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方明，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利，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拥军，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濮阳市恒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台前县孙口化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满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庆，该公司监事。上诉人陆方明因与被上诉人尚拥军、濮阳市恒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石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利，被上诉人尚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恒润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方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拥军向陆方明返还股权转让款3836546.3元,并赔偿以3836546.3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恒润石化公司在未归还贷款范围内与尚拥军共同承担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认定“案涉3000万元款项已因对赌失败而全部返还上海林耐中心,实际已不存在可供分配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错误。1.尚拥军与上海林耐实业投资中心（以下简称上海林耐中心）之间的对赌与陆方明及恒润石化公司其他股东没有关联性。这在已生效的(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论述。对赌协议是目标公司的大股东与第三方之间的协议,不得侵害其他小股东的权益,对赌失败的风险也不应由其他小股东和目标公司承担,这也是一个公司治理的基本原则和法律的禁止性规范。2.陆方明主张的是2007年11月8日其在恒润石化公司的337万元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方明,而该股权转让款直接由尚拥军占有，未予返还陆方明而侵害了陆方明的合法权益，与尚拥军和上海林耐中心之间的对赌不能混淆处理。(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没有认定尚拥军或其他股东与方明之间存在对赌等事实。3.(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案件中上海林耐中心主张由目标公司恒润石化公司对尚拥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濮阳市恒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投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约定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等予以否定，说明对赌不能侵害其他股东利益的司法观点。综上,此“案涉3000万元款项”非陆方明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不能以此为由而否定陆方明的请求。二、一审认定“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对该300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以及尚拥军因对赌失败赔偿上海林耐中心款项的事实”错误。1.尚拥军与上海林耐中心之间的对赌与陆方明没有关系,陆方明不存在举证推翻该事实的想法,尚拥军赔偿上海林耐中心多少款项是其自身权利与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关联陆方明。2.(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中只叙述尚拥军转让给上海林耐中心的20%股权对价为3000万元,没有认定该3000万元为除了尚拥军转让给上海林耐中心的20%股权外还包括陆方明在内的其他股东转让给方明的股权。该3000万元的性质与陆方明没有关系，陆方明也无意去举证推翻该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三、一审认定“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尚拥军从方明处接收了应归原告所有的股权转让款,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错误。1.陆方明在一审中所举证据2008年6月6日《恒润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记载“濮阳市恒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增加新的股东方明和上海林耐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转让股权51%，转让金3000万元,此款以尚拥军名义分别存在濮阳市城市信用社和濮阳市开发区农行定期一年作为质押金贷款给恒润石化公司”，结合陆方明所举证据陆方明与方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乙方按甲方原出资额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337万元,在审计报告出具后的3个月内，根据审计报告确认的净资产,乙方支付除首期股权转让款外的剩余价款”,证据《验资报告》《资产负债表》显示“股东权益为61656353.04元,股本为36000000元”等足以认定陆方明转让给方明的股权转让款项全部进入到尚拥军的账户,且又将其贷款给恒润石化公司使用。2.尚拥军虽然认为（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中所称3000万元包括陆方明转让给方明的股权转让款,尚拥军是代表全体股东与上海林耐中心进行的对赌,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代表行为是征得了陆方明的同意,该款项包括陆方明转让给方明的股权。(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中并没有认定3000万元包括陆方明的股权转让款。陆方明已经证明了其转让给方明的股权转让款被尚拥军和恒润石化公司占有使用，至于该款项到底怎样使用,最后归于何处,只有尚拥军清楚。尚拥军辩称，陆方明的上诉将权利与义务完全隔离开来，对于尚拥军事实求是的陈述内容断章取义，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1.尚拥军没有收到方明337万元或其他任何资金。2.尚拥军收到上海林耐中心3000万元的前提就是2008年2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3000万元，但同时更约定了利润承诺、贷款承诺。这也是为什么2008年6月6日股东会决议中将3000万元全部拆借给恒润石化公司的原因，因为这是上海林耐中心投资的基本要求。回购承诺、或有负债承诺，因为该协议对赌失败，尚拥军必然要根据协议的约定赔偿上海林耐中心损失，(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尚拥军的答辩内容进行了查明。3.陆方明认为尚拥军所主张的负债、对赌均与其无关，那么相应的权利其也不应享有，3000万元也与其无关。4.陆方明一直以2008年6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主张权利，但其从不认可该决议的效力，如果陆方明不认可决议效力就无权以该决议提出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润石化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陆方明起诉要求尚拥军、恒润石化公司退还股权转让价款，而股权转让价款的退还，是基于股权转让这一法律关系而存在，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二、陆方明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1.案涉事实均发生在2007年、2008年之间，其中陆方明将股权转让给方明的时间是2007年11月。陆方明提出的第三方转让陆方明股权的时间为2008年1月。2.