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保中行初字第25号原告欧家兴，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龙陵县。委托代理人夏润兰，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赵加康(曾用名欧家康)，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欧家兴之弟）。委托代理人赵东庆，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邵燕，县长。委托代理人熊宏斌，龙陵县林权管理中心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莫再若，云南若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赵德光，代市长。委托代理人赵永生、张馨予，保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赵兴林，男，1943年2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龙陵县。第三人吴自元，男，1960年8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龙陵县。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贵早，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第三人赵兴林之子。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欧家兴因不服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林地使用权处理决定及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欧家兴的委托代理人夏润兰，原告赵加康的委托代理人赵东庆，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熊宏斌、莫再若，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永生、张馨予，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贵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龙政决字（2015）1号《龙陵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认定本案争议的林地位于该县龙山镇麦地村麦地*组龙江边，地名：渡口田脚、江坎上。争议林地的四至界线为东至下渡口的老路，南至渡口田老田外埂，西至渡口田窝铺岭干下到江，北至江边，面积共76.8亩，其中：1983年赵兴林户自留山53.9亩、吴自元户自留山22.9亩。1995年续签换证后，变更为欧家兴承包。2007年龙江等壳电站建设淹没区征用林地补偿丈量时，双方发生争议。争议范围中征用林地补偿面积27.06亩，补偿金额共150582.00元。龙陵县人民政府认定，1983年龙陵县开展林业“三定”时，现争议地由社员欧某某（两原告父亲，已故）、赵兴林、和吴自元3户到现场指界分山。分山后吴自元户的《龙陵县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和《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登记了坐落江边的渡口窝铺下岭干扁以有个窝子管外一半的林地面积为1亩，四至界线为东至齐江，南至齐窝子心，西至齐田，北至岭干边。赵兴林户的《龙陵县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中登记了坐落江坎上山田下的林地面积为1亩，四至界线为东至大渡口大路，南至山田，西至岭干小窝子心和吴自元分界，北至江。1995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续签换证时，两原告以听其父亲说争议山林1983年是分给欧家的，向续签换证领导小组申请变更承包关系，后续签换证领导小组将争议的山林权属变更为欧某某之子欧家兴，登记为渡口田的林地面积为10亩，四至界线为东至下大渡口老路，南至渡口田老田外埂，西至田左边洼子下河，北至到江心。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认为，赵兴林户《龙陵县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吴自元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和《龙陵县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证明两户在林业“三定”时对争议林地取得了管理使用权；欧家兴户2007年的《承包合同书》在纠纷产生后补发，且补发的《承包合同书》及欧家兴提交的1995年的《承包山林登记卡》与县档案局查阅的《承包山林登记卡》对争议林地四至界线描述不一致，缺乏真实性；根据《中共龙陵县委龙陵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农业承包合同续签换证工作的通知》（龙发[1995]23号）文件精神，1995年的续签换证工作不包含自留山，1983年欧某某、赵兴林、吴自元3户经现场指认划界，无证据证实赵兴林承包的面积是欧某某送的，故本案原告于1995年续签换证期间提出权属变更的理由不充分，不符合续签变更的法定条件。本着尊重历史和实事求是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决定：1.当事人与对方当事人争议的林地归属当事人（即归属赵兴林的山林四至为：东至大渡口大路，南至山田，西至岭干小窝子心和吴自元分界，北至江；归属吴自元的山林四至为：东至齐江，南至齐窝子心，西至齐田，北至岭干边）。2.撤销欧家兴持有的1995年《承包合同书》和2007年补发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对该争议林地的权属登记。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保政行复决字（2015）08号《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和第三人对争议林地的四至范围和面积无异议且争议的是林地的使用权。吴自元户持有《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与现存龙陵县档案馆的《社员自留山登记册》一致，且档案馆现存赵兴林户《社员自留山登记册》、欧某某户《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客观真实，三份证明文件证明申请人之父和第三人所争议林地及相邻地，经过1983年“林业三定”载明在各自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中，无重复登记，相互印证，是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文件。