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823民初239号 原告陈志华，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身份证地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景洪市。 委托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连慧，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墨江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景洪市，系原告陈志华妻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刀剑，男，1972年2月6日出生，傣族，云南省勐腊县人，现住勐腊县。 委托代理人费红琴，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陈志华与被告刀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尉钧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志华委托代理人李红芳、马连慧，被告刀剑及其委托代理人费红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转车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将云Ｋ×××××学教练车转给原告，被告押给原告安全责任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协议约定此车属双方自愿转让，自转让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交通违章事故、任务由甲方（即被告，下同）负责，与乙方（即原告，下同）无关；车辆手续，不得私自更改必须真实有效，一年满后甲方配合乙方与学校所签的合同，甲方安全责任保证金单子也必须更改成乙方的名字；甲方现收有勐腊学员35人也转让给乙方教，转让后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到勐腊教学；科目三有8人考核合格，金额算甲方的（包含在35人内），协议还约定了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5日支付被告云Ｋ×××××学车子转让费7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原告从被告手中将云Ｋ×××××学教练车转来后，得知该车的所有权并非被告的，而是西双版纳xx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所有的车，被告也只是该培训公司聘用的教练员，被告与该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是不允许教练员将教练车擅自转让他人驾驶。原告得知该情况后，便与该培训学校签订了《聘用教练员合同书》，该学校要求原告从2013年3月1日签订，聘用期为六年，从2013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29日止，合同约定由该培训学校聘用原告为教练员，该学校将云Ｋ×××××学，发动机号码为68xxx5，车辆识别号为2Fxxxx76的培训车辆交给原告开展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工作，约定该学校按所收培训费的45%提取管理费，合同第十条还约定有下列8种情形之一的其中一条即约定受聘方不得将教练车转交他人驾驶，视为乙方（受聘方）违约，甲方（聘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并收回甲方提供的一切证件及培训车辆。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权利义务。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被告从西双版纳xx驾驶培训学校领取原告教练的16名学员的培训费31808元，原告多次找被告交涉要求返还原告的转让费及学员培训费被告不予返还，以致形成纠纷。综上所述，云Ｋ×××××学教练车所有权属x公司，被告将该公司的教练车转让给原告的行为系无效，该公司也不认可转让行为，双方所签订的《转车协议书》也系无效合同，被告根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车辆转让费和被告擅自领取原告教练的学员培训费应当依法返还原告，为此原告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转车协议书》无效；二、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云Ｋ×××××学教练车转让费70000元；三、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学员培训费31808元。以上合计101808元。 庭审中，原告陈述称其要求被告返还学员培训费31808元的理由系基于合同无效，且这些学员不是被告培训出来的。 被告辩称，第一、原告所陈述不是事实，转让的是教练车的承包经营权，不是转让车辆；第二、被告与xx公司签订的合同当中没有不允许转让的约定，同时转让的时候原告是知道转让的是教练车的培训经营权，并且xx公司也是同意的，并办理了续签聘用原告的合同，被告已经按照转让协议履行了相关全部义务，因此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第三、本转让是在2014年2月28日签订，2014年3月5日全部付清转让款，原告起诉是在2015年3月15日，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第四、被告没有领取过原告所称的31808元学员培训费，同时转让费7万元是含押在x学校的3万元安全责任保证金，实际转让费是4万元。 针对原告称其要求被告返还学员培训费31808元理由系基于合同无效，且这些学员不是被告培训出来的陈述。被告补充辩称，这些学员是被告培训过的。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原、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转车协议是否无效？3、如合同无效，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云Ｋ×××××学教练车转让费70000元及学员培训费3180元？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转车协议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转车协议书》，被告将云Ｋ×××××学教练车转让给原告，双方约定相关权利义务，该协议无效的事实。 2、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收据》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5日收到的原告云Ｋ×××××学教练车转让费7万元的事实。 3、《机动车行车证》、《驾驶员培训教练车证》、《云南省车辆二级维护记录卡》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云Ｋ×××××学教练车所有人系xx公司，而非被告所有，被告无权转让的事实。 