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在2017年10月1日前，诉讼时效应为两年，因此，按照前述事实发生的时间计算，陆方明的起诉己过诉讼时效。三、陆方明要求尚拥军退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陆方明提交的证据，受让陆方明所持恒润石化公司股权的是方明，而非尚拥军。2.陆方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己将股权转让给尚拥军，也没有证据证明方明向尚拥军支付过股权转让价款，尚拥军不需要也不可能承担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3.陆方明以侵权之诉提起诉讼，但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尚拥军对其有侵权行为，侵权事实与陆方明的主张没有因果关系。四、即使尚拥军需要返还股权转让价款，恒润石化公司也不需要对尚拥军退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1.恒润石化公司做为独立法人，无权转让股东所持有的公司的股权。2.陆方明提交证据也证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自行将所持有的恒润石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方明。2.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合同约定的理由及法律规定的事实，而本案中，即没有法定事由，也没有合同约定事实，恒润石化公司不需要为股权转让中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陆方明在诉状中提到的质押贷款，与本案中案涉事实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案中陆方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恒润石化公司需向其退还该贷款。根据尚拥军、恒润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3000万元的贷款系上海林耐中心支付的对赌款项，尚拥军已按照对赌协议的约定及判决书的判决内容，通过向恒润石化公司借款等方式，向上海林耐中心偿还了4280万元。该贷款恒润石化公司己清偿完毕，不需要承担偿还义务。综上，陆方明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陆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尚拥军向陆方明返还股权转让款3836546.3元；二、尚拥军向陆方明赔偿以3836546.3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恒润石化公司在未归还贷款范围内与尚拥军共同承担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费用由尚拥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润石化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8日，原始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程相伟、陈国兴、冯玉森、冯志强。2004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尚拥军、程相伟、陆方明、冯玉森。后股东又增加尚永庆为股东。2007年11月18日恒润石化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恒润石化公司股东尚拥军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32.86％中的12.86％以463万元转让给恒润投资公司；同意恒润石化公司股东尚永庆转让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11.11％，其中8.53％以307万元转让给恒润投资公司，2.58％以93万元转让给方明；同意恒润石化股东陆方明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9.36％以337万元转让给方明；同意恒润石化公司股东程相伟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14.67％以528万元转让给方明；同意恒润石化公司股东冯玉森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4.39％以158万元转让给方明；以上转让其他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2007年12月13日陆方明与方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恒润石化公司9.36％股权转让给陆方明，转让价格337万元。2008年1月22日，恒润石化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恒润石化公司股东尚拥军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20％以720万元转让给上海林耐中心。另查明，2012年，上海林耐中心以尚拥军及恒润投资公司、恒润石化公司为被告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要查明：2008年1月25日，尚拥军与上海林耐中心、恒润石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尚拥军将其持有的恒润石化公司20％股权转让给上海林耐中心，转让价格720万元。2008年2月20日，上海林耐中心、恒润石化公司、尚拥军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尚拥军向上海林耐中心转让恒润石化公司的20％股权转让价为3000万元，其中720万元为注册资金出资。第二条，尚拥军的承诺1.利润承诺。恒润石化公司预计2008年度可实现年利润5000万元，确保完成年度完税后净利润3000万元整，并同时达到上海林耐中心目前股权所对应的利润数量。如2008年度完税后的恒润石化公司的利润低于上海林耐中心目前股权所对应的净利润600万元，尚拥军应向恒润石化公司提供现金以满足上述所有项目利润要求。2.贷款承诺。尚拥军收到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全部通过金融中介机构贷给恒润石化公司使用，并在恒润石化公司完成上市前不得收回该贷款。3.回购承诺。如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三年内，恒润石化公司在国内不能上市，上海林耐中心有权要求尚拥军或恒润石化公司以本次转让价格回购股权，并向上海林耐中心支付上述款项每年15％的利息等等。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上海林耐中心按照尚拥军的付款指令，先后三次向恒润石化公司汇款1000万元，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恒润石化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上海林耐中心取代尚拥军，在恒润石化公司中的出资额为720万元，出资比例为20％。鉴于上海林耐中心、恒润石化公司、尚拥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条件即将到期，2010年11月，上海林耐中心、恒润石化公司、尚拥军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决定由恒润石化公司、尚拥军回购上海林耐中心持有的恒润石化公司20％的股权，三方共同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主要约定了回购方法及尚拥军偿还上海林耐中心回购款的方法等事项。2010年12月13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上海林耐中心收到尚拥军通过恒润石化公司账户支付的股权回购款1200万元。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尚拥军通过恒润石化公司账户，共向上海林耐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1080万元。按照确认书的约定，还有2279.247万元（1800万元＋1049.247万元＋510万元-1080万元）股权回购款未实际履行。案经审理判决：尚拥军支付上海林耐中心股权回购款2279.247万元及违约金227.9247万元，驳回上海林耐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159万元、保全费0.5万元由尚拥军承担。