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长布村。法定代表人董琼。委托代理人钟锐，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台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寮步镇浮竹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叶锦彬叶某，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祥力，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青青，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承土，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椿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台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华公司”）、吴承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新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国华、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台华公司诉称，原告台华公司向被告椿祥公司供应半瓷土、全瓷土，付款方式为月结现金。但被告椿祥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2011年9月货款为60800元、2011年10月货款为91800元、2011年11月货款为61200元、2011年12月货款为15300元、2012年2月货款为30600元、2012年5月货款为30600元，以上货款共计290300元，被告椿祥公司至今未付。为此，原告台华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椿祥公司支付原告台华公司货款290300元及自2012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16377元，以上合计306677元；二、由被告椿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台华公司对其诉称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台华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证明、身份证；2、被告椿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机构代码证；3、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月结请款明细表及送货单；4、养老保险账户对账单；5、增值税专用发票；6、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椿祥公司辩称，一、被告椿祥公司没有买受原告台华公司诉状中所述的瓷土、半瓷土，也没有委托他人买受。对账单上也没有被告椿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的人签章。被告椿祥公司与原告台华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台华公司要求被告椿祥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二、被告椿祥公司已于2011年3月起将公司厂房及设备租赁给被告吴承土，被告椿祥公司只按月收取租金，被告吴承土的生产经营与被告椿祥公司无关，其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也与被告椿祥公司无关。原告台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显示，其所谓“欠款”行为发生于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正是被告吴承土经营期间，假设该欠款属实，相应责任应当由被告吴承土承担，与被告椿祥公司无关；三、自2011年3月被告吴承土承租被告椿祥公司厂房设备后，原告台华公司直接与被告吴承土发生经济往来，向被告吴承土供货，直接收受吴承土的货款，与被告椿祥公司无关；四、被告吴承土的工厂因经营不善倒闭后，被告椿祥公司在厂房里面找到了其遗留的账本，账本显示吴承土在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经营期间曾向原告台华公司支付货款152811元，原告台华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并没有将该已付货款减除，显然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减其欠款金额。金额总额不符。综上，原告台华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椿祥公司对其辩称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吴承土身份证复印件；2、2011年3月23日联络函；3、房屋租金临时协议；4、惠阳区公安局证明及报警回执、授权委托书；5、王祥明王某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6、银行转账凭证；7、通告；8、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调确字第263～285号确认决定书；9、工资签收表；10、还款协议；11、吴承土财务支付证明单及银行转账记录；12、椿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吴承土未答辩，未到庭。被告吴承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开庭质证，被告椿祥公司对原告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即原告台华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证明、身份证、被告椿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机构代码证无异议；对证据3即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月结请款明细表及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任何被告方的人员签字盖章，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送货单没有被告椿祥公司或者被告椿祥公司委托的人签名，王祥明王某与被告椿祥公司是没有关系的，其中2012年5月4日的送货单，不知道是谁签收的，请法院核实；对证据4即养老保险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祥明王某在2011年3月前是被告椿祥公司的员工，此后就是吴承土的员工，王祥明王某的签名不能代表被告椿祥公司；对证据5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原、被告之间对2011年3月前的货款结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即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原、被告之间对2011年3月前的货款结算，与本案无关。