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米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忠明，上海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欣辉，汉族，XX年XX月XX日生。上诉人上海米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欣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四(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米家公司、胡欣辉自2011年6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签有劳动合同，第二次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3月5日，胡欣辉与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XX）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胡欣辉担任南京XX执行总监，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同年7月1日，胡欣辉从南京XX离职，离职报告言明，胡欣辉按照南京XX与米家公司协商后，6月30日自南京XX离职，7月1日正式入职米家公司。米家公司在该离职报告中盖章。2015年7月5日，米家公司、胡欣辉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在销售部门担任销售总监，工作地点为上海，每月岗位基本工资12,000元。2015年7月11日-17日期间，米家公司多次表示因胡欣辉旷工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另查明，胡欣辉系米家公司股东之一，并担任监事。南京XX于2014年10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钱某，钱某担任执行董事，胡欣辉担任监事。又查明，2014年8月13日，胡欣辉即Y向钱某即Q发送电子邮件，言明，南京公司注册方法，因Q需要作为项目领奖人才，个人资金不低于国家扶持资金，即Q本人具有公司注册资金需要超过100W；所以南京公司注册的方法如下：上海米家借款50W给Q……Q以100W资金投入南京公司……T,M和A，暂定通过缴纳社保，签订工作合同方式满足以上要求。次日，钱某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胡欣辉，言明，加上一点，公司的银行账户上的电话改成T和Q的，所有付款同时都会收到短信通知。10月27日，C同时向钱某，胡欣辉、T发送了主题为南京办公人员—人事关系的电子邮件，其内容为，为了配合南京公司成立，尽快达到南京园区要求，请确定一下人员劳动人事关系什么时候转出？Z、Y、S、B……由于人事转入转出有一定时间点，请尽快确认11月份是否要处理上述四位的劳动人事关系。11月18日，T向V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钱某及胡欣辉，该邮件表示，南京的相关费用，包括出差需要在南京报销。……胡欣辉的报销款南京的费用需要从南京走账。次日，钱某向胡欣辉发送的电子邮件言明，胡，以后在南京的出差全部开南京XX的发票，谢谢。2015年7月17日，米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菡即Serenawang向胡欣辉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并抄送钱某，该邮件表明，胡欣辉截止2015年7月17日，实际到岗3天，无故旷工10天，公司已多次以邮件或短信的形式要求胡欣辉于30日前办理离职手续。还查明，胡欣辉于2015年7月1日、2日、8日、9日产生的差旅费总计1043.5元。2015年7月26日，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胡欣辉的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米家公司：1、支付胡欣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0元；2、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6日工资6620.69元；3、报销胡欣辉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7月2日、7月8日、7月9日差旅费和食宿费1102元。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9月22日作出裁决:1、米家公司支付胡欣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0元；2、米家公司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至7月10日工资4173.91元；3、米家公司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2日、8日、9日差旅费和食宿费1043.5元。仲裁裁决书下达后，米家公司对裁决书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就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和依据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米家公司以胡欣辉严重旷工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首先，米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规章制度中有关于旷工的规定；其次，米家公司作为负有保管考勤记录的用人单位，却并未提交有关于胡欣辉的考勤以及证明胡欣辉存在严重旷工的情形；最后，结合胡欣辉的具体岗位，胡欣辉关于其不需要每日坐班，只是按需到上海办公的意见，能够与其提交的电子邮件以及差旅发票等形成证据锁链，与常理不悖，原审法院对胡欣辉的该意见予以认可。综上，米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解除与胡欣辉劳动合同，故对米家公司关于其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金额，根据双方确认的离职报告以及胡欣辉提供电子邮件，可以认定胡欣辉从米家公司到南京XX，再从南京XX至米家公司处工作，皆因工作所需而进行的调动。根据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来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据此，胡欣辉的工作年限应当计算自2011年6月起至2015年7月止，米家公司应当支付胡欣辉相当于9个月工资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鉴于米家公司并未提交胡欣辉离职前的工资明细，结合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月工资的约定，仲裁支持胡欣辉要求米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0元的申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米家公司要求不支付胡欣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米家公司2015年7月工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米家公司认为2015年7月17日的电子邮件即为米家公司作出的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如前所述，米家公司系违法解除与胡欣辉间的劳动关系，且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胡欣辉的考勤，米家公司本应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的工资。