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核39391923号被告人李祖友，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祖友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子英、蒋文、胡怀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祖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李祖友，现已复核完毕。本院复核查明：2013年，被告人李祖友的妻子陈某在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一曙光路3号对面五金厂务工，期间与五金厂老板被害人胡某2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李祖友对胡某2心存怨恨，从2014开始，李祖友产生杀死胡某2的想法，并自制一把匕首藏在家中。2015年1月22日晚上8时许，李祖友携带自制匕首在东升镇同乐社区曙光路6号租住处楼下士多店与胡某2等人打麻将至次日凌晨4时许，散伙后，李祖友尾随胡某2走到上述五金厂门口，借询问之际，李祖友持匕首朝胡某2腹部捅刺一刀，胡某2被刺后逃跑，被李祖友抓住继续捅刺，后李祖友将胡某2按倒在地又进行捅刺，期间，李祖友不顾他人劝阻，连续捅刺胡某2胸腹部及全身共数十余刀致胡当场死亡。公安人员在曙光路口葵兴大道69号对开105国道路段将逃跑的李祖友抓获，并在葵兴大道71号对开105国道路段缴获李祖友作案使用的匕首一把。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2符合单刃锐器作用于胸腹部及全身多处，导致心、肺、肝、胃、肠多处破裂及全身多处创口，造成大量失血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某曙光路3号对面工厂门口，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一具男尸，尸体上身衣物前胸及后背大面积血染。公安人员分别在尸体头颅下方地面、左上肢旁地面和左手下方地面、左踝及左足旁地面、双足间及右足右方地面、尸体右侧石块上及石块下方、尸体北侧地面共提取十处可疑血迹，并在曙光路和105国道交界处跨线桥边地面（葵兴大道71号对开105国道路段）提取沾有血迹的尖刀一把等物。2、缴赃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1月23日凌晨在中山市东升镇葵兴大道69号对开105国道路段将身穿染有血迹衣裤的被告人李祖友抓获归案，缴获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并依法扣押上述衣裤及尖刀。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胡某2全身创口（分布于头面、胸、腹、背、腰、四肢、会阴多处）数量总计达四十余处，以左、右前胸较为集中，其中胸、腹部多处创口进入胸、腹腔，导致心脏、双肺、肝脏、胃、肠多处破裂，且胸、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创的特征；颈项部、腰椎部、四肢等多处表皮擦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死因符合单刃锐器作用于胸腹部及全身多处，导致心、肺、肝、胃、肠多处破裂及全身多处创口，造成大量失血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祖友左、右手指甲共两处可疑斑迹均检出男性成分，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两处可疑斑迹均检出男性成分，与李祖友血棉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李祖友左、右手食指背处可疑血迹共两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两处人血与李祖友血棉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在尸体右侧石块上、右足右方地面、头颅下方地面、左手下方地面及现场地面手机旁地面可疑血迹，李祖友外套右侧领口处、毛衣腹前、外裤右大腿前侧的可疑血迹以及刀刃拭子共九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九处人血与胡某2血纱均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刀身及刀柄拭子共两处可疑斑迹均检出包含有人血的混合斑，且该两处混合斑均不排除为李祖友和胡某2共同所留。5、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祖友无精神病；2015年1月23日案发时，李祖友的辨认、控制能力均在正常范围（即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中山市东升镇全昇宾馆、二月花宾馆、全通客栈出具的开房记录及旅业信息系统截图，证实：被害人胡某2于2013年至2015年1月2日间曾多次登记入住全昇宾馆、全通客栈；证人陈某分别于2014年9月5日登记入住全昇宾馆、同月27日登记入住二月花宾馆。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祖友的身份情况。