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明，男，1971年12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庆，男，1960年10月19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86年8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铜山自来水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霞，女，1964年9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祖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全庆、王丽娜、张世霞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祖明上诉请求：1.王全庆、王丽娜、张世霞应赔偿其被打毁的眼镜，配镜费为1200元整；2.医药费976.23元；3.交通费200元；4.诉讼费由王全庆、王丽娜、张世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州市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1行初998号、999号、1000号三案及对应的徐州市中院(2020)苏03行终243号、218号、232号三案，都是在周进军、张棒、王顺、贾鹏等人与王丽娜故意设计陷害以及诉讼参与人王存超、张**、李刚等其他法院人员罔顾事实、共同不法伪造证据基础上，不鉴定、渎职枉法判决故意制造的冤假错案。周进军、张棒、王顺、王丽娜等故意设计伪造证据陷害他人已经触犯刑法，上诉人正在向相关纪委监委及行政诉讼被告的上级反映处理。2.2020年11月10日15：13，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张璟法官开庭审理时，对6份行政判决书证据不公开质证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PS去除上诉人面部伤情伪造证据照片应该追究其法律责任。上诉人申请鉴定此照片。3.（2020）苏0311民初891号判决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详实且环环相扣的证据，采用行政诉讼不实陈述及伪造证据,判决偏离太远，对眼镜赔偿用“已经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派出所处理”推脱没有证据及赔偿法理而不予理涉，判决是枉法渎职行为。另“2月18日与11月26日差距大”，法院故意丢掉上诉人2019年2月27日就诊事实。可见一审法院审理毛糙不符合事实，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全庆、王丽娜、张世霞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1.三被上诉人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本案相关的事实已经有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不再重复。2.上诉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多次对被上诉人一家人进行寻衅滋事，尤其是王丽娜受到上诉人的侮辱诽谤，且上诉人击打了王丽娜的隐私部位，王丽娜也是以此情形申请一审法院不公开审理，被上诉人行为给王丽娜带来严重的身体及精神伤害。2.张世霞是在忍无可忍情况下，打了上诉人几下，但是被上诉人身高是不足155厘米、体重80多斤的一个弱女性，这样情况下对上诉人的伤害也不会多严重。3、公安机关通过调查核实，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分别对了上诉人和张世霞进行了听证处罚，张世霞对该处罚是不满意的，因为她是自卫，但是出于息事宁人的想法，张世霞才接受了并尊重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4、上诉人并没有财产和人身损害的客观事实，这也已经一审以及公安机关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其配镜费1200元整；2、医药费976.23元；3、交通费200元；4、案件受理费由王全庆、王丽娜、张世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下午17时许，刘祖明、王全庆、王丽娜、张世霞以及案外人梁伟的家人梁继金、王金云，因王丽娜与梁伟的婚姻问题在泉山区艺术馆门口发生争执，后经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派出所接警到现场处理，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于2019年2月19日、2月22日分别作出景公（湖）行罚决字[2019]10号、景公（湖）行罚决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刘祖明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对张世霞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的行政处罚。刘祖明于2019年3月1日向徐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1.撤销对我的行政处罚；2.对张世霞围殴处罚太轻，应为10-15日拘留。建议重新彻查此案。”徐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徐公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仅对刘祖明作出拘留处罚而未处罚款，属于适用依据错误，遂撤销景公（湖）行罚决字[2019]10号、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决定，维持景公（湖）行罚决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景公（湖）撤罚决字[2019]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撤销景公（湖）行罚决字[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作出景公（湖）行罚决字[2019]2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刘祖明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作出的[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2月2日17时许，王丽娜和梁伟夫妻双方家人在泉山区艺术馆门口因婚姻问题发生争执，王丽娜的母亲张世霞打了梁伟的亲戚刘祖明面部一拳，造成刘祖明左面部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皮外擦伤。”徐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徐公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2月2日17时30分许，因王丽娜与其丈夫梁伟婚姻纠纷，双方父母约定在艺术馆门前见面商谈。王丽娜及其父母三人，与梁伟的父母及梁伟姨姐夫刘祖明在艺术馆门前见面，双方发生言语争吵被劝开后，刘祖明与王丽娜父亲王全庆又相互推搡，王丽娜的母亲张世霞上前朝刘祖明头部打了一下，刘祖明踢了王丽娜大腿根部一脚，致其会阴部青紫。另外，在争执过程中，刘祖明的眼镜掉在地上，后由现场保安及本人捡起。景区分局接报后及时出警，经现场了解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进行调解，双方同意就此事互不追究，刘祖明的眼镜由王金云夫妇赔偿，刘祖明没提反对意见，双方自行离去。后刘祖明两次到王丽娜家，要求赔偿其眼镜，被鼓楼分局铜沛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劝离。2019年2月13日，王丽娜及家人到湖北派出所反映刘祖明不履行协议，要求依法处理。派出所经调查后，于2019年2月19日，对刘祖明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2019年2月22日，对张世霞作出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刘祖明不服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作出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作出景公（湖）行罚决字[201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被告公安景区分局公开道歉、消除不良留存及影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苏8601行初99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刘祖明的诉讼请求。同时，刘祖明因认为景区分局、徐州市公安局未对王全庆、王丽娜结伙殴打刘祖明的行为作出处罚，于2019年6月10日向徐州市铁路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苏8601行初99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刘祖明的诉讼请求。另，刘祖明要求撤销景公（湖）行罚决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严惩张世霞并撤销徐公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苏8601行初100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刘祖明的诉讼请求。