鉴于仲裁裁决要求米家公司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至7月10日期间工资，胡欣辉并未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米家公司要求不支付胡欣辉该期间工资4173.9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米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2日、8日、9日的差旅费和食宿费的问题。如米家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钱某在米家公司担任类似经理人，代王晓菡管理公司，2014年11月、12月米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T，结合胡欣辉与钱某，王晓菡以及T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考虑到胡欣辉工作的特殊性以及社会常理，可以推定米家公司为胡欣辉报销上海、南京等地办公期间产生的办公费用。对于不予报销的理由，米家公司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约定以外，并未其他任何合理理由以及证据证明，亦未能对电子邮件表明的报销款项的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审法院难以认可米家公司不报销差旅费和食宿费的主张，米家公司应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7月2日、7月8日、7月9的差旅费和食宿费1043.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1月29日判决：一、驳回上海米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海米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欣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0元；三、上海米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工资4173.91元；四、上海米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欣辉2015年7月1日、7月2日、7月8日、7月9日差旅费和食宿费1043.5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米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米家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存在大量旷工而于2015年7月17日解除了劳动合同；2015年7月1日前被上诉人在南京XX任职，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的工龄不应将南京XX的工作年限计算在内。故米家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000元；2、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工资4173.91元；3、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7月1日、7月2日、7月8日、7月9日差旅费和食宿费1043.5元。被上诉人胡欣辉不接受米家公司之上诉请求，认为上诉人系违法开除被上诉人，并克扣了被上诉人的工资和报销款。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米家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两项异议，即：1、原审查明的“米家公司在该离职报告中盖章”一节事实有误，离职报告上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2、原审查明的“2014年8月13日，胡欣辉即Y向钱某即Q发送电子邮件……公司已多次以邮件或短信的形式要求胡欣辉于30日前办理离职手续”相关事实有误，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对此，被上诉人胡欣辉不予认可。经查，就米家公司所提的第一项事实异议，胡欣辉于原审中提供了加盖有米家公司公章的离职报告作为证据，米家公司虽主张因胡欣辉是公司股东，公章可能系胡欣辉自己加盖，公司并不知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米家公司所提的第一项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就米家公司所提的第二项事实异议，胡欣辉于原审中提供了相关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米家公司虽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确认，但认可电子邮件中的相关邮箱地址为钱某和王晓菡的邮箱地址。本院认为，胡欣辉提供的电子邮件与米家公司认可的2015年7月16日、2014年8月14日、9月25日、11月12日、11月19日、11月17日、11月21日的电子邮件在形式上高度一致，内容上亦能相互印证，且在双方均确认胡欣辉无法登陆公司邮箱的情况下，米家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采信胡欣辉提供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并无不当，对米家公司所提的第二项事实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米家公司虽主张胡欣辉存在旷工，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但是在确认公司存在考勤制度的情况下，米家公司并未提供胡欣辉的考勤记录以证明其存在旷工，且根据双方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胡欣辉在工作中确实需要经常出差，故原审法院认定胡欣辉旷工事实不成立，米家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胡欣辉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米家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确认米家公司系由钱某代王晓菡管理，钱某同时又是南京XX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以推定米家公司与南京XX存在关联关系，结合胡欣辉在原审中提供的离职报告和电子邮件，原审法院认定胡欣辉的工作调动并非因其本人原因，其工作年限应从2011年6月计算至2015年7月，并按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出相应的赔偿金数额，亦无不当。关于2015年7月的工资，米家公司和胡欣辉在本案审理中均确认米家公司最早于2015年7月11日以旷工为由告知胡欣辉离职，在旷工事实不成立的情况下，米家公司应当向胡欣辉支付2015年7月1日至同年7月10期间的工资，米家公司对原审计算的工资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7月1日、7月2日、7月8日、7月9日差旅费和食宿费，原审法院已经充分阐明观点和理由，本院亦予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米家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米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东和审 判 员  李 弘代理审判员  倪 鑫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