原告台华公司对被告椿祥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被告吴承土身份证复印件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即2011年3月23日联络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台华公司未收到该函，该函是由被告椿祥公司盖章的，吴承土当时是被告椿祥公司的一份子，其有权使用被告椿祥公司的公章；对证据3即房屋租金临时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椿祥公司主张的从2011年3月起出租的事实不完全吻合；对证据4即惠阳区公安局证明及报警回执、授权委托书仅仅能证明被告椿祥公司有报警，但事实是否存在公安部门未查实；对证据5即王祥明王某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祥明王某是被告椿祥公司的员工，与被告椿祥公司有利害关系，且王祥明王某未到庭；对证据6即银行转账凭证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即通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台华公司未收到；对证据8即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调确字第263～285号确认决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内容是协议内容，并不是法院查明确认的内容，不能作为判决的事实依据，通过确认书证明工人同样向被告椿祥公司主张权利，其认为其是被告椿祥公司的员工；对证据9即工资签收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即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1即吴承土财务支付证明单及银行转账记录中的送货单统计及支出证明单、请款单是内部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编号0208486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收取的货款是2011年7月、8月的货款，原告起诉的是2011年8月份以后的货款。对数额为75000元支票是上述收据的同一笔款项。记账凭证和支出证明单是被告椿祥公司的内部单据，没有原告台华公司的任何签字确认，原告台华公司不予确认。对于中国建设银行的数额为49811元支票没有抬头和原告台华公司的确认，也没有银行流水单佐证，原告台华公司不予确认。对于支付证明单是内部单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吴承土转账的单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对沈敦平沈某转账的单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对证据12即椿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台华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证据材料有：1、沈敦平沈某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帐单》；2、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相符情况。经开庭质证，原告台华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证据2即沈敦平沈某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相符情况无异议。被告椿祥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的形式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沈敦平沈某在2011年3月前是原承租方今入公司的员工，在2011年3月后，因被告椿祥公司将厂房和设备出租给吴承土，因此沈敦平沈某变成是吴承土的员工，被告椿祥公司与沈敦平沈某没有劳动关系，因为为保持社保的延续，被告椿祥公司并没有办理社保的变更手续。对其关联性，该材料并不能证明沈敦平沈某的行为是代表被告椿祥公司行为，沈敦平沈某并不是被告椿祥公司的员工，不管沈敦平沈某是谁的员工，被告椿祥公司均未委托沈敦平沈某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签署送货单和对账单，沈敦平沈某的行为与被告椿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2，被告椿祥公司认为证据2是真实的，但是该两张增值税发票结算的货款是2011年3月以前的货款，此前原、被告确实存在买卖关系，但是货款已结清。根据被告椿祥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证据材料有：张巧玲张某询问笔录。经开庭质证，原告台华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即张巧玲张某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张巧玲张某是被告的员工，本身有利害关系；其次张巧玲张某所陈述的款项就是由被告提供的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的款项，该支票是2011年11月10日交付给原告台华公司，但是支票的到期日是2011年12月31日，原告台华公司已经向法庭说明该支票是7月份、8月份的货款，而且原告台华公司经核实该支票并没有兑现，所以被告椿祥公司在2011年11月10日之后，又用现金支付了7月份、8月份的货款。被告椿祥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即张巧玲张某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台华公司向被告椿祥公司供应瓷土，并由原告台华公司将瓷土运送至台华公司送货单上注明的收货单位椿祥公司处，王祥明王某或沈敦平沈某在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后面签名确认收货。付款方式为月结。原告提供的署有王祥明王某或沈敦平沈某签名的送货单的情况如下：2011年9月2日（品名全瓷土，规格507）吨数20，单价1510元；9月18日（品名全瓷土，规格507）吨数20，单价1530元；10月4日（品名全瓷土，规格507）吨数20，单价1530元；10月15日（品名507，规格泥块）吨数20，单价1530元；10月22日（品名全瓷土，规格507）吨数20，单价1530元；11月3日（品名全瓷土，规格507）吨数20，单价一栏为空白；11月15日（品名全瓷土，规格507）吨数20，单价1530元；12月24日（品名507＃，规格泥块）吨数10，单价一栏为空白；2012年2月15日（品名507，规格泥块）吨数20，单价一栏为空白，金额项下为1520元；5月4日（品名全瓷土，规格507）吨数20，单价一栏为空白。原告台华公司提供的由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社会保障管理所出具的王祥明王某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帐单》，载明：单位名称一栏为椿祥公司，姓名一栏为王祥明王某，身份证号码一栏为511323198110021178XXXXXXXXX，用工形式一栏为农民合同工，缴费年度项下最下面一栏为201105--201205。