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2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青年投资家联盟协会。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卓能广场****。代表人：靳谊良，该协会秘书长。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康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靳谊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靳谊良，男，汉族，1960年6月7日出生，北京中康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北沙口乡北沙口村****，公民身份号码1324341***********。以上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志东，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丹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东丽，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欣怡，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青年投资家联盟协会（以下简称中青投协会）、北京中康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涉外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和靳谊良的委托代理人李志东，被上诉人鹏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东丽、李欣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中青投协会与鹏业公司签订联盟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二条双方合作内容与费用约定：双方通过“国企联·中小企业综合服务平台”挂牌（上市），打包服务包括股改、法律、审计、估值、保荐、挂牌上市，鹏业公司对中青投协会的回报是负责支付阶段性实际垫资期间的利息，按实际支付日期收取；打包服务费用180万元，由中青投协会全部垫资，挂牌后一次性支付相应的公司原始股，作为偿付中青投协会的全部垫资；中青投协会已经通过项目初审并签订本协议，成为会员，支付15万元一次性服务费，会员可享受低息融资服务；协议签订后中青投协会为鹏业公司所需给予低息融资；协议生效之日起，中青投协会在3-6个月内保证给鹏业公司挂牌上市；中青投协会负责为鹏业公司选定最优秀并具备一定实力的券商，作为鹏业公司的合作伙伴。协议书第三条赔偿与退款约定：鹏业公司无故不履行本协议时，服务费不予退回，对于中青投协会已垫付的款项，鹏业公司承担50%赔偿；中青投协会或其合伙人因故无法履行本协议，或无法按期完成挂牌上市，退还全部服务费，期间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中青投协会自行承担。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及联盟合作解除约定：本合作执行过程中，若任何一方存在单方违约且后果严重的，守约方可提出解除合作，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作。鹏业公司、中青投协会分别于5月16日和5月24日盖章。2015年5月26日，鹏业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付靳谊良15万元。2015年7月5日，中康泰德公司与鹏业公司签订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一份。双方就中青投协会为鹏业公司提供其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新三板）挂牌上市事宜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约定：中青投协会为鹏业公司实施免费融资3000-5000万元，鹏业公司以折抵200万元相应的企业原始股作为还款置换，并以鹏业公司5%股份回报中青投协会。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内鹏业公司完成回报中青投协会2%股份的工商局过户变更手续，其余3%的股份在第一笔资金到位时办理工商局及公司章程的变更。中青投协会向鹏业公司提供咨询辅导服务，整体协调证券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专业服务机构，针对鹏业公司股改、重组、财务、律师、资产评估等方面持续指导梳理三个月以上，达到新三板挂牌上市标准。中青投协会为鹏业公司提供咨询，为鹏业公司的相关营销业绩、财务规范、法律合规、公司股权理顺、资产评估以及人员提供必要的培训、辅导、梳理以达到新三板挂牌上市标准。双方如果发生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双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6日，鹏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原股东王丹丹将其持有的鹏业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中康泰德公司。”同日，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丹丹与中康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靳谊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丹丹将其所持鹏业公司2%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中康泰德公司，中康泰德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鹏业公司将原公司章程第十条修改为：发起人认购24500万股，其他股东认购500万股，报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备案。2015年7月8日，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发区分局作出（开发分局）登记企备字[2015]第57号备案通知书，对鹏业公司提交的章程修正案予以备案。2015年8月26日，中青投协会发给鹏业公司并王建业中青投函字20150826号告知函。函中写明：“中青投协会与鹏业公司及中康泰德公司与鹏业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协议暂缓执行。中青投协会及中康泰德公司在此正式通知鹏业公司及负责人王建业先生，自本日起，中青投协会全面终止一切合作，宣布解除相关协议、股权及会员资格，请鹏业公司立即做出答复。”2015年9月24日，鹏业公司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解除联盟合作协议书、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2.中康泰德公司返还鹏业公司已转让的2%股权；3.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共同向鹏业公司返还已付款项15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付款之日起至起诉日止的利息2435元，并继续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4.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共同向鹏业公司支付垫付交通费用2120元；5.诉讼费用由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承担。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辩称：其三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但靳谊良一直在积极努力地向鹏业公司履行融资服务，有费用支出，也有些是没有现金支出的服务，不同意鹏业公司提出的退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鹏业公司以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为被告提起的合同纠纷诉讼，中青投协会注册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经约定，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双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鹏，鹏业公司的住所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各方当事人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签订的协议，庭审中均未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提出异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关于鹏业公司请求解除中青投协会与鹏业公司签订的联盟合作协议书、中康泰德公司与鹏业公司签订的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问题。