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若明，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初中文化，上窑镇尹氏汽修厂经营人，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淮南市大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炀，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男，汉族，1982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军海物流公司经营人，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31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6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 法律援助辩护人万传禹，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宣安德，男，汉族，1972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富乐，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文，男，汉族，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益友二手车店经营人，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龙金，男，汉族，1969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高中文化，金鑫精品二手车店经营人，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刘文、程龙金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20）皖04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1日、2015年4月7日,安徽省财政厅、环保厅、公安厅和淮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分别印发《安徽省黄标车淘汰省级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淮南市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管理办法》规定,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黄标车,不符合享受奖补政策条件。淮南市环保局负责对淘汰的黄标车进行初审认定,发放《淮南市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申请表》及资料清单;淮南市商务局负责提前淘汰黄标车的报废,出具《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负责提前淘汰黄标车的注销,出具《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并审核是否符合“无连续3个检验周期未取得机动车安全检验合格标志”的申报条件;淮南市环保局在相关部门手续办结后,负责终审并发放补贴;淮南市财政局落实补贴资金。 2016年6月份至2017年12月份,为了获取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被告人尹若明、刘海、刘文、宣安德、程龙金明知申报车辆不符合“无连续3个检验周期未取得机动车安全检验合格标志”等申报条件,向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陈某、金某、党某（三人系聘用人员,均另案处理）给予好处通过审核,最终骗取国家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尹若明骗取118辆不符合奖补规定的黄标车奖补资金955680元。 2.被告人刘海骗取92辆不符合奖补规定的黄标车奖补资金802820元。 3.被告人刘文骗取74辆不符合奖补规定的黄标车奖补资金683630元。 4.被告人宣安德骗取81辆不符合奖补规定的黄标车奖补资金627990元。 5.被告人程龙金骗取29辆不符合奖补规定的黄标车奖补资金248780元。 2019年5月29日,五被告人被办案民警当面传唤到案。 被告人尹若明、宣安德分别向淮南市环保局退黄标车奖补资金4240元，后又分别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刘文退缴违法所得634350元，被告人程龙金退缴违法所得248780元。 另查明：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了刘海的皖Ｄ×××××号雷诺牌小客车一辆，冻结了宣安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910）存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刘文、程龙金的基本情况。 2.归案经过说明：2019年5月29日,五被告人被办案民警当面传唤到案。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刘文、程龙金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4.安徽省政府办公厅、淮南市政府办公室淘汰黄标车的通知证明：2014年10月、2015年11月，安徽省政府、淮南市政府先后发布淘汰黄标车的通知。 5.《安徽省黄标车淘汰省级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淮南市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环保局会议纪要证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黄标车，不享受补贴政策。淮南市环保局负责对淘汰的黄标车进行初审认定，发放《淮南市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申请表》及资料清单；淮南市商务局负责提前淘汰黄标车的报废，出具《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负责提前淘汰黄标车的注销,出具《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淮南市环保局在相关部门手续办结后,负责终审并发放补贴;淮南市财政局落实补贴资金。 6.微信截图证明：尹若明多次给金某、党某、陈某转账；刘海多次给金某转账；宣安德多次给陈某、金某转账；刘文多次给陈某转账；程龙金多次向金某、陈某转账。 7.淮南市环保局2015-2018年已发放黄标车提前淘汰补贴资金车辆中连续三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黄标车相关情况明细表、超范围发放补贴明细表、审计报告及函、情况说明、黄标车车辆查询信息、淮南市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申报表、奖补资金转账凭证、奖补资金发放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不符合奖补条件却领取了补贴的车辆中，尹若明办理118辆，领取补贴955680元；刘海办理92辆，领取补贴802820元；刘文办理74辆，领取补贴683630元；宣安德办理81辆，领取补贴627990元；程龙金办理29辆，领取补贴248780元。皖Ｄ×××××、皖Ｄ×××××两车申报奖补时使用的机动车注销证明书与公安交通管理综合信息系统内信息不一致，系伪造。 8.转账凭证、退赃材料证明：被告人尹若明、宣安德分别向淮南市环保局退黄标车奖补资金4240元，后又分别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刘文退缴违法所得634350元，被告人程龙金退缴违法所得248780元。 