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海珍，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2018年8月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至2018年9月12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指定辩护人肖志明，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海军，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大专文化，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胜清，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莉红，女，1970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布存银，男，1963年5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19）鄂0103刑初10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19日，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朝阳区望京中环路甲2号四层A8002、A8003、A8009成立，由被告人布存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余海珍担任财务总监。2014年1月7日，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68号新世界国贸大厦D座9楼设立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由被告人聂海军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夏胜清担任副总经理。2014年12月10日，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7、9、11号武汉菱角湖万达广场A栋A2栋单元19层3室成立，由张某（另案处理）担任负责人。2015年8月，由被告人胡莉红担任该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布存银在担任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余海珍在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在未经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授意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聂海军、副总经理夏胜清、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张某、被告人胡莉红，通过口口相传、召开推介大会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广投资老年事业、老年旅游度假等理财项目，以向投资人支付高额回报为条件，组织业务员以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德福旅居协议书》等协议，以刷POS机、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所吸存款项汇入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等人银行账户。根据公安机关委托的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情况说明及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截至2019年9月10日，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设的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及德为本武汉分公司非法吸收杨某等267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9481300元（以下币种同），收回金额为35433556.88元，损失金额为34047743.12元。其中，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分别在担任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杨某等154人资金共计45231100元，收回金额为21401043.98元，损失金额为23830056.02元。张某、被告人胡莉红先后在担任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李某等113人资金共计24250200元（2015年8月前投资人投入金额为10339400元，2015年8月后投资人投入金额为13910800元）；收回金额为14032512.90元（2015年8月前收回金额为8670201元，2015年8月后收回金额为5259563.9元），损失金额为10217687.10元。其中被告人胡莉红在任职期间，该公司吸收资金为13910800元。此后，公安机关接集资参与人报案，于2018年4月20日电话通知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同年10月22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布存银接受调查。被告人布存银、聂海军、夏胜清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其等人通过德为本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上述事实。公安机关还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9月12日将被告人胡莉红、余海珍抓获。另查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余海珍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王家墩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5栋/单元15屋2室的房产予以查封（该房产由被告人余海珍622631161067330账户及余某6225683728000449378账户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向武汉中央商务区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42001170008053010507账户支付600000元和1489915元，上述款项均由被告人布存银62×××73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布存银的上述账户为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收款、付息涉案账户）；冻结被告人余海珍建设银行（6217000010020099910）账户内的人民币11227.22元、广发银行（6225683728000439619）账户内的人民币460026.99元、平安银行（6230585000000176487）账户内的人民币1026762.35元。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在任职期间，分别从公司获取工资和提成共计1000000元、460000元、31000元。再查明，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莉红的亲属代其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已暂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相关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照片、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等人相互纠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擅自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任职期间非法吸收的全部存款承担责任。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布存银、聂海军、夏胜清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海珍、胡莉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海珍愿意将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财产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莉红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布存银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余海珍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聂海军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夏胜清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胡莉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余海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望京支行（6217000010020099910）账户内的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七元二角二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京支行（6225683728000439619）账户内的人民币四十六万零二十六元九角九分、平安银行北京朝阳门支行（6230585000000176487）账户内的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二元三角五分、被告人胡莉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元以及公安机关已查封的被告人余海珍名下武汉市江汉区王家墩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5栋/单元15屋2室的房产依法变价并扣除法定优先受偿份额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剩余赃款继续向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其中向被告人聂海军追缴或责令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一百万元为限；向被告人夏胜清追缴或责令退赔金额以人民币四十六万元为限）。上诉人余海珍上诉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支持上诉理由外，还提出余海珍不应对2016年8月以后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上诉人聂海军、夏胜清上诉称，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上诉人胡莉红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余海珍上诉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其辩护人提出余海珍不应对2016年8月以后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经查，1.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相关协议及合同等书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集资参与人与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德福旅居协议书》。2.证人证言及布存银、聂海军、夏胜清的供述，均证实余海珍系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对资金有支配权。故余海珍应对本案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3.鉴证报告证实，截至2019年9月10日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证报告之日止，本案共有267人报案，报案人杨某等人在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设的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及德为本武汉分公司投资金额共计69481300元，收回金额为35433556.88元，损失金额为34047743.12元；该报告还特别说明，本次审计对于报案人向北京乐信时空入股资金不发表意见。综合全案证据，一审认定余海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属实，且认定的犯罪数额仅为截至2019年9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的267名集资参与人在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投入、兑付及损失金额。综上，余海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聂海军、夏胜清上诉称，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经查，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聂海军、夏胜清分别担任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伙同他人非法吸收154人的资金共计45231100元，造成损失为23830056.02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相关书证、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其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原审被告人布存银等人相互纠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擅自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布存银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余海珍及其辩护人、胡莉红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锐审判员 田 炼审判员 陈小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陶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