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嘉盐刑初字第301号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敏民，男，1960年9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浙江省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党委副书记、总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邵瑞青，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喡，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5）第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敏民犯受贿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同年6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水英和钱冰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敏民及辩护人邵瑞青、田喡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敏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计价值人民币426000元，并为他人谋利；同时，其作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本公司被诈骗财物计价值人民币1.15亿余元，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受贿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职务任免通知、运输仓储合同、代理采购协议、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潘敏民辩称指控其收受购物卡的事情是属实的，但没有收受过现金，范某、邱某、林某1是对其报复陷害，其原有供述系在监视居住期间被逼供、诱导所致；同时认为其不是对日常经营管理直接负责的管理人员，只是参与中间审核环节，在日常工作中是尽职的，且其在事发前不知道仓储公司和各业务单位间具有关联性，各委托方业务独立进行，个别委托方在逾期情况下继续签约属常见现象，其对于业务持谨慎态度，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潘敏民的大部分有罪供述在夜间形成，存在连续审讯、疲劳审讯、侮辱、威胁情形，把潘敏民所坐椅子更换为塑料凳属变相刑讯逼供，讯问笔录亦不一致等，故属非法证据；同时认为指控被告人潘敏民收受林某1、邱某、范某所送贿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供述与证言间不一致，不具有合理性，不应采信。2、被告人潘敏民在五矿公司没有实权，业务实行分级管理，被告人潘敏民在相关业务中要求业务人员进行前期调查、业务中有风险提示并努力挽回损失，已经尽到自己职责；其行为并不是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原因，涉案仓库的性质对于诈骗行为没有影响，在懿杰案爆发时还没有达到逾期付款时间，同时案发后追回了大部分损失，被告人潘敏民对于损失发生有领导责任，但不是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浙江省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系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企业）独资成立的国有公司。2009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潘敏民担任“五矿公司”总经理、副董事长、党委副书记，具体分管该公司日常经营业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潘敏民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计价值人民币376000元，并在公司内部业绩考核、业务审批以及对外的钢材仓储、销售等过程中为他人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潘敏民先后7次收受浙江五矿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系“五矿公司”控股子公司）总经理胡某所送的超市卡计折合人民币31000元，并在内部业绩考核、业务审批等过程中为对方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所送超市卡计折合人民币5000元。（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所送超市卡计折合人民币5000元。（3）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所送超市卡计折合人民币5000元。（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所送超市卡计折合人民币5000元。（5）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所送超市卡计折合人民币5000元。（6）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所送超市卡计折合人民币3000元。（7）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所送超市卡计折合人民币3000元。2、2009年至2010年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收受浙江海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委托胡某转送的消费卡计折合人民币5000元，并在钢材销售、日常管理等过程中为对方谋利。上述两节事实，被告人潘敏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潘敏民的供述，证人胡某、何某的证言、代理（自营）内贸业务审批申请书、代理采购协议、代理进口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收受上海隆邦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并在钢材销售、业务管理等过程中为对方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潘敏民的供述，证实在2012年3、4月间，上海隆邦公司的林某1到其办公室，表达了希望继续和五矿公司合作的意愿，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袋给其，其推辞一下后收下了，后发现里面是2万元现金。