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满山，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67号。法定代表人：任有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亚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满山因与被上诉人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国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满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中煤国际公司与我1987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中煤国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与中煤国际公司之间事实上一直存在真实的、合法的劳动关系。其次，虽然我的人事档案在1999年从中煤国际公司处转出，但是这是中煤国际公司未告知我的情况下违法做出的，中煤国际公司1999年3月1日作出的《关于李忠玉等十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通知》是不合规定的，也从未告知过我，且2000年时中煤国际公司仍要求我在家待岗，而不是明确告知已解除与我之间的劳动关系，充分说明上述通知是中煤国际公司单方面违法做出的，依法应当无效。最后，我不曾收到相应的有效的通知文件，对于该解除决定并不知情。中煤国际公司没有做到相应的告知义务，就直接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所以该劳动关系的解除不具有法律效力。2.我在北京名仕医院有限公司的工作是由中煤国际公司安排的，我一直没有机会知道自己的档案已经被调走，我与中煤国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3.我一直陆陆续续为中煤国际公司提供劳务，并且对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中煤国际公司一直在推诿。我在退休之前一直为中煤国际公司各处室提供咨询服务，并且中煤国际公司支付了咨询费。从1992年11月开始我就被没理由的停发工资，多次反映均被推脱，问题一直没有被解决。中煤国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满山的上诉请求。中煤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1999年3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金满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满山于1987年7月1日入职为中煤国际公司，对此双方无争议。但对离职时间及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中煤国际公司称自1994年4月金满山长期脱离单位，不办理相应手续，为严肃纪律，经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对其按自动离职处理，于1999年3月1日作出《关于李忠玉等十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通知》（京煤设人字1999第011号）(以下简称《处理通知》)，该日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并于1999年3月4日将金满山的档案转至北京市西城区劳动局社会劳动管理科。金满山对此不予认可，称因1991年中煤国际公司没有项目，于1992年10月将其调入下属的北京煤炭设计院新技术研究所（中煤国际公司的一个处室，以下简称新研所）任副所长。1993年3、4月新研所成立大众商朝经贸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商朝公司），委派其任法定代表人，但同时其仍系新研所副所长及中煤国际公司员工，但自1992年起未领过工资。1999年大众商朝公司清算，同年3月中煤国际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档案关系转到街道。2000年清算完毕其按中煤国际公司安排待岗，在家研究锅炉清洁燃烧。待岗期间其曾任北京名仕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医院）行政院长，2009年12月辞职。后继续在家研究，期间中煤国际公司各处室找其办事有时会支付咨询费，此情形一直持续到退休。解除劳动关系没有通知其本人，其提起本次仲裁前刚刚知道。中煤国际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5948号裁决书，显示金满山曾以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后被驳回。金满山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档案材料清单，显示金满山档案转出单位为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集团）人事教育部、1999年3月4日；档案接收单位北京市西城区劳动局社会劳动力管理科，1999年4月9日。金满山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金满山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仲裁庭审笔录，显示两次仲裁过程。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关于成立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新技术研究所的通知》（京煤设人字第011号）的复印件，文件中记载了新技术公司成立背景、业务范围及企业性质，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实行内部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长由院长聘任，其他工作人员由所长聘任。王某任所长。落款时间为1988年10月6日。金满山称其系按此文件去新研所工作。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任免通知及证明（复印件），显示王某任新研所所长兼赤峰活性炭厂厂长。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4.王某证言及打印简历，证言内容显示金满山是经煤炭工业部规划设计总院院长从北京矿务局亲自协调，于1986年10月正式调入中煤国际公司。1992年10月调入新研所，具体工作是配合王占场等人开展业务。并经单位同意在外租房办公，金满山是租房经办人之一。金满山在新研所工作期间未提出过辞职，未间断工作，也无违法违记行为发生，自动离职决定谁都不知道。因新上任的院领导对新研所及金满山存在偏见，拿内蒙古活性碳厂投资失误说事，从1992年11月停发金满山工资没有道理。金满山多次反映，均被推脱，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证人身份无法确认且证人未出庭作证。简历为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5.医院内的照片，证明其按照中煤国际公司安排去名仕医院工作，并非其本人意愿。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否认安排金满山至名仕医院工作。6.工作照片，金满山称其使用自己的专利完成锅炉改造，华宇公司学会后将其踢开。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7.