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326行初183号 原告苍南爱恩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五爱村。 法定代表人曹启有，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少华，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姜集楣，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7725851400U。 法定代表人杨德选，镇长。 出庭负责人王碧海，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董其博，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山前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局长。 出庭负责人肖雄，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方照，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苍南爱恩养殖专业合作社诉被告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下简称灵溪镇政府）、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下简称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曹启有及委托代理人黄少华、姜集楣，被告灵溪镇政府出庭负责人王碧海及委托代理人董其博，被告综合执法局出庭负责人肖雄及委托代理人方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灵溪镇政府及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11月对原告在苍南县灵溪镇五爱村建造的家禽养殖场（2013年建造的一间禽舍除外）实施了强制拆除。 原告苍南爱恩养殖专业合作社诉称，原告于2011年4月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同年6月13日取得工商登记，同年11月2日报装电力，于2012年7月3日迁址苍南县灵溪镇五爱村六组龙头山，并于2013年在该地址建造了一幢341.1平方米的鸭舍、一幢487.5平方米的鸡舍、一幢504平方米的鸡舍以及仓库保温室消毒室、1000平方米的水泥地。上列建设行为已于2013年8月申报设施农用地审核。灵溪镇五爱村委会、灵溪镇沪山社区、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苍南县农业局先后在申请表上盖章同意。2016年，苍南县推广水禽业转型升级优惠政策，凡符合标准建设的规模鸭场，给予新建鸭场投资款40%的财政补助。原告再行投资建造了一幢750平方米的鸭舍，并同期建造了厨房卫生间。2016年11月1日，原告新建鸭舍通过县农业局、环保局验收，获得补助资金6.23万元。2018年7月5日，被告及综合执行局、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发送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原告所建造的鸭棚系违法建筑，限原告自行拆除。2018年，被告对原告建造的487.5平方米鸡舍实施了强制拆除。2019年11月1-6日，被告将大型挖掘机开到原告养殖场，将其余的鸡舍、鸭舍、仓库、管理房等全部拆除，并损毁241米长的围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诉请判令确认两被告于2019年11月1至11月6日期间强拆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并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19796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赔偿款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责令被告将241米围墙、504平方米鸡舍恢复原状。经济损失1319796元构成如下：1.2013年建造的341平方米棚状鸭舍219550元（造价）；2.2013年建造的487.5平方米钢混鸡舍458286元（造价）；3.2016年建造的57平方米厨房、卧室、卫生间计49010元（造价）；4.2013年建造的62平方米仓库、保温舍、消毒室计48150元（造价）；5.2013年建的1000平方米水泥地计60000元（每平方米60元）；6.2016年新建750平方米鸭舍163000元（评估价）；7.2017年新增排风机4台10000万元，新增空调3800元，监控3000元，水塔水管4000元，三相电源5000元；8.5800羽蛋鸭每羽贱卖损失20元，合计116000万元；9.拋售12000羽鸡每羽损失15元，计180000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视频三段，以证明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3.培训照片，以证明被告培训原告如何办鸡场；4.动物防疫许可证，以证明原告的养殖场已经取得动物防疫许可；5.三相电报装表，以证明涉案养殖场用地已于2011年获得许可；6.设施农用地申请表，以证明涉案养殖用地已获得审批；7.畜牧业用地建设计划表，以证明苍南县畜牧兽医局已于2013年批准原告建造养鸡舍；8.土地勘测报告（实际名称为宗地区位图），以证明涉案养殖用地的面积及养殖用舍的面积；9.五爱村委会证明，以证明原告的养殖场用地属于旱地；10.养殖场污染承诺书、消纳协议、消纳台账、水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监督公示牌、灵溪镇关于蔡景巧等32户水禽规模养殖场污染源治理验收的函，以证明原告养殖场已于2016年通过污染源治理验收；11.表格，以证明原告2016年新建的750平方米鸭棚可养鸭子3500只，为竹架结构；12.苍财农[2018]52号文件，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新建的鸭棚是被告支持的项目，该项目投资16.3万元，财政补助6.23万元；13.新闻摘录，以证明被告将涉案养殖场错误定性为违法建筑；14.养殖场拆除前后的照片，以证明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15.损失清单，以证明原告经济损失；16.苍政发[2019]14号文件，以证明原告损失计算具有依据。 被告灵溪镇政府辩称，一、原告未经任何审批即于2012年7月在灵溪镇五爱村搭建涉案养殖场。该养殖场属于《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所称的违法建筑，依法应该予以拆除。被告在原告的设施农用地备案申报表上加盖公章，仅是同意被原告依法新建养殖场，而不是同意被原告在没有报建手续的情况下占用耕地建养殖场；二、被告和综合执法局及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拆除涉案养殖场之前已将限拆通知张贴于违法建筑处，要求原告在2018年7月5日前自行拆除。