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女，1970年1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000466002657F，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法定代表人：王人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艳梅，该医院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793341381A，，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栖山镇新兴街**法定代表人：董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娟因与上诉人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徐医附院），被上诉人徐州金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屯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娟的一审诉讼请求。另二审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医院返还不当得利，即徐医附院返还我自己交纳的保险，一共45000元；2.请求徐医附院赔偿我已达到退休年龄，却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待遇的损失共计30000元；3.请求判决徐医附院赔偿我在职期间因生病住院无法享受职工医保报销待遇的损失5000元（职工医保和农保报销待遇的差额）；4.因病请假两个月的工资3020元。事实和理由：1.协议上约定的4万元是上诉人在职时投诉社保，社保局给我要来的社保补偿，而我也已经签字撤销了社保投诉。我去仲裁、起诉要的是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工龄补偿、最低工资差额等经济补偿，现在仲裁和一审法院都把社保局处理给的4万元社保补偿，判为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双倍工资、工资差额、工龄补偿等，那我九年多的社保损失谁来承担?法院不处理社保，社保局我撤销了投诉，我走投无路，投诉无门。2.上诉人从2010年10月开始至2019年11月，一直在徐医附院工作，徐医附院未给我办理任何社会保险，以至于我九年多无法享受任何保险待遇，住院看病不能报销，失业无法领失业金，自己买养老，徐医附院应该赔偿我损失。3.请求判决撤销我和徐医附院签的保密协议，重新计算双倍工资、工龄补偿、最低工资差额等经济赔偿。理由：协议有失公平，违背我真实意愿，侵害了我享受社保的权益。徐医附院有律师，对于该给我什么，给多少清清楚楚。而我小学毕业，什么都不懂，她利用我不懂，给了我4万元，然后把所有该给我的社保、双倍工资赔偿、工资差额、经济补偿、公积金、加班费等9项全都包括进去，显失公平，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我去社保局投诉，处理社保问题才签下的协议，却和社保无关,明明是补我的社保钱，却变成了经济补偿。协议是对方律师拟定的，若社保没处理好，我也不会去社保局撤销投诉。劳动法规定，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协议，我有撤销权。综上两点，我请求撤销不公平协议。4.请求判决金屯物业公司支付我经济补偿13590.00元。(金屯物业公司未依法给我交社保，又单方面解除合同。)我从2010年10月至2019年11月，一直在徐医附院工作，徐医附院未签合同，未交社保，和徐医附院是无固定期限的事实劳动关系。社保和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都是徐医附院依法该给我的。恳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依法赔偿我9年多的社保损失。我是离异，独自带女儿生活，女儿17岁，今年上大专，我还要交社保，本来生活就困难，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恳请法院依法支持陈娟的主张。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答辩认为：二院与陈娟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已于2019年12月5日全部处理完毕，无其他争议。二审增加的四项请求，违背了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应予以受理。金屯物业公司答辩认为：1.关于上诉人陈娟涉及到我公司的第三条上诉理由，虽然陈娟与金屯物业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工作岗位、工作地点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其与徐医附院已经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包含了经济补偿金、失业金等项目，其工龄不能连续计算，陈娟在金屯物业公司实际工作仅有八天，却主张连续九年的经济补偿金，重复主张经济补偿年限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医附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所签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改判驳回陈娟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娟承担。事实与理由：徐医附院与陈娟所涉劳动争议已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协商处理完毕，所签协议补偿部分已经涵盖了陈娟所主张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社保、经济补偿等，并且约定了违约条款。协议签订是在双方自愿、平等、充分协商的前提下达成的。为防范陈娟出现不诚信现象，协议条款内容陈娟均捺手印。对此事实，一审审查非常清楚，协议签订并无任何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依法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进而确定协议的合法效力。恳请贵院依法审查，确定双方所签协议完全有效，驳回被上诉人各项诉请。陈娟的答辩认为：同陈娟的上诉意见一致。金屯物业公司答辩认为：徐医附院上诉的请求和理由均不涉及金屯物业公司，但金屯物业公司认可陈娟与徐医附院签订的协议，且在陈娟已经收到相关补偿款项的情况下，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陈娟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陈娟与徐医附院签订的保密协议；2.判令徐医附院向陈娟支付2019年1月至1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61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6160元、最低工资差额9720元、补缴2010年10月至今的社会保险；3.判令金屯物业公司向陈娟支付经济补偿金13590元；4.判令徐医附院和金屯物业公司共同向陈娟支付失业一次性生活补偿181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娟于2012年4月至徐医附院处从事电梯司机工作。2019年12月25日，陈娟（乙方）与徐医附院（甲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一、乙方因为家庭原因已于2019年11月8日主动辞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基于乙方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双倍工资、社保、医疗、加班费、最低工资差额、公积金、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失业金等，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于2020年元月23日前一次性支付肆万元给乙方，双方纠纷了结，再无任何劳动争议和纠纷……”。后徐医附院向陈娟支付了上述款项4万元。2019年，徐医附院将电梯操作工业务承包给金屯物业公司。2019年10月底，陈娟与金屯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徐医附院处的电梯操作工。2019年11月8日，陈娟向金屯物业公司请事假，此后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义务。