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俊，男，1990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元，男，1967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安，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小荣，男，1973年6月3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虞梅兰，女，197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荣，男，1973年6月3日生，汉族，住溧阳市，系虞梅兰的丈夫。原审被告：汤小龙，男，1964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陈球英，女，196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汤俊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元和原审被告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洪元和陈小荣长期存在现金偿付的事实，故仅依据银行流水认定欠款金额错误。既然案涉月息存有2分和3分无法查清，就本案适用事实推定的前提,不真实亦不可靠，负有举证责任的王洪元应依法承担诉讼不利后果。二、王洪元常年操纵资金生意，上诉人因年关难渡被迫倒签借条，依法应允许反证来判断案涉事实推定不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三、案涉资金长期发生在王洪元和陈小荣之间，汤小龙、陈球英对出借款项是否交付并不知情。王洪元和陈小荣之间的电话录音时长与邮电记录不一，事实推定适用范围应仅限查明事实，未查明的事实依法不应纳入并适用。四、案涉资金流水，无论在期点节奏，还是金额恒定性，均不能认定符合归还利息的特征。因不具有证据证明力的高度盖然性，亦不具有可信度盖然率，即不符合证据证明的一般标准。五、陈小荣为避其他债务，常年隐匿在外，无法索还借条。案涉借条依法是以交付出借款项为生效要件，此处推定事实的前提事实，依法不具有必然的、必需的逻辑关系。七、上诉人确实无证据证明自己未收到出借款项，但否认者不负有证明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洪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滥用诉权、拖延时间。原审被告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述称，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具体理由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王洪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3%，从2018年2月10日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向王洪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王洪元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2018年1月22日，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向王洪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王洪元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2018年1月30日，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向王洪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王洪元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2018年2月7日，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向王洪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王洪元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2018年2月10日，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向王洪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王洪元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王洪元自认上述五张借条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另查明，从2013年起王洪元与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开始借贷往来，一审中，双方一致同意从2013年1月16日开始就双方的往来进行对账，经核对，双方的借贷往来明细如下：序号时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2013.1.165000002013.2.15100002013.5.61000002013.7.51900002013.9.105000002013.9.215000002013.10.43270002013.11.145000002013.12.63000002014.1.135300002014.2.62014.4.33100002014.4.52014.4.151500002014.4.191000002014.6.1310000002014.8.22850002014.9.23000002014.9.192875002014.10.81360002014.11.145000002015.2.121800002015.2.133200002015.4.152500002015.5.152600002015.5.263000002015.6.61620102015.7.262000002015.7.271370002015.8.61380002015.8.161270002015.8.75000002015.9.142500002015.9.142015.9.292500002015.9.305000002015.9.302015.12.42016.1.64000002016.1.154000002016.1.302016.2.33000002016.3.73000002016.3.302016.4.63200002016.4.174000002016.5.302016.6.72016.7.302016.8.52016.8.72016.8.161000002016.9.302016.10.72016.10.162016.11.302016.12.62016.12.92010002016.12.101000002016.12.171460002017.3.172017.3.302017.4.72017.4.105000002017.4.102017.5.172017.5.312017.6.72017.7.132017.7.172017.7.302017.8.82017.8.155000002017.9.122017.9.155000002017.9.172017.9.225000002017.9.302017.10.72017.10.232017.10.263000002017.10.262017.11.112017.11.123018002017.11.172017.11.302017.12.072018.1.192018.2.15130000合计86250008326810上述明细中，对于2015年9月30日王洪元交付的50万元，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不予认可，根据王洪元提交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可以认定王洪元向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交付50万元的事实，故对2015年9月30日的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往来明细，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辩称，向王洪元出具借条后，王洪元并未交付借款，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1、2013年开始，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往来，依据银行流水，王洪元向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汇款金额为862.5万元，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向王洪元汇款金额为832.681万元；2、王洪元和陈小荣称借款利息有的二分、有的三分，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具体数额无法查清；3、五张借条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但是落款是时间不一致，如是新借款，此种情形有违常理；4、借条出具后，王洪元在电话或微信中向陈小荣、陈球英、汤小龙催要款项时，对方有想办法还款的意思表示，没有过未收到借款的陈述；5、根据银行流水看，王洪元主张的五笔借款，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已经偿还的金额比较符合归还利息的特征；6、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认为借条出具后未收到款项，但未向王洪元主张过返还借条，而涉案借条金额高达250万元，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可以预见到向他人出具借条可能产生的法律风险和责任；7、本案中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仅抗辩未收到借款，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向王洪元出具的借条应认定为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而非为新借款出具的借条，故对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王洪元要求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扣除王洪元自认从陈球英处以酒折抵借款19000元，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尚欠王洪元借款本金248.1万元。关于王洪元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出具的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王洪元第一次诉讼之日起即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洪元借款本金248.1万元及利息（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洪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王洪元负担300元，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负担315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于2018年2月15日向王洪元出具的五张借条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上诉人称其于2018年2月15日向王洪元出具五张借条的意图是欲向王洪元借款250万元，但上诉人却为此分写了五张借条，并注明不同的落款日期。上诉人又称王洪元收取借条后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但上诉人在2018年2月15日出具借条后至今，并未催促王洪元交付250万元，也未要求王洪元返还借条，其上诉主张与情理不符。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陈小荣、虞梅兰夫妇和汤小龙、陈球英、汤俊一家均有亲戚关系，自2013年起，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多次向王洪元借款，借款主要用于陈小荣夫妇经营生意周转。双方借贷往来频繁，时间跨度长。从陈小荣、虞梅兰、汤小龙、陈球英、汤俊于2018年2月15日向王洪元出具的五张借条的落款日期看，与双方之前的往来明细相吻合。根据双方发生的借贷资金总额，结合王洪元、陈小荣关于“借款利息有的二分、有的三分”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讼争的五张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借贷资金往来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的债权凭证。且王洪元与陈小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洪元在案涉借条出具后向陈小荣催要欠款时，陈小荣并不否认欠款事实的存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汤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翟 翔审 判 员 刘敬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