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5民初1088号原告：何瀚，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昌合，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坤，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济南市。被告：杭州赛石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窦茂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海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198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南京市。原告何瀚与被告徐坤、被告杭州赛石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石公司）、被告济南海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石昌合，被告徐坤，被告赛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被告海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张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何瀚与徐坤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徐坤、赛石公司、海盈公司支付何瀚工程款2345192.65元及利息（以2345192.6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徐坤、赛石公司、海盈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8日，何瀚与徐坤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徐坤将其施工的赛石公司的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硬质和雨污管网工程转包给何瀚。合同签订后，何瀚按约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是，徐坤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2345192.65元未支付。涉案工程系由海盈公司开发建设，由赛石公司总承包，赛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徐坤又转包给何瀚。因此，何瀚与徐坤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为此，何瀚提起本案诉讼。徐坤辩称，涉案《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何瀚并未完全施工，其实际施工的部分仅为其所诉工程款的三分之一即60万元左右的工程。何瀚亦未能提供其施工过程中的有效单据。赛石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何瀚之间无合同关系，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2、其公司对于何瀚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存疑。3、从何瀚起诉的内容来看，应系何瀚与徐坤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4、现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何瀚不应主张利息。海盈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何瀚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2、从何瀚与徐坤签订的合同名称来看，应系劳务分包合同，不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形，应系有效合同。3、其公司已将所有到期应付款支付给赛石公司，何瀚无权要求其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围绕其诉讼请求，何瀚于诉讼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抬头位置所载发包方（甲方）为杭州赛石园林集团济南云世界B-X3小学景观项目部，并在该发包方文字之上加盖有“杭州赛石园林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注：前述*部分系印文不清晰部分）、承包方（乙方）为徐坤，并在徐坤姓名之上捺有指印1枚的《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徐坤与赛石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2、徐坤（甲方）与何瀚（乙方）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1份，欲证明何瀚承包了涉案工程。3、何瀚自行于2020年12月16日制作的《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硬质和雨污管网工程何瀚施工结算报告书》（含3个附件）1份，主要载明：何瀚的结算金额为2745192.65元，已付款为400000元，未付款为2345192.65元；如贵方对上述结算有异议，请于2021年1月3日前书面答复，逾期视为你方认可上述金额并承担不利后果。4、北湖片区B-X3地块学校项目日清会议纪要打印件1页，载明的杭州赛石参会人员为黄子良。5、王涛与Kilig（小任）（注：前述名称均为微信名称）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电话18764150377（注：何瀚自行标明使用人系王涛）与电话18105419697（注：何瀚自行标明使用人系黄子良）于2020年8月21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注：本组证据均未提交原始载体），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所载内容主要为王涛与Kilig（小任）谈论徐坤完成的工程清单及王涛要求Kilig（小任）向其发送其报送的工程量清单；通话录音光盘主要内容谈论王涛干了多少工程量及王涛要求黄子良发送其所干工程量清单。依据上述证据1-5，何瀚于诉讼中提出了如下主张：海盈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赛石公司系总承包方，徐坤系分包方，何瀚系转包方。涉案《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当日，何瀚即开始进行施工，在其开始施工前徐坤仅进行了小部分的施工，故其实际施工范围及完成的工程量为前述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对于工程何时竣工、是否验收不清楚，但涉案工程现已实际投入使用。何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2745192.65元。扣除徐坤已支付的600000元，再加上约定的其出借给徐坤的20万元的借款，徐坤尚欠工程款2345192.65元。何瀚于2020年12月16日自行制作的《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硬质和雨污管网工程何瀚施工结算报告书》，系依据该报告书所附经其与徐坤、黄子良（即赛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确认的附件（附件均系黄子良通过微信发送给何瀚一方的工作人员王涛，即上述证据5所载内容）所制作，且已邮寄给了徐坤及赛石公司。其中，徐坤于2020年12月31日回函表示不认可该结算报告书，并称待何瀚与徐坤、黄子良三方签字确认后，再协商。对于其实际施工范围及完成的工程量，何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诉讼中称除其提交的上述证据1-5外，暂无其他证据提交。对于何瀚的上述主张及提交的上述证据1-5，各被告反驳及质证如下：徐坤反驳及质证称，海盈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赛石公司系总承包方，其系分包方属实，但其系将所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何瀚。