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利，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锋，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年，男，195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峰，山东振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高新七路电子信息产业园B12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5589027671。法定代表人：董文利，经理。上诉人董文利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年、原审被告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董文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1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争议的10万元款项为被上诉人根据协议书购买原始股的款项，一审法院已予确认，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10万元借款的事实，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买原始股的10万元款项，违反股权代持协议与法律规定；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李永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170000元及利息正确。案涉20万元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2018年12月1日，董文利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保证书，双方当事人已经就该20万元的还款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应归还剩余的17万元借款。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答辩。李永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李永年借款17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日，董文利（甲方）与李永年（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耀能（上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甲方直接持有耀能科技股份425万股，占耀能科技总注册资本的85%，其中82644.63股为乙方的实际出资额；乙方依自身意愿处置代持股份时，甲方应予以配合等内容。原被告对该协议书无异议。2016年11月15日，李永年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0×××27）向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6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城区支行）转账20万元，其中10万元系代王照斌支付，与本案无关，另10万元系本协议书购买原始股的款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17年2月23日，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永年分别签订青岛海信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青岛汉缆加热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和海吉尔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等。其中青岛海信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和海吉尔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均约定甲方承诺该项目在十二个月内必须完成并收回投入；乙方在投资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如果因项目质量问题或其他原因搁浅无法收回投入，甲方承诺归还乙方投资本金，如不能及时退还本金，甲方应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违约金等内容。青岛汉缆加热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甲方承诺该项目在六个月内必须完成并收回投入；乙方在投资之日起六个月内，如果因项目质量问题或其他原因搁浅无法收回投入，甲方承诺归还乙方投资本金，如不能及时退还本金，甲方应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违约金等内容。前述投资合作协议中均有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董文利签字以及李永年签字。双方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17年2月24日，李永年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0×××27）向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6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城区支行）转账10万元，作为前述协议的投资款。双方对此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李永年不参与投资合作项目的经营。2018年12月1日，董文利书写还款保证一份，其内容为“董文利保证：2019年2月3日前还欠款30000.00元（叁万元整），2019年6月30日前还欠款70000.00（柒万元整），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欠款100000.00元（拾万元整）。如果不按此兑现还款，自愿承担银行同期贷款两倍的利息。保证人：董文利.2018年12月1日”。李永年主张该保证书为涉案投资款10万元与购买原始股的10万元结算证明，且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返还3万元，剩余17万元款项未付，故现李永年要求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借款17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2.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的两倍计付。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认可保证书为董文利书写，但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仅同意返还投资款10万元，且已返还的3万元系投资款，剩余投资款7万元需收回项目款或于2021年12月31日前返还本金；另10万元购买原始股的款项已经入公司资本，不允许抽逃，故不同意返还；对利息的计算无异议。以上事实有李永年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还款保证，以及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书、青岛海信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青岛汉缆加热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海吉尔节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均认可的李永年与董文利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李永年向董文利支付10万元购买原始股款项的事实，以及李永年与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多份投资合作协议，李永年向董文利支付投资款1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上述款项的返还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投资款10万元，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均同意返还且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之约定，李永年投资款应在投资之日起十二个月或六个月之内归还，而李永年于2017年2月24日投入资金10万元，也就是说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最迟应在2018年2月24日前归还李永年投资款10万元，后董文利出具还款保证，且已经实际归还3万元，故对李永年要求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归还投资款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且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购买原始股的款项10万元，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均不同意返还，但股权代持协议书系李永年与董文利签署，未经公司确认，故对董文利抗辩公司不同意亦无能力退股的主张，不予采信。而且董文利出具的还款保证中还款计划包含该10万元款项，并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标准，故对李永年要求董文利归还购买原始股的款项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董文利、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李永年投资款7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董文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李永年购买原始股的款项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董文利负担1462.5元，由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二审中，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耀能（上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实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包括被上诉人10万元在内的出资义务，被上诉人所称涉案款项10万元为借款并要求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实为股权代持合同关系。李永年质证称，对该份证明有异议。首先该证明形式要件欠缺，没有相应经办人签名，退一步讲，即使董文利持有85%的股份也不影响本案中董文利的还款义务，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由董文利书写的还款保证，董文利同意在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欠款1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欠款7万元，并且该还款期限均已到期。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质证。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反映董文利在耀能（上海）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的身份情况、出资及持股情况，不能反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虽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上诉人董文利于2018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李永年出具还款保证书，该保证书明确载明案涉款项的还款期限、还款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应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即使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还款意见并经上诉人出具还款保证书后，应认定双方已通过协议股权转让，将股权代持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基础法律关系已发生改变，能够证实上诉人董文利具有还款意愿。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应按还款保证书中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上诉人在还款期限届至后，未全面偿还案涉借款，显属违约。一审认定上诉人董文利向被上诉人李永年偿还案涉争议借款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董文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董文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