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腊市镇腊市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13MA38CMEF7E。法定代表人：胡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荣程普济公益基金会，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经济开发区盛达街9号金融广场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1200003567316722。法定代表人：张君婷，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欣，该单位法务。上诉人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时期大药房）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荣程普济公益基金会（以下简称荣程基金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20）赣031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时期大药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追加供货商与生产商为当事人，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标的物没有查清，荣程基金会主张的标的物与双方约定不一致，本案应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更有利于解决问题。案涉标的物去向不明，其只是中间商，供货商与生产商不到庭，事实难以查清。天津市市场监督局、天津市红十字会、萍乡市市场监督局认定产品是N90消毒外科口罩，且各方出具的口罩数据存在差异，出具文件的单位及接收方都存在出入，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存在的问题，请二审继续查明。1.涉案口罩的主体范围。荣程集团是本次口罩最终购买方，微信上说购买后可能捐赠红十字会用。好时期大药房属于本次交易的中间方，是受荣程集团委托负责找寻口罩渠道之一。深圳市荣立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郑荣和是本次口罩交易的最终销售方。2.涉案口罩问题。上诉人作为中间商，通过微信把深圳市荣立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荣和微信发布口罩等相关产品货源信息包括营业执照、检测合格证、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图样等，提供给被上诉人确认，达成和意。假如口罩有问题，为何不退货？不退货，也得妥善保管，但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竟然没有带问题口罩举证，非常不正常。这批货是否存在，到底是谁的？在网上交易时，被上诉人是知道真正的销售方的，上诉人没有隐瞒，深圳市荣立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为本案的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事发后，上诉人先后到有关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被受理。后去湘东市场管理局，对整个事件的经过作了陈述，并作了笔录和提供了相关图片及文件，因没有实物，无法做出判断。天津市市场监督局、天津市红十字会、萍乡市市场监督局认定产品是N90消毒外科口罩，与上诉人无关，主体都搞错了。一审以上诉人没有申请对问题口罩进行司法鉴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是否需要司法鉴定，是由法院根据案情需要决定的。荣程基金会辩称，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程基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好时期大药房退还采购款20905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赔偿经济损失6178元；2.本案诉讼费由好时期大药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6日，荣程基金会通过微信沟通，向好时期大药房采购口罩10万个，这批口罩为捐赠给天津市红十字会的防疫物资。同日，荣程基金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好时期大药房支付口罩采购款209050元。2020年1月26日17时02分，该批口罩从广东通过顺丰快递直接发货至天津市红十字会指定报备的收货地点天津市防控指挥中心（即天津市防疫用品仓库）。2020年1月29日，该批口罩到达指定收货地点天津市防疫用品仓库。天津市红十字会工作人员吴军在验货时，发现口罩规格与荣程基金会约定的捐赠口罩规格不符。同日，天津市市场监督委员会进入市防疫用品仓库，对该批9万只口罩进行入库质量验收，发现该批口罩无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厂名、厂址、出厂合格证等基本质量信息（只有英文或日文标识）。经抽样检验质量均不合格，其中8.6万只英文标识口罩严重不合格。天津市市场监督委员会发现前述口罩质量问题后，于2020年2月3日向天津市红十字会出具《建议函》。同期，天津市市场监督委员会向江西省萍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报口罩问题质量情况。经萍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核查，认定好时期大药房所售产品为“三无”产品。萍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作出（萍）市监（产）罚决[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对好时期大药房没收违法所得59050元及罚款62715元总计121765元。荣程基金会认为，好时期大药房销售“三无”产品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经双方协商无效后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好时期大药房退还全部口罩采购款20905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口罩买卖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荣程基金会按约定预付了10万只口罩全部采购款的义务，而好时期大药房销售的口罩系“三无”产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好时期大药房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退还货款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赔偿，荣程基金会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合计617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天津市荣程普济公益基金会口罩采购款计人民币20905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6178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8元，减半收取2264元，由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萍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萍市监产罚决〔2020〕2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为：江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4月13日来函“赣药监械监函〔2020〕12号”我局，函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查获一批无中文标识口罩，函件中确认该批口罩系我辖区内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销售。经我局执法人员调查核实，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法人胡鑫于2020年1月26日通过转私账的方式分两次以15万元的购进价从深圳市荣立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郑荣和处购进10万只口罩（其中一部分口罩外包装英文包装，另一部分外包装为日文包装），以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口罩从深圳直接发货销售给天津市荣程普济公益基金会，收取对方销售货款209050元。我局执法人员就上述来函信息并通过对上述函件中相关产品图片及当事人提供的其销售上述口罩的相关证据核对，另经当事人胡鑫本人确认，上述10万只口罩并无任何中文标识、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也没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有关规定，依法可以认定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销售的上述口罩为“三无”产品，当事人销售的上述“三无”产品口罩货值金额为209050元，销售上述“三无”口罩获违法所得为59050元。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是案涉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原审判决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经审查，本案属于由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即债权人（买方）荣程基金会与债务人（卖方）好时期大药房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由第三人（深圳市荣立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交付口罩的义务。本案纠纷系因第三人交付不合格的产品引发（不正确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应由好时期大药房向荣程基金会承担违约责任。好时期大药房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萍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案涉口罩依法属于“三无”产品，是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案涉口罩作为医疗器械（辅助医疗器具），显然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原审判决的处理。因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予销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好时期大药房向荣程基金会返还货款并赔偿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好时期大药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萍乡市好时期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陶覃婧书记员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