（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隆邦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从2009年开始与五矿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上半年时，其到被告人潘敏民办公室谈业务，后送给对方一个装有1万或2万元现金的信封，送钱是为了与被告人潘敏民搞好关系，希望在业务上得到关照。（3）代理采购协议、付款申请、预付货款审核意见签具单、代理（自营）内贸业务审批申请书，证实2010年至2012年7月间，上海隆邦实业有限公司与五矿公司间持续存在业务往来，且有被告人潘敏民审批的事实。4、2012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收受上海懿杰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杰公司”）股东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并在钢材销售、仓储等业务管理过程中为对方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潘敏民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其在家接到范某电话称要送“湖蟹”给其，其推辞不过，在杭州市西湖大道和定安路交叉口附近碰面，后范某送给其一个袋子，回家后发现里面装了8－12万元现金；范某送钱给其是为了与五矿公司开展业务，得到支持。（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底时，其成立了一个新公司，想与五矿公司合作，但不想和邱某等人有业务联系；同年2、3月时，其直接与被告人潘敏民联系，并提出到杭州看望潘敏民，但潘敏民称自己很忙，后在其坚持下，与被告人潘敏民约在一条路上见面，路名忘记了，但与五矿公司距离不远，见面后，其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潘敏民，并希望潘敏民多支持其公司，潘敏民收下了。（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在五矿公司与懿杰公司的业务中，先由邱某与懿杰公司范某洽谈，后由其实地考察并汇报给被告人潘敏民、邱某，被告人潘敏民系决策人。（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潘敏民系五矿公司与上海懿杰仓储有限公司业务决策者。（5）运输仓储合同、五矿公司用印审批单、担保函，证实范某所经营的懿杰公司与五矿公司间自2011年12月起发生仓储业务的事实。5、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潘敏民先后6次收受“五矿公司”贸易一部经理邱某所送的现金计人民币220000元，并在内部业绩考核、业务审批等过程中为对方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邱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2011年中秋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邱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3）2012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邱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4）2012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邱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5）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潘敏民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邱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潘敏民的供述，证实其与邱某间系上下级关系；2011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及2012年春节前，邱某都到其办公室拜节，每次送给其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2012年3月时，邱某到其办公室，意思是范某让邱某转送给其10万元现金，其收下了；2012年5月左右，邱某到其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另外，2011年四季度时，邱某到其办公室送了一个信封，内有5万元现金。邱某送钱给其，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拍马屁，让其在工作上多支持，多开展部门业务。（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前，其到五矿公司总经理潘敏民的办公室里，送给潘敏民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牛皮纸档案袋，并向潘拜年；2011年端午节左右，其到被告人潘敏民的办公室，送给潘5万元现金；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到潘敏民办公室送了月饼券和3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大概在2012年1月左右，其到潘敏民的办公室送了5万元现金；2012年端午节前，大概在2012年5、6月份，其到潘敏民办公室送给潘3万元现金；2012年3月，范某送给其30万元，之后其从30万元中拿出10万元装在一个文件袋内，在潘敏民办公室送给了潘敏民。其送钱给潘敏民，一方面是感谢被告人潘敏民对其的提拔，另一方面是希望在业务上多关照、支持。（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曾跟邱某讲过，让其打点领导；2012年2、3月时，其送给邱某30万元现金，后邱某告诉其其中的10万元送给了被告人潘敏民。