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汉族，1976年7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南昌。委托代理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利英，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晴，女，汉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利英，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军，男，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南昌。委托代理人胡国银，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波、何晴与被上诉人刘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刘波、何晴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波及其与何晴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廖行、张利英，刘德军的委托代理人胡国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日，刘波向刘德军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刘德军现金700000.00元正（大写柒拾万元正），以上款项于2011年6月5日前付清，如失约则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后刘德军以刘波未归还借款为由，起诉来院。原审另查明，刘波、何晴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借条、结婚登记申请书等。原审审理中，（一）对于借条产生的原因和款项支付方式，刘德军陈述自己承接了国道318线东俄洛至国道317县炉霍连接线三期改建工程路基施工L合同段的桥梁和挡防工程，因民工工资未付，民工闹事，泰宏公司驻工地的实际负责人刘波向自己借款7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并出具了借条。刘德军称借款通过现金支付，但对资金来源有多种说法，刘德军称因为借款发生在四年前，故对借款细节记不清了。对此，刘波、何晴不认可，认为刘德军系虚假诉讼。（二）对于款项是否归还，刘德军称大概在2014年10月，刘波的廖姓朋友帮刘波归还过2万元，刘波当时在场，刘德军还出具了收条。对此，刘波称并未向刘德军归还过借款，廖姓朋友向刘德军支付2万元，是同情刘德军的遭遇。（三）刘波称，刘德军在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与陈华安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案号：（2014）内民终字第337号，案涉借款本金33万元〕，出示了本案与刘波的借条，刘波调取了相应的材料用以证明与刘德军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据刘波提交的该案材料显示，刘德军提交了与刘波70万元的借条，拟以此证明在该案中刘德军实际未借陈华安33万元项款。刘德军在该案中陈述称陈华安是泰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己承包了泰宏公司位于国道318线东俄洛至国道317县炉霍连接线三期改建工程路基施工L合同段项目的桥梁和挡防工程，工程结算还差70万元，是民工工资，刘德军作代表索要，泰宏公司的实际项目经理刘波出具了一张70万元的欠条，但后来刘波失去联系。刘德军又到工地找到了陈华安，陈华安向刘德军支付了33万元，但要求刘德军出具了借款协议，刘德军认为陈华安支付的33万元是归还刘波的70万元款项。对此，陈华安称刘德军与刘波的70万元借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33万元无关。后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终字第337号判决书认定，刘德军主张陈华安的33万元借款系为刘波还工程款的理由，证据不充分，未予采纳。对此，刘德军称内江中级法院已经认定33万元借款与本案70万元借款无关，故刘德军起诉刘波还款，并未说过70万元是工程款，内江中级法院为什么会描述为工程款不清楚，实际该院也没有认定是工程款。（四）刘德军出示了道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和询问笔录，证明曾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并非虚假诉讼，同时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询问笔录载明，刘德军曾于2013年1月16日向道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自己在刘波负责的项目垫资做工程，刘波向刘德军借款7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后未归还款项并避而不见，故前来报案。道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此出具情况说明称此系民事纠纷，故未立案。（五）刘波提交了一份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抚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0月27日刘德军与刘波因道孚县做工程的事宜欠工程款，双方因还钱事宜在金牛区交通宾馆发生纠纷。（六）刘波提交了一份《项目经理委任书》，拟证明自己实际以焦占标的名义行使工程项目经理的职责。该委任书载明: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任焦占标为国道318线东俄洛至国道317县炉霍连接线三期改建工程路基施工L合同段项目经理。原审法院认为，（一）刘德军提交现金借条证明向刘波出借70万元，刘波抗辩借条是自己出具但与刘德军不存在借款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因为在工程事宜发生了债务纠纷，刘波因此向刘德军出具借条，根据借条内容，双方已将纠纷债务最终确定为借贷形式，现刘德军据此主张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因刘德军在审理中已自认刘波归还了2万元，故该款项应予扣减，还款金额应为68万元。（二）对于利息及违约金。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和未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刘德军主张刘波支付逾期后按约定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刘波与何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且刘波与何晴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波、何晴所欠刘德军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德军要求刘波、何晴共同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波、何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德军偿还6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68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德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93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公告费300元，由刘波、何晴负担。宣判后，刘波、何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德军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德军承担。其主要理由是：刘德军在庭审过程中对借条产生的原因、借款用途、资金来源等陈述前后不一，无法证明其向刘波交付7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未查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仅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同进行判决错误。另刘德军系起诉刘波要求其归还借款，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双方之间在工程事宜上发生纠纷而形成债务纠纷，超出了刘德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德军辩称，刘波作为成年人，清楚出具借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借款也是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刘德军持刘波出具的《借条》为证，主张刘波向其借款70万元，刘波并未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刘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充分的认知能力。刘波上诉主张其虽出具了《借条》，但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足以确认双方系因工程事宜发生纠纷，最终刘波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将债务纠纷转化为民间借贷，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另，刘波在出具《借条》后，如认为借款事实最终未发生，应采取向刘德军要回《借条》或向公安机关报警等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但刘波未向本院提交相关有效证据。综上，刘德军与刘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刘波理应向刘德军归还该借款。案涉借款发生于刘波、何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晴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3元，由刘波、何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 征代理审判员  刘冠男代理审判员  谈光丽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