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凤，男，汉族，1955年7月29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代理人：徐德明，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郑义军，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姝，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前田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威玛（山东）铸铁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牛东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艳波，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喜娟，女，汉族，1957年12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理人：马相国，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代理人：张国昉，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晶，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志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闯，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英凤、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前田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英凤的委托代理人徐德明、上诉人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姝、上诉人山东前田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前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艳波、被上诉人唐喜娟的法定代理人马相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昉、温晶，原审第三人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喜娟原审诉称：2010年王英凤在芙蓉公司处购买家庭供暖用燃气锅炉一台，生产厂商为山东前田公司，代理商芙蓉公司负责安装。该锅炉在设计、生产、安装中存在严重缺陷，2013年1月3日燃气泄漏，致使在王英凤家中工作的唐喜娟燃气中毒。唐喜娟于2013年1月4日在医院住院，至今意识不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事故发生后王英凤垫付医疗费，现已无力垫付，芙蓉公司支付50000元后，已不再支付，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114563.84元，误工费44070.10元，护理费44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出院后医药费15568.12元，残疾赔偿金202080.40元，护理依赖65700元，医疗依赖685889.72元，鉴定费533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36132.20元。庭审中唐喜娟变更诉讼请求，律师费变更为70000元，鉴定费变更为55085元。芙蓉公司原审辩称：一、唐喜娟是王英凤的雇员，作为雇主应为雇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在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雇主理应承担责任，唐喜娟起诉我单位没有法律依据；二、唐喜娟受损害的原因与燃气热水锅炉没有关系，唐喜娟未提供受伤是由我单位出售设备有关的证据；三、王英凤购买锅炉的时间是2009年末，而不是2010年末，已经超过了该产品的二年保质期，设备出现问题需要报修，现设备是否由于需要维护清洗等工作而造成事故，是否为王英凤使用问题、开关是否关闭，现事故原因不明；四、我单位对燃气锅炉负责销售与安装，安装过程我单位严格按照山东前田公司的产品手册来安装，没有任何违反操作规程之处，因此，造成原告中毒的原因与产品安装无关。山东前田公司原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唐喜娟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所有诉讼费用不应由我单位承担。理由如下：一、唐喜娟起诉我单位是诉讼主体错误。我单位只出售裸炉，仅仅是该锅炉的进口商，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我单位与本案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二、唐喜娟起诉我单位事实不真实。我单位不是裸炉的生产者，对裸炉的进口行为不存在过错，没有造成裸炉存在质量缺陷，唐喜娟所受到的伤害与我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芙蓉公司将裸炉及配件销售并安装给王英凤，此时产品责任的当事人是芙蓉公司与王英凤，我公司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与我公司无关；三、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唐喜娟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医疗依赖费用为20年，没有事实依据，且其计算标准超出同行业的一般收入。其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失费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护理费、误工费计算也超出同行业的平均数额。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唐喜娟对我单位的所有诉讼请求。王英凤原审辩称：本案发生因为产品质量导致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产品质量产生的侵权及伤害应该由该产品生产者或者经销者承担法律责任，该案发生并不是因为王英凤雇佣唐喜娟才产生的后果，如果根据芙蓉公司答辩意见是因开关没有关闭的话那么责任应该由王英凤承担，因为唐喜娟作为保姆对房屋取暖锅炉的开关及雇主的家人安全应承担责任，芙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使用过程中存在错误才产生的燃气泄漏，现有的证据证明的事实足以确认芙蓉公司及山东前田公司对该案应当完全承担连带责任，三份证据及事实是现场勘查时该锅炉当场无法点燃，山东前田公司的工程师亲自在现场处理，依然没有实现点火，说明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现场勘察时山东前田公司工程师明确表示该锅炉安装存在严重错误，尾气排放口低于锅炉的尾气出口，使尾气倒灌，现场勘查时看到该锅炉没有一个汉字指示标志，芙蓉公司提供的室内一氧化碳及可燃气体检测表，记载中毒事件发生第二天开始三天的室内一氧化碳检测记录，一氧化碳浓度严重超标，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的鉴定报告证明该锅炉存在质量缺陷，据此本案唐喜娟诉请应由芙蓉公司及山东前田公司承担。长春燃气公司原审辩称：一、燃气公司负责维护的燃气设备没有发生燃气泄漏，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燃气公司负责燃气燃烧器具及连接软管以外的燃气设施的维护、抢修。经法庭组织的现场检测，我单位负责维护的燃气设备均无泄漏；二、燃气公司提供的燃气产品与唐喜娟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唐喜娟为一氧化碳中毒，我单位提供的燃气为天然气，并不含有一氧化碳，综上我单位不是唐喜娟的侵权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事故的相关责任。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山东前田公司对美国进口家用型热水锅炉进行进口及销售，芙蓉公司为其指定在吉林省地区唯一经销商。