向中煤科工集团的汇报材料，金满山称系中煤国际公司上级中煤科工集团让其在中煤国际公司所做报告，内容涉及煤的清洁燃烧，落款：华宇公司洁净能源所，汇报人、技术持有人：金满山2015年10月2日。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8.向北京市政府的汇报材料，内容涉及煤的清洁燃烧，落款为华宇公司洁净能源所：金满山2014年8月18日。金满山称其系应北京市市政管委党委书记的要求，在北京市市政管委及北京市环保局做了两次报告，华宇公司均参加。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9.北京市海淀区社会保险稽核整改意见书，显示名仕医院未为金满山缴纳2007年6月至2009年6月的社会保险。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0.北京矿务局给福绥境派出所的公函（复印件）、报户口介绍信（复印件），中煤国际公司人事教育部证明（复印件），证明金满山毕业后分配至北京市矿务局工作。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1.干部职务任免工资审批表，显示金满山原职务助理工程师，新任职务工程师，任职时间1987年1月1日。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2.大众商朝公司的验资报告书、租房协议、资金平衡表、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签字备案书，减免税申请表、企业基本信息，显示大众商朝公司的主办单位新研所、成立日期1993年5月19日、企业类别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金满山、注册资金50万、从业人数10人。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3.新研所执照及开户材料，证明是新研所是大众商朝公司的上级单位。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4.单位承诺书，内容记载：“根据中国统配煤矿总公司贯彻落实邓**同志南巡讲话的精神，经院长同意金满山同志正式调入本所工作。本所的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意金满山与我所创办北京大众商朝经贸公司，人员退休时享受北京煤炭设计院研究院正式员工同等待遇。包括工龄工资、退休工资、分房及住房补贴等一切福利待遇”。落款为新研所，1993年1月10日，并加盖新研所公章。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5.工程勘察结算书，显示主管金满山、勘察单位新研所，落款时间1993年1月6日，并加盖新研所公章。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6.北京市建筑、安装业专用发票，显示时间为1992年12月15日，加盖有新研所财务专用章，金满山以此证明其给中煤国际公司创收。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7.任命书，内容为：“根据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新技术研究所业务发展需要，经所领导研究决定，报上级主管部门备案。现任命研究所副所长、工程师金满山同志为下属企业北京大众商朝经贸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任命王占场同志为副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协助金满山开展业务工作。研究所同时为支持企业发展配车一辆，解决两人工资。在公司正常开展业务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此任命有效期五年。”落款时间1993年4月18日，并加盖新研所公章。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8.新研所主要职能部门及大众商朝公司的公章章样，证明大众商朝公司是新研所的一部分。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9.介绍信，介绍金满山去东城交通大队取驾驶本，落款时间为1993年11月21日，加盖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公章。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93年11月5日金满山写给人教处、研究所、岩土公司的书面材料，自述金满山1992年10月经批准至新研所工作，并在海淀区中关村租房经营开展业务，1992年5月10日与新研所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其每年上交承包金3万元，工资奖金、福利待遇与研究所其他同事一样，由院里统一发放。10月5日合同暂停，经马书记、梁处长通知到岩土公司上班，但仍未领到工资。在材料下方岩土公司杨向峰书写：“本人10月5日-11月2日（10月5日接院通知到勘测岩土公司暂用），期间出差山西晋城关于铁路交桩及公路测量一事”。王某书写“承包协议的解除是因为他未按月上交承包金，故解除。其他情况基本属实。”金满山以此证明曾索要工资。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1.1993年10月5日人教处给岩土公司的信函，内容为“岩土公司：经院领导九月二十三日研究决定，金满山同志停止在新技术所借用，从即日起回仍回你公司工作，请予接收。”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2.1993年4月1日的收款补充说明，内容显示新研所收到金满山上交的集资款、承包费30000元，该款用于办理大众商朝公司（新研所销售部）营业执照。待公司注册完成后折算部分入资款，一并将30万元注入新公司账户，此款作为第一年承包费。出资比例，研究所60%即30万，金满山等人40%即20万。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3.无企业监督管理资料簿的文字说明，内容显示，大众商朝公司执照经营期限于1996年5月4日到期，到期且未参加1997年度企业年检，福绥境工商所于1998年9月18日上报局长建议对该企业作出直接注销决定。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4.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关于举办全国爱和平、爱祖国万人万米书画长卷活动的批复》及自行书写的事情经过。批复下方记载抄送大众商朝公司。金满山以此证明其在新研所和大众商朝公司正常开展业务，不存在不上班的情况。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5.工程师证、工会证、居住证、共青团员退团证明、户口本，其中工程师证（编号1201103）显示，金满山任职资格为工程师，发证时间1988年1月1日，发证机关处有“煤炭工业部规划设计总院”字样公章。证明其是中煤科工集团的工程人员，加入了中煤科工集团的工会。服务处所是华宇公司。中煤国际公司对工程师证、工会证、居住证明、户口本的真实性认可。对退团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6.华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图册及名片，名片显示金满山为华宇公司洁净能源所所长、特别顾问。中煤国际公司对营业执照、图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名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7.《关于申请批准成立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新技术研究所的报告》（京煤设总工字（1992）第155号），显示拟成立的新研所为全民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员从在职职工中抽调，不增加全院人员编制，不增加全院工资总额、地点设在本院内。