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海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姬成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上，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辉，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义博，男，汉族，1992年9月15日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林，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涵，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丹，女，汉族，1992年10月1日生，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郑州市海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东物流）、白义博因与被上诉人李梦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被上诉人李梦丹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东物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白义博、李梦丹赔偿海东物流车辆折旧费60000元，营运损失573883元（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后续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或依据具体鉴定结论数额予以确定；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等均由白义博、李梦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白义博、李梦丹就车辆折旧及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已查明案涉营运车辆系由白义博、李梦丹占有使用，且被侵占期间车辆用于正常的生产运营活动并取得收益，供白义博、李梦丹共同使用，故主张白义博、李梦丹承担车辆折旧及营运损失费用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海东物流所提供的计算标准基于政府指导价标准作出，具有可参照性，并被其他同类生效判决所引用，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白义博、李梦丹并未对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如认为计算标准不合理，应当依职权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不应驳回海东物流诉请。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白义博、李梦丹共同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白义博与李梦丹系夫妻关系，均就职于海东物流，侵占行为由双方共同完成，所得营运收益也大部分用于夫妻共同开支，一审法院驳回海东物流对李梦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白义博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018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海东物流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海东物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海东物流仅是名义登记人。白义博与陈东山、王海军成立海东物流的目的是为了共同使用公司运营资质，承包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的运输项目，判断车辆权属应综合考虑权利人对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案涉车辆实际上系白义博挂靠至海东物流公司。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登记不等同于所有权登记，应以实际出资人认定机动车所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海东物流的诉讼请求。海东物流辩称，一、原审判决案涉车辆归海东物流所有，认定事实正确。案涉车辆从权属登记、购车款给付、运营收入所得去向、实际支配控制权归属等方面均能印证，车辆所有权人为海东物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机动车在进行所有权判断时，依照登记权属证明确定所有权人。机动车登记具有物权保护上的对世效力。白义博主张案涉车辆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白义博辩称，海东物流系满足运营资质设立，设立该公司的目的为挂靠车辆，陈东山利用白义博法律知识欠缺，无偿取得控股权，案涉车辆系白义博出资八十余万购买运营，现海东物流仅根据车辆登记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有违基本社会认知。李梦丹未到庭，亦未答辩。郑州市海东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豫Ａ×××**、豫Ａ×××**的牵引汽车以及豫A30**、豫豫A06**挂车或折价赔偿损失；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折旧费60000元，营运损失573883元（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后续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等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11月19日，白义博两次转给河南君腾汽车贸易公司员工55000元，2018年11月26日通过李梦丹账户转账给海东物流原法定代表人刘鸿鹏345000元，银行流水备注为购车。2018年11月28日海东物流统一购买、统一办理手续、统一支付车辆的首付款，涉案十辆机动车统一登记在海东物流名下，购车后，由白义博负责该十辆车的营运及调度。涉案车辆2019年10月份以后的分期款项由白义博支付其中的两辆。海东物流2018年11月5日成立，注册资金100万，经营货物运输、销售、建材，投资人为刘鸿鹏，2018年12月24日变更为李梦丹、王海军各占50％股份，2020年1月2日，股东变更为姬成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系海东物流统一购买、统一登记在海东物流名下、统一支付车辆的首付款，购车后至2019年9月，车辆由公司统一运营，所得收入进入海东物流公司账户，大部分用于十辆车的按揭分期贷款，故案涉十台车辆为海东物流所有。被告白义博辩称其为车辆实际购买人车辆所有权属被告的理由，虽白义博存在出资的事实，但该出资应为合伙投资，被告不能证明该款项明确指向系购买哪台涉案车辆，且车辆购置后由公司统一营运、收益。故白义博辩称车辆归其所有的理由不予支持；李梦丹辩称的车辆与其无关的理由，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梦丹非法占有涉案车辆，故该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豫Ａ豫Ａ×××**Ａ豫Ａ×××**引汽车以及豫A豫A30**A0豫A06**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折旧费60000元，营运损失573883元，因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且被留置时处于正常营运状态，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运损失，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告提供的损失计算标准非法定标准，仅是行业规则和文件，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折旧费损失和营运损失需专业机构进行核算评估，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白义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市海东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豫Ａ**豫Ａ×××**×豫Ａ×××**车以及豫A**豫A30**60豫A06**；二、驳回原告郑州市海东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9元，由被告白义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海东物流2021年3月30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白义博提交证据如下：融资租赁合同两份、租赁物买卖合同两份、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两份、关于确定收回租赁物价值的特别约定两份、车队长孙鹏飞证言一份，证明目的：案涉车辆办理分期业务时，白义博、陈东山、王海军对各自出资购买车辆并挂靠海东物流，海东物流仅是案涉车辆的挂靠单位，实际车主是白义博。海东物流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白义博与海东物流并非挂靠关系，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对其财产享有所有权，在公司资产未进行破产清算及利润分配时，任何人不得私自处分公司财物。孙鹏飞出具的证人证言，其未到庭接受质证询问，身份未经法庭核实，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海东物流上诉要求白义博、李梦丹就案涉车辆的折旧及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审提交的行业规则和文件并非法定标准，且海东物流一审中未就折旧费及营运损失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白义博上诉称案涉车辆归自己所有的主张，根据各方提交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机动车均登记在海东物流名下，款项也由海东物流账下转出，白义博虽有出资，但无法指向具体车辆，案涉车辆由海东物流统一运营、收益，对白义博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市海东物流有限公司、白义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8元，由郑州市海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139元，由白义博负担10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