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民申12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阚贵福，男，汉族，1960年10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阚显鹏，男，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贵福（阚显鹏父亲），男，汉族，1960年10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华树成，该医院院长。再审申请人阚贵福、阚显鹏因与被申请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吉大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1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阚贵福、阚显鹏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判决吉大一院在给高玉波诊疗中存在医疗过错，并赔偿死亡赔偿金60万元，精神损失（抚慰金）费5万元，共计6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吉大一院承担。高玉波于2018年10月19日因患动脉瘤蛛网膜下腔出血入住吉大一院二部神经外科，当晚进行手术，根据病志记录21日、22日高玉波逐渐好转。10月23日上午9点左右，该院神经外科医生赵金川把阚贵福叫到他办公室，在他办公室另有一位女同志，赵金川说高玉波需要打这位女同志带来的药，让阚贵福拿钱买三支药（没有包装，没有说明书，没有任何药品情况说明，后来在病历上得知是人血白蛋白)。赵金川给阚贵福读了两遍知情意书,便让在《应用自备药品医疗风险知情意书》上签字。之后赵金川让护士给高玉波连续打三天这种人血白蛋白。打下该药后，病历明确记录高玉波在24日出现局部脑梗塞，25日全部脑梗死，造成无法治疗，27日晚因脑部梗死而去逝。吉大一院一审答辩状及一审判决书第4页中明确写着，医生开具药物时，未能通过电脑操作开出此药。一审庭审记录第42页明确记载吉大一院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误认为医院没有药，后由医生给联系和购买，随后医生带家属到护士站，将药交给护士，护士将药存放在冰箱，用药记录体现在重症护理记录中”（吉大一院二部证明病历第7页，长期医嘱第10页上记载了人血白蛋白是自备药，属于医生私自买药，打了三天），吉大一院说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庭审第6页吉大一院承认是在医生办公室买卖的药，吉大一院违法事实存在，法律证据充分确凿，具体违反法律的依据如下：药的来源渠道不正规，违规违法私自买药存在医疗过错。由赵金川医生私自决定和联系的这种购药方式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第二十六条，医疗机构购进药品，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药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不符合规定要求的，不得购进和使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医疗机构必须按照有关药品管理的法律法规，加强药品管理。违反了国家卫计委制定的九不准第七条，严禁医疗卫生人员违反规定私自采购销售使用药品。人血白蛋白是处方类药，买药没开处方存在医疗过错。《处方管理办法》第四条，处方药应当凭医师处方销售，调剂和使用。吉大一院在答辩状中称医生未通过电脑开药的原因是误以为该药医院已断货。当时，医生指令申请人买药时从未提到药房是否有药一事。吉大一院至今也没明确当时药房是否有该药。人血白蛋白是一种生物制剂，高风险处方类药。现在药品没保存下来，唯一保存下来的证据是“应用自备药品医疗风险知情意书”，“知情意书”中明确写着“可能药品质量得不到保证”，这种药还给高玉波注射三天。《药品管理办法》第一条，加强药品监督管理，保障人体用药安全，维护人民身体健康和用药的合法权益。医生私自决定买药而且是“可能药品质量得不到保证”往高玉波血管里注射，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和医疗过错。吉大一院二部的医生随意使用可能质量得不到保证的药，这种行为违反了药品管理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违反了国家卫计委制定的九不准第七条，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违法了法院就应推定其存在医疗过错。医生违规注射这种“质量得不到保证”的人血白蛋白造成高玉波大面积脑梗死以致死亡。23日注射第一支，24日注射后就出现局部脑梗，25日注射后就出现了全部脑梗死，医院应对后果负责任。两级法院的判决错误之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吉大一院在答辩中明确承认医生赵金川给联系购买，并给患者注射。一审庭审记录吉大一院对申请人说的事实无异议。法律证据确凿。判决书中对申请人提出的医生赵金川在吉大一院医生办公室私自买药不开处方以及把这三支药给患者高玉波注射血管里的行为既不肯定又不否定。两审法院对医生赵金川从私人处买药，买几瓶，是否在医生办公室交易，是否开处方，是否有包装，注射几天，这样简单事实都未查清。两级法院判决书中都错误地编造法律证据文书，曲解意义。吉大一院和患者家属签的是“知情意书”，两级法院编造为“知情同意书”。“知情意书”充分证明医生赵金川私自购买并且使用未经批准使用的药品，而且“知情意书”内容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可能药品质量得不到保证）是违法犯罪行为。两级法院却作出明显错误的判决。