本院还根据原告台华公司的申请，依法在该部门查询到沈敦平沈某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帐单》，载明：单位名称一栏为椿祥公司，姓名一栏为沈敦平沈某，身份证号码一栏为362126197407182817，用工形式一栏为农民合同工，缴费年度项下最下面一栏为201010--201205。交易期间，原告台华公司作为售货单位曾以椿祥公司为购货单位到税务部门开具了2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分别为：№10961499、№00976972）。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台华公司的申请，对该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核实调查。惠阳区国家税务局新圩税务分局分别在发票中批注并盖章。表明被告椿祥公司对上述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3月30日进行了认证并相符。2011年4月20日，被告椿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广东分行曾以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台华公司16994.50元（付款方户名椿祥公司，账号44×××08；收款方户名台华公司，账号44×××04，交易用途货款）。为证明应当在原告请求的数额扣除部分货款问题，被告椿祥公司提供了一份收据和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具体情况是：2011年11月10日，原告台华公司收到被告椿祥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75000元。该收据中书写有“椿祥公司7月份余额、8月份部分货款”的字样，收据上盖有原告台华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叶锦彬叶某签名。原告台华公司认可该款项记载的内容并称该部分货款与其诉求数额无关。被告椿祥公司则认为该记录与事实不符，该款项除了包括2011年7月份的余款2000元外，还包括同年9月份货款以及10月份的部分货款共73000元，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椿祥公司提供了一份其内部支付证明单，该支付证明单没有原告台华公司的签章。2012年1月21日，沈敦平沈某以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台华公司货款10000元（付款方户名沈敦平沈某，账号62×××17；收款方户名叶锦彬叶某，账号62×××16，用途支付台华货款）；2012年5月4日，吴承土以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台华公司货款20000元（付款方户名吴承土，账号62×××14；收款方户名叶锦彬叶某，账号60×××15，用途台华瓷土款）。被告椿祥公司称该两笔转账款项是用于支付2011年9月份之后的货款，已经包含在本案涉案金额范围内，应当在原告台华公司请求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台华公司则称该款项是被告椿祥公司支付2011年9月份之前的货款，并不在本案请求金额范围内，不应当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要求原告在庭审结束后五日内提交2011年6月至8月的交易记录，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原告台华公司向被告椿祥公司催讨货款，未果，遂以椿祥公司为被告，于2013年5月8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被告椿祥公司辩称原被告此前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其于2011年3月起将该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出租给被告吴承土经营，被告椿祥公司只按月收取租金。与原告台华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吴承土，应由被告吴承土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椿祥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内容，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一份时间为2011年3月23日的《联络函》，该函后面盖有椿祥公司的印章和“吴承土、2011.3.23”的手写字体。被告椿祥公司庭审时称该《联络函》由被告吴承土告知原告台华公司，但不清楚以什么方式告知，原告台华公司对此表示未收到该函件。一份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金临时协议》，协议中的第3条内容为：双方正式房屋租赁合同在一个月内签定，即日起不能用椿祥公司名义采购原材料。协议尾部，董琼在“椿祥代表人签名”后面签名，被告吴承土在“承租人”后面签名。一份署名为王祥明王某的证明。内容为：本人王祥明王某，从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受雇于吴承土，本人曾经签收过的《收货单》及《送货单》的货物都是吴承土买卖并支付、收取相关费用的，与椿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椿祥公司还出示本院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的（2012）调确字第263至285号确认决定书和两份工资签收表，决定书确认的其中一项协议内容是关于申请人椿祥公司同意于2012年6月12日将吴承土所欠申请人的全部工资款一次性发放给申请人。其中一份工资签收表下方备注：1、以上员工工资由杨礼代吴承土垫付。2、签收员工附员工身份证复印件。庭审时，原告台华公司明确要求被告椿祥公司与吴承土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椿祥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告椿祥公司和吴承土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台华公司货款的责任以及如何负担？3、原告台华公司请求的货款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从原告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1、原告台华公司送货单上写明收货单位为椿祥公司，并有被告椿祥公司员工王祥明王某、沈敦平沈某的签名确认收货；2、原告台华公司开具给被告椿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写明购货单位为椿祥公司；二、1、本院调取的王祥明王某、沈敦平沈某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帐单》中单位名称是被告椿祥公司。