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国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友谊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56066691H。法定代表人：杨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鹏，辽宁际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鑫，男，198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原审被告：大连万国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营业场所：无锡市梁溪区兴源北路600号19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MA1WW39081。法定代表人：杨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鹏，辽宁际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万国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鑫、原审被告大连万国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国无锡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韦鑫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工资标准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忽视了《待遇确认书》中关于工作时长的约定，在《待遇确认书》中工作时间是12小时/日。在韦鑫每日的工作时长中，其中7.33小时（44小时÷6天）为正常的工作时长，剩余的4.67小时就是加班时长。所以1,200元的月薪是基本工资加加班工资的综合工资。2、关于正常工作时长的基本工资为830元，韦鑫出境前就明知，由新加坡政府出具的明确记载基本月薪为830元的《批文》在韦鑫离境前就已经交付。3、韦鑫在新加坡签署的雇佣合同明确了830元基本工资所包含的工作时长，且关于基本工资的约定与韦鑫出境前拿到的批文是一致的，签署合同时有合作机构人员讲解，原审法院应采信。4、从时薪上比较，韦鑫实际收入也大于约定收入。且韦鑫整月收入已经超过待遇确认书中的收入。原审认定收入不符错误。二、原审关于岗位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工作岗位的举证责任应由韦鑫承担，而原审竟然因为万国公司不能举证，就认定了韦鑫陈述的真实性。综上，在万国公司与韦鑫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韦鑫实际取得的薪资是高于约定薪资的，实际从事的工作也与约定相符，万国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韦鑫辩称，不同意万国公司的上诉请求。其本人通过万公司去新加坡工作，但提供的岗位与确认书不一致的，多方沟通，对方不理，所以其本人就回国了。该问题至今也没有解决。韦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国公司、万国无锡分公司共同退还出国劳务中介费29,800元、自费机票1,436元、2019年6月至8月的误工费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原告（乙方）与万国公司（甲方）、万国无锡分公司（丙方）就原告出国劳务事宜签订《委托代办合同》及《外派劳务合同之款项说明（新加坡）》，约定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赴境外的劳务事宜，费用为29,800元，具体的工资、工作、待遇要以甲方出具的项目单为准。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万国无锡分公司支付费用2,300元，2019年6月6日支付费用10,400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费用17,100元，以上合计29,800元。2019年6月13日，原告在万国无锡分公司提供的《被选中雇员情况》表上签字确认，内容如下：雇员姓名韦鑫，实际职位为客房保洁员，月薪工资为1,200新币/月，工作时间12小时/天，月休4天，包住；提成：每天收拾的房间如果超过36间，从第37间开始算提成，提成按1.8新币/间计算；雇主为新加坡某连锁酒店集团，主要负责在酒店做客房清洁员的工作，如收拾床铺，换新床铺，清洁房间厕所，擦抹桌子等等。原告到达境外就业地新加坡后，至境外酒店“Hotel81”提供劳务。该酒店向原告出具的2019年7月的工资单显示，原告的基本工资为新币830元，额外津贴为新币470.14元，总工资为新币1,300.14元。原告称其在该酒店的工作为打杂，换灯泡、修理空调过滤网、帮客人拉行李，哪里缺人就到哪里帮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万国公司、万国无锡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办合同、外派劳务合同之款项说明（新加坡）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约履行。现原告已将约定的相关费用29,800元支付给万国公司，万国公司应按照约定为原告办理其出国劳务事宜，即按照案涉《被选中雇员情况》表上所列明的工作内容与工资待遇为原告办理相关工作。现原告称其在新加坡工作期间的实际工作、薪资待遇等与《被选中雇员情况》不符要求退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单，写明的基本工资为新币830元，而《被选中雇员情况》上列明的月薪工资为新币1,200，额外还列有提成方式，确实存在基本工资不符的情况；第二，原告称其在新加坡期间所作的工作并非为客房保洁员，而是打杂，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称其对于原告在新加坡酒店具体做了什么工作并不知晓，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在新加坡工作期间实际的工作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被告未按照约定内容为原告安排相应的工作，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万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原告要求退还费用29,800元即为要求解除与万国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应予解除，万国公司作为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29,800元。对于原告要求万国公司赔偿飞机票1,436元及误工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飞机票为合理损失，万国公司应予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万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判决：一、大连万国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韦鑫费用29,800元。二、大连万国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鑫飞机票款1,436元。三、驳回韦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元（韦鑫已预交），由韦鑫负担202元，由大连万国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负担629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韦鑫。二审中，万国公司提交了一份新加坡政府批文，拟证明韦鑫入境时必须提交该批文且批文上明确规定月薪是830元新币，韦鑫在出国前是明知的。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韦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主张工作岗位和月薪应以书面确认书为准。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退款的原因包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岗位与约定不符及工资报酬低于承诺标准。关于工作岗位一节，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被上诉人在入境后签订的入职任命文件中显示为上诉人提供的岗位为ROOMSTEWARD/GENERALGLEANER/CHAMBERMAID，被上诉人韦鑫虽在该文件上签字，但该文件为用工方提供的制式、全英文版本，上诉人虽主张有境外合作机构派人协助讲解，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工作岗位属前述何种类别，而被上诉人亦表示无人告知其文件具体内容。根据被上诉人在出国前在万国无锡公司签字的待遇确认函和和确认书，其中约定的工作岗位均为客房保洁；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加坡政府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入境批文中载明的职业亦为”CLEANER”，且批文在“了解自己的权利和责任”部分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您只能作为CLEANER为HOTEL81MANAGEMENTPLELTD在新加坡工作”。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提供的工作岗位应为客房保洁。现上诉人主张从未在用工方从事过客房保洁工作，仅是从事杂务，虽然上诉人未提供能够证明其工作状态的直接证据，但对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和报警记录，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性证据。上诉人作为具有外派劳务资格的劳务派遣公司，应充分了解外派人员的工作状况，保护其合法权益。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虽一直强调已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工作岗位，但对于上诉人在新加坡当地宾馆从事的具体工作种类未能作出详细说明，在上诉人因工作岗位及待遇问题返回国内前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沟通或与外方进行了核实。故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其未从事客房保洁岗位工作并无不当。关于薪酬一节，被上诉人签字的待遇确认函中约定的月薪工资为1,200新币/月，而提成计算方式在“要求”一栏单独进行了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前述月薪工资标准为双方在合同订立时约定的基本工资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批文中载明的基本月薪为830新币/月，但该批文系新加坡政府为被上诉人入境务工发放的审批文件，并非对薪资待遇的最终确认，雇佣详细信息页面亦告知持有人“如发现问题，请联系您的雇主或职业介绍代理人”。而上诉人所述并在一审提供的在用工方签订的雇佣合同亦非用工方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仅为被上诉人单方签字的入职文件，其中虽详细载明了830新币/月的薪资标准、加班费计算标准及工作时间，但仅凭被上诉人在该全英文制式文件上签字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入职前对于830新币/月的薪资标准的认可。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入职后享受的薪资标准符合约定于法无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工作岗位和劳务报酬并无不当，可认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工作岗位与待遇系影响上诉人作出签订案涉《委托代办合同》并出国务工意思表示的决定性因素，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的出国劳务与承诺不符，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达到，故案涉合同关系应予解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费用29,800元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飞机票款系因为出国务工而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飞机票款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万国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元，由上诉人大连万国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