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晓，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悦途辉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恒业八街6号院26号4层101-4105。法定代表人：吕夫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春晓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悦途辉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春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据一审庭审记录，杜春晓提供有悦途公司开具的20000元的4.2米箱车定车收据，按照法院判决书认定杜春晓和悦途公司没有车辆买卖关系，那悦途公司收取杜春晓的2万元的车辆定金是没有法律依据，按照诉讼请求悦途公司应依法要退还杜春晓，但判决书没有做出明确判决。法院认为杜春晓和悦途公司无证据证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予支持因悦途公司违约给杜春晓造成的经济损失，无视杜春晓提供的执行悦途公司和顺丰公司签订业务的顺路APP运输单证据，并无法律依据。杜春晓提供的顺丰运输单证据是顺丰公司和悦途公司签订的C端运输路线，由杜春晓承运，证明了劳务关系，并且悦途公司明知杜春晓所驾驶轻型货车执行此线路运输会违反北京市货车限行规定，导致违法上路行驶而无法履行协议，却以杜春晓以个人原因不执行派单为由，单方停止挂靠协议中的保障每天600元运力的协议。悦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悦途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时一致，悦途公司与杜春晓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运输合同关系，和挂靠关系。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杜春晓，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杜春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悦途公司退还杜春晓已支付的车辆定金、购车款及已还贷款共计23590元；2、要求悦途公司赔偿并承担因违约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折旧损失及车辆一切使用上所必要的损失）和误工费用，赔偿杜春晓损失30000元；3、请求解除杜春晓与悦途公司的一切劳务合同以及通过悦途公司和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车辆融资回购合同关系，包括悦途公司用于承包顺丰速运运输业务所用到杜春晓一切资料，解除杜春晓与顺丰速运公司的任何关系，以及杜春晓与悦途公司因建立合同所能涉及到的与杜春晓有关联的一切业务关系，及任何与本案有关的协议及合同无效，责任由悦途公司承担，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4、请求撤销杜春晓与悦途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5、诉讼费由悦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4日，甲方悦途公司与乙方杜春晓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该车辆的品牌型号福田牌BJ5048XXY-F3，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VBV3TBB2KY098781，发动机号为76608312，吨位为1.5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运营；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物流管理费元，最晚期限不超过一年；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合同到期后即没过户也没有续签的，则合同自动延续至车辆报废为止；运力保障本公司保证每天运费在陆佰左右，如因客户自己原因干不了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杜春晓提交的收据载明2020年3月28日，杜春晓向悦途公司交纳4.2米箱车首付款20000元（包括之前的伍佰定金），收据还载明还欠公司伍仟元。杜春晓提交的付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编号为KCG20130035，车款金额为140275元，收款人处杜春晓签名并捺印，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杜春晓提交的车辆抵押合同载明抵押人（甲方）悦途公司，抵押权人（乙方）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鉴于乙方与杜春晓就融资租赁事宜于2020年4月15日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为保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甲方以下述抵押物向乙方提供以乙方为抵押权人的不可撤销担保。抵押物信息车辆名称福田欧马可，车辆型号福田欧马可S3系131马力4.14米单排厢式轻卡（万**扬）（国VI）（BJ5048XXY-F3），车架号LVBV3JBB2KY098781，发动机号76608312。杜春晓提交顺丰速运报价单，证明悦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五环外的运输及每天有600的运力。悦途公司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称有些活安排了杜春晓，但杜春晓没有去。庭审中，杜春晓称双方在买卖合同和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应当是欧马可，但是实际交付的车辆是奥铃速运，奥铃速运的价值是80000元，杜春晓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40275元与车辆价值不符。因悦途公司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解除之后运输和挂靠前提就不存在了，所以一并解除。杜春晓主张其与悦途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悦途公司陈述双方之间不是劳务关系，是运输关系。另查，杜春晓诉讼请求中要求撤销其与悦途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020年10月22日开庭时其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一切合同关系，悦途公司于开庭时表示同意解除挂靠关系和运输关系，但是车辆抵押无法过户。一审法院认为，杜春晓诉讼请求所涉的法律关系包括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保障每天运利600元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和车辆挂靠的法律关系。现杜春晓诉求将三项法律关系合并主张，并主张因悦途公司未按照买卖合同约定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杜春晓未向法院提交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根据杜春晓提供的证据，其抵押合同及合同书中所载明的车辆中车架号一致，不存在杜春晓主张的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情形，且车辆交付后，杜春晓亦未对车辆提出异议并与悦途公司签订后续合同书，视为其对车辆基本情况予以认可。现车辆买卖已经完成，杜春晓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春晓要求悦途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及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春晓要求解除其与悦途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和挂靠关系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杜春晓与悦途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系双方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悦途公司不干预杜春晓的合法运营，车辆登记在悦途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归属杜春晓所有，现悦途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因车辆已办理抵押，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关于杜春晓要求解除其与悦途公司之间的一切劳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春晓要求解除其与悦途公司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回购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因融资回购合同主体系杜春晓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悦途公司，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杜春晓要求解除其与顺丰速运之间所有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杜春晓与顺丰速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杜春晓亦未能明确其与顺丰速运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杜春晓与北京悦途辉腾商贸有限公司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合同书》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解除；二、驳回杜春晓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杜春晓提供车辆购买合同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买方为杜春晓，卖方为天津山诚盛融贸易有限公司。据此主张杜春晓系与天津山诚盛融贸易有限公司签署车辆买卖合同，与悦途公司无关，故悦途公司需退回杜春晓交付的车辆定金。悦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合同系杜春晓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分期贷款时所签，杜春晓购车时本人亲自经历了看车、验车上牌、实际使用，欧马可是贷款公司书写错误，发动机号与车架识别代号与杜春晓所看车的行驶证一致，低开票亦是杜春晓要求，为了少交车辆购置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于杜春晓要求悦途公司退还车辆定金、购车款、及已还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否妥当；2.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对杜春晓关于赔偿损失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是否正确。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杜春晓以悦途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特定型号的车辆等理由，起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杜春晓向其退还相关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杜春晓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悦途公司实际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经本院查明，杜春晓提交的车辆抵押合同、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以及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一致。在此情况下，考虑到杜春晓在车辆交付后亦未对车辆提出异议，仍与悦途公司签订后续合同书，故本院对于杜春晓关于交付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买卖已经完成，并对杜春晓要求返还相关款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另，本案二审过程中杜春晓提交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购买合同复印件，上诉主张其与悦途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悦途公司退还其定金。本院认为，杜春晓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其并不否认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仅对悦途公司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提出异议。现其在二审阶段仅依据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悦途公司质证认为该买卖合同仅为办理贷款所签，对其证明目的未予认可。鉴于杜春晓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其在本案一审阶段主张内容不一致，且又未提交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杜春晓关于要求悦途公司退还其定金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杜春晓所主张的劳务关系，根据双方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杜春晓系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在悦途公司名下；杜春晓有经营自主权，悦途公司不干涉其合法运营。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结合合同约定内容及双方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杜春晓虽上诉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但涉案运输单等证据的内容不足以体现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杜春晓主张的损失，涉案合同书虽进行了关于运力保障的约定，载明悦途公司保证每天运费在600左右，但亦明确如因客户自己原因干不了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杜春晓主张公司未履行承诺，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未获得相应收入系因悦途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所致，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杜春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杜春晓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