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沾刑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春贤，男，1968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大学文化，1998年11月至2011年3月5日担，住博兴县（户籍地博兴县）。2011年3月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2011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殿启，北京市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诉刑诉〔201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春贤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春贤及其辩护人于毅、陶殿启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3日、2015年12月3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3月24日，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7年4月份，在朱某、单某起诉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追索债权案件中，被告人韩春贤作为案件原告诉讼代理人，同时接受案件被告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某的个人授权委托，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在原告朱某、单某没有提供任何债权凭证的情况下，授意被告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某不出庭、不提异议，共同骗取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在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436342元，予以私分。 （二）行贿罪 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韩春贤为使其代理的朱某、单某、孙某恶意诉讼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及代理的其他诉讼案件顺利审结，先后向负责主审的博兴县人民法院法官郑景水行贿55608元。 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为指控被告人韩春贤犯贪污罪、行贿罪，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春贤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吞公私财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春贤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春贤对贪污罪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只是代理朱某、单某参加诉讼，其作为代理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诉求是虚假的，更不知道孙某、朱某、单某等人共同侵占公共财产，其没有和孙某、朱某、单某等共谋贪污公款，其取得的现金是收取的代理费，不是贪污的公款；即便朱某、单某在博兴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其作为代理人也没有审查当事人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权利和义务，审查证据的权力在法院，且至今博兴县人民法院的三份民事判决书没有被撤销，这说明这三个案子的证据没有问题。所以，不能以在博兴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问题，就认定其有侵占公共财产的故意。对行贿罪的指控，其只认可代郑景水支付3300元的餐费是行贿，认为郑景水扣留的代理费42308元是借给郑景水的，交给郑景水的25000元，是给博兴县人民法院民一庭的，郑景水留下10000元是郑景水的个人行为，其当时不知情，是事后才知道的。 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春贤无罪。2011年7月15日，沾化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刑诉（201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春贤犯行贿罪提起公诉，后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对被告人韩春贤作出不起诉决定。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提起与上次完全一致的起诉，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人韩春贤代替郑景水支付3300元的餐费，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韩春贤与郑景水相识多年，郑景水的儿子考上大学，韩春贤代替郑景水支付3300元餐费，是表示祝贺，不是行贿。对于被告人犯贪污罪的指控，辩护人提出，孙某等人犯贪污罪一案，已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原判，既然孙某等人是否犯贪污罪尚不确定，被告人韩春贤也不构成贪污罪。且沾化区盐务局没有向滨海盐化公司投入资金，滨海盐化公司不是国有企业，滨海盐化公司的债权不是公共财产，不是贪污罪的对象。被告人韩春贤对孙某等人侵占滨海盐化公司的财产并不知情，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被告人韩春贤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份，沾化县盐务局计划成立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需要100万元进行验资，时任沾化县盐务局局长的孙某与聂某联系，以沾化县盐务局的名义向聂某借款100万元，用于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成立后，沾化县盐务局拥有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51%的股份，孙某任公司董事长，是法定代表人。 