山东前田公司与芙蓉公司达成《产品经销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销美国家用锅炉及附属配件、零配件，芙蓉公司应完成不低于100万元的提货金额，并约定具体的销售计划，在完成年度销售计划后可以享受返利，在提货前付清全部货款，山东前田公司予以发货，设备的保质期为24个月，质量保证期外山东前田公司按规定收费，并给予终生维修服务，芙蓉公司对用户提供安装、调试、点火、维修、拆换机。2009年10月12日王英凤因房屋取暖问题向芙蓉公司购买由山东前田公司提供的威玛68kw冷凝锅炉一台及配件，后芙蓉公司将该产品安装至王英凤的家中（位于净月名仕山庄A区），双方签订《芙蓉暖通地热公司施工协议》，约定芙蓉公司负责安装地热水暖施工工程，施工标准必须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地面辐射供暖技术规程）按期优质完成工程，工程总价款55000元。同时，山东前田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记载“上述货物需经使用锅炉安全性能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庭审中芙蓉公司及山东前田公司均表示锅炉安装后未向有关检测部门申报检测，同时芙蓉公司表示山东前田公司并未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向其进行出示或告知需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长春燃气公司亦表示王英凤家中自行安装锅炉一事未向其进行申请，王英凤表示芙蓉公司与山东前田公司均未对其进行告知需要检测合格方可使用。唐喜娟在王英凤处从事保姆工作，住处与燃气锅炉相邻。2013年1月4日早晨6时，唐喜娟经人发现意识不清后送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伴精神障碍，2013年4月26日出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双肺肺炎、尿路感染、一氧化碳中毒伴精神障碍，应转入精神心理专科，继续应用营养神经，改善循环药物，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唐喜娟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12天，共计花费治疗费81278.33元。后唐喜娟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脏器质性精神病、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应继续服用抗精神病药物、抗焦虑药物治疗。胃肠蠕动较慢，排便困难，应服用促进胃肠蠕动药物及泻药。唐喜娟患有二型糖尿病，继续应用降糖药，监测每日血糖值，出院诊断记载“每周复查病情，有变化随时来诊”。唐喜娟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住院治疗9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3285.51元，至此已花费医疗费114563.84元。唐喜娟出院后，通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及吉林省舒兰精神病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计花费药费6945.09元。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唐喜娟因一氧化碳中毒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暂评定为二年；医疗依赖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后经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4）舒民特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唐喜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舒兰市北城街道育才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唐喜娟之子马相国为其监护人。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鉴定结论为：该冷凝高效燃气炉系统存在质量缺陷。唐喜娟因本案支付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精神状态鉴定费及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费1785元、两次律师代理费70000元、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300元、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冷凝高效燃气炉系统质量鉴定费50000元。2013年1月4日，王英凤经派出所询问称2012年12月30日本案所涉燃气炉不工作，找了被告芙蓉公司维修，2013年1月1日妻子和儿媳有呕吐反应，其后2013年1月4日唐喜娟有了中毒反应。2013年1月22日芙蓉公司至王英凤家中测量一氧化碳及可燃气体，并制作检测表，在一氧化碳浓度一栏中写明多数为零但存在更改，少数为5，排烟口数值为12至23，芙蓉公司称数值正常，唐喜娟认为数值存在异常且有更改。目前该产品已无法运行，王英凤已重新购置其他设备进行采暖，并安装燃气泄漏报警装置，至今未再次发生泄漏事故。（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9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我院组织现场勘查，本案各方当事人随同人民法院进行现场勘查，证实事发地点供应的是天燃气，并对燃气管道及灶具进行检测，未发现泄漏情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对本案涉案锅炉是否存在缺陷及该缺陷与唐喜娟受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事发后，芙蓉公司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王英凤垫付医疗费49563.84元、（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935号案件律师代理费50000元、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300元、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冷凝高效燃气炉系统质量鉴定费50000元，并在唐喜娟出院后每月向其支付6000元生活费，连续支付12个月，共计支付7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之燃气锅炉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与唐喜娟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唐喜娟对与锅炉的质量及安装问题申请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冷凝高效燃气炉系统存在质量缺陷。虽庭审中芙蓉公司与山东前田公司对于唐喜娟单方申请的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进行鉴定作出的锅炉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均表示其所提供的产品及安装都不存在问题，不应当由己方承当相应赔偿责任，但都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亦拒绝向法庭申请鉴定，且从山东前田公司提供锅炉手册、警示标名牌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可以看出，本案涉案锅炉存在一定的危险性，需要进行严格安装使用，根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记载“上述货物安装后需经使用地锅炉安全性能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山东前田公司未将该项要求告知芙蓉公司，同时作为安装公司的芙蓉公司在安装完毕后亦未向有关检测机构申请检测，且在未经有关部门检测合格的情况下允许王英风使用，使燃气锅炉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故推定本案争议之锅炉具有产品质量缺陷。