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北区河海超悦娱乐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河海街道通江中路**（**）。经营者：王涛，男，1971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786734742N。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北区河海超悦娱乐中心（以下简称超悦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超悦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作品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不享有其主张的单首歌曲的著作权，故其主张超悦中心侵害其放映权不成立。首先，涉案歌曲画面所依托的《中国好歌曲》等综艺节目，每一期节目整体构成以类似设置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综艺节目的独创性，体现在该节目是在一个完整的节目脚本下进行组织和拍摄，在整体上体现了对各种节目要素的选择、设计、搭配、对镜头和画面的衔接。《中国好歌曲》每期节目均是由节目文字脚本、灯光、物美、音乐、歌手的演唱、主持人的串词、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等要素共同构成。通过对镜头的切换、画面的选择、后期的剪辑编辑等，反映了制作者的创作意图，使一期节目形成特有的节目风格和节目氛围，从而使观众获得完整的观看效果。这些因素在整体上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和个性化选择，使得该类节目每一期具有独创性。其次，该类节目中的单首歌曲画面属于作品的片段。单首歌曲画面并非单独制作，亦非基于一个完整的创作意图制作。单首歌曲画面缺乏完整的节目脚本，在缺少主持人的串词、导师与歌手的交流、节目推进节奏等要素后，难以有效传递该节目所特有的节目风格、节目气氛和完整的观看效果。同时，单首歌曲画面更多展现的是歌手的演唱，而非多种节目要素的个性化选择。单首歌曲对歌手演唱过程中的素材拍摄以及被拍摄画面的选择、编排等方面的创造性空间相对有限，无法完整展现作者的创作意图。参赛歌曲对歌曲的理解和演唱，体现的不是节目制作者的创作意图。二、超悦中心即使使用涉案作品，亦不构成侵权。超悦中心已经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并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获得音集协许可使用其作品库中作品。超悦中心无力辨别涉案作品是否属于音集协作品库，已经尽享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三、一审判决不利于保障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和促进音像作品传播。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鼓励音像作品权利人加入音集协，如果各方权利人都选择诉讼来获取比授权音集协管理方式高出数百倍的商业利益，卡拉OK经营者将面对众多诉讼，进而导致权利人、集体管理组织之间的利益平衡被打破。被上诉人灿星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超悦中心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节目系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中国好歌曲》节目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已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要求的独创性要求。根据灿星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好歌曲》三季光盘的封面和《作品登记证书》，一审认定灿星公司为《中国好歌曲》三季作品的著作权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超悦中心确实实施了侵权行为。超悦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被诉侵权歌曲的点唱放映服务，侵害了灿星公司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三、超悦中心与音集协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且不能排除其侵权过错，不能作为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灿星公司不是音集协会员也从未加入音集协。超悦中心作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该要求对方明确授权许可使用的作品范围或者给予其授权的权利人范围，更应该对相关情况予以特别关注。2018年10月22日，音集协曾经在其官方网站及公众号上对所有已经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场所发布过公示，要求删除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6000多首歌曲。该公示出来后在KTV行业中引发了巨大的讨论，相关网络报道铺天盖地，超悦中心作为行业内人士不可能不知情。但是截至灿星公司取证时止，超悦中心却未采取任何删除歌曲的行动且默许其点歌系统中继续留存上述歌曲。超悦中心明知其行为会侵害灿星公司的权益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甚至存在恶意侵权的可能。超悦中心根本无需逐一核对歌曲的权利状态即可清除知晓涉案歌曲涉嫌侵权，在音集协已经明确应删除的曲目的情况下，超悦中心应尽的注意义务没有超出合理的限度，侵权的主观过错明显。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超悦中心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的所有涉案歌曲（具体详见歌曲清单）；2.判令超悦中心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6200元；3.判令超悦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3日。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日。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4月8日。《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收录了《她妈妈不喜欢我》等作品，上述专辑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249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接受灿星公司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孩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指派陈某实施取证行为。2018年11月14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余某和陈某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通江中路266号浩源大厦4楼，超悦中心标识为金钻铜锣湾ＫＴＶ的经营场所。应陈某的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周边路标识及场所内环境进行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张某、余某随同陈某进入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Ｂ05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等进行拍照，并对陈某付款后获取的两张刷卡单进行拍照，刷卡单上的商户名称均显示为“超悦副食品”（消费金额303元）。陈某使用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张某将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某，由陈某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某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某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的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结束后，陈某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张某保管。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照片全部复制入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公证书所附照片系公证人员现场所拍照片的打印件，所附光盘系根据现场摄像刻录所得，所附歌曲清单系根据现场点播的歌曲整理所得（歌曲总数为129首），所附刷卡单的照片系现场获取刷卡单的照片打印件。2020年9月7日，江苏省南京市紫金公证处（原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未编号，内页补正说明称因装订失误，造成后附歌单错误。补正后歌单歌曲总数为154首。经当庭拨通公证员张某电话询问，该公证员称补正系因发现错误，以现场录像光盘为准，歌曲数量应为154首。经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对应歌曲进行比对，涉案154部作品与灿星公司《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相应歌曲词、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超悦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涛，注册日期为2013年4月24日，经营范围为：KTV演唱服务。2018年5月23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超悦中心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音集协许可超悦中心在其经营的KTV包厢内使用音集协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和协议约定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许可费用为29700元，于2018年5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该款项已经支付。超悦中心庭审中认可涉案曲目未在音集协授权其使用的曲目中的事实。灿星公司书面答复中自认作品不具有卡拉OK伴唱功能，有多起案件在各地法院对KTV等经营场所进行批量维权诉讼，并有多起案件起诉点歌机（VOD机）厂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超悦中心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享有的相关著作权，是否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如何认定赔偿标准。首先，包含涉案154首歌曲的登记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音像制品出版物中收录的涉案154首音乐电视的画面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片人的独创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灿星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三，超悦中心放映了灿星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154首音乐电视作品。本案中，灿星公司的指派人员与公证人员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营业场所进行取证，并取得消费凭据，其如实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记载、录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249号公证书，同时对现场拍摄的内容形成光盘予以封存。经比对，封存光盘中本案所涉15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内容，与灿星公司所主张的同名音乐作品内容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因此，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补正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在超悦中心未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公证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超悦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ＯＫ的形式放映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54首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灿星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对于超悦中心关于其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了使用费，无侵权故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审查认为，超悦中心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即灿星公司的许可并支付报酬，故即使超悦中心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亦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超悦中心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超悦中心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超悦中心的主观过错以及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鉴于灿星公司的作品以《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名称进行合集登记，该赔偿金额应当考虑涉案影像作品构思整体性，以合集情况为主要考量，歌曲数量仅作辅助认定赔偿金额的依据。再考虑灿星公司作品的主要传播方式及其对于权利完整性的举证、维权成本的举证，灿星公司批量维权成本分担及收益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应以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超悦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灿星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她妈妈不喜欢我》等154首作品（案涉作品详见附件）。二、超悦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元，减半收取477.5元，由灿星公司承担374.5元，超悦中心承担103元。该款灿星公司已经预缴，超悦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灿星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超悦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作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涉案《中国好歌曲》三季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由特定画面、音乐、歌词等组成，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创造性劳动，反映出制片者的构思，表达了某种思想内容，其独创性并非单纯体现在主持人的串词、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等内容上，故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超悦中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作品放映权。