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鹰，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郁新军，男，1970年3月2日出生，现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利，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郁新军之妻），女，1968年8月2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开发区新恒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东五路58小区**。 法定代表人：郁新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海鹰、郁新军因与被上诉人赵军、石河子开发区新恒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信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娟，上诉人郁新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军、新恒信典当公司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1825714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本息全部还清止。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新恒信典当公司对400万元借款合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郁新军与新恒信典当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和2015年6月15日与王海鹰签订了借款合同，共计借款450万元，虽然2015年6月15日向王海鹰借款50万元时，新恒信典当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但其在2015年4月10日400万元借款合同中系共同借款人，对该笔4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借款用于郁新军与赵军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海鹰与郁新军之间的借款行为发生于2014年至2015年，从王海鹰的打款情况来看，其中5笔均打入郁某1账户。郁某1除与郁新军系亲属关系外，还是石河子开发区绿苑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郁新军与赵军实际经营。王海鹰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赵军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郁新军已收到王海鹰借款本金共计450万元，扣除已偿还的50万元本金，三被上诉人尚欠王海鹰本金400万元，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未还数额为387.85万元错误。王海鹰自2014年2月起陆续给郁新军借款。2015年4月10日经双方确认后签订借款合同，并在借款合同中注明了6笔借款的时间、金额。结合王海鹰的打款凭证及其陈述，足以证实签订借款合同时，郁新军已收到借款本金400万元，而原审仅按照转账金额直接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387.8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四、原审以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不支持王海鹰原审主张的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借款50万元的利息有误。2015年6月15日，郁新军与王海鹰借款50万元，虽然王海鹰认可2019年2月郁新军偿还了借款本金，但属于王海鹰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郁新军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2017年6月至2019年期间借款50万元的利息已付清。原审依据交易习惯认定郁新军已偿还本金即视为利息也已付清，侵害了王海鹰的权益。 郁新军辩称：一、新恒信典当公司与王海鹰签订的是借款合同，不是郁新军个人所签订。在双方的借款合同中，内容写得非常清楚，利息超过了国家的法律规定，所以说本案王海鹰主张赵军、郁新军个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不存在郁新军和赵军夫妻共同经营并借款的事实，绿苑公司虽然郁新军也为法人，但是该款项和绿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赵军有自己的劳务公司，其未在郁新军的绿苑公司任职也没有参与经营。三、该笔450万元借款，郁新军称已偿还利息300万余元，但因其涉嫌刑事案件，相关证据被查封，现无法举证。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借款数额认可，但赔偿主体不认可。四、关于利息数额也认可，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赵军、新恒信典当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郁新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海鹰要求郁新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王海鹰提供的借款合同，显示签订时间是2015年，转账凭证显示时间是2014年，而原告起诉状日期是2019年5月9日，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郁新军提出了诉讼时效问题，而一审法院以2017年1月26日案外人郁某2向王海鹰转款27万元认定该笔转账是郁新军还款，从而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这一事实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郁新军未收到款项。一审中王海鹰提交的打款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收款人是郁某1和苏某，郁新军未收到款项，一审法院仅以郁某1与郁新军有亲属关系，从而推定郁新军收到了款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王海鹰未提供任何证据，更何况王海鹰提供的借款合同，其自己的身份证号错误、落款日期涂改，该借款合同第二条“贷款方式”特别约定借款以“借款凭证和收条为准”，所以王海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能证实郁新军个人向其借款。本案的借款基本事实，原审未查清。三、王海鹰提交的借款合同（400万），在尾部郁新军签字处有新恒信典当公司的印章，郁新军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明签订借款合同是郁新军履行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退一步讲，假使借款关系成立，归还借款也应当是新恒信典当公司，而不应判令郁新军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另，原审判决利息2分违背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款的最新规定，借款利息判决错误。 王海鹰辩称：一、王海鹰作为出借人，一直向郁新军及其他原审被告主张权利，并且2017年郁新军还偿还过部分款项，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看，郁新军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是先打款后签合同，郁新军及新恒信典当公司在借款合同签字时，郁新军已实际收到了款项。第三、王海鹰于2019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海鹰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 赵军、新恒信典当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海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4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1825714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该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开始，被告郁新军向原告借款。2014年2月21日、4月29日、6月9日、9月9日、12月11日，原告分五次向被告郁新军指定的郁某1名下账户分别转账147万元、100万元、49万元、43万元、19.6万元，共计358.6万元(147万元+100万元+49万元+43万元+19.6万元)，2015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郁新军指定的苏某名下账户转账29.25万元，六次转账合计387.85万元。2015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郁新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至2015年4月30日止，合同对六笔转账的时间进行了说明，被告郁新军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合同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2015年6月15日，被告郁新军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通过王某名下账户向被告郁新军指定的苏某名下账户转账48.75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郁新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月息2％，借期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止，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被告郁新军又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2016年2月6日，被告郁新军通过苏某名下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9万元，2016年4月28日、6月30日、9月30日及2017年1月26日被告郁新军通过郁某2名下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分别为18万元、18万元、27万元、27万元。后，被告郁新军又偿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214286元，剩余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未付。 另查，被告郁新军与被告赵军系夫妻关系，被告郁新军系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郁新军向原告借款有借款合同、打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双方借款关系成立，该借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有效民间借贷关系，被告郁新军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因该案转账金额为387.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该案借款本金应为387.85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郁新军偿还借款387.8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借款到期后，被告郁新军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逾期不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自认被告郁新军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30日，该院予以确认。另，原告自认被告郁新军已偿还本金50万元，被告郁新军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陈述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50万元本金的利息未付，该院认为，根据借款的交易习惯应当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故对原告陈述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50万元利息未还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起始时间有误，应当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按照借款本金387.85万元、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经该院核算应为1706540元(387.85万元×2％×22个月)，其中原告自认又偿还利息214286元，该院予以确认，故剩余1492254元(1706540元－214286元)未还。