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努比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北环大道9018号大族创新大厦A区6-8层、10-11层、B区6层、C区6-10层。法定代表人：倪飞，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158号阳光新城A区1栋3单元3-2号。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努比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努比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8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努比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努比亚公司网站论坛中板块的划分、积分奖励的设置不能证明努比亚公司对于侵权行为是放任或鼓励，不构成帮助侵权；本案中努比亚公司已经提交了提供链接用户的相关信息，并且该信息可以准确定位到该用户，且该用户显然是与努比亚公司无关的网友，该用户系直接侵权人，应予追加为被告；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应予改判。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乐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努比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律、于事实均无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乐视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努比亚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存在明显的鼓励、教唆及帮助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认定正确；乐视公司的维权主张有合理依据，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不高。乐视公司于本案审理中提交书面审理申请。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努比亚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调查及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5500元（其中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20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电视剧的权属情况《芈月传》（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片尾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为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4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9760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弘的委托代理人刘颖出示给本公证员的《授权书》的原本相符”。公证书的附件为：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书》载明，上述单位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地区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内容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25年11月29日。二、被诉侵权事实情况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3224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4月27日，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人韩俊芳、殷俊，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殷俊使用公证处已接入互联网的计算机，主要进行如下操作：1、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www.miitbeian.gov.cn）公共查询的备案信息查询中，选择网站域名并输入“nubia.com”进行搜索，备案信息显示该域名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努比亚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nubia.com.cn”，备案的域名包括nubia.com.和nubia.cn。2、进入“www.nubia.com”首页，上方显示有商城、手机、配件、应用、服务、体验店、社区等几个版块，及注册、登录选项，页面底部有关于我们、联系我们、新闻中心、加入我们、公益、星空之约、问题反馈等几个选项。关于我们中的“联系努比亚”有联系邮箱及知识产权事务相关建议、举报、投诉邮箱：ipr@nubia.cn及联系地址（注册地址）和电话。3、点击首页中的社区，地址栏显示进入“bbs.nubia.cn”页面，中间有帖子的搜索栏，搜索栏下方有“兑换商城”，下方的版块推荐中有“资源分享”，点击进入“兑换商城”页面显示，搜索栏下方的“如何赢得商品”中有最近热卖商品“努比亚律音耳机”，市场价99元，抽奖：100努力，左侧有“会员登录”按钮，上述商品信息下方还有往期交易信息。4、点击进入社区页面中的“资源分享”页面，下方“帮助中心”中的“常见问题”显示，努比亚用户共分为4个等级，包括金牌用户、银牌用户、铜牌用户、普通用户，其中普通用户为1000牛豆以下。会员权益：金牌用户全场订单免运费，银牌用户订单满39元免运费，不满39元收取运费10元，银牌以下用户订单满59元免运费，不满59元收取运费10元。用户等级的升降：用户等级高低取决于用户账户中的可用牛豆数量，当牛豆数量满足相应等级要求时系统自动提高用户等级，当牛豆数量低于相应等级要求时系统自动降低用户等级。牛豆是努比亚用户参与努比亚相关活动时获得的活动奖励，牛豆仅可在努比亚授权平台使用，如用户账号暂停使用，则努比亚将有权取消该用户账号内牛豆相关使用权益。5、点击“bbs.nubia.cn”页面中的社区选项，显示有下拉选项：版块列表、贴子列表，点击贴子列表进入发帖列表页面，其中2015年7月18日发布的“nubia社区第三方团队招募开始啦版主推荐”的贴子阅读人数119387，回复数量409，发帖用户为超级版主“赵某某”，贴子内容9为拟招募的6类人员的入围资历（条件），贴子最下方还有团队相关职责与福利说明链接。点击该发帖用户信息显示，注册时间2014年7月31日，最后访问时间2016年4月26日，积分19495，努力37229。点击该贴中资源组/玩机组的职责及福利链接，显示2014年6月4日发布的“【公告】nubia社区版主&资源组招募进行中！”的贴子，贴子内容显示：通用资源组职责是通用软件、游戏和多媒体（音乐、影视、图片等）、主题、壁纸等资源发布。资源组考核：申请批准后，实习期为一个星期，期间每天至少发一个主题贴子，表现积极的情况下可以提前转正，实习期满，由社区管理综合评定确认合格后批准转正并发勋章和晋升资源组……。加入通用资源组后任务是每月需要至少发帖30篇以上。福利待遇：优秀资源组成员将有机会获得新机试用（试用期2个月）或参与nubia手机发布会、星空之约等大型线下活动，优先同城会长。