但原告未在通知限定的时间前仅自行拆除了部分，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对其余违法建筑组织了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正确合法；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能够获得国家赔偿的范围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两被告和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拆除的是原告违法占用土地建盖的建筑物，且在拆除之前已对建筑物内物品及鸡鸭进行腾空，违法建筑物并不是被答辩人的合法财产，因此不能取得国家赔偿；四、两被告和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8年7月5日向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后，原告已经自行拆除了大部分建筑。原告于本案起诉的拆除行为发生于2019年11月1日。原告如认为被告等单位于2018年7月实施了强拆行为而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五、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参与了涉案养殖场的拆除，应为本案共同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综合执法局辩称，一、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及2009年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农业厅《关于切实做好设施农用地管理服务的通知》（浙土资发[2009]26号）的规定，涉案被拆除的养殖建筑并没有依法获得审批，所以是违法建筑；二、被告在拆除涉案养殖场之前已将限拆通知张贴于违法建筑处，要求原告在2018年7月5日前自行拆除。但原告未在通知限定的时间前仅自行拆除了部分，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对其余违法建筑组织了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合法；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能够获得国家赔偿的范围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两被告和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拆除的是原告违法占用土地建盖的建筑物，且在拆除之前已对建筑物内物品及鸡鸭进行腾空，违法建筑物并不是被答辩人的合法财产，因此不能取得国家赔偿。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151239号限期拆除通知，以证明被告拆除程序合法；2.原告自拆前后照片，以证明原告自行拆除了部分建筑；3.拆除视频三段，以证明原告自行拆除部分建筑物，被告的拆除行为未造成原告财产损失；4.发放限拆通知照片，以证明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共同被告。 经审理查明，原告苍南爱恩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7月3日登记成立，登记住所位于苍南县灵溪镇五爱村442号。2012年6月12日，原告取得动物防疫许可。原告先行在五爱村建造肉鸡栏舍三幢、保育舍一幢、管理用房一幢，后于2013年8月26日向苍南县畜牧兽医局申请补办牧业建设用地手续。该局于同年12月20日确认同意上报审批。原告于2013年8月26日填写《苍南县设施农用地申请审核表》，申请补办设施农业用地手续。苍南县灵溪镇政府于同年8月30日在表格中盖章“同意上报”；苍南县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在同年12月20日在表格上盖章，注明“请县国土局予以家禽养殖用地”，但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及苍南县人民政府未出具审核意见。2016年，原告再行在养殖场内建造了鸭舍一幢。该鸭舍经核准造价16.3万元。苍南县财政局及苍南县农业局向原告发放鸭舍建造补助6.23万元。2018年7月5日，两被告及原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告发送0151239号限期拆除《通知》，认为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五爱村建一幢鸭舍，已违反土地管理及城乡规划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特通知在2018年7月15日前自行腾空并拆除建筑物。同年，原告于2013年于养殖场内的一间禽舍（原告主张面积为487.5平方米）被拆除。2019年11月，两被告对原告于五爱村建造的养殖场全部实施了拆除。拆除现场置放有空调，茶几，风扇，电力锅，洗衣机，席梦思床垫，煤气罐等物品。原告不服，诉请判决确认两被告于2019年11月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并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19796元及该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额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判决责令被告将养殖场的241米围墙及504平方米鸡舍恢复原状。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动物防疫许可、畜牧业用地建设计划表、设施农用地申请审核表、苍财农[2018]52号文件，限拆通知、照片、视频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实施拆除行为发生于2019年11月，被告未告知起诉期限，故原告于2020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起诉时并未请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对其中一个禽舍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故对于该行为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的争议，本案不作审查。二、关于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本案经查明，两被告和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发送限拆通知时限期拆除的仅为一幢鸭棚。且限拆通知注明：“如不自行拆除，相关部门将依法予以立案、作出行政处罚并执行强制拆除；本通知书系行政指导性行为，若不听从，将承受行政处罚及强制拆除等后果。”而被诉强拆行为系对养殖场的剩余建筑全部实施强拆。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依据该限拆通知即推定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参与了2019年11月的强拆。