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媛媛，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琦，女，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地建昌县，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志，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朝军，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建昌县。现羁押于凌源第六监狱。上诉人韩媛媛因与被上诉人王琦、郑朝军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媛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做判决显失公正，因为其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朝军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事实不仅有书面协议，且涉及的土地已经交付，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其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朝军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有被上诉人郑朝军向上诉人借款为事实基础，被上诉人郑朝军对此予以认可；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朝军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时间在被上诉人王琦与被上诉人郑朝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之前，且在二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该土地早已交付给上诉人；其四、被上诉人郑朝军与被上诉人王琦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郑朝军交给被上诉人王琦的两份土地来源原始合同件不是真实件，真实件早已由被上诉人郑朝军交给上诉人，故(2019)辽1422民初158号判决涉及的两块地，因被上诉人王琦手中持有的合同因客观上无法履行而无效，事实上，该土地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因建设大外环，土地已被征占，补偿费已由上诉人领取，说明上诉人的土地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已被政府认可，被上诉人王琦持有的协议已经被政府所否认。原审法院无视这一基本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公信力。为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纠正原审错误判决。王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郑朝军辩称，我不服一审判决，我的抵押两块地是抵押给王琦的，我欠王琦钱，我签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抵押的一种形式。当时签订协议时，她出具的借条是从100万本金里转过来的，她没有给过我现金或转账，我素珠营子土地价高于协议上的价格，两块地的市场价格高于债务。韩媛媛提供的证据我都不清楚。韩媛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原告与被告郑朝军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016年4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媛媛与被告郑朝军系同学关系，二被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10月10日，被告郑朝军在建昌县素珠营子乡政府受让21亩集体土地，内容为：“土地出让协议由于乡政府征用素珠营子村集体土地21亩（四至：东至腰道西边、西至三环路边，北至旱渠边、南至耿志地边）拟建乡政府综合服务办公楼，土地征用后因县总体规划调整，建服务楼不符合规划。故造成土地闲置，经乡常委会研究决定，乡政府（以下简称甲方）将该地块以综合地价（四万五千元每亩）一次性出让给郑朝军（以下简称乙方）。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上述土地一次性出让给乙方，出让金九十四万伍仟元整。二、乙方获得土地使用权后，如需改变土地性质或用途，要到相关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费用自理，否则造成一切后果自负。三、土地出让金于协议签字之日由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四、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建昌县人民政府（盖章）赵春秀（时任乡长签字）乙方：郑朝军”。另外，被告郑朝军在案外人刘广银处受让了一片荒滩，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刘广银，乙方：郑朝军，甲乙双方本着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现将其与一间楼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滩剩余期限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承包面积8.85亩，四至：东至公路西15米处，西至公路西15米处往西延至74米处，南至南墙外坝领处，北至刘广银后院墙外墙皮往北量27米外。三、转让承包期限截止至2053年9月18日止。四、乙方在承包期内对该荒滩享有转让和转租权利。五、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上交法律公证处一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刘广银（签字按印）（建昌县委会盖章）乙方：郑朝军（签字按印）”。被告郑朝军受让上述两块土地后，因欠原告韩媛媛债务，被告郑朝军与韩媛媛签订了名为转让实为土地经营权抵押借款的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将素珠营子乡受让来的21亩土地转让给韩媛媛，转让费105万元，并约定转让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协议打印的落款时间2013年5月10日。另外，被告郑朝军与原告韩媛媛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亦名为转让实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内容为郑朝军将在刘广银处受让来的位于建昌县的荒滩转让给原告韩媛媛，书面约定承包金37万元。在该协议上，郑朝军书写“今收到韩媛媛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收款人郑朝军”。协议落款打印时间为2016年4月2日。庭审中，被告郑朝军称，与原告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均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在小德营子刘广银处受让的土地，当时就花了100来万，不可能37万就转让给原告，其未收到原告的任何转让款。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土地转让款。