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强国，男，生于1972年2月25日，汉族，住新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曾浩，男，汉族，生于1993年1月17日，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黄秋林，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嘉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法定代表人邓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云飞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法定代表人衡开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法定代表人严文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斌，男，汉族，生于1971年6月27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上诉人曾强国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嘉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嘉宏汽贸公司）、四川云飞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云飞车改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简称济南商用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晓翠、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浩、黄秋林，被上诉人济南商用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嘉宏汽贸公司、云飞车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8月9日，云飞车改公司（供方）向嘉宏汽贸公司（需方）交付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一辆，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约定：一、白色搅拌车一辆，总价款363,000元，产品型号ZZ1253N4241C,基本配置为中国重汽牌WD615.95E(2011款)发动机，H72驾驶室，HW15710变速箱，出具整车合格证，上装配置为罐子12方，罐体和叶片采用6个厚猛板，减速机为德国ZF,液压泵为力士乐；二、付款方式为现款或转账，款清后提车；三、其他约定：车辆如无质量问题，则按照合同内容付清货款提车，供方须为需方按时提供合格的车辆，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供方不能按时交车，须书面通知需方；四、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法律法规办理。云飞车改公司开具的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简称远方运业公司），车辆合格证书号为YG188ZB0280***，发动机号码为11041702***，车辆识别代号LZZABLNE9BC14***，价税合计363,000元。2012年8月9日，曾强国在嘉宏汽贸公司以信用卡的方式按揭贷款购买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一辆，购车款为363,000元，双方并签订银行按揭还款协议约定，由嘉宏汽贸公司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南充分行贷款260,000元支付购车款，曾强国自愿将车辆挂靠在远方运业公司运营。曾强国所购车辆系济南商用车公司生产，云飞车改公司对该车改装后出售给嘉宏汽贸公司。2012年8月22日，曾强国对所购车辆办理了行驶证，车牌号码川R492**，车辆类型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为远方运业公司，品牌型号为斯达-斯太尔牌，车辆识别代号LZZABLNE9BC14***发动机号码1104170***。2012年8月23日，曾强国与远方运业公司签订书面挂靠协议，将川R492**号车辆挂靠在远方运业公司运营。之后，曾强国将所购车辆开至新疆从事运输作业。2012年10月，川R492**号车辆的上装罐体部分出现异响和抖动。曾强国与嘉宏汽贸公司和云飞车改公司沟通后，云飞车改公司将配件邮寄给曾强国进行更换。曾强国在更换配件后不久又发现该车出现异响和抖动,多次要求嘉宏汽贸公司和云飞车改公司进行维修,并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川R492**号车辆于2013年7月底出现严重异响和抖动，液压泵在2013年9月出现故障，车辆停运。2014年12月22日，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总局（简称省质量监督局）召集曾强国和云飞车改公司的负责人进行协调处理，云飞车改公司负责人当场承诺“我公司无条件向曾强国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及更换新的配件”。此后，云飞车改公司没有赔偿和更换新的配件。曾强国遂提出诉讼请求：1.曾强国退还在嘉宏汽贸公司购买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嘉宏汽贸公司返还购车款363,000元；2.嘉宏汽贸公司、云飞车改公司、济南商用车公司连带赔偿因不合格车辆给曾强国造成的误工费、差旅费、车辆停运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6,000元。在原审法院释明后，曾强国主张本案按买卖合同纠纷处理，曾强国对川R492**号车辆是否合格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申请。原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川R492**号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应否为合格产品。从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曾强国主张的依据是云飞车改公司因无生产资质，生产的上装罐体部分系无国家认可、行业认可产品。根据我国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条规定，机动车注册时必须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第七条第三项规定，申请注册登记的必须提交机动车整车合格证；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四）机动车未经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五）机动车的有关技术数据与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公告的数据不符的；（六）机动车的型号、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或者有关技术数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曾强国所购车辆经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检验和审核，办理了注册登记，表明曾强国所购车辆符合注册登记规定，且曾强国出示的车辆合格证书就是涉案车辆的整车合格证书，该合格证书包含了车辆上装罐体部分，并且曾强国使用了川R492**号车辆进行运营，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对行驶证记载车辆检验合格的事实，应予以采信。