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3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桥，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张秀娣，女，195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冯祯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珏，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新区鑫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汤庆宝，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海。原审第三人蔡飞，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原审第三人周萍，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代理人蔡飞。上诉人郑建桥因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9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5日，郑建桥与上海浦东新区鑫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郑建桥向鑫隆公司借款人民币4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2月4日。借款月利率1.8%。若本合同的借款期限不超过6个月，借款人应当在本合同生效后，贷款人放款前，向贷款人支付全部借款利息。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人本金或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自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之日起，贷款人除有权就未按时还款总额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收取利息外，还有权按未按时还款本息总额加收借款方每日1‰的违约金，直至未按时还款总额、利息及违约金全部清偿之日止。郑建桥以名下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五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上述债务作抵押。2012年12月6日，鑫隆公司向郑建桥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帐号XXXXXXXXXXXXXXXX)转账450,000元。为证明杨海替郑建桥归还了鑫隆公司的借款，杨海提交鑫隆公司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内容为：“债务人：郑建桥；债权人：上海浦东新区鑫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450,000元整；借款合同：借【2012】82；借据编号：SHBM00328。债务人通过其受托人杨海已向债权人偿付该笔贷款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该笔贷款已于2013年8月20日结清，特此证明！”杨海另提交鑫隆公司出具的《收条》9张，显示杨海向鑫隆公司缴纳款项，分别为2012年12月5日16,470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利息)，2013年2月28日12,150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利息及罚息)，2013年3月13日12,150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利息及罚息)，2013年4月17日12,150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利息及罚息)，2013年5月23日12,150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利息及罚息)，2013年6月26日12,150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利息及罚息)，2013年7月19日12150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利息及罚息)，2013年9月2日6,885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利息及罚息)，2013年10月23日25,000元(收款事由为郑建桥SHBM00328罚息)，杨海陈述该些还款包含在617,265元内。鑫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陈述与杨海一致。2012年12月，杨海与郑建桥、案外人刘建江至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郑建桥委托杨海、刘建江就系争房屋办理房屋抵押或抵押注销登记；代为签订或撤销居间合同、定金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代收房款等事宜，委托期限从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止。2013年6月12日，杨海代理郑建桥与周萍、蔡飞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周萍、蔡飞。双方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930,000元；郑建桥于2013年8月31日前腾出房屋并通知周萍、蔡飞进行验收交接；双方于2013年11月17日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郑建桥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包括房地产交接及房地产权利转移)给周萍、蔡飞的，应当向周萍、蔡飞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付款日万分之伍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约定的应当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郑建桥承诺自该房地产权利转移(送件取得收件收据)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机构办理原有户口(若有)的迁出手续，若在前述期限内，原有户口(若有)未能迁出的，则每逾期一日，郑建桥应当按照该房地产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向周萍、蔡飞支付赔偿金，直至原有户口(若有)迁出时止。2014年5月，郑建桥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海，要求杨海返还系争房屋售房款92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贷款基准利率即5.6%支付郑建桥2013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9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查明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6月3日，周萍、蔡飞分四笔共计向杨海支付房款928,000元，系争房屋于2013年11月30日登记为周萍、蔡飞所有，判决杨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建桥房款928,000元，并自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六个月贷款利率(5.6%)支付该房款的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340.40元由杨海负担。为该案的履行，杨海于2015年4月16日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缴纳941,340.40元代管款。杨海主张：其为了涤除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促进系争房屋的交易和过户，代郑建桥归还了借款本息617,265元，并代付了中介费9,800元、违约金100,000元；其未收到(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183号案件的传票，败诉后已于2015年4月16日履行了该案生效判决，故自该日起产生了利息损失。