涉案工程自2019年7、8月份开始施工，于同年8、9月份竣工，是否验收不清楚，但已实际投入使用。何瀚仅实际施工了600000元的工程量，徐坤已付清该部分工程款。对于何瀚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坤非系赛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于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均未按该合同履行，且工程造价无法确定；对于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徐坤已回函予以否认；对于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实涉案工程系由何瀚施工。徐坤于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赛石公司反驳及质证称，海盈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赛石公司系总承包方，徐坤系分包方属实，但徐坤系自赛石公司的项目经理邢超处承包的，至于何瀚承包工程的情况，赛石公司不清楚，且黄子良、徐坤均非系赛石公司人员，其中黄子良系赛石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之一的杭州共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涉案工程已按合同约定开工、竣工，已经验收及投入使用。现虽已达到与海盈公司结算的条件，但因徐坤尚未向赛石公司提交结算材料，导致无法结算。对于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并未加盖赛石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徐坤并非系与赛石公司签订合同，与赛石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对该合同中加盖的技术专用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退一步讲该技术专用章也不能用于签订合同；对于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赛石公司无关；对于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何瀚单方制作；对于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系打印件，且无签字、盖章；对于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无原始载体，且其内容未涉及结算。赛石公司于诉讼中未提交证据。海盈公司反驳及质证称，海盈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赛石公司系总承包方属实，但对于其他分包情况不清楚。涉案工程系于2018年11月开工，于2020年8月竣工，于2020年9月投入使用。现虽已达到与赛石公司结算的时间，但因赛石公司尚未向海盈公司提交结算材料，导致无法结算。且，海盈公司已不欠付赛石公司到期应付款。对于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对于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何瀚与徐坤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对于上述证据3-5的质证意见同赛石公司的质证意见。海盈公司于诉讼中提交了其公司与赛石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绿化及室外管网、海绵城市工程承包合同》1份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份、北京银行电子回单2份，予以佐证其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赛石公司支付了赛石公司已完成产值的80%的工程款11289670.89元，不存在欠付款。对于海盈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何瀚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海盈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徐坤、赛石公司对于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另，何瀚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书1份，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对于证据的质证意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予以认定及不予认定事实如下：1、予以认定的事实为：2019年7月26日，海盈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赛石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绿化及室外管网、海绵城市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济南云世界B-X3地块小学项目景观绿化及室外管网、海绵城市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按照景观方案完成景观施工图设计，出具施工图纸标准，达到效果及限额设计标准，依据景观方案、景观施工图纸、市政雨污水及道路施工图纸所示的景观铺装和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完成养护工作，以及和其他如土建总包施工等施工单位之间的交叉配合；合同价款为14112088.61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工期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令为准；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格增值税发票后，甲方依照下列条件进行付款，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付款且不构成违约：合同生效，T+10天付合同额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甲方认可，T+30天付已完产值80%，工程结算完成，T+30天付至工程结算90%，预留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后扣除保修费用，T+30天付款（以上T为乙方完成相应工作且经过甲方审核当日）；劳务分包单位为杭州共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为黄子良；乙方指派的现场负责人为邢超；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收到竣工备案证书，达到交付入住条件且全部移交物业管理后，乙方应在30日内向甲方申报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收到乙方完整的结算资料后，无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在9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的核实工作。