故，被告灵溪镇政府要求追加该局为共同被告，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诉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城镇违法建筑当事人收到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或者申请拆除违法建筑的，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乡村违法建筑，则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强制拆除。本案涉案地块的规划区性质尚未查清，被告不能自证其具有强拆除涉案建筑的法定职权。《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强制拆除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发布载明强制拆除实施时间、相关依据、违法建筑内财物搬离期限等内容的强制拆除公告。强制拆除公告可以在违法建筑及其周围张贴，也可以通过新闻媒体发布。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第十九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实施强制拆除。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实施拆除时已依法履行了上述程序，应认定程序违法。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职权依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应予以撤销。因该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本院确认违法。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该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按性质可分为养殖设施本身（包括围墙、水泥地）、建筑内可拆卸搬走的设施设备及物品、室内养殖的活物损失三类。（一）关于养殖设施，其中原告主张于2018年拆除的禽舍，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禽舍是否系被告拆除存在争议。因原告并未在本案中诉请确认被告于2018年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故其要求赔偿487.5平方米禽舍的拆除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其建造的其他设施用房（包括水泥地、围墙）的造价损失或主张将围墙及一幢禽舍恢复原状，需建立在设施用房系合法建成的基础上。依据2010年9月30日实施的《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2014年9月29日因《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发布而失效）的相关规定，农业设施的建设与用地由经营者提出申请，乡镇政府申报，县级政府审核同意。县级政府组织农业部门和国土资源部门进行审核。农业部门重点就设施建设的必要性与可行性，承包土地用途调整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以及经营者农业经营能力和流转合同进行审核，国土资源部门依据农业部门审核意见，重点审核设施用地的合理性、合规性以及用地协议，涉及补充耕地的，要审核经营者落实补充耕地情况，做到先补后占。符合规定要求的，由县级政府批复同意。2014年9月29日发布实施的《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则是要求设施农用地的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本案中，原告于2013年建造的禽舍及配套用房属于先建后补办手续的情形，且补办手续的审批流程仅进行到县级农业主管部门核准一项，县国土资源部门及县人民政府最终未作批复。2016年的建设行为亦未将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故涉案养殖场的建设均存在审批或备案手续不齐备的情况。原告主张养殖场内的禽舍、配套用房、围墙、水泥地均属于合法建设形成，要求以原建造价或投资评估价来赔偿损失（或要求恢复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认为自己基于对政府行为的信赖而导致投资损失，主张信赖利益保护的，可依法另行寻求救济；（二）关于建筑内可拆卸再利用的设施设备及物品。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强拆中，行政机关控制拆除现场，应由行政机关举证证明室内已全部腾空、物品已妥善清理安置。如若举证不能，需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赔偿的新增排风机、空调、监控属于可拆卸搬离重复使用的物品。从被告提供的视频来看，拆除室外放置着空调，茶几，风扇，电力锅，洗衣机，席梦思床垫，煤气罐等生活物品，且物品随地放置。被告未制作室内物品清单。因被告仅提供一个室外角度拍摄的视频，故，呈现在视频中的物品并不一定是室内全部物品，不能排除原告主张的排风机、监控等物品的存在。考虑到涉案被拆除建筑为家禽养殖场，原告主张配置的排风机、监控符合养殖场的实际所需。故，本院结合现场视频及建筑物的用途，推定涉案养殖场被拆除时，原告有排风机、监控、空调等物品在拆除中毁损。现，原告主张赔偿三项物品16800元系对购置价的主张，本院结合物品配置的年限、折旧，结合生活经验，酌情确定以上三类物品赔偿金额为14000元。原告主张赔偿的水塔水管和三相电源，因这两项物品一旦投入使用，即和建筑物融为一体，等同于新增建设行为。因建设行为而造成的损失，其性质如上述，本院不予计赔；（三）关于室内养殖的活物损失。原告主张5800羽蛋鸭的贱卖损失及抛售12000羽鸡的损失，并非拆除行为直接导致，依法不列入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11月对原告苍南爱恩养殖专业合作社于苍南县灵溪镇五爱村的家禽养殖场（2013年建造的一间禽舍除外）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二、限被告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苍南爱恩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金14000元； 三、驳回原告苍南爱恩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受理费50元，至迟在上诉期届满后的七日内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谢海清 人民陪审员  李 斌 人民陪审员  陈顺利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林倩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