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女,198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东，系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工北街73号（1-27-6）。法定代表人：朱淑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哲，系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娟,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刘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李立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11行至倒数第5行：“鉴于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相应过错程度及其确实在双方缔约过程中付出劳动，本院酌定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按其收取的报酬金额50%返还原告为宜。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应返还原告中介费5250元。”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在居间服务中居间活动较少，只是带领上诉人看房两次、组织买卖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从事居间活动支出了必要费用。特别是其在居间服务中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信息没有了解清楚，致使房屋买卖合同没能履行，存在过错，也给上诉人造成了误工、交通等费用的损失。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应留取报酬5250元，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向上诉人返还全部中介费10500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被上诉人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未促成合同成立，所以，不应当收取报酬。虽其进行了少量的居间活动，但在居间服务中存在过错，也给上诉人造成了误工、交通等费用的损失。所以，亦不应当向其支付必要的活动费用。一审法院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显然不足。应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3.案件受理费处置不当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负担11元的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且不合理。上诉人主张自第一次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中介费10500元的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所以，即使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亦不应当确定由上诉人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李丽娟未答辩。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中介费10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本案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李立娟(甲方)、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李立娟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成交价格105万元，原告支付一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合同约定如卖方违约，应双倍赔偿买方定金，买方违约，定金不予退还。合同约定中介服务费10500元。根据(2019)辽0106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9日，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靳希臣和被告李立娟共同共有，2016年1月23日，靳希臣因病去世。2019年5月9日，该房屋权利人变更为靳之玉、李丽娟按份共有，各占50%。原告曾向法院起诉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李立娟，要求：1.判令李立娟赔付双倍定金20000元；2.判令李立娟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1500元；3.判令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退还中介费10500元；4.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拒不退还金额20500元的三倍赔偿61500元；5、判令李立娟赔偿律师费5000元。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6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立娟在明知靳希臣已去世，该房屋尚未完成继承的情况下，与刘明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签订后又未取得其他继承人的追认或授权，李立娟应对其无权处分行为承担责任。并判令被告李立娟双倍返还原告刘明交付的定金，共计返还20000元。该案同时确认刘明要求返还中介费的主张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案由争议事项，应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中经原、被告确认，现原告尚有中介费10500元在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处。原告要求三被告予以返还。关于房屋的权属情况，原告陈述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中介方没有告知原告，在2019年3月25日被告提出不能出售房屋当天，中介将房屋权属情况告知原告。原告陈述中介在2019年3月24日才知道了房屋实际权属情况。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不动产买卖合同》、(2019)辽0106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在卷，经质证并经审查，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交付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中介费10500元的事实较为明确。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看，被告李立娟系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且未被追认，并因此经过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由李立娟返还原告刘明双倍定金共计20000元，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终止。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虽然促成了双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完成，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为专门从事房屋中介服务的相应主体，其在促成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应当将房屋的相应权属信息清楚了解并及时告知缔约双方。本案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在双方形成合同过程中，即没有了解涉案房屋可能存在的案外权利人情况，也没有将房屋交易过程中可能因无权处分而存在的相应风险告知缔约双方，其最终促成双方缔结的合同涉及无权处分，且最终该无权处分行为没有被追认，合同未能履行，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存在相应过错，应将其收取的报酬适当予以返还。鉴于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相应过错程度及其确在双方缔约过程中付出劳动，本院酌定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按其收取的报酬金额50%返还原告为宜。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应返还原告中介费5250元。本案被告李丽娟无权处分行为存在过错，原告相应损失在另案判决中已经予以处理，另案判决的损失赔付如不足以弥补原告实际损失，原告应另行主张处理，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原告与李立娟之间基于买卖关系而可能形成的其他损失赔偿问题，本案不一并处理。关于利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中介费实为原告要求被告基于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而承担相应责任问题，原告据此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无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刘明人民币5250元；2.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元，减半收取36元，由原告刘明负担11元，由被告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联公司提交了：1.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圣工店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2.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积极与买卖双方及被上诉人及卖方李立娟多次沟通，协调促成双方房屋买卖合意。被上诉人中联公司已经履行作为中介居间服务的主要义务。刘明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无异议。既然圣工店已经注销，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中联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对于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该证据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也没有注明录音时间，请法庭核实。假如该证据是真实合法的，那么恰恰说明被上诉人李立娟违约在先，同时被上诉人中联公司没有了解清楚案涉房屋产权等相关情况，也没有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构成违约。而且被上诉人中联公司只是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立娟之间进行洽谈，看房，签订了合同，但没有促成合同履行，所以被上诉人中联公司没有完成中介义务，依法不应当收取报酬。经审查，本院认为，中联公司二审举证可以补强证明其积极促成房屋买卖合同履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联公司圣工店于2020年9月23日已办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中联公司为刘明提供居间服务已促成刘明与李丽娟订立《不动产买卖合同》，并积极督促李丽娟作为房屋出卖人履行合同，中联公司在提供中介服务中不存在故意隐瞒订立合同的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刘明请求中联公司退返全部中介报酬，不应予以支持。中联公司圣工店作为中联公司的分公司已注销，该民事主体已不存在，应撤销一审判决中联公司圣工店承担民事责任判项。综上所述，刘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明5250元；三、驳回刘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元，减半收取36元，由刘明负担11元，由沈阳市中联房管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