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0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淮海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中路。负责人：叶树新，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朱存超，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君，居民。委托代理人：赵先清，居民。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淮海路支行（简称农行淮海路支行）为与被上诉人杨守君质押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杨守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7-1号民事判决，农行淮海路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行淮海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朱存超，被上诉人杨守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先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1月30日，农行淮海路支行（原为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宿县地区办事处）与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一份，约定：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以5公斤熊胆粉作为抵押向农行淮海路支行借款5万元，抵押财产现值肆拾万元，折扣率50%，抵押值为伍万元，抵押期限自1993年1月31日至1993年4月31日，抵押财产在保管期内由保管人负责。抵押物品清单载明抵押物品名为熊胆粉，数量5千克，现值40万元，存放地点为中国农业银行安徽信托投资公司宿县地区办事处，保管人为赵祖才。该笔5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履行。1995年6月27日，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与农行淮海路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以熊胆粉作价15万元向农行淮海路支行借款6万元用于熊胆酒制作，借款期限为1995年6月27日至1995年12月15日。杨守君、赵祖才分别在借款方的法定代表人、经办人处及贷款方的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双方单位印章。当日农行淮海路支行又出具一份《贷款借款凭证》，《贷款借款凭证》载明借款单位为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贷款期限6个月，贷款利率13.5‰，杨守君在单位主管处加盖私章，并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印章。此后，双方未因此贷款发生争议。2012年杨守君多次找农行淮海路支行要求归还熊胆粉，均无果。杨守君诉至原审法院。本案诉讼过程中，质物保管人农行淮海路支行未能提供案涉质物。另查明：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未经工商管理行政部门登记设立，不属于法人范围内的联营、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法人。原宿州市南关办事处经委（现更名为宿州市南关街道办事处工业财贸委员会）出具证明及原宿州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下发（1990）016号文件，证实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为杨守君一人投资所办，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杨守君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农行淮海路支行返还9.5公斤熊胆粉或赔偿损失152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守君在未偿还6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能否要求农行淮海路支行归还质押物或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双方虽约定为“抵押”，但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看，杨守君作为债务人已经将约定的“抵押物”熊胆粉交给债权人予以保管，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实为质押合同关系。杨守君系质物的所有权人，农行淮海路支行系质物的质权人。双方于1993年1月30日、1995年6月27日分别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书》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但双方均认可仅存在一笔6万元的债权债务，且与1995年6月27日贷款借款凭证上的借款数额相互印证，故双方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6万元。作为主债权提供的质押物熊胆粉，在《借款抵押协议书》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均有记载，但因1995年6月27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仅载明熊胆粉作价15万元，未载明熊胆粉数量。而1993年1月30日的借款抵押协议书载明了熊胆粉为5公斤作价40万元。农行淮海路支行对该两份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院确认，农行淮海路支行收取的质押物熊胆粉数量为5公斤。杨守君称其提供了9.5公斤熊胆粉作为质押物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农行淮海路支行也不予认可，该院不予确认。综上，该院认定杨守君共计向农行淮海路支行借款6万元，提供了质押物熊胆粉5公斤，作价40万元，农行淮海路支行收到上述质押物并进行保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质人可以请求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及时行使质权，质权人不行使的，出质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质押财产。农行淮海路支行作为质押权人应当妥善保管质物，并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及时行使质权，防止质物价值降低。本案借款期限于1995年12月15日届满，农行淮海路支行并未及时行使质权。本案经当庭向杨守君释明，杨守君当庭要求该院拍卖、变卖质押财产。因农行淮海路支行无法提供质物，无法对质物进行拍卖、变卖，农行淮海路支行应当承担质物保管不善的责任。杨守君虽未能偿还债务，鉴于双方对质物约定的价值远远高于债务，质物偿还债务后应当剩余，农行淮海路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及时行使质权，以便实现债权。因农行淮海路支行未能及时行使质权，导致质物丢失，侵犯了杨守君对质物享有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杨守君要求返还质押物熊胆粉9.5公斤的诉讼请求，应返还不能，该院不予支持。杨守君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52万元，因杨守君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熊胆粉的价格，结合双方当时签订合同的约定，杨守君提供的质押物价值应当为40万元，农行淮海路支行应予以赔偿。双方的债权于1995年12月15日届满，因农行淮海路支行未及时行使质权，导致杨守君提供的质物丢失，农行淮海路支行系不合理占用了杨守君的价值40万元的质押物，应当赔偿利息损失，自杨守君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2013年6月7日起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农行淮海路支行称杨守君未能偿还债务，不应当赔偿损失的理由，该院审理认为，双方约定杨守君提供的质押物价值40万元，超过6万元主债权的价值，农行淮海路支行应在债权到期后及时行使质权，却未能及时行使，造成质押物丢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涉案借款的期限为1995年6月27日至1995年12月15日，从1995年12月15日至杨守君起诉之日未超过二十年。故农行淮海路支行关于杨守君的起诉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农行淮海路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守君经济损失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守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农行淮海路支行负担。农行淮海路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结果依法应予以撤销。杨守君在起诉状中提出：“其于1993年元月30日以价值40万元的5公斤熊胆粉作质押，贷款人民币5万元，1994年以4.5公斤熊胆粉作质押，贷款人民币1万元”，而至今为止，杨守君仅向法庭提供一份1993年4月30日的抵押借款合同，而未提供1994年以4.5公斤熊胆粉作抵押贷款1万元的合同，这说明其对起诉的事实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杨守君在农行淮海路支行处贷款6万元，该数字是依据农行淮海路支行提供的1995年6月27日的合同，从而说明1993年合同和1994年合同未履行。而在认定事实上，又以1993年4月30日合同中约定的熊胆粉价值40万元作为判决的依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杨守君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要求农行淮海路支行行使质权，一审法院只是对其请求进行了释明。但杨守君并未重新提出补充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迳行作出判决，显然有悖法律规定。