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5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衡山县，系陈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芷雅，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炎，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洪，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以下简称祈福房）的拍卖款，在偿还（2017）粤0106民初22043号民事判决和（2018）粤0106民初1190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后的余额，其中70万元（该房首付款）归陈某1所有，剩余款项由陈某1与杨某各占50%；3.改判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以下简称海珠房）为陈某1所有；4.改判杨某占有的粤Ａ×××××小车归陈某1所有，并向陈某1返还车辆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5.上诉费用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笼统认定祈福房和海珠房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认定错误。1.祈福房虽然是陈某1与杨某婚后购买，但该房屋的首期款70万元及包括装修家居20余万元款项均来源陈某1出售婚前所购越秀东湖路永胜上沙1号904房所得收入（以下简称越秀房），至少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海珠房的房款来源于两部分：一部分来源于陈某1向尹慧的借款85万元，另一部分来源于陈某1出售婚前所购越秀房所得收入，这也与一审庭审中杨某对购买海珠房不知情相互印证。一审认定海珠房为夫妻共同财产，等于全部否定上述购房款来源于陈某1处理婚前财产和向尹慧借款的客观事实。3.海珠房虽购于婚后，但从双方的工资收入可以看出，从2010年11月两人结婚至2012年7月购买祈福房、2014年购买海珠房为止，期间两人月工资收入加起来不到1万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收入，根本没有能力支付祈福房首付款70万元，更没有能力支付海珠房巨额购房款。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9条、《婚姻法》第18条的规定，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在处理共同财产的过程中应当考虑海珠房和祈福房购房款相当一部分来源于陈某1出售其婚前购买的越秀房所得款项和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应当认定祈福房首付款为陈某1婚前财产，海珠房为陈某1个人财产。二、即使一定要认定购买海珠房为共同财产，为购房借款产生的巨额利息也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清偿。一审查明确认2014年10月3日为购买海珠房陈某1向尹慧借款85万元，其中74万元约定年息2分即年利率20%的事实。2019年12月评估海珠房的价值超过315万元，增值210余万，计至2020年11月，上述74万元借款利息就超过90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述借款本金为共同债务，却不认定借款利息90万为共同债务与事实严重不符，也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85万元属于借款，那么为购房而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也应该由双方共同偿还。三、一审法院违背了离婚后财产分割应当适当考虑患病一方的原则。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但离婚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婚姻存续期间，陈某1患病并因此丧失民事行为能力，需要长期依赖治疗，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杨某因此嫌弃陈某1而诉请离婚。依照《婚姻法》第42条的规定，离婚后分割财产时应当适当对陈某1予以照顾，一审一律采用平分原则是错误的。四、陈某1患病期间，李某及陈某1姐姐代为支付治疗陈某1疾病费用，偿还银行商业贷款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分割财产时应当以共同财产清偿。1.陈某1因患病长期依赖治疗，产生巨额医疗费用。根据《婚姻法》第20条的规定，陈某1患病后，杨某作为妻子分文未付，未尽扶养义务，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为治疗疾病产生的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李某代陈某1和杨某偿付的银行贷款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陈某1患病长期治疗产生巨额医疗费用，杨某和陈某1均无力支付治疗费用，亦未偿付银行贷款，为防止祈福房屋被强制收回而产生损失，李某代偿还祈福房部分商业贷款134245.7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不应认定为赠与，即使认定为赠与，依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当认定为赠与陈某1个人。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1向其姐产生借款195744元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陈某1向陈玲借款合计193844元用于家庭生活和偿还房屋贷款，陈某1于一审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依据《婚姻法》第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杨某占有的粤Ａ×××××小车，包括车辆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应当返还给陈某1。原审仅判决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但未判决由杨某返还已占有的车辆，自一审庭审至今，杨某仍不肯将该车及车辆相关的证件返还给陈某1，二审应一并处理。杨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祈福房是陈某1与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登记为陈某1和杨某共同共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以平均分割为原则，一审判决拍卖该房屋所得价款在偿还（2017）粤0106民初22043号民事判决和（2018）粤0106民初1190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后，由杨某和陈某1各享有50%正确。二、陈某1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未显示对方名称，不能证明购买海珠房的款项来源于出售越秀房的售房款。