就上述《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绿化及室外管网、海绵城市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赛石公司济南云世界B-X3小学景观项目部（甲方）与徐坤（乙方）又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硬质和雨污管网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造价暂定8600000元；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8月30日，总工期5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业主方开工令为准；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硬景基层、市政道路基层沥青、室外雨污管网、围墙、海绵城市系统、园林小品等部分工程，以及和其他如土建总包等施工单位之间的交叉配合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技术全面独立管控，自负盈亏；未经公司同意，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分包；本合同工程款由甲方实行统一财务管理和支付管理，乙方不得要求建设单位（或总包单位）直接向其支付；月进度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同期扣除相应税点及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竣工验收合格后，经业主认可，根据业主付款到80%后，同步支付；结算完成后，根据业主付款的95%进行支付；余款5%作为质保金，期满后同期支付。2019年10月8日，徐坤（甲方）与何瀚（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海尔地产云世界配套小学景观绿化及配套工程硬质、小品、围墙及雨污部分承包给乙方；工程造价8650000元；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2月20日；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为甲方与业主的总承包合同范围内的硬质工程、市政工程及小品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时间为30日/月，结算比例为100%，报送结算数据时间为25日/月；乙方借给甲方200000元短期使用，充抵现场甲方材料价款。现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8月竣工，于2020年9月投入使用。海盈公司已向赛石公司支付工程款11289670.89元，其双方之间已达到约定的结算时间，但尚未进行结算。徐坤已向何瀚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予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为：对于涉案工程的发包、总承包的事实，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且有海盈公司提交的经质证被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绿化及室外管网、海绵城市工程承包合同》为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赛石公司济南云世界B-X3小学景观项目部与徐坤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的事实，因徐坤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赛石公司亦主张徐坤系自其项目经理邢超处承包的工程，其公司未能与海盈公司完成结算的原因系徐坤未向其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所致，且其公司有能力确认但却对赛石公司济南云世界B-X3小学景观项目部与徐坤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技术专用章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故以上表象事实足以认定赛石公司济南云世界B-X3小学景观项目部与徐坤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的事实。据此，对于赛石公司抗辩其公司与徐坤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何瀚与徐坤之间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的事实，因何瀚与徐坤之间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认定。对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投入使用情况，因涉案工程发包方海盈公司已自认，故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当事人之间的付款情况，当事人亦已自认，故本院亦予以认定。2、不予认定的事实为：何瀚所主张的其实际施工范围及完成的工程量。理由如下：何瀚虽就此提交了其自行于2020年12月16日制作的《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硬质和雨污管网工程何瀚施工结算报告书》（含3个附件）1份、北湖片区B-X3地块学校项目日清会议纪要打印件1页、王涛与Kilig（小任）（注前述名称均为微信名称）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电话18764150377（注：证据标明系王涛）与电话18105419697（注：证据标明系黄子良）于2020年8月21日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予以佐证，但因前述《济南云世界B-X3小学项目景观硬质和雨污管网工程何瀚施工结算报告书》（含3个附件）系其自行制作，其所附3个附件亦无本案被告签字或签章确认，且已被徐坤在本案诉讼之前予以否认，赛石公司与海盈公司于诉讼中亦不认可；北湖片区B-X3地块学校项目日清会议纪要打印件非系原件，不被总承包方赛石公司与发包方海盈公司认可；王涛与Kilig（小任）（注前述名称均为微信名称）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电话18764150377（注：证据标明系王涛）与电话18105419697（注：证据标明系黄子良）于2020年8月21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均无原始载体，亦无证据显示其中所涉人员的身份即如何瀚所主张，且不被徐坤、赛石公司、海盈公司所认可；故前述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凭前述证据尚无法足以证实何瀚主张的实际施工范围及完成的工程量，且除前述证据外，何瀚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因此，对何瀚主张的实际施工范围及完成的工程量本院无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因涉案工程存在赛石公司向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徐坤予以分包，而徐坤又存在将涉案工程再次予以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何瀚的情形，故何瀚与徐坤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据此，对于何瀚要求确认其与徐坤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何瀚主张的工程款，因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实际施工范围及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定对应的工程价款，因此，对其要求徐坤及赛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345192.65元并偿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以及要求海盈公司在欠付赛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何瀚虽于庭后提交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如上所述，因其未能证明其实际施工范围及完成的工程量，尚不具备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条件，故对其该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何瀚与被告徐坤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何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告何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新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