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再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贝贝，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向彦妮，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强，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珍珍，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游海涛，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再审申请人范贝贝因与被申请人向彦妮及原审第三人游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1民终6122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鄂民申16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范贝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张千，被申请人向彦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珍珍，原审第三人游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贝贝再审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6122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177号民事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向彦妮负担。其理由为：向彦妮与游海涛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条足以证明范贝贝与游海涛之间不存在直接借贷关系；本案是单纯的借贷关系，而非委托关系，原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范贝贝从未以委托人身份委托向彦妮代为处理借款事宜；向彦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存在删减可能，且原二审未对该关键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范贝贝在本案放弃向游海涛主张权利的前提，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范贝贝无权向游海涛主张权利，若本案为委托关系，范贝贝从未放弃向游海涛主权权利，原二审对此未予释名，侵害了范贝贝的合法权益；原二审认定本案为委托关系，但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自相矛盾。向彦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是范贝贝和向彦妮系之间的委托借款关系，向彦妮作为受托人，对借款款项没有控制权；范贝贝作为借款人，本息回报均归于范贝贝本人，范贝贝一直在向游海涛主张还款权利；向彦妮已尽举证责任，范贝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向彦妮要求再审维持本院原二审判决。游海涛庭审同意向彦妮的答辩意见，要求再审维持本院原二审判决。范贝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彦妮偿还借款本金530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向彦妮分别按欠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为标准，以及按欠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5%为标准支付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7月1日的利息为96.809万元）。3．判令向彦妮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80万元。4．判令向彦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贝贝与游海涛系小学同学。范贝贝与向彦妮系初中同学。向彦妮与游海涛系大学同学。范贝贝从事电信工作，向彦妮经营医药公司，游海涛则从事证券投资类工作。2008年起，范贝贝与向彦妮之间开始有资金往来，范贝贝将闲散资金存放于向彦妮处，按月息1%左右的标准收取利息。2017年1月6日，向彦妮向范贝贝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范贝贝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月息1.5/月。向彦妮。2017.1.6—2017.7.5号”。同日，范贝贝通过其尾号3049的招商银行卡向向彦妮尾号8354的银行卡转款130万元。2017年3月21日，范贝贝（甲方）与向彦妮（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借给乙方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月利率1%，到期还本息。乙方逾期还款的，除按本协议承担利息外，另按逾期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郭兆虎（系范贝贝的丈夫）通过其尾号5320的汉口银行卡向向彦妮转账100万元，通过其尾号6827的工商银行卡向向彦妮转账300万元，两次转账共计4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范贝贝催告向彦妮还款未果后，范贝贝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范贝贝、向彦妮、游海涛以及郭兆虎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表：（单位：万）            转款时间              资金流向              转款金额              交易摘要                  2017.1.6              范→向                                                        130                                                                          2017.3.21              郭→向                                                        400                                                                          2017.5.24                            范←向                                                        8                                          200w利息                  2017.5.24                                          向→游                                                        210                            借款                  2017.5.24              范→向                                                        10                                                                          2017. 6.26                                          向→游                                                        100                                              2017. 6.26                            范←向                                                        3                                                            2017.8.2                                          向→游                                                        104                                              2017.8.4                                                        向←游                                                        100                                2017.8.28                                          向→游                                                        50                                              2017. 