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好好，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正吉，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登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M。 法定代表人：高海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娜，城阳春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旺，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娜，城阳春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唐好好因与上诉人青岛登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好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连带返还其承包费8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承包费每年9万元错误。1、《快递承包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承包费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且对快递费用多少元/年处予以划掉，补充条款载明为长期承包，明显否定承包费每年9万元，但一审法院仍错误认定“明确标有按年征收”承包费。2、高海旺至唐好好起诉之日从未向唐好好主张过第2年的承包费，足以证实承包费绝非每年9万元。3、唐好好承包片区快递派送业务，以其个人之力无法完成每月2万余件的派送量，其将大部分快递用车辆运送至各派送站点，并以一件0.8元支付派送费，扣除其他成本，唐好好每件利润仅约每件0.3元，按照其年快递送单25万件计算，唐好好的年利润仅为7.5万元左右，绝不会以承包费每年9万元承包业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唐好好的利润是否能支撑承包费等情况下，便以交易习惯为判决依据有失公允。 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辩称：1、快递行业中代扣点费用是一种行业规定，为了达到更多的数量，赚取中间差价，唐好好收到的派送件被送到更小的代扣点，但从2020年5月开始，唐好好未支付代理点代扣费。代扣费一般是由快递员支付，若不支付需由快递公司代为支付。所以从2020年5月，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代唐好好向几个小区的驿站支付过代理点代扣费13,048.6元，此款项应从支付给唐好好的快递费用中扣除。2、唐好好代为收取的到付收件费用11,329.8元，也应从快递费用中扣除。3、保证金合同与借款合同均为实践合同，以交付为成立要件，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虽出具了保证金收条，但实际未收到唐好好支付的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不支付保证金，并在支付给唐好好的快递费中扣除代理点代扣费及代收到付收件费用。 上诉人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付唐好好快递派送费16,910.4元（从50,660.4元中扣除唐好好应支付的自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快递承包费33,75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判决以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未提交证据为由认定主张已结清5月份快递派送费、6月份尚余13,000元左右、7月份不足20,000元不成立。涉案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片区、支付方式等，虽约定了年费为90,000元，即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止，但未约定第二年即2020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承包费用的支付方式，因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自2020年5月开始，从唐好好应收款项中分批次扣除2020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的承包费，所以5月份快递派送费已结清。另外，唐好好主张5月快递派送费仅为5,574.40元，但一审判决是按照5月份派送件量进行计算，这仅为合同中约定的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应支付给唐好好的费用，并未扣除唐好好应支付给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的费用（发货费、代收到付、罚款等）。2、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未收到保证金，并在微信中要求唐好好支付保证金，但因唐好好称运营困难而拖后。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是在合同终止且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后退还，唐好好未按正常方式解除合同而是采取压货、不派送货的极端方式讨要不合理费用，故不应退还保证金。2020年6、7月，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考虑到唐好好经营困难，未扣除快递承包费，并于2020年7月多次支付派送费，帮助唐好好渡过难关。因此，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向唐好好支付的派送费数额应扣除唐好好应支付的自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快递承包费33,750元，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应支付给唐好好16,910.4元。 唐好好辩称：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应返还唐好好承包费，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与上诉状一致。 唐好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快递承包合同》；2、判令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退还唐好好快递保证金30,000元及承包费80,000元；3、判令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支付唐好好2020年5月快递派送费5,574.4元、6月快递派送费22,473.2元、7月快递派送费22,612.8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14日，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与唐好好签订合同。唐好好为乙方，登月商贸公司为甲方，合同约定：甲方划定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以南所有李沧六部区域为乙方的经营范围，并从事经营快件活动，由于快件存在延误、遗失等相关风险，乙方于签订合同时主动自愿交纳30,000元为其承担风险，合同期结束，与公司财务结清，不再续约凭相关收据一次性退回。承包经营费，甲方按元/年向乙方征收其快件运输管理及承包等相关费用，并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合同期内协作经营费用不予加收……合同补充，此协议为长期承包协议，派送员结算周期为一月一结，派费按照壹元贰角每件。甲方处有高海旺签字。对于承包费，唐好好认为，承包费约定的是90,000元长期承包，并非一年的承包费，当时口头约定该90,000元为长期承包费。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对此不予认可，唐好好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认为承包费90,000元系一年的承包费。2、唐好好提交收款收据两张，其中2019年3月14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唐好好快递保证金叁万元，加盖有登月商贸公司印章，在经手人盖章处有高海旺签字；2019年4月24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唐好好承包费肆万元，摘由标注“部分”字样，加盖有登月商贸公司印章，在经手人盖章处有高海旺签字及印章。3、唐好好提交青岛崂山交银村镇银行客户回单1张，证明唐好好向高海旺支付承包费50,000元。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对此予以认可。