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唐喜娟因一氧化碳中毒致残，事故现场供应家庭使用的燃气类型为天燃气，一氧化碳的来源只能源自天燃气燃烧不充分，现场使用的燃气的设备为灶具和本案争议之燃气炉，在安装燃气炉前及停用本案所涉燃气炉后均未发生一氧化碳泄漏，且经法院现场勘查长春燃气公司负责的管道和燃气灶具未发现泄漏，同时唐喜娟的住处紧邻燃气炉且环境相对封闭，因此一氧化碳的来源只能来自本案所涉的燃气炉，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的燃气炉导致唐喜娟一氧化碳中毒，即本案争议锅炉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与唐喜娟所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芙蓉公司、山东前田公司、王英凤是否应当对唐喜娟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唐喜娟因燃气锅炉泄漏导致损害发生，故芙蓉公司与山东前田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结合前文所述，燃气锅炉存在质量缺陷造成唐喜娟一氧化碳中毒应属于芙蓉公司与山东前田公司共同所致，且同作为销售者可在赔偿后共同向生产者进行追偿。故芙蓉公司与山东前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王英凤作为燃气锅炉的管理人和实际使用人，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因家中供暖不好，自行安装燃气锅炉取暖的行为并未向有关部门申请报批，后在使用过程中本案所涉燃气炉曾不工作出现问题且2013年1月1日王英凤称其妻子和儿媳有呕吐反应，但其未采取安装燃气泄漏警报装置等有效方式解决，直至本次事故发生后使用新燃气锅炉才安装燃气泄漏警报装置，故其在使用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应当对唐喜娟的损害后果承担补充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情况，法院认为芙蓉公司、山东前田公司应当对唐喜娟所受损失的8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英凤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三、关于唐喜娟所受各项损失的数额问题。1、医疗费。根据唐喜娟提供的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八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其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114563.84元，法院对此数额予以保护；2、伙食补助费。根据2013年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准，计算为10450元（50元/天×209天）；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期间共计209天，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20.74元/天×209天=25234.66元，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4、误工费。唐喜娟从事居民服务业，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期限为351天。计算为120.74元/天×351天＝42379.74元，法院按此数额予以保护；5、出院后医疗费。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依赖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根据唐喜娟提供的证据，其出院后进行相关门诊治疗共计花费药费6945.09元，法院对该数额予以保护，后续医疗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6、伤残赔偿金。唐喜娟为城镇居民，现构成六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应为20208.04元×20年×50%＝202080.4元；7、护理依赖。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喜娟部分需要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暂评定为二年，故其护理依赖费用应为31513元/年×2年=63026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唐喜娟的伤残程度及现在精神状况，法院酌情保护25000元；9、鉴定费。唐喜娟因本次事故鉴定三次，共计花费鉴定费55085元，法院对此金额予以保护。10、律师费。根据法院保护的数额，法院酌情保护律师费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74764.73元。根据前文所述，按照三被告所承担的比例，芙蓉公司与山东前田公司应当连带支付的数额为459811.78元，王英凤应当支付114952.95元，因王英凤已将上述数额支付完毕，故其在本案中无需额外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前田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给付原告唐喜娟459811.78元。二、被告王英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唐喜娟114952.95元（已实际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唐喜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598元，由原告唐喜娟负担14158元、由被告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前田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551元，被告王英凤负担1889元。宣判后，山东前田公司、芙蓉公司、王英凤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山东前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依法裁决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原审判决存在“超裁”行为。3、被上诉人单方鉴定及原审法院勘验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及不清的情形。1、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产品是否存在泄漏燃气的质量缺陷。2、原审判决没有查明燃气泄漏的责任主体。3、上诉人对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原审法院没有查明。4、原审没有查明锅炉已经超过保质期，也没有查明锅炉使用者是否正常维修保养锅炉。5、原审判决查明上诉人与芙蓉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6、原审判决查明的赔偿数额存在错误，多计算205167.60元。误工费与护理费计算方式错误，护理依赖计算与鉴定意见不符，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鉴定费多计算50000元，支付律师费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没有抵消芙蓉公司支付的50000元。三、原审判决违反特别法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对当事人之间权利与义务的判定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而不是一般的《侵权责任法》。