落款时间1992年10月10日。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8.大门照片，显示中煤国际公司与华宇公司的牌子分别位于同一大门两侧。金满山以此证明两个公司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9.《关于李忠玉等十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通知》(京煤设人字(1999)第011号)内容为：“院所属各单位：鉴于李忠玉、夏文宁、卓计杰、吕宝春、许强、李照军、董作斌、陈继正、金满山、俞伏敏十同志长期脱离单位，人教部几次发通知请这些同志办理相应手续都迟迟不办，为严肃纪律，经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以上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特此通知。一九九三年三月一日”，该通知中加盖有“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集团）人事教育部”字样公章。中煤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查，金满山曾以华宇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1985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向北京市西城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调取了金满山人事档案。金满山人事档案中专业技术职务考核评审呈报表（工程技术职务系列）显示，金满山于1986年11月在煤炭部规范设计总院勘测处工作，于1987年9月21日经专业技术评审委员会同意晋升为工程师，该呈报表中加盖有“煤炭工业部规划设计总院”字样公章；干部职务任免工资审批表，与金满山所提交的干部职务任免工资审批表内容一致；《关于李忠玉等十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的通知》(京煤设人字(1999)第011号)与金满山所提交的通知内容一致。在该案件中，仲裁委还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相关企业登记材料，查明事实如下：中煤总厅字第40号《关于总公司直属煤矿设计研究院改名的通知》载明，煤炭工业部规划设计总院更改名称为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落款日期一九八八年七月十九日；《关于申请中煤工程设计咨询集团登记并变更我院名称和注册资金的报告》载明，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变更为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集团），落款日期一九九八年四月十七日；申请日期为2001年5月10日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中，（一）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载明，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集团）变更名称为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中，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一）（备案申请表）载明，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变更后名称为中煤国际公司。2020年6月3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5948号裁决书，驳回金满山的仲裁请求。该裁决已生效。本案诉前，金满山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中煤国际公司自1987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审理过程中，经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金满山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如下：2007年6月至2009年6月期间社会保险由名仕医院缴纳；2013年2月至3月期间社会保险由西城职介缴纳；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社会保险由新街口灵活就业缴纳；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社会保险由西城职介缴纳；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社会保险由德胜灵活就业缴纳。2020年8月19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285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自1987年7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金满山的其他仲裁请求。中煤国际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满山的离职时间问题，金满山提供的证据显示1992年10月其经中煤国际公司安排至新研所任副所长，1993年后经新研所安排至其三产大众商朝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至1998年9月18日该公司注销，其未返回中煤国际公司工作，中煤国际公司未给其发放过工资、并将其档案转出。金满山亦未举证证明其向中煤国际公司提供过劳动，至金满山申请仲裁，该种状态长达20年，可以推定金满山对解除事实明知。2007年6月起金满山另谋职业到名仕医院工作，社会保险先后由案外公司、西城职介及街道灵活就业缴纳，亦可佐证其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项明知。金满山主张一直对中煤国际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法院认定金满山与中煤国际公司1987年7月1日至199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1999年3月1日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关于中煤国际公司的时效抗辩，因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判决：一、确认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与金满山1987年7月1日至199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与金满山1999年3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金满山提交以下证据：1.承包协议、承包补充协议，以证明新研所向金满山承诺直至退休金满山都是其正式员工，金满山与中煤国际公司下属单位具有劳动关系，且人事关系一直在中煤国际公司处，金满山从未脱离单位。中煤国际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两份协议均无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这两份协议是真实的，但协议中的乙方均为新研所，并非中煤国际公司。2.