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和知民初字第0529号原告董静,女,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师(已退休),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华都大厦5层06号513。法定代表人崔召彬,经理。委托代理人齐艳秋,女,该公司客服部员工。委托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静与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就管辖问题于2015年10月28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管辖,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6日指定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及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静,被告委托代理人齐艳秋、唐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静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1月3日签订了《“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包括《服务条款》及附件),对此原告提出其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手机卖场”才与被告签订上述协议的,被告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原告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网站。后原告得知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原告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原告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包括《服务条款》及附件);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2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包括《服务条款》及附件),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被告通过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并承诺帮助原告转让涉案网站,其对原告存在着欺诈行为;证据2、收据,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原告已经支付了涉案协议中的网络服务费;证据3、“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的宣传材料,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为被告业务员毛士明发送给原告,毛士明表示只有做了涉案网站,才有相关的买家购买原告的涉案关键词;证据4、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的函件及通知复制件,对此原告表示,被告业务员毛士明将该证据原件交予原告查阅,以此介绍被告及涉案网站产品已得到了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的认可,原告对此进行了复制,留取了复制件;证据5、《授权证书》,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为被告交付原告关于涉案“五网合一行业平台”的《授权证书》,经原告与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核实,该证书为伪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及证据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为原告制作涉案网站,与原告为技术开发合同法律关系,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实上述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包括《服务条款》及附件),对此被告表示,该证据表明原、被告之间为技术合同关系,合同内容合法有效;证据2、《手机卖场平台互联网验收确认书》对此被告表示,该证据表明原告对涉案网站已验收合格;证据3、网页截图,对此被告表示,该证据表明被告为原告已搭建完涉案网站;证据4、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对此被告表示,该证据表明被告已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原告就涉案网站向工信部办理相关的备案手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当庭原告陈述,在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公司”)召开的产品宣传会上,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数十个关键词,包括涉案关键词“手机卖场”。大约2013年10月,被告的工作人员宋杰及毛士明先后找到原告,向原告提供其关键词拍卖的价格区间,并告知原告其关键词可拍卖至上百万元的高价。其后,被告工作人员毛士明告知原告,已有买家意图购买原告的涉案关键词,但是必须有与其关键词相匹配的产品,如制作APP软件、微信客户端、搭建网站及申请域名注册。与此同时原告每天接到20多个来自全国各地的买家打来的电话,要求高价购买与其关键词相匹配的上述产品。其后,被告又与原告联系要求其做涉案网站,原告便到被告处与其签署了涉案《“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原告委托被告制作涉案网站,同时委托被告代为转让该网站。原告表示,被告后又交付了原告有关涉案网站的《授权证书》,该证书显示为中国电子商务协会出具,但现原告认定其为伪造。当庭被告表示原告从中搜公司购买关键词后只有通过宣传才能体现该关键词的价值,中搜公司是为了帮助关键词的认购人,为扩大关键词的影响,故对该关键词认购人的信息进行了公示。原告的相关信息是中搜公司直接告知被告的,被告通过该信息,认定该关键词的认购人为其潜在的消费群体,并且该关键词必须进一步利用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比如做与之相匹配的APP软件、网站及申请相关的域名等,故此,被告与原告联系,向其介绍被告的产品与技术力量,然后与原告协商签署了涉案网站的搭建合同,即涉案《“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当庭被告否认其曾向原告承诺,被告代原告转让涉案网站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授权证书》,被告表示其非被告交付原告,对此原告亦未能提交被告交付的相关手续。同时,被告表示,原、被告为涉案网站技术开发合同关系,原告是否将涉案关键词相匹配的网站进行转让投资,被告并不涉及。再查,根据原、被告于2014年1月3日签订了《“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合同编号:WWHYTJ-0729)(包括《服务条款》及附件),该协议约定:1、“五网合一行业平台”是基于互联网、无线互联网、短信网、联系网、语音网组合的服务方式。原告在“五网合一行业平台注册中心”提交注册“五网合一行业平台”关键词并支付费用后,被告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为原告提供“五网合一行业平台”各相关网站制作以及相关服务。五网合一行业平台”网上各服务和系统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和解释权归被告万赢公司所有;2、原告提交的涉案关键词为“手机卖场”,涉案网站的搭建服务费用为250000元,服务年限为3年;3、原告需及时办理所购买的“五网合一行业平台”各相关网站的备案事项,原告可向被告提交符合国家相关主管部门审核要求的相关备案信息,由被告代为向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提交相关备案事项。网站如需其他备案均需原告自行办理;4、协议附件中对涉案网站功能模块的描述分为:会员中心、电子商务、行业商家、广告管理、访问统计、生活服务及在线游戏;5、原告与被告进行营销合作,合作第一年的销售收益100%归原告。合作期限内第二年开始,原告销售的该门户广告、会员的相应收益80%归原告,其余归被告。被告销售的该门户广告、会员在合作期限内的相应收益20%归被告,其余归原告;6、协议中的《服务条款》及附件为协议不可分割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包括《服务条款》及附件)均体现为格式条款。