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再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德民（曾用名：蔡忠民），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修岭，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伽，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泰弘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孟岗镇伯玉村。法定代表人：赵红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满全，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宏辉，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杰，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先园，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蔡德民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泰弘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弘公司）、张宏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2628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豫民申62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蔡德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修岭、刘家伽、被申请人泰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满全、被申请人张宏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杰、夏先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德民申请再审称，一、《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损害债权人的权利。债权人出于对蔡德民的信任，将款项借给泰弘公司使用，也同意通过蔡德民偿还，至今没有一个债权人起诉泰弘公司。张宏辉和泰弘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证明张宏辉和泰弘公司认可《协议书》的真实合法性。二、《协议书》是一份债务转移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以债务转移形式由蔡德民对外偿还借款，同时通知并征得债权人同意，原审中，债权人王顺国、王佩增已出具情况说明并出庭证实同意泰弘公司将债务转移给蔡德民偿还，并承诺不再向泰弘公司主张权利。蔡德民是权利人，泰弘公司和张宏辉是义务人，蔡德民有权依据《协议书》提起诉讼，主张协议约定的权益，蔡德民是适格原告，泰弘公司和张宏辉是适格被告，二审判决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错误。张宏辉辩称，一、案涉8831100元债务转移不成立，债务转移的前提一是案涉借款需要列明细清单，同时，蔡德民自签字之日起退出公司经营。但蔡德民多次干涉企业的生产经营协议已经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和前提。二是还款计划要求全体股东签字，要求公证，但目前既未全体股东签字又未公证，且蔡德民对公司的干涉从示停止。三是本案无论债权转让还是债务承担，因债权转让未通知被申请人，债务转移在王佩珍以及王顺国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还款协议签订的时间不符，均不具有法律效力。泰弘公司辩称，从2013年蔡忠民变更成公司法人代表后，公司没有见到任何资金，公司对所有的欠款、借款均不知情。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想让企业存活下去。蔡德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宏辉、泰弘公司偿还欠款60万元；2、判令张宏辉、泰弘公司承担未及时偿还欠款利息7.2万元；3、张宏辉、泰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宏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2013年10月份《还款计划》、2014年4月《协议书》中应付账款内容的履行；2.案涉受理费由蔡忠民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弘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8日，蔡忠民为主要发起人之一，该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09年，张宏辉成为公司的股东。在共同生产经营期间，蔡忠民为泰弘公司筹集了借款。2013年10月份，因泰弘公司经营不善、股东矛盾、公司亏损等原因，蔡忠民转让股权退出公司。2013年10月8日，蔡忠民与张宏辉、泰弘公司签订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确认由蔡忠民经手的借款8831100元及应付利息自泰弘公司法人变更后，由张宏辉负责偿还等，并约定从即日起，蔡忠民负责协调外部关系，不得干涉公司内部事务，如有违反本协议自动终止。后张宏辉、蔡忠民、熊定奎、崔满全、陈红海于2014年4月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友好协商，就泰弘公司原股东法人代表蔡忠民经手公司应付账款问题以及今后企业生产运营等问题达成以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张宏辉仅作为公司股东，不再负责公司运营的具体事务；自本协议签订之前有张宏辉经手的融资借贷，由财务部门账务核查后，以泰弘公司的名义向张宏辉个人出具借款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财务费用；2、崔满全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生产经营，并与熊定奎、陈红海、胡永军等人一起协商制定相关的合作经营方案；3、从2014年4月1日开始，陈红海负责生产基地正常的生产和日常事务的处理。生产基地工人工资、地租、电费等，定于2014年4月25日给予办理。陈红海履行相关的财务手续；4、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泰弘公司的流动资金问题有张宏辉协调融资借款，以保证正常的生产经营，但泰弘公司应向张宏辉出具正规的借款协议并承担相应的财务费用；5、2013年10月份泰弘公司股东法人变更前后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还款协议中认定需泰弘公司生产经营偿还的蔡忠民经手借款金额以还款协议为准：还款方式以本协议为准，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6、蔡忠民应急还款陆拾万元，定于2014年4月25日办理贰拾万元，2014年4月30日办理贰拾万元，5月10日前办理贰拾万元，由张宏辉负责。