关于争议焦点二，超悦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超悦中心的涉案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超悦中心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但灿星公司并未加入音集协。超悦中心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在音集协的授权范围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超悦中心有权使用涉案作品，该协议并不能免除超悦中心对灿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超悦中心作为相关行业经营者，理应对其经营场所播放的作品合法性来源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一审判决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到了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超悦中心的主观过错以及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涉案作品构思整体性、主要传播方式、灿星公司对于权利完整性和维权成本的举证、维权成本分担及收益情等因素，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超悦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北区河海超悦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淑琴审 判 员 施婷婷审 判 员 赵玉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怡书 记 员 石 琳新北区河海超悦娱乐中心案涉154首作品详单序号歌曲名称所属专辑她妈妈不喜欢我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卷珠帘中国好歌曲第一季蒲公英在飞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我不需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一个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明天不上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再见吧喵小姐中国好歌曲第一季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中国好歌曲第一季针针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十一年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梦的堡垒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春来了中国好歌曲第一季鸟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伤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寂静森林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挖蛤蜊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画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海的对岸有个你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灰鸟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先生小姐那些事中国好歌曲第一季8+8=8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空白的缘分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开挂侠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唱念爱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当你老了中国好歌曲第一季鱼儿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法国老画家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格格不入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安眠药中国好歌曲第一季IAmYesIAmNo中国好歌曲第一季谁搞的情人节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今天我疯了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十一年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某某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唱我的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送春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我的番茄是干净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最遥远的那颗星中国好歌曲第二季野子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侠客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没有你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让你幸福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会飞的野马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等风来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小伞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杭盖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从前慢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节奏·爱中国好歌曲第二季那就枯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阿楚姑娘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解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不等你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怪兽不跳舞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傻瓜中国好歌曲第二季OKOK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自己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夏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不客气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不用担心我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悟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在你肩膀上入睡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唱歌的孩子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至死不渝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出离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小礼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夜不眠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冷色系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一位老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你眼中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爱上自然的你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呐喊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收获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轮回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留给昨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井水花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小小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完整的我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老神仙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不客气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只怪自己活该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你安静起来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萤火虫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会忘了会记得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时光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小礼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深海游戏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暖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梦想的颜色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融·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唱我的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小小中国好歌曲第二季野子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梦想的颜色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奔跑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刷刷刷刷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爱过中国好歌曲第三季老歌手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因为你是范晓萱中国好歌曲第三季飞鱼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晨曦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心跳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哎呀跌倒了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母亲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刀子嘴地雷心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猪老三中国好歌曲第三季预备爱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我们在蓝色海上漂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春节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回忆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与父相谈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完美情谊中国好歌曲第三季迷路了问问道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是我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归来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你快走开中国好歌曲第三季追中国好歌曲第三季赌局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不能没有你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救护车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山上拉钉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坚强打死爱哭鬼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献给冥王星的歌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再见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我俩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给你所需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十点半的地铁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她他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万万没想到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没想到的梦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别给我打电话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上山下中国好歌曲第三季Onlyyou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我就是那个窜天猴中国好歌曲第三季面包的故事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碌碌有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别说晚安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独一无二中国好歌曲第三季藏龙卧虎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思念不过是飘过麦田的风浪中国好歌曲第三季同日同月同星曲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我是谁中国好歌曲第三季黑与白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杂草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一夜成长中国好歌曲第三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