2、本院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被告椿祥公司已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三、原告台华公司一直用同样的送货单，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同样、送到相同地点，相同人员签收，基于双方长期的良好合作关系，原告台华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椿祥公司。上述证据表明，原告台华公司长期向被告椿祥公司供应瓷土，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是被告椿祥公司。因此，原告台华公司作为债权人，以椿祥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主体适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告椿祥公司提出的其与原告台华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台华公司与被告椿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因原告台华公司已按约定向被告椿祥公司供应瓷土，被告椿祥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椿祥公司辩称已将其厂房及设备出租给被告吴承土经营，吴承土是实际经营者，此举是被告椿祥公司内部事务，是其内部经营模式，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不影响公司的对外责任。被告椿祥公司主张的其与被告吴承土之间的承包法律关系和合同权利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现原告请求被告椿祥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椿祥公司提出的应当由被告吴承土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货款与其无关的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原告台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因疏忽大意而导致送货单（2011年11月3日、12月24日和2012年5月4日）中单价一栏为空白或品名跟规格书写错位，但是，该瑕疵的存在不影响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参照各单据前一次送货的价格并结合原被告的交易习惯，依法认定。即2011年11月3日的单价参照10月22日的交易单价为1530元、12月24日的单价参照11月3日的交易单价为1530元，2012年5月4日的单价参照2011年10月22日的交易单价为1520元。根据原告台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计算，原告台华公司货款为289900元。对于2011年11月10日的收据中包含的75000元是否需扣除的问题。虽然被告椿祥公司认为收据中有75000元包含了9月份货款以及10月份的部分货款并提供了其内部支付证明单，但是该支付证明单没有原告台华公司的签章。且原告台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且该收据中书写有“椿祥公司7月份余额、8月份部分货款”的字样，因此，本院对该收据内容予以认定。对被告要求在原告请求的数额中扣除75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2012年1月21日转账的10000元和2012年5月4日转账的20000元，共计30000元，是否需扣除的问题。被告椿祥公司举证证明转账款项是用于支付2011年9月份之后的货款，已经包含在本案涉案金额范围内，应当在原告台华公司请求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台华公司虽主张该款项是被告椿祥公司支付2011年9月份之前的货款，并不在本案请求金额范围内，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此，原告台华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提出应当扣除3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核实认定，被告椿祥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台华公司的货款数额为259900元。因原、被告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无约定，且无法协商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台华公司请求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台华公司要求被告吴承土对被告椿祥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承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599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9900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原告东莞市台华陶瓷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台华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诉讼费6500元。其中原告东莞市台华陶瓷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5900元，被告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公告费600元。诉讼费6500元由被告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东莞市台华陶瓷有限公司已预交的5900元不予退回，由被告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行支付给原告东莞市台华陶瓷有限公司。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2013）惠阳法新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的起诉所涉货款发生于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而上诉人的厂房、设备已于2011年初租赁给本案第二被告吴承土（此前租赁给今入公司），吴承土的生产经营与出租方上诉人无关，其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也与上诉人无关。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2011年3月23日联络函》、证据3《房屋租金临时协议》、证据4《惠阳区公安局证明及报警回执、证明、授权委托书》、证据5《王祥明王某的证明队证据7《通告》、证据8《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调确字第263—285号确认决定书》、证据9《工资签收表》、证据10《还款协议》等一系列证据足资证明。