两级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适用的法律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第五十九条，因药品造成患者损害的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吉大一院已经违法，申请人举证法律证据充分，法律证据确凿，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法院应推定吉大一院存在医疗过错，两级法院却不推定，做出错误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对医疗产品不存在缺陷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吉大一院未提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二道区法院和长春中级法院既不查清事实，又错误运用法律，做出明显错误的判决。现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在什么地点买卖的药，买卖几支药，是否开处方，给患者打几天），正确运用法律，做出公正的判决。中院法官故意不认真审查我的案件，只开一次庭不调查、不取证，适用法律带有故意错误，中院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6行全是错话，申请人看不懂，是病句。经济补偿，一方有过错才能给经济补偿，特别是协议书医院未签字。阚贵福、阚显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阚贵福的妻子高玉波在吉大一院处诊疗过程中，阚贵福在“应用自备药品医疗风险知情意书”上签字，该文件载明“我是外科600-2床患者高玉波家属阚贵福，身份证号2204021960********，在此我因个人原因要求在住院期间应用自备药品，药物名称、生产厂家、批号及有效期如下：药物名称及剂量：人血白蛋白10g。生产厂家：德国杰特贝林。批号及有效期：2022.10、M2244411A，医护人员已反复向我（或亲属）交待：应用自备药品，无论针剂或口服药物，可能因其来源渠道不正规、生产工艺差、药品质量得不到保证，也可能由于气候的变化及个人体质的不同等原因导致在应用此类自备药物过程中或之后出现输液反应、过敏等不良反应，导致病情加重，甚至可危及生命。我对上述情况己充分了解，经仔细考虑我仍坚持应用上述自备药品。在此我郑重承诺：因应用上述自备药品所发生的一切不良后果由本人承担，与院方无关，决不以此为由追纠（追究）医院或者医生的责任，也不会以此为由拒绝交纳住院费用。以上治疗项目因病情需要，于住院期间需多次实施，故不再反复签署”，阚贵福在患者家属处签字，赵金川在告知医生处签字，朱晓波在科主任处签字。阚贵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患者家属身份签署前述文件，应对文字含义是知悉的，故阚贵福关于吉大一院存在违法私自购药存在过错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阚贵福主张两级法院判决书中都错误地编造法律证据文书，曲解意义。吉大一院和患者家属签的是“知情意书”，而两级法院编造为“知情同意书”，并且知情意书中“可能药品质量得不到保证，甚至危及生命”的内容属于明显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知情意书”载明的内容体现了医院履行说明义务的过程，阚贵福在该文件上的签字即表明其对该文件记载情况是知情且同意的。医疗机构的知情同意书是患者表示自愿进行医疗治疗的文件证明，知情同意书中的内容必须符合完全告知的原则。原审法院依据该文件整体文意认定文书法律性质，并无不当之处。阚贵福主张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规定，吉大一院已经违法，应推定吉大一院存在医疗过错，且一、二审法院未对本案中是否开处方、给患者打几天等基本事实进行核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一般由原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三种情形时，可以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十一条的规定确定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据此患者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诊疗过错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至于因果关系、诊疗过错的构成要件事实，则可以通过申请鉴定来解决。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由于阚贵福申请鉴定的委托目的和委托项目不符，且其委托目的不属于司法鉴定范围，被司法鉴定中心按退卷退回。同时，依据阚贵福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供的高玉波的住院病历、协议书、陈述等证据尚无法确定吉大一院在为高玉波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高玉波的死亡与购买人血白蛋白药物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阚贵福、阚显鹏未提供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故其关于原审法官适用法律带有故意错误等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阚贵福、阚显鹏的再审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阚贵福、阚显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钰审 判 员  杜小雨审 判 员  杨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蒋艾霖书 记 员  张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