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洪波，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英德，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洁源，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清，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洪波因与被上诉人温英德、何洁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洪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英德、何洁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洪波偿还借款本金793757.60元，并以793757.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范洪波；3由温英德、何洁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在一审阶段，范洪波主张温英德、何洁源用范洪波所出借的款项购买了大宗的商品。无论是以夫妻哪一方名义借款而购买的房屋和大宗商品，均视为是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存续期间所共同所有并共同居住使用。虽然这类大宗商品包括该房屋的购房款是以温英德个人名义向范洪波所借，但该借款是用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日常生活中购买大宗商品，故该借款应由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偿还。从温英德、何洁源出示的证据显示其所经营的旅行社等实体公司，每年盈利只有几万元，其除需要用于日常家庭开支及承担两个小孩的教育抚养及对两个老人家赡养的日常起居开支之外，根本无能力购买上述房产及车辆。同样，温英德、何洁源用同一方式向范洪波借款在增城区购买了其它商品房，对于这些事实，范洪波已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但却未被一审法院批准，导致上述事实未予查明，而一审判决因未查明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在查明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借用范洪波款项的具体事实问题上存在查明事实不清的情况。范洪波认为温英德、何洁源存在共同借用、偿还借款利息、共同使用范洪波所出借的款项情况。3、一审判决主观认为温英德、何洁源借用范洪波的款项巨大，超出其日常生活的开支，但却没有查明范洪波所出借给温英德、何洁源的款项是时间跨度长，本案借款的金额均是累计起来的金额的事实，本案中，范洪波出借给温英德、何洁源的款项并不是整数80万元出借给温英德、何洁源，而是累计总借款金额。然而，一审判决对此并没有查明，导致本案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温英德、何洁源除向范洪波借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之外，其还用所借款项用于经营其共同拥有股权的经济实体，如广州俊引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温英德占70%，何洁源占30%，范洪波认为虽然本案是以温英德的名义向范洪波借款，但温英德是将该借款用于实体经营的，其中也用于经营上述公司，因此，温英德、何洁源应对范洪波所出借的款项共同承担清偿的责任。温英德、何洁源在范洪波起诉前为了逃避债务而提出虚假离婚，企图以离婚协议约定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高消费的生活及共同经营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归温英德一人承担而使何洁源逃避清偿债务的责任，这种规避法律责任的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请二审法院明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所有证据均显示，在温英德、何洁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以温英德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向范洪波借款，所形成本案的债务，范洪波以属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而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却置这条法律条文规定而不理，导致本案错误发生，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一审判决也错误适用了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忽略了这条条文的后半部分的法律规定即：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是温英德、何洁源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除外。因此，本案中，范洪波已完成了对温英德、何洁源将温英德向范洪波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生产经营事实的举证责任，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对上述事实进行补充完善证明力度。然而，一审判决却无视范洪波上述律师调查令申请的请求及举证，导致本案判决结果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错误，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错误予以纠正。故范洪波所诉债务应当认定为温英德、何洁源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洁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拒绝范洪波代理人申请律师调查令进行调查，程序违法，导致无法取得温英德、何洁源使用借款等方面的证据，导致本案无法查明相关事实。综上所述，范洪波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其判决结果无法令范洪波所信服，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错误之处予以纠正，以体现法律的严肃性。何洁源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并未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有价款均系温英德个人举债，与何洁源无关；本案应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规定，范洪波未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范洪波明知案涉借款系温英德个人负债且未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恶意将何洁源列为共同被告。3.根据法院在关联案件二审中调取的证据，足以说明温英德向范洪波所借款项并非用于与何洁源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温英德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英德、何洁源立即向范洪波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温英德、何洁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英德、何洁源原为夫妻关系，于2006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范洪波与潘迎红是夫妻关系，于1997年1月29日登记结婚。范洪波从2012年初开始数次通过其或潘迎红个人账户出借款项给温英德。2017年12月11日，范洪波与温英德对过往借款进行汇总结算，温英德向范洪波出具了五张欠条，该五张欠条确认的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分别为：（欠条1）50万元、月息2.3、2019年10月13日；（欠条2）70万元、月息2.3（16100）元、2018年12月4日；（欠条3）220万元、月息2点（44000元）、2019年1月1日；（欠条4）40万元、月息2.3（9200元）、2019年1月1日；（欠条5）50万元、月息2.3（11500元）、2019年11月22日。