而本案原告提交的1995年《承包山林登记卡》只是行政行为的一个环节，不是完整的行政行为，更不是争议林地权属证明文件，该登记卡对第三人1983年《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的否定违背了1981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划给社员自留山（或荒沙荒地）植树种草，长期使用”的规定，以及199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之后，再延长三十年不变”的要求；也违背了1994年农业部《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可以按照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经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大多数农民同意，适当调整土地”的要求，形式上、实质内容上都不能对抗《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社员自留山登记册》。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都不足以对抗《社员自留山责任山使用证》及《社员自留山登记册》，故其主张缺乏事实证据证明和法律法规、政策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龙陵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原告欧家兴、赵加康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所属的同一村民小组在1983年分山时，将位于渡口田下边的江坡陡坎的一带山林分给原告户，上边的则分给第三人。但原告户所分的山林有一部分被登记在第三人户内，因原告家人不识字，未发现问题，村里人及原告家也都不知道此山林被分割后填写在第三人证内；且因该山林离家较远，在2000年以前没人使用。1995年原告家的田被水冲毁，在村民小组组织到争议山林开田时，第三人提到1983年分山时原告的父亲给了他们一部分的事实，原告才知晓情况。1995年，农业承包续签换证时，经工作领导小组组织双方调解后，将原登记在第三人合同中的部分填回原告户的合同内。原告随后对争议山林进行管理使用，并在2004年种植桔树、2005年卖过木材，第三人均知晓，至2007年，因修筑电站，山林被淹没，产生补偿，再次发生争议。现龙陵县政府第三轮对争议山林作出的处理决定不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保山市人民政府错误维持该决定。原告认为：1.被告的行政决定采用证据不全面，客观事实认定错误。（1）第三人并未提交其1983年的山林使用证，而处理决定直接用使用证对抗1995年的合同书；（2）1983年第三人山林登记清册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争议山林虽然填写在第三人登记清册内，但山林并不是实际分给第三人的。1983年分山时在场的7人中，除争议三方外，另外四人均证实争议山林是分给原告户，且四至清楚；在1983年的使用证内，同一个分山区域，第三人持有三块，而原告仅持有一块，与事实不符；山林地形图能说明争议山林是江坎，使用价值较小，原告分得小块面积与事实不符。（3）1995年争议山林未填写在第三人合同本内，第三人应知晓。1995年的合同填写者为第三人赵兴林的弟弟；2004年原告卖树给他人的事实第三人赵兴林也清楚；2004年租给闻某某种桔树，见证人吴某某是第三人吴自元的兄弟。2.被告在法律事实上认定错误。（1）原告的1995年承包合同是合法取得。原告持有的1995年合同书与档案一致；1995年续签领导小组及工作队员均证实争议山林与1983年的记载有冲突，解决后进行填写。（2）1995年的承包合同与1983年的使用证具有同等法律地位。合同书均加盖龙陵县人民政府的印章，原告办理采伐证依据该合同，1995年变更合同内容，是解决纠纷，纠正历史错误，并非变更承包关系。3.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适用1981年“林权三定”稳定山权林权，“或给社员自留山长期使用”等规定。1983年林权三定是林地承包的基础，1995年、2007年两次改革是1983年承包的延续和修正，强调一成不变是否认历史变化；（2）1994年农业部《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按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经济组织内部大多数农民同意，适当调整土地”适用承包关系的调整，不适用本案争议的处理；（3）1983年的山林使用证在1995年续签换证时已失效。1995年是国家政策规定更换新证，合同书第七条载明：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原合同同时废止。综上，被告行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定错误，请求判决：1.撤销龙陵县人民政府[龙政决字（2015）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保山市人民政府[保政行复决字（2015）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告1995年承包合同书的有效性。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代理人认为：1.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可以由人民政府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由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本案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系超越职权。2.即使政府有权处理本案争议，处理结果也是错误的。(1)龙陵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规定处理部门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被申请人；国土资源部门6个月内提出调查处理意见，5个工作日内报同级人民政府，由人民政府下达处理决定。本案未通知原告，也未送达申请书副本或其他告知材料，剥夺了原告提供证据、进行答辩的权利。(2)龙陵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采用证据不全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1983年《使用证》法律位阶高于1995年《合同书》错误；1994年《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龙发（1995）23号],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土地承包合同续签换证工作，认可1983年的使用证实质是承包合同书，与1995年的承包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地位。3.处理决定认定1995年解决争议为调整承包关系错误。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争议林地1983年承包给原告，1995年将登记到第三人的错误事实解决后予以登记，并不是重新调整承包关系，被告据此认为应按照调整土地须经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大多数成员同意，从而认定承包合同无效属认识错误。4.处理决定认定1995年的合同系原告私自变更、第三人并不知情的事实错误。1995年合同书与档案记载一致，变更系行政行为，而非原告私自所为；1995年续签换证系全县行为，第三人持有1995年合同是事实，其在12年期间均无异议。5.处理决定认定1995年合同变更不符合法定程序是错误的。