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飞波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宏济街32A号1单元10层1号。法定代表人：马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辽宁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忠勤，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瀚，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飞波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波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忠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波尔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资义务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错误。一、上诉人从未招录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单位大连天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与天益公司进行合作，这是两个企业主体之间的合作行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天益公司成立于2003年，2014年因资金链断裂，拖欠大量银行贷款及民间借款基本处于停产状态。该公司土地、厂房及设备均已抵押给银行、担保公司等并被法院查封。上诉人及上诉人关联公司在为天益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同时也出借大额资金给该公司用于恢复生产，该借款至今未得到清偿。2018年10月，天益公司实际控制人蔡光民提出新上马超细纤维玻璃丝绵项目，该项目可填补国内空白，市场前景乐观，利润率是传统保温棉的几倍甚至是十几倍。如该项目成功，不仅天益公司在两三年内即可自行归还银行贷款免除上诉人关联公司担保义务，同时上诉人及上诉人关联公司借款也能得到清偿。基于此，上诉人同意再次与天益公司合作，并于2019年4月与天益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出资对天益公司进行扶持，天益公司实行自主经营、独自承担责任并接受上诉人监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即出借资金给天益公司进行生产并派驻人员进行财务监管。因此，上诉人与天益公司是两个企业之间的合作，与被上诉人间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二、上诉人是基于与天益公司之间协议，履行财务监管责任代其发放工资，发放工资的主体是天益公司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上述事实，却以“原告(被上诉人)2019年4月至9月的实际工资由被告(上诉人)支付”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三、被上诉人在领取工资的收条中已经明确自己是天益公司员工，该收条有其本人签字，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间无劳务合同关系。何忠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何忠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2019年8、9月工资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述于2004年开始在天益公司工作。2019年4月被告与天益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被告出借资金给天益公司用于天益公司生产经营，被告对天益公司进行财务监管，协议中同时对于生产经营以及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起被告开始对天益公司进行监管，并由被告为工人发放工资。2020年1月2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部分工3900元，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本人系大连天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员工，今收到大连天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所发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部分工资，共计人民币3900元。原告等4名申请人曾以被告拖欠工资报酬为由向大连市普兰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6月19日以申请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大普劳人仲裁【2020】6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申请人对该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变更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起被告作为天益公司的债权人入驻天益公司对天益公司进行财务监管期间，原告2019年4月至9月的工资实际由被告支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8、9月份所欠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资数额，虽原告提供的8月份工资表和9月份出勤记录系拍摄件，无法提供原件加以核对，但被告作为用工单位在证明劳动者工资数额一节中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拒绝提供证据或举证不能，承担对己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2019年8月和9月的工资总额为13000元。扣除被告提供的收条中已支付的工资3900元，被告尚欠原告2019年8、9月工资91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飞波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忠勤工资9100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连飞波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3月15日将经营场所从大连沙河口区变更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柳家社区，一直经营到2020年11月6日，在此期间工人是给上诉人工作。2、上诉人的电工姜秀灏发票拍照打印件两张（复印件），证明电子元件是以上诉人名义购买的，工人是给上诉人工作。3、姜秀灏与上诉人会计李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询问发票如何开具，证明工人是给上诉人工作的。4、工资发放表，证明工人是给上诉人工作。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在2019年3月15日上诉人迁到该地址，但证明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劳务关系。上诉人与天益公司是合作关系。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公司盖章，没有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2、3的原件，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中并无关于被上诉人工资的记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劳务费的给付责任主体。首先，上诉人二审中自认在案涉争议期间其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天益公司就该厂的经营场地签订了租赁合同，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的注册地址也变更为该租赁场地地址，前述事实表明案涉争议发生期间，上诉人系案涉经营场地的承租人；其次，上诉人主张其与天益公司合作后研发的产品需要以上诉人的名义销售，外包装也要是上诉人的名称，知识产权为上诉人所有，依据上诉人的陈述其与天益公司合作后研发的产品的品牌、知识产权等均归属上诉人。第三，案涉已发放的工资均是由案外人马宁具体经办，而马宁即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据此，依据前述对争议发生期间经营场所的使用、研发产品的归属及已发放工资的经办人身份的事实认定，一审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案涉争议期间的用工主体、并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应予维持。上诉人仅以收条中记载被上诉人系天益公司员工即否认其用工主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案外人天益公司关于合作事宜的约定对被上诉人并无约束力，如该双方之间存有争议，可通过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飞波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连飞波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