4、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聘用教练员合同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与xx公司签订《聘用教练员合同书》，由该公司聘用原告作为其教练员，该公司将云Ｋ×××××号培训车辆交给原告开展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工作，双方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 5、2013年2月1日签订的《聘用教练员合同书》1份（复印件，与xx公司认证的复印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被告与xx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只是该公司聘用的教练员，公司将云Ｋ×××××学教练车交给被告开展驾驶人培训工作，该教练车系该公司所有，并约定被告不允许将教练车转让他人驾驶的事实。合同里面的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有明确约定是不能将车辆转让，被告已经构成隐瞒、欺骗原告的行为。 6、xx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云Ｋ×××××学号车系xx公司所有，被告是公司聘请的教练员，被告将该教练车擅自转让给原告的行为该公司不认可；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3月1日重新签订合同由公司将云Ｋ×××××学教练车交由原告开展教学培训。当时原告与公司签订合同时间写成2013年3月1日是为了公司便以管理，实际时间是2014年3月1日的事实。 7、《情况说明》2份、刀剑2014年核对学员明细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被告隐瞒将云Ｋ×××××学教练车转让给原告，并分三次到公司财务兑现16名学员培训费，公司财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16名学员的培训费共计31808元分三次兑现给了被告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转车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转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协议里面的内容已经明确说明是转让教练车的教练经营权，并不是转让车辆。协议是2014年2月28日签的，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证据2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转让的收据上附着车牌号，是有“学”字的，转让的不是车辆所有权。原告支付的7万元转让费中包含保证金3万元，实际转让费是4万元。款项于2014年3月5日已经履行清楚，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证据3《机动车行驶证》、《驾驶员培训教练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事项。该证据正好证明了被告的观点，行车证上已经写明所有权人是xx公司，原告已经明确知道车辆是谁的，也知道转让的是教练的经营权，因此转让的并不是车辆所有权，是教练车的培训经营权。证据4xx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聘用教练员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事项。该组证据正好证明了被告的转让行为已经被培训公司认可，并且被告已经按照转车协议协助原告履行了重新与xx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义务，更改了保证金，把被告名字改为原告名字。证据5xx公司与被告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聘用教练员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该组证据正好证明了被告是有转让权的，从这份合同及原告与xx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清楚地说明xx公司是同意被告转让培训经营权给原告的。原告对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理解是错误的，被告认为是对安全驾驶的限制，并不是对经营权转让的限制。证据6xx公司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认可证明中xx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间及xx公司与被告终止合同的是2014年3月1日。这也表明xx公司是同意被告转让经营权给原告。不认可的是该证明陈述被告私自转让，前后矛盾。证据7xx公司2016年4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领取款项的明细里面，所有单子都没有被告的签字，财务就出具证明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xx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日期不对，转让教练车的实际时间是2014年2月28日而不是2014年2月8日，领取款项也没有被告的任何说明及签字，情况说明的形式与学员明细不一致。被告2014年核对学员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并没有收到这个钱。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转车协议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是教练车的经营权，且双方已履行合同两年多，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2、《西双版纳xx驾驶培训学校合同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被告有转让的权利且原告也知道并认可所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书》10份，学员姓名分别为白天华、彭政、白燕、赵加任、罗云、赵东芹、李荣体、李德昌、吕吉元、赵有林（均系复印件，经庭后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主张培训费的16名学员中有10名学员都是在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即2014年2月28日之前就已培训结业，因此，这些学员的结算费用与原告无关。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转车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通过转车协议可以清楚是转车并不是转让经营权，并且协议书里面也明确说明是将车子转让给原告，这一点与原告提交法庭的第二组证据是一致的，经营权的费用原告没有看到，双方协议里面也没有提到，如果是经营权应该明确转让时间，因此被告是完全混淆概念，不能仅以一个“学”字就认为是转让经营权，因此被告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第二、被告想用签订合同时间说明时效已过的理解与法律不符，合同履行的义务都没有到，根本不存在时效已过；第三、被告一直在领取培训费，时效是不可能超过的；第四、无论是转让车子还是转让经营权，既然xx公司约定教练员不能私自将车子转让那转让协议就是无效的。证据2《西双版纳xx驾驶培训学校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观点。