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彬，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奇慧，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东兴，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9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第三人：曹井柱，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上诉人孙国彬因与被上诉人焦东兴、王磊、原审第三人曹井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国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奇慧、被上诉人焦东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磊、原审第三人曹井柱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2、请求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协议书》、《施工合同书》中结算义务判令被上诉人焦东兴向上诉人孙国彬返还188,503.6元，判令被上诉人王磊向上诉人孙国彬返还15,308.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各项证据，无需采取鉴定方式可以确认各方真实投资，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机构无法进行审计即双方账目无法查清、无法进行结算，属于不履行审判职责。二、按照《协议书》、《施工合同书》履行结算义务后，即得出焦东兴向孙国彬返还188,503.6元，被上诉人王磊向孙国彬返还15,308.7元，孙国彬应再收203,812.3元的结论。三、原审判决对焦东兴与曹井柱应当领取一份工资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四、焦东兴称其向工程投资132,62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焦东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案属于个人合伙纠纷，合伙事务已经完成，该争议在2018年9月6日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8）辽1324民初314号判决，在这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完成合伙事务后的往来账目达成了一致的认同，后上诉人对在该次诉讼过程中的认可内容又进行了反悔，而且故意制造障碍，拒不提供掌握在上诉人手中的合伙期间的往来账目进行无理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赖以支持其请求的证据，都是其伪造虚构的，严重的背离客观事实和上诉人在（2018）辽1324民初314号判决审理过程中所认可的事实。法院将审计作为确认涉案争议内容的依据和前提，是合法有据的。被上诉人王磊未到庭答辩。原审第三人曹井柱未到庭答辩，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当时是焦东兴找我到工地干活的，受雇于焦东兴，工资也是跟焦东兴谈的，当时并不知道上诉人孙国彬和被上诉人系合伙，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执行金额39,511元，我已经从焦东兴处收到一部分，还有18,000元未给，无论焦东兴还是孙国彬给我都可以，不能否定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决，在孙国彬处签字的钱数与在工资表里领出的钱数已经在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决书里扣除，我在工地负责带班工作，木工工人在沈阳市造化派出所领工资有我签字。孙国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被告按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施工合同书》履行结算义务；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焦东兴返还188,503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录勇返还15,308.7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再收200,212.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国彬与被告焦东兴经王录勇介绍相识。2015年3月16日，原、被告焦东兴及王录勇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承包沈阳众城建设集团承建的裕湾豪庭项目C区1#、2#楼木工工程，三人约定：1．施工合同由焦东兴、孙国彬二人出面与甲方签署；2．工程垫付由三人共同出资，甲方拨付工程款，由三人共同协商支配，风险由三人共同承担；3．现场协调及技术由焦东兴负责，月工资15,000元，孙国彬负责账目收支与后勤管理工作，月工资10,000元；4．利润分配：焦东兴为40%，孙国彬为30%，王录勇为30%。合伙协议签订后，孙国彬、焦东兴与沈阳众城建设集团签订《施工合同书》，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工地工人向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投诉。2015年11月26日，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向开发商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沈阳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行政执法期限整改指令书。2015年12月1日工程完工，孙国彬、焦东兴与沈阳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并签订书面确认单及补充协议，工程总价款5,654,737.68元，其中包含应付承包人的人工费5,090,160元。2016年1月4日，孙国彬、焦东兴经沈阳市造化派出所向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发放人工费5,05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合伙期间的总投资额、各自实际投资额、总利润及总支出均未达成一致。另查明，合伙人王录勇于2018年1月6日因病去世。王磊系王录勇的继承人。2018年2月5日，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本案被告焦东兴诉本案原告孙国彬、被告王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讼中，因合伙人账目尚未结清，为查明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投资、收益等情况，经焦东兴申请，本院委托辽宁隆丰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被告双方合伙的收支财务情况及利润分配进行审计。