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彬，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明明，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诚，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劲，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欣，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澄海，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薛艳芳，女，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代红明，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广州市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罗澄海。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苹果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罗澄海。上诉人刘彬因与被上诉人林伟劲及原审被告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广州市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叶居公司）、佛山市高明区苹果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苹果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汪婷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明明、邓诚及被上诉人林伟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欣、雍奇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林伟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林伟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伟劲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因绿叶居公司购买月饼原材料需要资金周转，绿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澄海向业务合作单位广东诚悦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诚悦公司）提出借款，该公司指派业务经理吴梓锷办理相关程序，包括提供借款合同、合同签署及款项支付的相关事宜。刘彬与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均是与吴梓锷洽谈借款的有关事宜，并不认识林伟劲，也未向林伟劲提出借款，与吴梓锷办理借款手续过程中也不知晓案涉借款由林伟劲提供。在签署本案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时，借款人一栏是空白的，待刘彬与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签字后，吴梓锷再填写上去。刘彬与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认为借款人是诚悦公司，林伟劲是按照该公司的要求提供资金，并非实际出借人，林伟劲与刘彬及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并没有实际的借款合意，林伟劲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刘彬未向林伟劲提出借款，未实际收到并使用借款，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如前所述，绿叶居公司、罗澄海向诚悦公司提出借款，刘彬因与绿叶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认识诚悦公司的业务经理吴梓锷才愿意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若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吴梓锷告知实际出借人是林伟劲，刘彬不会签署借款合同。刘彬没有向林伟劲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的空白处又是在刘彬不知情，违反刘彬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添加的，刘彬未实际使用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林伟劲辩称，本案所有法律文件，包括借款合同、收据都是各方真实的签名，以及按指模，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刘彬所说的这些观点在一审的时候已经陈述，一审判决也已经做了明确的认定，所有的这些法律文件都是合法有效，是各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所以各方应该遵守合同的约定。一、关于出借方的身份，出借方在合同上面明确写着是林伟劲。二、所有转账包括支付利息都是由林伟劲账户转出去的，利息也是向林伟劲的账户支付的，所以不存在刘彬所说的林伟劲主体不适格的论点，刘彬也没有证据佐证其上诉主张。三、借款是否实际使用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也不是刘彬推翻本案认定的理由，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伟劲一审起诉请求：1.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向林伟劲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从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为32876.71元；2.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向林伟劲支付林伟劲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66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林伟劲（出借人、甲方）与罗澄海（借款人、乙方一）、薛艳芳（借款人、乙方二）、代红明（借款人、乙方三）、刘彬（借款人、乙方四）、绿叶居公司（借款人、乙方五）、苹果园公司（借款人、乙方六）签订编号为20190722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周转需要；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借款方式为银行转账至乙方指定的绿叶居公司银行账户，偿还本息方式为银行转账至甲方指定的林伟劲银行账户；借款利息每月3.5%即35000元，每月22日前支付，签订合同当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一个月的利息，利息按月支付；乙方同意提供合同中记录的七套房屋作为借款本息的抵押物，并承诺抵押给甲方；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时间偿付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的，甲方有权处置乙方资产，用于抵偿本息等，且甲方有权向乙方中任意一方或多方追偿全部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借款起始时间、出借人收取本金及利息的账户等内容为手写内容。上述借款合同甲方签名落款处签署“林伟劲”并捺指模；乙方签名落款处分别签署“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并捺指模，并分别加盖“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印章。2019年7月22日，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出具借据（收条）一份，确认上述六借款人收到出借人林伟劲借出的款项1000000元。上述借据中的出借人及身份证号码内容为手写内容。借据落款收款人处分别签署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姓名或加盖公章。2019年7月22日，林伟劲向绿叶居公司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9年7月22日，罗澄海向林伟劲账户转账35000元。2020年5月20日，林伟劲向上述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发出《还款通知函》，要求借款人收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另外，林伟劲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6600元，并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关于还款情况。林伟劲及罗澄海、代红明于一审庭审中确认：2019年7月22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罗澄海分别银行转账偿还每月利息35000元；2019年11月23日，罗澄海银行转账偿还利息17500元；2019年12月23日，罗澄海银行转账偿还利息14500元；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1月22日，罗澄海分别银行转账偿还本金350000元、150000元；以上共还利息172000元，共还本金500000元。关于借款过程。林伟劲陈述：林伟劲是通过吴梓锷接触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的，吴梓锷起协调作用，借款合同版本是由林伟劲基于双方共同认可的条件提供的，双方确认代红明、刘彬均为共同借款人；林伟劲先行签署合同后，交由吴梓锷带给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签署，当时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四人在场一并签署并按指模后，吴梓锷通知林伟劲进行转账，吴梓锷在上述借款事宜中并未收取报酬；确认2019年7月22日，罗澄海向林伟劲转账支付第一个月利息35000元，林伟劲向绿叶居公司转账1000000元，不清楚两笔转账具体的先后顺序。罗澄海陈述：原来不认识林伟劲，当时向诚悦公司提出借款，吴梓锷是诚悦公司的业务经理，吴梓锷提出借款需要6个借款人签名，罗澄海就让代红明、刘彬帮忙签名；签署借款合同时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罗澄海未与吴梓锷或诚悦公司另外签订合同，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先签了借据，罗澄海转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给林伟劲，林伟劲再转了1000000元给绿叶居公司；确认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罗澄海、薛艳芳、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代红明、刘彬均为担保人。代红明陈述：涉案借款是由代红明和吴梓锷前期沟通，吴梓锷提出需先付一个月利息，再转款，且合同由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方签完后再由吴梓锷填写其他内容，吴梓锷说这是行规，并提出签合同只是走形式，代红明就签名了。