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新九乡踏鮓村。 法定代表人：伍开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达鹏，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兵，男，生于1981年1月，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红，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正，男，生于1973年3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才，男，生于1976年1月，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龙，男，生于1982年4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婷，陈波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谢礼智，男，生于1984年11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吉兵、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原审第三人谢礼智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改判安达公司对李吉兵的运费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李吉兵运输费用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李吉兵的运输费用应由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支付。首先，案涉运输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上诉人与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通公司），而非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河公司），故这个事实一审认定是错误的；其次，2014年9月以前，包括李吉兵在内的驾驶员的运费由上诉人支付。2014年9月以后，驾驶员的运费由货运部支付，该事实有《调解协议》及驾驶员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给安达公司的函件予以证实，故2014年9月以后产生的运费是由货运部代表驾驶员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由货运部向驾驶员支付。上诉人与货运部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二者无隶属关系；最后，上诉人安达公司只负责将运费付至货运部，至于货运部如何支付驾驶员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没有监督管理义务。故本案李吉兵的运费请求权对象应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已超额向货运部支付了运费，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二、被上诉人李吉兵自2014年11月签订《调解协议》后，未向安达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其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吉兵答辩称，一、运输合同的主体不管是秀水河公司，还是财通公司均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安达公司是运输合同的签订方，这是事实。财通公司是秀水河公司最大股东，两家公司也在一起办公，无论秀水河公司，还是财通公司，对于运费已全部交付给上诉人的事实是没有争议的；二、上诉人是独立法人，而秀水河货运部未进行工商登记，财通公司是与上诉人结算运费，而不是直接与秀水河货运部结算。上诉人与秀水河货运部的关系，应是内部承包关系，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对外责任承担，同时，由于货运部不具有运输资质，故上诉人对货运部具有监管的职能，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多次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故答辩人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开才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相关生效判决已经做出认定，安达公司是案涉运输合同签订主体，运费的支付也是安达公司先与财通公司结算后，再支付至货运部，虽然2014年9月后安达公司不再参与运输结算支付的具体事宜，但仍然具有监督的义务，对于运费的拖欠安达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安达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坤龙答辩称，答辩意见与王开才答辩意见基本一致，说明一点，之前的生效判决，安达公司申请再审，四川省高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了安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谢礼智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吉兵一审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运费26，775.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2015年6月1日起至运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1日以前，秀水河公司矿物运输由安达公司负责，承运货物的驾驶员完成工作后，凭运输单据与安达公司结算，并由安达公司直接支付运费。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合伙成立秀水河货运部，原由安达公司承包的秀水河公司矿物运输业务由秀水河货运部负责经营，安达公司收到运费后，再将运费拨付至秀水河货运部，由秀水河货运部与各承运货物的驾驶员结算支付。第三人谢礼智2014年9月1日前系安达公司员工，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聘请谢礼智为出纳，工资由秀水河货运部支付。原告李吉兵于2015年4、5月完成运输任务后，将运单交至秀水河货运部，货运部出纳谢礼智向其出具运费数量统计单，统计单上载明了时间、车号、车数、吨位及运输地点，因秀水河货运部与安达公司在运费结算问题上存在意见分歧，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驾驶员未结到该时段运费，双方发生纠纷，秀水河货运部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驾驶预支了部分运费，其中原告领取了5，000.00元。后原告等驾驶员多次找货运部要求支付运费，并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运费并承担利息。 庭审过程中，经到庭当事人结算确认，原告2015年4、5月的运费共计27，209.80元，扣除原告应付的油款7，632.00元后，剩余运费金额为19，577.8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二是案涉运费应由谁支付；三是原告领取的预支运费5000元是否应当扣除。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在完成运输后至提起诉讼期间，多次向货运部提出支付运费请求，并找相关部门要求解决，诉讼时效中断，其重新计算后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四被告以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为由辩称原告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运费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1374、13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61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作出相关认定。原告系秀水河货运部安排承运货物的驾驶员，因运输产生的运费，作为货运部合伙人的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应当向其履行支付义务。被告安达公司是对外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虽然安达公司不再直接安排承运及结算支付，但相关运费仍然首先转账到安达公司账户，再由安达公司与秀水河货运部结算后将运费转入秀水河货运部，因安达公司与秀水河货运部未进行结算，并因此产生纠纷，致原告的运费一直未得到清偿。安达公司作为运输合同主体，运费支付的一环，虽然自2014年9月后不再参与货物运输的具体经营，但仍然对货物运输进行监管、及时结算的相关义务，其对拖欠运费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安达公司应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共同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 关于原告领取的预支运费5，000.00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原告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自认应扣除，第二次庭审中推翻自认，主张该款已经在2015年6月以后与秀水河货运部的其他运费结算中进行了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预支款已另行结算抵扣的证据，对原告该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在货运部领取的预支运费5，000.00元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运费27，209.80元扣除原告应付的油款7，632.00元以及预支的运费5，000.00元后，实际应支付14，577.80元，其超出以上认定金额的诉求部分，不予支持。因纠纷发后双方未进行结算，付款期限不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被告张国正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主张，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吉兵运费人民币14，577.8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运费付清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吉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0.00元，减半收取计235.00元，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 第一组：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在该案中会理县人民法院依职调取了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笔录、财通公司、秀水河与安达公司的来往情况，矿石买卖合同查清了以下事实：2014年、2015年，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通公司）与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铁矿石买卖合同》，约定财通公司向秀水河矿业购买矾钛精铁矿。