根据陈某1上诉期间提交的两份存量房购买合同可知，陈某1卖出越秀房的卖房款为2398500元，购买海珠房的购房款为1025000元，陈某1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均确认在购买海珠房时向尹慧借款85万元，即陈某1和杨某实际支付175000元购买海珠房，根据当时双方的经济能力，完全有能力支付17.5万元的购房款。一审法院判决陈某1归还尹慧借款后，由陈某1向杨某支付折价补偿款1151300元于法有据。另，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越秀房存在抵押贷款，由陈某1的母亲李某转入陈某1还款账户的款型并未指定赠与陈某1个人，视为对陈某1与杨某双方的赠与，杨某和陈某1共同偿还了越秀房的部分贷款，陈某1出售越秀房的款项也有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海珠房虽登记在陈某1一人名下，但在杨某与陈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其中部分购房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对陈某1所称借条中的巨额利息不予认可。借条中所写的金额为74万元，与实际借出金额85万元明显不符。且借条中约定“借款利益按年利率2另计”，在“2”后面并没有“分”字，陈某1将其中的“2”解释成“20％”，明显不符合事实，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尹慧是陈某1的姐夫，基于两者之间的亲属关系，其向陈某1索要高达20％年利率的利息的行为不符合社会常理。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陈某1请求双方共同承担借条中的巨额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四、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为家庭负担较多义务，陈某1曾对杨某家暴且曾有出轨行为，杨某现独自一人抚养女儿，经济压力大。一审法院在判决离婚后财产分割时己综合杨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付出、陈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过错及患病情况作出公正、合法、合理的判决。五、陈某1母亲转入陈某1账户的款项并未明确指定赠与陈某1个人，应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在陈某1患病期间，杨某亦有在医院悉心照顾，忍耐陈某1的家暴行为。陈某1母亲向其转账的款项并未明确具体用处，亦未明确指定赠与陈某1个人，根据《民法典》一千零六十二条的规定，应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陈某1要求把其母亲的转账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杨某在查看一审期间陈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后发现：在陈某1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看到陈某1与其姐姐名为陈玲的账户发生转账交易记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杨某占有1/2所有权；2.判决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杨某占有1/2所有权；3.判决车牌号为粤Ａ×××××雪佛兰牌小汽车归杨某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陈某1于××××年××月××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儿陈某2。2017年7月24日，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23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陈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李某为陈某1的监护人。杨某于2017年4月1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杨某与陈某1离婚。杨某于2018年5月21日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4663号民事调解书，杨某与陈某1达成协议如下：一、杨某与陈某1离婚。二、婚生女儿陈某2由杨某携带抚养，陈某1应从2018年12月起，每月支付女儿陈某2抚养费1500元，直至女儿独立生活时止；抚养费由陈某1或陈某1的监护人李某直接转账至女儿陈某2的银行账户。三、陈某1享有每月探望女儿陈某2两次的权利，具体探望方式为：由陈某1的父亲或者母亲于每月第一、三周星期六到杨某的工作单位广东省轻工业技师学院探望女儿陈某2。四、本案诉讼费300元，由杨某承担。该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11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在（2017）粤0113民初2623号庭审时，杨某陈述借款事宜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听陈某1说过，陈某1父母在婚前供房、付首付事实确实存在，但其不知道具体情况，婚后财产就是购买了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陈某1和杨某共同共有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登记日期为2012年7月30日。陈某1、杨某于2012年7月26日支付首付款70万元。2012年7月24日，陈某1、杨某与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中信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住房公积金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借款期限为20年，以用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中信银行于2012年8月29日向陈某1发放了贷款50万元。2012年7月25日，陈某1与中信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杨某以抵押权人、共有权人的名义在该合同签字，约定：贷款32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期限为240个月，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以该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因陈某1、杨某逾期还款，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与陈某1、杨某及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的《住房公积金抵押借款合同》；二、陈某1、杨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偿还贷款本金418564.93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1月17日，利息10031.11元、罚息465.48元；自2018年1月18日起