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新城区怡丰花园******/div>法定代表人:刘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俊伟，江西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被上诉人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002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利息53161元（自2020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21年1月3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项中的利息19545元（自22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21年1月3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四项运费55200元，合计127906元，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碎石釆购合同》及《碎石釆购合同补充协议》，双方最后一批物资结算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根据135号合同第7条质量保证“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如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无息退还质保金。”因此质量保证金1359949.69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20年2月18日开始计算，利率应按照双方签订的13503号《碎石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甲方无正第1页共2页当理由拖欠乙方相关款项，甲方除支付延迟本金外，还应按照活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质保金1359949.69元的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算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有误。按照双方签订的135号合同第8条履约保证金“8.3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合同货物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合格后六个月。8.5履约保证金有效期满后，如双方无争议，买方在六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卖方。”之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在2020年7月17日前无息退还给被上诉人，因此利息计算应从2020年7月18日开始计算。利率也应按照双方签订的13503号《碎石釆购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乙方相关款项，甲方除支付延迟本金外，还应按照活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算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是错误的。3、关于运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上诉人代为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的债务38000元，双方关于运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上诉人也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被上诉人的债权人38000元，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债权人任何款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支付38000元费用。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庭审过程中声称上诉人没有支付其运费款项是虚假诉讼、恶意诉讼，即便支付被上诉人运费，也应扣除38000元。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物资结算对账时间并不等同于交货验收时间，合同4.3明确约定“验收时间为:每批次物资收料当日进行验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对答辩人提供的对账单及明细对账确认单没有任何异议。答辩人提供的阜阳商合杭铁路项目最后一批碎石物资结算对账确认单(2019年7月17日)中,明确注明所确认对账碎石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依照采购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当日进行了验收。2019年10月27日,答辩人当时的法人代表张国华与上诉人已经就商合杭项目《碎石采购合同》货款支付达成协议。该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的货款1359949.69元并非都属于质保金,利息支付时间只是参照了合同中质保金的约定。二、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答辩人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第三次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迟延付款责任利息计算方式违反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不应适用该条约定。三份补充协议仅仅是就碎石单价调整事宜所签，充协议内容范围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说明，并不涉及合同违约责任事项。从答辩人统计的开票及到款明细可以看出,在2018年11月9日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时上诉人已经出现迟延付款。上诉人在前两次补充协议中都未约定，而恰恰此时将违约责任补充事项添加在第三份单价调整事宜补充协议中，答辩人才在上诉人拟好的补充协议中盖章签字，双方并未就迟延付款条款达成一致，不应适用。三、答辩人并未与上诉人达成上诉人所谓的口头协议,即使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了38000元款项,也已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完全可以向第三人追回,或直接在应付第三人款项中直接抵扣。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碎石款1789845.7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789845.7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00元及逾期返还损失(以500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合杭铁路站前七标项目碎石转运费55200.00元。（前述三项金额合计为2345045.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丰城市丰金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卖方）与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买方）签订梁场用碎石（石灰岩）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050），约定卖方为买方提供碎石（石灰岩），暂定合同金额为4960000.00元。2017年6月20日丰城市丰金实业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拟采购24万元的制梁用碎石。2016年8月15日丰城市丰金实业有限公司（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碎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135），交付地点为阜阳市商合杭铁路站前七标工程项目部指定工地，合同约定暂定含税单价为108.90元/吨，数量603000吨，合同含税总价为65666700.00元，约定卖方承诺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自最后一批货物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买方在每批次结算的货款中扣除当批次货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如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质保金，履约保证金为本合同中标合同总价的5%。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合同货物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履约保证金有效期届满后，如双方无争议，买方在六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卖方。原告就该工程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6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碎石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单价调整为134.00元/吨，暂定数量为10万吨。2017年10月25日约定调整碎石单价。2018年11月9日，双方继续签订了《碎石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碎石单价调整为217.00元/吨，被告无正当理由拖欠原告相关款项，被告除支付延迟本金外，还应按照活期银行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2020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对050号合同进行费用结算，确认被告未付款金额为629896.07元，被告给付原告20万元，尚欠429896.07元未付；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对135号合同进行费用结算，应付款为3359949.69元，被告给付原告200万元，尚欠1359949.69元，2019年6月底完成供货并验收合格。2019年4月材料运杂费用结算单上显示结算金额为55200.00元，何文君对此签字确认。另查，丰城市丰金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变更为丰城市丰金实业有限公司。2020年11月9日，丰城市丰金实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张国华、张乐、李海南）签字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丰城市丰金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办理注销登记。将梁场用碎石（石灰岩）和商合杭铁路站前七标工程项目碎石两份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本案原告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丰城市丰金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梁场用碎石(石灰岩)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丰城市丰金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丰城市丰金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变更为丰城市丰金实业有限公司，丰城市丰金实业有限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4月20日原、被告对账确认050号合同未付款金额为629896.07元，后被告支付20万元货款，050号合同尚欠货款429896.07元，原告主张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利息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计算，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故以对账后6个月时间开始计算。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6个月，且在双方对账后被告给付部分货款，原告亦未举证证明给付的系哪一批货款，故050号合同利息起算应从2020年10月21日起按法律规定计算。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对账确认135号合同应付款为3359949.69元，被告支付了200万元货款，135号合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359949.69元，原告主张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最后一批货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被告自认最后一批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故认定最后一批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6个月，135号合同利息起算应从最后一批验收时间后6个月，即2020年2月1日起按法律规定计算。合同中约定了供货和付款方式及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扣除比例及退还期限，故被告应当将135号合同全部履约保证金50万元退还给原告，原告主张履约保证金的损失，亦应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运费55200.00元，原告提供了有被告处人员签字确认的证据，被告称核实且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抗辩，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货款429896.07元及利息（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359949.69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尚欠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运费552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0.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于一审判决后支付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公司）50号合同货款本金429896.07元。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十九局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135号合同货款尾款以及履约保证金起算时间及计息方式错误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以货款尾款利息参照质保金计息并无不当，根据135号合同关于“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如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无息退还质保金”的约定，以及双方提供的物资结算对账确认单中载明最后一批货物验收时间2019年5月20日的内容，本案135号合同货款尾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5月20日起七个月即2019年12月21日；根据135号合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合同货物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履约保证金有效期满后，如双方无争议，买方在六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卖方”的约定，以及双方提供的物资结算对账确认单中载明最后一批货物验收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的内容，本案135号合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5月20日起十二个月即2020年5月21日。另根据双方签订的135-3号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除支付延迟本金外，还应按照活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135号合同货款尾款及履约保证金起算时间及计息方式不当，应予纠正。乐金公司关于135-3号补充协议之前十九局已欠付部分货款，故不应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计息方式计算利息的抗辩，因补充协议关于计息方式的调整应视为双方对前合同相关内容变更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乐金公司主张欠款的对账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故对乐金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九局主张不应支付运费55200元，即使支付也应予扣除38000元的上诉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十九局于一审判决后支付乐金公司50号合同货款本金429896.07元，该款项应从一审判决确认的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货款尾款及履约保证金起算时间及计息方式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50号合同货款利息，该利息以货款429896.0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135号合同货款1359949.69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活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五、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135号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活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8元，由丰城市乐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范丹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冯笑怡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