假设本案欠款属实，也是被上诉人与吴承土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是明知且自愿与吴承土直接发生买卖关系的，其一直向吴承土本人供货，货款亦由吴承土直接支付至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叶锦彬叶某账户。①上诉人将厂房、设备租赁给吴承土后，要求吴承土不得以本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并且于2011年3月23日向所有客户发出《联络函》（证据2），清楚告知客户新的一年所有业务均由吴承土处理，其所开展业务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凡吴承土以本公司名义及其他未持本公司委托书开展的业务，本公司概不承担法律责任。在与吴承土签订的《房屋租金临时协议（证据3）再次要求吴承土不能用本公司名义采购原材料。②吴承土租用厂房设备后，也从来没有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请款明细表是其单方编制的，没有一份有收货方签章确认。其提交的送货单也没有一份盖有上诉人单位公章或者负责人的签字，送货单上签字的王祥明王某、沈敦平沈某是吴承土雇请的员工，收货人王祥明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见证据5）陈述：“本人王祥明王某，从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受雇于吴承土，本人曾经签收过的收货单及送货单的货物都是吴承土买卖并支付、收取相关费用的，与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清楚表明其为吴承土的雇员，其行为是代表吴承土的职务行为。而上诉人与王祥明王某、沈敦平沈某间无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也从未委托他们接收货物。被上诉人提交及法院调取的养保保险账产对账单只能证明其社保账产挂在上诉人公司，并不能证明其与上诉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要结合工作隶属关系、工资发放关系等综合认定。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调确字第263至285号确认决定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认定椿祥公司系代吴承土发放所欠王祥明王某等职工的工资，甚至约定一旦申请人违约，应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工资。《工资签收表》也载明上诉人是代吴承土垫付工资（见证据8，证据9），这与惠州政府处理劳资纠纷中在工厂老板“跑路”后由厂房出租方垫付工资的一贯做法是一致的。以上足以证明无论是政府、人民法院，还是劳动者，均认定上诉人是厂房设备出租方，而非经营者。2011年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生意往来，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2011年3月以后发生的货款，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追讨过货款。相反，现有多份转账记录（见我方证据6及补充证据）显示，其货款都是由吴承土直接支付的，如：（1）2011年10月28日吴承土通过其个人账号转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叶锦彬叶某账号人民币10000元，用途为“付台华部分货款”；（2）2011年11月21日，吴承土个人账号转入叶锦彬叶某账号人民币10000元，用途为“付台华部分瓷土款”：（3）2011年12月31日吴承土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叶锦彬叶某账户人民币20000元，用途为“台华瓷土款”；2012年5月4日吴承土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叶锦彬叶某账户人民币20000元，用途为“支付台华瓷土款”。可见，被上诉人明知其买卖合同发生在其与吴承土之间，而且自2011年以来一直与吴承土实际履行，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吴承土承担，与吴承土交易产生的法律风险应由其自行负责，与上诉人无关。3、原审判决称“原告台华公司一—直用同样的送货单，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同样、送到相同地点，相同人员签收，基于双方长期的良好合作关系，原告台华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与其存在买卖关系的是被告椿祥公司”（判决书P12第6—9行）完全是主观臆断，毫无事实依据。原告一审提交的10张送货单全部都是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的，即产生于本案被上诉人与吴承土讼争货款期间，何以证明在此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的良好合作关系”呢，如此罔顾事实偏袒被上诉人的做法，实在荒唐可笑。综上，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被上诉人与吴承土之间，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既已经认定上诉人“将厂房及设备租赁给被告吴承土经营，吴承土是实际经营者，却又认为“此举是被告椿祥公司内部事务，是其对不经营模式，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不影响公司的对外责任”，是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1、被告吴承土不是上诉人单位员工，是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其租赁上诉人的厂房及设备，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这是一种外部法律关系，而非内部职工承包经营之类的内部关系。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关系．另一方面又认定上诉人与吴承土之间系“承包法律关系”，将租赁关系与承包关系混为一谈，显然是法律认识错误。2、吴承土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有能力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上诉人没有授权或同意其以上诉人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吴承土也没有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买卖合同仅对其与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非合同相对人上诉人无约束力。同样，买卖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合同相对人享有和履行，相关法律责任也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3、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出租方应对承租方的买卖关系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吴承土的欠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毫无法律依据。