该款项由泰弘公司向张宏辉出具借据，蔡忠民履行相关的财务手续；7、其他应急还款：蔡忠民应急还款不超过20万元的，提前一周以上通知，不超过30万的，提前15天通知，应急还款每季度不得超过一次：超过30万的应急还款，提前一个月协商解决：其他应急还款协商解决；8、从2014年5月开始，公司生产基地所有的销售出库，泰弘公司按上月实际出厂货物销售总额的15%，于次月5日前以现金（张宏辉承诺该款项每月不下于十万元，不足部分由张宏辉融资借款解决）的形式打到蔡忠民指定并在公司备案的账户上，用于蔡忠民正常的还款支配，但必须履行相关的财务手续。直至应还款金额结清为止；9、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蔡忠民不再安排生产基地正常的生产经营；同时公司组织蔡忠民、崔满全、熊定奎、陈红海、胡永军、李子岗、苏清勇、李威等相关人员召开会议，由崔满全宣读公司陈红海任命书及相关工作安排，相关人员签收公司文件；10.2013年10月，泰弘公司股权及法人变更前股东决议以及还款计划书中所列蔡忠民经手账款实际为公司经营所用，并非蔡忠民个人私用借款，股权变更后所产生债权关系为变更后的公司生产经营承担该债务；11、张宏辉承诺，即使泰弘公司因为各种原因倒闭，只要崔满全、熊定奎、陈红海、胡永军一致证明，公司破产倒闭的原因与蔡忠民无关，那么公司所欠原股东法人代表蔡忠民经手公司应付账款未结清部分，张宏辉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和义务；12.在本协议正常执行情况下，生产基地如有停产停止发货等情况发生，只要崔满全、熊定奎、陈红海、胡永军一致认为，泰弘公司停产停止发货的原因与蔡忠民有关，则该协议与之前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还款协议条款中应付账款的内容自动作废，同时认定蔡忠民有意阻止本协议的执行，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13、未尽事宜，特殊情况等，合作方协商解决，并出具书面材料。”协议生效后，张宏辉、泰弘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偿还200000元，2014年4月30日偿还200000元，2014年5月22日，张宏辉给蔡忠民打款300000元。后因张宏辉、泰弘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蔡忠民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8日，蔡忠民与张宏辉、泰弘公司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2014年4月蔡忠民与张宏辉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当事人应自觉履行。还款计划中，确认了经蔡忠民手为泰弘公司借款的金额，并确定了该欠款由张宏辉负责偿还。协议中，第5条约定，蔡忠民经手的借款金额以还款协议为准，第6、7、8条约定了蔡忠民的应急还款方式和还款金额。根据第6条约定，蔡忠民应急还款陆拾万元，定于2014年4月25日办理贰拾万元，2014年4月30日办理贰拾万元，5月10日前办理贰拾万元，由张宏辉负责。该条中的60万元，蔡忠民自认已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30日收到40万元，庭审中对张宏辉主张的于2014年5月22日打款30万元没有否认，所以，协议中第6条约定的60万元应急还款已履行完毕，多余的10万元，应计算在协议第8条的还款中。第8条约定，从2014年5月开始，公司生产基地所有的销售出库，泰弘公司按上月实际出厂货物销售总额的15%，于次月5日前以现金（张宏辉承诺该款项每月不下于十万元，不足部分由张宏辉融资借款解决）的形式打到蔡忠民指定并在公司备案的账户上，用于蔡忠民正常的还款支配，但必须履行相关的财务手续。直至应还款金额结清为止。根据该条约定，泰弘公司应于2014年6月5日前偿还蔡忠民10万元，之后每月5日前偿还10万元。现蔡忠民起诉主张的是第6条中的2014年5月10日的20万元和第8条中的2014年6、7、11、12月的40万元。因张宏辉已于2014年5月22日偿还30万元，应从该60万元中扣除，所以，蔡忠民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30万元，应予以偿还，根据协议第8条约定，该款应由泰弘公司偿还，不足部分由张宏辉偿还。关于张宏辉主张的“还款计划是2013年9月2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附件，股东会议决议要求对借款列出明细，还款计划须有所有股东签字和公证处公证，但股东签字不全，没有公证，该还款计划无效”的问题。因其提交的2013年9月27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未要求将蔡忠民的借款列出明细，且决议中所述列出还款计划，由公证处公证的决定，只是形式上的要求，其还款计划虽未经公证处公证，不影响还款计划所确定的内容的真实性。所以，还款计划、协议书属有效协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应急还款应否偿还给蔡忠民的问题，虽然，蔡忠民不是真正的债权人，但公司股东会决议要求列出还款计划，依据该决议出台了还款计划，然后出台了协议书，约定了还款方式，从中可以看出泰弘公司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债务，转移给蔡忠民，然后再支付给蔡忠民，由蔡忠民偿还债权人，庭审中，债权人王顺国出庭作证，王佩增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泰弘公司经蔡忠民向自己借款的事实（二人借款本金共计61万元），并表示同意由蔡忠民偿还，为此，可以确认泰弘公司将欠王顺国、王佩增的债务转移给蔡忠民成立。蔡忠民依据其间的协议书向泰弘公司、张宏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蔡忠民所举证据中，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利率，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但张宏辉、泰弘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蔡忠民可以从张宏辉、泰弘公司违约之日起，向张宏辉、泰弘公司要求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起算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11月、12月，本金基数为每月10万元，截至蔡忠民起诉，利息共计22500元。蔡忠民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宏辉称蔡忠民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多次违约，请求解除蔡忠民与张宏辉、泰弘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和还款计划，根据2014年4月的协议书第12条约定，在本协议正常执行情况下，生产基地如有停产停止发货等情况发生，只要崔满全、熊定奎、陈红海、胡永军一致认为，泰弘公司停产停止发货的原因与蔡忠民有关，则该协议与之前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还款协议条款中应付账款的内容自动作废，同时认定蔡忠民有意阻止本协议的执行，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从该条中可以看出，泰弘公司停产、停止发货必须与蔡忠民有关，且须经崔满全、熊定奎、陈红海、胡永军一致认可。