10.12                            范←向                                                        0.5                                                            2017.11.13                                          向→游                                                        51.55                                              2017.11.23                            范←向                                                        150.605                                                            2017.11.27              范→向                                                        150                                                        借款                  2017.11.27                                          向→游                                                        150                            fbb                  2017.12.20                            范←向                                                        60                                                            2018.1.30              范→向                                                        60.8                                                                          2018.2.14                                                        向←游                                                        50                                2018.2.14                            范←向                                                        20                                                            2018.2.15                            范←向                                                        20                                                            2018.2.16                            范←向                                                        10                                                （注：范＝范贝贝、向＝向彦妮、游＝游海涛、郭＝郭兆虎）经双方确认，向彦妮于2017年5月24日转给范贝贝的两笔款项，共计8万元，系支付400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的利息（400万元×1%×2个月）。向彦妮于2017年6月26日转给范贝贝的3万元，系支付400万元借款本金中100万元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利息（100万元×1%×3个月）。向彦妮于2017年10月12日转给范贝贝的0.5万元，系支付400万元借款本金中50万元的利息（50万元×1%×1个月）。经双方确认，向彦妮于2017年12月20日转给范贝贝的60万元，范贝贝于2018年1月30日转给向彦妮的60.8万元，与本案无关。向彦妮于2018年2月14日、同月15日、同月16日转给范贝贝的三笔款项，共计50万元。范贝贝认为是偿还的利息，向彦妮认为是游海涛对范贝贝的还款。游海涛认为是向范贝贝偿还的本金。向彦妮陈述，2017年11月23日转给范贝贝的150.605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3日，10个月零17天，月息1.5）。还查明，向彦妮与游海涛之间有五份《借款合同》及《借条》，内容均记载向彦妮系出借方、游海涛系借用方，月利率2%。借款金额分别为210万元、100万元、54万元、51.55万元、150万元。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7日。五份《借款合同》上均手写有“第五条：①抵押武昌区紫沙路98号房产证一套②抵押碧玺如意一件”的内容。向彦妮与游海涛在五份借款合同、借条上均有签名、捺印。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范贝贝表示不向游海涛主张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向彦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范贝贝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二、被告向彦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范贝贝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5日起至该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向彦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范贝贝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四、被告向彦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范贝贝支付借款期内利息12.5万元（400万元×1%×6个月－8万元－3万元－0.5万元）；五、被告向彦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范贝贝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该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在计算最终利息时，扣减50万元）；六、被告向彦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范贝贝支付违约金80万元；七、驳回原告范贝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77元，由原告范贝贝负担12255元，被告向彦妮负担49022元。向彦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范贝贝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范贝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向彦妮提交游海涛与范贝贝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电话录音一份，范贝贝及游海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以下对话内容：1、2017年3月14日，范贝贝陈述：“钱下午到账，你怎么和燕妮说”，游海涛陈述：“这快啊，直接说吧”，范贝贝陈述：“那还是需要燕妮打条子啊”，游海涛陈述：“做个过桥，她打给你，我打给她”；范贝贝陈述：“好”。2、2017年3月22日，范贝贝陈述“钱昨天给她了，结果她说她要用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再转给你”。3、2017年3月27日，范贝贝陈述：“我是希望你赶紧搞定，你晓得我老公不认识你，只有这个方式能让他见识你，我以后不用燕妮过桥”。4、2017年5月24日，范贝贝陈述：“她刚才说今天转两百万，利息给我，但是估计说的是200的”。游海涛陈述：“她给我发消息了，准备先转200过来”。范贝贝陈述：“怎么搞”，游海涛陈述：“先把200收到，估计后面应该也不会拖蛮久”，范贝贝陈述：“那就要她把400万两个月的利息也给你？”，游海涛陈述：“利息给我再给你？”，范贝贝陈述：“不要，一起吧，给我手上也没用”，游海涛陈述：“那你们说好”，范贝贝陈述：“她要你给她卡号，她给你210万”。5、2017年11月11日，范贝贝陈述：“在你那里多少钱，带利息，本多少，利息多少”，游海涛陈述：“380，上次不是说了，360在我这里，挣了20，5.24，210*0.01*5=10.5，6.26，100*0.01*4=4，8.4，4，8.28，50*0.01*2=1”。