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林华，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秭归县茅坪镇银杏沱村二组，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坤，湖北今天（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晨，湖北今天（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林，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雎宁县双沟镇苏杭村849号，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一帆，女，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恕，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望林华、闫林因与被上诉人章一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望林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章一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章一帆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章一帆在一审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按撤诉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系闫林与望林华办理，望林华自始不知晓章一帆。借款合同第一页是伪造的，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原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是两年，没有约定利息。望林华与闫林于借款合同当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以租赁权担保合同履行。闫林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望林华向闫林转账还款的行为效力及于章一帆。章一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闫林向其转账的478,000元不是望林华的还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章一帆辩称，其在一审开庭时到庭，因一审法院改期未开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闫林辩称，望林华找闫林借款，跟闫林签的合同，而实际出借人是章一帆，实际是望林华向章一帆借款；章一帆起诉的1,300,000元和200,000元借款，对于1,300,000元的借款和还款没有问题，而200,000元的借款中，是望林华打款给闫林192,000元，闫林再转给章一帆190,000元还款，闫林又替望林华垫付代还98,000元给章一帆，这个98,000元是闫林自己出的钱。上诉人闫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闫林向章一帆转款的288,000元，计入为望林华的还款；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章一帆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望林华签署空白的借款合同交给闫林，闫林将借款合同交给章一帆，章一帆填写了自己的名字，望林华对此不知情。为了保证望林华依约还款，望林华以房屋承租权作为担保，与闫林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借款合同是伪造的，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闫林与望林华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月利息1.55%。收据是望林华向闫林出具的，章一帆的名字是后补充的。租金改借款也是之后修改的，望林华不知情。二、望林华按闫林指示转账还款，其向闫林转账归还的二十余万元，均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闫林在一审中并未主张478,000元均系望林华的还款。被上诉人章一帆辩称，不予认可闫林所说的其代望林华转账付款还款288,000元的事情，章一帆和闫林之间是同事关系，双方有资金往来，所以不能认定是闫林代望林华的还款。上诉人望林华辩称，认可闫林的上诉请求，该288,000元是望林华的还款。被上诉人章一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望林华、闫林共同偿还章一帆借款本金540,000元，其中第一次借款本金370,000元，第二次借款本金170,000元；二、望林华、闫林共同向章一帆支付本金370,000元从2019年3月8日起至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暂时计算至2020年5月8日止共计103,600元；三、望林华向章一帆支付本金170,000元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暂时计算至2020年5月8日止共计54,000元；四、望林华、闫林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含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章一帆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望林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应根据本合同议定的借款时间将款项于借款起始日，通过以网上银行、转账、电汇或现金的方式汇（存）至乙方指定账户，并起息；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刷卡、转账或者现金还款……四、本合同借款系用于乙方资金周转，乙方向甲方承诺，该贷款到期后，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前将所借款项以刷卡或现金的方式汇至或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每逾期一日，按日利率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2018年8月31日，章一帆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50）向闫林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00）分26笔转账支付50,000元，共计1,300,000元。随即，闫林通过其上述账户向望林华的招商银行账户（卡号为41×××82）分26笔转账支付50,000元，共计1,300,000元。望林华向章一帆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章一帆转账支付的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小写）：￥1,300,000元”。2018年10月24日，望林华向章一帆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望林华（身份证号）与出借人章一帆（身份证号）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现金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个月，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24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人民币（大写）捌仟元整（￥8,000元）”。当日，章一帆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50）向望林华的招商银行账户（卡号为41×××82）转账支付200,000元。望林华向章一帆出具收据，载明“借款人望林华今收到出借人章一帆转账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8年8月31日，望林华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章一帆转账支付596,600元。2019年3月7日，望林华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章一帆转账支付442,800元。章一帆自认望林华对上述200,000元借款向其偿还了2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章一帆作为原告在本市各法院起诉不同被告民间借贷案件超过30件。一审法院认为，章一帆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向望林华支付了1,500,000元款项的事实，其自认望林华向其偿还了1,065,400元（596,600元＋442,800元+26,000元）。然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章一帆近年来从事向外借款业务，出借对象不特定，而且有约定利息，部分借款还约定了高息的情况，其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属于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双方的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望林华因该合同取得的款项1,500,000元，应当向章一帆予以返还；章一帆因该合同取得的款项1,065,400元，应当向望林华予以返还。经双方债务抵销，望林华尚应向章一帆返还款项434,600元。章一帆应当明知其放贷行为违法，其存在过错，对其主张望林华支付借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章一帆主张闫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闫林不予认可，章一帆未提交证据证明闫林对本案中1,300,000元借款存在借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章一帆主张闫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望林华、闫林主张闫林受望林华委托向章一帆偿还了478,000元借款，章一帆不予认可，望林华、闫林仅提交了闫林向章一帆转款478,000元（140,000元+100,000元+48,000元+190,000元）的凭证，但闫林既非本案借款人，亦非借款担保人，且闫林与章一帆除此之外还有多笔转账交易记录，故望林华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478,000元系其向章一帆的还款，一审法院对望林华、闫林上述还款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望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章一帆返还款项434,600元；二、驳回章一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6元（章一帆已预交5,388元），由章一帆负担4,095元，望林华负担6,6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望林华提交的企业信息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章一帆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记录，闫林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望林华对此拒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对望林华、闫林所做询问笔录中，望林华陈述：章一帆是借了望林华两笔借款，一笔1,300,000元，一笔200,000元，130万元约定月息1.55%，借款期限是两年，望林华已经还了1,039,400元，闫林还了382,500元。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在一审案卷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望林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自认与章一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闫林也认可章一帆为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且望林华借款款项亦实际来源于章一帆；此外，章一帆持有望林华所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条、借据、收据，能够印证望林华与章一帆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望林华主张其与章一帆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望林华申请本院调取《房屋租赁合同》，对本案审理没有实质影响，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望林华及闫林均主张闫林代望林华向章一帆转账还款288,000元。虽然望林华于2018年10月29日向闫林转账192,000元，但从章一帆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闫林与章一帆之间还存在股本金等其他往来，闫林于2018年10月28日及29日向章一帆转账140,000元及60,000元，与微信聊天涉及的股本金金额及时间存在对应关系；表明该款项系闫林与章一帆之间约定的股本金，而非望林华针对本案借款进行的还款。除此之外，闫林自述收到望林华转账192,000元又转账给章一帆190,000元还款的陈述，与双方转账时间事实不相符；闫林自认其与章一帆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主张用自己的款项98,000元代望林华还款，没有充分证据足以区分其以章一帆的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望林华及闫林主张已通过闫林还款288,000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望林华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望林华、闫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6元，由上诉人望林华、闫林各负担5,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