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杨，男，1992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燕，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远，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炜垚，男，199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明，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佳，女，1993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雪，江苏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杨因与被上诉人顾炜垚、李如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照2017年7月顾炜垚和其父顾成宽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欠款人顾炜垚与其父顾成宽均认可由上诉人高杨的父亲高某处理顾炜垚与高杨、陶健、马真的借款事宜，即顾炜垚应当通过高某向高杨、陶健、马真归还人民币13万元。然而顾炜垚总计只向高某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还款80898元（其中10500元发生在《协议书》形成之前），顾炜垚的还款均未进行备注，没有指向性，无法区分还款的对象是高杨、陶健还是马真。一审法院未查明顾炜垚向陶健、马真的还款情况，也未询问顾炜垚是否认可该份《协议书》的约定，径行将顾炜垚向高某的付款认定为向高杨的还款，认定事实不清。二，顾炜垚陈述其已经通过高某还清了高杨的借款，但却未销毁或收回借条，理由是高杨认为还的是利息不是本金，这一陈述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顾炜垚完全可以通过报警等合理措施固定自己已经还款、借款人不愿意销毁借条的事实，但其既未采取任何措施，又未销毁借条，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未解释还清借款但借条依然存在的这一矛盾的事实，直接认定顾炜垚已经还清借款，认定事实不清。三、如果顾炜垚认为其向高某还款有误，完全可以通过不当得利返还之诉救济自己的权利。如果依照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由于陶健、马真在收到顾炜垚通过高某归还的借款之后销毁了借条，那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完全无法得到救济。被上诉人顾炜垚、李如佳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高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顾炜垚、李如佳立即归还高杨借款本金70000元并承担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顾炜垚、李如佳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4日，顾炜垚向高杨出具借条一张，言明“本人最近因圆通快递业务发展需要向高杨借用现金柒万圆整用于生意发展需要”，其中借款人为顾炜垚，担保人由朱建华签字确认。2017年7月左右，高杨、高某（系高杨父亲）、顾炜垚、顾成宽（系顾炜垚父亲）一同协商借款的处理方式，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陶健、高杨、马真（两万元）和顾炜垚之间的债务贰拾贰万元整经高某、顾成宽协商一致顾炜垚限期还款拾叁万元整，约定还款期限1、2017年7月7日还款贰万元；2、2017年7月15日还款叁万元；3、2017年8月5日前还款捌万元。双方都需按约定履行”。该协议上承诺人处由高杨签名，借款人处由顾炜垚签名，担保人处由顾成宽签名。该协议书未有陶健、马真签名确认。在2017年6月29日至9月9日期间，顾炜垚共计向高某还款8089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高某作谈话笔录一份，该笔录中高某陈述其与顾炜垚之间有一万左右的借款，共计收到顾炜垚归还的款项8万多，扣除其与顾炜垚的借款，剩余款项都给了陶健和马真，但无相关转账记录和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顾炜垚对于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根据转账记录和高某的陈述，其已经向高某支付80898元。高某参与组织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案外人陶健和马真两人与顾炜垚之间的债务一并进行处理，但协议书仅有高杨一人签字确认；同时高某作为高杨的父亲，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代陶健和马真处理债权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扣除自己与顾炜垚之间借款后将剩余7万余元支付给陶健和马真两人，在此情况下应当将顾炜垚的付款认定为其向高杨的还款，且还款金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相当。综合上述情况，对于顾炜垚关于借款已全部还清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高杨要求顾炜垚、李如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高杨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证人高某、卢某、陶某能到庭。高某陈述：“顾炜垚的父、母亲和顾炜垚的姨娘一起来找到我，说顾炜垚在外面有好多欠债，他们已经帮他还了好多了，本案这笔借款也由他们出面替顾炜垚还；协议书中的13万元包含了顾炜垚欠马真的2万元、欠陶健的13万元、欠高杨的7万元，总共欠22万元，因为顾炜垚的父母只有13万元的偿还能力，最后商量下来的结果就是22万元欠款按13万元一次性了结，分别定为偿还马真2万元、陶健4万元、高杨7万元，最后就做了这个协议；协议签订后顾炜垚父子俩一共还了我们7万元，这7万元中有马真和陶健的两笔6万元，高杨只收了1万元，因为他们都认我，所以把钱还到我这。实际拿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但是超过7万元的部分是我和顾炜垚的其他的债务，和协议无关。”卢某陈述：“马真是我的小名；顾炜垚向我借过2万元，写了借条给我，后来是陶健拿了现金2万元给我，说是顾炜垚还给我的，这是二、三年前的事了，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因为当时借钱时陶健是担保人，我只会找陶健要钱，现在我和顾炜垚之间的债务两清了，还了钱以后借条就撕掉了；我没有见过案涉的协议书。”陶某能陈述：“我是陶健的父亲，陶健已经去世了；今天是上诉人叫我来法庭的，并不清楚他们让我来是干什么的；我没见过这份协议，不清楚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顾炜垚是否应当向高杨归还7万元借款。本院认为，高杨依据顾炜垚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借款7万元的借条要求顾炜垚立即归还，顾炜垚抗辩该借款已经通过高杨的父亲高某归还给了高杨。高某认可从顾炜垚处已收到超过7万元的还款，但主张其中7万元系顾炜垚为履行高杨、顾炜垚、顾成宽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还款义务,且该7万元已由其转交给了陶健和卢某，超过7万元的款项是顾炜垚和高某之间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系高杨和顾炜垚在其各自父亲都参与的情况下，对此前顾炜垚与陶健、高杨、卢某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出具的还款计划。该协议书显示，对顾炜垚尚欠陶健、高杨、卢某的22万元债务，高杨同意按13万元归还，并约定“陶健、高杨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顾炜垚要多余的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高杨将顾炜垚2016年8月4日出具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相关事实能够证明顾炜垚的抗辩后，高杨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但高杨提供的协议书中仅约定了顾炜垚的应还款总额，对包括高杨本人在内以及其他债权人陶健、卢某的偿还比例并未有约定，且约定内容涉及陶健、卢某的民事权利，故高杨仅凭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本人对顾炜垚仍享有7万元债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高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翟 翔审 判 员 刘敬兵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