曾强国购车后以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产品不合格为由要求赔偿。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曾强国应举证证明川R492**号车辆本身存在质量缺陷，是不合格产品。然而，曾强国仅提交了能够证明其购买涉案车辆无法使用存在损失等事实的证据，并未举证证明车辆无法使用的原因是车辆自身的质量缺陷，曾强国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无法使用的原因系质量问题这个唯一因素，即该车是质量问题还是使用问题不明确。由于曾强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川R492**号车辆无法使用是因其自身的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曾强国要求退车、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曾强国承担。宣判后，曾强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曾强国于2012年8月9日购买的车辆在两个月后于2012年10月初就出现异响、抖动，直接影响正常运营，其要求嘉宏汽贸公司、云飞车改公司维修或更换相关配件后，又于2013年7月、9月出现类似情况，再一次说明车辆自身存在设计上的缺陷。云飞车改公司在省质量监督局于2014年协调处理纠纷时作出承诺，无条件承担对曾强国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更换相关配件，由此可证明云飞车改公司自认车辆出现了质量问题，对该自认的事实无需曾强国再一次证实。原审以曾强国未提供车辆有质量问题的证据，驳回曾强国的诉讼请求不当。再则，即或案涉车辆已上牌照，也并不等于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车辆本身具有复杂的构造，已出厂并不必然能确认车辆无任何缺陷，还可出现车辆被召回的情形。在原审结束后出现了以下新的事实，车辆年检工作人员在检验时告诉曾强国案涉车辆存在以下二个问题：第一、车辆自重与行驶证上的登记不同，严重超标；第二、车辆的上装罐体部分与车辆标配的罐体搅拌容积不符，严重超标。故案涉车辆自身存在质量缺陷。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退车并返还购车款。被上诉人济南商用车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然曾强国在原审释明后将产品责任纠纷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我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对于汽车类消费品案件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故曾强国主张依据的法律错误。再则，产品需要违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企业标准才构成产品质量问题。曾强国现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省质量监督局的《约谈纪要》未明确处理结果，即或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依据证据规则也不得在之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再则，曾强国只能针对原审的程序及实体进行上诉，曾强国主张案涉车辆在原审结束后出现的新事实，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不应处理。曾强国要求济南商用车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嘉宏汽贸公司、云飞车改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对此，曾强国虽主张云飞车改公司因无生产资质，生产车辆的上装罐体部分系无国家认可、行业认可的产品。但因《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四）机动车未经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五）机动车的有关技术数据与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公告的数据不符的；（六）机动车的型号、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或者有关技术数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的规定，案涉车辆是无法办理注册登记的。现案涉车辆已经车辆管理相关部门检验和审核，并办理了注册登记，且曾强国在原审中出示了涉案车辆的整车合格证书，该合格证书包含了车辆上装罐体部分，表明案涉车辆合格，无质量问题。曾强国在运营中虽提出案涉车辆存在缺陷问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缺陷引起的原因，引发缺陷的责任人以及缺陷程度是否构成产品质量问题。曾强国虽提供省质量监督局的《约谈纪要》拟证明云飞车改公司已自认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即或认可有质量问题，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约谈纪要》并未明确处理结果。再则，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通常会出现问题，产生的原因既可能是车辆自身因素，也可能是使用不当，还可能是第三人所致，且常人无法判断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车辆是否合格只有通过鉴定确认。曾强国在原审中对案涉车辆是否合格的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后又予以撤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曾强国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曾强国要求退车、返还购车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曾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朝阳审 判 员  罗晓翠代理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