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育平，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艳丽，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秀，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莲，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明叶，女，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茂秀，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育平、毕艳丽因与被上诉人韩明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育平、毕艳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明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瞳路-9-203室房产系王曙光与韩明叶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案涉房屋是王曙光以个人婚前财产购得，属于王曙光个人财产，而不是王曙光与韩明叶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明叶与王曙光于2007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的房产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及房屋过户登记时间都在2008年3月13日，期间仅3个月，双方当事人不可能积累40余万元的共同财产去购买房产。韩明叶也自认购房款项系通过王曙光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原房主支付，其未支付购房费用。案涉房屋于2008年1月开始装修，可证实该房产于2008年1月之前便购买并获得交付，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系王曙光以婚前财产出资购买，且登记在王曙光个人名下，应为王曙光的个人财产。王曙光依法处分其个人财产，案涉王曙光与王育平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房款是否全部来源于王曙光个人婚前财产已难以查实，不能排除韩明叶与王曙光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可能性，显系事实不清”。一审中，王育平、毕艳丽曾申请法院调取王曙光的银行交易记录及房屋买卖记录，法院曾表示要对上述事项进行调查取证，以便能够查明案件事实，正确处理双方的纠纷，但最终并未进行调取，导致事实未能查明。3.2019年3月29日，毕艳丽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威海农商银行羊亭支行，威海农商银行羊亭支行作为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对案涉房屋具有独立请求权。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系程序错误。4.王曙光与王育平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只是为了减轻成本而填写了150元的价格。王育平与毕艳丽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损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毕艳丽在随后与王育平结婚后，对海瞳路-9-203室房屋以零价格受让，并不知悉是否涉及到韩明叶的权益。综上，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定性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失衡，对依法成立且生效的民事行为效力予以否定，存在明显错误，且程序违法。韩明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明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曙光与王育平签订的海瞳路-9-203《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王育平与毕艳丽签订的海瞳路-9-203《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明叶与王曙光于2007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2008年3月13日，王曙光自案外人于大明处购得案涉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合同约定价格为42万元。案涉房屋由韩明叶与王曙光居住，2019年8月王曙光因病去世后，由韩明叶居住至今。王育平系王曙光之子。2018年4月20日，王曙光与王育平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卖与王育平，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合同约定价格为150元。2018年11月30日，王育平与毕艳丽登记结婚。2019年2月1日，王育平与毕艳丽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卖与毕艳丽，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合同约定价格为0元。2019年3月29日，毕艳丽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威海农商银行羊亭支行。2019年11月1日，王育平与毕艳丽离婚。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是：案涉房屋是王曙光的个人财产，还是韩明叶与王曙光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明叶就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结婚证一份，证明韩明叶与王曙光于2007年12月13日结婚登记，双方系合法夫妻，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二，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房屋购买于2008年3月，系韩明叶与王曙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明叶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证据三，王育平、毕艳丽婚姻登记信息两份，证明王育平与毕艳丽结婚登记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离婚登记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证据四，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已于2019年2月1日转移登记至毕艳丽名下。