上诉人仅是进口锅炉裸炉的进口商，锅炉的排气管及其他配件均不是上诉人进口生产或销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在本案的法律地位仅是供货者，而不是销售者，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的法律地位混同为销售者，《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芙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如系产品质量纠纷应由王英凤为诉讼主体起诉上诉人。2、鉴定程序违法。首选的鉴定单位出具说明无法鉴定，应由备选鉴定单位来鉴定，一审法院不采用备选鉴定而由原告自行委托鉴定单位属于程序违法。两次现场勘查并不是抽签的鉴定单位。重审采信的鉴定结论竟然没有鉴定人员。二、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1、上诉人所出售的炉具是否有过漏气的现象，现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2、被上诉人中毒所产生的一氧化碳是否与燃气热水锅炉产品质量有关，现被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3、重审查明的有过报修及漏烟等情形均为王英凤的自述，而王英凤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三、采信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鉴定报告》错误，鉴定机构及专家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报告从事实上歪曲，一氧化碳的出处以及认定本案事故责任人是本案的关键。王英凤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王英凤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属于产品质量缺陷致人损害，不存在人为违规操作的情形，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不合格的燃气锅炉泄漏煤气，不存在除锅炉缺陷外的其他任何因素。鉴定意见明确未安装报警装置是锅炉的缺陷之一，原审法院将安装警报装置的义务强加给王英凤是错误的，唐喜娟的受伤与上诉人王英凤无任何关系。2、芙蓉公司及山东前田公司为合法注册的经营主体，王英凤购买并使用时完全有理由相信锅炉是合格产品，王英凤在主观上根本无法预测。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英凤与唐喜娟是雇佣关系，但唐喜娟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燃气锅炉质量存在问题，即因雇佣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原因致使原告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诉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对芙蓉公司及山东前田公司另行起诉，进行追偿，芙蓉公司及山东前田公司仍是最重的责任承担人，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清唐喜娟受伤的根本原因，确认最重的责任承担人的前提下，判决王英凤承担补充责任与立法本意背离，适用法律错误。芙蓉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王英凤使用的锅炉，已经超过保质期，王英凤应对锅炉维修、保养负全部责任。本案属于产品质量纠纷，被上诉人及王英凤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出售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王英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场所存在瑕疵造成被上诉人的伤害。被上诉人与王英凤是雇佣关系，应由雇主王英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英凤已经就产品质量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说明王英凤需经人民法院确认其使用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就雇佣关系向王英凤主张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山东前田公司二审答辩称：除了与芙蓉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外，山东前田公司不是本案的在责任主体，山东前田公司不是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也不是使用者，上诉人主张山东前田公司承担产品责任，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山东前田公司进口裸炉是经过国家机关检验检疫合格的产品，其进口行为不存在过错，山东前田公司将裸炉销售给芙蓉公司，该裸炉经使用长达两年之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该事实证实芙蓉公司安装及销售的山东前田公司进口的该裸炉不存在质量问题，更不存在燃气泄漏的缺陷，因此上诉人主张山东前田公司承担产品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应该承担扩大本案损失的全部民事责任，上诉人在2013年1月1日主张其妻子与儿媳已经出现呕吐等不良反应，当时住在离锅炉最近的唐喜娟，没有不良反应，该事实证实王英凤提供的入住环境存在安全隐患，但上诉人王英凤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导致1月3日唐喜娟受到伤害，上诉人王英凤应该扩大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另外，上诉人王英凤在事发后将锅炉拆卸导致锅炉无法运转，证据灭失的责任与鉴定不能的责任，应由王英凤承担。王英凤二审答辩称：根据规定锅炉本身应该自带报警装置，但是锅炉没有，根据进口商品的要求，锅炉在使用和安装之前，要到质量监督部门进口检验确认，该锅炉没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口产品在国内销售应该附有中文说明书，该锅炉依然没有，而且，经过本案各方的现场勘查，当时确定的两点缺陷：第一，锅炉不能正常打火，导致第一次现场勘查不能正常进行；第二，现场勘查时厂家工程师明确指出芙蓉公司安装存在几项错误，使用了塑料管直接与排气口相连，导致在排气管与锅炉排气孔相连处过热膨胀燃气泄漏，排气管道的出口低于锅炉的尾气排放口，导致尾气回流不能正常排放，这一切足以证明该锅炉从生产到安装都存在严重的缺陷。关于质保期的问题被告提供的宣传画册上明显的标记着长期质保，不仅如此，燃气锅炉属于危险产品，涉及人身安全的产品有效使用寿命内，生产与销售者都应该对其承担产品质量缺陷的责任。关于王英凤是否承担雇主责任的问题，承担赔偿的前提是雇员在履行工作中造成他人损害或自身损害，或者是雇主存在过错，本案中王英凤没有任何过错，产品质量缺陷导致的损害是王英凤不能注意的，对产品质量缺陷导致的人身损害只有在使用人不当使用的情况下才承担部分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芙蓉公司和山东前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英凤的使用不当，综上，芙蓉公司和山东前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王英凤承担2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唐喜娟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产品的实际受害人依法也可以起诉。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单方可以委托鉴定。一审庭审中，芙蓉公司、山东前田公司虽然表示不同意鉴定结论，但都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也没有向法庭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该鉴定结论的认可。三、从事故现场的实际情况来看，一氧化碳的来源只能是源自问题锅炉，属于天然气燃烧不充分导致。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正确。