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良，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庸彪，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张家堡子）604。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大河南镇二十家子村。负责人：李宝良，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文，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园园，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现羁押于辽宁省女子监狱。上诉人李宝良因与被上诉人张庸彪、原审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沈园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良，被上诉人张庸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原审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宝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文，原审被告沈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良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辽108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范围，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李宝良对债务人沈园园退赔原告张庸彪925,300元及利息之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原告诉的是退赔款的连带退赔责任，其并未以买卖合同为由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货款。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富达公司给付原告粮款”明显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连带责任分为法定连带责任和约定连带责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对刑事判决退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就退赔款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错判。1、一审判决所列诉讼主体身份错误。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是沈园园，一审法院为了达到转嫁给付责任的目的，将上诉人李宝良列为公司负责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2、一审判决未能查清货物交付、钱款交付等关键事实（钱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认定富达公司与原审原告建立买卖合同。但一审判决没有审查买卖合同的基本信息，具体货物名称、种类、数量、货物交付、货款给付等等关键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均未能体现，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案相关纠纷从始至终没有证据证明沈园园对外以公司名义与原审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约定出售给富达公司粮食，沈园园支付了部分粮款，沈园园的意思表示及付款行为均属职务行为”，但纵观本案，一审法院未能阐明其依据哪些证据证明“沈园园对外以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因此，一审判决明显证据不足。4、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沈园园实际退赔情况，判决内容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因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沈园园退赔原告等人粮款，为避免本案与生效刑事判决相矛盾，故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应在沈园园不能退赔粮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却直接判决“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曰内给付原告张庸彪粮款925,300元及利息”，即判决富达公司给付全部粮款，判决内容明显未能查清关键事实，且自相矛盾。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庸彪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确定被答辩人承担偿还债务，其对一审判决没有诉讼利益，不享有上诉权利，故其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严格遵守法定诉讼程序，一审正确判决应该依法维持。三、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更无法律依据，其乱用诉讼权利的无理缠诉行为应依法得到追究。原审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一审判决生效后并没有上诉，所以本案不应该将其列为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述称：答辩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无论是在实体上，还是在程序上均明显错误，故此同意上诉人李宝良的上诉意见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答辩人没有提起上诉的原因在于：公司的公章以及营业执照等手续被司法机关扣押，无法办理上诉手续所致，这是案件的特殊情况造成的，并非答辩人本意，对此向二审法院说明：本案虽然答辩人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不代表答辩人公司服从和认可原判。另外，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上诉人李宝良个人承担责任，但是由于李宝良系答辩人公司的大股东，一审判决公司承担责任，即该判决结果与李宝良个人之间明显存在利害关系，故此答辩人认为李宝良有权利就本案提起上诉。而且李宝良在上诉状中所表述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是建立在其个人和答辩人公司的立场上陈述诉求，故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全面审理，从而作出客观公正的裁决。二、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答辩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结果，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请。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法院判决本案被告对债务人沈园园的退赔款项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而本案的一审判决结果明显超出了原告诉请，即判非所诉，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属于典型的程序违法，对此请二审法院予以重视并纠正。三、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答辩人公司承担责任，同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实体方面也存在错误。1、依据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沈园园的罪名为“合同诈骗罪”，属于沈园园的个人犯罪，与答辩人公司无关，合同诈骗的主体是沈园园个人，沈园园实施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如果按一审法院的认定，沈园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那么本案即应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公司犯罪处罚的主体除了沈园园之外，还应当将公司列为刑事被告。因此关于犯罪主体和犯罪行为的认定方面，答辩人认为应当以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准，对此请二审法院斟酌考虑！2、本案原告即刑事被害人没有与答辩人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涉案款项没有汇入公司账户，沈园园也没有以公司名义与原告方进行生意往来，故此按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说，本案与答辩人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答辩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据答辩人了解，本案原告起诉前，灯塔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正在对沈园园的退赔款项进行执行，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的情况下，原告起诉显然程序不当，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实际退赔金额的情况下，直接全额判决则更属不当。