（4）代理（自营）内贸业务审批申请书、用印申请单、代理采购协议，证实被告人潘敏民对于邱某所属的贸易一部业务进行审批的事实。一审宣判前，被告人潘敏民家属代为退出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款物清单及本院罚没款发票予以证实。二、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事实2011年至2012年8月间，范某等人在与五矿公司开展运输仓储业务过程中，谎称所经营的懿杰公司租赁了上海宝杨路2035号的仓库，骗取五矿公司信任，在签订合同后，通过利用关联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协议并控制交易、虚开入库单等形式对五矿公司进行诈骗，实际骗取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5亿余元。上述业务，均由五矿公司贸易一部开展；被告人潘敏民作为五矿公司贸易一部的直接领导，在对相关业务进行审批时，盲目轻信，未能审查懿杰公司提供仓储服务的仓库的真实权属性质，对于业务单位及实际控制人的履约能力等未能深入调查，在多家业务单位已经违约的情况下，未加以足够警惕，且仍继续签订新的代理业务，致使五矿公司最终被骗取巨额财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潘敏民的供述，证实其在五矿公司担任副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主要职责是协助董事长做好公司重大决策，主持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分管贸易管理部、贸易一部等。2011年12月时，五矿公司与懿杰公司签订运输仓储合同，当时是邱某向其提意换一个仓库，其让邱某去上海考察，后邱某推荐了懿杰公司租赁的上海宝钢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库，并有一个附经营情况、企业工商登记的调查报告，其同意了；懿杰公司由范某等人经营，公司要求范某夫妻作了担保，但对于范某夫妻的财产没有调查过；邱某曾向其汇报过懿杰公司是承租的宝钢公司场地，但有没有提供租赁协议记不清了。正常公司对于仓储场地的性质是需要弄清的，如果懿杰公司是租赁场地，入库单等由懿杰公司确认，如果是仓储协议，入库单等则需宝钢公司确认。2011年至2012年8月，范某等人以奕良、源予等多家公司名义与五矿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协议，对于委托方和供货商的基本经营情况有过调查，显示于审批申请书中。2012年8月，懿杰公司无法按要求发货，后发现代理采购的钢材被转卖，损失1.15亿元。相关的代理采购业务是贸易一部在负责，具体由邱某等人出面谈判，邱某主要向其汇报，有时也会向董事长汇报。其日常管理中会督促邱某等人注意现场查看、日常监管，但对于货物周转速度以及委托方逾期未支付货款等情形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采取措施，从而造成了公司损失。（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原懿杰公司股东，上海予鑫、源予、冉鑫等多家公司实际控制人；2011年10月，懿杰公司股东林某2带其到五矿公司与邱某等人谈托盘业务，由五矿公司代购钢材，并将钢材存放在懿杰公司仓库，其与林某2等人控制的公司支付20%保证金，后存放的钢材又被托盘给了中厦公司；当时懿杰公司仓库的场地是宝钢公司的，懿杰公司与宝钢公司间签订了仓储协议，协议给邱某看过；邱某认为懿杰公司保管货物存在风险，让其个人提供担保，其也同意的。当时邱某还称以托盘模式合作业务，五矿公司要承担风险，所以其与薛某及公司领导要拿好处的。（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五矿公司贸易一部业务员，五矿公司与懿杰公司的业务中，其是主办业务员，听从贸易一部经理邱某，被告人潘敏民是公司总经理，分管贸易一部，贸易一部的业务最终需要潘敏民决策。2011年12月，五矿公司与懿杰公司签订运输仓储合同，并让懿杰公司经营人范某夫妻做了个人担保，但对懿杰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范某夫妻财产没有调查过，范某在谈判时曾出示过几本名下的房产证复印件；懿杰公司在与五矿公司签订合同时称是租赁了宝钢公司的仓库，五矿公司没有看过懿杰公司与宝钢公司间协议，领导也没有提出这个要求，在诈骗案发后才发现懿杰公司与宝钢公司间也是仓储协议；2011年底到2012年8月间，范某、林某2等人以上海奕良、源予、隆歆、旭申等多家公司名义与五矿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协议，除一开始的两单是付清货款的，其余订单都没有结清货款，其中有几单实际上供货商没有发货，入库单是虚开的；在合同逾期未付款后，公司没有采取措施，反而继续签订新合同。在代理采购业务谈判时，都是范某等人出面的，所以其知道上海奕良、源予、隆歆、旭申等公司都是范某等人控制，是利益共同体，而且其也是向邱某、潘敏民汇报的。（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五矿公司贸易一部经理，五矿公司与懿杰公司业务的主办业务员是薛某，分管领导是被告人潘敏民，最终需要潘敏民决策。2011年11月，上海旭申公司老板林某2带着范某到五矿公司谈仓储业务，其向潘敏民作了汇报，潘敏民要求对懿杰公司的三证、房产证、现场等进行前期调查，在汇报调查情况后，潘敏民同意与懿杰公司开展仓储业务，并于2011年12月签订了仓储合同，并让范某夫妻提供了担保。对于懿杰公司及范某夫妻的经营、财产情况没有调查过，但范某在2012年3、4月时曾出示过房产证；在当时，范某称懿杰公司租用了宝钢公司的仓库，案发后才知道实际是仓储；租赁协议与仓储协议的区别在于如果懿杰公司是租赁方，入库单等由懿杰公司出具，如果是仓储，则入库单等要以宝钢公司的名义出具。对于仓库的性质问题，在当时疏忽了，没有查看懿杰公司与宝钢公司的协议，潘敏民也没有提出过这个问题，这也是导致懿杰公司将五矿公司存放在懿杰仓库的货物被质押掉的根源。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范某等人又以多家公司名义与五矿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协议，并指定了钢材供应商，对于委托方的基本情况曾作过调查，在提交给潘敏民等人的业务审批申请书中也写有；对于供应商也作过了解，但没有实地调查，这也是被诈骗的原因之一；同时，所签订的代理采购合同，只有两三单是付清的，其余都没有结清货款，在委托方违约后，五矿公司没有采取措施，在当时认为风险是可控的，并继续签订了几单业务。其知道懿杰公司与代理采购业务的委托公司控制人间是老乡，是一伙的，但没想到是一个犯罪团伙。