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内行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才，男，蒙古族，原内蒙古恒源矿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康曙光，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萍，女，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张晶，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法定代表人赵田喜，旗长。委托代理人陈昆仑，男，汉族，扎赉特旗人民政府法制办科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委托代理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俊才、姚建萍因诉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扎旗政府）旗长办公会议纪要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俊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曙光，上诉人姚建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晶，被上诉人扎旗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昆仑、曹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刘俊才、姚建萍系恒源矿业股东，刘俊才为总经理。2008年1月6日，原告刘俊才及全体合伙人召开会议，并作出“恒源矿业及油砂分离厂合伙人（大会)决议”。决议第四项第5条“刘俊才同志要执行合伙人大会所作出决议，即将恒源矿业和油砂分离厂以3400万元(人民币)整体转让河北华森集团。如不配合履行该合同和决议，承担其后果”。同年1月8日，原告刘俊才、姚建萍为甲方与案外人刘森林为乙方，双方签订收购企业合同书。收购企业合同(甲方:恒源矿业刘俊才、姚建萍，乙方:河北华森工贸有限公司刘森林)中涉及会议纪要形成及政府监督还款的条款如下:第二条“企业收购开始，甲方需征得2/3以上原投资人同意，并和乙方共同将企业收购情况上报给扎旗政府。形成政府纪要，交送政府有关部门求得支持，办理企业股权变更事宜，促成企业收购”。第三条“由扎旗政府主持，甲方成立清算小组。负责确认原债权人及债权清单，在乙方的监督下与原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书，接受收购款额。足额交还债权人”。第四条“甲方成立的清算小组，负责处理收购前的一切诉讼。特别是吉林大有公司及于俊涛的投资款，根据法院的判决或调解，在总额3400万元的收购数额中分批支付。但不能超过外欠的数额，否则超过部分由甲方自负”。第五条“甲方需按工商登记要求，在扎旗政府的支持下办理工商局企业清算备案，刻制印章，注销恒源矿业公司，由乙方成立新的公司”。第六条第2项“本协议生效后，政府形成会议纪要文件，支持企业收购，甲方在工商登记办理恒源矿业清算办组的登记备案，刻制印章，乙方取得合法注册资格，组建新公司。完成收购后，除吉林大有公司及于俊涛等几个法院诉讼的案件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为准。分批支付，此外的50%支付给清欠小组，根据还款协议在乙方的监督下交换为第二笔支付数额”等条款。收购企业合同生效后，乙方刘森林依据该合同向扎旗政府申请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等合同约定义务。扎旗政府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08年5月27日召开政府旗长办公会议，作出《关于恒源矿业公司资产转让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形成后，按照双方约定，协助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将乙方刘森林汇到扎旗政府提存款项2233.66万元，按协议一部分付给了吉林大有公司及于俊涛，一部分划到扎旗法院提存。原告先后收到收购款项1100万元。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认为该会议纪要侵犯了原告的经营自主权，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诉至本院。另案中，原告刘森林诉被告刘俊才、姚建萍要求二被告履行合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履行相关义务的案件，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0日作出(2011)通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原被告继续履行收购企业合同，3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内蒙高院，内蒙高院于2012年5月9日作出(2011)内商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收购企业合同生效后，扎旗政府按照双方约定的内容，于2008年5月27日召开扎旗政府旗长办公会议，形成《政府旗长办公会议纪要》。该纪要宗旨是为促成企业早日投产运营，尽早解决内部的矛盾和纠纷，协助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及其他相关事宜，该纪要并不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是按照双方签订收购企业合同真实意思表示确认的行为。扎旗政府按照双方约定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及将刘森林汇到扎旗政府提存款按照刘森林意思表示进行处理的行为，未超出双方约定范围。且双方签订收购企业合同己被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通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内蒙高院作出的(2011)内商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出该会议纪要干预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答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27日作出的(2008)17号《关于恒源矿业公司资产转让的会议纪要》及要求被告赔偿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俊才、姚建萍负担。上诉人刘俊才向本院上诉称，2008年1月8日，刘森林突然约二上诉人到乌兰浩特市国际长丰大酒店，并拿出《收购企业合同书》六份要求二上诉人签字。此协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扎旗政府、刘森林享有权利，而二上诉人没有权利，只有义务，就连给付的收购款都由扎旗政府主持的清算小组认可，同时该收购合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与前面两个合同书及协议书相比该收购企业合同书刘森林支付的收购款3400万元连恒源矿业公司的债务4300万元都达不到，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严重违反公平、诚实、等价、有价民法原则，也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当时上诉人进长丰酒店后就被刘森林带的社会闲散人员逼迫二上诉人签字。