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新民初字第5152号 原告上海复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水丰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刘正民，公司委派代表。 委托代理人方建平，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罗劲松，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iv> 法定代表人向生建。 委托代理人黄明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柴真亮，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向生建，男，汉族，1964年8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黄明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柴真亮，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上海复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复新基金”）诉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新方向公司”）、向生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梁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翠才、于振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复新基金的委托代理人罗劲松，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向生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复新基金诉称，2012年5月11日，原告复新基金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新方向公司）及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签署《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该《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复新基金以人民币3700万元对四川新方向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复新基金持有四川新方向公司10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同时《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还对复新基金成为股东后享有的相关权利进行了明确约定。《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订立后，复新基金于2012年5月18日按约完成对四川新方向公司的增资，成为四川新方向公司的股东，持有四川新方向公司对应出资额为1000万元的股权，并完成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5日，复新基金与成都新方向公司签署《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复新基金将持有的四川新方向9.94%股权（对应的出资为1000万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以人民币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成都新方向公司；成都新方向公司保证该《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将全力配合完成标的股权转让的有关审批（如有）与登记/备案手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均应承担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资金损失、间接损失及有关索赔的支持和费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复新基金、成都新方向公司及向生建又签署一份《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款分为3期支付：第一期成都新方向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480万元；第二期成都新方向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1480万元；第三期成都新方向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1040万元；成都新方向公司如未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转让价款，应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复新基金；向生建作为成都新方向公司实际控制人以担保人身份承担本次转让款支付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还约定：在成都新方向公司未支付全部4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给复新基金之前，复新基金取得标的股权与成都新方向公司和四川新方向公司签署的增资协议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和/或该等文件中约定的复新基金的各项权利继续有效。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仅于2013年11月28日向原告复新基金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480万元。第二期及第三期应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至今未支付，被告向生建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向原告复新基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2520万元；2、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向原告复新基金支付逾期违约金470万元；3、被告向生建对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且未经股东会决议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因其他股东坚决反对股权转让导致协议实际履行不能。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14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未按照协议的约定配合履行变更股权工商登记因此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原告未完成过户义务的前提下，其无权向被告主张第二期与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合同无效，及原告的先行义务未履行，被告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其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仅仅体现为资金利息损失。 被告向生建辩称，除同意成都新方向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外，增加答辩意见如下：因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向生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向生建提供的连带担保责任，未明确约定担保期限，其超出6个月的担保期限应当免责。因为连带担保没有约定担保期限，原告应当在6个月内主张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告起诉之日是2015年7月，原告主张第二期付款期限是在2014年11月30日前。被告向生建也不应当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已经超出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补充协议仅约定为股权转让款承担担保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1日，原告复新基金与四川新方向公司及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签署《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复新基金以人民币3700万元对四川新方向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复新基金持有四川新方向公司10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订立后，复新基金于2012年5月18日向四川新方向公司支付3700万元，成为四川新方向公司的股东，持有四川新方向公司对应出资额为1000万元的股权，并完成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四川新方向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复新基金、成都新方向公司均为其股东。 2013年10月15日，复新基金与成都新方向公司签署《关于四川新方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复新基金将持有的四川新方向9.94%股权，对应的出资为1000万元，以人民币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成都新方向公司,并且约定自该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至转股完成日之间的标的公司四川新方向公司的盈利或损失均由成都新方向公司享有。成都新方向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后促使四川新方向公司尽快办理本次转让有关审批（如有）与登记/备案手续。同时确认复新基金收到全部转让价款之后，关于复新基金与成都新方向公司、四川新方向公司所签署的增资协议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中约定的复新基金的各项权利届时才能自动终止且不再予以执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均应承担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资金损失、间接损失及有关索赔的支持和费用）。 同日，复新基金、成都新方向公司及向生建又签署《关于四川新方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股份转让程序及转让价款支付时间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转让款分为3期支付：第一期成都新方向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480万元（即复新基金对四川新方向公司投资本金的40%）；第二期成都新方向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480万元（即复新基金对四川新方向公司投资本金的40%）；第三期成都新方向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40万元（即复新基金对四川新方向公司投资本金的20%加上300万元利息）。自该协议约定的上述各期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起10日内，双方应配合四川新方向公司办理当期对应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可能在每期手续办理时签订对应数量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进一步确认：该等分期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提交给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当期手续之用，是对《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之执行，不会也不得在任何程度上取代《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之全部或部分。