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世纪腾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铁北一村特1号安厦花园（现沿河大道366号）8栋3单元2层1号。法定代表人：陈振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翊华，湖北筑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莉，湖北筑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志权，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华，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汉南大道353号。法定代表人：张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华，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世纪腾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腾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管志权、武汉市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腾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管志权、中联公司向世纪腾鑫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2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21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管志权、中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3日，案外人祝俊雄向世纪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振兴转账300万元，是错误的。案外人祝俊雄实际向世纪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振兴转账的金额为321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是否用作工程垫资无相应证据证明，该款项用途及来源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世纪腾鑫公司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枉顾本案事实，并混淆法律关系，直接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世纪腾鑫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2月5日与中联公司、案外人祝俊雄签署《协议书》，对该321万元的借款主体及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该证据足以说明，本案所涉321万元款项系世纪腾鑫公司所借，款项系世纪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振兴代为收付，且签订该协议时祝俊雄对世纪腾鑫公司的债权依然存在。其次，本案所涉款项的来源与本案无关，世纪腾鑫公司与案外人祝俊雄之间的借贷关系具有相对性，并不影响本案中世纪腾鑫公司向中联公司、管志权提出权利主张。原审法院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再次，世纪腾鑫公司与中联公司、管志权之间除了本案所涉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经济往来之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审法院却不顾事实和证据，径自认定该款项是否用作工程垫资无相应证据证明。同时，该款项是否工程垫资与中联公司、管志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无直接联系。只要中联公司、管志权无合法理由占有该款项，从而导致世纪腾鑫公司利益受损，即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法院应当查明中联公司、管志权是否有合法理由占有该款项，而不是审查该款项是否借贷而来以及该款项是不是工程垫资。最后，原审庭审中，中联公司、管志权亦认可其收到了世纪腾鑫公司支付的321万元款项，而对其为何收取该款项所作出的说明根本不符合逻辑，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权收取世纪腾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此，应当由中联公司、管志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管志权、中联公司共同辩称，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就本案而言，管志权收取的款项与中联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有关联性，是施工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双方当事人履行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基于种种原因，施工合同没有履行，故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签订了三方协议，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原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外人有权向中联公司索要借款，索要后抵偿施工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世纪腾鑫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损失，其转款的321万元是向案外人祝俊雄的借款，祝俊雄已向中联公司索要了该款项。世纪腾鑫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也没有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纪腾鑫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世纪腾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公司、管志权向世纪腾鑫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21万元；2.判令中联公司、管志权向世纪腾鑫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21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联公司、管志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志权系中联公司监事。2017年11月23日，案外人祝俊雄向世纪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振兴转账300万元。同日，陈振兴向管志权转账321万元。2017年11月27日,世纪腾鑫公司（乙方）与中联公司（甲方）签订《CFD时代财富中心钢结构改造、精装修及米粮城中村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向甲方缴纳300万履约保证金后生效……。”2017年11月30日，中联公司向世纪腾鑫公司出具收到装修款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据。2017年12月5日，中联公司（甲方）、祝俊雄（乙方）、世纪腾鑫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甲丙双方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CFD时代财富中心钢结构改造、精装修及米粮城中村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丙方向甲方缴纳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2、丙方于2017年11月23日向乙方借款321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如丙方借款到期日未能全额偿还乙方借款，甲乙丙三方同意，在甲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终止或履行完毕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直接从应退还给丙方的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应偿还给乙方的借款，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书面扣除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对此不持有任何异议。二、如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不足以抵偿丙方所欠乙方借款，丙方应另行偿还不足部分。三、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从世纪腾鑫公司和管志权及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世纪腾鑫公司要求管志权及中联公司返还的321万元系世纪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振兴从案外人祝俊雄处所借而来，对于借款的偿还双方另有合同约定。该款项亦由陈振兴个人转至管志权，该款项是否如世纪腾鑫公司所述是用作工程垫资无相应证据证明，该款项用途及来源涉及案外人的权利，故世纪腾鑫公司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中联公司和管志权返还，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世纪腾鑫公司及其他相关权利人如另有其他证据证明相关事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世纪腾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24元，由世纪腾鑫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管志权、中联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世纪腾鑫公司主张案外人祝俊雄实际向陈振兴转款321万元，而非一审判决查明的300万元，对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无异议。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3日，案外人祝俊雄确向世纪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振兴转账321万元。本院认为，世纪腾鑫公司主张中联公司、管志权返还不当得利321万元，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世纪腾鑫公司主张向管志权转款的321万元系为支付《CFD时代财富中心钢结构改造、精装修及米粮城中村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的前期费用，该合同签订后，世纪腾鑫公司已通过案外人孝感市红泰贸易有限公司向中联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因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故案涉321万元为不当得利，中联公司、管志权应予返还。而中联公司、管志权不认可世纪腾鑫公司说法，称其没有指定案外人孝感市红泰贸易有限公司代为收取保证金300万元，通过管志权收取的321万元中包含保证金300万元，世纪腾鑫公司转款的321万元系向案外人祝俊雄借款取得，三方已签订了《协议书》，就合同终止或履行完毕后退还保证金及向祝俊雄还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就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而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主张来看，世纪腾鑫公司支付321万元系基于其与中联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世纪腾鑫公司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另行向中联公司支付了施工合同项下的保证金300万元、案涉321万元与施工合同关系无关。中联公司认可由管志权代其收取321万元，即管志权受托收取款项，并非案涉款项收取主体。世纪腾鑫公司主张中联公司、管志权返还不当得利321万元，其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纪腾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48元，由武汉世纪腾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