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钟维丽，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富清，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维清，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杨晓辉，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上诉人钟维丽、李富清、李维清（以下简称钟维丽等三人）因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1行初57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20〕330号（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申请人为钟维丽等三人，被申请人为自然资源部，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自然资源部于2020年3月23日收到钟维丽等三人寄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了自然资公开告知〔2020〕287号《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87号告知）并于当日邮寄给钟维丽等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信息公开答复。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的规定，对钟维丽等三人要求公开的成都市中心城区2013年度城市建设用地业经国务院批准的文件及备案材料，自然资源部向钟维丽等三人提供了国土资函〔2013〕630号《国土资源部关于成都市2013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630号批复）及有关备案信息的复印件。依据国土资函〔2011〕57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展改进报国务院批准城市建设用地审查报批工作试点的通知》的规定，对于开展改进报国务院批准城市建设用地审查报批工作的四川等地，省级政府向自然资源部提交的用地审查材料包括：“1.省级政府关于年度城市建设用地请示文件；2.省级国土资源部门对市年度建设用地审查意见；3.省（区、市）年度国务院批准建设用地城市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申报汇总表；4.涉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的城市，提交规划修改方案。”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规定，对钟维丽等三人要求公开的“该批土地1100公顷的土地权属、、地类面积的明细表的政府信息”，自然资源部告知钟维丽等三人经检索，不存在其申请的其他政府信息，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过程中对于公开信息内容的真实性不负有审查义务，钟维丽等三人对于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本身没有异议，仅对公开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钟维丽等三人认为自然资源部向其公开的630号批复和《国务院批准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实施备案统计表》（以下简称涉案备案表）属于虚假信息，是对政府信息内容真实性的异议，不属于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钟维丽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3日，自然资源部向钟维丽等三人作出287号告知，主要内容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二）项，将630号批复及有关备案信息的复印件提供给钟维丽等三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经检索，自然资源部不存在钟维丽等三人申请的其他政府信息。自然资源部于当日将287号告知、630号批复、涉案备案表一并邮寄给钟维丽等三人。钟维丽等三人于次日签收。2020年6月8日，自然资源部收到钟维丽等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被申请人为自然资源部，复议请求为：请求自然资源部对被申请人于2020年4月13日提供虚假信息的国土行政行为，依法确认为违法。2020年6月12日，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作出自然资复议〔2020〕330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自然资源部用途管制司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20年6月22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7月29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8月4日向钟维丽等三人邮寄。钟维丽等三人于2020年8月5日签收。钟维丽等三人不服，于2020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钟维丽等三人陈述，其曾在复议过程中接到自然资源部来电，询问钟维丽等三人针对何具体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钟维丽等三人明确，复议请求系针对自然资源部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并非针对287号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钟维丽等三人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其复议请求为“请求自然资源部对被申请人于2020年4月13日提供虚假信息的国土行政行为，依法确认为违法”。庭审中，各方均认可，钟维丽等三人复议请求中“虚假信息”是指自然资源部通过287号告知对钟维丽等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时所附信息。但钟维丽等三人明确表示其并非针对287号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又无证据证明自然资源部曾对钟维丽等三人做出过其他提供涉案信息的行为。据此，钟维丽等三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未指向某一具体行政行为，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自然资源部收到钟维丽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受理了该申请，并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送达给钟维丽等三人，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所述，钟维丽等三人提出的复议请求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自然资源部驳回其申请结论正确。钟维丽等三人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钟维丽等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钟维丽等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自然资源部向其公开的630号批复和涉案备案表属于虚假信息，本案焦点是钟维丽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自然资源部对一审判决未持异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得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建设法治政府，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制定本条例。该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钟维丽等三人明确其复议请求中“虚假信息”是指自然资源部通过287号告知对钟维丽等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时所附信息，本案系因政府信息公开引发的争议，应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但钟维丽等三人一方面要求自然资源部对该提供“虚假信息”行为予以审查，同时又拒绝以287号告知为复议对象，其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申请，缺乏可保护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不存在287号告知之外的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钟维丽等三人的复议申请并未指向某一具体行政行为，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本院不持异议。同时，结合其在行政复议及一审的陈述，可以认定钟维丽等三人实系认为630号批复本身违法，而通过“虚假信息”的名义对该批复的合法性进行质疑。对政府信息所承载内容的合法性质疑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自然资源部认定钟维丽等三人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在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钟维丽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钟维丽、李富清、李维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审 判 员 哈胜男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屈小平书 记 员 杨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