每月评选优秀者，将获得额外奖励（可向管理员申请配件、精美礼品）。6、进入下拉选项“版块列表”页面，显示有官方专区、产品区、玩机区、牛仔区、服务区，其中玩机区有“资源分享”板块。服务区中的版务处理板块中2012年11月16日发布“论坛管理制度”的贴子，“论坛管理制度”第6条：版主是论坛的管理成员；第7条：版主必须经管理员严格认真考察甄选方可就任；2014年11月3日发布“nubia社区努力大满贯攻略！”的贴子。该帖子中提到精华贴子可获得每篇30努力的奖励额，每天3篇精华帖子加成额。努力是nubia社区商城虚拟兑换货币。7、“资源分享”版块版主“shaoying55”2014年12月17日发布“【nubia资源组】资源组资源分享发帖规则要求”的贴子，第7条记载，所分享的资源，无论是软件、游戏、主题壁纸、影音、电子书，都必须有相关的截图、文字介绍，如果文中只有应用的名称和附件或下载地址，将视为无效资源，不予以推荐，并关闭，并通知作者将内容补充完整。第9条记载，资源区外链资源仅限于发布在百度网盘、迅雷快传、金山快盘、360网盘等各大网盘和直接上传小于10M的原文件，以及迅雷、旋风等下载软件的磁力衔接，严禁发布除各大网盘外的第三方网站资源链接，违规者将视情况采取警告、扣分、屏蔽、删帖等操作。8、“资源分享”版块中有软件、游戏娱乐、主题壁纸、影音视频、电子书、其他、nubia应用等分区。影音视频区进一步分成最新、热门、精华三部分。在影音视频区，2016年1月10日发布题为“【资源组】热播《芈月传》全集未删减版！”的贴子，标题后加“火”字，贴子的发布者为版主“jodio”（以下简称涉案用户），该贴查看次数749，评论数97。点击该标题进入相应页面显示有迅雷下载链接，以及涉案电视剧的宣传图片和简介，简介中描述集数81，首播时间2015年11月30日（中国大陆）。点击链接下载，在出现的新建任务提示框中随机选择了第5集、第79集下载并进行播放。播放画面片尾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为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电视剧已删除。三、关于赔偿损失的证据乐视公司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书、豆瓣电影网、腾讯娱乐网、凤凰网、时光网截屏，上述截屏显示，涉案电视剧2015年11月30日中国首播，2016年1月11日文章“《芈月传》收视破8完美收官观众直呼不过瘾”报道中载明“大结局之夜全国最高收视单台达4.15，北京卫视、东方卫视两台收视加起来破8，网络播放总量高至211亿，当之无愧为十年剧王”，2016年获第28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第22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就合理支出，乐视公司提交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9年3月6日给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的6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涉案公证书就19部电影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主张与本案相关的公证费用为500元；提交聘请律师合同显示，涉案电视剧的律师费为5000元。四、乐视公司主张的其他事实乐视公司提交2019年4月12日寄给努比亚公司的律师函及EMS底单、妥投截屏，拟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其享有胜诉权。上述证据显示寄件人韩俊芳，收件地址：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北环大道9018号大族创新大厦A区6-8层、10-11层、B区6层、C区6-10层，收件人里强，快递签收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签收人：单位收发章，律师函内称：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北京”、“乐视天津”、“西藏乐视”)发现贵司所属网站“努比亚网(网址:www.nubia.com及www.nubia.cn)”向公众提供影视作品:……芈月传……的下载或在线播放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规定（后附法律条文），贵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希望贵司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给本律师回复并请：1.向“乐视北京”、“乐视天津”、“西藏乐视”确认使用上述影视作品的情况；2.向“乐视北京”、“乐视天津”、“西藏乐视”支付使用费及经济赔偿金。落款处有韩俊芳律师的联系电话。五、努比亚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努比亚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证据编号是ZX-BWX-0320200217716219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载明：申请人：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20-02-17，证据格式：.mp4。证明目的：1.涉案网站对注册用户上传内容的限制有明确规定，且用户应对在自己帐户中的活动和事件自负全部责任。2.努比亚网站公开了官方联系方式和涉嫌侵权的知识产权投诉渠道，已尽到了合理必要的提示和注意义务。3.现努比亚论坛中的资源分享版块已无涉嫌侵权的相关帖子，努比亚公司已采取措施尽量避免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出现，已尽到了网络存储服务者的足够注意义务。证据二：证据编号是ZX-BWX-0320200217223831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载明：申请人：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20-02-17，证据格式：.mp4。证明目的：1.在努比亚论坛中上传涉案视频链接的是涉案用户（手机186XXXXXXXX，用户组LV7：论坛支柱，注册时间2015年5月27日，上次访问时间2019年6月24日，积分4159）。2.努比亚公司已删除涉案内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涉案作品片头截图。证明目的：出品单位有3家，乐视公司权属证据链条缺失。乐视公司对努比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努比亚公司2020年2月17日取证已不能反映当年实施侵权行为时涉案网站的真实情况，也未体现努比亚公司删除涉案内容的日期、流程以及删除情况，反而证明努比亚公司对涉案网站有完全的控制、审核、修改能力，为了规避承担本案责任而做了有明确选择及指向性的修改和删减（特别注意的是“资源分享”版块最早发表的贴子“求一款锁屏解锁软件”发表时间2018-9-23，最后回复2016-10-1，最后回复日期竟然早于发表日期，显然是努比亚公司篡改日期时间的结果；取证过程登录的账号“测试1234”是努比亚公司管理员账号，该账号有权实施“论坛管理”，可轻易进入“管理中心”，有权添加用户、审核用户、对用户进行清理、删除、修改昵称等，努比亚公司提供的用户信息显示正处于管理员“编辑用户”的状态中）；对证据三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努比亚公司故意不核实“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只截取出品单位，属于本末倒置。综上，努比亚公司存在过错，不适用“避风港原则”。一审庭审中，乐视公司认可涉案侵权链接为用户上传。