1995年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解决林权争议的程序进行相应的规定，以调解方式解决争议的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处理决定具有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确认原告1995年承包合同书的有效性。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A1-A3.证人赵某甲等14人在龙山镇人民政府调查处理期间的证言，欲证明1983年争议山林是分给原告使用；1995年解决过争议，程序合法；1995年后原告实际使用山林、1995年合同的变更及原告享有经营权，第三人赵兴林明知该变更事实；A4.《租地合同及移民局补偿清单》，欲证明原告出租山林给他人种植桔树行使经营权，因见证人吴某某系吴自元的亲兄弟，租地事实第三人吴自元清楚；A5.1995年一式四份合同书及社里完整的合同书，欲证明1995年合同的变更经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认可，且合同的填写人是赵兴林的弟弟赵某乙，赵兴林清楚合同变更的情况；A6.《1983年山林登记清册》及山林使用证，欲证明1983年第三人使用证的登记与分山事实不相符，承包合同书中也明确说明本合同自鉴定之日起生效，原合同同时废止；A7.《龙山镇政府的调查报告》（现场勘查记录），欲证明龙山镇政府对争议山林进行了实地调查；A8.《争议山林图》，欲证明争议山林是江坡陡坎并无使用价值；A9.《草原承包合同》，欲证明龙陵县人民政府将争议中的山林与第三人在争议期间签订了承包合同；A10.龙陵县人民法院（2012）龙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欲证明法院生效判决已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八组证据予以确认，并采纳；A11.原告2007年承包合同书，欲证明加盖县政府的公章，而非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经庭审质证，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认为：1.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A1-A3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林木林地处理办法未规定可以根据证人证言作为处理依据，原告并未提交续签换证相关的书面记录，且原告是否实际使用山林不能作为其拥有山林的依据，证人在20多年后还能记得界限，说明证言客观性不强，可采信度不高，故不能作为确权依据；2.A4不能证明原告对该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3.对A5认为来源无事实依据，违反相关法律的依据，变更内容无效，文件所指的废止是废止原有的，变更应该有记录，1995年的承包合同书，是权属没有争议才考虑是否合法承包，没有规定1995年的可以作为处理纠纷的合法依据；4.A6能证实在1983年分了责任山和自留山，责任山签订了合同，但自留山是长期使用不签订合同，印证了确权地块登记在第三人1983年权属证书中；5.A7-A8系原处理机关的调查材料，不能代替县政府的调查，且与原告观点相矛盾；6.认为A9与本案权属争议处理无关联性，被告并未据此确权；7.认为A10并未对争议地块进行最终处理，应该全面对判决进行理解；8.A11表明县政府只是对整体的事实认可，是对以前的错误进行的纠正行为。故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对争议地有合法的拥有权属，不能证明县政府法律适用存在问题。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1.与龙陵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2.补充的是：证人证言在复议时提交6份未被采用，有权属证明的法律文件，就不再采信证人证言；原告证明有过冲突且解决过，但第三人辩称不知道，也无有关文字记载，15-41页只能证明第三人知道这件事；42-45页不能证明原告对该地有合法的使用权。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共同质证，首先同意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其次认为证人与原告都是亲戚关系，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应不予采信；1983年分山是没有差错才发证，但1995年续签换证的合同并未公布过。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A1-A3中证人证言证实了1983年本案争议山林分给原告户以及1995年解决的结果，但不能证实争议的山林在1983年分别填入第三人自留山使用证的原因和具体过程，也未能证实1995年解决争议时第三人吴自元在场，其证明目的部分成立，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对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中未列入证人证言的质证观点，但忽略了该办法第九条对禁止性依据或者参考依据的规定中并未将证人证言列入范畴，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关于证据的规定也包括了证人证言，故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证据材料A4能证明原告对争议林地具有管理使用的行为，但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争议林地的权属的归属情况，原告的证明目的部分成立；被告及三人的质证观点部分采纳。3.证据材料A5能够印证人证言关于1995年变更登记的事实，但不能推定出第三人赵兴林应当明知的事实，其证明目的部分成立，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因无变更记录不具有合法性，但工作记录缺乏并不能当然推定无变更事实，且该缺乏原因并不能归责于原告，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4.证据材料A6系1983年的登记情况，但不能直接证明与分山事实不符，原告的证明目的部分成立，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争议林地1983年确定为自留山而无需在1995年续签承包合同，但1995年续签换证系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在此行为过程中一并处理相关纠纷并无不当，该续签换证行为与争议林地的权属变更并不具有必然的直接因果联系，故其质证意见不能成立。5.证据材料A7、A8系本案争议涉及的原处理机关的调查材料，原告及第三人对调查确定的争议林地四至范围等自然状况并无异议，原告关于证据材料A8的证明目的虽不能完全成立，但该材料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具备，被告作为该争议的处理机关并未向本院提交有关争议林地的其他不同的调查材料，其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6.证据材料A9虽系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在争议期间对争议林地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但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认定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7.