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成成，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朝龙，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个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强，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个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印，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个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景柱，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个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春重（曾用名：邹春雪），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个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成波，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个体。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成成因与被上诉人范朝龙、徐忠强、马德印、郝景柱、邹春重（曾用名：邹春雪）、穆成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成成，被上诉人范朝龙、徐忠强、马德印、郝景柱、邹春重（曾用名：邹春雪）、穆成波及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成成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一审法院均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因此应按照合同协议履行相关约定。二、六被上诉人保证于2019年10月30日前将全部的养殖鱼出完，在2019年10月30日未拉走的鱼按照每月每市斤增加0.2元的价格收购，直到购完为止。2019年10月30日左右，上诉人未同意以4.3元/斤收购养殖鱼，要求以4.8元收购。被上诉人同意按照2019年10月30日未拉走的鱼按照每月每市斤增加0.2元的价格收购。2020年3月左右，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履行《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事宜，被上诉人以发生疫情，无力履行为由，表示已经无法履行协议。上诉人被迫于2020年3-4月份，将养殖的鱼以当时的市场价3.2、3.3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三、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养殖鱼，上诉人提供了详细的合格鱼的数量、斤数、品种、转款记录等，通过上述资料可以计算出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赔偿。一审法院以无法计算合格的鲶怀鱼，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推卸责任，该判决未体现公正、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范朝龙、徐忠强、马德印、郝景柱、邹春重（曾用名：邹春雪）、穆成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鲶怀鱼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于一审法院均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因此应按照合同协议履行相关约定。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客观原因出现，经双方协商对履行合同的期限、价格进行了变更，并按照变更后的合同条款进行了履行，而且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均实现了签订合同的目的，并不存在被上诉人违约的问题。三、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在2019年10月30日后没有按照4.8元一斤收购的43,412斤鲶怀鱼持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并要求赔偿。而被上诉人认为原合同通过双方协商对条款进行了变更，在变更后的履行期限内又发生了新冠不可抗力事件，再此情况下双方协商履行了合同，故没有违约。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诉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的部分条款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条款履行。被上诉人在发生新冠疫情众所周知的不可抗力时间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协商履行了合同，无任何违约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石成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履行原、被告签订的《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购鱼差价款213，192元。事实与理由：六被告系合伙关系，经营收购养殖鱼。2019年6月25日，原告于六被告达成养殖鱼买卖协议，并签订了《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双方约定六被告收购原告养殖的鲶怀鱼，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30日，具体收购时间有六被告决定。收购的鲶怀鱼价格为每市斤4.8元。六被告保证于2019年10月30日前将全部的养殖鱼出完，在2019年10月30日未拉走的鱼按照每月每市斤增加0.2元的价格收购，直到2020年3月称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收购。被告无奈只好将养殖鱼出售他人，出售价格为3.2元和3元。按照原、被告约定的基础价格4.8元计算，购鱼款相差213，192元。原、被告就差价问题未达成一致，现诉至法院。六被告一审辩称：一、答辩人实际收购了原告喂养的鲶怀鱼66，732斤。符合协议约定的数量，答辩人没有违约。答辩人与原告约定的收购商品鱼基本数量为70，000斤，可上下浮动15%。按约定收购数量的浮动最高值为80，500斤，最低值为59，500斤，答辩人收购的实际数量为66，732斤，在此浮动范围内。二、答辩人在2019年7月23日已经按每斤4.8元收购了原告23，320斤的鲶怀鱼，收购时间以及收购数量均符合合同约定。三、答辩人与原告于9月中旬对《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口头进行了变更，均是双方自愿且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因原告养殖鱼的斤数超出约定斤数的鱼量过多并且当时市场的行情较低，答辩人与原告协商按照每斤4.3元收购，原告不同意。后双方协商，原告同意等到每斤4.8元时出卖，故把原收购截止时间2019年10月30日延长至2020年5月1日。后2020年1月份，因全国爆发新冠疫情的原因，致使鲶怀鱼无法销售，属于不可抗力事件，答辩人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四、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其213，192元，此数据来源没有事实依据。2020年3月份，原告称答辩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只好按照3.2元和3元的价格将鱼卖给他人，足以证明原告违约在先。综上，答辩人和原告签订的《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的部分条款变更，双方应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履行，答辩人已经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且已经履行完毕，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成成系淡水鱼个体养殖户，六被告系淡水鱼买卖合伙人。原告与六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主要约定：六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前将原告养殖的全部质量合格鲶怀鱼以每市斤4.8元价格收购完毕，鱼的质量要求为规格1-5市斤，药品检验合格，杂鱼、烂鱼单独定价，总数量为7万市斤（可上下浮动15%），经六被告同意每延后一个月收购鱼每市斤增加0.2元，一方违约按约定鱼全部数量价格的20%赔偿另一方违约金。另查，其中被告范朝龙于2019年7月23日以每市斤4.8元收购了原告鲶怀鱼23，320市斤，后原、被告双方于收购期限届满前后协商原告所养殖的鱼事宜，六被告提出以当时市场价每市斤4.3元不论质量是否合格全部收购。原告不同意，要求按约定每市斤4.8元收购，原、被告双方没有重新达成收购协议，原告也没有自行卖鱼。后由于新冠疫情影响，直到2020年3-4月份，其中被告郝景柱以每市斤3-3.5元不等价格收购了原告鲶怀鱼43，412市斤，在此期间原告自认卖给案外人鲶怀鱼85，782市斤。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以及《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收购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鲶怀鱼养殖收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基本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履行。六被告在协议期限届满前后欲以每市斤4.3元收购原告所养的不论合格与否的全部鲶怀鱼，六被告虽称鱼行情不好，其他很多养殖户均按此价格收购完毕，但在本案原告不同意的情况下，六被告应以每市斤4.8元收购原告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数量以及质量全部合格的鲶怀鱼，原告也应在收购期限届满后自行卖鱼以减少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诉请六被告赔偿其2020年3-4月份实际出卖的全部鱼的价款与全部鱼每市斤4.8元计算的价款差价213，192元依据不足，虽然六被告认可2020年3-4月份收购了原告43，412市斤鲶怀鱼，原告自认卖给案外人鲶怀鱼85，782市斤。但原、被告均没有证据证明其中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质量全部合格的鲶怀鱼有多少斤，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也无法确认。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待原告证据确实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成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7元（原告预交2，250元），减半收取2，250元，由原告石成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后，从其一审提交录音内容看，双方于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进行过协商延期履行，后一月份左右新冠疫情影响，被上诉人表示暂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后自行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低价处理鱼的损失即差价款问题，应属新冠疫情对合同履行造成影响的问题，因新冠疫情确属不可预见的情形，且上诉人自行处理未与被上诉人协商，由被上诉人承担该差价款，亦不公平。且该差价款的计算应当明确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格收购鱼的价款及上诉人实际卖鱼的价款，从本案情况看，双方签订合同收购鱼有鱼的种类及大小重量的要求，上诉人后期自行卖鱼并未区分种类及大小重量，现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差价款的数额。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石成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7.00元，由上诉人石成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