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泊民初字第321号原告寇娜娜（原名马娜娜）。委托代理人张殿国，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寇培培（原名马培培）。委托代理人刘广月，阜城县六月法律服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禹创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泊头市交河镇八里庄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苏广兴，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祥栋，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被告马保国（又名马凤行）。被告马凤森。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文超，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凤俊。委托代理人王希会，泊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寇娜娜、寇培培与河北禹创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下称禹创公司）、马保国、马凤森、马凤俊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禹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被告马凤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马保国、马凤森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寇娜娜、寇培培诉称，二原告父亲马和平生前系被告单位职工。2014年6月28日马和平在工作中不幸摔伤，7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于马和平死亡属于工伤，被告无异议，并已作为申请人为马和平申报了工伤。2014年9月18日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作为死者女儿，是仅有的两个赔偿权利人。马和平工伤后，被告公司没有通知作为赔偿权利人的二原告，而是与非赔偿权利人马和平的其他亲属私下秘密达成协议。该协议是非法的无效的，该协议事前没有得到二原告授权，事后没有得到二原告追认。同样他人秘密代领赔偿款的行为事前没有原告授权，事后没有原告追认。达成协议的真假，赔偿款到位多少只有他们双方清楚，原告无从知道真假，这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公司的行为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二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公司支付赔偿金560366元。被告禹创公司辩称，1、我们认为两原告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被告根本就不知道马和平生前有女儿，马和平的近亲属也从未告诉过马和平有女儿，根据在人社局仲裁委开庭的情况，两原告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其与马和平是父女关系，因此我们认为两原告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请法院驳回其诉求。2、假设马和平有女儿，那么被告方也按相关法律规定就马和平死亡的工亡待遇已经赔付给了马和平的近亲属，将工亡待遇赔偿工亡人的近亲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马和平的女儿无权再提起马和平工亡待遇之诉。3、丧葬补助费是给付马和平近亲属办理丧葬所需的费用，谁办理丧葬谁就支出该笔费用与是否马和平的继承人无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不属于马和平的遗产，本案不适用继承。马和平的近亲属均有权获得并予以处理。综上，两原告之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起诉。被告马凤俊辩称，禹创公司与马凤森等3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赔偿款系死亡赔偿款，不属遗产范围，不应按法定继承分割，应优先支付死者生前所欠债务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如有剩余由死者生前生活程度密切的近亲属依法分割；二原告系死者近亲属身份不能确定，即便是，二原告多年前随改嫁的母亲到他处生活，多年来对死者从未在生活上予以照料，早已与死者断绝一切往来，死者亡故后也未参与办理丧葬事宜，因此而原告无权就死亡赔偿金进行分割。被告马保国、马凤森辩称，除同意三被告意见外，再提两点，1、马凤森、马保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马凤森和马保国二人不是工伤待遇的赔偿义务主体，二人也不是实际获得赔偿款的主体，所以说法院追加二被告，程序不合法。2、二被告与原告所提起诉讼的法律关系不具有任何关系，因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其诉讼的法律关系，原告也未向二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所以法院追加不符合法律关系的要求和法律规定。3、二被告也没有实际获得马和平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金，也没有对其以上财产进行处分，二人仅是在事发后协助二人的姐姐马凤俊处理后事，一切款项的取得和处分匀是由被告马凤俊处理，如需承担责任，也与二被告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1、泊头市人民法院（1989）泊法交民调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二原告与本次争议事故死亡人马和平是父女关系。