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三、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有权以陈某1、杨某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119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某1、杨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52952.1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10月8日止利息为1081.9元、罚息1.36元、复利1.07元，从2018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拖欠的本金252952.16元为基数，复利以拖欠的利息1081.9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下浮15%再上浮50%的标准计收）；二、陈某1、杨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律师费10000元；三、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陈某1、杨某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陈某1、杨某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裁定拍卖陈某1、杨某名下的上述房产。2014年8月5日，陈某1与案外人梁振波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约定陈某1向案外人梁振波购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购房价款为1025000元，2014年8月5日税务机关开具了陈某1向梁振球支付了购房款1025000元的发票。2014年8月6日，该房屋登记为陈某1所有，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陈某1名下原有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永胜上沙1号904房，登记日期为2008年2月18日，陈某1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银行广州东山支行贷款。2014年5月23日，陈某1与案外人唐千红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陈某1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唐千红，售房价格为2398500元。2014年5月26日，税务机关出具了唐千红向陈某1支付售房款2398500元的发票。陈某1提供了李某向陈某1账户存款或转账的业务回单若干、中国银行个人账号交易查询，显示自2007年起，李某多次向陈某1转账或存入款项，其中每月转入的款项与该房屋还贷款项金额相当。陈某1主张出售该房产的实际时间是2012年，出售该房屋的款项及另外向亲友借款用于支付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及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的部分购房款。陈某1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15和62×××67的明细信息打印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15明细信息打印显示：2012年5月10日从账户62×××16转入80万元，2012年5月14日从账户62×××29转入12万元，当天向账户62×××36转出98万元，2012年7月5日从账户95×××84转入91万元（陈某1主张该款项是由买受人唐千红转入的）等；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7的明细信息打印显示：存在多笔大额存入和支出。上述账户交易明细均未显示对手名称。陈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683320000013276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5日从尹慧账户转入85万元，当天向梁振球账户62×××41转账85万元。借条内容为陈某1向尹慧借款74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日。杨某对陈某1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陈某1提供了其广州银行账户62×××09流水清单，显示从2013年7月起，陈某1每月工资为4100多元。杨某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明细显示，杨某自2012年7月11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并部分提取。因双方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和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的市场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于价值时点2019年12月13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的市场价值为2305000元，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的市场价值为3152600元。杨某为此预付评估费17000元。陈某1名下有车牌号为粤Ａ×××××柯兰多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1日；杨某名下有车牌号为粤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一辆。杨某和陈某1均同意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表示如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被拍卖，要求分割偿还债务后的剩余房款，杨某主张各占50%，陈某1主张其占60%、杨某占4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除夫妻双方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归夫妻共同所有。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是杨某和陈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登记为杨某和陈某1共同共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和陈某1经法院调解离婚，但并未对该房屋的分割进行处理，现杨某要求分割，法院予以支持。夫妻共同财产以平均分割为原则，故杨某和陈某1应各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现该房屋已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不具备变更产权登记的条件，杨某和陈某1均同意分割偿还债务后的拍卖款余额，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的拍卖款，在偿还（2017）粤0106民初22043号民事判决和（2018）粤0106民初1190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后的余额，由杨某享有50%，由陈某1享有50%。