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法定代表人：钟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星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我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宝路淘景大厦**605v>法定代表人：韦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友，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我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有车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嗨广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星宇，被上诉人我有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谢青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嗨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支持一嗨广州分公司一审要求支付租金784209元、违约金994644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我有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车辆租赁期间，我有车公司拖欠租金长达半年之久，一嗨广州分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依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6.1条，收回租赁车辆并提前解除合同。我有车公司在一审中也已承认拖欠租金的事实，故对于我有车公司违约在先的行为，一嗨广州分公司有权依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5.1条向我有车公司主张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一审认定我有车公司不存在违约，是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认定首付租金为预付租金，具有担保性质。然而，依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附件A第3条约定，车辆每月基本租金是除去首月租金外的剩余租金部分，按合同约定结算周期，故涉案合同中车辆租金是由首付租金及剩余基本月租金组成本合同下的全部车辆总租金，而不是一审认定的预付租金性质。同时，在此条款中已约定，合同有效期内我有车公司提前解除或终止合同的，已支付的首付租金100万元不予退还。从合同履行情况上，是因我有车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费用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提前解除。就此种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形下，也应适用首付租金不予退还的约定。一审将首付租金直接冲抵我有车公司拖欠款项，冲抵行为有误，应予驳回。我有车公司辩称，（一）一嗨广州分公司确认其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表明其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是认可的，一审判决第二项已就租金支付和租金抵扣作出了明确的判决。（二）我有车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不能适用附件A第3条，双方已以协商一致的行为将合同的融资租赁性质变成租赁性质，一审用首付租金抵扣所欠的租金是正确的。一嗨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的车辆；2.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租金784209元；3.我有车公司按照租金3050元/月的标准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车辆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租金，粤Ｂ×××**车辆按4080元/月计算，计算日期同上；4.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994644元；5.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滞纳金（以租金78420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我有车公司实际支付费用之日止，按照3‰的标准计算）；6.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加油费414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我有车公司承担。我有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一嗨广州分公司向我有车公司返还首付租金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嗨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嗨广州分公司（出租方、乙方）与我有车公司（承租方、甲方）分别签订合同编号0673号合同、0674号合同，0673号合同的有效期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0674号合同的有效期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上述合同均约定：甲方工作人员至乙方处提取租赁车辆时，需向乙方提交加盖甲方企业公章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以及提车授权证明；若甲方未按约定出具相应证明但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则视为乙方已按约定将车辆交付甲方；乙方向甲方交付租赁车辆时，以及租赁期满，甲方向乙方交还车辆时，双方均应签署《车辆交接单》，车载设备、车况的确认以《车辆交接单》为准；若甲方未按约定签署交接单的，则视为甲方已认可车载装备及车况；如甲方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约定提车的，则视为乙方已如期交车，租金自双方约定交车之日起计算；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及时、足额地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各项费用；车辆租赁期满后，甲方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将车辆及其装备（如有）和各种证件交还乙方。乙方有权定期检查车辆使用状况，并在本合同第5.1条和第6.1条约定情形下收回租赁车辆。5.1条：如果甲方发生6.1条所述情形，或乙方发生6.2条所述情形，则该方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100%的违约金。5.2条：除重大政策性变化、政府调用或不可抗力事项及本合同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无权中途自行变更或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100%的违约金。5.3条：甲方逾期支付租金、费用及押金的，应按每日应付而未付金额的3‰计付滞纳金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4条：如本合同中止、解除或终止，甲方应于2日内归还租赁车辆，否则将承担日租金（计算公式：月基本租金/30）200%的罚金，直至将车辆归还乙方为止。6.1条：双方同意在以下情形下，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租赁车辆（时间及地点不受限制），并有权在甲方支付的押金中直接扣除5.1条约定的违约金：。