签字后，姚建萍向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报警，第二天2008年1月9日早，上诉人就到兴安盟公安局报警，报警笔录可证实签字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无效。《收购企业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企业收购开始，甲方需征得2/3以上原投资人的同意，并和乙方共同将企业收购情况上报给扎旗政府，形成政府纪要，交送有关部门求得支持，办理企业股权变更事宜，促使企业完成收购。而本案的标的被上诉人扎旗政府于2008年5月27日召开会议形成了(2008)17号关于恒源矿业公司资产转让的会议纪要，参与会议人员:政府副旗长李春志、旗政法委副书记、政府法制办主任刘伟健、华森集团董事长刘森林、于俊涛。可见该会议纪要不是由二上诉人与刘森林共同汇报形成，所作决定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另一证据即2008年1月6日恒源矿业公司及油砂分离厂合伙人(大会)决议中会议决议是所谓的合伙人一致同意转让给公司，此华森集团而非刘森林个人，该会议参与人并没有当事人姚建萍，而且该恒源矿业公司及油砂分离厂合伙人决议中：2、大会讨论一致通过:刘俊才以恒源矿业公司名义与于俊涛及吉林大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刘俊才与于俊涛约定投资4900万元也未到位，而会议纪要却认可了于俊涛及吉林大有公司持有60%权益和股权，吉林大有公司及于俊涛只支付790万元投资款，但会议纪要向他们支付1300万元购买股权款。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干扰企业自主经营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2011)通民初字第7号，内蒙高院（2011)内高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扎旗法院(2008)扎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2008)扎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裁定及(2008)执字第11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均为2008年5月27日以后作出，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收到刘森林收购款后支付给吉林大有公司、于俊涛、扎旗交通能源中心，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27日作出的(2008)17号《关于恒源矿业资产转让的会议纪要》；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2375.45万元。上诉人姚建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会议纪要》为行政行为，而本案上诉人与华森集团刘森林、于俊涛纠纷属企业经营和合同事务，《会议纪要》以“决定”确定华森集团刘森林整体收购上诉人的恒源公司，干扰企业经营自主权。2、上诉人姚建萍未在场也没签字，收购合同的签订是受胁迫下所签。被上诉人在无法确认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强制作出行政行为超越了自身职权范围。3、一审认为双方收购合同己经被通辽法院及高院做出判决进行了确认是错误的，上诉人作出《会议纪要》时还没有判决。4、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全盘认可，对上诉方的证据不认可，主要是认为股份转让协议有效。二、因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导致上诉人产生的损失，应得到赔偿。上诉人本来与大有公司签订了合同4900万元，但因政府干扰经营自主权将公司强行转给刘森林个人，而刘森林却转手承包给他人，造成资源破坏，也给上诉人的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扎旗政府(2008)17号会议纪要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扎旗政府答辩称，一、2008年5月27日，扎旗政府旗长王旺盛主持召开旗长办公会议，就恒源矿业公司资产转让有关问题进行了认真研究，内容以纪要形式记载有三方面：(一)力促恒源矿业公司早日投产运营，尽早解决企业内部矛盾和纠纷，该内容是扎赉特旗人民政府旗长办公会对恒源矿业公司解决内部存在的矛盾和纠纷所提出的希望和要求，并未对恒源矿业公司及原告作出产生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二)说明对华森集团刘森林以3400万元整体收购恒源矿业公司及油砂分离厂，双方自愿签订协议的民事行为与政府无关。谈不上扎旗政府侵犯恒源矿业公司经营自主权问题。(三)证明吉林大有公司和于俊涛将发生的有关票据，文件和证照等一切法律文件全部交给华森集团刘森林持有的事实。二、华森集团刘森林以3400万元整体收购恒源矿业公司及油砂分离厂，与扎旗政府无关。三、2008年5月30日内蒙古恒源矿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程序合法。扎旗法院于2008年5月30日作出(2008)扎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裁定，裁定原告在内蒙古恒源矿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森林，刘森林依据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到扎旗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四、扎旗政府于2008年4月30日、6月11日收到刘森林汇的收购资金2233.66万元，刘森林按收购企业合同内容将收购资金汇到扎旗政府提存。提存期间一部份资金扎旗政府转给扎旗法院提存，一部份按刘森林与原告达成的协议付给了原告欠吉林大有公司及于俊涛的实际投资款。扎旗政府将款划到扎旗法院帐户以及付给吉林大有公司及于俊涛行为合法性，己得到通辽市中院(2011)通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高院(2011)内商终字第51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五、此案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望法庭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诉的(2008)17号《关于恒源矿业公司资产转让的会议纪要》属行政机关的行政指导行为，不具有强制力，并未影响二上诉人代表内蒙古恒源矿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刘森林代表的河北华森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收购企业合同书》的履行。故该会议纪要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刘俊才、姚建萍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白玉林代理审判员  赵卫红代理审判员  任慧卿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包鸣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