6、2017年12月4日，范贝贝陈述：“你抽钱吧，打给燕妮”，游海涛陈述：“好，我抓紧准备”。7、2017年12月9日，范贝贝陈述：“你手上有多少就先给我，都是晚上突然开盘，我要先交定金，要燕妮过手不要忘了”，游海涛陈述：“钱还没回啊”，范贝贝陈述：“哦，那150万也投进去了，好快”，游海涛陈述：“150给我的时候，我不是说年底钱要投出去为明年上半年做准备，你当时说暂时不买房”，范贝贝陈述：“年纪大了，记性不好”。8、2017年12月28日，范贝贝陈述：“来，对账了朋友，你上次写的那个纸还在吗，你写哪天到的多少钱”，游海涛陈述：“5.24，210*0.01*5=10.5，6.26，100*0.01*4=4，8.4，4，8.28，50*0.01*2=1，这个吗”，范贝贝陈述：“是这个，你给我写个这个吧”，游海涛陈述：“5.24，210*0.01*6=12.6，6.26，100*0.01*5=5，8.2，4，8.28，100*0.01*2=3，12.6+5+3=41.2，41.2+4+410+150=605.2”，范贝贝陈述：“你这是算到11月份吗”，游海涛陈述：“对啊”，范贝贝陈述：“150万是什么时候给你的”，游海涛陈述：“11.27”，范贝贝陈述：“这个数字不包括我的吧”，游海涛陈述：“全部都算的双份的利息了”，范贝贝陈述：“我是3月27日给的燕妮400万，到十一月份384000，燕妮给我35000，你应该给我349000的利息吧，那这个利息是41.2，那就没有20万啊”，游海涛陈述：“400*0.02*8=64，400+64+150=614，614-3.5=610.5”，范贝贝陈述：“其实上面的我还没看明白，为撒要减3.5”，游海涛陈述：“3.5是向彦妮给你的利息啊”，范贝贝陈述：“瞬间明白了，你不要写写了回头又糊了”。在向彦妮与范贝贝的电话录音中，范贝贝陈述：“从一开始第一次拿钱时候，我是给你说我把房子卖了以后，买不到房子了，我先把钱放到你这里，你说可不可以，你说可以”，向彦妮陈述：“对对，而且当时都是一次性打过来的，那个所有的往来记录我都有对不对？包括给到游海涛也是分别给的”，范贝贝陈述：“我说你不用了你就给他，你还先用了的，你才给他你说对不对”，向彦妮陈述：“是的，我用的时候，我给你结账的时候我把我的利息都给你，当时把利息打到你，你还说你不用打给我，你打给游海涛，我还说我们这样打的话就清楚些对不对？”，范贝贝陈述：“我跟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告你，我就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扯头”，向彦妮陈述：“本来就是，我们本身没有扯头，而且钱在我手上的时候，你不停的催我要打到游海涛，那时因为游海涛是两分五的息对不对？”范贝贝陈述：“是的”。此外，向彦妮陈述：“我当时说你直接跟他打，你说的是屋里的老公，对他不信任，所以才要从我账上打对不对”，范贝贝陈述：“向彦妮这个事情我先开始跟你说了，你说用完了给游海涛行不行，你说可以，我也跟你讲了，我说我老公只认识你不认识游海涛，你说不要紧，你说游海涛蛮值得信任，对不对？”，向彦妮：“那你们就强行认为这个钱是我借到他的，是不是？”，范贝贝陈述：“我没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上诉人向彦妮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借款实际相对人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向彦妮与范贝贝于2017年1月6日借款130万元，向彦妮已于2017年11月23日偿还150.605万元本金及利息，双方已就此借款结清。在范贝贝随后将150万转给向彦妮，向彦妮又转给游海涛时，向彦妮备注为“fbb”，即范贝贝谐音。其次，从范贝贝与游海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范贝贝与向彦妮的电话录音来看，均包含范贝贝及游海涛进行借贷，并借用向彦妮账户“过桥”、“过手”的意思；范贝贝与游海涛之间的对账内容，由范贝贝与游海涛直接确定，并未经过向彦妮确认；范贝贝在与向彦妮的电话录音中，也认可与向彦妮“没有扯头”，可以反映出向彦妮就其向范贝贝借款400万元已经结算，向彦妮受范贝贝委托向游海涛转款的事实。再次，范贝贝主张其只向向彦妮出借款项，按此陈述，向彦妮对范贝贝负有债务，但范贝贝另行向向彦妮借款60万元并偿还本息60.8万元，双方在互负债务的情况下，未直接冲抵却另行偿还，范贝贝的主张与日常生活经验明显不符。最后，范贝贝二审中确认，向彦妮与游海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抵押的房产证，实际在范贝贝手中；亦能印证范贝贝是实际债权人，委托向彦妮与游海涛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综上，上述事实，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范贝贝与向彦妮之间借款结清后，范贝贝委托向彦妮向游海涛出借款项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系范贝贝与向彦妮之间借款结清后，范贝贝委托向彦妮向游海涛出借的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虽然向彦妮与游海涛之间签订了五份《借款合同》，但双方当事人确认范贝贝、向彦妮、游海涛均在场，而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记录中亦能反映出范贝贝与游海涛就范贝贝与向彦妮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因此，向彦妮作为受托人与游海涛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能够直接约束作为委托人的范贝贝及作为第三人的游海涛。经一审法院释明，范贝贝不向游海涛主张还款责任，故，范贝贝在本案中主张向彦妮应当向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向彦妮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1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范贝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277元，由范贝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277元，由范贝贝负担。再审庭审中，范贝贝、向彦妮及游海涛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范贝贝以其与向彦妮签订的借款合同，向彦妮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为主要依据，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向彦妮偿还借款本息，并依约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范贝贝与向彦妮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向彦妮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判决向彦妮向范贝贝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本院二审在无证据足以证明范贝贝与向彦妮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情况下，未充分审查比较本案书证、汇款事实和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综合审查判断全案证据，仅以范贝贝与游海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范贝贝与向彦妮之间的电话录音为主要依据，认定涉案借款系范贝贝与向彦妮之间借款结清后，范贝贝委托向彦妮向游海涛出借的款项，改判驳回范贝贝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向彦妮再审辩称本案属范贝贝和向彦妮之间的委托借款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贝贝关于其从未以委托人身份委托向彦妮代为处理涉案借款事宜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二审改判不当，应予纠正。综上，范贝贝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改判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01民终612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17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1277元，由范贝贝负担12255元，向彦妮负担49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77元，由向彦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元新审判员  赵 军审判员  谢 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崔亚斐书记员韩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