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正生，工人。2015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蔚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珍珍，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正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蒋某3、蒋某5、蒋某6、蒋某4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冀07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正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当事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2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康正生到河北省蔚县南留庄镇田庄村靳某2家小卖部玩牌，并与被害人蒋某1发生争执，被人拉开后，康、蒋某7在小卖部外再次发生厮打，康正生多次对蒋身体上部进行踢踹，致蒋倒地后逃离现场。蒋某1被送往开滦集团蔚州矿业公司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1符合生前钝性外力作用于胸部致心肺挫伤死亡。被告人康正生于2015年2月26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 2、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2月26日0时许，蔚县公安局民警在蔚县南留庄镇南留庄村堡内麻将馆将犯罪嫌疑人康正生抓获。 3、被告人康正生供述，2015年2月25日晚9时许，其酒后乘罗某的车到田庄村寻找玩牌的地方，看见一小卖部里有四个人正在玩骨牌，便欲参与，但被一老头推开，二人遂争吵起来。其间，老头捡起一块碎玻璃向其扔过来，被其挡开并将老头推倒。后老头跟随其出了小卖部，将其踢倒，其顺势将老头一同拽倒，并踹老头身上几脚，被人拉开。后其和罗某开车到了南留庄镇南留庄村堡的一家麻将馆，在看牌时被民警带走。 4、证人靳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半左右，蒋某1等四个人在其家的小卖部里耍牌九。这时，进来一个喝了酒的小伙子看耍牌，随后小伙子和蒋某1吵了两句便出去了。紧接着又进来另外一个小伙子也和蒋某1吵了两句，蒋某1就跟着这个小伙子出去了。其害怕，赶紧去喊父亲。当出来时看见蒋某1已躺在路边，那两个小伙子开车在附近转了几圈就走了。其父赶紧打电话报了警。 证人田某1（靳某1之母）证言亦证实靳某1所证事实。 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蒋某1、张某、田某2在靳某2家的小卖部里“顶牛”（耍牌九）。晚9点半左右，一名年轻男子进来要参与其中，因蒋某1不愿意，当轮到蒋某1拿牌时，年轻男子抢先将牌握于手中，蒋某1随即又把牌抢了回来。年轻男子嫌蒋某1抠伤了他的手，一边骂他，一边揪扯他的衣领，并将他推倒在地，其和张某把年轻男子推出门外。后蒋某1出小卖部与年轻男子再次争吵，并互相投掷石块，进而厮打得均倒地，年轻男子踹了蒋某1肚子几脚后，被另一个男子搀扶着上了车。没打架的男子过来看了看蒋某1便开车走了。当其等人把蒋某1送到医院时，医生说人已死亡。蒋某1平时经常气喘。 证人张某、田某2、赵某证言亦证实郭某所证事实。 6、证人蒋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郭某打电话说其兄蒋某1在与人打架。其和儿子赶紧到了现场，见其兄躺在水泥路中间，喊他不动。其等人把蒋某1送到医院时，医生说人已死了，并说其兄的胸口疑似骨折。蒋某1从小就有点哮喘，干点重活就憋气。 证人蒋某3证言亦证实蒋某2所证事实。 7、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25日晚，康正生让其开车送他去田庄村玩牌，他进了一个小卖部，其在车里等候。时间不长，康正生出来说小卖部里的人跟他闹事儿，其进去拽住一老头的衣领骂了几句就出来了。老头随后跟出来并与康正生对骂、对打，继而互将对方拽倒。其隐约看见康正生踹老头的身体，老头哼哼地叫，其上前把康正生扶起，并搀扶他上了车。此时，康正生说他有点害怕，让其回去看看情况，其下车见有人扶着老头，便回来告诉他估计把老头打坏了。后其和康正生开车去了南留庄堡的一个麻将馆里，警察把他带走了。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25日晚，蒋某1被送进医院时就已经死了。其为他诊断时已无脉搏、血压，双瞳孔散大，呼吸、心跳停止，心电图无生物电流信号。其对他进行心脏复苏时闻及左侧肋骨有骨擦音。 9、证人门利军证言证实，那天晚上10点半左右，康正生和罗某到其的“好声音”歌厅聊天，康正生说他和田庄的一个老头打了一架，估计把老头打得厉害了。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蔚县南留庄镇田庄村靳某2家东侧水泥路上。靠路西有碎石块及碎石沫。 11、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康正生指认蔚县南留庄镇田庄村靳某2家小卖部外是其殴打蒋某1的地点；靳某1、张某、罗某从数名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康正生是在案发当晚10时许打死蒋某1的人。 被告人康正生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经辨认确认无误。 12、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蒋某1的病例检验未见有重度疾病，应排除疾病而导致死亡。蒋某1符合生前钝性外力作用于胸部致心肺挫伤死亡。 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康正生、被害人蒋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康正生故意伤害的事实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正生因琐事与被害人蒋某1发生争执，在厮打过程中对蒋某1施以拳脚，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案件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酒后寻衅挑起事端，引发双方斗殴，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之处，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所提因被害人有多种疾病故被告人对死亡负有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左胸部挫伤伴多处肋骨骨折，致肺、心肌挫伤出血，心肺功能障碍而死亡，排除系重度疾病而导致死亡，显而易见，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所引发，被告人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能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求，应予支持，但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因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及规定，故不予支持。被告人康正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所引发，且被告人归案后能认罪、悔罪，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康正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蒋某3、蒋某5、蒋某6、蒋某4某丧葬费人民币23119.5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正生上诉提出：被害人生前患有多种疾病，其死亡结果是多种因素造成的，而不是上诉人殴打行为这一种因素造成的；康正生认罪、悔罪，民事上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决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还提出：本案的起因是上诉人康正生与被害人蒋某1因玩牌而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康正生属于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5日21时许，上诉人康正生酒后到河北省蔚县南留庄镇田庄村靳某2家小卖部玩牌并与被害人蒋某1（殁年61岁）发生争执，被人拉开后，康正生与蒋某1再次发生厮打，康正生多次对蒋某1身体进行踢踹并致蒋某1倒地，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1符合生前钝性外力作用于胸部致心脏挫伤死亡。康正生于2015年2月26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多名现场目击证人郭某、张某、田某2、赵某、靳某1、田某1、罗某等证实案发经过，其中证人靳某1、张某、罗某从数名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康正生是打死蒋某1的人；证人蒋某2、李某、门利军亦证实案件相关情况；并有现场勘查、尸检报告、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指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康正生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并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康正生酒后挑起事端，且不顾他人劝阻，多次用脚踢踹被害人，最终造成被害人左胸部挫伤伴多处肋骨骨折，致肺、心肌挫伤出血，心肺功能障碍而死亡，尸检报告明确载明“病例检验未见蒋某1有重度疾病，应排除疾病导致死亡”，故上诉人的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上诉所提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因素造成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康正生上诉提出民事上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但并未实际履行，也未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不予支持。康正生上诉所提其认罪、悔罪的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康正生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均已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了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正生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康正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闫英敏 代理审判员  李明杰 代理审判员  邢 朔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