因中青投函字20150826号告知函中已经表明中青投协会全面终止一切合作，宣布解除相关协议、股权及会员资格，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均同意解除中青投协会与鹏业公司签订的联盟合作协议书、中康泰德公司与鹏业公司签订的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对鹏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中青投协会与鹏业公司签订的联盟合作协议书、中康泰德公司与鹏业公司签订的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鹏业公司请求中康泰德公司返还2%股权问题。2015年7月5日，中康泰德公司与鹏业公司签订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后，鹏业公司按照约定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丹丹名下的2%股权转让给中康泰德公司，并在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办理了备案手续。现中康泰德公司与鹏业公司签订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已经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基于该协议转让的股权亦应返还，且中康泰德公司同意将该股权返还给鹏业公司。因此，对鹏业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鹏业公司请求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共同返还已付款项15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问题。2015年5月16日，中青投协会与鹏业公司签订的联盟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鹏业公司支付中青投协会15万元一次性服务费，可享受低息融资服务。协议生效后，中青投协会在3-6个月内保证给鹏业公司挂牌上市。中青投协会或中青投协会合伙人因故无法履行本协议，或无法按期完成挂牌上市，退还全部服务费，期间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中青投协会自行承担。双方签订联盟合作协议、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后，鹏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积极主动履行义务，已经完成2%股权的变更及给付15万元的义务，履约意愿明显，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主张鹏业公司无故不履行联盟合作协议与事实不符。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有促进合同目的实现的相关行为，但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在积极履行合同以及为履行协议支出了相关费用。中青投函字20150826号告知函已经表明中青投协会全面终止一切合作，宣布解除相关协议、股权及会员资格。并且联盟合作协议中约定，中青投协会或中青投协会合伙人因故无法履行本协议，或无法按期完成挂牌上市，退还全部服务费。现鹏业公司已经无法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挂牌上市。因此，鹏业公司要求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退还15万元服务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支持。关于15万元服务费产生的利息问题，因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均有履约意向，虽未实施积极有效的履约行为促成合同目的实现，但其并无主观占用该笔款项的恶意，且在协议中，双方对利息问题没有约定，因此，鹏业公司要求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15万元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鹏业公司请求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共同向其支付垫付交通费用2120元问题。因在一审诉讼中，鹏业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对鹏业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解除鹏业公司与中青投协会签订的联盟合作协议书、鹏业公司与中康泰德公司签订的企业挂牌上市顾问协议、鹏业公司与中康泰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中康泰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鹏业公司2％的股权返还给鹏业公司；三、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鹏业公司15万元；四、驳回鹏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1.10元，由鹏业公司负担101.73元，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共同负担3289.37元。如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鹏业公司退还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鹏业公司承担。三方主要理由是：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已提交了正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相关工作的证据，故不能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鹏业公司辩称：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没有实施积极有效的行为，促成合同目的的实现。三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为履约有费用支出，因此应驳回三方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中青投协会注册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故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基于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正确。基于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和靳谊良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三方应否返还鹏业公司15万元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本案一审诉讼中，还是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解除涉案合同均持积极态度，对一审判决将涉案合同解除，各方亦无异议。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问题，根据中青投协会与鹏业公司签订的联盟合作协议约定，鹏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系向中青投协会支付15万元服务费；中青投协会的主要合同义务系为鹏业公司挂牌上市提供咨询顾问服务，提供低息融资服务，保证在协议生效后3-6个月内实现鹏业公司挂牌上市。在案涉协议签订后，鹏业公司按约定如期支付了15万元服务费，已经履行合同规定的主要义务。而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虽主张其积极履行合同约定并为履行合同支出了相关费用，但直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并未举示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三方前述主张。在鹏业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形下，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对案涉15万元服务费用不予返还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青投协会、中康泰德公司、靳谊良退还鹏业公司服务费15万元与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9.37元，由中国青年投资家联盟协会、北京中康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靳谊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炜代理审判员  包雪晶代理审判员  丁 锐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