上述事实有涉案电视剧截图、公证书、授权书、公证费发票、律师合同、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视剧属于影视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乐视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显示，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乐视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获得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期限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25年11月29日。乐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努比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案中，首先，涉案用户“jodio”未经乐视公司许可发布涉案网帖，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该行为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涉案电视剧的下载链接系涉案用户上传，努比亚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的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网帖所在位置系社区中推荐版块“资源分享”版块下“影音视频”分区，可见涉案社区对相应资源进行了精确分类。涉案网帖为版主发布，标题明确标明了涉案电视剧名称，并标明了“火”字，且涉案电视剧具有较大知名度，可见涉案网帖侵权信息明显，且受到了网络用户的较多关注，侵权行为极为明显，努比亚公司作为涉案社区的经营者，理应知晓涉案电视剧作为影视作品基本不可能授权给个人用户使用并进行传播，以上均说明努比亚公司对涉案网帖理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加之根据涉案网站发布的社区管理规则，发布涉案网帖的作者可获得积分或努力，一定量积分或努力可用于兑换奖品，该事实在客观上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网帖起到了鼓励作用。据此可以认定努比亚公司应知涉案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未及时作出处理，特别是在2019年4月收到乐视公司的侵权信息指向相对明确的律师函后，仍在较长时间内放任涉案网帖传播，过错程度较高，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乐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成本。《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努比亚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涉案电视剧知名度及商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0元。乐视公司主张支出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55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与聘请律师合同，虽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的情况，相应合理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必要性，酌情确定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努比亚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及合理支出3300元；二、驳回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努比亚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认定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发生期间，乐视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努比亚公司上诉称其网站论坛中板块的划分、积分奖励的设置等不是放任或鼓励用户侵权，不构成帮助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查明，努比亚公司经营涉案论坛，涉案用户“jodio”在涉案论坛上发布涉案影视剧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努比亚公司为涉案用户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根据在案证据查明，涉案网帖所在位置系论坛社区的推荐版块，且经精确分区，公众点击标题进入相应页面后可直接以下载方式获得涉案影视剧；涉案网帖的标题明确标明了“【资源组】热播《芈月传》全集未删减版！”，且标题后标明“火”字，结合涉案电视剧知名度较高，努比亚公司作为涉案网络服务提供者理应知晓涉案电视剧作为影视作品基本不可能授权给个人用户并以论坛发帖方式进行传播。在涉案网帖侵权信息明显、可明显感知系未经许可提供涉案影视剧的情况下，该涉案网帖被置于涉案论坛的推荐板块且可由公众在相关网页直接以下载方式获得涉案影视剧，努比亚公司作为涉案网络服务提供者未采取合理措施，应认定努比亚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努比亚公司在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尤其在2019年4月收到乐视公司的律师函后仍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一审法院认定努比亚公司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努比亚公司上诉称其无帮助侵权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努比亚公司上诉称其提供涉案网络用户信息，应追加该网络用户为被告。对此，本院认为，乐视公司仅以努比亚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且当事人未于一审审理中明确提出追加网络用户为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及在案证据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努比亚公司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努比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努比亚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涉案电视剧知名度及商业价值等情况酌定经济损失；综合考虑发票、合同及诉讼情况酌定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努比亚公司虽主张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但并未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努比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由努比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