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航，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系葫芦岛市建昌县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嘉林，男，1994年10月6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系高嘉林母亲），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建昌县。上诉人高嘉林与被上诉人苏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苏航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高嘉林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对苏航与被上诉人母亲刘红梅借贷的担保。刘红梅已经通过诉讼主张了债权。被上诉人再次以为担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来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依据案涉的《房屋买卖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起诉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时，一再坚持《房屋买卖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借款无关，在败诉后，又以此起诉民间借贷纠纷，前后主张不一致，根据民事诉讼中禁反言规则，对被上诉人在本案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高嘉林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高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619612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0日原告在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两套商品房，共支付价款619612元。原告曾起诉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苏航，要求开发公司和苏航将丽水春城的两套楼房的合法手续交给原告，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8）辽1422民初313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并非真正的购买房屋，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纠纷，后原告提起上诉，葫芦岛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该裁定。原告无奈只能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要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高嘉林与被告苏航系朋友关系。建昌县丽水春城楼盘二期工程系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后期因出现资金问题，2015年由包括被告苏航在内的数人接手合伙垫资开发建设。因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资金给付工程建设费用，实际给付苏航31套楼房抵顶工程款。2016年9月10日原告高嘉林与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高嘉林购买建昌县丽水春城二期的两套商品楼，即3#2-1102室（面积107.95平方米，价款302260元）和3#1-302室（面积113.34平方米，价款317352元），购楼款合计619612元。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又与苏航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苏航（甲方）与高嘉林（乙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甲方将建昌县丽水春城二期的3#2-1102室（面积107.95平方米、）3#1-302室（面积113.34平方米）两套商品楼卖给乙方，楼房总价款合计619612元。成交钱款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收到钱款后，即将房屋相关手续交给乙方，乙方需要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手续时，甲方需到场并全力配合，并提供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一切手续、证明费用由乙方独自承担。甲方应保证房屋产权的真实性和100%所有权，如果甲方的产权存在争议、隐瞒、欺骗、与他人共有或已将产权抵押、出售他人等，甲方将承担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并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签订协议后，被告苏航将此两套商品楼的不动产预告登记证辽（2017）建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735号和辽（2017）建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719号交付原告，作为保证。原告高嘉林于2018年4月3日向建昌县人民法院起诉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苏航，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判令二被告将丽水春城二期3＃2-1102和3＃1-302住宅楼交付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被告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房屋买受人，被告苏航系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2016年9月10日原告从被告开发的丽水春城二期购买了两套商品楼，其中3＃2-1102室面积107.95平方米，价款302260元，3＃1-302室面积113.34平方米，价款317352元，楼款合计619612元。2016年9月10日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详见收据）。由于丽水春城二期工程是包括被告苏航在内的几个合伙人共同开发，原告为稳妥起见，于2017年4月27日被告苏航又给原告签订了一份上述两套商品楼的合同（详见合同），被告苏航将此两套商品楼的不动产预告登记证：辽2017建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735号和辽2017建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719号，抵押给原告作为保证。可是现丽水春城二期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但是被告不给原告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航答辩意见为：“当初我找中介所在原告高嘉林母亲刘红梅处借的钱，借了20万元，月息5分。当时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还完钱就把合同拿回来，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我给原告方打过利息，我有记录。我就是跟她借了20万元钱，并支付利息，根本就没有买卖房屋这回事。刘红梅让他儿子高嘉林和我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买方处没有签字，我就在卖方处签了字，买方的名字是原告后来签上去的。楼房的不动产预告登记证我放到刘红梅处了，我和她说把钱还完了，就把证拿回来。后来因为我没还上钱，原告就起诉并申请法院把房子查封了”。经高嘉林申请，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22财保71号裁定，将坐落建昌县凌河西街水上公园南段西侧丽水春城二期3＃2-1102室、3＃1-302室予以查封。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辽142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被告苏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建昌县丽水春城楼盘二期3＃2-1102室和3＃1-302室两套楼房交付原告高嘉林。二、被告苏航、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原告高嘉林办理建昌县丽水春城楼盘二期3＃2-1102室和3＃1-302室两套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即将预告登记在苏航名下的建昌县丽水春城小区二期3＃2-1102室和3＃1-302室两套楼房过户登记在原告高嘉林名下）”。苏航提起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民终1407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8）辽1422民初950号；二、本案发回建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重审立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8）辽1422民初313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高嘉林的起诉。高嘉林提起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4民终178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母亲刘红梅曾于2020年1月16日向建昌县人民法院起诉苏航，要求苏航偿还借款23万元及利息，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辽142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判决：苏航偿还刘红梅欠款2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8）辽1422民初3131号民事裁定，认定：“被告苏航在承包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丽水春城二期部分工程项目后，因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资金给付工程建设费用，遂将住宅楼折价抵顶苏航的工程款。因商品房建设初期，商品房的产权应在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故原告与被告苏航协商以原告和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两套《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两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住宅3楼3#2-1102号、3#1-302号在被告苏航在建昌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预告登记后，被告苏航又与原告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两个《房屋买卖协议》与原两个《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指向同一标的物。同时原告提供由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及预告登记在被告苏航名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至此从形式上完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的要件。葫芦岛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收到原告的购楼款，系在被告苏航的授意下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宣判后提供的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中，原告称“谁现在直买房子啊，现在我家的房子想卖都卖不出去”……来看，原告与被告苏航签订的合同与协议并非真正的购买房屋，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纠纷”。故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苏航称，该本案争议民间借贷已经过（2020）辽142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处理完毕，高嘉林予以否认，该判决认定：苏航于2017年5月2日从刘红梅处借款23万元，在（2020）辽14民终1782号民事案件中，苏航曾提出该意见，亦未被法院认定，同时苏航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苏航提出的本案争议民间借贷已经过（2020）辽142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处理完毕的答辩意见，法院无法认定。关于借款本金问题，被告苏航称借款190000元，并提供了证人张某，张某证言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190000元，并称是经朱洪平将高嘉林介绍给苏航，由朱洪平参与清点现金。但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对朱洪平做调查笔录，朱洪平称，其没有给高嘉林、苏航联系过借款事宜。故对苏航提供的张某的证言，法院无法采信。结合已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619612元。关于利息问题，（2018）辽1422民初950号民事案件中，苏航答辩称，约定月利率为5%，本案中高嘉林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依照法律规定，双方所述的利率均超过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对其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保护（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被告应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关于利息支付问题，苏航于2018年2月19日通过微信方式转给高嘉林母亲刘红梅4000元，法院于2018年6月6日对高嘉林做的询问笔录时，询问该笔微信转账记录问题，高嘉林称：“是因为今年年初我母亲刘红梅催促苏航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苏航说暂时办不了，会计不在家，给补偿4000元钱，是微信转账的”，法院对该笔款认定为苏航支付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苏航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偿还给原告高嘉林借款本金619612元及利息（以619612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已支付利息4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6元，已减半收取4998元，由被告苏航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嘉林的代理人刘红梅（高嘉林的母亲）一审、二审中均认为双方是房屋买卖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虽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有收款收据，但一审、二审期间，刘红梅对交款地点，交款对象等过程陈述不清，无法说清60多万元款项的来源。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双方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嘉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6元，共计14994元，由高嘉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刘亚伟审判员 郭   逸   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岳   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