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96798806E，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黄浦江中路2388号。法定代表人：蔡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世华，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杰，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万红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XQ4C3D,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梅西路101号。法定代表人：何甜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鹏，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泰昌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63553930H，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华友工业园华友东路B-11号地块。法定代表人：朱丹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江苏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万红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红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泰昌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万红公司诉请的损失即使确实存在，也均为自身的损失，并非来源于受让泰昌公司的合同权利。如万红公司可以受让泰昌公司在中信博公司与泰昌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权利而提出赔偿损失，则该损失只能是泰昌公司的损失，而不能是泰昌公司以外的任何一方的损失。如将万红公司的损失认定为泰昌公司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万红公司举证证明的损失均为万红公司自身的损失，万红公司主张的支架拆装损失、仓储费用损失、律师费损失、发电损失，均是万红公司的损失。万红公司与泰昌公司之间相关的和解协议、会议记录等，均表明万红公司放弃了向泰昌公司索赔任何损失的权利，故泰昌公司未有任何损失。3.根据合同约定，泰昌公司对中信博公司主张质量不符索赔的权利，必须以案涉项目未能通过为前提，案涉项目已通过验收且已投入运营，泰昌公司已无权向中信博公司主张损失赔偿。4.万红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关于支架拆装损失，万红公司举证的支架采购合同等为复印件，未就是否支付了款项提供证据；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无法证明案涉项目拆装系中信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引起。关于发电损失，另案中，已明确案涉项目监理资料已交付给万红公司，该资料能反映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延误、延误的原因等，应由万红公司提供上述资料。案涉工程实际施工量大于合同约定，该情形势必导致施工工期增加，一是法院忽略工程量增加的事实，认定了延期时间。万红公司所称预计完工时间2017年1月14日均是口头说明，无任何书面文件证明。案涉项目享受政策补贴的时间为20年，工程逾期不影响其能享受的补贴。万红公司提供的仓储合同签订时间晚于案涉合同的签订的时间，面积也明显超出实际使用面积。万红公司辩称，1.一审中，万红公司已提交补充合同等证据，且泰昌公司已经反复陈述万红公司与中信博公司是交易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泰昌公司没有起任何实质性作用，中信博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正因为泰昌公司实质上没有参与交易，货物也并非泰昌公司提供，为避免诉累,由泰昌公司将其与中信博公司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万红公司，由万红公司直接向中信博公司主张货物质量瑕疵所带来的损失，无论从权利外观还是实质权利义务关系，万红公司均有权直接向中信博公司主张权利。2.从本案两份合同来看具有特殊性，实质上是两份合同同一交易，合同的内容权利义务、标的、数量、交货地点等完全一致，并非不相关的两份合同或两笔交易，中信博公司要将其割裂来看，只会增加各方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万红公司是货物的使用者，也是货款的支付者，实质的合同权利义务都是归于万红公司，万红公司损失即为泰昌公司的损失。3.关于合同约定未能通过验收的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中信博公司认为只有产品不合格，导致整个项目无法验收，万红公司才有权主张损失，这既不符合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从该条约定整体可以看出中信博公司无法提供合格产品的，万红公司则可追究中信博公司违约责任进行追偿，如果因此导致整个项目无法通过验收则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并不是通过验收中信博公司就可免责。4.万红公司主张的损失均为实际产生，电价政府补贴原则上为20年，这是一个不确定的期限，没有强制效力，文件中也指出国家根据光伏发电发展规模等逐步调减补贴标准，而根据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五年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29日，该合同期限是一个确定的期限，且该合同期限不是按照并网发电时间起算的，中信博公司提供产品瑕疵导致延误工期使万红公司在有限合同期内发电周期减少进而导致收入减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昌公司述称，整个诉讼案件与其没有法律关系，原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信博公司赔偿万红公司损失1420438元（支架拆装损失149064元，发电损失743274元，材质差价283200元，仓储费用损失244900元）；2.