未经乙方许可，甲方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超过7个工作日的；……本合同所有补充条款及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0673号合同的附件A《用车明细》载明：甲方向乙方长期固定租赁的车辆为新车，车辆品牌及型号规格为雷凌1.6G-L精英版，车牌号为粤B，数量为20台，颜色以实际采购为准；租赁期限为3年，自上述租赁车辆实际交付甲方之日起算；如甲方向乙方长期租赁的车辆为新车，则乙方可应甲方要求，在新车交付前向甲方提供替代车辆，租金按日计算，雷凌替代车日租金为101.60元/辆，双方同意替代车辆使用期间各方的权利义务适用本合同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车辆首付租金400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则该部分租金均不予退还，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则按本合同约定结算周期，雷凌车型以基本租金3050元/月的标准分期支付，上述基本月租金的计算方式见附件B。0674合同的附件A《用车明细》除了增加车辆品牌及型号规格为雅阁2.0CVTGX舒适版10台、雅阁替代车日租金160.30元/辆、雅阁车辆基本月租金4810元/辆及车辆首付租金600000元外，其他内容与0673号合同的附件A《用车明细》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0673合同的附件B《租金、费用及押金》载明：押金为3050元/辆，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基本租金结算周期，首月和尾月的租赁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基本月租金/30计付日租金；本合同项下首次结算租金周期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首付车辆租金为3050元/辆，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随同租赁车辆首付租金及押金一并支付。发票及支付：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该结算周期的基本月租金和上个结算周期的超基本里程租金（若有）发票，该发票由合同履行地乙方的分支机构或子公司开具，甲方在收到发票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支付租金，但首付租金发票由乙方在甲方支付该部分租金后30个工作日内提供，发票类型为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自行承担的费用：租赁期间内因使用车辆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燃油、过路（桥）、隧道、高速公路、停车、保管、洗车费以及司机费用】由甲方自行支付和承担；甲方交还车辆时，如油量不足接收车辆时的油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油量差额部分的燃油费及加油服务费50元。0674合同的附件B《租金、费用及押金》中除了雅阁基本月租金为4810元/辆、本合同项下首次结算租金周期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之外，其他内容与0673合同的附件B《租金、费用及押金》的约定基本一致。一嗨广州分公司（乙方）与我有车公司（甲方）还分别签订了协议编号分别为EHI-SH-SLS-LCS-160425-0673A、EHI-SH-SLS-LCS-160425-0674A的《车辆转让协议》，均约定在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0673合同、0674合同履行完毕，且双方就上述合同项下所有车辆费用结清后，乙方同意于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即2019年4月（空白）日后，将车辆（不含车牌）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35000元/辆，上述转让费用不含车牌转让费；在车辆的过户手续完全办理完毕之前，甲方和乙方仍分别作为承租方和出租方享有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和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义务；如上述合同在租赁期限届满前解除或终止，且乙方提前收回车辆的，本协议视为自始无效。上述合同及协议签署后，一嗨广州分公司共向我有车公司交付72辆车。我有车公司共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5月，72辆车的租金合共1875182元。我有车公司还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首付租金1000000元、押金500000元，共计3375182元。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一嗨广州分公司已收回66辆车，尚有车牌号为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的车辆未收回。上述未收回的车辆中，车牌号粤Ｂ×××**的车辆系本田雅阁，其他五台车辆均为丰田雷凌。我有车公司确认一嗨广州分公司已收回66辆车，尚有上述六辆车未收回，但表示一嗨广州分公司已收回的66辆车中，其中29辆系双方在协商2018年6月至同年8月租金交付期间，一嗨广州分公司强行拖走，剩余37辆车是双方协商一致后退回一嗨广州分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表示提前收回部分车辆是因为我有车公司拖欠租金，且已告知我有车公司。一嗨广州分公司表示：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我有车公司欠付未返还车辆租金1224209元，抵扣押金440000元后，实际尚欠租金784209元；我有车公司未返还剩余6辆车，故剩余60000元押金未作抵扣；不同意首付租金1000000元抵扣我有车公司所欠租金，并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超油费414元。我有车公司确认尚欠一嗨广州分公司租金784209元，同意向一嗨广州分公司返还车牌号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的车辆，也同意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丰田雷凌车型3050元/月、雅阁车型4810元/月标准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但表示一嗨广州分公司同时主张违约金和滞纳金，属于重复计算，且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一嗨广州分公司表示，其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违约金994644元的理由是我有车公司拖欠租金，按照《长期车辆租赁合同》5.1条的约定，一嗨广州分公司有权要求我有车公司按照未履行部分即三年的租期减去我有车公司实际用车的时间，然后再乘以各个车型的月租金金额的30%计算，而滞纳金是我有车公司应付未付租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嗨广州分公司与我有车公司对双方签订的0673合同、0674合同及附件的真实性、我有车公司已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首付租金1000000元、押金500000元及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1875182元、我有车公司拖欠一嗨广州分公司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784209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嗨广州分公司与我有车公司签订的上述《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及附件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及附件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我有车公司已支付的首付租金1000000元、剩余押金60000元如何处理。2.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违约金994644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3.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超油费414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嗨广州分公司与我有车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在双方签订的0673合同、0674合同均履行完毕，且双方就该合同项下所有车辆费用结清后，一嗨广州分公司同意在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将车辆转让给我有车公司，但在车辆的过户手续完全办理完毕之前，一嗨广州分公司与我有车公司仍分别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享有《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并履行义务。