纵使是承包关系，也应由承包方承担还款责任，发包方最多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要对吴承土债务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对本案吴承土所欠货款金额的认定错误。1、本案所有送货单都只有王祥明王某、沈敦平沈某签字，未经吴承土本人确认，原审法院也依职权未传唤王祥明王某、沈敦平沈某出庭作证，上述签字是否属实，是否经吴承土同意或授权，根本不能确认。所以本案货款的真实性和具体数额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2、2011年11月3日、12月24日和2012年5月4日的送货单单价一栏为空白，原审判决主张参照前一次送货价格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商品的价格根据供货时间、供求关系等市场因素的影响而不断变化的，法院无权根据一方的主张而武断认定，应该以双方确认的价格、评估价格或者公开的市场价格为准。3、被告吴承土经营不善工厂倒闭后，其遗留在上诉人厂房的账本显示，其在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经营期间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152811元，法院在确认所欠货款时并未将该152811元减除，是错误的。上述账本是完整的原始记账凭证，是吴承土聘请的财务人员张巧玲张某制作的，内容真实可信，人民法院应客观认定对其证明力，起码应当在询问向张巧玲张某时予以核实，而不能简单地以其是内部单据为由予以否认。4、2011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出具号码为0208486的收据一张，确认收到货款75000元，该笔款项中有73000元是支付涉案货款的，应在计算欠款总额时相应扣减。虽然该收据由被上诉人手写“椿祥公司7月份余额、8月部分货款”，但其记载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理由是：①吴承土账本（见我方补充证据）显示，该75000元中只有2000元是支付2011年7月份的货款余额，其余73000元是支付涉案的9月份以后的货款。②吴承土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份没有发生交易，根本就不存在收据所载的“8月份部分货款”，被上诉人经法院要求也无法提供2011年8月的交易记录（见判决书第10页第11至12行：“本院要求原告在庭审结束后五日内提交2011年6至8月份的交易记录，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调取的对吴承土财务人员张巧玲张某的询问笔录也完全证明了这一事实。四、原审判决书列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时，遗漏了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即2011年9月16口、10月28日、11月21日、12月20日、12月31日支付证明单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内容为：吴承土支付向补上诉人支付的75000元货款其中只有2000元是2011年7月份货款余额，其余73000元系支付2011年9月、10月货款。请二审判决予以补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莞市台华陶瓷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0509074号收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荣昌证明等一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取35443元货款。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超出法定举证期限，亦非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应采纳。另，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出票人为黄永华、出票日期2012年4月30日、付款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沙岗支行的支票领款人信息。经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沙岗支行出具协助调查函，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沙岗支行客户交易明细表显示涉案支票的领款人为“叶浩恩”。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被上诉人同吴承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因被上诉人送货单填写的送货单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送货单货物的签收人王祥明王某，沈平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是上诉人单位，并且上诉人已在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基于送货单的收货单位是上诉人，签收被上诉人货物的人也是上诉人的员工，而且货物增值税由上诉人在税务机关已经认证，故本院认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货物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上述双方买卖关系。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同吴承土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和吴承土发生买卖关系，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同吴承土发生买卖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在二审主张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叶锦彬叶某已领取货款49811元，向本院申请调取出票人为黄永华、出票日期2012年4月30日、付款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沙岗支行的支票领款人信息。经本院取证，查询到涉案支票的交易明细表显示领款人为“叶浩恩”。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收据、个人转账凭证、证明等证据，因被上诉人收取“荣昌货款”与本案上诉人不具有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椿祥（惠州）陶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徐国华审判员  陈金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本书记员  林楚侨李海龙（兼）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