中矿宾馆调取的劳动合同、《关于举办全国爱和平、爱祖国万人万米书画长卷活动的批复》、活动照片，以证明金满山与中煤国际公司下属单位签署的《劳动合同》期限1992年10月7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中煤国际公司的下属单位承诺金满山可以服务于第三方企业，但金满山的劳动关系仍然属于下属单位。金满山从未脱离单位，而是一直服从中煤国际公司的指示。中煤国际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劳动合同中的甲方为新研所，并非中煤国际公司。3.营业执照副本（中矿宾馆）、新研所工商信息、大众商朝公司工商信息、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文件第011、155号、中国统配煤矿总公司办公厅《证明》，以证明金满山在中煤国际公司下属单位、大众商朝公司任职事宜，中煤国际公司均知情且认可。中煤国际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营业执照副本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证明》不是中煤国际公司出具，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4.北京西翠医院调取的《劳动合同》《关于金满山同志到北京西翠医院工作的情况说明》，以证明金满山到北京西翠医院工作是根据中煤国际公司的安排。中煤国际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劳动合同无原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该证据的甲方为新研所，并非中煤国际公司，工作说明为第三方公司出具，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5.法定代表人免职书、证明意见、煤炭设计研究院证明，以证明金满山一直接受中煤国际公司的领导和管理，中煤国际公司一直知晓且认可与金满山有人事、劳动关系。中煤国际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6.清洁供热项目及华宇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概况，以证明中煤国际公司知晓金满山的生活工作情况。中煤国际公司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7.罗阳彬、范广京、王保华、王某、王华、刘党权、乔琦书面证人证言。以证明金满山不存在长期脱岗。中煤国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8.75周年座谈会讲话，以证明迫害金满山是完全错误的。中煤国际公司主张该文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文件内金满山手写部分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9.华宇公司电力及环保节能工程简介、照片及证明，以证明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与华宇公司在一个地址办公，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是事业单位。中煤国际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图册的真实性认可，附着的名片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不是中煤国际公司出具，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上述文件中金满山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0.社保中心各档缴费金额，以证明没有给金满山兑现上社保。中煤国际公司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11.户口本，以证明金满山服务处所是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中煤国际公司主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文件上金满山手写部分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2.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证明，以证明金满山没去过活性炭厂更没有参与运营和工作，金满山不应该承担活性炭厂亏损180万元。中煤国际公司主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3.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照片，以证明金满山不是倡导者。中煤国际公司主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对1987年7月1日至1999年2月28日期间金满山与中煤国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1999年3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应为当事人双方实际履行劳动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即劳动者事实上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管理。金满山主张1999年3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之间与中煤国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显示金满山1992年10月经中煤国际公司安排至新研所工作，1993年后经新研所安排至大众商朝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工商所于1998年9月18日上报建议对大众商朝公司作出直接注销决定，而后并未有证据显示金满山1999年3月1日后仍为中煤国际公司工作，其主张此后的工作均为中煤国际公司安排，一直为中煤国际公司工作，且中煤国际公司安排其待岗，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状态为中煤国际公司的指示或安排。金满山主张1992年起即没有领到过工资，中煤国际公司亦主张1999年3月1日后金满山未向其提供劳动，其未向金满山支付工资。在前述无法认定金满山长期仍向中煤国际公司提供劳动的情形下，中煤国际公司亦不再向金满山支付报酬，故双方1999年3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之间不符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特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金满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999年3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之间仍向中煤国际公司提供劳动、中煤国际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并对其进行管理，故依据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第12号第一项之规定，金满山要求确认1999年3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期间与中煤国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满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满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