合同第一条第四项已经说的很清楚，被告仅仅是xx公司的聘用教练员，公司只是将车子交给被告培训、开展工作，经营管理权等属xx公司所有，被告只是培训，车辆所有产权属于xx公司，公司只是暂时把车子交给被告使用，被告只是有使用权，并没有过多的管理权利；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不允许被告私自将车子转让给他人；对于被告陈述原告一直都知道转让的是经营权不是车辆所有权的说法原告不认可。关于不允许转让的限制原告是通过公司才知道的；被告认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续签的情况不存在，而是公司为了便于管理，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观点。证据3《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被告所提到的证据说是来源于原告，但原告并未看到该材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原件核对，该组证据是逾期提交的，来源不合法，原告不认可；结业证是否是真实不清楚，据原告了解公司管理有些混乱，有些学员是报名的时候结业证就已经打印好了，因此原告不认可被告的证明观点。 以上证据，本院评判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为同份证据，系2014年2月28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的《转车协议书》，经双方质证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被告于2014年3月5日出具的《收据》，经被告质证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机动车行车证》、《驾驶员培训教练车证》及《二级维护记录卡》复印件，经被告质证对《机动车行车证》、《驾驶员培训教练车证》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二级维护记录卡》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原告与xx公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日的合同书，经被告质证认可，但原告提交的证据6证明该合同签订时间非2013年3月1日，本院对合同签订时间不予采信，其余内容予以采信。证据5系被告与xx公司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聘用教练员合同书》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西双版纳xx驾驶培训学校合同书》，来源不同，但内容一致，经双方质证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6系xx公司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被告质证对其三性不认可，但认可xx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间及xx公司与被告终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3月1日，本院对被告质证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对被告不认可的部分因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明细，用于说明被告已经在xx公司领取白燕等16人的培训费，经被告质证不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系李荣体、李德昌、罗云、赵东芹、白燕、赵加任、白天华、彭政、吕吉元、赵有林共10人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书》，经本院庭后核对与原件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经过庭审和认可，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3年2月1日，刀剑与xx公司签订《聘用教练员合同书》，约定工作期限六年（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由xx公司将牌照号为云Ｋ×××××学号的培训车辆交给刀剑开展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工作。该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擅自将培训车辆交给与培训无关人员驾驶，xx公司有权终止合同。2014年2月28日刀剑为甲方，陈志华为乙方签订《转车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甲方将云Ｋ×××××学教练车转给乙方经营，乙方押给甲方安全责任保证金人民币30000.00元。此车属甲、乙双方自愿转让。自转让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交通违章事故、任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自转让之日起，以后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交通违章事故、任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车辆手续，不得私自更改必须真实有效，一年满后甲方配合乙方更改与学校所签的合同，甲方安全责任保证金单子也必须更改成乙方的名字。甲方现收有勐腊学员35人也转让给乙方教，转让后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到勐腊教学。科目三有8人考核合格，金额算甲方的（包含在35人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3月1日，陈志华与xx公司签订《聘用教练员合同书》，约定工作期限六年（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其他内容与2013年2月1日刀剑与xx公司签订《聘用教练员合同书》相同。2014年3月5日，刀剑收到陈志华交付的云Ｋ×××××学号车转让费7万元。 本院认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无效合同不因时间的经过而成为有效合同，故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无效合同导致的财产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合同确认无效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本院对于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转车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转车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转车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的返还转让费及学员培训费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志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3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68元，由原告陈志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孙尉钧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