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怀存，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永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满怀，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召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莉珏，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淑英，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怀存及上诉人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怀存、上诉人得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满怀、被上诉人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淑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得众公司于2014年获得蔬菜制品[蔬菜干制品（热风干燥蔬菜）]（分装）和蔬菜制品[食用菌制品（干制食用菌）分装]生产许可证。2015年9月17日，倪怀存在乐购公司购买生产日期为同年5月18日的由得众公司生产的300克花菇一包，产品外包装载明保质期为12个月，为此倪怀存支出73.50元。倪怀存购物后，发现该花菇包装袋内生虫，即同乐购公司进行协商，并填写顾客建议表一份，内载：“投诉人于2015年9月17日11时09分在乐购莘庄店购买上海得众公司生产和配递的300克花菇单价计73.50元，生产日期为2015年5月18。结账付款后，发现原包装保质期限内有许多小虫，且为活体。当场在服务台与客服核实确认。建议依法赔偿，要求书面回复。”乐购公司员工陈某某在该建议表上签字。同日，倪怀存还因该事件向110报警。此后，倪怀存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并要求立案查处。2015年10月27日倪怀存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得众公司和乐购公司共同赔偿倪怀存货款73.50元及十倍价款1,000元。原审诉讼中，倪怀存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倪怀存向乐购公司退货，乐购公司赔偿倪怀存货款73.50元；2、得众公司赔偿倪怀存十倍价款1,000元。原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禁止生产经营存在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本案中，倪怀存提供了足具证明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在购买涉案花菇时便已生虫，故倪怀存要求退货并由乐购公司退还倪怀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得众公司、乐购公司辩称生虫系由倪怀存保管不当所致，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倪怀存的购买行为发生于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施行之前，故应适用修订之前的法律规定，由得众公司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故倪怀存的该项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倪怀存货款人民币73.50元，倪怀存于收到前述款项当日退还规格为300克的“得众食品牌花菇”一包；二、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怀存人民币7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元，由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倪怀存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乐购公司赔偿倪怀存货款73.50元，得众公司赔偿倪怀存十倍价款1,000元。倪怀存上诉称：首先，涉案花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销毁，而不应当退还出售方。其次，本案原审判决时“新食品安全法”已施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基本原则，且作为同一部法律，理应随着新法的产生，旧法失效而不再被适用，因此本案的十倍价款应当根据“新食品安全法”规定判令赔偿款为1,000元。得众公司亦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倪怀存的起诉请求。得众公司上诉称，虽然倪怀存有购物小票及原物主张涉案食品系在乐购公司购买，但就该批次、批号的产品，乐购公司货架上不存在；在倪怀存投诉后，得众公司赴乐购公司查看也可证实。涉案食品在原审庭审质证时，发现有破包漏气现象，而超市在售食品均为包装完整的产品，并且质证时也未发现有出虫现象。在案的顾客建议表上乐购公司员工签字只是作为提交顾客建议程序的一部分，并不能作为涉案食品出虫的证明。倪怀存作为职业打假人，已在上海各个法院起诉得众公司百余起案件，滥用诉权。倪怀存购买涉案食品的目的是谋取经济索赔利益，故倪怀存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倪怀存与得众公司在2015年9月11日前已就倪怀存该日期前购买的香菇、冬菇生虫一事达成一次性的赔偿协议，并明确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当时倪怀存借口产品均在法院扣押，并未将产品如数退还得众公司，现怀疑倪怀存以未退还的产品谎称是2015年9月17日购买而又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针对倪怀存的上诉请求，得众公司辩称，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倪怀存所主张的购买行为发生在“新食品安全法”施行之前，应当适用旧法，倪怀存上诉要求赔偿款确定为1,000元不应得到支持。针对得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倪怀存辩称，在案的购物小票与实物、现场销售人员签名确认及相关部门的查处，足以证明涉案食品是乐购公司出售、得众公司生产，原审质证时未见破包、漏气，却可肉眼所见出虫。得众公司应当对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双方在诉讼前达成调解是事实，但当时调解的仅是退还移交给得众公司的食品，而不包括未退还及之后购买的涉案食品。至于倪怀存的身份，并不妨碍其可行使法律权利。被上诉人乐购公司辩称，同意得众公司的上诉意见与理由。另外如涉案食品倪怀存已交原审法院，由法院予以销毁，可以同意倪怀存不退还涉案食品；不然倪怀存应当退还涉案食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得众公司与倪怀存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该协议明确是针对倪怀存于2015年9月11日（含）之前购买的得众公司生产的香菇、冬菇等产品生虫一事的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签购单、发票、顾客建议表、公安机关接报回执单、产品实物等证据材料，应当认定倪怀存于2015年9月17日在乐购公司购买了得众公司生产的花菇之事实存在，并且当时该花菇已变质生虫。该次购买所涉的食品理应被认定为不安全食品。倪怀存主张退一赔十应得到支持。鉴于倪怀存该次购买行为发生在新修订的“食品安全法”施行之前，故原审适用修订前的“食品安全法”判令得众公司赔偿倪怀存十倍购物价款计735元，是属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所作判决于法无悖。倪怀存与得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确凿证据与充分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倪怀存负担25元、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审 判 员  潘春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