判令中信博公司赔偿万红公司律师费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信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事实部分。2016年12月7日，泰昌公司与中信博公司签订无锡亚太7.6MWp光伏项目支架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泰昌公司向中信博公司购买无锡亚太7.6MWp屋顶支架材料，数量为7613760W，合同总价为190万元（固定总价）。产品的规格型号符合双方确认的样品、图纸和设计要求。中信博公司提供的产品如存在不符情况，需承担给泰昌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泰昌公司对中信博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依据合同约定的标准和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规范的要求进行验收，如存在质量问题，泰昌公司有权退货，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双方约定中信博公司所供产品原材料全部为沙钢集团生产的热轧卷板（Q235B及Q345材料），泰昌公司有权去中信博公司进行检测，若发现原材料与实际部分，有权解除合同，拒付合同款，造成损失由中信博公司承担。中信博公司为此提供材质证明并加盖沙钢集团公章。泰昌公司预付款到后12个工作日内开始交付产品，16个工作日内交付完毕，具体交货日期由泰昌公司书面或电子邮件通知为准，交货地点为无锡市新吴区里河路D24号地块。中信博公司为所供产品提供25年质保期，质保期从货物交付并经泰昌公司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计算，质保期内，泰昌公司如发现质量问题，应以书面形式及时提出质量异议，若发现严重质量问题，泰昌公司有权追索中信博公司责任。中信博公司交付的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泰昌公司同意利用，应按质论价，泰昌公司不同意利用的，由中信博公司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等相关实际费用。合同变更须经双方共同友好协商进行解决，并签订相应书面协议。因未尽事宜或履行中各方需达成新的协议，由各方协商，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书面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3月30日，泰昌公司因合同一项下支架质量问题向中信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中信博公司签订的合同，退还已付合同款，中信博公司赔偿合同损失1438100元（拆卸重装损失512000元、发电损失472300元、材质差价24万元、检验费4800元、工程管理费165000元、工程待工费44000元）和律师费损失。中信博公司就此提出反诉，要求泰昌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和赔偿律师费。一审法院经依法审理后作出（2017）苏0214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下简称2290号案件），确认如下事实：1.泰昌公司与万红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无锡亚太7.6MWp光伏项目支架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除约定万红公司向泰昌公司购买7673760W光伏支架材料，货款为1905700元外，合同二所约定的质量条款、交货期限与要求、地点与方式、质量保证期等内容与合同一内容几无二致。2.泰昌公司表示向中信博公司采购的支架材料全部转卖给万红公司，由中信博公司直接向万红公司项目工地上交付，万红公司在建设无锡亚太项目工程中发现支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万红公司、泰昌公司均提出了质量异议表明支架存在生锈等问题，中信博公司为此在2017年1月10日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协调，因中信博公司未按约使用沙钢集团原材料，万红公司另行采购支架产品，中信博公司对此表明派人员到现场只是为协调交货问题，并非质量问题。泰昌公司还表明万红公司因支架问题而产生拆卸重装费、发电损失等合同损失，万红公司同意相应损失待泰昌公司向中信博公司追偿后再予以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均由万红公司提供，中信博公司认为万红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泰昌公司无权代万红公司主张相应损失。3.泰昌公司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了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以及赔偿合同损失的诉讼请求，并与中信博公司达成退回195409元支架产品的意见，中信博公司未撤回反诉诉请。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万红公司的损失不在上述案件审查范围内，泰昌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产品质量异议成立，中信博公司未能证明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材质标准，也不能排除修改质量证明书的嫌疑。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万红公司与中信博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万红公司向中信博公司采购后立柱3、斜梁3、斜支撑连接板等，合同总价13万元（含加工费），产品规格与型号符合双方确认的图纸要求和设计要求，交货地点为无锡亚太项目地，补充合同与原合同为不可分割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再查明，2020年4月17日，万红公司与江苏瑞莱律师事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起支付5万元，一审结束后支付5万元。同年4月24日，瑞莱律师事务所开具票面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诉讼中，万红公司、泰昌公司、中信博公司均确认合同一、合同二项下的货款均已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全部支付，但合同一项下部分货款因质量纠纷引起诉讼后被法院依法保全。