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武，男，1975年1月2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娜（张吉武妻子），1980年2月22日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福庆，男，1985年5月15日生，汉族，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矛翀，男，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参加诉讼。张吉武因与廖福庆承揽合同纠纷案，双方均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吉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上旬，廖福庆承揽维修上诉人位于大连市花园口商业用房的屋顶防水工程项目，因廖福庆雇人施工不当造成上诉人和相邻人商品房屋严重漏水。经鉴定部门鉴定，上诉人和相邻人房屋漏水是因施工操作不当造成，一审判决认定廖福庆与上诉人成立维修承揽合同关系，故上诉人请求廖福庆因雇人施工操作不当造成的所有损失进行合理赔偿。廖福庆不同意上诉人张吉武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张吉武给付的1000元是从答辩人店里买砂子水泥的定金，答辩人只是为张吉武推荐施工工人，并未承揽案涉工程，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张吉武无据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廖福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吉武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屋顶防水工程系张吉武自行雇人维修的，上诉人只是帮助介绍干防水维修活的工人。上诉人是建材商店经营者，上诉人与张吉武之间只是建筑材料(砂石、水泥)买卖关系，不存在承揽维修关系。在屋顶维修施工过程中，张吉武对施工工作提出了建议并做出指示，张吉武应对屋顶防水工程维修所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张吉武不同意上诉人廖福庆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防水装修工程是答辩人包给廖福庆干的，廖福庆开具的收据上写明装修定金，还写另1500元完工再付，工期尽力，其名片上也载明承揽装修、包工包料。故廖福庆上诉理由不成立。张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赔偿原告损失36,980元；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建筑材料经营者。2020年6月12日，原告因维修坐落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商业用房屋面防水与被告商谈，双方商定维修费用约2500元（含人工费），被告以“大连花园口经济区金铁建材商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廖福庆）名义出具清单一份，载明：“防水装修订金￥1000元，另1500元完工付，工期尽力”内容。后因增加项目，核算费用增加为4500元（含人工费）。施工部分防水卷材由原告自己提供。其他材料均由被告提供。工作结束后，原告将4500元费用向被告支付完毕。诉讼中，被告称防水人员和挖沟人员是由其向原告介绍，原告与其谈妥后由该二人施工。工钱由被告与原告结算，施工人员工资由被告支付。经调查，施工人员证实，经被告介绍，施工人员至原告房屋现场看“活”，以确定是否能施工。施工过程中，根据原告指示在指定位置进行施工，施工人员工资由被告支付。原告提交案外人王聪起诉状和其向王聪付款证明因被告施工造成案外人王聪房屋屋顶漏水，原告一次性赔偿案外人经济损失15,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下列项目进行司法鉴定：1、申请人屋顶防水所需修复材料费用（防水材料与辅料）、人工费用、其他费用；2、因漏水致使屋内装饰墙面喷涂处理，电气线路修复更换材料费用、人工费用；3、邻居王聪屋顶防水所需修复材料费用（防水材料与辅料）、人工费用、其他费用15,000元合理性予以确认。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辽东鉴（2020）第2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意见为：原告张吉武涉案工程的造价为人民币贰万叁仟伍佰玖拾壹元叁角玖分（23,591.39元）。其中自家屋面防水修复工程鉴定金额6882.06元，自家室内装饰修复工程3116.02元，邻居家防水、装饰修复工程13,593.31元。为上述司法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张吉武与被告廖福庆之间是否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和被告应否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以及赔偿金额的问题。1、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出具的清单包括了费用、支付方式、工期尽力等内容，通过当事人陈述，亦可以确定实际施工人员系由被告联系，商定的费用包含人工工资，该人工工资由被告向工人直接发放等事实。以上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应予认定。关于被告提出是向原告出售材料，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从上述合同订立、履行过程看，案涉承揽虽具有一定程度的包工包料性质，但并未反映出以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为主要内容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故作出双方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告施工后，原告和案外人房屋漏水导致损失，表明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在本案违约损害诉讼中，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维修房屋费用部分9998.08元、鉴定费4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案外人王聪产生的防水、装饰修复工程损失，系由侵权行为导致，不属于本案违约损害赔偿审理范围，可另行诉讼解决。原告主张交通费、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福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998.0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元，原告负担225元，被告负担137元。二审中，张吉武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一是两张录音光盘，是张吉武和廖福庆于2020年7月27日、7月29日、8月10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廖福庆是承揽人，他带领雇佣的工人给张吉武房屋屋顶进行施工，并造成漏水损失。证据二是另案王聪起诉张吉武的庭审记录，拟证明廖福庆在该案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时，自认工人是他找的，工钱也是他付的，并自认王聪家漏水可能跟他有点关系。廖福庆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内容证明不了张吉武的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笔录没有法院档案室印章，无法确定真实性。因第一组录音证据是双方真实对话内容，能够证明张吉武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吉武委托廖福庆包工包料为其维修屋顶，廖福庆已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自行与工人结算了工钱，张吉武则向廖福庆给付了全部承揽费用，一审认定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廖福庆主张其与张吉武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其主张与一审的工人询问笔录、二审中张吉武提供的录音内容，其出具的收据记载内容相矛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廖福庆施工不当，致张吉武及邻居王聪家房屋屋顶漏水，给张吉武造成的损失属于廖福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廖福庆对合理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审通过司法鉴定已查明，张吉武自家屋面防水修复工程造价6882.06元，室内装饰修复工程造价3116.02元，邻居王聪家防水、装饰修复工程造价13,593.31元，以上合计23,591.39元，应由廖福庆予以赔偿。关于张吉武给付王聪的赔偿款，属于张吉武的实际损失，一审以另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予处理，严格意义来讲并无明显不当。但张吉武对此已提出主张，本院基于减轻当事人讼累考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妥。廖福庆上诉称工人是按张吉武指示进行的施工，因施工不当造成的损失应由张吉武自行承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廖福庆作为承揽人，对施工质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专业性角度而言，其较张吉武也更为专业，其对张吉武的不合理建议应当及时更正，或要求张吉武承诺施工后果自行负责。但廖福庆未能举证证明施工方案完全遵照张吉武指示进行，且其已对不合理施工方案作出必要提示，亦未能证明张吉武承诺施工后果由其自行负担。故廖福庆作为承揽人应当对施工质量负责，并对施工不当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廖福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张吉武经济损失23,591.39元。二、变更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张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其中廖福庆预交274元，张吉武预交450元），合计1086元，由张吉武负担393元，由廖福庆负担6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