庭审中，原告称郑朝军将案涉土地交付给原告，被告郑朝军称土地只是韩媛媛代其经营管理。被告郑朝军自2012年开始在王琦处借款，据郑朝军庭审中称，其陆续在王琦处借款本金130万元左右，包括利息在内，王琦处有大概400多万的借条。庭审中，被告王琦提交了借款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的借条，金额为3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5月8日的借条，金额为440万元。在被告王琦向被告郑朝军催款的过程中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了农村土地转让合同，内容为将本案涉及的素珠营子乡村集体土地2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王琦，转让费105万元。将在刘广银处受让的荒滩剩余期限转让给王琦，转让费94万元。两处土地转让费合计199万元，用于偿还对被告王琦的债务，并有双方签字确认。被告郑朝军当庭承认，与王琦签订转让合同是作为一种偿还债务的方式。2019年8月20日，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王琦诉被告郑朝军土地转让合同纠纷案，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郑朝军与王琦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非是借款当时提供的抵押担保，而是在借款之后，相隔很长时间后达成新的协议，作为偿还债务的一种方式，不为法律所禁止。判决被告郑朝军将上述两块争议土地经营权转移至王琦。原告知情后，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有证据证明（2019）辽1422民初158号判决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通过庭审调查，原告手持有的与被告郑朝军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系作为借款的抵押，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依照物权法的规定，抵押权并未设立。被告郑朝军与被告王琦存在借款事实，先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之后在双方债权债务予以明确之后，以相对合理的价格作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作为偿还债务的一种方式，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原告以名为转让实为抵押的“土地转让协议”，请求撤销本院（2019）辽142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韩媛媛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二、依法确认原告韩媛媛与被告郑朝军签订的标记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和2016年4月2日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韩媛媛向法庭提供四组新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第一组证据、照片和视频资料，是小德营子荒滩那块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的资料，照片一共30张，证明韩媛媛在该荒滩进行实际经营的行为，厂房、设备、牛圈等等均是在韩媛媛取得土地权属之后，由韩媛媛以及承租人进行了大量的投入。视频资料有光盘，可以当庭播放。证明韩媛媛与郑朝军于2016年4月2日签订合同之后就占有使用该土地。第二组证据、韩媛媛与郑朝军之间债权债务部分银行流水，体现韩媛媛向郑朝军出借的款项，在流水中就高达350余万元，双方以欠款抵顶了土地转让款。现在郑朝军还欠韩媛媛200余万元。第三组证据、小德营子荒滩这块地在经营中缴纳电费的微信转账凭证以及向张玉文出租素珠营子土地承包款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韩媛媛实际经营，素珠营子土地出租给了张玉文，一审已经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小德营子土地出租给了王某，在出租王某之前由韩媛媛管理并找到看护人员。第四组证据、韩媛媛在小德营子这块地经营过程中，因被盗窃向建昌公安局小德营子乡派出所报案的受案回执，证明韩媛媛的合法占有、使用及收益行为。经质证，王琦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视频和照片，只能证明争议土地的现状，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经营权。第二组证据转账流水，不能体现对方是郑朝军，还有很多发生在签订协议以后。在一审时法官要求上诉人在五日内提交和郑朝军的借款证据，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所以该组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第三组证据争议地块缴纳电费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合法的经营权。第四组证据报案回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韩媛媛提供证人王某出庭证明，王某从韩媛媛手租赁建昌县的土地，租期20年，2018年8月份开始，我正在养牛，盖了厂房、库房、围拦、房屋维修、地面平整、用水泥打的地面。韩媛媛通过此证据欲证明韩媛媛是诉争地块的真实权利人，对外出租，承租人已进行了大量投入。王琦认为，证人在一审时参加过庭审，没有证人资格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不可能被采信。韩媛媛提供证人刘某出庭称，韩媛媛从2016年6月中旬雇我看小德营的房子，看了两年，一年的看护费给3000元，2018年之后王某接手了。王琦称，证人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是争议土地的经营权人。郑朝军认为，对韩媛媛新提供的证据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5月10日，郑朝军与韩媛媛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郑朝军，乙方韩媛媛，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现甲方将合法拥有的土地转让给乙方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将位于建昌县集体土地21亩(四至：东至腰道西边；西至三环路边；北至旱渠边；南至耿志地边)以每亩五万元转让给乙方，且乙方一次付给甲方以上土地转让费105万元。(具体见甲方给乙方出具的收条)。二、转让期限为50年(2013年5月10日至2063年5月10日)。三、甲方将以上土地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在此土地上开发建筑等甲方不得干涉，且乙方需办理相关手续(即办理土地使用证等)时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四、乙方在此土地开发建筑时，如有其他人干涉，必须由甲方负责处理，且涉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五、甲方将以上土地转让乙方后，因外界原因或不可抗力的自然原因导致乙方在此土地上不能开发建筑(即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甲方应退回土地转让费，另赔偿乙方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六、此协议未尽事宜依相关法律规定。