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仇臻，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宋某2，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铁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所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9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及原审被告人刘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铁及询问上诉人宋某1，并听取了宋某1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刘铁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亦不申请法律援助律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1月28日3时许，被告人刘铁在北京市丰台区刘家窑X号楼北侧小区外便道，无故持铁锤殴打被害人宋某1，致使宋某1头皮裂伤，左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段骨折，左手第3、4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宋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刘铁于2020年1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蒲黄榆派出所抓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2020年1月28日3时左右，我从刘家窑X号楼出来往家走，走到X北门，我被人迎面踹倒，踹在我肚子上。对方用类似锤子的东西往我头上砸，我用左手挡了几下。对方砸我的时候说：“你让我过不去，我也让你过不去。”对方砸了我十多下，我爬起来，一边喊救命，一边往小区里边跑，对方也没追我，我不知道对方的去向。我走到我家楼下打110报警，过一会儿警察来了。我没看清楚对方，因为天黑我不确定对方是谁，也不认识对方，我最近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我的左掌骨骨折、左侧尺桡骨骨折，多处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损伤，这些都是被人用类似锤子的东西砸的。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刘铁的姐姐，我们一直住在丰台区刘家窑X号楼X门X号。2020年1月28日3时许，我在睡觉，不知道刘铁出门没有。刘铁没有精神类疾病。我不知道家里有锤子。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蒲黄榆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被害人宋某1报警的情况。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28日4时30分至5时30分对北京市丰台区刘家窑X号楼北侧小区外便道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现场制图，并拍照存档。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2020年1月28日对刘铁的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刘家窑X楼X门X号搜查，在刘铁的家中阳台处起获沾有血迹的锤子一把；对其作案木把锤子一把、足力健运动鞋一双、黑色长款男皮衣一件予以扣押并拍照存档。6.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1-05（帽子布片、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现场血迹4）、08（刘铁右鞋血迹擦试物）、10（刘铁黑色上衣右肩血迹擦试物）、11（刘铁黑色上衣帽子血迹擦试物）、13（锤头擦试物）、17（宋某1黑色裤子血迹）、18（宋某1橙色羽绒服血迹擦试物）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宋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7×1019。7.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宋某1受伤后到医院救治的情况。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宋某1头皮裂伤，左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段骨折，左手第3、4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9.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铁未见精神病障碍；2020年1月28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视听资料证明现场的监控录像记录的情况。11.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铁的身份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蒲黄榆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的情况及被告人刘铁到案的情况。13.被告人刘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月28日凌晨3时许，我在小区里遛狗，遛了大约十分钟，在小区北门外边西侧便道碰上了“秃八四”。当时我想起他总是劫我的事，我生气用右脚踹了他腹部一下，把他踹倒在地，当时地上有一把锤子，我捡起锤子砸“秃八四”头部。他用双手护着头，锤子砸到了他的手和头上，我大概砸了他四五下。当时我上穿黑色长款皮面羽绒服，戴着衣服上自带的帽子，下穿灰色休闲裤，脚穿绿色网面足力健休闲鞋。当天下午三点多，派出所的警察到我家，把我传唤到派出所。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刘铁指认2号照片（宋某1）就是2020年1月28日在刘家窑东里北门处被刘铁用锤子砸伤的“秃八四”。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365.14元、法医鉴定费用400元、护工费234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元、器具费500元、救护车费用161元，共计17066.14元。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收费凭证，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刘铁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刘铁到案后能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刘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造成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判决：一、被告人刘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随案移送扣押被告人刘铁作案工具木把锤子一把、物证足力健牌运动鞋一双、黑色长款男皮衣一件均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刘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七千零六十六元一角四分。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刘铁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没有击打被害人的手臂，只击打了被害人的头顶部；其与被害人系邻里纠纷，被害人也打了其。宋某1的上诉理由是：刘铁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过低，应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宋某1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刑事部分，刘铁因怨恨被害人议论他家阳台拆违的事，持事先准备好的铁锤直接大力击打被害人头部，其应预见会造成被害人死亡或重伤的后果，被害人左手完全骨折可见刘铁击打的力度，应以故意杀人未遂起诉刘铁；即便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刘铁犯罪情节非常恶劣，到案后没有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没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民事部分，应判处刘铁赔偿被害人精神抚慰金。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犯寻衅滋事罪及由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正确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关于刘铁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没有击打被害人的手臂，只击打了被害人的头顶部；其与被害人系邻里纠纷，被害人也打了其的上诉理由，经查，刘铁因其家阳台问题对被害人产生怨恨，案发时，刘铁偶遇被害人，其出于发泄情绪的目的持铁锤随意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刘铁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被害人用手护住头部，因此被害人手臂所受损伤亦是刘铁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对其有殴打行为。故其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宋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系公诉案件，被害人如对刑事判决部分有异议应向公诉机关提出抗诉请求，由公诉机关决定是否提出抗诉。本案证据尚不能证实刘铁的主观上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故不能认定刘铁犯故意杀人罪；关于所提民事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宋某1所提诉讼请求及提供的票据，对合法部分已予以确认，对其未能提供票据的部分酌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所提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期间，刘铁及宋某1均表示不接受民事调解，且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刘铁到案后能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由于刘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刘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给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正确，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刘铁及宋某1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浩审 判 员 黄 小 明审 判 员 丛 卓 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万 琨书 记 员 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