4、唐好好主张，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向唐好好派件，2020年5月份派件21,312件、派件费25,574.4元（1.2元/件×21,312件），6月份派件24,561件、派件费29,473.2元（1.2元/件×24,561件），7月份派件18,844件、派件费22,612.8元（1.2元/件×18,844件）。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对此予以认可。5、唐好好自认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于2020年7月9日支付10,000元，7月17日支付5,000元，7月份还付过5,000元，7月29日支付7,000元。6、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主张快递派送费5月份已经结清，6月份尚余13,000元左右，7月份不足2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7、登月商贸公司系高海旺开办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与唐好好之间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唐好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同意解除，故对于唐好好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唐好好要求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返还保证金30,000元，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虽主张唐好好未实际交付，但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已向唐好好出具收据，唐好好主张系现金交付，在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情况下，应认定唐好好已向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实际交付该押金。且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结束，不再续约，凭相关收据一次性退回，故在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唐好好存在予以扣留押金的情况下，对于唐好好返还保证金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承包费80,000元，唐好好主张，承包费约定的是90,000元长期承包，并非一年的承包费，当时口头约定该90,000元为长期承包费。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对此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合同，合同条款虽未表明具体的承包费，但明确标有承包费按年征收，唐好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约定，且唐好好所述也不符合承包费交纳的习惯，故唐好好要求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返还承包费80,000元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好好主张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应支付的2020年5月、6月、7月快递派送费50,660.4元，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认可上述3个月的快递派单数及单价，在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应以唐好好的自认还款数为准，故唐好好要求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支付其快递派送费50,660.4元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好好主张登月商贸公司系高海旺开办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要求高海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海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对唐好好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唐好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青岛登月商贸有限公司、高海旺与唐好好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合同；二、青岛登月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好好保证金30,000元；三、青岛登月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好好快递派送费50,660.4元；四、高海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唐好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6.5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3,076.5元，由唐好好负担874.5元，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负担2,202元。 本院二审期间，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证明》三份，系由映月公馆来福代理点张旭、苏家菜鸟驿站刘素杰、伴山银河菜鸟驿站刘志昊分别出具，证明：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代唐好好分别向三家快递站点支付了总计13,048.6元的代扣费。 唐好好质证称：对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认可，唐好好不认识这些人，《证明》无证明效力。 本院认定，出具三份《证明》的自然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2、快递单号网络打印件一份（一式三页），并当庭展示手机版百世快递内部系统，百世快递内部系统显示由唐好好代收的快递单号，并对应证据显示的具体表格内容项。先单独展示该份证据中xxxx单号，在系统内显示由唐好好派送，代收金额为200元。证明：唐好好在2020年5月、6月、7月三个月收取货款费用11,329.8元，且未缴纳给登月商贸公司。 唐好好质证称：1、对一式三页的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体现唐好好所代收的具体费用，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在二审中主张该笔费用与程序不符，也未向唐好好结清快递派送费。2、百世快递内部系统显示的“拦截提醒件”，虽显示唐好好的名字扫描，但并未派送，也未有收件人签收，而是交回公司客服。唐好好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显示，五、六、七月代收的到付款总计为3,713元。 本院认定：此份证据仅为网络打印件，既未显示百世快递网络系统名称，也无百世快递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且打印件中所对应的大部分单号在系统中显示为问题件，并注明“此件烦请取消代收款我司愿出手续费5元”“应到未到”等问题件原因，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申请证人李某1、赵某、宋某、李某2四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唐好好未支付2020年5、6、7三个月的由其承包的快递派送区域的快递代理点代扣费。其中证人李某1系苏家菜鸟驿站的经营者，是出具《证明》的苏家菜鸟驿站刘素杰的丈夫，刘素杰出具的证明属实，高海旺代唐好好向其支付了2020年5月至7月的代理点代扣费6,571.6元；证人赵某系山河城海洋公园快递点经营者，唐好好欠付其2020年5月至7月的代理点代扣费5,100余元，并当庭展示其与唐好好的微信聊天记录（唐好好微信号为×××），显示唐好好未向其支付代理点代扣费；证人宋某系李沧区xx路xx号毛公地快递代理点的经营者，唐好好欠付其2020年5月至7月的代理点代扣费4,253元，并当庭展示其与唐好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唐好好未向其支付代理点代扣费，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的快递入库量1,547件，2020年6月的快递入库量是1,961件，2020年7月的快递入库量是1,810件，根据0.8元/件计算，总计4,253元；证人李某2系李沧区xx路xx号东篱桃源快递代理点的经营者，唐好好欠付其2020年5月至7月的代理点代扣费7,092元，并提交系统打印件证明2020年5月快递入库量为3,000件，2020年6月的快递入库量是3,166件，2020年7月的快递入库量是2,700件，根据0.8元/件计算，总计7,092.8元。 