2019年徐州市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830元。后陈娟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陈娟与徐医附院签订的协议无效；徐医附院向陈娟支付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610元、赔偿金326160元、2012年9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9720元；金屯物业公向陈娟支付经济补偿金13590元。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20〕第165号仲裁裁决书，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对于陈娟与徐医附院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其一，陈娟与徐医附院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徐医附院支付给陈娟的4万元中包括了双倍工资、社保、医疗、加班费、最低工资差额、公积金、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失业金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系其法定义务。因陈娟与徐医附院在《协议》中关于社保费用的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部分的约定无效。其二，陈娟虽称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即认为该协议仅解决的是双方之间的社会保险问题，不涉及劳动争议的其他方面。对此仲裁委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对于徐医附院支付给陈娟的4万元所包含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陈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意识到其在该协议上签字所将带来的法律后果。此外陈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协议上签字时受到过徐医附院的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故该协议除社保部分的约定外应当认定为有效，陈娟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陈娟与徐医附院已经就除缴纳社会保险费方面的劳动争议处理完毕，陈娟向徐医附院主张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2年9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对于陈娟要求金屯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金屯物业公司主张陈娟系事假期满后自动离职，而陈娟则主张其由金屯物业公司辞退。因陈娟与金屯物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金屯物业公司应向陈娟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计算，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按半个月计算。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本案中，虽陈娟在徐医附院、金屯物业公司处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未发生改变，但是陈娟与徐医附院解除劳动关系时已经就经济补偿金等事项达成了协议，不符合《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连续计算工龄的情形。因陈娟在金屯物业公司工作未满一个月，陈娟主张其工资每月为1510元，金屯物业公司主张陈娟工资每月为1600元，均低于2019年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30元，因此金屯物业公司应支付陈娟经济补偿金915元(1830元/月×0.5个月)。陈娟要求金屯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在915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遂裁决：（一）金屯物业公司于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娟经济补偿金915元；（二）陈娟的其他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2020年8月26日，陈娟即以诉称理由起诉。徐医附院和金屯物业公司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一审庭审中，陈娟为证实2019年11月8日金屯物业公司同意了其请假事由，提交了其孩子父亲与金屯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浩的录音，该录音显示：“（陈娟孩子的父亲）你好，董经理，我是陈娟对象，我想跟你说个事，老父亲身体不好，我想给她请段时间假，让她照顾老父亲。（董浩）明天去医院再说。（陈娟孩子的父亲）在电话里沟通一样。（董浩）你不能辞职明天就不来了。（陈娟孩子的父亲）不是辞职，是请假回家照顾父亲。老父亲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才接到电话，不去不合适。（董浩）你要去可以，不能长时间请假。（陈娟孩子的父亲）不长时间请假，这段时间得请。（董浩）请多长时间？（陈娟孩子的父亲）暂时请到月底，好的话就回来上班，不好再沟通，你权当帮忙。（董浩）你去和病房管理科请。（陈娟孩子的父亲）陈娟现在属于金屯物业，和病房管理科没关系。（董浩）病房管理科监管，让陈娟和那边请。（陈娟孩子的父亲）她是和你金屯签的合同。（董浩）还没刚签完合同就请假。（陈娟孩子的父亲）父亲身体不好，不能不去照顾。（董浩）你明天来医院。（陈娟孩子的父亲）我没时间。（董浩）陈娟开几号电梯。（陈娟孩子的父亲）2号电梯。（董浩）让陈娟下班来找我。（陈娟孩子的父亲）她上大夜，夜里三点下班，怎么去找你，天亮就走。（董浩）行，我知道了”。金屯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上看，金屯物业公司并未同意陈娟的请假，一直强调第二日（9号）重新根据金屯物业公司的请假流程进行请假，并未同意陈娟的请假要求，且该段录音与陈娟的诉讼请求无任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娟主张的其与徐医附院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因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徐医附院向陈娟支付的4万元中包括社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系其法定义务。所以陈娟与徐医附院在协议中关于社保费用的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部分的约定无效。对于除了社保部分以外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条的规定，如果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该协议有效，本案中，陈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受到过徐医附院的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且陈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意识到其在上述协议上签字所将带来的法律后果。陈娟与徐医附院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除社保部分的约定外应当认定为有效，陈娟请求撤销上述协议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综上，陈娟与徐医附院已经就除缴纳社会保险费方面的劳动争议处理完毕，陈娟向徐医附院主张的2019年1月至1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最低工资差额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对于陈娟要求金屯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陈娟为证实其请假征得了金屯物业公司的允许，提交了其孩子父亲与金屯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浩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金屯物业公司一再强调当面请假，最后也未明确表示是否同意陈娟的请假请求。