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05行终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和县金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和县白桥镇新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5621512730（1-1）。 法定代表人丁红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露，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和县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和县历阳镇文昌中路3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30032778658。 法定代表人余高峰，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苏俊樵，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秦小慈，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县金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混凝土公司）诉被上诉人和县水利局强制拆除房屋和设施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3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顺混凝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露，被上诉人和县水利局的副局长苏俊樵及委托代理人秦小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4日，和县水利局对中洋建材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现场建有预制混凝土搅拌站一个，随即展开调查，和县水利局认为中洋建材公司在和县白桥镇境内建有一处搅拌站、一处水稳站、六座料场和二幢办公楼，该项目地点属于行洪区并影响行洪，占地属于长江河道管理范围，并且未取得河道管理部门许可，遂于2018年12月10日向中洋建材公司送达郑综水强[2018]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中洋建材公司送达郑综水强[2018]3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于2019年1月7日向中洋建材公司送达郑综城催[2018]3号《行政强制催告书》，催告履行。2019年2月21日，中洋建材公司向和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4月17日，和县人民政府作出和行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和县水利局作出的郑综水强[2018]3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5月5日，中洋建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判令撤销郑综水强[2018]3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及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和行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523行初19号行政判决，驳回中洋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洋建材公司提起上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行终9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顺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4年7月1日其法定代表人丁红卫与安徽中洋金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洋建材公司）签订协议书，租赁中洋建材公司位于陈桥州张家湾江滩的场地从事混凝土经营；合同签订后，金顺混凝土公司进行相关房屋、设施的建设并一直从事混凝土经营。2020年5月13日和县水利局在未向金顺混凝土公司送达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对金顺混凝土公司所属的相关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设备强制拆除。请求判令：1.确认和县水利局强制拆除金顺混凝土公司位于和县白桥镇张家湾内的建筑物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和县水利局承担诉讼费。 一审另查明，无为大堤裕黄段（原位于和××沈巷镇境内，上起裕溪闸，下至黄山寺方庄，全长11.539公里）属于无为大堤组成部分，国家一级堤防，原属于和县长江河道管理局管理。2011年7月14日，《国务院关于同意安徽省撤销地级巢湖市及部分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国函〔2011〕84号）将和县的沈巷镇划归芜湖市鸠江区管辖，无为大堤裕黄段也因行政区划调整被划转。根据和县水利工程位置图以及在卷证据显示，案涉混凝土搅拌站、水稳站、办公用房等临河建筑物、构筑物位于和县白桥镇××自然村南江滩。金顺混凝土公司所建项目未取得水行政主管部门或流域管理机构许可。 一审再查明，2019年，因机构改革需要，原和县水务局更名为和县水利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顺混凝土公司诉请确认和县水利局强制拆除金顺混凝土公司位于和县白桥镇张家湾内的建筑物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和县水利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其辖区范围内，具有对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堤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活动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的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桥梁、码头和其他拦河、跨河、临河建筑物、构筑物，铺设跨河管道、电缆，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防洪标准和其他有关的技术要求，工程建设方案应当依照防洪法的有关规定报经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金顺混凝土公司诉称案涉项目占地位于和县白桥镇××自然村南江滩，属于长江河道管理范围，涉河项目未取得河道管理部门许可。