证据材料A10判决明确的是原行政行为的程序违法性，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应当对判决进行全面理解的质证观点予以采纳。8.证据材料A11系原告补办的承包合同书，其合同登记内容与存档登记内容一致，对1995年续签换证时对争议林地的变更登记予以了印证，也是原告与第三人的争议涉及的行政行为，应结合全案的证据材料进行综合评判，故原告的证明目的及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均不能完全成立。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辩称，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程序合法，行政主体适格，原告所诉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起诉。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B1.欧某某编号为000476*的龙陵县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欲证明1983年争议林地未登记在欧家名下；B2-B3.吴自元编号为000477*自留山责任山使用证、自留山登记清册，欲证明1983年争议林地属吴自元户、且系自留山；B4.赵兴林编号为00047**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欲证明1983年争议林地属赵兴林户，是自留山；B5-B7.欧家兴、吴自元、赵兴林1995年山林登记卡，欲证明1995年争议林地登记在欧家兴户，吴自元户、赵兴林户未进行登记；B8.2007年欧家兴承包合同书，欲证明2007年欧家兴在发生争议后补领的承包合同书；B9-B22.2007年龙山镇人民政府的调解记录及调解意见、2008年3月12日原告向龙山镇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龙山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25日的调解记录、《龙山镇人民政府关于对麦地村麦地二组欧家兴、吴自元户争议渡口田脚、江坎上山林使用权的处理决定书》（龙政决字[2010]第3号）、第三人于2010年9月7日向龙陵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龙陵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龙政行复决字[2010]第3号）、《龙山镇人民政府关于对麦地村麦地*组欧家兴、欧家康兄弟二人与本组村民赵兴林、吴自元户争议渡口田脚、江坎上山林使用权的处理决定书》（龙山政决字[2011]第1号）、第三人于2011年5月10日向龙陵县人民政府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龙山镇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龙山决字[2011]第1号的决定书》（龙山撤决字[2011]第2号）、《龙山镇人民政府关于对麦地村麦地*组赵兴林、吴自元与欧家康、欧家兴争议渡口田脚、江坎上林地使用权的处理决定书》（龙山政决字[2012]第1号）、原告复议申请书、《龙陵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龙政行复决字[2012]第4号）、《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2]龙行初字第3号）、《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3]保中行终字第1号），欲证明本案争议产生、处理、判决的经过；B23.2013年4月，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递交的《确权申请书》，欲证明处理决定系依申请而为的行政行为；B24.调解笔录，欲证明调解过纠纷；B25.关于龙山镇麦地村麦地*组赵兴林、吴自元与欧家兴、赵家康林地权属争议调查报告，欲证明调查组调查后向县政府报告调查情况，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依据；B26.龙陵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欲证明县政府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BF1.中共中央国务院1981年3月8日《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二）要根据群众的需要划给社员自留山（或荒沙荒地）植树种草，长期使用”、BF2.199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中发[1993]11号）“在原定的耕地承包到期之后，再延长三十年不变”、BF3.1994年农业部《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可以按照‘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经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大多数农民同意，适当调整土地”、BF4.《中共龙陵县委龙陵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农业承包合同续签换证工作的通知》（龙发[1995]23号）；BF5.《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BF6.《森林法》第十七条。经庭审质证，原告欧家兴、赵加康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995年的续签换证明确规定包括自留地，都是针对续签换证和承包调整关系。对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认为对本案不适用；认为本案应该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被告虽适用了土地承包法，但没有根据本案事实对本案进行处理；《森林法》中并没有对县级人民政府进行授权，被告主体适格的证据材料不合法，应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与第三人对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适用依据无异议。本院认为：1.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B1-B8系1983年、1995年对涉及争议林地的不同登记情况，其证明目的能够成立，应予以采信，但B5-B8中对争议林地的四至描述只有西至不一致，在登记卡记载为西至“田左边洼子下河”，合同书中记载为西至“田左边洼子下河心”。二者相比较是“河”与“河心”的不同表述，但并不能产生歧义，而且争议林地西至被告确定为“渡口田窝铺岭干下到江”双方也无争议，故被告处理决定将该记载不一致的情形作为撤销理由的观点不能成立；2.证据材料B9-B22证明了本案争议涉及的处理程序，其证明目的能成立，应予以采信；3.证据材料B23-B25能证实本案争议的申请、处理程序，其证明目的能够成立，应予以采信。