现杨海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郑建桥：一、偿还杨海垫付的涤除抵押权费用617,265元；2、偿还杨海垫付的房屋中介费9,300元；3、偿还杨海代为赔偿周萍、蔡飞的违约金100,000元；4、以941,340.4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杨海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郑建桥与鑫隆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鑫隆公司亦向郑建桥交付了450,000元，故郑建桥与鑫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杨海提供的2012年12月5日《收条》，可以认定杨海在450,000元借款发放给郑建桥之前替郑建桥向鑫隆公司支付了16,470元，故借款本金扣除16,470元后应认定为433,53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过高，法院按照利息及违约金合计年利率24%予以调整，且利息不得重复计息。故截至2013年5月23日，郑建桥理应归还鑫隆公司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47,035.03元，而杨海于2013年2月28日、3月13日、4月17日、5月23日累计代郑建桥向鑫隆公司支付48,600元，故多支付的1,564.97元应抵扣本金，故截至2013年5月23日，郑建桥尚欠鑫隆公司借款本金431,965.03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6月26日，郑建桥应向鑫隆公司归还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9,491.39元，杨海于2013年6月26日代郑建桥向鑫隆公司支付的12,150元中应抵扣本金2,658.61元，故截至2013年6月26日，郑建桥尚欠鑫隆公司借款本金429,306.42元。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7月19日，郑建桥应向鑫隆公司归还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6,492.52元，杨海于2013年7月19日代郑建桥向鑫隆公司支付的12,150元中应抵扣本金5,657.48元，故截至2013年7月19日，郑建桥尚欠鑫隆公司借款本金423,648.94元。2013年7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郑建桥应向鑫隆公司归还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8,751.53元。综上，郑建桥合计应向鑫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521,770.47元以涤除抵押权，杨海向鑫隆公司多归还的款项不应由郑建桥返还，故郑建桥应向杨海返还521,770.47元。杨海无证据证明代郑建桥支付房屋中介费，法院对杨海要求郑建桥返还房屋中介费9,3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海代郑建桥支付给周萍、蔡飞的违约金100,000元，根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及郑建桥、郑建桥母亲迁出房屋的时间、户口情况，法院认为违约金100,000元属合理范围，应由郑建桥返还给杨海。综上，郑建桥应返还杨海621,770.47元。杨海已将应返还给郑建桥的售房款及利息缴纳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则自其缴纳时起，其为郑建桥垫付的621,770.47元受有利息损失，故法院判决郑建桥以621,770.47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杨海2015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郑建桥偿还杨海垫付的涤除抵押权费用521,770.47元；二、郑建桥偿还杨海代为赔偿周萍、蔡飞的违约金100,000元；三、郑建桥以621,770.47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杨海2015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对杨海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郑建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邻居葛光伟的父亲患癌，2012年5月，其为了帮助葛光伟，向鑫隆公司借高利贷，实际借款金额为250,000元，借条上写金额为360,000元；同年12月，前述借款到期，葛光伟失踪，鑫隆公司向上诉人逼债，上诉人遂写了450,000元的借条，鑫隆公司的人当时还说需要写一个“假的”卖房委托书、不会真的把房子卖掉的、也不会要上诉人还款、上诉人最多只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很老实，鑫隆公司的人让签什么就签什么了；上诉人实际只从鑫隆公司收到过250,000元借款，剩余钱款都被鑫隆公司的人取走了；被上诉人杨海是鑫隆公司指定的受托卖房人，上诉人与杨海并不认识；杨海无权处分售房款，杨海擅自代上诉人偿债付款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同意向鑫隆公司清偿250,000元借款的本息，不同意向杨海还款；葛光伟曾向上诉人出具过借条，但人已逃走，上诉人曾起诉葛光伟，虽胜诉，但无法执行。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海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出售系争房屋，为了上诉人的利益而付款涤除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还代付了违约金；被上诉人未收到(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183号案件的传票，故在该案中未能出庭应诉，因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查封了被上诉人名下的房产，被上诉人为了解封，于2015年4月16日全额履行了该案生效判决，所以上诉人理应在本案中向被上诉人归还为涤除抵押权而支出的钱款及代付的违约金，并承担自2015年4月16日起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表示服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诉讼，无论是金额还是当事人，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鑫隆公司陈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萍、蔡飞共同陈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应当尽快迁出系争房屋内的户口，否则周萍、蔡飞将以诉讼方式维护自身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了避免他人的利益受损而自愿管理他人事务或者提供服务的事实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代上诉人清偿债务、支付违约金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但实际实施了上述代偿、代付行为，客观上有利于促成系争房屋的交易、实现上诉人委托售房的目的，故被上诉人作为管理人有权要求受益人(即上诉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原审基于讼争各方的举证结果和自认陈述，结合一般生活经验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综合审查判断后，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主张予以采信，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坚持原审中的抗辩意见，但在二审期间并无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可以佐证其观点，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7元，由上诉人郑建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