二、当事人双方有争议事实部分。1.关于诉讼主体资格，万红公司表示其与泰昌公司、中信博公司虽分别签订了合同一、合同二，但两份合同内容几乎一致，结合2290号案件查明的事实，能够表明案涉光伏支架交易实际发生在万红公司与中信博公司之间，泰昌公司仅作为中间人参与货款转递，并无实质作用，故万红公司系光伏支架交易的实际权利人。在2290号案件处理过程中，万红公司与泰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泰昌公司在案涉光伏支架交易中仅提供货款走账功能，泰昌公司同意将合同一的所有权利义务无偿转让给万红公司，由万红公司向中信博公司直接主张损失赔偿，泰昌公司仅需提供协助，但不承担任何责任。2290号案件审理结束后，万红公司再次与泰昌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和解协议，并在2019年10月16日形成会议纪要，再次证明泰昌公司同意向万红公司转让合同一所有权利，并配合万红公司向中信博公司主张案涉光伏支架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赔偿。2016年12月22日的补充合同也能证明中信博公司知晓实际交易方为万红公司，万红公司就此提起诉讼可以视为合同权利转让的通知。综上，万红公司在权利外观和实际交易行为上均有权就合同项下产品质量问题向中信博公司主张赔偿。对此，万红公司提供了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会议纪要予以证明。万红公司还提供盖有中信博公司公章的支架图纸以证明中信博公司知晓案涉产品使用用途。泰昌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中信博公司均不予认可。中信博公司认为，合同一、合同二属于商业活动中的背靠背合同，合同内容虽高度一致，但并不能推翻合同相对性原则。补充协议侵害了非合同方中信博公司的诉讼权利。和解协议、会议纪要均涉及到万红公司还需向泰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等内容，可以证明万红公司与中信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泰昌公司将合同权利转让给万红公司不符合合同一中合同内容变更须经双方同意的约定，故相关权利转让行为对泰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便上述证据真实，但万红公司与泰昌公司已约定泰昌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故万红公司也无法根据受让的合同权利主张赔偿。2.关于支架拆装损失，万红公司表示，在使用中信博公司的光伏支架过程中发现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无锡亚太项目1.2兆瓦光伏支架拆除和重新安装，万红公司因此向承建单位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多支付工程款149064元。对此，万红公司提供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发票、请款单、付款凭证、收款凭证共同予以证明，其中协议书明确因施工现场工作量增加，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部分合同内容，施工合同金额增加149064元，总合同金额变更为1115064元。中信博公司对此表示，万红公司曾在（2019）苏0214民初4667号案件（以下简称4667号案件）中表明与四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量为3兆瓦，在该案2020年1月8日庭审中自述四建公司施工量为3.46兆瓦，故补充协议额外增加的工程款并非因拆装支架产生，而是合同项目增加所导致，万红公司拟证明的损失并非泰昌公司损失，故无法向中信博公司主张。3.关于项目误工情况，万红公司表明，亚太光伏项目原计划于2017年1月14日全部并网发电，因中信博公司未提供合格光伏支架，导致工程搁置，其中6.5兆瓦部分耽搁10天，于2017年1月24日并网，耽搁发电10日；1.2兆瓦部分耽搁55天，于2017年3月10日并网发电。其中，6.5兆瓦部分因为光伏面板安装完成，故在停工10天后万红公司决定继续使用，1.2兆瓦部分尚未安装光伏面板，故一直在等待中信博公司更换支架，因中信博公司迟迟未予更换，万红公司遂重新采购支架，由此误工55天。对此，万红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常州正衡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衡公司）出具的2017年5月27日证明；2）四建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上有周卫飞签名和项目部章，但项目部章上注明了“对外承诺...无效”字样；3）2017年3月10日竣工验收报告；4）2017年2月9日无锡市金溢智能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溢公司）与无锡市建城冷弯型钢，以及2月13日金溢公司与万红公司的光伏支架购销合同及送货单。万红公司还提供2290号案件中施工单位中设无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德志、正衡公司监理人员朱健康的谈话笔录予以证明，两份谈话笔录均反映案涉光伏项目计划于1月14日并网发电，6.5兆瓦部分在1月24日前完工、1.2兆瓦部分在3月10日前完工。张德志还表明光伏项目实际容量为7.7兆瓦，高于约定的施工容量7.59兆瓦。1.2兆瓦部分拆卸耗时5、6天左右，于1月20日拆完，于1月24人完成清点入库，此后春节放假至正月18开工。中信博公司认为，4667号案件的2019年11月18日调查笔录中正衡公司表示未查询到用印记录，故万红公司提供的说明非正衡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四建公司的项目部章已注明对外承诺无效，且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万红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不应作为证据采用。两份支架购销合同、发货单均系复印件，万红公司也未提供原件和相应款项支付凭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德志与万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系对万红公司意见的复述，缺乏客观性且与事实不符。