9.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登记证书证明：2019年6月10日，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了刘海的皖Ｄ×××××号雷诺牌小客车一辆。 10.环保局验证黄标车信息的系统截图证明：环保局的系统能查询车辆的排放标准。 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冻结宣安德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910）存款。 1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李某让尹若明退奖补资金4240元。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车管所工作人员。尹若明、刘海、宣文德、程龙金找其办过手续，车辆不符合奖补条件时，他们会给其好处费，其就给他们盖章了。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车管所工作人员。其在帮尹若明、宣安德、刘文、程龙金办理黄标车业务时会上网查询，不符合条件其会告诉他们，他们给其好处费，其帮他们在奖补表上盖章。 15.证人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车管所工作人员。尹若明找其办过黄标车奖补手续，他给其钱，其就帮他办了。 1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管所工作人员。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业务由金某、陈某和党某负责办理。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管所工作人员。陈某、金某、党某办过黄标车补贴审核业务。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管所民警。车管所负责审核车辆连续三个检验周期的检验合格情况。 1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其给刘文提供过车源，但没有和刘文一起去申请过补贴。 20.证人魏某（尹若明的妻子）、尹义亮（尹若明的弟弟）、王胜辉的证言证明：他们没有办理过黄标车补贴手续，应该是尹若明以他们的名义办的。 21.证人孙某（刘海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刘海没空的时候才会让其办黄标车奖补手续，其不清楚不符合申请标准。 22.证人宣某（宣安德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申报过黄标车补贴，应该是宣安德以其名义办理的。 23.证人刘某1、刘某2（二人为刘文的儿子）的证言证明：黄标车奖补资金手续可能是刘文以他们的名义办理的。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申报过黄标车补贴，可能是程龙金以其的名义办理的。 2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编号7250、7075、7775、7795四份申报表上签名不是其签的，尾号1418的中国银行卡是程龙金让其办的，卡在程龙金那。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南市环保局工作人员。淮南市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业务由环保局负责初审和终审。环保局的系统可以看到车辆是否为黄标车，领表的时候会查是否属于黄标车，是否为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的车，属于黄标车就可以领表，领表不代表最终能领补贴，还要看车管所的审核标准。环保局判断不了是否属于连续三个周期未取得合格标志的车辆，由车管所判断。申报表没有盖环保局的章，但是盖了淮南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监管办公室的章。环保局审查是否符合奖补条件，主要就是看申领表上其他部门有没有盖章，如果都盖章了，就认为这辆车在其他部门的审核环节是被认可的。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刘文、程龙金经常来申领黄标车补贴，其开始不知道他们用不符合奖补标准的车辆骗取国家补贴，审计厅审计发现有不合规车辆后其才知道。之前有两辆车不符合条件其都让他们退钱了。 2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环保局工作人员。环保局初审时，会在系统里查看车辆是否为黄标车，其他的环保局审核不了。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刘文、程龙金经常到环保局申领黄标车补贴，其不知道他们骗取国家补贴的事。 28.被告人尹若明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奖补资金申报表在报废中心、商务局都能盖到章。到车管所时，车管所前台工作人员党某、陈某、金某会查询车辆是否符合奖补条件，如果不符合条件，她们会告诉其，其通过给她们好处费能顺利盖到车管所的印章。最后环保局工作人员只要看到申报表上几家审核单位都盖了章和其提供的车辆手续就会给其发补贴。其以尹义亮、王胜辉、魏某的名义申报过奖补资金，他们没有参与，不知道其办理的黄标车不符合补贴要求。李某曾给其打电话讲皖Ｄ×××××机动车注销证明有问题，让其把这辆车的补贴款退回去，还跟其讲宣安德的皖Ｄ×××××车辆注销证明有问题，让其通知宣安德退钱。 29.被告人刘海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如果其提供的车是黄标车，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就会把奖补资金表给其。车管所工作人员会审核黄标车是否连续3个检验周期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其申报的有些黄标车是不符合补贴条件的，其给车管所工作人员金某好处费，金某就帮其盖章了。最后环保局会审核其提供的所有手续是否符合奖补标准。 30.被告人宣安德的供述证明：环保局会查其提供的车是不是黄标车，然后给其领表。如果车辆不符合条件，车管所工作人员金某、陈某会跟其说，其就给她们钱，她们就会帮其盖章。环保局工作人员曾联系其说皖Ｄ×××××车辆有问题，让其把补贴款退掉，后来其退了4240元。其用其儿子宣某的身份和银行卡办过补贴，宣某不知道。环保局主要审核申报表上几家单位是否盖章，只要盖章最后都能拿到补贴。 31.被告人刘文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环保局查不到有没有连续三个周期未审车，只要是黄标车就可以领表。在车管所审核时，其会在不符合规定的车的手续里面夹上好处费递给车管所工作人员陈某，陈某会帮其办理注销证明并在补贴表上盖章。然后其就到环保局交表，等着环保局给其转钱。 32.