和县水利局在向中洋建材公司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前依法进行了立案、调查、告知等程序，听取了当事人意见，并依法履行了送达程序并在场地内张贴通知书，保障当事人及案外人的救济权利。中洋建材公司并未告知其与金顺混凝土公司之间有租赁事宜，金顺混凝土公司也未向和县水利局提出异议。金顺混凝土公司诉称和县水利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和县水利局提供中洋建材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证明系自行拆除，金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中也不能看出是和县水利局的人员在实施强制拆除。金顺混凝土公司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顺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顺混凝土公司负担。 金顺混凝土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和县水利局向上诉人履行了通知、催告程序。和县水利局提交的第二、五组证据及其他证据，被送达对象均为中洋建材公司，没有对金顺混凝土公司发出通知及催告文书。和县水利局曾于2015年向上诉人发出处罚通知，当时相关办公及住宿房屋已建成，其已知晓案涉建（构）筑物属于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发出通知。2.一审认定上诉人自行拆除事实错误。证据中执行协议签订主体为中洋建材公司，并非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和县水利局对上诉人的建（构）筑物进行了三次拆除，导致建（构）筑物和设施失去使用价值，不能以上诉人对部分建材进行处理，即认为上诉人自行拆除。3.上诉人曾就强拆一事向多个部门提出异议。上诉人于2020年5月11日前往执法大队沟通，当日向和县水利局提出异议，但相关部门对此置之不理，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并判令和县水利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和县水利局答辩称：1.中洋建材公司系本案行政处罚的相对人，涉案的混凝土搅拌站、水稳站、办公用房的所有及经营权属于中洋建材公司所有，和县水利局未收到过与上诉人有关联的关于涉案土地租赁和工程建设备案资料。2.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处罚告知书，和县水利局并不清楚，且上诉人未提供告知书原件，无法核实。该告知书中的建（构）筑物与本案建（构）筑物是否具有同一性并不明确。不能以2015年处罚告知书推断和县水利局知晓建（构）筑物归金顺混凝土公司所有。3.一审已认定中洋建材公司自拆合法。中洋建材公司承诺自行拆除，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不能反映存在强拆行为。4.和县水利局未受到过上诉人的异议，（2019）皖0523行初19号判决书及（2019）皖05行终91号行政判决已认定和县水利局履行了通知、催告等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顺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和县水利局组织机构代码查询信息，证明和县水利局的诉讼主体适格。 2．协议书及附件，证明金顺混凝土公司自中洋建材公司租赁场地进行混凝土经营，依法取得场地使用权。 3．混凝土搅拌楼建筑施工合同、协议、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书、电线电缆销售合同等协议书，证明金顺混凝土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依法进行了相关的房屋、设施、设备的建设工作，金顺混凝土公司对上述房屋设施依法享有所有权。 4．和县水利局强制拆除的照片及视频光盘两张，证明和县水利局未经合法程序，对金顺混凝土公司房屋设施设备采取强制拆除行为的现场情况。 5．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中衡价评字（2020）第252号评估报告，证明和县水利局强制拆除行为造成金顺混凝土公司财产损失达14516900元（建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两项，车辆未受损不计入）。 6．水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和县水利局曾于2015年对金顺混凝土公司进行过行政处罚，知晓该处建筑物、构筑物等属于金顺混凝土公司所有。 和县水利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中共和县县委、和县人民政府《关于县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证明和县水利局的主体资格。 2．郑综水通[2018]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及现场照片，郑综水强[2018]3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及现场照片、郑综城催[2018]3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送达回证及现场照片，委托书，证明和县水利局作出郑综水强[2018]3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 3．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关于确认安徽中洋金顺建材有限公司搅拌站等建设项目是否符合涉河项目批复的函》，水事件案件调查笔录，《关于确认安徽金顺建材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复函》，《安徽中洋金顺建材有限公司位置测绘工程成果报告书》，卫星航拍图，安徽省水利厅皖水技（2000）73号《关于无为大堤裕黄段112＋825～124＋215堤身加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证明案涉搅拌站、水稳站、料场、办公楼位于长江河道管理范围内××行××区，且未取得审批手续。和县水利局作出郑综水强［2018］3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4．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5行终9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一审、二审法院均维持和县水利局做出的[2018]3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 5．