朱健康同样与万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能采信，且朱健康也表明万红公司在1月10日前即知道支架存在问题，却直到2月份才采购，故即便延误也系万红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根据两人所述，案涉项目实际只需22天即可完工，故1.2兆瓦部分安装仅需3至4天，同时结合合同一约定供货时间，可推算出在扣除拆除入库10天和春节放假7天的情况下，1.2兆瓦部分在2017年2月4日即可完工，故两人陈述与实际不符。4.关于发电损失计算，万红公司表示，根据无锡气象局公开资料，2017年1月至3月无锡市日照小时数分别为127.1小时、148.4小时和159.5小时，根据国家发改委[2013]1638号文，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价格为每千瓦时0.42元，根据万红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与江苏亚太轻合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无锡供电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合同期限2016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29日）约定，网下用电电费由亚太公司向万红公司支付，万红公司向亚太公司收取网下用电费用标准为0.84元每千瓦时。综上，6.5兆瓦部分1月份耽误发电损失为127.1小时/31天*6.5兆瓦*10天*1.26元（0.84+0.42）每千瓦时=335790元；同理可得1.2兆瓦1月份耽误发电损失为105386.40元，2月份耽误发电损失为224380.80元，3月份耽误发电损失为77716.8元，以上发电损失合计743274元。对此，万红公司提供气象资料证明、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通知、高压发用电合同、亚太公司电费发票、国网电费发票予以证明。对此，中信博公司认为，气象资料、发改委通知认可，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日照情况万红公司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证明，根据光伏发电政策，光伏发电运行年限就是电力生产和收费、领取国家补贴年限，该年限均是从并网发电之日起算，且期限固定。万红公司收取的电费和领取的补贴不会因工程延期而减少，万红公司实际并未产生发电损失，且所谓发电损失也非泰昌公司的损失，万红公司无权主张。5.关于材质差价，万红公司表示，根据相关钢材企业在网络公布的当月交易价格，以及中信博公司在前案中提供给法院的采购清单，中信博公司提供的支架材质与合同约定的支架材质在市场差价为1200元每吨，泰昌公司在2290号案件中已陈述中信博公司供应的支架吨数为236吨，故总价差为283200元。对此，万红公司提供品牌损失说明、元素成分化验表、亚太材料项目清单、带钢价格走势图、Q235B和Q345B材质沙钢采购合同予以证明。中信博公司表示，清单与采购合同属实，但清单与万红公司无关，采购合同不能反映市场价格，其他证据系单方制作，且化验表在前案中并未被采信，故不予认可。中信博公司所供产品并非按吨计算，万红公司根据泰昌公司陈述确定钢材吨数，缺乏事实依据。6、关于仓储损失，万红公司表示，因支架出现质量问题且接近年关，无法及时找到合适场地，为堆放拆卸下来的问题支架，万红公司遂与项目所在地的江苏亚太航空科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一年，租金每年14万元，租用面积2000平方米。2019年7月28日，江苏亚太航空科技公司向万红公司发函催款，言明截止2018年12月20日，万红公司结欠租金244900元，要求万红公司7日内支付。中信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万红公司决定不使用支架系其自行选择的结果，产生的费用与中信博公司无关。诉讼中，就支架堆放实际使用的仓储面积，双方一致确认约50平方米。就上述事实，万红公司还向法院陈述，泰昌公司将合同一权利转让后，万红公司即有权基于合同履行瑕疵向中信博公司主张因合同履行瑕疵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一中关于合同变更的内容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并未明确合同权利不能转让，而且根据合同法立法含义，合同变更和合同转让并非同一概念，二者没有包含关系。中信博公司还向法院陈述，合同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变更内容非格式条款，合同履行主体改变当然属于合同变更，合同一、合同二的款项均独立支付，发票也独立开具，故万红公司与中信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22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过分加重了中信博公司的举证责任，故在此基础上的认定过程和结论均存在瑕疵。2016年12月22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双方也未实际履行，不能达到万红公司的证明目的，万红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应以其损失成立为前提。诉讼中，中信博公司作为2290号案件及4667号案件被告方未直接提交相应案件笔录作为本案证据，仅申请由法院调取相关案件笔录。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中信博公司虽主张泰昌公司对万红公司转让合同一权利的行为违反约定的合同变更内容，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损害中信博公司的权利，但中信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泰昌公司与万红公司均已确认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会议纪要中关于合同一权利转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合同一中第13条约定了合同的变更须经双方同意，并未明确约定合同的转让须经双方同意；3、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泰昌公司质量异议成立，泰昌公司在前案中撤回了损失赔偿等相关主张，万红公司基于受让行为重新主张相应损失并不损害中信博公司的合同权利；4、合同一、合同二权利义务内容高度一致，万红公司、中信博公司、泰昌公司均已确认合同一、合同二项下的货款已全部支付，光伏支架产品已完成交付，万红公司受让合同一权利的目的在于解决光伏支架质量争议问题，并不涉及合同的主体内容履行；5、合同一明确约定“如有质量问题...