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昊，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艺术大道1054号。法定代表人：张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秀锋，北京兴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翠芳，北京兴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以博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昊、被上诉人静以博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秀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静以博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静以博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诉讼管辖权违法。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无权受理静以博远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案件主体认定不清、审理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举证分配程序违法。要求不支付加班费是静以博远公司作为原告在起诉状中的主张，静以博远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4.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错误漏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三项存在矛盾。静以博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昊的上诉请求。静以博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4月22日至10月22日期间静以博远公司与孙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静以博远公司不支付孙昊2019年10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334.55元；3.静以博远公司不支付孙昊2019年5月22日至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3678.16元；4.静以博远公司不支付孙昊2019年6月7日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79.31元；5.静以博远公司不支付孙昊2019年4月22日至10月22日期间26天休息日加班工资23908.05元；6.本案诉讼费由孙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昊于2019年4月22日入职静以博远公司担任主编，月工资10000元，工作期间，静以博远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0月22日，孙昊离职。经核实，2019年10月份，静以博远公司向孙昊支付工资6562元。2019年12月6日，孙昊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2019年4月22日至10月22日期间静以博远公司与孙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静以博远公司支付孙昊2019年10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10560元；3.静以博远公司支付孙昊2019年4月22日至9月30日期间克扣工资56400元；4.静以博远公司支付孙昊2019年5月21日至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0000元；5.静以博远公司支付孙昊2019年6月7日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80元；6.静以博远公司支付孙昊2019年4月22日至10月22日期间26天休息日加班工资49920元；7.静以博远公司支付孙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仲裁委于2020年3月6日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084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9年4月22日至10月22日期间静以博远公司与孙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静以博远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孙昊2019年10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334.55元；3.静以博远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孙昊2019年5月22日至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3678.16元；4.静以博远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孙昊2019年6月7日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79.31元；5.静以博远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孙昊2019年4月22日至10月22日期间26天休息日加班工资23908.05元；6.驳回孙昊的其他仲裁请求。庭审中，孙昊主张2019年4月22日至10月22日期间其与静以博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孙昊提交了《离职证明》（该证明由静以博远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孙昊出具，载明“兹有孙昊，自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在我公司工作，担任主编职务，因其本人原因提出辞职，经公司同意并批准离职”。落款处加盖静以博远公司公章）、微信转账记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静以博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芳向孙昊转账支付工资）等证据。静以博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否认证明目的，主张孙昊系静以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芳的前夫秦阔个人雇佣，静以博远公司与孙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方便孙昊日后找工作，秦阔让张芳帮忙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另，秦阔与张芳之间存在债务，故张芳代秦阔向孙昊支付劳务费以抵债务。孙昊还主张其月工资20000元，其中每月发放10000元，剩余10000元于年底集中发放，静以博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孙昊亦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另，孙昊主张静以博远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9年10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静以博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实。此外，孙昊主张工作期间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但静以博远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为证明其主张，孙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未体现孙昊存在加班的事实）。静以博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孙昊亦未能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昊提交的《离职证明》、微信转账记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已就其与静以博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静以博远公司虽坚持其法定代表人张芳系受秦阔之托为孙昊出具《离职证明》、代秦阔向孙昊支付劳务费以抵债务，但未能提交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静以博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认定静以博远公司与孙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静以博远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孙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孙昊虽主张其月工资为20000元，其中每月发放10000元、剩余10000元于年底集中发放，但静以博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孙昊亦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于孙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孙昊月工资为10000元。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在职时间、签订劳动合同负有举证责任，现静以博远公司未能对此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孙昊主张的在职时间、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现静以博远公司未足额支付孙昊2019年10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实属不妥，应当予以补足，现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故对于静以博远公司要求不支付孙昊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9年5月22日至9月30日期间，静以博远公司未依法与孙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孙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现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故对于静以博远公司要求不支付孙昊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孙昊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孙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静以博远公司要求不支付孙昊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孙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昊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工资334.55元；三、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昊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3678.16元；四、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支付孙昊2019年6月7日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79.31元；五、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支付孙昊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26天休息日加班工资23908.05元；六、驳回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孙昊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静以博远公司在BOSS招聘平台上的招聘主编岗位启示细则，BOSS招聘平台截图。证明秦阔以静以博远公司经理身份对外招聘主编，承诺的月薪资标准是15000-25000元，孙昊主张的薪资标准为20000元/月。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5-8月间，静以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芳与孙昊核对编辑部工作人员的打卡记录及考勤情况，证明静以博远公司有考勤记录，包括孙昊本人的考勤记录。静以博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孙昊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静以博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不具备关联性，该证据是指案外人打卡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管辖及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孙昊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月工资标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孙昊2019年10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孙昊上诉主张其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二审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静以博远公司有考勤记录，包括孙昊本人的考勤记录。博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掌握的有关孙昊是否加班的事实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孙昊加班时间的主张，静以博远公司应支付孙昊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综上，孙昊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加班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昊2019年6月7日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79.31元；四、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昊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26天休息日加班工资23908.05元；五、驳回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静以博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