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21)鲁14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香，男，1953年3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故城县。 委托代理人李强，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尚德十路。 法定代表人杨洪利，副主任（主持工作）。 出庭负责人孙立，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白秋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文香、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德州运河管委会）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行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文香委托代理人李强，上诉人德州运河管委会负责人孙立、委托代理人白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5日被告内设部门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甲方）与原告曹文香（乙方）签订《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具体补偿内容为：1.在回迁区域内，给予原告20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楼房；2.给予原告1100万元的货币补偿；3.对以上两项补偿所涉及的具体事宜，以双方最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后双方履行了上述协议第2项，其余没有履行。为此，原告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德州运河管委会与原告曹文香继续履行协议，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两个月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10月26日德州正融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曹文香的委托作出估价2451.074万元人民币的估价报告。被告德州运河管委会收到评估报告后，虽经本院多次调解，双方未能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10月31日被告作出交房通知：交付曹文香20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楼房（住宅），如不接受，视同自动放弃回迁安置补偿，被告已履行回迁补偿义务和执行完毕德城区法院判决[（2016）鲁1402行初46号]的责任。现原告以被告未能履行协议，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价值时点为2012年5月5日的住宅为每平方米4360元，营业房为每平方米为8000元。价值时点为2019年12月4日的住宅为每平方米7260元，营业房为每平方米为15000元。根据本院（2016）鲁1402行初46号生效判决，经评估机构评估原告资产价值为2451.074万元，结合原被告2012年5月5日签订《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可以得出20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楼房总价值应是2451.074万元-1100万元=1351.074万元。因此按照2012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时住宅楼与营业房的市场价值，得出2000平方米的安置楼房应包括684平方米的住宅楼和1316平方米的营业房。到2019年12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时，684平方米的住宅价值为496.584万元，1316平方米的营业房价值为1974万元，合计2470.584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原被告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明确发生争议，本院依法进行了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没有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与原告达成协议。关于该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2016）鲁1402行初46号案件，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和约定义务，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即给原告安置20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等。本案中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为:被告未履行判决书，不能交付原告2000平方米商业用房，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因此，两个案件虽然都与双方签订的协议有关，但从本质上，并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案涉20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楼房的性质问题。原告认为回迁安置楼为商业用房，被告认为是住宅用房。这是双方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之一。本院（2016）鲁1402行初46号生效判决认为：1.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原告被征收房屋的价值以及“回迁区域内的住宅楼和营业楼”可由原告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由原告预缴纳，评估结果出来后由原、被告双方均摊，由该评估机构独立、客观、公正的依法评估，评估的被征收房屋总的货币补偿金额，减去已经补偿的1100万元，差额为“2000平方米回迁安置房”的货币补偿金额。对比双方签订协议时类似住宅房屋的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和类似营业用房房地产市场价格，如低于2000平方米类似住宅房屋的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则按照2000平方米住宅回迁安置房签订补充协议，如高于2000平方米类似营业用房房地产市场价格则按照2000平方米回迁安置营业用房签订补充协议，如介于类似住宅房屋的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和类似营业用房房地产市场价格之间，则按照部分住宅房屋，部分营业用房，总面积为2000平方米签订补充协议。2.双方明确安置时间和安置的具体位置。根据相关评估，确定2000平方米的安置楼房应包括684平方米的住宅楼和1316平方米的营业房，到2019年12月4日，684平方米的住宅价值为496.584万元，1316平方米的营业房价值为1974万元。合计2470.584万元。关于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拆迁安置费用3784000元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应当依据《石家园片区改造补偿安置方案》支付原告拆迁安置费用共计3784000元，并将其细化为，搬家补助费46177.32元、营业用房经营性补助费120000元、停租损失（自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停租损失831191.76元，自2013年11月4日停租损失按每月每平24元，计算至2000平房产损失给付之日止）、临时安置费（自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临时安置费为554127元，2013年11月4日以后按每月每平16元，计算至2000平房产损失给付之日止）。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与被告签订的《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就石家园片区拆迁安置事项达成的特殊协议，协议中已对具体补偿做了相关规定，在该补偿协议中双方已约定回迁安置楼房、货币补偿两项补偿内容，其中货币补偿已给付完毕，仅剩回迁安置楼房补偿存在争议，该协议中并未再就其他补偿项目进行约定，且本院评估委托是就684平方米的住宅楼和1316平方米的营业房市场价值进行估价，原告以《石家园片区改造补偿安置方案》要求被告赔偿拆迁安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2470.584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曹文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增加赔偿数额500万元。2.被上诉人赔偿搬家补助费46177.32元。3.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德正估字(sf)202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上诉人明显不利，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整，依此作出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利。1.该报告显示2012年5月5日案涉地点的住宅价格为4360元/平方米，营业房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明显过高。质证人多年在此工作生活，对于该地段的房产价格非常清楚，从网上及房地产交易系统中登记的交易价格，也可以看出，案涉地点在2012年5月5日的住宅平均价格不超过2600元/平方米，营业房单价不超过5200元/平方米。2.该报告显示2019年12月4日案涉地点的住宅价格为7260元/平方米，营业房单价为15000元/平方米，明显过低。从网上及房地产交易系统中登记的交易价格，也可以看出，案涉地点在2019年12月4日的住宅平均价格已超过9000元/平方米，营业房单价已超过27000元/平方米。3.该报告未附调查依据和询价根据，难以让人信服。该机构应在报告后面附上调查依据，并述明调查同地段同时期最高价、最低价、抽查了多少份，平均价为多少，如何计算截取的价格。这一切德正估字(SF)202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均未说明，显然该报告评估价格缺少依据，缺少科学方法。4.上诉人尊重人民法院的意见，是相信人民法院会考虑上诉人的疾苦，会依法裁量作出公正判决，但一审人民法院未予以调整，直接作出判决，明显不公。二、一审法院未支持拆迁安置费用，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中仅剩回迁安置房补偿存在争议错误。依据我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也就是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必须要包括三项补偿。