由中信博公司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等相关实际费用”，万红公司受让合同权利后所主张的诉请内容未突破合同内容;6、万红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履行了合同转让后的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对中信博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万红公司有权基于合同权利转让向中信博公司主张因合同瑕疵导致的损失赔偿责任。中信博公司虽辩称正衡公司、四建公司的相关说明、张德志、朱健康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误工期限，但上述说明及谈话笔录仅在细节陈述上有差异，关于计划完工期和实际完工期的陈述却基本一致，中信博公司虽对项目验收报告和支架采购合同不予认可，但仅是从证据形式上予以了否认，中信博公司并未证明其在万红公司或泰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已解决问题，万红公司因中信博公司未解决问题而另行采购支架具有合理性，而且中信博公司作为关联案件的被告方，并无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证据的情形，其仅提交关联案件笔录调查申请的行为不能视为已完成举证责任，中信博公司应自行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该院对万红公司主张的项目误工期限予以采信。万红公司虽提供四建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书证明支架拆装损失，但该协议书并未明确工程增量的内容和原因，结合张德志笔录中关于项目装机容量实际大于约定容量的陈述，故无法根据补充协议得出工程增量完全系拆装支架所致，但因万红公司的拆装损失确实存在，故结合张德志陈述的拆装耗时情形，以及中信博公司辩称的1.2兆瓦部分实际可能的拆装时间，法院根据拆装耗时所占整体延期误时间比例酌定拆装损失按照工程增加款项的20%计算，故中信博公司应赔偿万红公司支架拆装损失29812.8元。中信博公司虽辩称光伏发电从并网发电之日起算，发电年限系固定年限，但根据国家发改委[2013]1638号文件内容明确补贴期限为原则上20年，该政策内容并不等同于固定期限不变，故中信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万红公司签订的高压发用电合同约定的期限，中信博公司因供应质量问题支架导致项目延期，明显缩短了万红公司履行发用电合同的期限，故中信博公司应赔偿相应期间的损失。万红公司已举证证明无锡地区一至三月的光照时数，与亚太公司的电费计算价格，补贴价格，并据此计算出误工期发电损失为743274元，中信博公司未就此提供证据反证，故对万红公司主张中信博公司赔偿发电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万红公司虽主张根据泰昌公司在前案中的陈述得出中信博公司供应的支架重量为236吨，但中信博公司并未认可该重量，万红公司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合同中也未约定产品重量和差价计算方式，故根据万红公司的举证，不能确定中信博公司供应支架的重量，故对万红公司主张中信博公司赔偿材质差价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信博公司虽对储存支架的必要性及关联性予以否认，但万红公司基于合同权利受让当然有权向中信博公司主张为解决支架质量问题而支出的仓储费用，结合问题支架处理的时间节点，以及问题支架的质量表现，万红公司租赁仓库存储更有利于支架保存，属于应对损失的积极措施，具有合理性。万红公司、中信博公司均已确认拆卸下来的支架占用仓储面积约50平方米，万红公司虽举证证明因存储问题支架欠付仓储费用244900元，但租用2000平方米仓库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故中信博公司应按照问题支架实际占用仓储面积与租赁面积比例赔偿万红公司租金损失，即中信博公司赔偿万红公司仓储费用损失6122.5元。万红公司虽举证为解决中信博公司供应产品的质量问题而支出律师费10万元，但开具相应发票金额仅有5万元，且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时间和本案中万红公司所能主张的损失情况，对万红公司主张中信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万红公司剩余律师费损失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信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万红公司支架拆装损失29812.8元、发电损失743274元、仓储费用损失6122.5元、律师费损失50000元，以上合计829209.3元；二、驳回万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4元减半收取87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92元，由万红公司负担6270元，由中信博公司负担7522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合同一约定，中信博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导致案涉项目未能通过验收的，中信博公司按合同总价的20%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泰昌公司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红公司主张的损失性质，其是否有权向中信博公司主张。二、万红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万红公司主张的损失，即是泰昌公司有权向中信博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泰昌公司已将其对中信博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万红公司，万红公司有权向中信博公司主张。理由：1.泰昌公司与中信博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了合同一，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因中信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泰昌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已生效（2017）苏0214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泰昌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产品质量异议成立，中信博公司未能证明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材质标准，也不能排除修改质量证明书的嫌疑。