五、本起系列案件中，明某、吴某二人在本案诉讼前已经提起过民事诉讼，并且均与沈园园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有灯塔市人民法院调解书为证），现其二人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此再次做出判决，明显错误。另外，依据调解书约定，沈园园对明某的债务，已经部分履行，现仅欠款1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34万元，亦是明显错误之处；另外，林某的案件，无论是其一审起诉，还是一审判决均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将沈园园与林某之间的买卖关系颠倒，对此也恳请二审法院明察。六、本案一审法院将答辩人公司股东李宝良的银行卡冻结完全错误。李宝良作为股东个人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尤其是其名下银行卡中的270万元资金，既非答辩人公司财产，也非李宝良个人财产，而是刑事案件在侦查阶段期间，公安机关以李宝良涉嫌犯罪为由，让其亲友筹措的资金对李宝良取保候审，因此该款与沈园园的犯罪没有任何关联，且沈园园在犯罪期间的资金往来也与李宝良的这张银行卡无任何关系，故此可见一审法院的保全冻结程序存在错误，亦应纠正。沈园园述称，同一审意见。张庸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李宝良对债务人沈园园退赔原告张庸彪92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原告与债务人沈园园通过微信达成玉米收购意向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2日起，陆续向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销售玉米，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全部粮款。后债务人沈园园因非法占有原告等人粮款案发，被灯塔市人民法院判以合同诈骗罪处以刑罚，并判令其向原告退赔925,000元粮款。债务人沈园园以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名义收购玉米，收到原告等人玉米转卖后，只向原告等人支付了少量粮款，后将其中270万元售粮款转入被告李宝良银行卡内，其余售粮款均被沈园园转移、挥霍，拒不偿还。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收购原告玉米，应为偿还粮款主体；被告李宝良明知270万元为公司售粮款而据为己有，导致公司无力偿还债务，故应以其所收到270万元粮款及所产生利息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有证据显示，被告李宝良在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出资并未全部缴足，故应依法以其未出资部分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债务人及二被告至今未偿还全部欠款，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允原告之诉请。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无证据无依据，理由不充分。1、原告诉称2017年5月与沈园园通过微信达成玉米收购意向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十三名原告除刘某1在公安局陈述称：“2016年11月27日沈园园加了我的微信……”外，其余十二人在公安局笔录均为与沈园园是2017年11月份通过朋友或微信认识的，何来2017年5月就达成协议了。请各位把协议拿出来，拿出来就是在公安机关说假话、作假证，拿不出来就是在法庭上说假话、作假证。2、沈园园未能支付给十三位原告粮食款是沈园园个人行为，各位与沈园园的买卖法律关系都是与她本人建立的，包括约定送粮、付款均是以沈园园的名义实施的。答辩人从未与十三名原告签定购销粮食的合同，也未以公司名义收发过十三名原告的粮食和支付、收取过款项。各位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出示与答辩人签定任何有关引起此纷争的合同和有关证据。在起诉状中所称2017年5月份的时间点是编造的。3、沈园园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应当由沈园园本人承担责任。这一点在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阐明了。沈园园在与十三名原告的交往中均是通过个人的微信和电话联系的，所有的联系都是采取不要式行为进行的。对于最低数额在几十万以上财物流转交往中应当以要式行为进行，这是基本的社会常识。法院已经判决是沈园园个人犯罪，沈园园并没有利用答辩人即公司的名义实施违法行为，所以各位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退赔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关于退赔粮款的责任和义务两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再提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十三名原告要求退赔的事项，灯塔市人民法院和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依法作出了判决。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两级人民法院针对此规定和沈园园案件的具体情况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其中确定了对十三位原告的退赔数额和赔偿方式，各位原告应当持生效判决申请执行，而不是另行提起诉讼，另行起诉既浪费司法资源，又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以上，请求法院：1、驳回十三名原告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李宝良一审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素不相识，且无任何往来，根本不欠原告任何债务，也没有占有原告的925,000元钱。原告诉称：“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沈园园通过微信达成玉米收购意向……”，已经直接证明了：原告是与沈园园个人发生的买卖法律关系，并未与答辩人有过任何的联系。即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向法院提出判令答辩人向其赔偿92.5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是错误的。二、原告提出要求答辩人对其赔偿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16时46分到灯塔市公安局报案，至2017年12月29日在灯塔市公安局做询问笔录2次，其陈述：于2017年9月末经朋友毕占山介绍与沈园园取得联系，是沈园园欠其钱，并陈述了沈园园个人出具的欠条，表明沈园园对原告施以诈骗犯罪，是沈园园个人的行为。对沈园园的犯罪行为，灯塔市人民法院和辽阳市人民法院均作出刑事判决，判决的认定为：“被告人沈园园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沈园园占有所骗钱款用于赌博。通过以上的两级人民法院的司法认定，明确了：1、沈园园实施的犯罪是其个人行为，不涉及答辩人；2、沈园园所骗取财物用于其赌博挥霍，与答辩人并无关联。两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中并未涉及答辩人与本案有何种联系和应承担责任。原告起诉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原告有任何关系。在两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中对责任的承担明确的是：“沈园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赔被害人张庸彪人民币925,000元”。判决已明确了责任主体，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法律依据。三、答辩人银行卡内收到的270万元是周旺欠答辩人的钱，并非答辩人明知售粮款据为己有。周旺转入答辩人卡内的钱是周旺欠答辩人的钱，并非是沈园园诈骗原告而被答辩人据为己有。钱在法律上是种类物、流通物，不是特定物，不能因为原告向沈园园卖过粮食，答辩人卡内的钱就是原告的钱。