被告人程龙金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如果车辆超过3个检验周期，其就会给车管所工作人员陈某、金某好处费，她们会给其在奖补申请表上盖章，环保局收到表后给其转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刘文、程龙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其中尹若明诈骗数额955680元，刘海诈骗数额802820元，宣安德诈骗数额627990元，刘文诈骗数额683630元，数额特别巨大，程龙金诈骗数额2487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刘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尹若明、宣安德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文、程龙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刘文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程龙金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刘文、程龙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若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刘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宣安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程龙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刘文、程龙金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尹若明上诉提出：环保局工作人员李某等人对车辆不符合环保检验情况是知情的，并同意其领表和领取补贴款项，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没有导致审批部门产生错误认识，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并申请本院调取涉案394辆车辆的登记信息，以核实上述车辆是否属于“连续三个周期未检验合格”的情形。 刘海上诉提出：车管所和环保局工作人员均明知其提供的部分车辆脱审，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没有导致被害人错误认识，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宣安德上诉提出：1、其领取奖补资金的车辆没有81辆这么多。2、环保局、车管所工作人员对车辆不符合环保检验情况是知情的，并同意其领表和领取补贴款项，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没有导致审批部门产生错误认识，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环保局、车管所工作人员对车辆不符合环保检验情况是知情的，不存在被害人错误认识，不宜以诈骗罪定性。2、虽一审时宣安德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不影响对宣安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3、宣安德在案发前主动退回的补贴款4240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综上，原判适用法律存在问题，宣安德具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未提交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尹若明的辩护人提出调取涉案394辆车辆的登记信息，以核实上述车辆是否属于“连续三个周期未检验合格”的情形的申请，经查：在案已有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申报奖补的黄标车车辆查询信息等证据，已经证实了涉案394辆黄标车不符合“无连续3个检验周期未取得机动车安全检验合格标志”申报条件，且各被告人亦供述通过给予车管所经办人员好处费的方式使不合格车辆通过审核，印证了涉案车辆不符合申报条件，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针对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环保局、车管所工作人员对车辆不符合环保检验情况知情，尹若明、刘海、宣安德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没有导致审批部门产生错误认识，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车管所负责审核车辆是否存在连续三个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环保局仅审查《淮南市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申报表》是否加盖车管所的公章。且证人李某、曹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文的供述证明，环保局的系统只能查询到车辆是否属于黄标车，无法查询车辆是否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环保局工作人员对车辆不符合环保检验情况系明知。上诉人尹若明、刘海、宣德安为非法占有奖补资金，以行贿手段获取车管所工作人员在相关申报表上加盖车管所的公章，使不符合奖补条件的车辆通过了车管所的审核，将不符合奖补条件的车辆伪装成符合奖补条件的车辆，以此欺骗环保局工作人员，使工作人员基于错误认识发放了奖补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宣安德提出其领取奖补资金的车辆没有81辆这么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申报奖补的黄标车车辆查询信息、淮南市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申报表、奖补资金转账凭证、奖补资金发放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人宣某的证言、上诉人宣德安的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了宣安德骗取了81辆不符合奖补规定的黄标车奖补资金62799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宣安德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时宣安德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认定宣安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中宣德安辩称其不知道申报的相关车辆不符合申报补贴条件，系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当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宣安德的辩护人提出宣安德在案发前主动退回的补贴款4240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宣安德在诈骗行为完成、诈骗目的得逞后，被相关部门发现不符合奖补条件，才退回上述补贴钱款，该钱款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若明、刘海、宣安德、原审被告人刘文、程龙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黄标车淘汰奖补资金，其中尹若明诈骗数额955680元，刘海诈骗数额802820元，宣安德诈骗数额627990元，刘文诈骗数额683630元，数额特别巨大，程龙金诈骗数额2487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刘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尹若明、宣安德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文、程龙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刘文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程龙金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李接印 书记员顾秀秀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