2005年，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为拓展在淄博市的原盐销售业务，成立了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临淄分公司，分公司聘用朱某为销售人员，业务提成费为每销售一吨工业盐提成10元。2005年11月8日，朱某代理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与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30000吨工业盐销售合同。2006年5月31日，孙某被免去沾化县盐务局局长职务，因工作交接等问题，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与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原盐销售合同自2006年6月份后停止履行。2006年1月份至6月份，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共收到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的原盐12121.73吨，计款2664381.39元。滨海盐化公司从大成公司结算货款115万元，尚有1514381.39元货款没有结算。 2006年7月10日，朱某向博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滨海盐化公司支付其业务提成费等38万元，孙某以滨海盐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收送达回证，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亦未出庭参加诉讼。博兴县人民法院缺席判决朱某胜诉，并于2006年9月9日执行滨海盐化公司在大成公司的债权41万元。 2006年9月19日，单某因给滨海盐化公司垫支的盐款及费用无法要回，与朱某向博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滨海盐化公司返还其垫资465986.14元，孙某以滨海盐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收送达回证，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亦未出庭参加诉讼。10月13日，博兴县人民法院缺席判决朱某、单某胜诉，并于2007年3月、4月29日、6月5日分别执行滨海盐化公司在大成的债权90600元、450000元、127200元，共计667800元。上述款项支出律师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费用外，朱某支取18万元，单某得款106000元。 2007年4月6日，朱某、单某在明知垫付款等已全部实现的情况下，又委托被告人韩春贤为代理人，对滨海盐化公司再次提起诉讼。2007年6月21日，被告人韩春贤主动与孙某联系，接受孙某的委托，代理孙某参与到2007年4月6日提起的诉讼、执行中。被告人韩春贤和孙某利用孙某任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董事长之职务便利，签署开庭传票、判决书的送达回证等，并出具书面材料，保证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在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是真实的，并说明没有对该案的审理及执行提出异议。判决生效后，博兴县人民法院执行了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在山东大成农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436342元。执行款到位后，2007年10月12日，被告人韩春贤从博兴县人民法院领取了执行款，经孙某、单某、朱某与被告人韩春贤多次协商，直到2010年春，孙某、单某与被告人韩春贤达成分款协议。扣除诉讼费等费用外，孙某分得180000元，单某分得170000元、朱某未分得执行款,被告人韩春贤以收取代理费的名义分得70000元。2010年3.4月份，被告人韩春贤将180000元汇给孙某。 被告人韩春贤已交至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80000元。 孙某因上述事实，于2015年5月4日，被本院判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宣判后，孙某提出上诉，2015年7月27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已退缴18万元，朱某已退缴10万元，单某已退缴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4年8月22日，经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韩春贤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撤销不起诉决定书一份；证明2015年4月29日，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撤销沾检刑不诉（2012）1号不起诉决定书。 （3）被告人韩春贤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韩春贤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朱某、单某三次诉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的起诉状及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朱某、单某在博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的情况。 （5）孙某于2007年7月10日向博兴县人民法院及2009年11月20日向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声明各一份；证实2007年7月10日，孙某向博兴县人民法院声明，对朱某、单某诉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案的判决不提异议，也未委托任何人提异议的事实，并保证滨海盐化有限公司在大成公司债权的真实性。 （6）大成公司供应商明细表4份及博兴县人民法院记账凭证、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过付款凭证各一份；证实朱某、单某提起诉讼后，博兴县人民法院的三次执行款情况。 （7）大成公司的收料单7张；证实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向大成农药销售盐的数量及价款。 （8）委托书一份，内容为：“2006年4月份，由我垫资给大成集团送原盐数千吨，因特殊原因不便起诉，特同意通过朱某的名义委托韩律师代理去大成集团办理结算盐款手续。委托人孙某（手书签名）。2007年6月21日。同意，朱某（手书签名）”。证实2007年6月21日，孙某通过被告人韩春贤，再委托朱某，以朱某的名义参与诉讼。 （9）博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1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实第三次诉讼的436342元，于2007年8月10日执行完毕。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及回执各一份、博兴县人民法院的记账凭证一份、过付款支付凭证一份、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证实被告人韩春贤从博兴县人民法院领取过付款436342元。 （11）被告人韩春贤书写的清账明细一份；证实被告人韩春贤与孙某、单某、朱某等人协商分配第三次诉讼的436342元的情况。执行款436342元，扣除诉讼费8650元，风险代理费70000元，余款单某分得177692元，孙某分得180000元。 （12）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四份；证实在第三次诉讼后，2010年3.4月份，被告人韩春贤向孙某、单某汇了法院过付款的情况。 （13）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2015）滨中刑再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孙某、朱某、单某等人因与被告人韩春贤通过民事诉讼，共同贪污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款项的事实及被判决的情况。 （14）更名函一份；证实朱某等人为顺利骗取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在大成公司的债权于2007年3月15日出具给大成公司的更名函。 （15）扣押通知书一份、收据一份；证实被告人韩春贤交至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80000元。 （16）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韩春贤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逮捕后，于2011年9月28日被释放。 2.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证明第二次起诉（2006年6月19日）后，法院进行了判决，钱从大成执行回来后，大成提出异议，说必须要增值税发票，这样韩春贤让他们去开增值税发票。这时孙某已经被撤职了，印鉴没有了，开不出滨海盐化的增值发票，他自己去无棣找的朋友。在无棣海宏盐化有限公司开的发票。他把发票交到大成后，大成说这是滨海盐化的钱。无棣海宏的税票不行。这样，在他印象中，有他、单某、韩春贤、孙某商量去开债权转移。就是盖有无棣海宏和沾化滨海盐化公章的更名函通知。因为当时他在大成负责收货，他知道确切数，他就是按收到的沾化滨海盐化往大成的运盐数，和单某、律师韩春贤商量一块开出来的。当时商量着，好不容易开次发票，就都开出来，先在大成公司挂上帐，以后再说。 第二次诉讼结束后，紧接着就开始了第三次诉讼（2007年4月6日）。因为第二次诉讼时，增值税发票都开出来了，税款都交了。所以很快就进行了第三次诉讼。第三次诉讼是谁先提出来的他记不清，反正韩春贤叫他到办公室说让他挂名当个原告。同时让他在孙某的一个传真委托书上签了个名，并且告诉他，这个钱执行回来没有他的份，只是个挂名，并且全权委托韩春贤去处理这事。后来，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他跟孙某提出过这个钱执行回来后，得给他50000元的跑腿钱。开始不答应，后来答应给他10000元。实际上，到现在这个10000元钱也没有给他。 （2）单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通过朱某介绍和孙某认识的，在推销盐的过程中，他先后共垫支了不到34万元钱。后来听说孙某被撤职了，他就跟朱某要钱，朱某说咱们起诉吧。因为当时以他的名义在博兴起诉还不行，博兴无管辖权。这样就以朱某和他两个人的名义起诉的。当时起诉的数额是46万多元。虽然他垫支了34万元。加上费用和利润算一下，大概就是这么多钱。当时他只把垫支的原始单据给了韩春贤。这个46万多是朱某和韩春贤算的，他就是按这个数额起诉的。起诉后听说这个钱都执行回来了。听说执行回来的数比起诉的数还要大。具体多少他不清楚，听说第一次执行回40多万元，这样他多次跟韩春贤要钱，韩春贤就是给他列了一张表，就说执行回来的钱的去向，其中朱某借了11万元，借给大成公司的伊红昌5万元，还有其他的一些开支，剩6300元给他。当时他一看很生气，起诉了40多万元仅剩下6300元，他当时没要，过了段时间他才要的这6300元。 如果第一次诉讼执行回来的款都如实给他的话，所有费用、利润、本金就都要回来了，因为朱某私自从执行款里拿去了11万元，还汇给大成农药的伊红昌5万元。第一次只给了他6300元，这样他又叫上朱某进行了第二次诉讼（2007年4月6日提起的，即朱某所说的第三次诉讼）。第二次诉讼执行回来后，由于大家的意见不一致，钱没有分开，一直到2010年5、6月，在韩春贤的办公室，韩春贤、朱某、孙某等人都在场，签了一个分款协议，给了他17.7万元，给了孙某18万元，剩下的钱韩春贤和郑景水分了，朱某没拿钱。 韩春贤是律师，案件的整个起诉材料都是韩春贤弄的，主意都是韩春贤出的，因为韩春贤是律师，懂法律。 （3）孙某的证言；证明他任沾化县盐务局局长时，以盐务局名义借聂某100万元注册成立滨海盐化，验完资后，将100万元还给了聂某。 他记得大约在2007年上半年，他当时正在北京出发，博兴律师事务所的韩春贤给他发短信，想帮他追回盐款，主动让他写一个证明，就是委托朱某代理起诉，向山东大成农药股份公司索要盐款。 韩春贤律师让他写了个委托证明，是在北京写的，通过传真发过来的。他从北京回到博兴后，这笔43万多元款已经被博兴县人民法院执行回来了。