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千禧龙（湘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法定代表人：陈立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冬，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峰，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化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化县。法定代表人：周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千禧龙（湘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冬、周峰、安化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爱冬对千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千禧公司对王爱冬的钢材款没有支付义务。1、千禧公司不是王爱冬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与王爱冬签订买卖合同的是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该项目部不是千禧公司设立或授权设立的。千禧公司于2016年7月，向周峰出具过一份委托书，委托内容是：“授权周峰成立千禧公司安化县人民法院家属楼某某某项目部”。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与千禧公司安化县人民法院家属楼某某某项目部明显是两个不同的单位。前者是周峰私自设立的，后者是千禧公司授权设立的（实际上并未设立）。周峰为了便于利用千禧公司和美家园项目的开发和建设，以虚假的公章和证照，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于2017年3月24日，私自在安化县发展和改革局对千禧公司安化县和美家园项目进行了备案登记，然后以千禧公司某某项目部的名义开展活动。原审判决认定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与千禧公司安化县人民法院家属楼某某项目部为同一单位，判令和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的债务由千禧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千禧公司没有参与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的建设，对该项目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是周峰私自设立而非千禧公司授权设立，该项目的报备、报批、开发、建设及投资、分红等，千禧公司均未参与。千禧公司也未提供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等证明文件去办理相关行政审判手续，千禧公司也未派人参与该项目的建设及管理，也未收取一分钱。既然该项目部不是千禧公司设立或授权设立的，千禧公司在该项目上既未投资，也未参与，更未获利，判令千禧公司承担该项目的巨额债务，就是完全错误的。3、千禧公司与周峰所签订《合作协议》的效力应得到确认。千禧公司与周峰于2016年7月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千禧公司将安化县法院家属楼建设项目与周峰共同开发，千禧公司不投资、不承担风险、不分红，不承担责任，周峰在项目完成后按商品房销售总额的1%交千禧公司管理费，该项目的所有风险、亏损及法律责任均由周峰承担。该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由于周峰私自操作，千禧公司因不知情，故该项目千禧公司并未参与。但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判决对合作协议约定的千禧公司不承担该项目的法律责任不予认定。相反以该合作协议未告知王爱冬，也未征得其同意为由，判令千禧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错误。因为王爱冬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8日，而千禧公司与周峰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7月6日。这不是债务转移关系，不需要王爱冬同意，至于王爱冬不知情，亦与千禧公司无关，这是王爱冬应该承担的经营风险。千禧公司认为，应依据合作协议，确认千禧公司对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判决系枉法裁判，应予以撤销。在原审过程中，千禧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广厦公司的声明，内容为：“安化县某某建设项目已由原来的千禧公司整体过户到了安化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目过户前后的一切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都由安化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与千禧公司无关。”该声明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峰承认。既然广厦公司认可该项目的所有责任由其承担，原审法院凭什么判令千禧公司对此承担责任，甚至还判决广厦公司、周峰拥有对千禧公司的追索权。原审判决对该声明的效力未作认定，而作出相反的判决错误。三、千定禧公司安化县和美家园项目的所有登记备案、行政审批手续，均系周峰非法办理，千禧公司不应承担该项目的任何法律后果。涉案项目千禧公司名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以将上述《许可证》由千禧龙公司名下变更至广厦公司名下的所有手续，千禧公司均不知情，更未参与，未提供过公章和任何证明文件。都是周峰利用虚假的千禧公司的公章、证明文件，通过非法的手续办理的。这是一起重大的刑事犯罪案件，现千禧公司已向安化县相关建设行政部门报告，要求撤销上述许可证和过户手续，同时以周峰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向安化县公安机关报案。千禧公司一审中就表达了上述意见，并申请对办理上述手续的千禧公司的公章及证明文件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主审法官对此不予支持，坚持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原审判决是以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系千禧公司设立或授权设立而判千禧公司承担责任的。现只需查明该项目的登记备案项目部的设立，均系周峰的非法手段办理，那么，原审判决赖以认定的事实就不复存在，原审判决就必须依法予以撤销。王爱冬答辩称：1、千禧公司授权周峰代表该公司成立某某项目部，且已在安化县发改局备案登记，该项目是真实合法的。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实际施工地与千禧公司所称的“某某某”是同一项目工地，且现已完工，千禧公司称该项目不是其设立或授权设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爱冬与千禧公司某某项目部、担保人喻某某、黄某某2017年4月8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王爱冬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千禧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3、千禧公司与周峰签订的内部协议，只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依法不发生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4、关于广厦公司的声明，是广厦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对王爱冬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5、千禧公司授权周峰成立某某项目部是真实的，并且双方曾签订了内部协议，不存在周峰非法办理登记备案的问题，属于千禧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千禧公司以周峰非法办理登记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峰、广厦公司答辩称：千禧公司某某项目部与王爱冬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属实，但是签订合同时千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知情，是项目部决定的。其余答辩同意王爱冬代理人的意见。王爱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禧公司向王爱冬支付钢材货款2529077元、垫资费用546280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30日），自2020年1月31日起以2529077元为基数，按月1.8%的标准计算垫资费用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25290元；2、周峰及广厦公司对千禧公司所欠王爱冬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王爱冬实现债权聘请律师的律师费60000元由千禧公司、周峰、广厦公司承担；4、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千禧公司、周峰、广厦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千禧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及配套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16日，千禧公司与安化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坐落于安化县××镇××路××竹笼路东，宗地编号为Ｂ-XX-XX的土地一块。