刘彬陈述：罗澄海说做月饼需要资金周转买材料，叫刘彬帮忙签个名，刘彬考虑到月饼每年都赚钱，且周期才几个月就同意签名，刘彬并非本案的借款人或担保人，不认识林伟劲，当时只签了个空白合同，只有吴梓锷在场。关于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之间的关系。林伟劲主张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即共同债务人。罗澄海陈述：罗澄海是绿叶居公司及苹果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澄海、薛艳芳是夫妻关系，代红明是绿叶居公司的财务总监，刘彬是绿叶居公司的管理顾问。代红明确认其是绿叶居公司的员工。刘彬陈述其与罗澄海仅为合作关系。另外，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林伟劲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3民初8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价值532876.71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向林伟劲借款，有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借据等证据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据加盖公章或签名，视为其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刘彬、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方提出借款出借主体非林伟劲的抗辩，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显示出借人为林伟劲，银行转款记录显示转款人也是林伟劲，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除陈述外，未能提供相关反驳证据，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方该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代红明、刘彬提出的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代红明、刘彬均确认是其本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两人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一定文化水平，且长期从事商业活动，应当能够理解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及借据中“收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能预见签署上述材料的法律后果，应当对其签署借款合同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且代红明、刘彬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签署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本案诉讼前曾提出变更或撤销上述合同，不符合常理。代红明、刘彬以签名只是走形式，合同为空白合同等理由要求不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且合同中手写部分的内容并不影响代红明、刘彬对合同性质及法律后果的理解。综上，代红明、刘彬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伟劲主张代红明、刘彬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林伟劲确认在支付1000000元借款的当天，收取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依据相关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借款数额认定为本金。故该35000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965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3.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2020年版实施前）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罗澄海已还利息部分中超出年利率36%标准的部分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抵扣，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未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结合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具体款项抵扣情况见下表：            借款日期              本金              还款日期              利息              还款金额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利率                  2019.7.22              965000                                                                                    36%/年                                              2019.8.21              28950              35000              958950              0              36%/年                                              2019.9.21              28769              35000              952719              0              36%/年                                              2019.10.21              28582              35000              946301              0              36%/年                                              2019.11.21                            350000              596301                                                                          2019.11.22                            150000              446301                                                                          2019.11.23              18926              17500              446301              1426              24%/年                                              2019.12.23                            14500              446301              0                    上述表格中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的最后一笔利息抵扣后未超出年利率36%，故剩余利息核算为0元。综上，截至2019年12月23日，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尚欠本金446301元未还，林伟劲在本案中主张从2020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系自主处分权利，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罗澄海、薛艳芳、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应当向林伟劲偿还借款本金44630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4630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林伟劲主张的律师费26600元。涉案借款合同虽对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作出了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支持林伟劲主张的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故对林伟劲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林伟劲的其他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薛艳芳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伟劲偿还借款本金446301元及利息（利息以44630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伟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697元、保全费3184元，共计7881元（林伟劲已预交），由林伟劲负担1184元，由罗澄海、薛艳芳、代红明、刘彬、绿叶居公司、苹果园公司负担6697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伟劲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主体，以及刘彬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林伟劲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借据（收条）》所载的出借人均为林伟劲，涉案借款自林伟劲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至绿叶居食品公司名下账户完成支付，罗澄海亦通过向林伟劲名下账户转账还款来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以上事实均能证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系林伟劲。刘彬对林伟劲的出借人身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刘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从商经验的商人，应知晓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签署《借据（收条）》的法律后果。从刘彬在本案一、二审中陈述的意见来看，其对涉案借款的用款人系绿叶居食品公司和罗澄海是明知的。现林伟劲已向绿叶居食品公司实际发放了涉案借款，涉案借款关系已经成立生效。刘彬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彬上诉认为因其本人未实际使用借款，故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刘彬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5元，由上诉人刘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小兵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