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7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小峰，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艳，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伟锋，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广建，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淑珍，女，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鸽，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高小峰因与被上诉人高伟锋、高广建、张淑珍、韩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峰上诉请求：1.改判高伟锋、高广建、张淑珍共同向高小峰返还不当得利147462.44元及利息10506.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高伟锋、高广建、张淑珍、韩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广建、张淑珍作为高伟锋（××）的法定监护人，负有监护职责，不履行监护职责，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与高伟锋共同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2020年7月28日洛阳科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高伟锋在2019年6月6日也就是出售给韩鸽房屋时被鉴定为××。一审判决以高伟锋为××，其法定监护人高广建、张淑珍对房屋出售行为不予追认，而判决“确认高伟锋与韩鸽2019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高广建、张淑珍的追认行为表明了：1.其认为高伟锋出售房屋时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不具备可以独立实施与该法律行为相适应的智力、精神状况；2.其愿意对高伟锋的法律行为承担责任。3.高小峰的损失正是由于该追认行为导致的。二、高伟锋及高广建、张淑珍应当返还高小峰147462.44元并赔偿高小峰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韩鸽辩称，同意高小峰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高伟锋、高广建、张淑珍未到庭，庭后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伟锋及其法定监护人高广建、张淑珍返还高小峰人民币171462.44元及利息1221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伟锋、高广建、张淑珍、韩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该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豫032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载明：“2012年7月22日，被告高伟锋与洛阳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主要约定：被告高伟锋购买洛阳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洛阳市××广场××号公寓，房屋价格为219543元；被告高伟锋支付首期款46543元，剩余房款以按揭款的方式支付等。2012年11月10日，二原告与被告高伟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即被告高伟锋）自愿将宝龙广场B-421（即案涉房屋）卖给乙方（即二原告）所有；房屋价格为219543元，乙方在2012年11月10日前将首付款49543元一次付清，剩余款项按住房公积金贷款合同的方式每月按时支付等。二原告在其诉状中称其于2013年2月代被告高伟锋从洛阳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处接收案涉房屋，按约定以被告高伟锋的名义偿还房贷，并对房屋装修后对外出租。2019年6月3日，被告高伟锋与被告韩鸽就案涉房屋签订《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房屋价格为36万元。2019年6月5日，被告韩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高伟锋转款两次，共计10万元。2019年6月6日，被告高伟锋与被告韩鸽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房屋价格为37万元。被告高伟锋与被告韩鸽以该合同作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备案合同，该合同现存于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6月13日，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被告韩鸽出具了不动产权证书，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韩鸽名下。二原告得知被告高伟锋处分案涉房屋后，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中，二原告申请对被告高伟锋于2019年6月6日的精神状态和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洛科鉴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显示：1、高伟锋2019年6月6日出售案涉房屋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心境障碍，××性症状的躁狂发作；2、高伟锋2019年6月6日出售涉案房屋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应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告韩鸽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称“高伟锋2017年3月31日出院，于2019年7月30日入院治疗，如何确定2019年6月6日在出售涉案房屋时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书面说明，××司法鉴定多为回溯性鉴定，即逆向推理、研究判断被鉴定人在本次鉴定日期之前某一时段或时间点的精神状态和相关法律能力，本例鉴定亦如此。在接受委托后，按照司法部精神障碍鉴定规范要求，我们对被鉴定人高伟锋进行了详细的精神检查和相关医技设备检查（如CT、智商测定等）结合送检材料经讨论分析，认为被鉴定人自2013年开始出现精神异常（××），多次住院治疗，至本次委托要求日期（2019年6月6日）之前，病情始终未完全痊愈，仍残存有部分症状，社会功能下降。2019年7月30日因症状严重再次住院治疗，其在2019年6月6日并非处于完全正常状态，思维、情感活动的异常。诊断归类于躁狂发作（具体诊断依据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1，已详细描述）在此基础上鉴定人认为其在处理房屋交易时对交易事件的认识是不完整的，对个人权利和义务的辨认亦存在欠缺，故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在庭审中，被告高伟锋之父高广建对被告高伟锋于2019年6月6日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不予追认。在2020年10月26日，该院对被告高伟锋之母张淑珍的询问笔录中，张淑珍亦对被告高伟锋于2019年6月6日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不予追认。