2018年4月19日，辽宁隆丰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2018）朝中法鉴委字第113号委托退回情况说明》，因原、被告合伙期间没有账目，双方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相关收入、成本、费用等相关鉴定材料，审计机构无法进行审计。重审中，被告焦东兴申请对合伙期间的业务收入、业务支出、投资数额及盈余多少进行审计。2020年8月24日朝阳正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关于（2020）辽13委评字00413号委托退卷说明，由于申请人不能提供合伙期间的相关收入、成本、费用等相关鉴定材料，审计机构无法承接该业务，终结委托程序。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本院（2018）辽1324民初314号民事卷宗中《对外委托工作结交表》、《关于（2018）朝中法鉴委字第113号委托退回情况说明》、（2020）辽13委评字第00413号终结委托函及退卷说明，原告提供的本院（2018）辽1324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32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朝阳市中院（2018）辽13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施工合同书》、《确认单及补充协议》、记账明细、材料费票据、收条、欠条、光盘一张、证明材料、利润计算方法、询问笔录，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并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在合伙结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原告孙国彬、被告焦东兴及王录勇签订合伙承包沈阳众城建设集团承建的裕湾豪庭项目工程的协议书，协议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三人系合伙关系。在（2018）辽1324民初314号焦东兴诉孙国彬、王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原告焦东兴申请对双方收支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以便确认利润分配，因当事人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相关收入、成本、费用等相关鉴定材料，审计机构无法承接业务，退回审计。本案重审中，被告焦东兴提出审计申请，因当事人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相关收入、成本、费用等相关审计材料，评估部门无法进行评估。前述案件与本案诉请涉及同一法律事实，区别在于由哪一方提起诉讼。综合两个案件，双方当事人就合伙期间的总投资额、各自实际投资额、总利润及总支出均未达成一致，且合伙期间没有账目，双方均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相关审计材料，导致审计机构无法对双方收支财务情况及利润分配进行审计。因双方合伙期间账目无法查清、无法进行结算，故本案中，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进行合伙结算并主张焦东兴、王录勇返还原告合伙期间的结算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国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8元，由原告孙国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国彬提交了五组证据：1、《协议书》、《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焦东兴、王录勇、孙国彬三人合伙施工案涉工程；2、《确认单》、《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甲方给付的总工程款是5,654,734.68元，其中应该扣除未完成的人工费及支付过的人工费及罚款，剩余应给付的工程款是5,090,160元；3、27层以下焦东兴、孙国彬二人签字确认对账手写单9页，以及木工班组借支签字单34张、孙国彬提供的28层至34层木工班组借支90,900元签字单14页及材料款9,003元的支出收据24张，证明27层以下费用支出合计金额402,476元，相关支出是合理的必要支出；4、田瑞丰、李志华、王丽、于振波所签伙食费欠条、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4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书、刘振出具的收条、刘涛出具的欠款证明、工人支取回家路费明细，证明支出费用；5、收到条8张、收条以及2019年4月17日14时30分《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第1页和第7页，证明前期投资款状况。焦东兴质证意见：1、对《协议书》、《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2、对《确认单》、《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数额也认可，但具体的计算支出、罚款等内容不认可；3、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账目都由上诉人管账，存在造假，未经审计不予认可；4、对第四组证据证明支出不认可，账目都由上诉人管账，存在造假；5、对投资部分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孙国彬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国彬主张与焦东兴、王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共同施工案涉工程，要求焦东兴、王磊支付相关款项，虽提交了《协议书》、《施工合同》、《确认单》、《补充协议》、支条及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但焦东兴对孙国彬主张事实不予认可，存在巨大争议，双方当事人就合伙期间的总投资额、各自实际投资额、总利润及总支出均未达成一致，孙国彬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使双方合伙期间账目查清，导致无法进行结算，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孙国彬可以在有新的证据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孙国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元，由上诉人孙国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昶审判员 李尚霖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