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2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义，男，1953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从清（系杨家义亲属），男，1966年4月5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华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长安南路999号。法定代表人：曹文铭，该银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钓鱼支行，住所地兴化市钓鱼镇大兴金公路南侧。负责人：陈志刚，该行行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庆，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煜，系该行员工。上诉人杨家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农商行）、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钓鱼支行（以下简称兴化农商行钓鱼支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家义上诉请求：1、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兴化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诉讼费由兴化农商行、兴化农商行钓鱼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兴化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所存在的内容没有证据。原审对于兴化农商行及钓鱼支行主张的《兴化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予以认可，但在案证据是有头无尾复制件，其内容是否与合法会议通过的章程原件相一致，不能确定，故其不具有证据效力。二、原审裁判民事权利是否发生变更的依据，既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利害关系方的约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以原农村信用社社员首先必须参加统一法人改革时资格股的认购从而成为信用合作联社社员，后必须参加股份制改造，从而成为股份制企业的股东”，这句话既不是强制性法律规定，也不是利害关系方的约定，不能成为裁判民事主体在合并、继承这一特别情形下的股东权利是否存在的依据。在合并、继承过程中，权力机构（股东大会及股东代表大会）从未作出过原信用社股份自然消失的决定，从未公告过原信用社股份作退股处理的决定，从未作出和公告过原信用社清理解散的决定。此外，“统一法人”、“股份制改造”与“清算解散”不具有法律意思上同一性；“统一法人”、“股份制改造”与杨家义股权丧失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兴化农商行、兴化农商行钓鱼支行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没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杨家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兴化农村合作社章程是从档案中复印而来，且在其他案件中杨家义的代理人对它的真实性没有提出过异议，其次，原兴化市钓鱼信用社已经在法定登记机关注销，对社会产生了公示效益，原有的股东关系随着单位注销依法不复存在。二、杨家义提交的新证据兴化农商行及钓鱼支行是在庭前才获得，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这些证据都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杨家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化农商行对杨家义持有的原钓鱼信用社的股票以现有名称“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予股权重登记；2.兴化农商行钓鱼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杨家义持有原江苏省兴化县钓鱼信用社发行的面额为2元的“股票”一张，股票背面分红记录处记载1988年4月25日分红1元、1992年12月1日分红1元。自2018年起，杨家义向兴化农商行登记股东身份，兴化农商行不予办理，杨家义遂诉来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2003年10月17日，银监会印发银监发[2003]12号《关于农村信用社以县（市）为单位统一法人工作的指导意见》，意见明确，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方案的通知》精神，就开展农村信用社以县（市）为单位统一法人工作提出指导意见：1、统一法人工作的目的是：明晰信用产权关系，完善法人治理结构，落实管理责任；增资扩股，充实资本实力，增强信用社整体抗御风险的能力；2、范围和条件之一为：统一法人后股本金达到10000000元以上，核心资产充足率不低于2%；3、工作重点中，构建新的产权关系方面为：按照股权结构多样化、投资主体多元化原则，因地制宜进行产权改革。一是提高入股金额起点；二是拓宽入股范围；三是积极探索建立新的股权结构。统一法人机构可根据实际设立资格股，资格股是获得社员资格必须缴纳的基础股金，是社员获得信用社优先、优惠服务的前提。资格股实行“一人一票”，原则上，自然人资格股1000元，法人最低10000元；4、工作程序中，增资扩股方面，对原信用社社员的股本金，在清产核资、对所有者权益进行量化处理的基础上，按自愿的原则转为统一法人后机构的股本金。2003年，经统一法人机构后的兴化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成立，该社章程确定，1、合作联社性质是在兴化市境内依法设立的，有农民、农村工商户和各类经济组织入股，为农民、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服务的社区性地方金融机构；2、股权设置方面，（1）联社采用股份合作制产权性质，根据股本金来源和归属设置自然人股、法人股；（2）自然人股、法人股分别设定资格股和投资股两种股权。资格股是在取得联社社员资格必须交纳的基础股金，投资股是在基础股金外投资形成的股份；（3）每股金额为人民币1元，自然人社员资格股起点金额1000元，法人社员资格股起点金额10000元。2006年4月，兴化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成立兴化农村商业银行，2011年11月，成立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信用合作联社是依照银监会《关于农村信用社以县（市）为单位统一法人工作的指导意见》文件规定对各农村信用社进行统一法人改革后组建，兴化农商行是对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后设立，三者之间虽有合并、承继关系，但原农村信用社的社员并不因此而必然成为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其首先必须参加统一法人改革时资格股的认购从而成为信用合作联社社员，后必须参加股份制改造，从而成为股份制企业的股东。杨家义虽持有原钓鱼信用社的股票，为信用社社员。但在信用社进行统一法人改革，组建信用合作联社时，杨家义没有认购信用合作联社资格股，因此其不能成为信用合作联社社员，此后其亦没有参与信用合作联社的股份制改造。杨家义以持有的原农村信用社的股票，要求确认具有兴化农商行的股东身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家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杨家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家义提交下列证据：一、本院（2016)苏12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兴化农商行及钓鱼支行与原农村信用社存在主体性继承关系。二、杨加芝同性质股票复印件、钓鱼支行现金付出传票复印件2张，证明杨家义持有股票具有股票性质。三、原城东镇信用社《专用凭证》复印件，证明农村信用社统一法人后各信用社并未解散，仍以非法人组织存在，实体经营。四、《股权确权登记公告》的表格附件，证明兴化农商行及钓鱼支行与农村信用社改制前的股份的认可。被上诉人兴化农商行、兴化市农商行钓鱼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四，说明在原信用社以县为单位统一法人后成立了兴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人，城东信用社是该联社的分支机构，不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所以这些证据不能支持杨家义的主张；因证据二上面都记载是杨加芝，证据三是在另一起诉讼中双方调解后产生的相关凭证，故证据二、三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兴化农商行、兴化市农商行钓鱼支行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杨家义以自己持有原兴化市钓鱼镇信用社股票要求兴化农商行、兴化农商行钓鱼支行确认其股东资格，但因原兴化市钓鱼镇信用社及兴化市境内其他信用社在2003年由政府主管部门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导下，按照《国务院关于印发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方案的通知》的改制方案实施成立兴化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该合作联社又于2006年4月进行了股份制改造成立兴化农村商业银行，原兴化市钓鱼镇信用社于2003年在改制为兴化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时未确定杨家义的股东资格身份，故杨家义现要求兴化农商行、兴化农商行钓鱼支行确认其股东资格，属于企业改制遗留的争议问题，应由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依照规定处理，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家义的起诉。杨家义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兴化市人民法院退还杨家义；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退还杨家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大祥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