证据五，韩明叶与王曙光微信聊天记录一宗，王育平与王曙光短信聊天记录一宗，韩明叶与王育平短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王育平与毕艳丽以及王曙光恶意串通以隐匿与韩明叶的夫妻共同财产，经过三人多次串通后于2018年4月20日将案涉房屋转移至王育平名下，后王育平跟毕艳丽于2018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随后于2019年2月1日顺利将案涉房屋转移至毕艳丽名下，后于2019年11月1日进行离婚登记。证据六，王曙光与王育平签订的海瞳路9-203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王育平与毕艳丽签订的海瞳路9-203号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证实王曙光与王育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为150元，王育平与毕艳丽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为0元。结合证据五可证实王曙光与王育平以及毕艳丽三人系恶意串通，将案涉房屋多次转移。王育平、毕艳丽均未支付合理对价，受让房产并非合理有偿的交易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要件，其行为严重侵害了韩明叶对房屋的所有权以及处分权等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该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证据七、韩明叶案涉房屋交纳水费电费明细以及天然气、暖气交费凭证各一宗，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韩明叶居住至今。因王育平、毕艳丽在主观上明知韩明叶对房屋具有所有权而恶意转移房屋，故其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其行为完全背离房屋交易习惯和正常的房屋交易过程。王育平、毕艳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案涉房屋是王曙光个人婚前财产出资购买，应当为王曙光的个人财产。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案涉房屋登记在王曙光个人名下，又以王曙光的个人财产购买，应当为王曙光的个人财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王育平与毕艳丽的结婚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从二人的结婚时间可以显示毕艳丽并未参与王育平与王曙光之间的房屋过户过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应证据也可以证明毕艳丽已经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王育平表示“这些都是，但是还有”，认为聊天记录的内容与书证所显示的内容明显不符，应当以书证所记载的内容确定本案的客观事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王曙光及王育平依法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王曙光与王育平对案涉房屋均为有权处分，不适用善意取得的规定，据此两份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从相应凭证上可以显示，案涉房屋的户名是毕艳丽，交纳相应费用的出资人均为王曙光，并无韩明叶交纳相应费用的凭证。其次，从水费明细表上可以显示，案涉房屋长期用水量极低，可以间接印证韩明叶并未在该房屋中居住的事。王育平就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1994年12月26日，住房买卖契约一份两页。证据二，2000年11月15日，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五页。证据三，2008年3月12日，王曙光与丛日宁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两页。证据四，案涉房屋自于大明名下过户至王曙光名下的房屋过户证明一份。证据五，皇冠花园和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两份两页。证据六，2020年9月15日，王育平与丛日宁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资料整理一页。证据七，2008年3月13日于大明与王曙光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两页。以上证据拟证明，1994年12月26日王曙光取得威海经技区皇冠花园84号楼303号房产所有权，于2008年3月12日将上述房产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丛日宁；2000年11月15日，王曙光以26.26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莲花路23号汇银城市花园一幢二层碧景轩2A03号房产，于2007年底将该房产出售；王曙光用出售此两套房产的钱款，自于大明处购买案涉房屋，2008年3月13日于大明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曙光，结合王曙光本人出具的房产过户证明等，可以证明案涉房屋虽然登记时间在王曙光与韩明叶婚后，但是以王曙光婚前个人财产出资购买，购买后又登记在王曙光个人名下，故属于王曙光的个人财产，韩明叶无权主张任何权利。证据八，韩明叶的抖音截图两张，证明王曙光生病住院期间其不管不问，在外喝酒、旅游。证据九，王曙光住院病历首页两份，证明王曙光因病住院治疗需要支付高额的医疗费用，患者联系人都是王曙光的子女，韩明叶甚至在王曙光做手术时，家属签字都未签，未对王曙光尽到照顾义务。证据十，王曙光与王育平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两页，证明因王曙光生前因做生意、打官司，住院治疗等花费，曾向王育平借款，因此2018年4月20日，王曙光与王育平订立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育平，结合证据四、五，虽然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房价格为150元，但客观上可以确定，王曙光多次借王育平款项，无能力归还，才将房产抵偿给王育平，且已经为王育平办理过户登记，王育平已合法取得案涉房屋。证据十一，王育平与毕艳丽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两页，证明2019年2月1日，王育平与毕艳丽订立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已合法取得所有权的房产转让给毕艳丽，双方买卖行为不存在无效事由。