又查,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合同款250000元,被告于2014年7月14日向原告开具了收据,表明收到原告1232500元网络服务费,该款项包括了本案合同款项,对此被告没有异议。2014年6月9日原告签署了《手机卖场平台互联网验收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该《确认书》表明,被告将手机卖场行业平台已制作完成,原告可通过域名地址为web.sjmcpt.com进行访问。同时,该《确认书》提示,原告回传确认书后,被告将办理以下事项:为原告办理网站工信部ICP备案手续;运营专员针对原告的行业及网站特定,为原告进行网站运营指导。对此,原告表示其不了解该涉案网站制作的具体内容,仅仅因为被告业务员承诺可以代为其转让该软件,其才在该《确认书》上签名。另查,庭审中,被告当庭演示及陈述表明,被告提供的涉案网站是依据“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的固定格式制作,该网站的首页体现的功能模块分别为:新闻热点、供求信息、手机产品、企业推荐、招商加盟、行情报价、行业展会、市场动态、手机人才及政策法规。对此,被告当庭表示,其中的招商加盟即是协议约定的电子商务功能,广告管理功能可从网站后台实现,前台予以体现。被告在涉案网站的各功能模块中填充了手机卖场行业内的一般信息类内容。涉案网站为经营性网站,被告对此表示其提供的协议中约定的服务为技术支持服务,其并不提供该网站的运营推广服务。并且其提供的登陆域名未在工信部备案,故该网站现无法在互联网空间中登陆使用。同时,被告还表示其是根据原告的申请才协助原告在工信部进行备案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被告从未向其提起过要求原告进行备案的意见及解释。同时原告表示,被告从未对制作该网站内容征求过原告意见,其也并不了解协议中约定的相关运营及分成的情况。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仅为包装并转让涉案关键词才制作的该产品,且原告为退休人员,其并不从事经营,根本不需要涉案网站进行经营使用。此外,原告与被告签订完上述合同并付款后,便不再有购买其关键词的客户打来电话,被告业务员承诺代为转让该网站,但一直未能替原告转让。此外,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提出原告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才与被告签订上述协议的,被告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原告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网站,现被告当庭表示双方为技术开发合同关系,原告表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申请撤销涉案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合同款项。被告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设备、电子信息技术的开发、转让、服务;网页设计等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是否为可撤销合同,原告是否有权申请撤销涉案合同;2、如涉案合同依原告申请撤销,对合同被撤销后法律后果的认定。首先,互联网中搜索平台使用的关键词以及移动互联网中电子市场使用的关键词,其是与搜索引擎、搜索信息索引相结合作为搜索工具使用的,属于技术属性。目前在相关市场中,关键词本身不具有投资价值。其次,从涉案合同订立的情形看,涉案网站的制作属于专业性强的领域,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对其有较深入的了解。原告对此属于非专业的人员。被告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在与原告签订上述涉案合同时,采用的是格式条款,其本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向原告将该类合同的性质、合同标的、内容及其所产生的后果向原告作出充分、详实的解释,但被告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项工作。并且,被告明知原告为个人,不具有经营资质,其仍为原告制作涉案经营性网站。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未取得许可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七条的规定,从事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经营增值电信业务,应当具备条件之一即是经营者为依法设立的公司。故此,原告作为个人是不能依法经营涉案经营性网站的,对此,被告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其主观上应为明知。因此,其更加说明被告是以为“进一步体现该关键词价值”而主动找到原告,要求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制作涉案网站的。原告亦是以涉案关键词投资为目的与被告订立的涉案合同。再次,从涉案合同形式及履行完成的情形看,该涉案合同是关于涉案网站制作的技术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但是被告完成的合同内容仅为,在涉案网站的各功能模块中填充了手机卖场这个行业内的一般信息类内容,属于在模板中替换相关信息的方式。被告履行合同的方式及内容未能体现是对新的软件技术的研发,或是为原告解决特定的技术问题所进行的工作,该软件亦不体现相应的价值。故此,原告以投资关键词为目的,与被告订立的涉案合同,原告对其行为的性质、合同标的物的相关情况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而就涉案关键词及与关键词相匹配的涉案网站,无论是在网络技术上,还是当今互联网相关市场应用中,该类投资是极难实现其盈利目的的,原告对此投资250000元,应视为原告已形成了较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出,原告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才与被告签订上述协议的,被告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原告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网站,现被告当庭表示双方为技术开发合同关系,原告提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向本院申请撤销涉案合同的请求,本院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合同费用25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其应当对相关关键词投资的具体内涵、性质认定、法律后果清楚明了,但其仍以包装该关键词,提高其价值为目的主动与原告联系,与其签订上述合同,其主观过错严重,故被告应对其付出的相关成本损失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十三条,《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董静与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了《“五网合一行业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合同编号:WWHYTJ-0729)(包括《服务条款》及附件);二、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静技术服务费共计250000元人民币;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冯 震人民陪审员 王 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晋宇附:本裁定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十三条经营增值电信业务,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经营者为依法设立的公司;(二)有与开展经营活动相适应的资金和专业人员;(三)有为用户提供长期服务的信誉或者能力;(四)国家规定的其他条件。《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是指通过互联网向上网用户有偿提供信息或者网页制作等服务活动。第四条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者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七条从事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