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千亿德不锈钢制品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4层1433房间。投资人：王兆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淦，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北京千亿德不锈钢制品销售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标腾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大有庄村旧忠路幸福巷七号。法定代表人：郭同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丽碧，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千亿德不锈钢制品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千亿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普标腾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普公司）、吴丽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亿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我公司与标普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标普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履行向我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吴丽碧作为挂靠人应当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标普公司、吴丽碧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千亿徳公司的上诉请求。千亿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标普公司支付货款1610017.7元及利息（以161001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标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标普公司（供方）与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需方）签订《物资设备买卖合同》一份，载明：标普公司与中铁公司就昆明南站装饰工程不锈钢材料买卖事宜达成一致，由标普公司向中铁公司供应不锈钢材料，金额共计3122518元。结算时以实际签收的合格数量为准。实际发生金额超过本合同总额时，双方另行补签合同。2016年6月24日标普公司转账支付千亿德公司600000元，2016年8月2日标普公司转账支付千亿德公司300000元，2016年8月24日程平香向王传淦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吴丽碧向王传淦转账200000元，2018年5月4日吴丽碧向王传淦转账150000元。千亿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中铁公司派工确认单若干，派工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昆明南站站房装饰工程，派工单接受单位标普公司，部分派工单派工人处有王炎签字，成本经理处有李志玮签字，接受单位管理人员处有王传淦签字。关于涉案千亿德公司与标普公司《物资设备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千亿德公司称其是通过吴佩玲即本案第三人吴丽碧知道的中铁公司这个项目。合同签订的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大概是王传淦将盖好千亿德公司公章的合同放到吴丽碧的办公室，过了几天吴丽碧将盖好标普公司印章的合同拿回来给的王传淦，但当时并未查看或要求吴丽碧提供相应的授权手续。标普公司称其从未与千亿德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或加盖过公章。吴丽碧称其不知道这个合同的存在，其从来没见过涉案合同，也没有拿涉案合同找过标普公司盖章，因为当时吴丽碧与王传淦均知道对方是挂靠关系，所以不会签订合同。关于涉案昆明南站装饰工程，标普公司称该工程实际由吴丽碧承揽，其只是被挂靠的一方，之前的付款行为均系依照吴丽碧的指示打款。吴丽碧认可标普公司的陈述，认可挂靠到标普公司名下使用标普公司名义进行交易。王传淦称就涉案工程其挂靠到千亿德公司，关于吴丽碧挂靠到标普公司的事宜，王传淦在与吴丽碧交易时吴丽碧已告知他。案件审理的过程中，吴丽碧称其就是吴佩玲，在老家的时候都叫她吴佩玲。千亿德公司称因为吴丽碧挂靠到标普公司，王传淦挂靠在千亿德公司，所以本案的合同关系应该是发生在千亿德公司与标普公司之间，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标普公司亦向其进行付款。涉案工程由千亿德公司实际供货，标普公司虽与总包方签订过买卖合同，但供货及安装均通过千亿德公司履行，同一供货不可能存在两个供货主体。吴丽碧作为挂靠一方，法律责任应当由被挂靠公司承担。最后，同时吴丽碧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以法律责任应当由标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千亿德公司与标普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标普公司作为被挂靠一方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涉案《物资设备买卖合同》加盖的标普公司与双方确认的鉴定样本并非同一印章，标普公司亦不认可其与千亿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王传淦与吴丽碧的当庭陈述，王传淦称其与吴丽碧接触时，吴丽碧已告知其系挂靠在标普公司名下且吴丽碧未向其出示过标普公司的授权手续，王传淦亦未查看过吴丽碧的授权手续，因此在公章鉴定为不真实的情况下，标普公司未就买卖不锈钢事宜与千亿德公司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吴丽碧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法院认定千亿德公司与标普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在民事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但在买卖合同项下，挂靠关系的存在并不必然导致被挂靠人就挂靠人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千亿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标普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仅依据挂靠关系即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标普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千亿德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千亿德公司要求标普公司支付货款1610017.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驳回北京千亿德不锈钢制品销售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千亿徳公司提供王传淦与吴丽碧的短信证据，欲证明2015年10月王传淦把报价发给了吴丽碧，标普公司通过吴丽碧向千亿徳公司索要发票，双方有交易关系，千亿徳公司通过案外人给标普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250000元作为双方交易的材料款加税费。千亿徳公司提交王传淦与吴丽碧的微信证据，欲证明吴丽碧向王传淦发了标普公司的营业执照，千亿徳公司与标普公司之间有真实的交易。标普公司、吴丽碧认为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千亿徳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另查，北京标普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变更名称为北京普标腾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千亿徳公司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主张其与标普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关鉴定结论及王传淦与吴丽碧的当庭陈述，均难以认定吴丽碧构成表见代理，亦难以认定千亿德公司与标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在买卖合同项下，挂靠关系的存在并不必然导致被挂靠人就挂靠人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在千亿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标普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形下，千亿徳公司仅依据挂靠关系即要求标普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所作认定及处理均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另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千亿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1元，由北京千亿德不锈钢制品销售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