根据以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沈园园一审辩称：我刑事已经判决完毕，民事部分我也愿意偿还原告的欠款，但我现在没有还款能力；13原告都不认识李宝良，与李宝良都没有进行过联系，13原告的粮食是我个人收购的，13原告的全部粮票是我个人名义出具的，不是以富达粮食公司名义收购的；其中林某的粮食和本案没有关系，林某是我的销售客户，林某是黄源鑫的业务员；我与黄源鑫2017年10月份左右有业务往来，黄源鑫打给我一笔160万元粮款的定金，我手机上有记录，这批合同我一直在跟踪，直到2017年12月17日我被捕，我的合同也一直在进行；林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送粮的，也是我的销售客户，这13个人送到我粮库才是合法原告，没有送到粮库不能成为适合的被告；张庸彪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理由是没有往我粮库送过粮，他的粮食是国储粮，和我收百姓的粮食性质是不一样的，并且我有还款计划，因为被捕我才没有履行；李宝良的律师说的属实，我只欠明某10万元钱的，我承认，只是我被抓了，还款能力受到限制，我也有还款计划；给王某5的欠条是我出门不在家，我让前夫徐连库代为出具的，且王某5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王某5送的是国储粮，时间是2015年，我的案子是2017年，我也一直在还钱，只是我被抓还款能力受到限制；钟某在我被捕前几天，我和其联系过，我欠其18万，因为被捕才没有还上；公司和李宝良、徐连库与本案都是没有关联的，都是我个人欠款，因为被羁押，无法偿还，我现在表示对13原告进行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园园与李宝良于2014年9月26日注册成立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业务范围：玉米收购、仓储、加工、销售。该公司股东两人，其一李宝良，持股比例55%，其二沈园园，持股比例45%；法定代表人：沈园园，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因犯罪被羁押，现公司负责人为李宝良，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用于资金转账的银行卡有三张，一张是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开户）：06×××14，一张是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人徐连明，卡号：62×××72，一张是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人李宝良，卡号：62×××74。公司运营期间沈园园利用支付部分粮款或粮食骗取信任的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张庸彪粮款925,000元。沈园园使用的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用于粮款转账的农业银行卡（开户人徐连明，卡号：62×××72）交易明细中与之有交易的银行卡，从2017年5、6月份开始，给赌博账号汇款进行网络赌博共计输掉了11,632,800元。案发后，沈园园被抓获归案。李宝良在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3月2日公安机关询问中承认：富达粮食公司的注册资金开始是200万元，后期更改为600万元，之后因为没有得到国家补贴，后期追加的400万元资金都抽回来了；周旺、张戈和富达粮食公司向我尾号6974的农行银行卡中汇的钱都是卖粮钱；公安机关在传唤我之后，我知道沈园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分三次把钱都返还回去了，都存放在我尾号6974的农行银行卡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辽108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沈园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沈园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788,071元、被害人张庸彪人民币925,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458,254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697,213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322,776元、被害人钟某人民币180,000元、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49,936元、被害人田某人民币644,369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828,289元、被害人明某人民币341,000元、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668,145元、被害人王某5人民币260,000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780,975元。三、公诉机关移送的冻结、扣押的涉案财物中现金73,700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被告人沈园园被扣押的黄色手镯一个、耳钉两对、黄色手链一个、貔貅手链一个、白色金属戒指二个、车库钥匙一个、手机五部（三星一个、苹果一个、联想一个、OPPO一个、VIVO一个）、银行U盾四个、工商银行卡二张、农业银行卡九张（其中李宝良名下62×××74卡内冻结270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八张、中国银行卡一张、沈园园身份证一张、金税盘一个、印章七个、拎包两个、粮食收购许可证二本退回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沈园园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辽10刑终11号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王某4、田某、王某1、吴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6月10日分别作出（2020）辽1081民初1411号、1412号、1413号、1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李宝良名下3,928,874元银行存款及利息（其中王某4668,145元、田某644,369元、王某11,788,071元、吴某828,289元）。二、查封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位于灯塔市大河南镇二十家子村的粮食烘干塔一座（150吨）及附属设施、粮食存储钢板仓库四座（500吨2个、300吨2个）、150吨地秤一台、翻板自卸机一台、色选打包机两台、ZL20铲车一台、仓库一栋（2,400平方米）、办公室一栋（1,800平方米）、锅炉房一栋（45平方米）、2吨锅炉一台、翻箱机一台、输送机八台，不得出售、转让、出租、抵押或其他处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9）辽108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2020）辽10刑终11号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沈园园作为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富达公司名义通过手机微信和电话与张庸彪达成收购粮食合意，张庸彪按约定出售给富达公司粮食，沈园园支付了部分粮款，沈园园的意思表示及付款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应由富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故可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沈园园退赔原告等人粮款，为避免本案与生效刑事判决相矛盾，故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应在沈园园不能退赔粮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富达粮食公司、李宝良、沈园园提出的本案民事责任主体是沈园园个人，收购粮食是沈园园的个人行为，不是富达粮食公司行为的抗辩，缺乏证据，不予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张庸彪粮款92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张庸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宝良为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股东，在二审庭审中，李宝良及沈园园均表示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现在负责人为李宝良，故一审法院列李宝良为该公司的负责人并无不当。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沈园园作为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名义通过手机微信和电话与张庸彪达成收购粮食合意，张庸彪按约定出售给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粮食，沈园园支付了部分粮款，沈园园的意思表示及付款行为均属职务行为，故应当由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沈园园退赔张庸彪等人粮款，为避免本案与生效刑事判决相矛盾，故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应在沈园园不能退赔粮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李宝良上诉主张收购粮食是沈园园的个人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宝良上诉主张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宝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