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刑再9号抗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2年3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淮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审刑抗[2016]10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英杰、沈金到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魏柱祥（另案处理）利用华雪和创立的“灵灵教”被处理之际，歪曲《圣经》，宣扬自己是耶稣的儿子“约瑟”，自立为“约瑟新王”，称神灵已经降落在自己和妻子张荣花（另案处理）身上，二人合为一体，就是“神”，作“牧人”在人间“寻找另外一群羊”来推进“神的六千年工程计划”，“约瑟家”是第三代“真耶稣教会”；并宣称2000年世界会毁灭，只有信奉“约瑟家”的人才能脱离苦难、进入天堂；制定“55条律法”，要求信徒自查，并鼓励信徒缴纳“奉献款”赎罪，以此来吸引、欺骗他人加入“约瑟家”教会。魏柱祥和张荣花是“约瑟家”教会的最高权力者，向下根据不同地区信徒人数多少设立大、中、小片片长、组长，发展并管理信徒。魏柱祥、张荣花创立“约瑟家”后，在淮安、昆山、上海等地传播，信徒达上千人。2000年没有出现“神降毁灭性硫磺火的大日子”，魏柱祥于2001年又号召信徒“财产归集体”，带资进“乐园”进行集中“修造”，并在昆山建造人间天堂--“葡萄园”。后在昆山、上海等地兴建服装加工、工程建筑、种植养殖、餐饮服务、市场贸易等经济实体，所有“葡萄园”实体都属于“约瑟家”教会，由魏柱祥统一管理，后又分设工业部、农业部、服务部等部门，在各部门设立大、小“人心”，建立“人心”管理体系，对信徒进行“约瑟家”思想灌输和精神控制。魏柱祥、张荣花还在“约瑟家”内部进行婚配，并让男方信徒缴纳5000至20000元不等的婚姻保证金；还制定“20条律法”，要求信徒进行查考，对违反者进行禁食、停工、开除等处罚，并鼓励信徒以“奉献祭”、“赎罪祭”等形式缴纳钱款，从而实现以教聚人、以商养教和聚敛钱财的目的。2006年，魏柱祥、张荣花因利用迷信骗取钱财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刑入狱，在服刑期间，魏柱祥通过带口信和写书信以及指派代理人等形式，继续对“约瑟家”组织及信徒进行指挥控制。被告人张某（与魏柱祥系子舅关系）于2001年进入“约瑟家”组织所属的昆山“葡萄园”种养基地。2011年1月，受魏柱祥指派成为“葡萄园”负责人，并于2011年3月被魏柱祥“封”为“万代国舅”。被告人张某在任昆山“约瑟家”组织及“葡萄园”负责人后，积极听从并认真执行魏柱祥从狱中通过书信、口信发出的指令，对“约瑟家”组织及信徒进行管理、指挥和控制。2011年3月，被告人张某对信徒宣传：昆山将有大灾难和核战争发生，“约瑟家”信徒只有赶在阴历8月15之前到达西藏进“方舟”才能躲避灾难，对信徒进行欺骗和控制，并安排人员对昆山等地“葡萄园”企业进行关停、变卖，同时安排“约瑟家”信徒向新疆、西藏迁移，共有千余名信徒跟随迁移。在新疆、西藏等地，被告人张某安排“人心”左梅兰等人对信徒宣传魏柱祥信件，并安排留守在昆山的张胜、刘志刚等人将魏柱祥信件录入电脑，通过网络发送给在新疆的姜红霞、左梅兰等人进行编辑整理。上述资料均为约瑟家组织成员在新疆、西藏学习及国内外传教的资料。2011年6月，被告人张某在新疆组建了以张胜、薛翠香、李娜为队长，每队20人左右的国外传教队，前往伊朗、泰国、韩国、印度尼西亚、印度等国传播整理好的“万国宗教争霸要求”、“万教合一（归约瑟家）、”“末日前后方舟”、“特大喜讯”等“约瑟家”宣传资料。2011年8月，被告人张某又在西藏组建了由刘日林、王其才、徐体中、杨春云为队长，每队30人左右的国内传教队，到国内西北、西南、东北、东南等地散发整理好的“特大喜讯”等“约瑟家”宣传资料。被告人张某利用“约瑟家”组织资金为上述传教活动提供经费约200万元。其中，张胜等人在伊朗、泰国传播“约瑟家”资料达4000余份。2011年9月，被告人张某在得知去东北传教人员被公安机关查获后，销毁魏柱祥信件（原件）并遣散在西藏、新疆的“约瑟家”信徒，指示“约瑟家”组织管理人员姜红霞和刘志刚将“约瑟家”组织资金、资料进行转移藏匿，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查扣资金人民币54064216.49元、黄金2100克以及位于江苏省洪泽县天水弘浦幸福广场的C5幢109号门面房一套。经淮安市公安局审定，“约瑟家”宣传资料属邪教宣传品。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自首，且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组织、利用“约瑟家”邪教组织散布迷信邪说危害社会，破坏国家法律、法规实施，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属共同犯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实施，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涉案“约瑟家”邪教组织现已经解散，被告人张某当庭表示不再参加任何邪教组织，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系自首，且主观恶性不深，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二、暂扣于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的“约瑟家”邪教组织款物（现金人民币54064216.49元，黄金2100克，江苏省洪泽县天水弘浦幸福广场C5幢109号的门面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对张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修改前的法律确定主刑本无错误，但同时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并处罚金，则属适用刑罚错误，请依法判处。张某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刑法修正案（九）》第三十三条对该罪的量刑增加了并处罚金，并新增情节较轻的量刑幅度。张某伙同他人组织、利用“约瑟家”邪教组织散布迷信邪说危害社会，破坏国家法律、法规实施，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属共同犯罪。张某系自首，且认罪、悔罪，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原审以张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无不当。但张某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是2011年1月至2011年9月，而《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并处罚金。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某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5）淮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某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5）淮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某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伟审判员  王艳审判员  姜国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静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