2016年7月6日，千禧公司授权周峰代表千禧公司成立某某某项目部，行使项目部经理权利。2017年3月24日，安化县发展和改革局对“安化县某某建设项目”进行备案证明，其中企业基本情况：千禧公司；申报材料的项目名称：某某（原名“某某某”）。2017年4月8日，甲方（即买方）千禧公司某某项目部、乙方（即卖方）王爱冬、丙方（即担保方）喻某某、黄某某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标的物质量标准和计量标准、订单确认、交货地点和交货方式、货物验收和签收、钢材数量及单价、垫资费用及付款期限等事项。其中第四条钢材数量及单价，工程所需钢材约1800吨，除甲方赊购约350吨之外，剩余部分由丙方用现金在乙方采购。甲方授权签收人在乙方开具的送货单签字后作为对单价、数量的认可，此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不含税单价约定：按提货当日当时“我的钢铁网”湖南长沙市场网价同规格下浮160元每吨，12米定尺价格另加20元每吨。第五条垫资费用及付款期限，由于乙方每批次所供钢材为现款供货价，甲方承诺每批次所提钢材从提货之日起向乙方支付每月1.8%的垫资费给乙方，直到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所欠全部款项甲方承诺在2017年10月8日前付清。逾期未付，乙方可向甲、丙两方追究应承担的责任，并追加1%的违约金。第六条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三方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三方均有权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峰、王爱冬、喻某某、黄某某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在甲方处加盖了“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印章。至2017年6月7日止，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共在王爱冬处购钢材2434795元，之后千禧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05566元及一部分垫资费，2019年1月31日，甲方（即买方）：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乙方：（即卖方）王爱冬、丙方（即担保方）：周峰、喻某某、广厦公司签订《对帐确认单》，其主要内容为：1、乙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了钢材，现丙方自愿对甲方所欠乙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清偿之日止。履行合同中出现争议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经共同详细对帐结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甲方尚欠乙方货款数额为2529077元，甲方自愿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及标准，计算支付给乙方至付清之日止。垫资费用不含税且优先支付。在甲方处加盖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公章，乙方由王爱冬签名，丙方由周峰签名，由广厦公司盖章。经查该《对账确认单》中载明的尚欠王爱冬货款2529077元包含本金2329229元、垫资费199848元。另查明，千禧公司安化县和美家园项目实际施工地与千禧公司所主张的和美佳园项目为同一工地，现已完工。2016年7月6日，千禧公司与周峰曾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开发项目由周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资金由周峰自行筹措，千禧公司在此项目不投资，不承担该项目任何民事责任；项目的所有款项必须打入千禧公司指定在安化县××专用账户，由千禧公司派出财务人员进行财务监督，周峰在建设中调用专项资金，须事先请示千禧公司；周峰向千禧公司按此开发项目销售总额按比例缴纳1%的管理费，千禧公司协助周峰在安化设立开发项目部，雕刻项目部公章等内容。上述协议内容千禧公司、周峰未告知王爱冬。在某某开工典礼上，千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国在典礼上进行剪彩。周峰于2017年7月25日成立广厦公司，广厦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8年7月9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美家园项目的建设单位由千禧公司变更为广厦公司。在诉讼中，王爱冬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与王爱冬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王爱冬即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供应到了该项目部建设工地，项目部亦使用了钢材，由此应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合法有效。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与王爱冬、周峰、广厦公司共同签署的《对帐确认单》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千禧公司是否应当对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所欠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二、周峰及广厦公司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对于货款的数额、违约金、垫资费用、律师费等应当如何确认具体数额。对于争议焦点一、千禧公司授权周峰代表该公司成立某某某项目部，行使项目部经理权利和职责，在进行备案登记时，仅该项目部的名称由“某某某”改为“某某”，千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出席“某某”开工典礼并剪彩，千禧公司提出未授权周峰成立该项目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项目部与王爱冬签署了《钢材购销合同》，并加盖了为“千禧有限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的印章，安化县某某项目部因未办理工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虽然在千禧公司与周峰签订《合作协议》中曾约定项目由周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资金由周峰自行筹措，千禧公司在此项目不投资，不承担该项目任何民事责任。但该协议未告知王爱冬，亦无证据证明王爱冬知晓或同意该协议，此协议内容对王爱冬不产生效力。因此千禧公司应承担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从事民事活动而产生的民事责任。争议焦点二、在对账确认单中，周峰及广厦公司首先作为丙方（担保方）分别列明，然后在丙方签字、盖章，周峰提出其仅为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周峰及广厦公司自愿对所未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因此周峰及广厦公司系连带共同保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的范围按《对帐确认单》认定为货款及垫资费；周峰及广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千禧公司追偿。对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货款、违约金、垫资费用、律师费等，王爱冬、千禧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对帐确认单》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及核算清单，尚未支付的钢筋款为2329229元；垫资费用由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爱冬要求按月1.8%的标准计算至偿还之日的请求，予以支持，垫资费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为199848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的垫资费应当以2329229元为基数按每月1.8%的标准计算；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的违约金，在《对帐确认单》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王爱冬主张违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双方在《对帐确认单》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王爱冬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符合收费标准，故律师费应由千禧公司承担；王爱冬要求千禧公司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千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爱冬货款2329229元，垫资费用（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为199848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垫资费以2329229元为基数按每月1.8%的标准计算），律师费6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由周峰、广厦公司对第一项中的货款2329229元、垫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周峰、广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千禧公司追偿；三、驳回王爱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25元，由王爱冬负担3316元，由千禧公司负担28809元。