其中，欠条1为本案所涉债务，其余欠条范洪波已另案主张。本案欠条1备注记载了款项为2014年10月13号转入50万，2.3息。2019年3月16日温英德向范洪波出具了欠条6，确认借款金额30万元，定于2019年10月30日前归还。该欠条为本案所涉债务，备注记载“先付息2点”。签署欠条后，范洪波按照上述欠条约定的利息金额收取了2019年6月份之前通过温英德、何洁源及李晓红银行账户支付的利息，其中欠条1利息付至2019年5月13日止，欠条6利息付至2019年5月16日止。根据范洪波提交的潘迎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通过何洁源账户支付的款项共有8笔，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7月29日支付2万元、8月1日支付23200元、8月7日支付16100元、10月23日支付11500元、10月31日支付2万元、11月1日支付33200元、11月16日支付6000元、11月24日支付11500元，其中2018年7月29日2万元及2018年8月1日23200元为本案的还款。现范洪波要求温英德、何洁源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未果，遂成本诉。关于欠条1，范洪波主张该笔款项已实际交付给了温英德，交付款项的时间与金额为：2014年7月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出70万元；2014年7月1日其委托潘迎红向温英德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13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出30万元。范洪波表示，出借款项后，温英德归还了借款本金60万元，至出具欠条时实际欠款金额为50万元。针对该欠条记载款项，范洪波于庭审后提交了其与潘迎红的银行流水为证。关于欠条6，范洪波认为该笔借款是其委托潘迎红于2019年1月10日向温英德转账50万元，温英德在2019年3月16日前已归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之后双方才补签了该欠条。针对该欠条记载款项，范洪波提交了潘迎红的银行流水为证。经质证，温英德确认上述欠条均是其签署的，其记不清楚转账记录的情况，具体操作是由其助理李晓红操作，其曾利用李晓红及何洁源的银行账户向范洪波还过款，李晓红及张蕾账户的还款均视为其个人还款。对于范洪波于庭审后提交的银行流水，温英德没有提出质证意见。何洁源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信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及该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经营利润表，拟证明其于2011年出资与他人共同设立信诺公司且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其拥有独立的经济来源；2.温英德、何洁源的微信聊天记录、温英德出轨照片及向出轨对象的转账记录（无原件），拟证明其于2016年初发现温英德婚内出轨并与出轨对象生育一子，夫妻感情破裂，温英德不可能告知其借款情况，范洪波作为温英德多年好友，对该等情况完全知情；3.温英德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拟证明温英德曾多次出境前往澳门进行赌博活动。经质证，范洪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证据1，对信诺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确认证明内容，虽然该公司登记在何洁源名下，但设立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身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信诺公司利润表，该司全年利润仅几万元，恰恰证明了温英德、何洁源生活来源需要对外借债；2.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温英德出入境情况不等于与何洁源无关，不等于温英德去澳门就是为了赌博。庭审中，范洪波确认温英德、何洁源早在2010年就与其相识，一直都是朋友关系，范洪波及潘迎红与温英德、何洁源都有交往，平时有一起吃饭聊天。同时，范洪波确认签署欠条6前温英德已归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出具欠条6时其已收取了当月的利息6000元。另查，从广州市两级法院审判管理系统调取的统计数据显示，自2019年11月至今，以温英德作为被告要求其清偿借款的案件所涉标的高达65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范洪波根据温英德于2017年12月11日及2019年3月16日出具的两张欠条（分别为欠条1、欠条6）主张温英德欠款金额为8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欠条1，范洪波提交了其与潘迎红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7月1日其个人账户向温英德账户转出70万元，2014年7月1日潘迎红银行账户向温英德账户转出10万元，2014年10月13日，其个人账户向温英德账户转出30万元。范洪波自认温英德在2017年12月11日前已归还了60万元借款本金。温英德虽辩称记不清转账情况，但确认欠条由其签署，且没有否认收到款项或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范洪波向温英德交付了借款50万元。关于欠条6，范洪波提交了潘迎红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月10日潘迎红银行账户向温英德账户转出50万元。范洪波自认温英德于2019年3月16日前已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该欠条是补签的，出具欠条时其已收取了当月的利息。温英德虽辩称记不清转账情况，但确认欠条由其签署。因出具欠条时范洪波已按月利率2%收取了当月的利息6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范洪波向温英德交付的借款金额应为294000元。因温英德已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范洪波支付该欠条的利息至2019年5月16日，已还的款项超出年利率2%部分的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9年5月16日温英德实欠该欠条的借款本金为293757.6元。综上分析，截至2019年5月16日止，温英德尚欠范洪波的借款本金为793757.6元，故温英德应向范洪波清偿该款项，并以793757.6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范洪波要求温英德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以8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范洪波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与温英德、何洁源相识多年且范洪波与其妻子有时会与温英德、何洁源吃饭聊天，如案涉款项确属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债务，范洪波理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要求温英德、何洁源共同签字确认借款金额，但在范洪波出借款项给温英德长达7年的时间里，从未要求何洁源确认过涉案借款属于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债务，亦未向何洁源主张过权利，现范洪波再以涉案债务属于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债务为由要求何洁源承担还款责任，有违诚信原则。再者，涉案借款均是由范洪波或潘迎红账户支付至温英德账户的，欠条亦是由温英德一人出具的，何洁源既未接收过案涉款项，亦未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何洁源曾向范洪波做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虽然通过何洁源账户向范洪波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上均无规律，仅根据通过该账户支付的零星无规律款项，一审法院不足以认定何洁源已知悉并同意与温英德共同清偿涉案借款。