陈某1主张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是用其出售婚前购买的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永胜上沙1号904房的售房款及向亲友借款所购买。因陈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并未显示对手名称，不足以证实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的款项来源于出售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永胜上沙1号904房的售房款。且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永胜上沙1号904房存在抵押贷款，由陈某1母亲李某转入陈某1还款账户的款项并未明确指定赠与陈某1个人，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杨某和陈某1共同偿还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永胜上沙1号904房的部分贷款，陈某1出售该房屋的款项也有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虽登记在陈某1一人名下，但是在杨某和陈某1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且其中部分购房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杨某和陈某1各享有50%份额。因该房屋登记在陈某1名下，宜判归陈某1所有，由陈某1折价补偿给杨某。陈某1为购买该房产向尹慧借款85万元的事实，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借条证实，结合当时陈某1和杨某的收入情况，借款购房存在合理性，法院予以确认，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由陈某1所借，故由陈某1偿还。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合法有效，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评估意见，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于价值时点2019年12月13日的市场价值为3152600元，扣除借款85万元后，陈某1应向杨某补偿1151300元[（3152600-850000元）÷2]。杨某和陈某1均同意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法院予以准许，故杨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归杨某所有，陈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Ａ×××××柯兰多牌小型普通客车归陈某1所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康怡5街10D号1楼房屋的拍卖款，在偿还（2017）粤0106民初22043号民事判决和（2018）粤0106民初1190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后的余额，由杨某享有50%，由陈某1享有50%。二、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蚤科一巷1号房屋归陈某1所有，由陈某1归还向尹慧的借款；陈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支付折价补偿款1151300元。三、杨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归杨某所有，陈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Ａ×××××柯兰多牌小型普通客车归陈某1所有。四、驳回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杨某负担23400元、由陈某1负担23400元；评估费17000元，由杨某负担8500元、由陈某1负担85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提交如下证据：1.陈某1向陈玲借款明细表、银行流水，拟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1向其姐姐陈玲产生借款195844元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2.陈某1名下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拟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1患病长期治疗产生巨额医疗费用，杨某和陈某1均无力支付祈福房产银行贷款。为防止被强制收回而产生损失，陈某1母亲李某代替偿还该房部分商业贷款共计134245.7元。因陈某1提交的证据1是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予以整理，故不组织对证据1进行质证。杨某同意对证据2质证，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转款时间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与本案共同财产分割无关；另外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因为陈某1在一审期间本应该提交该证据，银行账户也是陈某1名下的账户，是可以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故陈某1在二审阶段要求对李某及陈玲代为支付治疗疾病的费用及偿还商业银行贷款在本案补偿款中扣除的主张，已经超出其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所固定的诉辩主张范围，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处，当事人可以通过另诉解决。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针对双方争议的财产分割处理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祈福房的分割处理问题。经查，该房屋是陈某1和杨某于2012年7月26日支付首付款70万元，并以两人的名义共同向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中信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住房公积金抵押借款合同》所购买的房屋，且产权登记亦是陈某1和杨某共同共有，一审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某和陈某1在离婚时并未处分该房屋，据此，一审认定该房屋由杨某、陈某1应各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维持。