2、阜城县蒋坊乡西寇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李桂荣与寇利民结婚证一份、二原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李桂荣也就是二原告之母离婚后与阜城县西寇村寇利民结婚。二原告户口随母亲迁入西寇村后由原来的马娜娜、马培培改名为寇娜娜、寇培培。3、泊头市公安局交河分局证明一份，证明二原告与本次争议事故死亡人马和平是父女关系，该份证明中内容清晰具体，有相关三人的身份证号，足以证明二原告与马和平之间的血缘关系。4、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该裁决书确认二原告与马和平之间的父女关系；结合本案，本案被告河北禹创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对本裁决书未提出异议，未提起诉讼；裁决书证明的第三个意义是仲裁适用法律错误，对民事法律法规断章取义，近亲属法律关系并不仅体现在民法通则中，本案的权利义务是基于家庭关系所产生，近亲属包括直系血亲，也包括旁系血亲，本案中的直系血亲只有二原告，本案中的被告除河北禹创外，其他三位均是马和平的旁系血亲，民事法律关系关于近亲属是有严格区分的，它的根本含义只有直系血亲才有直接的人身财产权利义务关系，在直系血亲存在的前提下，旁系血亲并没有直接的财产权利义务，这样的具体法律见于婚姻法；裁决书中陈述丧葬费谁花费谁得，是曲解法律，丧葬费不是体现在金钱上，更体现在精神方面。5、工伤认定书一份，该证据证明马和平因工死亡，被告禹创公司有赔偿义务。6、仲裁笔录，证明河北禹创公司在进行自己所认为的赔偿行为时侯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它具体体现在仲裁庭笔录第11页，证人一表述、证人二笔录见第13页、证人三笔录见第14页，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禹创公司在履行自己所谓的赔偿义务时没有履行应有的注意和谨慎义务，而这个义务是其本身应有的。同时原告认为，马和平与被告禹创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在劳动过程中因工死亡，因此马和平的工亡赔偿义务人应为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一方，即本案的被告禹创公司，而不应是其他三被告；在赔偿过程中，被告马凤俊，马风行，马凤森明知二原告的存在，而拒绝提供，主观存在过错，表现在二原告的户口就在被告马凤森名下，在马和平去世后，2014年8月，二原告办理销除重户口时，也是由时任高峰寺村村支书被告马风俊的丈夫马桂春盖章；关于赔偿数额，我们的根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规定，一项是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金数额21266元，计算标准2013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除以2。工亡补助金是根据2013年全国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26955元标准计算。被告禹创公司及马凤俊质证意见：对于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调解书中马娜娜是由马和平抚养，该调解书中没有原告所声称的寇娜娜和寇培培，调解书出具日期为1989年5月27日；对于结婚证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在结婚证中相片一栏中没有加盖钢印，而相片的下方能显示出钢印内容，说明相片是后加的，发证日期是1989年5月20日，根据调解书，马娜娜是由马和平一直抚养，后面一直下落不明；对于村委会证明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调解书，马娜娜当时是由马和平抚养，不可能1989年随李桂荣嫁到西寇村。另外，1989年的事情至2016年已经27年，出据证明的寇双令的身份需要法庭核实，核实该人在1989年的职务以及年纪大小，其当时是否确知证明中的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调解书我们有理由相信出据证明的寇双令与两原告恶意串通，再有，该证明中寇娜娜、寇培培所落户在西寇村，系该村出据的证明，而不是合法的户口迁移，村委会无权证明寇娜娜、寇培培与马和平的身份关系，这是我国居民身份证法明确规定的，村委会只是作为一级的村民自治组织，没有对村民的户籍管理权和身份识别权；对于交河分局的证明，认为不合法，首先从证据的形式上，上面没有出据该证明的人员签字或该分局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最高院的相关法律规定，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作为户籍管理机关，如证明其辖区居民与他人的合法身份关系，应由相应的户籍登记资料佐证，而不是一纸证明来书写。再有，原告所讲，证明上面有身份证号，可以明显看出二原告身份证号不是泊头市辖区的身份证号，所以我们认为该证明从形式上不合法，证明的实际内容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对于工伤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工伤认定书是由禹创及马凤俊一起申请作出的，当时就不知道所谓的寇娜娜和寇培培；对于仲裁裁决及笔录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告的意见，河北禹创没有对裁决书提起诉讼，只是证明河北禹创对裁决内容表示尊重认可，而不是对裁决书认定的寇娜娜、寇培培的身份关系认可，我国居民的身份关系是由公安机关管理并出据相应证明，不是其它机关来认定；民法通则现在及解释是生效的及合法的解释，它规定的近亲属范围是法律规定，在涉及民事案件中是通用的，不是任何人包括法学专家随意解释的，我们认为原告的解释是错误的；关于庭审笔录，1989年，马娜娜由马和平抚养，马培培是由其母抚养，后来马娜娜不见之后，经我方了解，马培培和马娜娜一去无踪影长达25年之久，没有与马和平联系，马和平受伤住院5天，包括禹创人员没有见到所谓的马娜娜和马培培去伺候和探视她亲爹，所以从这一点来讲，假设马娜娜、马培培在小的时侯离开马和平以后，还继续生存的话，那么其在马和平死亡以后得知赔偿款到位，再行认祖归宗，不是为了亲情，为的什么，相信正常人都清楚；我们调解的时侯是与马凤俊进行调解，马桂春只是参与，就马和平的孩子是否还存在，我们不知道，马凤俊也不清楚，所以我们与马凤俊进行调解尽到了审慎义务，并且根据工伤管理条例，马凤俊作为近亲属有权参与调解并领取赔偿款。