在成都新方向公司未支付全部4000万元转让价款给复新基金之前，就复新基金与成都新方向公司、四川新方向公司签署的增资协议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和/或该等文件中约定的复新基金的各项权利继续有效。成都新方向公司如未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转让价款，应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复新基金；向生建作为成都新方向公司实际控制人以担保人身份承担本次转让款支付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 2013年11月28日，复新基金收到成都新方向公司的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1480万元，并向成都新方向公司出具了收条。 2015年7月6日，复新基金与上海市锦天（成都）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事宜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1份，代理费为15万元的基本律师费和通过诉讼方式实际收回金额的5%的风险收费。2015年7月9日，上海市锦天（成都）律师事务所出具5万元与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张。 另查明，四川新方向公司公司章程第16条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转让后，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向股东会报告，并办理相关手续。 庭审中，原告复新基金陈述，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70万元为总额上限。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收据、光大银行贷记通知、《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2015年1月4日通联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与2015年1月19日上海有方德瑞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告知函，拟证明四川新方向公司的股东不同意回购股权，因该证据系案外人与四川新方向公司之间的联系函件，缺乏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复新基金与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原告复新基金、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向生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尽管四川新方向公司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转让后，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向股东会报告，并办理相关手续，但是，该“报告”和“办理相关手续”之规定系对股权转让当事人事后报告义务的规范，并非对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限制性要求，更不意味着其他股东表示反对即构成对股权转让行为效力的否决。另一方面，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已依约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该公司和被告向生建并未根据证据证明曾对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产生质疑，亦能佐证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和向生建认可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违法违规等程序问题。其次，对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问题，因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复新基金与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向生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不能以公司内部规定对抗公司以外的法律行为，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相关股东如有证据证明涉案行为存在侵害其利益的，可通过其他途径进行解决。综上，原告复新基金与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原告复新基金、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向生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之约定，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应按约定时间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原告复新基金，但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在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后，就未再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辩称原告复新基金在收到其支付14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未按照协议的约定配合履行变更股权工商登记，因此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原告未完成过户义务的前提下，其无权向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主张第二期与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中虽约定了在各期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起10日内，双方应配合四川新方向公司办理当期对应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并未将对应数额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完成作为支付下一期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且原告复新基金和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双方均应当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是原告复新基金故意不配合导致的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不能，故对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复新基金支付股权转让款2520万元，对原告复新基金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复新基金与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为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现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提出该约定过高请求调整，因原告复新基金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利息损失，因原告复新基金不能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除资金利息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的存在，故本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适当调整，以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为宜，即按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应支付股权款未支付对应时段按每日万分之五分别计算至其付清之日止但总额不超过470万元。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按约定，被告向生建对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的本次转让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对被告向生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向生建提出因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付款期限是在2014年11月30日之前，故原告复新基金于2015年7月21日提起诉讼，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其应当免责。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向生建按约定对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的本次转让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虽然该债务约定了分期履行，但因被告向生建是对整个债务提供担保，故保证期间应从最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算，故对被告向生建关于其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应免除保证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责任范围问题，原告复新基金主张被告向生建对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向生建则辩称只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明确约定了被告向生建以担保人身份承担涉案转让款支付的无限连带责任，显然该范围仅仅包括股权转让款，而未包含违约金等其他款项，故对被告向生建的该辩称予以采信，对原告复新基金主张被告向生建超出保证范围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向生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进行追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复新股权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2520万元； 二、被告向生建对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向生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成都新方向公司进行追偿。 三、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复新股权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以148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11月3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以104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总额不超过470万元）； 四、驳回原告上海复新股权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91300元，由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生建连带负担177800元、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500元（此款原告上海复新股权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预交，后由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生建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上海复新股权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瑛 人民陪审员  刘翠才 人民陪审员  于振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