8、证人席某的证言：2015年1月23日凌晨4时许，我和胡老板、李姓男子等人在中山市东升镇曙光路附近的士多店打完麻将后，李姓男子先行离开。当我回到出租屋楼下时，突然听到胡老板不停叫救命，我赶到五金厂门口后见到一名男子骑在倒地的胡老板身上，手持尖刀往胡老板左腹部捅了一刀，我上前阻止时发现该男子就是李姓男子。我随即打电话报警。后我返回五金厂门口见到胡老板上身很多血，已没有呼吸。公安、医护人员赶到后，医生证实胡老板已死亡。我听说胡老板经常带着李姓男子的妻子去打麻将，输了很多钱，并听说二人有不正当行为。经辨认照片，席某辨认出李祖友就是其所称的李姓男子，被害人胡某2就是上述胡老板。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月22日晚，李祖友和胡某2等人在我们位于曙光路的住处楼下士多店打麻将。至次日凌晨4时许，李祖友回到住处，我见到他衣裤上沾有血迹、手持一把三角形的刀具，他自称杀死了胡某2，随后就下楼跑了。我随即下楼去士多店找“金都”（席某）了解情况，“金都”告诉我李祖友在胡某2的五金厂门口杀人，他已报警。我跑过去见到胡某2躺在地上已没有呼吸。李祖友曾怀疑我和胡某2有不正当关系。我大约在三年前进入胡某2经营的五金厂工作，并于2013年7月和他发展为情人关系，2013年至2014年间曾先后在东升镇全昇旅馆、全通客栈、二月花宾馆开房并发生性关系。经辨认照片，陈某辨认出李祖友及被害人胡某2。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1月23日凌晨4时30分许，住在我家附近的老陈（陈某）告诉我她丈夫将胡某2杀死了。当我去到胡某2位于曙光路3号对面的五金厂门口时，发现胡某2仰卧在血泊中，医生到场后证实他已死亡。经辨认照片，张某辨认出李祖友及被害人胡某2。11、证人韩某的证言：2015年1月22日晚，胡老板、老李等人在我位于曙光路6号的士多店打麻将至次日凌晨，后各自散去。凌晨4时许，我听到有人大喊，并听到席某报警。席某告诉我老李与胡老板发生了点事情。后我见到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并见到胡老板躺在他的五金厂门口不动。老李的妻子曾在胡老板的五金厂工作，后被辞退。经辨认照片，韩某辨认出李祖友就是“老李”，被害人胡某2就是“胡老板”。12、证人梁某、林某的证言：2015年1月23日凌晨4时31分，我们巡逻时收到110指挥中心通知，称有人在同乐社区曙光路12-14号打架。我们赶到现场后，报警的群众告诉我们有人被杀害并带我们去嫌疑人的住处，后我们发现嫌疑人从住处出来并往105国道逃跑，我们即上前抓捕，期间见到嫌疑人手持一把刀，并用刀往自己身上刺了两三下，随后将刀丢弃在葵兴大道71号对开105国道路段。当嫌疑人跑至葵兴大道69号对开105国道路段时被我们抓获，该嫌疑人所穿的衣裤、鞋子上均沾有血迹。嫌疑人丢弃的染有血迹的尖刀被随后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缴获。经辨认照片，梁某、林某辨认出李祖友就是上述被抓获的嫌疑人，并指认了缴获的作案刀具。13、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5年1月23日凌晨5时许，我得知胡某2于当天凌晨在东升被人杀害。后听说凶手作案前曾和胡某2一起打麻将，打完麻将后，胡某2回到五金厂开门时被那名男子用刀捅死。后我去殡仪馆看到胡某2的尸体被捅30多刀。14、被告人李祖友的供述：2013年间，我妻子陈某进入胡某2的工厂上班。期间，胡某2经常晚上叫陈某出去打麻将以致她输了很多钱，我很不高兴，二人经常为此吵架。2014年四五月间，陈某提出要跟我离婚，我怀疑他们二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非常恨胡某2，想杀死他，于是在同年10月间自制了一把刀具准备杀他。2015年1月22日晚8时许，因为总是和妻子吵架，加上对胡某2积怨已久，所以我决定杀胡某2，并携带自制刀具去胡某2工厂附近的小店。我和胡某2等人在小店打麻将至次日凌晨4时许，后各自离开。我跟着胡某2走到他厂门口，并借故跟他说话，随后就拿出刀具向他肚子捅了一刀，他想跑并大喊“救命，杀人”，我追上去抓住他继续用刀捅他，并将他按倒在地用刀捅他胸、腹部。期间，一名男子过来想阻止我，但我继续用刀捅胡某2直至他失去知觉。随后我持刀跑回家，并告诉妻子我杀了胡某2，当我准备骑摩托车逃跑时，发现警察来到，遂立即往105国道方向跑，途中还持刀捅了自己肚子几刀，后我跑到105国道一座立交桥附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经辨认照片，李祖友辨认出被害人胡某2，指认了其作案所使用的刀具、作案现场及丢弃刀具的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祖友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胡某2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李祖友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适用死刑，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祖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万远福代理审判员  王 雪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