陈娟主张在其假期结束返回金屯物业公司后，金屯物业公司辞退了陈娟。金屯物业公司则主张11月20日陈娟家属代表陈娟至金屯物业公司处当面辞职。因陈娟与金屯物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金屯物业公司应向陈娟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虽陈娟在徐医附院、金屯物业公司处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未发生改变，但是陈娟与徐医附院解除劳动关系时已经就经济补偿金等事项达成了协议，不符合《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连续计算工龄的情形。因陈娟在金屯物业公司工作未满一个月，陈娟主张其工资每月为1510元，金屯物业公司主张每月为1600元，均低于2019年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30元，因此金屯物业公司应支付陈娟经济补偿金915元(1830元/月×0.5个月)。陈娟主张的补交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理涉。陈娟主张的要求徐医附院和金屯物业公司支付失业生活补偿18120元的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综合以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屯物业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娟支付经济补偿金915元；（二）驳回陈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陈娟提供以下证据：1.录音一份，录音时间是2019年11月1日，拟证明：金屯物业公司变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陈娟的住院病例、出院记录、用药清单、收据各一张，共计5161.6元，拟证明2014年陈娟在职期间住院治疗。3.空白协议一份，拟证明金屯物业公司变相解除合同。徐医附院质证认为：1.陈娟提供的病例以及收据，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并且陈娟在增加诉讼请求时说到其已经享受了居民医保，已经享受了农保；另外此主张已经超过时效。2.录音证据以及空白协议与徐医附院无联性，我们不予质证。金屯物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出院记录以及病例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这两份证据的发生时间在2014年，此时与金屯物业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与物业公司无关联性。2.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本身系复印件，且没有双方任何一方的签字盖章，没有任何的效力。3.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陈娟证明观点。陈娟自述是在2019年10月就到社保大厅进行了投诉，也就是说在陈娟与金屯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就已经进行投诉，如果存在所谓的一投诉就与其解除合同的情况，金屯物业公司也不会与陈娟签订合同，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用工关系也是正常履行的。从陈娟孩子父亲与金屯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浩的电话录音中也可以看出，董浩以为陈娟辞职没有同意，可以看出物业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愿，更不可能存在辞退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陈娟与徐医附院在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效力如何认定；2.陈娟一审的其余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3.陈娟在二审期间增加的四项诉讼请求应当如何处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协议效力问题，陈娟主张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但是根据陈娟陈述的签订过程看，系其本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从协议内容看，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对于约定的4万元所包含的内容予以详细列明，陈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该协议后，又实际领取了约定的款项，现以上述理由主张该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陈娟的上述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因双方约定的社保部分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约定内容无效。上诉人徐医附院主张双方协议约定的社保部分有效的主张亦不应支持。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除社保部分约定外的其他部分应当认定为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陈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现分述如下：1.关于2019年1月至1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61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6160元、最低工资差额972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此部分主张均已经包含在约定的范围内，因此，一审未予支持正确。2.关于陈娟要求金屯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3590元，陈娟在与金屯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已就经济补偿金等内容与徐医附院达成协议，故其与徐医附院之间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无需再行处理，且此部分主张亦与上述要求徐医附院支付赔偿金的内容重合。对于陈娟与金屯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二审期间陈娟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关于金屯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正确，应当予以维持。3.关于陈娟主张徐医附院及金屯物业公司共同承担的一次性生活补偿费问题，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仲裁是前置程序，陈娟的此项主张未经仲裁前置，法院无法处理。4.关于陈娟主张的社保补缴问题，因此项内容属于行政部门管理的内容，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陈娟可向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最后，关于陈娟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问题，经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询问，徐医附院及金屯物业公司均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本案调解不成，故对于陈娟的此部分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陈娟及上诉人徐医附院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琳审判员 崔 悦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