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兰，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现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磊，女，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现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楚河（曾用名肖智），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现住长沙市岳麓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杏芝，长沙市望城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文，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高新区，现住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细芝，女，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高新区，现住长沙市望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文、朱细芝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刘建文、朱细芝立即停止对刘运兰、肖磊、肖楚河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地的侵害，排除该宅基地上附着物的妨害；3、责令刘运兰、朱细芝立即交还登记在刘运兰名下的位于长沙市望城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湘食基建2006004）和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望国土字第0028658号）两证原件。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审理时间过长，同时忽视了刘运兰、肖磊、肖楚河提请鉴定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运兰、肖磊、肖楚河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庭对彭香云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未进行认证，且其陈述不属实；张江舟的证人证言亦不清楚案涉房屋由谁建设，一审法院采信另案未作出认证的证人证言认定本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三、案涉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和宅基地使用权人均是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在刘建文、朱细芝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建文、朱细芝在案涉宅基地上建有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缺乏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建文、朱细芝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审理过程中遇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加上刘运兰、肖磊、肖楚河申请鉴定等原因才使得案件审理期限较长；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刘建文夫妇出资并组织建设。刘运兰、肖磊、肖楚河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建设过程中有出资、参与建设，一审法院采用具有优势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三、案涉房屋系刘建文夫妇购买宅基地后所建，并非非法占有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宅基地，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要求拆除房屋排除妨害无法律依据。四、刘运兰、肖磊、肖楚河所称“案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并非其所称由社区负责人交刘建文夫妇代持”、“案涉房屋由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委托刘建文夫妇建设”等不实。综上，刘建文夫妇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由刘建文夫妇建设，且该房屋建在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宅基地上系双方达成的合意，并非非法侵害，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要求刘建文排除妨害拆除房屋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向一审法院请求：1、刘建文、朱细芝立即停止对刘运兰、肖磊、肖楚河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地的侵害，排除该宅基地上附着物的妨碍；2、刘建文、朱细芝立即交出登记在刘运兰名下的位于长沙市望城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湘食基建2006004）和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望国土字第0028658号）两证的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因长沙四维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刘运兰及其夫肖跃军家老屋被征拆，该户张榜公示的拆迁安置人口为四人，即肖跃军、刘运兰、女儿肖磊，儿子肖智（即肖楚河），分配的安置地为两缝。2006年3月24日，该户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湘食基建2006004。同年4月5日，该户办理了《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证号为望国土字第0028658号。刘建文、朱细芝户籍地为长沙市高新区，案涉房屋于2003年开始建设，由肖跃军父亲肖福荣统一组织修建，房屋建成后被告刘建文、朱细芝在该房屋居住，刘运兰家承包地亦由刘建文耕种。在此期间刘建文数次对房屋进行修缮装修，2014年刘建文、朱细芝在房屋旁建有一间杂屋。2016年5月27日，刘运兰在《长沙晚报》刊登遗失启事，内容为：刘运兰遗失黄金乡金沙重建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证号望国土字第0028658号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湘食基建2006004，面积120㎡声明作废。后刘建文、朱细芝拿出两证原件，刘运兰未去补办相关证件。本案庭审中，刘建文、朱细芝明确两人现持有两证原件。2019年2月25日，肖跃军与刘运兰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组××号××栋××层房屋归刘运兰所有。2019年10月9日，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将刘建文、朱细芝诉至本院，要求刘建文、朱细芝立即返还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层××栋房屋（底层占地面积120平方米），腾出房屋并将相关证件交给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该案庭审过程中，刘运兰、刘建文母亲彭香云出庭作证，陈述案涉房屋系刘建文出资修建，地基是刘运兰的，听刘建文说过用刘运兰名下的两缝地皮抵了他在肖跃军处做事的工钱。刘运兰姐姐（刘建文妹妹）刘运军之夫张江舟亦出庭作证，陈述案涉房屋系刘建文出资修建，对地基变化情况不清楚。同年11月28日，刘运兰、肖磊、肖楚河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审理过程中，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刘运兰、肖磊、肖楚河遵循物尽其用原则，愿意按建筑成本价收回自己宅基地上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并申请对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社区××栋房屋建筑成本价进行评估。该院委托友谊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9月11日，该公司向本院出具退回委托的申请函，认为因当事人未提交评估房屋的建筑、结构、水电安装等详细施工图纸，该司无法对案涉两栋房屋的建筑成本价进行评估。收到退回评估函后，刘运兰、肖磊、肖楚河撤回该项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归属集体，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为特定的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不同于一般的物权，只能由宅基地使用权人行使。刘建文、朱细芝并非金坪社区成员，没有受让案涉房屋宅基地的资格，其始终无法获得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故应认定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仍应归属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庭审中，刘运兰、肖磊、肖楚河明确诉讼请求中的停止侵害、排除该宅基地上附着物的妨碍是指拆除案涉房屋收回宅基地。因刘建文、朱细芝于2003年即在案涉宅基地上建有房屋，此后经过多次修缮和装修，至今在案涉房屋居住十余年，在地上建筑尚存的情况下，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要求拆除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返还宅基地不符合客观实际，必将造成刘建文、朱细芝较大的财产损失，刘建文、朱细芝目前无法向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返还宅基地，对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要求刘建文、朱细芝返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原件，因案涉房屋系经刘运兰允许建造，房屋建成后以上两证亦由刘建文、朱细芝持有，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虽享有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在案涉房屋所有权与宅基地使用权可能存在分离且双方未能对案涉房屋进行妥善处理的情况下，以维持现状更为妥当，对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要求刘建文、朱细芝返还相关权证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运兰、肖磊、肖楚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向本院提交（2019）湘0112民初580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刘运兰、肖磊、肖楚河上诉状中所称一审判决以该案庭审笔录内容认定本案案件事实，但该裁定对庭审内容及证据并没有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没有合法性。经组织质证，刘建文、朱细芝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裁定书系法院生效文书，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刘运兰、肖磊、肖楚河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该案庭审中法庭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刘建文、朱细芝将该案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在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刘建文、朱细芝是否应排除该宅基地上附着物的妨害；二是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另一方面，在案涉自建房屋所有权人与宅基地使用权人存在分离的情况下，应综合房屋的建设、出资及使用等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建文、朱细芝并非金坪社区成员，没有受让案涉房屋宅基地的资格，其始终无法获得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故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仍应归属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并无不当。本案中，刘建文、朱细芝提供的证据能明确参与建房的人员、材料来源、建房时间等，而刘运兰、肖磊、肖楚河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其所建造、出资，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涉案房屋系刘建文、朱细芝所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房屋的现状及居住、修缮装修等情况，认定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要求拆除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返还宅基地不符合客观实际，驳回刘运兰、肖磊、肖楚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就鉴定等其他程序性事项已充分向刘运兰、肖磊、肖楚河告知了相关权利和义务，审理过程中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刘运兰、肖磊、肖楚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运兰、肖磊、肖楚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运兰、肖磊、肖楚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运兰、肖磊、肖楚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