其判决结果超出了杨守君诉讼请求范围。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3、基于双方的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关系，即使存在质押物，杨守君也必须在履行了其偿还借款合同本息后的合同义务后，才享有请求返还质物的合同权利，而至今杨守君尚未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其显然无权向农行淮海路支行主张返还质物的合同权利。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5条之规定，“债务人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也就是说农行淮海路支行可以继续留置，也可以行使质权。如何行使权利是农行淮海路支行的选择权。基于上述理由，杨守君请求农行淮海路支行返还质物的条件显然未成就。4、杨守君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我国《民法通则》第137条所规定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按照杨守君在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其借款是发生在1993年1月30日，借款期限至1993年4月30日，借款期满后，农行淮海路支行未返还质物，已侵害其权益，而杨守君至2013年6月才主张权利，显然已超过了诉讼期间，丧失了胜诉权。5、原审法院判决结果第二项诉讼费用的承担有悖法律规定。杨守君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未得到支持，而原审法院却判令农行淮海路支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显然有失公允，也有悖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杨守君对农行淮海路支行的诉讼请求。杨守君答辩称：一、杨守君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一抵押协议书是1993年1月30日签订的，抵押协议第七条约定“主合同到期，借款方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抵押权人有权处置处理抵押人抵押的财产。暂不能处理的，继续作为贷款的抵押物”。抵押物在存续期间，杨守君于2012年7月先后到农行找叶树新行长，其给出的答复不一致，杨守君此时感到他的权利可能被侵害，于2013年6月起诉农行淮海路支行，请求法院判决农行淮海路支行返还熊胆粉9.5公斤或赔偿损失152万元。证据二1995年6月27日贷款借款凭证，该两份证据证明杨守君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赵祖才证明当时抵押物是9.5公斤熊胆粉。赵祖才是抵押权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守君是抵押人，杨守君交9.5公斤熊胆粉，赵祖才承认收到9.5公斤熊胆粉，一审法院认定熊胆粉5公斤错误。三、农行淮海路支行没有向法院起诉或反诉杨守君，无权要求法院判决杨守君返还借款本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农行淮海路支行赔偿杨守君经济损失152万元。本院依农行淮海路支行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对：1、检材正文第三条中的手写字迹“肆拾万”中的“肆”字与其余填写字迹是否同一时间，是否同一人书写；2、检材第二页“抵押物品清单”中的两个填写“4”字笔画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是否改写形成进行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检第0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1、送检的《借款抵押协议书》正文第三条中的手写字迹“肆拾万”中的“肆”字与“拾万”二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肆”字与“拾万”二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肆”字系添加书写形成；2、《借款抵押协议书》第二页“抵押物品清单”中的两个“4”字系“1”字改写（添加书写）形成。农行淮海路支行对该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守君存在恶意诉讼，制造这份证据的责任人应当被追究法律责任，我方保留控告的权利。杨守君对该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农行淮海路支行申请鉴定已超过期限，法院不应当支持农行淮海路支行申请鉴定。鉴定不能达到鉴定目的。本院认证如下：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检第0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检第0264号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案涉《借款抵押协议书》正文第三条中的手写字迹“肆拾万”中的“肆”字与“拾万”二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肆”字与“拾万”二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肆”字系添加书写形成；《借款抵押协议书》第二页“抵押物品清单”中的两个“4”字系“1”字改写（添加书写）形成。综合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该问题涉及：1、贷款的金额；2、熊胆粉的数量；3、杨守君未还本付息的情况下是否享有请求返还质物的权利；4、杨守君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5、诉讼费负担是否合理。本院综合评判如下：2015年8月31日本院同意杨守君缓交诉讼费至开庭前七日。其后，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向杨守君发出缴纳诉讼费通知，限其于2015年10月28日前缴纳上诉费18480元，因杨守君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故其诉讼地位按被上诉人处理。依据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宿县地区办事处与安徽省宿州市药用动植物研究所于1995年6月27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60000元，贷款期限6个月。1995年6月27日的农业银行贷款借款凭证记载申请金额60000元，核准金额6000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杨守君借款6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依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送检的《借款抵押协议书》正文第三条中的手写字迹“肆拾万”中的“肆”字与“拾万”二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肆”字系添加书写形成。2、送检的《借款抵押协议书》第二页“抵押物品清单”中的两个“4”字改写（添加书写）形成，依此推断质押财产现值为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质押财产价值4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抵押物品清单记载熊胆粉数量5公斤，保管人赵祖才签字确认。至于赵祖才2011年10月28日出具证明称杨守君以9.5公斤熊胆粉抵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赵祖才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杨守君以5公斤熊胆粉质押并无不当。双方的债权于1995年12月15日届满，因农行淮海路支行未及时行使质权，导致杨守君提供的质物丢失，农行淮海路支行系不合理占用了杨守君的价值10万元的质押物，应当赔偿利息损失，自杨守君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2013年6月7日起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农行淮海路支行称杨守君未能偿还债务，不应当赔偿损失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约定杨守君提供的质押物价值10万元，超过6万元主债权的价值，农行淮海路支行应在债权到期后及时行使质权，却未能及时行使，造成质押物丢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守君于2013年6月7日主张其权利，并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农行淮海路支行上诉认为杨守君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期间，丧失了胜诉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仅支持杨守君40万元的诉讼请求，却让农行淮海路支行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农行淮海路支行关于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农行淮海路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杨守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淮海路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守君经济损失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淮海路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守君经济损失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农行淮海路支行负担7300元，由杨守君负担1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杨守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恒河审 判 员  玲 梅代理审判员  马士鹏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晓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