对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要求被告郁新军支付2019年5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止期间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借款虽发生在被告郁新军与被告赵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赵军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因该债务明显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生活，故对原告认为被告郁新军所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虽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庭后原告在提交的补充答辩意见中也陈述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但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系作为担保加盖的公章，结合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故该案担保期限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担保责任免除。故原告要求被告新恒信典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郁新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海鹰借款3878500元； 二、被告郁新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海鹰利息1492254元及自2019年5月1日至借款付清为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王海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8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576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4106元，被告郁新军负担53564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王海鹰。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2015年4月10日，王海鹰、郁新军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因经营急需一笔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到期不能归还甲方的借款，乙方和担保人自愿用个人名下的财产及夫妻名下的共同财产做为抵押”。 二审庭审中，王海鹰提交绿苑公司企业信息一份及（2020）兵08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第47、49页，用以证明郁新军的借款用于其与赵军共同经营的绿苑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郁新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王海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郁新军与赵军夫妻共同经营，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400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借款金额、利息如何确认;三、郁新军是否应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的利息；四、被上诉人赵军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郁新军未按约还款，此时王海鹰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但自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郁新军通过苏某、郁某2的账户多次向王海鹰偿还借款利息，该行为引发诉讼时效中断及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王海鹰于2019年5月8日提起诉讼，故郁新军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案涉《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 （一）借款主体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海鹰向郁新军指定的苏某、郁某1账户汇款，2015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40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人”一栏为“郁新军”,并有郁新军身份证号,落款处有郁新军签名及捺印,并盖有新恒信典当公司公章。本院认为，郁新军虽否认自己收到借款，但却在借款合同中签名并捺手印，能够认定王海鹰与郁新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王海鹰已按郁新军的指示打款。故对郁新军主张未收到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给郁新军指定的个人账户上,郁新军没有证据证明借款进入新恒信典当公司，因此借款人应为郁新军本人。故对郁新军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郁新军系新恒信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载明因经营周转向王海鹰借款，且《借款合同》上有郁新军本人签名及新恒信典当公司加盖公章,故应认定郁新军及新恒信典当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故对王海鹰主张新恒信典当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未认定新恒信典当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借款数额问题。王海鹰分五次向郁新军指定的个人账户转账，共计387.85万元，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王海鹰称借款共计400万元，差额部分为现金给付，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借款数额为387.8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借款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郁新军未按约返还借款,应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按每一笔利息还款时间以先抵充当时尚欠利息、本金的方式逐笔抵充。原审法院认定郁新军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还款系利息，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支持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20.12.29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郁新军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郁新军应支付的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正确，但未认定新恒信典当公司对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郁新军对向王海鹰借款50万元并于2019年2月偿还的事实无异议，王海鹰自认郁新军偿还利息至2017年6月30日。原审法院在郁新军未提供偿还利息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期间的利息已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故对王海鹰主张郁新军偿还该借款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起始时间有误，应当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按照本金50万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本院核算为20万元（50万元×2％×20个月）。新恒信典当公司虽系该借款的担保人，但担保期限已过，新恒信典当公司担保责任免除。故王海鹰要求新恒信典当公司偿还该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数额较大,郁新军以个人名义所借该款项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此,虽然债务是在郁新军与赵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是否属于郁新军与赵军的夫妻共同债务,最根本的问题便是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王海鹰虽举证郁新军与赵军共同经营绿苑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于绿苑公司的经营。故王海鹰主张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赵军共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郁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海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1999.03.15时效性失效 》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 公布日期2020.12.29时效性现行有效 》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郁新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海鹰借款3878500元；二、被告郁新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海鹰利息1492254元及自2019年5月1日至借款付清为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海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郁新军、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新恒信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海鹰借款3878500元； 三、上诉人郁新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海鹰50万元借款的利息200000元； 四、上诉人郁新军、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新恒信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海鹰利息1492254元及自2019年5月1日至借款付清为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王海鹰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郁新军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70元(王海鹰已预交)，由王海鹰自行负担2883元，郁新军、石河子开发区新恒信典当有限公司负担54787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王海鹰；二审案件受理费，王海鹰预交8124元，由王海鹰自负406元，郁新军、石河子开发区新恒信典当有限公司负担7718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王海鹰，郁新军预交49395元，由郁新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新宝 审判员  商 栋 审判员  胡少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