韩明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一至七，住房买卖契约是在2000年购买广州的房屋，王育平并未提交出售该房屋的买卖契约，故其主张2007年底销售广州房产，无证据证实；案涉房屋购买于2008年初，1月份便开始装修，此时韩明叶与王曙光尚居住在皇冠花园的房屋内，故案涉房屋与前述两处房产出售与否毫无关联，并非以前述两处房产出卖的款项购买案涉房屋。证据三系打印件，无法看清真实内容。即便交易时间如王育平所述，也无法证明其与案涉房屋的买卖款项相关。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正文全部系打印，只有落款处签有王曙光字样，无法证实是否系王曙光本人签署，且根据文字内容连续三次均在较短的时间内以大额现金的方式借款，是违背常理的；王曙光在2019年6月与韩明叶的沟通中称：“对不起你，两个儿子不孝顺，只惦记我的房产，我不欠谁的，我一分钱也不欠他们的”，根据该聊天记录，也可看出该证据不属实。对于证据六，录音的真实性韩明叶无法确认，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因此不予认可，而且根据聊天内容中案外人称“你不是有证据吗？这种事还用多说吗？”，可见在本次录音之前，王育平与该案外人有明显具有诱导性的沟通和对话，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于证据八抖音截图，韩明叶在王曙光住院期间没有不管不问，该截图是韩明叶在其他的时间进行正常的家庭聚会。对于证据九住院病历，其中2018年的2月21日和2018年的3月28日均是韩明叶签字，可以看出韩明叶进行了照顾；王育平从河南来到威海，仅在医院停留四天，且在夜间正常与朋友聚会、用餐，并未在夜间照顾王曙光。通过王曙光与王育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韩明叶提交的证据五，可充分证实被告王育平系与王曙光恶意串通，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王育平名下，其购房价格仅为150元，完全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要件，故该买卖合同应为无效；通过韩明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毕艳丽在王曙光与王育平沟通转移房屋的过程当中是知情的，其与王育平之间的买卖合同亦应无效。毕艳丽就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王育平与毕艳丽2018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王育平是2018年4月20日取得案涉房屋，故毕艳丽对王育平取得案涉房屋的过程并不知情。证据二，王育平与毕艳丽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两页，证明2019年2月1日，王育平与毕艳丽订立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已经合法取得所有权的房产转让给毕艳丽，双方买卖行为不存在无效事由。证据三，毕艳丽房产证一份三页，证明毕艳丽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证据四，民事起诉状一份一页、中兴物业有限公司海瞳服务处证明一份一页、物业费发票一份一页，证明案涉房屋物业费用由毕艳丽交纳，房产所有权转移并交付毕艳丽。另外，因韩明叶恶意侵占毕艳丽财产，毕艳丽曾提起诉讼，要求韩明叶腾房，后来因法院要按诉讼标的额收费，毕艳丽没有交诉讼费按撤诉处理。韩明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王育平与毕艳丽的结婚与离婚登记时间，结合韩明叶提交的证据，可证实王育平、毕艳丽与王曙光系恶意串通，且毕艳丽在当时对于房产转移过户的过程是知情的；通过毕艳丽的民事诉状可证实，其起诉要求韩明叶腾空房屋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撤诉；对于中兴物业公司的证明以及物业费发票，时间系在毕艳丽提起排除妨害的诉讼后，可以充分证实被告毕艳丽系意图为证实韩明叶并未在该房屋居住而进行的蓄意行为，其电费户名系在涉诉开庭后变更，其前一直系王曙光的户名，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案涉房屋系毕艳丽合法所有。王育平、毕艳丽表示不需要对各自提供的证据相互质证。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首先，案涉房屋购买于韩明叶与王曙光结婚后，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法律规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二，王育平、毕艳丽提供了相关证据拟证实购买案涉房屋款项来源于王曙光出卖个人婚前财产所得款项，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案涉房屋的房款是否全部来源于王曙光个人婚前财产已难以查实，不能排除韩明叶与王曙光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可能性。第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和个人财产根据约定可以相互转化，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仅要看购买时间、款项来源，也要看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在2019年1月14日王曙光与韩明叶的微信记录中，王曙光明确表示“至于房子是我俩婚后买的房子，也是咱俩共同财产”，据王曙光的该陈述，案涉房屋亦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案涉房屋应认定为韩明叶与王曙光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曙光与王育平、王育平与毕艳丽先后签订的两份关于海瞳路-9-203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效力如何。案涉房屋系韩明叶与王曙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房屋应当经过三分之二以上份额的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或妻对外均有家事代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应从以下两方面来考察是否为善意取得：一是购买人是否尽到了一般社会经验所认可的谨慎和注意，交易双方如有近亲属和其他利害关系，区别情况提高或降低主观善意的标准；二是交易是否为有偿，如价格低廉、明显偏离等价原则，则违背常理。善意、有偿是认定善意取得的必要条件，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首先，关于王育平、毕艳丽是否善意的问题。