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被告高伟锋与其妻子高圆圆离婚，其女尚未成年。判决：一、确认被告高伟锋与被告韩鸽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张雪峰、郭煜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豫03民终8837号民事判决载明：“对争议171462.44元，因本案不涉及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韩鸽如认为高伟锋涉诈骗，可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方式另行处理。”现原告高小峰因争议171462.44元问题，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原告高小峰与被告韩鸽系夫妻关系，购买案涉房屋时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原告高小峰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从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共向被告高伟锋支付购房款共计86890元；3.原告高小峰通过房屋中介王帅向被告高伟锋支付宝支付购房款50000元；4.原告高小峰为被告高伟锋支付卖方个人所得税、契税共计7492.44元；5.原告高小峰支付不动产登记费80元；6.被告高伟锋系成年××，被告高广建、张淑珍系被告高伟锋父、母，系其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关于原告高小峰主张被告高伟锋退还原告171462.44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高小峰与被告韩鸽系夫妻关系，为购买案涉房屋共向被告高伟锋支付144462.44元，现因案涉2019年6月6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故被告高伟锋应向原告高小峰返还144462.44元。关于原告高小峰主张的利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被告高伟锋系成年××，案涉房屋买卖已被确认无效，其判断力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原告高小峰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高小峰主张被告韩鸽承担责任问题，因二人系夫妻关系，购买案涉房屋所支出的资金亦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原告高小峰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高小峰主张被告高广建、张淑珍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应当最大程度地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保障并协助被监护人实施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对被监护人有能力独立处理的事务，监护人不得干涉。”本案中被告高伟锋系成年××，有自己的个人财产，被告高广建、张淑珍未参与案涉房屋买卖亦未收取原告高小峰任何款项，故对原告高小峰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高伟锋、高广建、张淑珍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高伟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小峰不当得利144462.44元；二、驳回原告高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计1987元，申请费2320元，共计4307元，由原告高小峰负担392元，由被告高伟锋负担391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小峰提交2021年1月5日高伟峰与高小峰双方录音对话文字整理版一份，证明：录音对话内容为高伟峰把房子卖给韩鸽，房款是韩鸽出了10万，韩鸽的丈夫高小峰出了17万多，高伟峰是认可的，至今为止其没有提出异议。2012年高伟峰第一次卖房给第三人，第三人出价4万元，现在反而认定出价4万的合同有效，出价接近全款的无效，高小峰认为含有欺诈嫌疑，造成了高小峰巨大损失。韩鸽对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没有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不当得利返还问题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高广建、张淑珍作为高伟锋的法定监护人是否应当与高伟锋共同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2.高小峰向高伟锋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关于高广建、张淑珍作为高伟锋的法定监护人是否应当与高伟锋共同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应当最大程度地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保障并协助被监护人实施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对被监护人有能力独立处理的事务，监护人不得干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高伟锋在2019年6月6日与韩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案涉房屋时为××，说明高伟锋没有独立处理事务的能力，高广建、张淑珍作为高伟锋的法定监护人应当保障并协助高伟锋实施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但本案中，因高广建、张淑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高广建、张淑珍依法履行监护职责。在监护人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有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应当对被监护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高小峰请求高广建、张淑珍与高伟锋共同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的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高小峰主张高伟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高伟锋系××，其法定监护人高广建、张淑珍未参与案涉房屋买卖亦未收取高小峰任何款项，故以此认定高伟锋不属于恶意得利人，对高小峰请求高伟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不当得利的具体返还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小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二、高伟锋、高广建、张淑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小峰返还不当得利144462.44元；三、驳回高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3459元，由高小峰负担459元，高伟锋、高广建、张淑珍共同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贾睿鸽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