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在此协议上签名或按印，即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有约束力。该协议的落款处有郑朝军、韩媛媛的签名。韩媛媛与郑朝军于2016年4月2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郑朝军，乙方韩媛媛，一、甲方将其与刘光银签订的承包荒滩（位于建昌县转让给乙方期限为2016年4月2日-2053年9月18日，乙方一次性付甲方承包金叁拾柒万元整。二、转让承包面积为8.85亩，四至，东至公路西15米处，西至公路西15米处15米处往西延至74米处，南至南墙外坝领处，北至刘光银后院墙外墙皮往北量27米处。三、乙方在承包期内发生任何甲方的经济债务土地产权等纠纷都与乙方无关，甲方需无条件解决其问题。如解决不了其发生的纠纷，甲方应退还乙方全部承包金叁拾柒万元整。四、乙方在承包期内有对该荒滩转让和转租的权利。五、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一份一份，县公证处一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由郑朝军、韩媛媛签字。后面有，今收到韩媛媛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正，收款人郑朝军。另查明，韩媛媛与王某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人)韩媛媛，211422198408106228。乙方：(承租人玉旭21142219790917001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乙方租赁甲方院落(占的面积10亩)事宜达成如下：1、甲方所有的院落位于建昌县。2、房屋10间，水电齐全，院落占的面积大概10亩。3、租赁期限为35年，即2018年8月1日到2053年8月1日。4、支付方式；租金为7万元每年，5年付一次租金，即2018年8月1日乙方支付甲方35万元，甲方将这笔资金作用于基础建设，第二次支付租金为2023年8月1日，以此类推。5、乙方有使用本院落的权利，无权出售、转让或出租该土地及房屋，所有权归甲方。合同期满，院内所有基础设施不允许拆除。6、乙方在租用期间，有权对该院落进行规划、装修、设施设备的建设，需要甲方配合的，甲方无条件协助办理有关事项。7、在乙方租用以前发生一切债权债务和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处理解决。不能耽误和影响乙方的企业运转经营。8、本合同未涉及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韩媛媛与张玉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韩媛媛，乙方：张玉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甲方将位于建昌县亩土地承包给乙方，有关事宜如下：1、四至：；东至腰道西边，西至外环边，北至焊渠边，南至耿志地边。2、在承包期间，乙方不得将甲方土地转让或者承包给其他人，如有违约按年承包金额10倍赔偿给甲方。3、租赁期限为20年，即2014年2月1日到2034年2月1日。4、支付方式；承包金为2万元每年，一年付一次，每年的5月1日前付清。5、甲方将土地转让或者开发该土地，提前半年告知乙方，不影响乙方第二年耕作。6、甲方不干预乙方种植的经济作物，乙方承包期结束后，交付土地保证是原来的土地样貌。7、在乙方承包以前发生一切债权债务和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处理解决。不能耽误和影响乙方的种植。8、本合同未涉及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一式两份，甲双方各持一份，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于相同的案涉土地，韩媛媛与郑朝军签订转让合同及郑朝军与王琦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问题。郑朝军与韩媛媛签订的转让协议在前，时间分别是2013年5月10日和2016年4月2日，而郑朝军于王琦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在郑朝军与韩媛媛签订转让合同之后，时间是2018年4月19日。韩媛媛与郑朝军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对土地经营管理，又与案外人王某签订租赁合同，与案外人张玉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对此事实，韩媛媛还提供了经营管理期间的照片，视频，缴纳电费的微信转账凭证，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受案回执等证据予以证明，能够证明郑朝军与韩媛媛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已经交付的事实。虽然郑朝军称其与韩媛媛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名为转让实为抵押，但是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上没有抵押条款，郑朝军与韩媛媛亦未签订抵押合同，郑朝军的观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郑朝军与韩媛媛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郑朝军与韩媛媛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后，案涉土地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韩媛媛。在此之后，郑朝军与王琦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时，郑朝军已经无权签订合同，所签订的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郑朝军与王琦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将本案涉及的素珠营子乡村集体2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王琦，将在刘广银处受让的荒滩剩余期限转让给王琦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未经过权利人韩媛媛的追认，且郑朝军亦未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故郑朝军与王琦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韩媛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撤2号、（2019）辽142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韩媛媛与被上诉人郑朝军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016年4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45420元，由被上诉人郑朝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被上诉郑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王嘉莉审判员  吴玉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