《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和县水利局实施行政强制执行程序合法。 6．《执行协议》、《证明》，证明案涉的混凝土搅拌站、水稳站、办公用房等建筑物、构筑物是中洋建材公司自行拆除，和县水利局没有造成案涉财产损失。 以上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金顺混凝土公司补充陈述，其租赁了中洋建材公司码头右侧的空地，在该地块上建设了混凝土搅拌楼、水稳站、配电房、调度室、磅房等建（构）筑物。金顺混凝土公司与中洋建材公司之间并无关联。金顺混凝土公司以中洋建材公司的名义向行政机关进行项目申报，所有资质均为中洋建材公司的资质，但实际经营生产者为金顺混凝土公司。金顺混凝土公司虽认可中洋建材公司与和县水利局签订的《执行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案涉混凝土搅拌站、水稳站等建（构）筑物均由和县水利局拆除，拆除后部分材料由金顺混凝土公司自行处置以减损，但处置的具体数额不清楚。本次诉讼同时提起赔偿之诉，赔偿数额的依据为金顺混凝土公司自行委托的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的结论数额，且未扣除自行处置部分。金顺混凝土公司知晓行政机关在其场地内相关建（构）筑物上张贴行政执法文书，但因中洋建材公司就拆除事宜进行了行政诉讼，金顺混凝土公司遂未提出异议，而是等待中洋建材公司的诉讼结果，如果中洋建材公司胜诉，就不需要金顺混凝土公司出面提出异议了。 二审庭审后，经现场查看，金顺混凝土公司租赁土地为中洋建材公司大门内右侧土地，目前该地块上无建（构）筑物，已全部拆除完毕。 经询问中洋建材公司负责人，其述称，中洋建材公司于2011年取得和县发改委关于混凝土预制件生产基地的立项批复，但中洋建材公司一直未开展混凝土项目的建设。2014年，中洋建材公司将其公司大门右侧空地租赁给金顺混凝土公司进行混凝土项目建设投资，中洋建材公司未参与投资和建设，每年仅收取场地租金。金顺混凝土公司在租赁的空地上建设了混凝土搅拌站等建（构）筑物进行实际经营，因金顺混凝土公司没有混凝土立项资质，故其对外均以中洋建材公司名义进行申报和审批。从厂区外观看，金顺混凝土公司租赁的场地内没有金顺混凝土公司的标识。2018年，和县水利局作出的行政强制及行政处罚材料，中洋建材公司和金顺混凝土公司都收到了。和县水利局是直接与金顺混凝土公司现场人员沟通的，相关材料均张贴在金顺混凝土公司的建（构）筑物和办公室门口。混凝土搅拌站等建构筑物，前期系行政机关要求金顺混凝土公司自拆，但该公司拒绝自拆，后来行政机关强制拆除了约三、四间办公用房后，金顺混凝土公司提出自拆以减损，于是其他办公用房、混凝土搅拌站、生产用房均由金顺混凝土公司自拆，拆下的材料也由该公司自行处理。2019年，以中洋建材公司为原告提起的相关行政诉讼，只是以中洋建材公司名义进行的诉讼，实际均由金顺混凝土公司提起和进行，诉请针对的均为金顺混凝土公司建设的建（构）筑物。中洋建材公司只负责在诉讼材料加盖公章，对诉讼具体事项均不知情。 本院另查明，中洋建材公司因不服（2019）皖0523行初19号行政判决和（2019）皖05行终91号行政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皖行申529号行政裁定，驳回中洋建材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查明，2020年3月2日，和县水利局作出郑综水强催[2018]3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因中洋建材公司提起相关行政诉讼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催告中洋建材公司于催告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主动履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郑综水强[2018]3号）所载明的义务。2020年5月11日，和县水利局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郑综水强[2018]3号），决定于2020年5月13日对中洋建材公司的违法混凝土搅拌站、水稳站、办公用房等建筑物、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2020年5月12日，中洋建材公司与和县水利局签订《执行协议》，约定中洋建材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前履行自行拆除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的妨碍行洪的混凝土搅拌站、水稳站、办公用房等建筑物、构筑物，并恢复原状的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顺混凝土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案涉违法建（构）筑物位于行洪区内并影响行洪，依法属应予清除范围，和县水利局于2018年据此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该限期拆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完备。判决生效后，和县水利局于2020年先后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 本案金顺混凝土公司诉请确认和县水利局强拆行为违法，主要理由为和县水利局未对金顺混凝土公司进行事先催告，违反法定程序，并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并结合中洋建材公司陈述和金顺混凝土公司自述可知，中洋建材公司取得了和县发改委关于混凝土预制件生产基地的立项批复后，金顺混凝土公司借中洋建材公司的立项资质，建设了案涉建（构）筑物并从事相关混凝土项目经营。金顺混凝土公司在对外行政申报和审批时，均以中洋建材公司名义进行。金顺混凝土公司知晓和县水利局的行政执法经过，亦知晓中洋建材公司诉和县水利局相关行政诉讼过程，并未提出异议，其诉称和县水利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经查，中洋建材公司与和县水利局签订的《执行协议》中约定自行拆除的建（构）筑物即为混凝土搅拌站、水稳站、办公用房等。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和县水利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需指出，金顺混凝土公司在已知针对其建设运营的建（构）筑物的行政强制行为已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羁束的前提下，就行政强制行为再次提起本案诉讼，系司法资源重复与浪费，亦于诉讼效率无益。综上，金顺混凝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和县金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卉 审判员 袁国庆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星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