他和朱某、单某、韩春贤在韩春贤的法律事务所一起商量这笔款的分配。他分了18万元，单某得了17万元，律师韩春贤分得了7万多。2010年的正月，韩春贤将这18万元汇给了他。 朱某和单某的第一次起诉他知道，当时告诉他说起诉了30多万元，就是让他签了两份送达回证，也没有签时间，他没有收到起诉状和判决书。 （4）张某（沾化县盐务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他担任沾化县盐务局后，孙某一直没把沾化滨海盐化公司的账目交接，在2006年8月7日沾化滨海盐化公司的公章及财物章已通过报纸公告作废。 （5）证人聂某证言；证实滨海盐化成立时，因缺少注册资金，孙某以沾化县盐务局的名义向其借款100万元，注册完毕，这100万元由其取回。 （6）证人樊某（沾化县盐务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05年，沾化县盐务局为了解决职工的工资问题，被告人孙某提出成立滨海盐化公司，时任党组成员的樊某办理了一些注册工作，为了注册公司，盐务局支付了一些费用。 （7）证人韩某（沾化县盐务局出纳）证言，证实在成立滨海盐化公司的过程中，注册费用由沾化县盐务局支出。 （8）证人付某（沾化县盐务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05年，沾化县盐务局为了解决职工的工资问题，被告人孙某提出成立滨海盐化公司，当时局领导成员都没有反对。 3.被告人韩春贤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博兴县人民法院到大成去执行朱某、单某起诉的第一起案子时，人家要增值税发票，郑景水通知他后，他又通知的朱某。具体开增值税发票都是朱某操作的。当时他给单某打电话来，单某说不要直接把钱给朱某。让朱某提供对方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账户，让他直接打到这个账户上，不要给朱某现金。朱某开了130多万元的盐款的增值税发票，税款是17万多元，当时他打电话告诉的单某，说得交税款17万多元，单某同意了，单某也知道朱某全开出来了，当时他还问过朱某怎么这么多呀？朱某说他把4、5、6月份的盐款都开出来了。现在想想，朱某可能知道有多少债权就都开出来了。 第三次诉讼（2007年4月6日），开始是朱某、单某提出来的。因为孙某在此前曾跟他说过也垫支了盐款。他说可以通过朱某、单某起诉给孙某带出来，案件起诉后，他害怕钱都让朱某、单某拿了去，就又电话通知的孙某，孙某给他传真了一份委托朱某的委托书，朱某签了名。2007年8月份，博兴县人民法院把这第三次诉讼的43万多元扣划来以后，他到法院签字取回来一张43.6342万元的支票。这些钱直到2010年春天才分开。这次他扣下7万元代理费，退给朱某1万元诉讼费，单某分得17.7万元，孙某分得18万元。单某的17.7万元是郑景水汇去的，孙某的18万元是他给汇去的。 辩护人提供的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沾检刑诉（2011）85号起诉书复印件一份、沾检刑不诉（2012）1号不起诉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韩春贤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1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 本院认为，在博兴县人民法院进行的第三次民事诉讼中，被告人韩春贤作为原告朱某、单某的代理人，表面上代理原告向被告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暗地里又协助作为被告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采用秘密的手段，占有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的债权。在该次诉讼中，被告人韩春贤一手托两家，伙同孙某等人，利用孙某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协助孙某秘密侵占公共财物18万元。被告人韩春贤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帮助国家工作人员侵占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春贤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 不管孙某对于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有无正当的债权，被告人韩春贤均不应当帮助孙某，以秘密的手段占有沾化滨海盐化有限公司的财物，被告人韩春贤帮助孙某秘密侵占公共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辩护人及被告人韩春贤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春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挽回，应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韩春贤向郑景水行贿42308元和10000元的指控，经查，在郑景水受贿案的判决书中，对于郑景水收受被告人韩春贤的42308元和10000元的指控，均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予认定郑景水受贿。因此，被告人韩春贤向郑景水行贿的指控，亦不能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春贤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虽然被告人韩春贤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并未实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所确立的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韩春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订后的规定定罪量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春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洪海 人民陪审员  宋忠良 人民陪审员  刘梅然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