王曙光与王育平系父子关系，王育平与毕艳丽在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1日是夫妻关系，在此之前是恋爱关系，不同于家庭外的一般人士对王曙光、韩明叶夫妇的情况不知晓或无法知晓，因此，王育平、毕艳丽作为购买人的善意标准应当高于一般人的标准。案涉房屋系王曙光、韩明叶婚后购买，由二人共同居住至今，王育平、毕艳丽对该情况应当了解。房屋自王曙光名下过户至王育平名下的过程中，王曙光、王育平应当征求韩明叶的意见，其未征求意见私自过户，行为不当，结合2018年3月29日、4月4日王育平与王曙光、2018年12月9日王育平与韩明叶的短信记录，应当认定其在案涉房屋交易过户的过程中不具备主观上“有理由相信”的善意标准，且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其次，关于房屋买卖是否为有偿问题，王曙光与王育平、王育平与毕艳丽之间有关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极低，对此王育平、毕艳丽所作相关解释缺乏合理性及客观证据证明，且与王曙光和韩明叶微信记录的相关内容存在明显矛盾，故不能认定相关交易行为系等价有偿。综上所述，王曙光与王育平、王育平与毕艳丽在订立房地产买卖协议时不属于善意，且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相关房地产买卖协议损害了韩明叶的合法权益，依法均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综上所述，韩明叶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曙光与王育平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瞳路-9-203《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王育平与毕艳丽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瞳路-9-203《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王育平、毕艳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房屋应否认定为王曙光与韩明叶的夫妻共同财产；2.案涉二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房屋系王曙光与韩明叶于婚后购买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王曙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明确认可该房屋系其与韩明叶的共同财产，因此该房屋虽登记在王曙光个人名下，应认定为王曙光与韩明叶的夫妻共同财产。从现有证据看，2008年3月13日王曙光购买案涉房屋的价格为42万元，而其于2008年3月12日出售皇冠花园84号楼303号房产的价格为35万元。即使王曙光使用婚前个人房产变现的35万元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部分购房款，亦仅能影响房屋中王曙光遗产部分的份额，不能影响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王育平可就案涉房屋中其应继承的财产份额另行主张权利。王育平、毕艳丽主张该房屋系王曙光全部用婚前个人财产购买、属王曙光个人财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王育平、毕艳丽对其相应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但王育平、毕艳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王曙光名下佛山房屋的出售价格及房款去向，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育平、毕艳丽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王曙光与韩明叶系再婚，王育平非韩明叶之子，韩明叶作为王曙光的再婚妻子，王育平作为王曙光与其前妻所生之子，二者在王曙光病重的情形下本应齐心照顾，妥善尽到自己的扶养和赡养义务，针对王曙光名下财产的权属及分配即使产生争议与纠纷，亦应在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及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下通过协商及其他正常途径予以解决。但王育平在明知王曙光与韩明叶夫妻关系存续多年的情形下，未经韩明叶同意，在王曙光病重后擅自与王曙光签订转让价款为15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其名下；毕艳丽又与王育平签订转让价款为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毕艳丽名下。由此可见，王曙光与王育平、王育平与毕艳丽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以虚假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隐藏其无偿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王育平、毕艳丽未经韩明叶同意，先后将本属王曙光、韩明叶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无偿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显属恶意串通，该行为既损害了韩明叶的合法财产权益，亦伤害了韩明叶的个人情感，同时也违背了公序良俗，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为更好的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维护社会公序良俗、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王育平、毕艳丽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有关规定而确认为无效。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因威海农商银行羊亭支行并非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本案与其无直接法律关系，其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王育平、毕艳丽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属程序违法，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育平、毕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育平、毕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俞凯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