故中信博公司构成违约，应向泰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泰昌公司已支付了合同一项下全部货款，其已对中信博公司已无合同义务，只对中信博公司享有合同权利。泰昌公司无需征得合同相对方中信博公司同意即可转让其合同权利。根据泰昌公司与万红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二，实际泰昌公司向中信博公司购买的案涉支架，均是向万红公司提供，万红公司系实际的使用人。根据2016年12月22日，万红公司与中信博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无锡亚太项目地，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为不可分割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万红公司与中信博公司之间并无其他合同，故补充合同指向的原合同，应即是指合同一，中信博公司理应知道案涉支架的实际购买人为万红公司。在2290号案件处理过程中，万红公司与泰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泰昌公司同意将合同一的所有权利义务无偿转让给万红公司，万红公司提起诉讼，自起诉状送达中信博公司起，泰昌公司将合同权利转让的通知即对中信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因泰昌公司与万红公司签订了合同二，所约定的质量条款、交货期限与要求、地点与方式、质量保证期等内容与合同一内容几无二致。万红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因中信博公司提供的支架质量不合格，其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基于其与泰昌公司的合同，万红公司有权向泰昌公司主张，泰昌公司也应向万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泰昌公司应向万红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泰昌公司也有权依据合同一向中信博公司主张。万红公司与泰昌公司约定泰昌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是在泰昌公司将对中信博公司的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万红公司为前提条件的，而非无任何对价的泰昌公司无需向万红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中信博公司关于万红公司放弃了向泰昌公司索赔任何损失的权利，故泰昌公司未有任何损失，万红公司也无权向中信博公司主张损失的上诉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合同一约定，中信博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导致案涉项目未能通过验收的，中信博公司按合同总价的20%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泰昌公司的损失。该约定系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万红公司本案并未依据该条件向中信博公司主张违约金，而是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向中信博公司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中信博公司关于案涉项目已通过验收，泰昌公司无权向中信博公司主张索赔，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二，万红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理由：2290号案件中已查明，泰昌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产品质量异议成立，中信博公司未能证明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材质标准，中信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履行案涉支架的更换维修义务。4667号案件的调查笔录中正衡公司表示未查询到用印记录，但不能据此认定正衡公司2017年5月27日出具的证明加盖的印章是虚假的。四建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上有周卫飞签名和项目部章，项目部章上注明了“对外承诺...无效”，只表明对外承诺承担义务超出授权范围而无效，但并不能否定对事实的证明效力，该情况说明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书面证明的形式要件，结合中设无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德志、正衡公司监理人员朱健康的谈话笔录，可以万红公司对不合格支架进行拆装、更换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万红公司曾在4667号案件中表明与四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量为3兆瓦，在该案2020年1月8日庭审中自述四建公司施工量为3.46兆瓦，实际施工量确有所增加，一审法院根据拆装耗时所占整体延期误时间比例酌定拆装损失按照工程增加款项的20%计算并无不当。正衡公司、四建公司的相关说明、张德志、朱健康的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案涉项目的计划完工期和因中信博公司提供的支架质量问题而造成延误期限。相关文件明确补贴期限为原则上为20年，但万红公司亚太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无锡供电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29日，因中信博公司的违约行为，显然缩短了万红公司上述合同的履行期限，相应期限的发电费损失，与中信博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中信博公司应予赔偿。综上，中信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4元，由中信博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