二审中，千禧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安化县安公局接报警回执。证明本案所涉千禧公司的公章系周峰伪造，故千禧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千禧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接报警回执系千禧公司向安化县公安局报案后，该局已受理的回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千禧公司是否是与王爱冬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千禧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爱冬货款2329229元，垫资费用（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为199848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垫资费以2329229元为基数按每月1.8%的标准计算），律师费6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关于焦点一，2016年7月6日，千禧公司与周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千禧公司授权周峰就安化县人民法院宿舍楼代征代建项目进行谈判，正式合同的签订须由千禧公司签字盖章认可；开发项目的资金由周峰自行筹措；该项目由周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千禧公司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签订本合作协议十天内由周峰向千禧公司先期支付定金伍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周峰向千禧公司按此开发项目销售总额按比例扣缴缴纳1%的管理费。……合同还对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千禧公司向周峰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周峰代表千禧公司成立安化县人民法院家属楼某某某项目部，行使项目部经理权利和职责。千禧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千禧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17年4月8日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作为买方，王爱冬作为卖方，喻某某、黄某某作为担保方就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因建设安化县和美家园向王爱冬赊购地下两层车库用钢材约350吨，喻某某、黄某某对货款、垫资费用的连带担保责任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对各方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周峰代表千禧公司项目部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王爱冬按约向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提供了钢材，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王爱冬有权向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主张余欠货款、垫资费。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系千禧公司为开发安化县美家园项目而设立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发生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义务应由千禧公司承担。故千禧公司是与王爱冬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千禧公司上诉称，其向周峰出具委托书的内容是：“授权周峰成立千禧公司安化县人民法院某某某项目部”，而与王爱冬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是“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该项目部不是千禧公司设立或授权设立。经查，2012年3月16日安化县国土局与千禧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千禧公司受让坐落于安化县××镇××路××竹笼路东3596平方米地块，出让宗地编号为Ｂ-XX-XX。2017年7月19日千禧公司就受让土地取得《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为建规［地］字第2017-XXX（公）号，用地单位为千禧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安化县某某小区”。2017年11月2日千禧公司就受让土地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建字第2017-XXX（公）号，建设单位为千禧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安化县某某建设项目”。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签订于千禧公司取得《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前，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上述许可证上登记的建设项目名称一致，开发项目亦为同一地块。虽2018年1月15日千禧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千禧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广厦公司，2020年7月1日广厦公司向千禧公司出具《声明》，声明涉案项目过户前后的一切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由广厦公司承担。但土地使用权转让、广厦公司声明的法律行为均发生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之后，王爱冬并未参与其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爱冬不受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声明》的约束。且涉案《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书上加盖的千禧公司公章并非周峰伪造，而是千禧公司真实有效的公章，故千禧公司关于“千禧公司安化县某某项目部”不是其设立或授权设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千禧公司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货款、垫资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的金额无异议。因千禧公司是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是履行合同的义务人。故千禧公司应当支付王爱冬货款2329229元，垫资费用（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为199848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垫资费以2329229元为基数按每月1.8%的标准计算），律师费6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综上所述，千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3元，由千禧龙（湘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立群审判员  毛杰中审判员  徐高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甘聪书记员史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