最后，案涉款项较大，而仅在2019年11月至今以温英德为被告的借贷案件所涉标的就已累计600余万元，该金额已远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洪波主张其借款用于温英德、何洁源日常生活所需，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退一步讲，在温英德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即使温英德存在借款买房等行为，一审法院也难以认定温英德向范洪波的借贷行为与购买房屋之间的关联性。换言之，范洪波的证据不足以反映温英德向范洪波借款系用于购买房屋等商品。综上，范洪波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实际系用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出，对此，范洪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范洪波要求何洁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温英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洪波偿还借款本金793757.6元，并以793757.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范洪波；二、驳回范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00元、保全费4920元，其中受理费134元由范洪波负担，受理费12466元、保全费4920元由温英德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范洪波提交5组材料：1.广州俊引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引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2.广州信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3.车位交付通知书、收车位确认书、车位资料登记表复印件；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17455号复印件；5.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23195号复印件。何洁源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是俊引公司的基础信息，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投资经营该公司，也无法证明温英德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2、对证据二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俊引公司或信诺公司的投资，也无法证明温英德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因为没有原件核对，且何洁源不是当事人。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仅是温英德办理车位手续的相关资料，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购买该车位，也不能认为温英德江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对证据四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该案中的当事人以及法律关系与本案均不相符，不仅没有证明力，而且缺乏参考价值，该案目前正在再审审理中。该案上诉状中列明借款用于酒庄的经营，酒庄是温英德的个人经营所用，范洪波对于借款的用途也构成了自认，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二审法院忽略了该事实，对于举证责任进行了错误分配，对于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5、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理由：我国的法律制度非判例法，先前的判例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证据五中说理部分的论述恰好证明如下的事实：案涉借款金额巨大，显然超过了何洁源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基本事实；该判决也明确了对于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的解释，当债权人能够证明借款被使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该笔借款才有可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就是债权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包括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本案的80万元涉案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在该证据涉及的案件中，涉及的借款总金额为380万元，最终审理法官也仅仅认定了其中的120万元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即便不考虑审理法官，就算按照该判决中的逻辑观点，套用本案所涉及的80万元借款，且并无任何的转账、付款记录的材料，因此，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也不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温英德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温英德与何洁源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温英德与何洁源于2006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4日登记离婚。温英德与范洪波在2017年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汇总结算，并由温英德出具欠条1，该欠条所涉及本案50万元的债务实际发生于2014年，显然该债务系发生在温英德与何洁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银行流水亦显示有何洁源曾向范洪波的妻子潘迎红还款的记录。第三、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在温英德于何洁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温英德购入大额不动产以及特殊动产，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办理了越秀区淘金东路87号801单元的房屋登记手续、于2015年4月27日签了淘金家园C5栋9、11、13层93号收车位确认书、于2018年5月7日登记购买了一辆小型汽车。俊引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亦显示温英德与何洁源为该公司的唯二股东，双方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即便借款并非全部用于俊引公司的经营，但因范洪波与温英德之间存在大量借贷来往，而温英德与何洁源的夫妻财产已经混同，不可能区分每笔借款的具体用途。温英德对外借款使其与何洁源直接受益，直接增加温英德与何洁源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案涉债务属于温英德与何洁源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洪波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温英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英德、何洁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洪波偿还借款本金793757.6元，并以793757.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范洪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保全费4920元，由范洪波负担134元受理费，由温英德负担4920元保全费、12466元受理费，何洁源对温英德负担的前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被上诉人何洁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