唐好好质证称：1、对证人李某1的身份有异议，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提交的是刘素杰出具的《证明》，但出庭的并非刘素杰本人；对李某1的证言不认可，唐好好之前一直与刘素杰进行相关结算，而非李某1。且2020年5月到7月，唐好好因为高海旺拖欠其快递派送费，故未与刘素杰进行核对结算，证人及对方均未向法庭提供6,571.6元的结算时间及结算方式，故对6,571.6元不认可。2、对证人赵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其主张的具体数额也有异议。因唐好好与证人赵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未核算，2020年5月至7月的派件费用，具体数额尚无法确定。另，本案是唐好好与登月商贸公司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快递站点与唐好好之间的快递费用问题系另案法律关系，高海旺依据承包合同支付唐好好快递费后，唐好好会与各快递站点进行结算。不是代扣点，是合作关系。3、对证人宋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2020年5月、6月的金额无异议，但2020年7月的具体金额还需根据系统截图确定快递件数量后进行确定。因唐好好与证人宋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2020年5月至7月的派件费用双方未核算。另，本案是唐好好与登月商贸公司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快递站点与唐好好之间的快递费用问题系另案法律关系，高海旺依据承包合同支付唐好好快递费后，唐好好会与各快递站点进行结算。不是代扣点，是合作关系。各快递点是独立自主经营，而非代扣点，各代理点与唐好好之间是合作关系，相关费用由唐好好对其予以结算支付。登月商贸公司与高海旺未向快递站点支付2020年5月至7月的代扣快递费，其无权要求从中扣除。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与唐好好之间签有承包协议，双方应按承包协议履行。各快递站点与唐好好之间的派费结算问题，与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无关。4、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其所述2020年5月至7月的代扣金额不认可。其他意见同对证人宋某证言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唐好好自认其与苏家菜鸟驿站经营者刘素杰、山河城海洋公园快递点经营者赵某、毛公地菜鸟驿站经营者宋某、东篱桃源快递代理点李某2尚未就快递站点代扣费用进行结算，且认可证人赵某、宋某、李某2的证言真实性，故本院对证人赵某、宋某、李某2的证言予以采信；因唐好好主张其之前一直与苏家菜鸟驿站经营者刘素杰进行代扣费结算，不认可证人李某1身份及其证人证言，且证人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刘素杰系夫妻关系或共同经营苏家菜鸟驿站，故本院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唐好好自认其代收了快递到付款2020年5月1,555元，2020年6月1,720元，2020年7月438元，共计3,713元未向登月商贸公司缴纳。 另查明，唐好好与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签订《快递承包合同》，协作经营范围为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以南所有李沧六部区域，此派件区域涉及多家快递站点，包括但不限于映月公馆来福代理点、苏家菜鸟驿站、伴山银河菜鸟驿站、毛公地菜鸟驿站、山河城海洋公园快递点、东篱桃源快递代理点。 还查明，唐好好在二审第一次庭审调查时，主张其曾已向映月公馆来福代理点、苏家菜鸟驿站、伴山银河菜鸟驿站、毛公地菜鸟驿站快递员直接按0.8元/件支付了代扣点代扣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二审第二次补充调查时，主张其与苏家菜鸟驿站、山河城海洋公园快递点、毛公地菜鸟驿站、东篱桃源快递代理点的各经营者未进行结算，虽认可证人赵某、宋某、李某2的证言真实性，但不认可三名证人所称其欠付的代扣点费用数额；其就苏家菜鸟驿站代扣点费用是否结算的陈述前后不一。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主张，其曾代唐好好向部分快递代理点支付了2020年5月至7月的代扣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唐好好向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支付的9万元承包费系一年承包费还是长期承包费；二、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应向唐好好支付快递派送费数额；三、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应否返还唐好好保证金3万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唐好好向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支付的9万元承包费系一年承包费。1、涉案承包合同中虽增加补充条款“此协议为长期承包协议”，但此条款仅能明确双方之间确定具有形成长期承包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以此推定唐好好向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支付的9万元承包费为长期承包费。2、在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主张快递承包费因需根据市场行情、快递量等因素每年进行确定所以未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且合同明确标有快递承包费按年收取的情况下，唐好好主张9万元系双方口头约定的长期承包费，既并无证据证明，又未明确“长期”的具体期限或长期承包的具体时间跨度，与快递行业现形成的承包方式交易惯例不相吻合。3、唐好好虽主张其年派送快递25万件、利润每件0.3元，年利润仅为7.5万元左右，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年利润仅为7.5万元，而且其派送量及利润并非固定不变，所主张的快递单数或利润也仅根据其从登月商贸公司承包快递业务第一年派送情况进行预估，受市场经济、派送经验等多方面因素影响，无法证明其长期派送快递单数或利润。故本院认为，唐好好支付的9万元承包费系一年承包费，唐好好主张9万元承包费为长期承包费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应向唐好好支付快递派送费50,660.4元。唐好好已向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支付了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为期1年的快递承包费9万元，且唐好好与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均认可双方的快递承包合同持续到2020年7月31日。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主张从其应支付给唐好好的快递派送费50,660.4元中扣除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快递承包费33,750元、其代为支付的快递代理点代扣费13,048.6元及唐好好代收的快递到付费11,329.8元，因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理，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可另行主张。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虽主张唐好好未支付保证金30,000元，但登月商贸公司已向唐好好出具保证金收款收据，且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经高海旺签字确认，故在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唐好好、上诉人登月商贸公司、高海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上诉人唐好好负担1,800元，上诉人青岛登月商贸有限公司、高海旺负担1,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 清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