2014年8月30日、2014年12月1日，安达公司（乙方）与财通公司（甲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两份，协议除对价格进行约定外，还约定财通公司在秀水河矿业购买的钒钛精铁粉及钒钛球团矿，由安达公司安排驾驶员进行运输，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结算后，将运费转入安达公司账户。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合伙成立秀水河货运部（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由货运部组织驾驶员进行运输，秀水河货运部凭驾驶员运单与安达公司进行结算，安达公司将结算后的运费支付给货运部，再由货运部支付给驾驶员（该判决书15页第一自然段）。2、该判决书也审理查明了安达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应付驾驶员的运输费用为14，606，517.04元，而安达公司已经向货运部三人支付了运费14，867，514.13元（判决书16第一自然段、17页第一自然段）。综合该份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9月1日以前，秀水河公司的矿物运输由安达公司负责，承运货物的驾驶员完成工作后，凭运输单据与安达公司结算，并由安达公司直接支付运费。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合伙成立秀水河货运部，原由安达公司承包的秀水河公司运输业务由其负责经营，运费由秀水河公司拨付至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拨付至秀水河货运部，由秀水河货运部与各承运货物的驾驶员结算支付。”。涉及本案运输业务的运输合同的主体为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承运货物归属于财通公司，运输费用由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之间负责结算。被上诉人在内的运输业务包含在安达公司承运的财通公司的运输业务之中。本案的运输业务案件事实与秀水河公司并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依据该事实作出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李吉兵运费的请求权对象应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而不是安达公司，上诉人已经超额向货运部支付了运费，不应承担支付本案被上诉人李吉兵运输费用的任何责任，相关运费的支付主体为货运部三人。 被上诉人李吉兵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案子在上诉当中，对关联性有异议。他们双方就结算正在进行诉讼，说明安达公司将运输承包给了他们，货运部没有运输资质，上诉人具有监督管理义务，由于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故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开才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判决未生效，还在上诉中。这是他们之间内部的结算问题，不影响安达公司对外向驾驶员承担责任。安达公司作为运输合同主体，给付运费责任不因内部的结算纠纷而免除。 被上诉人王坤龙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未生效，故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依据。判决书4-8页结算纠纷的答辩意见与今天上诉的陈述事实是相反的，上诉人有虚假陈述的嫌疑，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谢礼智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驾驶员的运费安达公司已全部支付给了货运部，是货运部三人挪用资金而导致拖欠支付。 第二组：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责任公司及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责任公司运费结算单，用以证明：财通公司与秀水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在本案中与安达公司建立运输关系的为财通公司。 被上诉人李吉兵质证认为，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财通公司是秀水河公司的股东，应该是最大的控股股东，之前到秀水河公司叫我去财通公司盖章，都是同一个办公楼办公。对结算单不清楚。 被上诉人王开才质证认为，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财通公司是秀水河公司的控股股东，双方是有密切关联关系。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财通公司与秀水河公司有密切的关联关系，到底是谁支付都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王坤龙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运费结算单2015年4月1日-4月30日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没有进行结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一个空白的，就是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27日的运费是在2015年6月4日才结算的，但是安达公司最后一次向货运部支付运费的时间是在2015年4月9日，故可以证明本案案涉的运费还在安达公司。 原审第三人谢礼智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组：询问笔录、秀水河公司与财通公司之间的铁矿石买卖合同、财通公司与秀水河公司与安达公司的运输往来情况，用以证明：安达公司承运业务的发货方是财通公司，合同主体是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 被上诉人李吉兵质证认为，不影响本案定性。 被上诉人王开才、王坤龙的质证意见与李吉兵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谢礼智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明案涉货物运输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而非秀水河公司，因一审提交有该合同，能够证明案涉运输合同的签订主体为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故对该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它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审理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安达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应为财通公司外，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该部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运输合同不管安达公司是与秀水河公司签订，还是与财通公司签订，均不影响安达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及应承担的义务。安达公司系案涉运输合同的主体，运费也是先付至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付至秀水河货运部。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虽然安达公司不再直接安排承运及结算支付，但鉴于安达公司在运输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及运费支付的一环，其虽不再参与货物运输的具体经营，但仍然具有对货物运输进行监管、及时结算的相关义务，安达公司上诉认为，案涉运输合同是财通公司与其签订，而非秀水河公司；安达公司与驾驶员没有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安达公司上诉还认为，驾驶员与货运部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其不是责任承担主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川民申613号民事裁定中作出认定：“正是由于本案原告未及时领取运费，《调解协议》未得到履行，由此产生纠纷。本案原告起诉安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安达公司对拖欠运费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中，安达公司提交了一份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安达公司已向货运部足额支付了运费，并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否足额支付运费，并不是责任承担的必要条件，其作为运输合同主体，还肩负监督、管理等相关义务。同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613号民事裁定作出认定：鉴于张国正、王开才与安达公司支付运费的纠纷正在诉讼中，因此还不能认定其提出的“已经将收到的运费超付给秀水河货运部及相关人员”的事实，如该案作出判决，可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且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的该判决并未生效，目前还在上诉阶段，故安达公司以运费支付完毕，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还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李吉兵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查实，李吉兵就拖欠的运费多次找货运部及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该事实有小黑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同时，案涉拖欠的运费并没有具体的支付时间，李吉兵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安达公司的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安达公司应与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共同向李吉兵支付拖欠的运费14，577.80元，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安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由上诉人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坚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