因该房屋拖欠银行贷款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不再具备变更产权登记的条件，一审法院在征得杨某和陈某1两人一致意见的情形下分割偿还债务后的拍卖款余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某1主张该房屋的首期款70万元及装修款20万元是来源于其出售婚前所购买的越秀区东湖路永胜上沙1号904房（以下简称904房）所得的意见。经查，其与唐千红于2014年5月23日所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税务机关于2014年5月26日所出具的售房发票与购买祈福房在时间上相差两年左右，并不符合普通二手房交易的商业规则。而且陈某1主张其实际交易904房的时间是2012年期间，并提交其名下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其收取唐千红支付购房款的时间2012年。因其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无显示对手的详细信息、亦无载明金额用途等事项，不能确定唯一的认定该笔流水就是904房的售房款项。另外，其名下尾号为1647的中国银行帐户供楼款还款记录显示2014年5月仍有正常还款，故其该节上诉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该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由陈某1个人承担。陈某1上诉要求在分割补偿款时扣除70万元首付款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海珠房的分割处理问题。1.关于904房的性质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个人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依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原则处理。经查，904房产权登记是陈某1个人所有，登记日期是2008年2月18日，杨某在离婚案件当中所述的其与陈某1于2009年9月9日通过名为“嫁我网”的网站认识，并通过网络QQ聊天了解，2009年9月16日确认恋爱关系，××××年××月××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对于904房的购买情况，杨某在离婚诉讼2017年6月1日开庭笔录中表述称陈某1父母在婚前供房、付首款事实确实存在，但其不清楚知道具体情况。再结合李某名下尾号为6878、3643的银行流水及交易查询单，可以确认李某在陈某1与杨某认识之前就已经支付了904房的首付款并一直代为支付供楼款至2012年5月29日的事实。即陈某1婚前购买904房及李某代为偿还贷款均与杨某无关。而陈某1名下尾号为1647的中国银行偿还供楼贷款流水记录显示，自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陈某1仍在供楼。按照前述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904房应认定系陈某1个人婚前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八条规定，杨某有权分割904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供楼款及增值部分。因杨某在本案当中并未针对904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还贷及增值部分的分割问题提出主张，本院不予调处。对于李某转入陈某1还款账户款项的性质，李某作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在庭上已经明确否认系赠与夫妻两人，该意见只是代表陈某1发表诉讼意见，因李某本人并非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其本人对904房出资的性质定性并不清楚，一审直接推定李某代为支付首付款及代为供楼款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可能损害了案外人李某的合法权益。2.关于海珠房的性质认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查，陈某1于2014年5月23日将904房出售给案外人唐千红，价格为2398500元。2014年8月5日，陈某1与案外人梁振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某1向梁振波购买海珠房，购房价款为1025000元，陈某1称实际交易价格高于完税价格。为了证明其购买海珠房的资金来自出售904房及部分向其家人借款的事实，陈某1提供了其名下尾号为3276的中国建设银行帐户流水拟佐证，该流水记录显示，尹慧名下430622950147118帐户自2014年8月5日存入850000元，同日陈某1向梁振波（SAMCHUNCHIULEUNG）62×××41转出850000元。为证实该笔借款，陈某1另外提交了落款为2014年10月3日的借条佐证，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是74万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分计算，借款人一栏只有陈某1个人签名。而且，杨某在离婚案诉讼当中，对于陈某1提交尹慧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时表示，支付款项的去向其不清楚，借款过了一段时间才听陈某1说过。据此，陈某1购买海珠房的资金来源中主要的资金来源均涉及案外人，包括尹慧借款真实金额、利息计算、杨某是否知情同意，有无共同借贷的合意以及能否认定该借贷关系等法律事实未经审理，一审迳直认定85万元本金是陈某1与杨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不按照借条约定的2分利率计算利息并在补偿款中剔除，有可能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陈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尾号为5836、2267的帐户及其它银行帐户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诉辩，可以认定陈某1购买海珠房的资金来源主要来自出售904房的资金及向尹慧借款等，因前述查明的主要购房资金涉及案外人权益，有关权利人并未参加诉讼，有关法律事实并未查明，本院认为暂不宜在本案当中调处海珠房的分割问题，相关当事人可以通过另诉解决。即本院撤销一审关于海珠房的分割及支付补偿款的判项。三、关于陈某1要求杨某返还车辆及相关证件的问题。一审已经根据杨某和陈某1双方协商一致的方案分割处理杨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及陈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Ａ×××××柯兰多牌小型普通客车，准许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某1要求返还有关车辆证件的上诉意见，因一审判决并未生效，返还车辆登记证件亦是附随义务而非独立的诉讼主张，双方可以在执行阶段解决，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项；三、驳回陈某1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780元，由杨某各负担7390元、由陈某1各负担7390元；评估费17000元，由杨某负担8500元、由陈某1负担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陈秋莹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