误工费、护理费按日计算客观合理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并不重复。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均有票据为证。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论锅炉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王英凤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长春燃气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长春燃气公司负责维护的燃气设施没有发生燃气泄漏。二、长春燃气公司提供的燃气产品与原告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长春燃气公司不是侵权赔偿的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事故的相关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唐喜娟所受的损害是因涉案燃气炉燃气泄漏所导致。而涉案燃气炉产生燃气泄漏是因山东前田公司与芙蓉公司共同导致涉案燃气炉存在质量缺陷的侵权行为与王英凤作为涉案燃气炉的管理人和实际使用人存在过错的侵权行为共同造成唐喜娟的损害后果，各方应当按照各自的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的吉质技鉴[2014]005号鉴定报告虽然是唐喜娟一方自行委托的，但山东前田公司与芙蓉公司均在本案重审一审时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对本案涉案燃气炉是否存在缺陷及该缺陷与唐喜娟受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的鉴定并无不当。山东前田公司上诉主张其仅是本案涉案的锅炉的裸炉的进口商，不是销售者，但山东前田公司进口的目的属于为了销售而最终获得利润，属于销售中的一个环节，山东前田公司作为涉案的当事人不能提供2009年与芙蓉暖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山东前田公司未告知芙蓉公司燃气炉需要经过使用地锅炉安全性能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本案涉案燃气炉安装之后，山东前田公司与芙蓉公司均未向有关检测机关申请检测，亦未向购买人王英凤要求其向有关检测机关检测后才能使用，山东前田公司存在过错，应当与芙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对涉案燃气炉的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燃气炉存在质量缺陷，且该缺陷与唐喜娟所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天燃气属于高度危险物，王英凤作为涉案燃气炉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在其购买和委托芙蓉公司安装燃气炉并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燃气炉时，负有对燃气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王英凤自认其安装涉案燃气炉时并未向相关部门申请报批，王英凤存在过错，王英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王英凤承担的并非补充赔偿责任，而是侵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论述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山东前田公司主张王英凤提供给唐喜娟的工作环境具有不安全隐患，但山东前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山东前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案情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王英凤与山东前田公司、芙蓉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审判决山东前田公司与芙蓉公司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英凤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责任比例的裁判结果予以肯定，本院认为山东前田公司与芙蓉公司连带承担80%的侵权赔偿责任、王英凤承担20%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误工费和护理费按日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重复计算。鉴定意见已被采信，故相应的鉴定费用应予保护。原审法院对律师代理费的保护并无不当。关于护理依赖费用。唐喜娟经鉴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全额保护护理依赖费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更正，具体应计算为31513元／年×2年×50%=31513元。本院对原审判决保护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予以维持，在护理依赖费用变更后，赔偿总额相应的变更为543251.73元，芙蓉公司与山东前田公司连带应赔偿的数额相应的应变更为434601.38元，王英凤应赔偿的数额相应的变更为108650.35元，由于王英凤已经支付完毕，故在本案中无需额外支付。对于王英凤已经履行完毕的赔偿义务，本院亦不再判决主文中赘述。关于芙蓉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用50000元，唐喜娟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亦已经认定，但由于芙蓉公司与山东前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故芙蓉公司可在执行过程中主张扣除。三上诉人各自对原审审理程序提出各自的异议，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三上诉人除护理依赖费用之外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二、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前田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赔偿唐喜娟434601.38元（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已给付50000.00元）；三、驳回唐喜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598元由唐喜娟负担16047元，由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前田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51元；上诉人山东前田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8元由上诉人山东前田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97元，退还上诉人山东前田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10401元；上诉人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8元由上诉人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97元，退还上诉人长春市芙蓉暖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10401元；上诉人王英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王英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溪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