被告马保国、马凤森同意以上被告质证意见，另说明西寇村委会证明与原告所提交的调解书存在明显的矛盾，原告方所提交的调解书是李桂荣在离婚后要求变更抚养权关系，因此双方在1989年的5月27日达成的调解书，将马娜娜变更为马和平抚养，在此情况下，李桂荣不可能带着马娜娜和马培培同时改嫁到西寇村并予以改名，所以提供的调解书和证明存有明显的矛盾。被告禹创公司提交证据：授权书一份，赔偿协议一份，证明一份，上述三证据用以证明马和平的工伤赔偿一事是由马凤俊与禹创公司进行协商的，共赔付了马和平方57.5万元工伤赔偿款，上述款项有7.5万元给付的现金，另50万元是汇入的马凤俊丈夫马桂春的账号，也就是该57.5万元全部交付了马凤俊，至此就马和平死亡工伤赔偿一事，禹创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对以上被告提交的三份证据，原告质证意见：授权书对原告无法律约束力，这份委托属无效委托，因为它不具备委托的资格，它和本案争议的财产争议无关，委托人与本案争议的财产关系、人身关系无关；赔偿协议对原告无约束力，此行为是相对原告，禹创公司行为是单方行为，其应为自己行为承担责任，而不是把责任加到原告身上；收款证明均写的是证明人，没有写收款人，因为与原告无关的人收款产生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四被告之间是否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及履行，原告并不知情，如果存在，均是不具有合法性的；另外被告最关键的证据，马桂春的银行收款凭证，这一客观证据从劳动仲裁至今均未提供，我们对它的真实性更不认可。被告马凤俊质证称对于授权书及赔偿协议均无异，证明人中的马桂春是被告马凤俊的丈夫，以上款项共是57.5万元，被告马凤俊已经收到，另外二被告未掌握该笔赔款，因此赔偿款与其他二被告无关。被告马保国、马凤森质证称对以上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二被告没有收到该赔偿款。被告马凤俊称收到死亡赔偿款后，办理了死者马和平的丧葬事宜，代为偿付了马和平生前的债务，提交以下证据，详见证据清单。提交支出明细表一份：1、证明内容马和平生前欠王静钱款的事实，共欠60400元。2、收条证明马凤俊已将60400元支付给了王静。3、李俊泉的证明证明马和平丧葬所购寿材的价值18000元。4、马俊凤等6人的证言证明马和平在沧州医院抢救期间的抢救费用18000元。5、于会生的证言及收条，证明马和平生前欠于会生97000元，该款由马凤俊死后予以偿还。6、李志行证言及收条，证明马和平生前欠李志行的款项65000元，该款已由马凤俊偿还。7、马和平丧葬记账本，证明办理丧葬期间的费用共计95560元。8、马桂春的证言，证明为马和平买坟以及清苗补偿共11000元，以及添坟，看风水的支出情况共2000元。9、提供金贵清与马和平的协议书一份，证明马和平生前雇保母情况。10、金贵清的收条证明由马凤俊支付给其所欠的保母费共计85000元。11、李玉豹证言和收条证明马和平生前欠其72000元，该款由马凤俊偿还。12、马和平死后祭祀账单证明马凤俊在马和平死后为祭祀马和平所支出的费用共11020元。另外我方为证明以上事实，需要有证人出庭。二原告对被告马凤俊证据质证：第一，关于丧葬费用，认为裁决书表述的丧葬费谁花谁得是曲解；禹创公司无权干涉他人家庭事务，无权决定向谁支出丧葬费。关于丧葬费用的花费与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均不承认，被告马凤俊无权代替二原告作任何事情。第二，关于被告说的欠款还款内容，首先所有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承认，同样马凤俊无权代原告作出任何财产处理决定。依据本案性质，本案是具有行政性质的不服仲裁提起的诉讼，而依据被告马凤俊提出的欠款还款证据是是普通的民事行为，不可能在本案中处理；马和平的工亡赔偿金，不是马和平的遗产，不能用于偿还其生前的债务。对被告提交的列举的债权人及数额我们均不认可。马和平办丧事之时，二原告是在场的，所以对其他人的处分行为，二原告均不认可，也均是无效的。被告马凤俊要求证人出庭，以证明马和平死亡赔偿金的欠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原告称本案争议是行政性的劳动仲裁，而借款还款这种争议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告可通过另行诉讼解决，故不同意证人出庭。被告禹创公司称收款人承认收到该款，没有必要提交相关转款证据。本院认为，对于死者马和平工伤死亡以及工伤赔偿款57.5万元原被告均无异议。二原告系死者女儿，根据原告提交的离婚调解书、村委会证明、交河公安分局证明、仲裁裁决书等可以证实。被告禹创公司已经将赔偿款项支付给被告马凤俊、马保国、马凤森，且二原告在诉状中也认可赔偿款项已经由他人支取，被告禹创公司不应进行双重赔偿，故不再负有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提交的赔偿协议以及授权书，可以证明禹创公司将赔偿款赔偿与被告马凤俊、马保国、马凤森三人，此赔偿款汇入谁的名下与赔偿责任主体没有关联性，被告马凤俊、马保国、马凤森三人应属实际受赔偿一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按照规定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本案中二原告为死者马和平的直系亲属，应当享有领取死亡赔偿金的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二原告自幼随母亲改嫁到他村落户居住，且已经变更了姓名，多年来与其父马和平没有联系，尤其是在马和平受伤住院期间，完全没有尽到护理照看义务，死者住院以及办理丧事均是由马和平的其他近亲属即三被告马凤俊、马保国、马凤森完成，而死者住院抢救治疗、相关人员护理以及办理丧葬事宜势必需要花费一定费用，故而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不应全部取得。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凤俊、马保国、马凤森返还给原告工伤赔偿款15万元，三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马保国、马凤森、马凤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清成审 判 员  李继军人民陪审员  刘 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