4.B26系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文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被告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认为BF1-BF4确定本案争议林地系自留山，可以长期使用，无需再续签承包期限，且在调整土地承包应经大多数同意，但本案争议林地并非由于发包方或相关行政机关的发包行为或行政确权导致的调整结果，被告适用法律依据不足；BF5-BF6系被告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依据，且原告与第三人对集体经济组织的发包行为并无异议，而是对使用权的归属发生的争议，适用《森林法》第十七条并无不当，原告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并未说明《土地承包法》的适用条款，该项依据适用不足。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辩称：1.其行政复议主体资格、职权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2.龙陵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告认为争议林地在1983年划分给其户，因家人不识字未发现填写错误的观点缺乏依据，而原告主张的1995年续签换证领导小组组织双方调解解决争议的观点也不具备合法性；3.原告持有的2007年的承包合同书，系在无合法依据的1995年变更的基础上取得，其效力不能对抗1983年的登记情况，且提交的证人证言与1983年的登记情况相矛盾，1983年变更为1995年的登记情况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作为登记、发证机关应予以撤销；3.本案争议林地在1983年已确定了权属，对此发生争议政府有权作出处理决定，原告认为本案适用承包关系调整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持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地林地使用权归其所有，龙陵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本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观点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C1：龙陵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共26份作为证据共同提交；第二组C2：C2.1调查笔录，欲证明“争议地”的四至范围，经原告和第三人双方认可的事实以及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的相关程序；C2.2《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回执》、《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送达回证》、《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案件结案报告》，欲证明行政复议受理及作出的程序合法。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政策依据：CF1.《森林法》第十七条；CF2.《土地法》第十六条；CF3.《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二）”；CF4.199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之后，再延长三十年不变”；CF5.1993年农业部《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CF6.《中共龙陵县委龙陵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农业承包合同续签换证工作的通知》（龙发[1995]23号）文件；CF7.《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九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经庭审质证，原告欧家兴、赵加康对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程序方面的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均无异议。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对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与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重合，采信认证情况与前述相同，不重复表述；第二组系其作出复议决定过程中形成的程序材料，原告、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中除CF2、CF7系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其余与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提交的适用法律法规依据一致，评判意见如上。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共同述称，第三人于1983年依法取得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1995年原告与村社个别人串通变更承包关系，该变更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须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并报经县乡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且原告系在争议发生后补办的合同。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应当负举证责任。综上认为，龙陵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1983年，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政府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期间，本案原告欧家兴、赵加康的父亲欧某某和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与均为龙陵县龙山镇麦地村麦地*组村民，并在同一个分地小组，该分地小组将位于渡口田脚一带的林地作为自留山确定给欧某某、赵兴林、吴自元等户分。在该地段，欧某某户登记了一宗林地，赵兴林、吴自元户各登记了三宗林地，其中渡口田脚、黄家河口及江坎上一带林地被分成三份分别登记在欧某某、赵兴林、吴自元三户的自留山使用证中，本案争议的两宗林地分别在赵兴林户、吴自元户各登记为1亩，争议发生后，经确认该争议林地的四至界线为东至下渡口的老路，南至渡口田老田外埂，西至渡口田窝铺岭干下到江，北至江边，面积共76.8亩，其中吴自元户确认的面积为22.9亩；赵兴林户确认的面积为53.9亩。1995年龙陵县人民政府开展农业承包合同续签换证工作期间，该村民小组续签换证领导小组以原告欧家兴、赵加康提出争议的林地在1983年系分给其户，将本案争议的林地登记至欧家兴的承包山林登记卡中，登记为一宗林地，面积10亩，四至记载为东至下渡口的老路，南至渡口田老田外埂，西至田左边洼子下河，北至江边。2004年，原告与同村村民签订租赁合同，将包括争议林地的山林出租。