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纽诺二十二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福德路790、792、794、796、798、800、802、804号。法定代表人：马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颖，女，汉族，住xxxxxx。上诉人广州纽诺二十二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颖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纽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丹、被上诉人陈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纽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其要求纽诺公司退还14829.55元保育费的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疫情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应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述理由为依据的解除时间最早应为2020年9月1日，并非判决所述日期。1.有效期限可变更为2020年6月16日至8月31日，该期间仍可继续履行合同。纽诺公司因需配合疫情防控措施要求在疫情期间确实处于持续闭园状态，但纽诺公司不仅在闭园期间持续为陈颖之子提供服务，并于2020年6月15日正式通过了复托检查，可于2020年6月16日正式复托，并积极通知了陈颖返园。2.陈颖为其子刘某报名保育服务为上幼儿园过渡，在其上幼儿园之前即2020年9月1日之前均可履行合同，并未违反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定托育有适宜年龄因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虽然陈颖提起诉讼之时为2020年5月14日，但纽诺公司实际收到日期已到复托日期，纽诺公司已通知陈颖可返园，陈颖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是想给其子刘某放“暑假”，故拒绝返园，并非以双方已存在争议并在诉讼阶段为由而拒绝履行，陈颖应承担以实际行动拒绝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8款规定，能够通过变更期限实现合同目的的，应依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故应认定上述期间仍可以履行合同。二、即使解除合同，剩余的保育费也不应全部退还，一审法院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双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纽诺公司已为履行合同做了准备，在疫情期间缴纳了房租和支付了老师工资，也积极为能通过复托验收做准备，判令全部退还托育费用不符合公平原则。复托期间可继续履行合同，陈颖不履行合同，应属陈颖责任，虽双方签署的合同自陈颖之子上幼儿园之日确实无法履行，但判令纽诺公司返还全部托育费不符合合同法公平原则。陈颖辩称，不同意纽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陈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陈颖与纽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Z22-0000148的《纽诺?艾玛国际保育园＜入园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纽诺公司全额返还陈颖已经支付但纽诺公司尚未履行的合同款项15937.5元(含剩余学费13600元以及剩余餐费2337.5元，合计15937.5元)，合同标的金额为22500元；3.纽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颖与纽诺公司签订了协议编号为GZ05-0000584的《入园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约定陈颖将其儿子刘某送到纽诺公司的纽诺·艾玛国际保育园，由纽诺公司提供保育服务，保育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陈颖、纽诺公司双方确认第一份协议实际于2019年11月8日履行完毕。2019年6月14日，陈颖、纽诺公司与案外人郭某达成转让学位的一致协议，确认案外人郭某将在纽诺公司处剩余的6个月的保育班学位转让给陈颖；同日，陈颖、纽诺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编号为GZ22-0000148的《入园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约定陈颖之子刘某继续在纽诺公司的保育园接受保育服务，但未注明保育日期；其中约定“报名即占用学位，除非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终止协议，否则不接受更改入园日期及退款”。有关第二份协议的履行情况，陈颖、纽诺公司双方均确认：陈颖已付清22500元保育费用，分摊到每月的费用为3750元（含保育费3200元、餐费550元）；协议自2019年11月11日开始履行，后因新冠疫情影响，纽诺公司保育园于2020年2月3日停止提供保育服务，2020年6月16日复园；现陈颖尚剩余87天的课程，纽诺公司确认尚余的费用为保育费12654.55元[3200元÷22天）×87天],餐费为2175元（25元/天×87天）。陈颖不愿再继续履行第二份协议，与纽诺公司协商解除并退回剩余费用无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6月11日，刘某收到广州市番禺区北城幼儿园入学通知书，其可在2020年秋季进入广州市番禺区北城幼儿园就读。一审法院认为，陈颖与纽诺公司签订的两份《入园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依据协议约定，陈颖向纽诺公司支付保育费用，纽诺公司向陈颖提供保育服务，第一份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第二份协议则因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纽诺公司无法提供保育服务，现陈颖诉称其子刘某已进入幼儿园学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纽诺公司辩称在疫情的影响消除后，特别是在2020年6月16日至8月31日期间，即纽诺公司复园至刘某上幼儿园前期间，陈颖仍可将刘某送入保育园保育，应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中，陈颖将其子刘某送入纽诺公司保育园保育的目的是适应入学环境，为进入幼儿园学习打基础，保育服务也是具有年龄特点的，现刘某已随年龄增长不再需要保育服务，陈颖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此外，陈颖已于2020年5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双方的纠纷还处于法院审理阶段，陈颖拒绝纽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故对纽诺公司请求继续履行第二份协议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颖诉请退回保育费用的问题。《入园协议》约定，“报名即占用学位，除非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终止协议，否则不接受更改入园日期及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关于不予退费的约定，采用了格式条款的方式订立，排除陈颖退还费用的权利，免除了纽诺公司退款的责任，明显对陈颖不公平、不合理，该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对于该条款不予采信。陈颖诉请纽诺公司退还15937.5元费用，纽诺公司确认尚余的费用为保育费14829.55元（12654.55元+2175元），陈颖未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费用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纽诺公司应向陈颖退还保育费14829.55元，对陈颖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颖与广州纽诺二十二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编号为GZ22-0000148的《入园协议》；二、广州纽诺二十二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颖退还保育费14829.55元；三、驳回陈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广州纽诺二十二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纽诺公司、陈颖对一审法院作出的解除陈颖与纽诺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编号为GZ22-0000148的《入园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纽诺公司是否应向陈颖退还保育费14829.55元。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因新冠疫情影响，纽诺公司保育园于2020年2月3日停止提供保育服务，于2020年6月16日复园，现陈颖尚剩余87天的课程，费用为保育费12654.55元、餐费为2175元，两项共计14829.55元，纽诺公司虽然主张双方在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仍可继续履行合同，即使解除合同，纽诺公司也不应把剩余的保育费全部退还，但是本案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而引起，该情形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且陈颖于2020年5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均无法确认何时能够复园，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时亦已超过纽诺公司主张的继续履行期间，双方在此期间的纠纷尚处于审理阶段，陈颖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以不可抗力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主张退还未实际产生的案涉费用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本院对纽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纽诺公司、陈颖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元，由广州纽诺二十二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