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给予的1100万元和20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楼房中仅是对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包括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双方最后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是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未完全履行法定义务的体现。根据我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补偿项目必须具体明确，所以被上诉人还要进一步履行法定职责，全面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必然包含双方未约定的法定事项，即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而一审法院却简单的认定，不需要补偿上诉人其他补偿项目，显然是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太少，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对拆迁安置费用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德州运河管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行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赔偿案件的起诉条件。按照《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于补偿原告20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为准，但因双方对《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内容的未达成一致，补充协议未能签订。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并签订补充协议，签订协议是双方行为，不能由上诉人单方完成，故双方未能就《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责任并不在于上诉人，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行政行为被依法确认违法是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前提，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对案涉协议(《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与(2020)鲁1402行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相比较：1.前诉和后诉的当事人相同，原告均为曹文香，被告均为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是《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3.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前诉已经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作出裁判，后诉的请求包含在前诉签订补充协议之内。故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另，在德城区人民法院对案涉协议已经作出裁判且申请人未正确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又以案涉协议提起诉讼，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否则就会出现同一协议存在两个不同的判决内容的情形。三、被上诉人未正确行使权利。1.被上诉人曾依据(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申请德城区法院强制执行，但其强制申请中的申请执行事项为“被申请人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立即交付申请人营业房2000平方米”，被上诉人的申请超出了(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内容，德城区法院据此作出(2019)鲁1402执25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强制执行申请，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执行裁定申请复议，此后被上诉人也未再向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应就案涉协议再次提起诉讼。2.上诉人曾就案涉协议向被上诉人作出交房通知，被上诉人对该交房通知既没有提起诉讼、也没有予以理会。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中对于案涉协议如何继续履行问题所论述的方式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如何签订补充协议的相关论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首先，根据案涉协议第二条具体补偿内容，根本不可能推导出20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楼房“部分商业用房、部分住宅用房”的意思。依据常理，当事人双方不可能以此来表达20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楼房的问题。其次，(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安置20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但判决论述部分又表述为“营业用房”，“商业用房”和“营业用房”并非同一概念，存在偷换概念问题。而且事实上无论是(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中原告单方委托的德州正融房地产评估机构有限公司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还本案中法院委托的正昕元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均是按照“沿街营业房”进行的评估，两次评估均不具有合法、合理性。再次，被上诉人原有房屋并非是沿街营业用房，而是厂区用房，价值不及住宅，按照沿街营业用房的补偿标准不具有合理性。2.一审法院评估的时间节点不具有合理性。本案中的评估，一审法院选择了两个时间节点，分别是2012年5月5日和2019年12月4日，依据签订协议时(2012年5月5日)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明显不当，虽然协议签订于2012年5月5日，但协议约定的安置时间并非2012年5月5日，并不代表2012年5月5日被上诉人就应当取得了相应房产，实际上安置楼房的建成年代为2017年。因此，一审法院选择2012年5月5日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时间节点进行评估，并以此推断置换楼房的面积、价格不具有合法、合理性。3.按照一审法院确定安置楼房营业用房和住宅的确定方式，答案并非唯一，缺乏严肃性。按照一审法院确定安置楼房营业用房或住宅的方式，总价值一定的情况下，其测算出684平方米的住宅楼和1316平方米的营业房，按照同样的比例，同样可以测算出更多一点的住宅和更少一点的营业用房，可以得出多种答案，缺乏严肃性。五、本案存在“法院的审判权侵犯行政权”现象。就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续签订补充协议问题需要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在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应当由行政机关进行确定，不能由法院来推测、断定各方当事人的意思，从而强制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进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法院应当引导当事人合理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德州运河管委会向本案提交1份证据：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执2556号裁定书，用于证明曹文香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案涉协议德城区人民法院曾经审理过一次，并作出了（2016）鲁14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作出后，曹文香申请执行，但因申请内容与判决内容不符被裁定驳回，其不应就该案件再提起一个行政诉讼，而应正确地行使判决所确定的权利。因此，曹文香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 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经庭审查明，案涉拆迁行为发生于2012年。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７）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上诉人曹文香的起诉请求为“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违法拆迁款36000000元；2.判决被告赔偿拆迁安置费用3784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因案涉拆迁行为发生于2012年，上诉人曹文香于2019年提起本案赔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接到行政赔偿起诉状后，在七日内不能确定可否受理的，应当先予受理。审理中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对本案进入实体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同时，案涉《石家园片区企事业单位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履行问题，已由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02行初46号生效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据此进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行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 二、驳回上诉人曹文香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本海 审判员  师延锋 审判员  宋冬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晓婧 书记员周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