张宏辉提供的证据中，虽然有崔满全、熊定奎、陈红海、胡永军的情况说明，但均未到庭作证，也不符合协议中“一致认为”的条件，尤其胡永军情况说明中注明的是2015年1月8日的情形，与张宏辉主张的2014年6、7月份蔡忠民干涉公司经营不符，所以，张宏辉反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乡市泰弘生物有限公司、张宏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忠民300000元，利息22500元。驳回蔡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张宏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蔡忠民承担5470元，新乡市泰弘生物有限公司、张宏辉承担5050元。反诉费用50元，由张宏辉承担。张宏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蔡忠民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蔡忠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院共三次开庭审理本案，第三次开庭期间，蔡忠民及其代理人拒绝出庭，审判长当场宣告蔡忠民未到庭按照自动撤回起诉处理。上诉人当场表示自己还是反诉原告，本诉可以按照撤诉处理，但是反诉还应该审理，且反诉被告未到庭可以缺席审判，如此，审判长审理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在此情况还就蔡忠民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同时，一审严重超期判决。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泰弘公司、张宏辉、与蔡忠民在协议中共同指定崔满全、陈红海、胡永军、熊定奎为争议裁决人，是对四人人品的绝对信任，同时四人还是泰弘公司的股东，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泰弘公司倒闭。四人在一审中均出具书面材料，共同认定蔡忠民干涉生产经营，符合协议书上约定的一致认定的原则，该协议即可立即终止，同时上诉人有权利追究蔡忠民的经济责任。因为种种原因，四人中除崔满全外未能出庭，一审仅仅以“四人均没有出庭作证”就否决了本案最重要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二，在协议签订前，有录音可以证明该协议在蔡忠民的威胁与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判定该协议无效或予以解除。第三，2014年4月的协议书签订后，到2014年6月，蔡忠民即要求泰弘公司为其朋友的公司提供贷款担保，干涉经营，迫使泰弘公司停产达一月有余，最终逼迫泰弘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在该担保协议上明确写有：泰弘公司保留追究本次贷款担保事件干涉生产经营给泰弘公司造成损失的权利；并由蔡忠民亲笔签名确认，蔡忠民也没有否认。第四，一审中蔡忠民提供的王顺国、王佩增等人的情况说明，被法庭采信，严重背离事实。二审审理查明，蔡德民又名蔡忠民，其中出生日期为1968年10月19日、公民身份号码为410728196810193077的蔡忠民户口为虚假户口，现已删除，蔡德民现户口中曾用名为蔡忠民。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蔡忠民因案涉2013年10月的“还款计划”及2014年4月的“协议书”与张宏辉及泰弘公司发生纠纷，本案应属合同纠纷，蔡忠民与张宏辉、泰弘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确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案涉“还款计划”及“协议书”所涉及债务的债权人系本案当事人之外的他人，蔡忠民并非“还款计划”及“协议书”所涉及债务的实际债权人，蔡忠民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债权人已向其转移了相关债权，且蔡忠民与张宏辉等人及泰弘公司在“还款计划”及“协议书”中约定泰弘公司的债务由蔡忠民偿还也未经相关债权人同意。蔡忠民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关于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张宏辉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2013年10月份“还款计划”、2014年4月“协议书”中应付账款内容的履行，但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与本案本诉的当事人并不一致，张宏辉的所提起的反诉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对其反诉，亦应裁定驳回。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8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蔡忠民的起诉；三、驳回反诉原告张宏辉的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退还蔡忠民，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张宏辉；上诉人张宏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本裁定送达后予以退还。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蔡忠民与张宏辉、泰弘公司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蔡忠民与张宏辉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当事人应自觉履行。蔡忠民以《还款计划》及《协议书》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履行约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审裁定认为蔡忠民主体不适格，进而驳回蔡忠民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蔡忠民的诉讼请求及数额认定以及不予支持张宏辉的反诉请求进行了充分阐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2628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7）豫0728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蔡忠民承担5470元，新乡市泰弘生物有限公司、张宏辉承担5050元。反诉费用50元，由张宏辉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张宏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任路云书记员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