现案涉车辆并未过户至我有车公司名下，故一嗨广州分公司与我有车公司之间仍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一嗨广州分公司确认我有车公司已支付首付租金1000000元及押金500000元，且押金尚剩余60000元未抵扣租金。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返还未收回车辆6辆，我有车公司同意返还，一嗨广州分公司无权继续占有我有车公司支付的首付租金1000000元，故一嗨广州分公司收取我有车公司支付的首付租金1000000元应作为预付租金。在我有车公司尚欠一嗨广州分公司基本月租金的情况下，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的上述首付租金1000000元及剩余押金60000元应用于冲抵我有车公司所欠租金。一嗨广州分公司主张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784209元，冲抵后，我有车公司无需再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租金784209元，剩余首付租金及押金合共275791元（1060000元-784209元），继续冲抵我有车公司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应付租金，不足部分，由我有车公司继续支付，故我有车公司要求一嗨广州分公司返还首付租金1000000元、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租金78420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返还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车辆的诉讼请求，我有车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一嗨广州分公司收取我有车公司支付的首付租金1000000元应作为预付租金，在我有车公司逾期支付基本月租金，且合同已到期的情况下，一嗨广州分公司应当将首付租金冲抵我有车公司所欠款项，不足冲抵的部分，我有车公司未继续支付时，才构成违约。经前述冲抵后，我有车公司并不拖欠一嗨广州分公司主张的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784209元，故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租金784209元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嗨广州分公司的陈述，一嗨广州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994644元实际系合同依约履行完毕后的可得利益。一嗨广州分公司既在我有车公司逾期支付基本月租金的情况下自行拖回车辆，又主张合同实际履行的预期利益，明显有悖于公平合理，故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违约金99464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嗨广州分公司主张的超油费414元。一嗨广州分公司提交的我有车公司应付款项明细表中未记载存在超油费414元，一嗨广州分公司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实际产生超油费414元，故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超油费4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的车辆；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上述未返还车辆的租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丰田雷凌车型按照基本月租金3050元，雅阁车型按照基本月租金4810元的标准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照基本月租金/30天计算；上述租金中应扣除款项275791元）；三、驳回一嗨广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我有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0810元，一嗨广州分公司负担20420元，我有车公司负担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嗨广州分公司负担4906元，我有车公司负担94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我有车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我有车公司应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的租金能否在首付租金中抵扣；（二）我有车公司是否应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对于剩余押金60000元用于冲抵我有车公司所欠租金，一嗨广州分公司并无异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附件A第3条约定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车辆首付租金，若合同有效期内我有车公司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则该部分租金均不予退还。但本案是一嗨广州分公司提前解除合同，不符合首付租金不予退还的条件。《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均履行完毕，且双方就该合同项下所有车辆费用结清后，一嗨广州分公司同意在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将车辆转让给我有车公司，但在车辆的过户手续完全办理完毕之前，一嗨广州分公司与我有车公司仍分别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享有《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并履行义务。现《车辆转让协议》未能实际履行，案涉车辆并未过户至我有车公司名下，双方之间仍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故一嗨广州分公司无权继续占有我有车公司支付的首付租金1000000元，一审认定一嗨广州分公司收取我有车公司支付的首付租金1000000元应作为预付租金，并无不当。在我有车公司尚欠一嗨广州分公司基本月租金的情况下，我有车公司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的上述首付租金1000000元及剩余押金60000元应用于冲抵我有车公司所欠租金。一嗨广州分公司主张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784209元，冲抵后，我有车公司无需再向一嗨广州分公司支付租金784209元，剩余首付租金及押金合共275791元，继续冲抵我有车公司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应付租金，不足部分，由我有车公司继续支付，故在不支持我有车公司要求返还首付租金1000000元反诉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对一嗨广州分公司要求我有车公司支付租金784209元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从一嗨广州分公司一审陈述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来看，该违约金994644元实为未履行部分的租金收入的30%，属于合同依约履行完毕后的可得利益。但从双方沟通过程来看，双方对租金支付问题一直在协商，我有车公司曾表示想继续履行合同，本案是一嗨广州分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则意味着其接受合同解除后不再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其主张合同实际履行的预期利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违约金不予支持，符合公平原则，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嗨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0元，由上诉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