（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潘敏民系五矿公司总经理、副董事长、党委副书记，分管五矿公司的日常业务经营，包括贸易一部、贸易二部等；贸易一部的业务由潘敏民具体把关，包括业务能否开展、如何开展、业务开展过程中的管理等需潘敏民和贸易一部的经理决策、负责；对于业务审批，潘敏民在部门审核的基础上，作为总经理，对业务的真实性、风险的控制、客户情况等要全面审核。（6）运输仓储合同及担保函，证实2011年12月1日，五矿公司与懿杰公司签订运输仓储合同，约定五矿公司将货物存放于懿杰公司租赁的仓库中，约定免收仓储费、入库费等，并由懿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夫妻提供担保。（7）仓储保管协议及补充说明，证实2011年7月，懿杰公司与上海宝钢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协议，懿杰公司将货物存放于宝钢公司仓库，并约定了出库费、仓储费、开平费等收费标准。（8）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经生效判决确认，懿杰公司股东范某、林某2、黄某等人分别系上海予鑫、源予、冉鑫、旭申、隆歆、勤垒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至2012年8月，懿杰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运输仓储合同后，范某等人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实际控制的上海奕良、源予等7家公司名义与五矿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协议，将五矿公司代购及自营的钢材以关联公司名义入库，后将钢材实际销售给中厦公司；同时，范某等人还通过控制的无履约能力的供货商与五矿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通过虚开入库单的方式制造已发货的假象，从而骗取五矿公司购货款。最终致五矿公司实际损失1.15亿余元。（9）代理（自营）内贸业务审批申请书、代理采购协议、购销合同，证实2011年至2012年8月间，五矿公司经逐级审批，与上述委托方签订代理采购协议事实。用于证明被告人潘敏民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干部情况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调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基本情况等证据。对于被告人潘敏民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侦查机关在指定监视居住期间，对被告人潘敏民审讯时虽施加了一定压力，但也给予了被告人潘敏民必要的饮食、休息等，所更换的凳子为普通塑料凳，并非刑具；所作供述系被告人潘敏民自行书写、口述形成，供述笔录均交由被告人潘敏民核对并签字确认，依法不属非法证据排除范围；2、证人林某1、邱某、范某对于行贿被告人潘敏民均有明确证言证实，所证内容与被告人潘敏民供述基本一致，所指控的金额等亦是根据证据相互印证及就低原则予以认定，且供证均证实行贿系为获取被告人潘敏民在业务上的支持与关照等，属为他人谋利，故应予认定；但指控的被告人潘敏民于2011年的一天收受邱某所送现金5万元，被告人潘敏民和证人邱某对于行、受贿时间供证不一，且时间段相差较大，与其他行、受贿的先后顺序上亦不一致，无法确认供证系同一事实，故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3、关于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五矿公司被诈骗的事实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显示诈骗案犯范某等人在无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形下，隐瞒仓库真实权属，通过虚开入库单、利用关联公司控制交易等手段进行诈骗，造成五矿公司巨额财产损失；被告人潘敏民作为分管贸易一部的总经理，对涉案业务具有审批权，其决策对于分管业务的开展具有关键影响，但其对于涉案仓库的性质未加认真审核，对于业务单位的股东情况、经营情况及履约能力等未能深入了解，也未要求下属业务人员对此予以调查核实，仅听取汇报及了解业务单位基本信息并盲目轻信，致使五矿公司在将钢材存放到懿杰公司仓库后，未能取得真正有效的货权凭证，无法对钢材的出库、转移等有效控制，实际失去对货物的控制权；本案中，自2011年至2012年8月，涉案的运输仓储协议与代理采购协议等签订时间较为密集，累计交易金额巨大，且出现了多个委托方逾期未能付款的情形，委托方违约表明了委托方资金紧张，进一步显示其履约能力存在问题，但被告人潘敏民等人对此未加以足够重视、警惕，反而与委托方继续签订新的代理采购协议，直至诈骗案发。因此，被告人潘敏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未能认真履职，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巨额国有资产被骗，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同时，五矿公司被骗，并非被告人潘敏民一人的失职行为所致，且部分损失可被追回，故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敏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376000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潘敏民作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又已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敏民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潘敏民家属代为退出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敏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贿赂款人民币376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玲英人民陪审员  杨国忠人民陪审员  金 潭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叶利书 记 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