2007年等壳电站修建，因对争议林地中的27.06亩的淹没部分进行征用，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提出争议林地权属变更的事实系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形下进行，而与原告发生争议。2008年3月12日，原告向龙山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定权属，龙山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在被法院判决撤销后，第三人赵兴林、吴自元于2013年4月向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申请确认争议林地的权属，龙陵县人民政府与保山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上述被诉行政行为。本案争议，经当事人陈述、法庭举证质证、当事人法庭辩论，本院作出上述事实的认定，且本案当事人对争议林地的位置、面积、四至以及1983年自留山使用证、登记清册、1995年续签换证后的合同记载情况及被告作出的决定对争议林地的客观面貌的描述均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第一，本案争议事项应如何定性？第二，争议林地在1983年的登记和1995年的变更行为是否合法？第三，两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应被撤销？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对所有权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林地的使用权归属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原告认为双方发生的纠纷系因对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产生的民事纠纷，不应由被告作出处理决定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同时，本案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根据其下属的林业主管部门所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规定作出的调查报告，作出了被诉的处理决定，而该《处理办法》并无时间上、送达上的相关程序性规定，且原告作为当事人参加了调解工作，原告认为被告的处理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部门处理土地权属争议适用的《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的时间、送达等相关规定，从而认为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存在程序错误的观点亦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2.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的争议有证人证言证实于1995年土地承包续签换证期间作为争议解决过，但理由是因为原告认为1983年存在错误登记的情形，故该争议并不必然作为续签换证工作过程中需要解决的事项，而可以在任何发现的时候提出，故二被告认为1995年的土地续签换证工作不包含自留山的观点、以及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认为该行为系土地承包关系调整而认定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多数人的同意而对变更事实应予以撤销的观点系对本案的实质争议的错误认识，其法律适用依据错误，二被告的上述理由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中，争议林地有相应的证据印证在1995年续签换证期间发生争议，而承包合同登记卡应认定是对解决结果的变更登记确认行为，该行为系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对争议林地使用权的变更事实予以确认的形式，本案两被告认为该变更行为缺乏相应的工作记录而否认变更行为的合法性，但该程序的违法性并非系对本案争议林地的权属变更的事实具有否定性证明力，且被告也未能证实该程序的违法性及确认结果系原告个人违法所致，故行政处理决定的该项依据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3.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争议林地使用权有证人证言证实在1983年确定划分给原告户，被告对第三人在1983年取得权属登记与证人证言的矛盾性未予以核实而否认1995年的变更行为属于依据不足；另外，本案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对于原告已于2007年补办了承包合同书，其是否仍持有1995年的合同书并未查实，且除承包合同书在该确认行为过程中还有存档的登记卡等形式存在，被告的决定主项存在表述不清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以及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龙政决字（2015）1号《龙陵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及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保政行复决字（2015）08号《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龙陵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海斌审 判 员  吕 玲代理审判员  谢霄宵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正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办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3.《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是指因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处理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争议（以下简称林权争议），必须遵守本办法。第四条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以下统称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第八条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一）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设立时，该单位的总体设计书所确定的经营管理范围及附图；（二）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第九条土地改革前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凭证，不得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或者参考依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