后刘祖明就上述三份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刘祖明于2019年2月18日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进行诊治，其病历中载明：“主诉：胸痛10余分钟”，该院CT英影像报告单载明：“检查部位：CT头颅平扫，CT胸部平扫。临床诊断：胸痛、头痛。诊断意见：颅脑CT平扫未见异常；胸膜轻度增厚；两肺间质性改变。”刘祖明于2019年11月26日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进行诊治，其病历中载明：“主诉：睡眠差，夜间容易惊醒9月余。诊断：睡眠障碍；焦虑状态。”刘祖明于2020年4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2日，刘祖明、王全庆、王丽娜、张世霞等人发生争执，张世霞对刘祖明实施了打击其头面部的行为，并致其受伤。同时，刘祖明虽提供了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但录像因距离事发地点较远，且有灌木遮挡，无法清晰可见双方发生冲突的具体过程。而出警的公安机关及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亦未确定王全庆、王丽娜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就刘祖明目前提供的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证明王全庆、王丽娜共同实施了民法意义上的致害行为。关于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刘祖明主张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即医药费988.23元、误工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与财产赔偿项目，即眼镜赔偿费1200元。对前者，因刘祖明两次就医时间距离事发时间较长，且通过执法记录仪录像及照片来看，刘祖明面部受伤，故刘祖明提交的用于治疗头痛、精神焦虑等症状的医疗费发票，不能有效证明上述损失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但考虑到刘祖明面部确有受伤，亦需要治疗，故酌情认定医疗费用400元。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交通费的支出应当与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因刘祖明未提交医疗机构意见、交通费凭据、误工损失证明、工资单、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产生了上述赔偿项目的损失，故对上述赔偿项目不予确认。对后者，根据梁继金、刘祖明的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刘祖明所主张的眼镜赔偿费用，已经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派出所处理，故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如何确定过错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刘祖明、张世霞因王丽娜与梁伟婚姻纠纷产生矛盾，在处理问题时均未采取冷静克制的态度，以致矛盾升级进而动手厮打，最终导致损害后果的产生，双方均存在过错，故认定刘祖明、张世霞对此次损害后果承担同等责任。张世霞应赔偿给刘祖明医疗费200元。原审人民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世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祖明医疗费200元；二、驳回刘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祖明未提供新的证据，但提出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不公开质证过程中提交的上诉人面部照片，并非是现原审卷宗中装订的上诉人面部照片，一审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举证的照片是经过PS的照片，显示上诉人面部没有伤，对此质证笔录有相应记载，并申请调取不公开质证录音录像。经查，首先，在对上诉人面部照片进行举证、质证时，被上诉人主张刘祖明在警察出警时，眼镜完好无损，且面部和头部无任何伤情，认为刘祖明在诉状中陈述的左脸被挖掉小块皮肉渗出鲜血面容破相、眼镜镜片被打掉损坏、上嘴唇出血，这些陈述不真实不客观，是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并不表明该照片所显示的情形和被上诉人所陈述的情形完全一致，仍需法官在双方分别发表质证意见后予以核查认定，也不能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直接推断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是经过PS的照片；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开庭审判案件，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但对不公开举证、质证活动可以中断录音录像。原审法院在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前，依据被上诉人申请对证据进行不公开质证活动，未予录音录像，因此，对上诉人刘祖明要求调取不公开质证录音录像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27日，刘祖明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进行诊治，其病历中载明“头面部拳击伤。伴头晕、头痛、失眠，伤后存短暂意识障碍，恶心呕吐，神清，精神稍差，头面部无伤口及软组织挫伤症。”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不公开质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刘祖明主张被上诉人拿六份行政判决书做证据不公开质证，原审法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对涉及个人隐私的案件，可以不公开进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期间以证据涉及个人隐私为由申请不公开进行，并且在质证过程中，除了出示上诉人刘祖明所称的六份行政判决书外，还出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其它证据，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的申请，适用不公开程序进行质证，与法在据，案件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刘祖明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药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刘祖明主张，原审法院丢掉其2019年2月27日就诊的事实，被上诉人应赔偿其医药费976.23元，经查，刘祖明曾于2019年2月27日至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进行诊治，有其提供的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及处方笺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部分未予陈述，确属有误，本院在二审审理查明部分予以确认。但是对该事实的认定，并不能证明刘祖明2019年2月18日、2月27日、11月26日进行诊治所造成的损失与2019年2月2日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结合执法记录仪录像及照片，考虑到2019年2月2日双方发生矛盾后，刘祖明面部存在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皮外擦伤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医疗费400元，并无明显不当。故上诉人刘祖明的此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配镜费的问题。上诉人刘祖明主张原审法院以眼镜赔偿费用已经派出所处理，而不予理涉判决错误，经查，2019年2月15日，在派出所公安民警向梁继金进行询问时，梁继金陈述2019年2月2日因双方发生矛盾，民警来到现扬将双方带到派出所后，“民警告诉我们此事为家庭矛盾纠纷，双方都有动手的行为，可以依法处理，也可以调解解决。刘祖明提出眼镜坏了谁赔，我爱人王金云说她来赔，我也表示要给刘祖明。刘祖明就没有吱声，表示默认。后民警对双方的互殴行为进行了现场调解，因此事我们双方都不要求追究对方的责任。”根据梁继金的陈述，事发当天经派出所调解，双方已都不再要求追究对方的责任，且梁继金自愿赔偿刘祖明的眼镜损失，故原审法院对眼镜赔偿费用不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祖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刘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黄 博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蓓蓓书 记 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