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江，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素香，女，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丽，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素珍，女，194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连江因与被上诉人姜素香、原审被告姜素珍排除妨害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连江、被上诉人姜素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丽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姜素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连江上诉请求:上诉人因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要求撤销该判决，改判姜素香清空并搬出涉案房。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只是将涉案房交付给姜素珍看护，并没授权卖房子，一审认为姜素香是善意取得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所有权并没有转移。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小姨，经常能见到，但是从来没有将买涉案房的事。一审认定因涉案房没有换证，就不认定涉案房为上诉人所有也是错误的。况且上诉人只有此房一处，如按判决执行，上诉人无房可住。综上所述，请二审予以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素香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连江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姜素香清空并搬出连江所有的位于江苏省新沂市马陵山镇罗庄组的房屋（瓦屋三间、堂屋前瓦屋一间及院落，房产证号私有权xx号，并要求姜素珍予以协助。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姜素香与姜素珍系姐妹关系，连江系姜素珍的儿子。涉案房屋位于新沂市，现连江以涉案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为由起诉要求姜素香腾让房屋。庭审中，连江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个人所有，向法庭提交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一份。其中《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载明的涉案房屋为一层三间砖木结构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55平方米，并载明填发机关为“新沂市房地产登记发证办公室”，填发日期为92年12月2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涉案房屋所在地位于，地号为xx，用地面积为282.8㎡，用途为住宅，填发时间为1994年11月，填发机关为新沂市土地管理局。姜素香质证认为连江所举的上述证据虽能证明涉案房屋原为连江所有，但该房屋在1996年已出售给姜素香，连江所举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已经失效，而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在2007年已被重新确权登记在程兆友名下，据此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程兆友所有。姜素香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姜素珍的通话录音一份及自来水安装证明、江苏省电力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各一份，并申请证人姜某,4、季某,4出庭作证。在姜素珍所举的其与姜素珍通话录用中，姜素珍承认曾收取过姜素香购买涉案房屋所支付的10000元购房款，但称“人说这是俺老的给他一套房子，你凭什么当家卖给人的”，连江在庭审中认可该段录音系其母亲姜素珍与姜素香的通话。姜素香提交的上述电力公司发票中显载明“用电户名：程兆友，身份证号：，此用户现在由马陵山镇罗庄南1号配变供电，本张核查发票电费日期为2006年2月份”。姜素香申请出庭的证人姜某,4系姜素香哥哥、姜素珍弟弟，即为连江的舅舅，姜某,4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在二三十年前，姜素珍作为老大，便劝说姜素香将其老家房子卖掉买姜素珍房子，后姜素香将自己老家房子卖了，先从姜素珍处以14000元购买了东边三间堂屋及三间前屋，过了不久，姜素珍又将其西边三间即涉案房屋以13000元出售给姜素香，先交付的10000元（其中有1000元系姜某,4出借给姜素香），故涉案房屋出售给姜素香属实，在那个年代，没有看重农村宅基地的重要性，且都去市区工作，而且那时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也不过如此，现连江反悔再提起诉讼的行为让姜某,4感到寒心。另查明，1996年6月3日，连峰与程兆友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连峰将位于涉案房屋东边的三间堂屋及家宅三间前屋（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连江弟弟连营名下）以14000元出售给程兆友。约定“车宅一套共6间，东西边有院墙外边50公分滴水南边墙外有一米多滴水，北边后墙外由一米5滴水，西边前屋以西山墙为界，外边无滴水，后堂屋系山墙属二家所有，今后如乙方需要建房不准拆山墙另建山墙，如同时进行建房仍可用一山墙”。2020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现涉案房屋与东边三间堂屋均已被重新装修，东西六间堂屋前的走廊已打通为一条通透走廊，东西两边的院子间已无院墙，现为一个东西连通的大院子。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目前样子系由姜素香装修而成。再查明，2007年1月11日，新沂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加强房产登记管理的通告》，通告主要内容为：一、市房产管理局负责全市产权、产籍管理。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各镇政府现存有的原“新沂市房地产登记发证办公室”印制的村镇房屋产权证停止发放，并由市房产管理局负责收回。二、凡持有“新沂市房地产登记发证办公室“核发的房屋产权证的单位和个人，在本通告发布之日起三个月内，持该产权证和其他相关证明文件，到市房产管理局重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逾期不重新办理登记的，所持有的房屋产权证自动失效”。2007年5月20日，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对位于马陵山镇王庄村罗庄组10号的土地进行了测量，并制作了地籍调查表，该地籍调查表中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程兆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地籍调查表中载明的宗地四至包含了涉案房屋及上述东边三间堂屋、家宅三间前屋以及院落所在的所有土地。2008年5月20日，新沂市人民政府作出土地登记审批表，同意将位于马陵山镇王庄村罗庄组10号的382.24平方米土地注册登记在程兆友名下，并于2008年5月21日同意注册登记颁发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善意取得是指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是善意的且付出合理的价格，依法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本案中，首先，根据姜素珍与姜素香的通话录音内容及姜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曾系姜素珍出售给姜素香。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连江名下，但姜素珍系连江的母亲，姜素珍在出售涉案房屋给姜素香前，已将该房屋东边三间堂屋及前屋以14000元价格出售给姜素香，而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所举证据可知，涉案房屋东边三间堂屋及三间前屋系登记在姜素珍的小儿子即连江弟弟连营名下，故姜素香在姜素珍再向其出售涉案房屋时，相信姜素珍亦有权利处分涉案房屋在情理之中，据此可以认定姜素香在从姜素珍处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善意的。其次，根据姜素珍与姜素香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姜素珍当初实际收取了姜素香10000元，而根据涉案房屋所在位置、当时的房价市场行情以及涉案房屋东边三间堂屋、三间前屋的14000元出售价格，姜素香在当时就涉案房屋向姜素珍支付10000元价款应认定为支付了合理对价。最后，根据姜素香提交的电力公司机打发票可知，涉案房屋最迟在2006年2月份就已交付给姜素香使用，之后又由姜素香一家进行了重整装修，且目前仍由姜素香一家居住使用。连江虽提交《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证明涉案房屋属其所有，但根据2007年新沂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加强房产登记管理的通告》内容，可知连江现持有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早已失效，2008年5月21日，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又被新沂市人民政府审批注册登记发证在姜素香的丈夫程兆友名下，故连江单独所举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不足以证实其在2008年5月21日后对涉案房屋仍享有所有权。综上，可以认定姜素香已基于善意取得方式获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对连江要求姜素香清空并搬出位于江苏省新沂市马陵山镇罗庄组的房屋（西边瓦屋三间、堂屋前瓦屋一间及院落）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连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此，主张排除妨害的前提需要是证明自己是适格的权利人。连江主张自己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所依据的“新沂市房地产登记发证办公室”颁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已经被有权机关宣布失效，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前提下，其以所有权人的身份来主张姜素香搬离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连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连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