2018年7月23日上海林耐中心与尚拥军达成《偿还和解协议》，约定在（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的基础上，上海林耐中心豁免尚拥军部分债务，尚拥军仅需偿还2000万元，其中720万元为股权转让资金，上海林耐中心将恒润石化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回尚拥军名下。2018年7月24日尚拥军向上海林耐中心分别转账720万元、1280万元共计20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20％股权转让给尚拥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陆方明基于其原恒润石化公司股东身份主张尚拥军作为公司股东及控制人损害了其利益，将本属于其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及所对应的盈余款归其所有，未予返还损害了其利益，要求尚拥军、恒润石化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尚拥军及恒润石化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对此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查明，尚拥军从上海林耐中心取得3000万元的依据是其与上海林耐中心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的利润承诺、贷款承诺、回购承诺、或有负债承诺均是上海林耐中心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在尚拥军与上海林耐中心履行协议过程中，因恒润石化公司未实现协议约定目标，尚拥军返还上海林耐中心股权回购款4280万元，已经超过原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案涉3000万元款项已因对赌失败而全部返还上海林耐中心，实际已不存在可供分配的股权转让款。陆方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对该300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以及尚拥军因对赌失败赔偿上海林耐中心款项的事实，陆方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尚拥军从方明处接收了应归陆方明所有的股权转让款，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陆方明要求尚拥军及恒润石化公司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陆方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92元，由陆方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润石化公司提交：借款协议一份、电子回单五份、记账凭证一份，以上证据提交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尚拥军偿还上海林耐中心的2000万元是从恒润石化公司借的，该款恒润石化公司也付出到位。尚拥军根据对赌协议，向上海林耐中心偿还了4280万元，这是其中的2000万元。陆方明质证意见：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证，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不能推翻陆方明主张的事实。尚拥军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与尚拥军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尚拥军向上海林耐中心转账2000万元相互印证。因为恒润石化公司也是在2018年7月24日将2000万元借给尚拥军，尚拥军就是用这笔借款来偿还的上海林耐中心。(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尚拥军偿还上海林耐中心2280万元，均是通过恒润石化公司支付。也就是说4280万元全部通过恒润石化支付，3000万元不再存在，恒润石化公司也不会再负担偿还尚拥军拆借资金的义务。本院认证意见为，恒润石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陆方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而本案陆方明以其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方明，股权转让款直接由尚拥军占有、未予返还侵害陆方明合法权益为由，要求尚拥军返还股权转让款。对本案的审理应当在查明股权转让的事实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价款、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尚拥军是否占有了陆方明应得的股权转让款等事实的基础上，确定尚拥军对陆方明是否有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及返还的数额。本案并非审查尚拥军是否基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对股东利益造成损害。故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并非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尚拥军应否返还陆方明股权转让款；二、恒润石化公司是否应在未归还贷款范围内与尚拥军共同承担责任；三、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陆方明主张恒润石化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其股东包括陆方明在内名下51%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方明和上海林耐中心，获得转让价款3000万元，其中陆方明应得转让价款550.65463万元，减去投入案外人恒润投资公司167万元，剩余383.65463万元应由尚拥军归还陆方明。本院认为，陆方明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陆方明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陆方明转让股权的相对方是案外人“方明”，并非上海林耐中心，陆方明也是将股权转移登记至案外人“方明”名下，并非上海林耐中心名下。对于“方明”是否支付转让价款，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尚拥军占有了“方明”支付的转让款。其次，根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上海林耐中心在支付上述3000万元后，受让了尚拥军所持有的恒润石化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0%，并非包括陆方明在内名下51%的股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3000万元是上海林耐中心受让51%股权的对价。最后，前述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判令尚拥军支付上海林耐中心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尚拥军已不再占有该3000万元。综上，陆方明关于其应从该3000万元中获得转让价款550.65463万元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陆方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争议焦点，因陆方明所主张的第一项基础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要求恒润石化公司在未归还贷款范围内与尚拥军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对其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也不用再行论述。综上所述，陆方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21元，由陆方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崔树峰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