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昌成，居民。委托代理人：黄俊裕、钟吉林，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毓卫，居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何凯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志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昌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5）容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邱汉荣、代理审判员李小莉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陈婷婷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毓卫与何凯锋为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何毓卫为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3月公司法人变更为何凯锋。2009年3月15日韦昌成与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入股合同，协议第2、3条约定，韦昌成入股人民币400000元，在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办好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韦昌成拥有此用地国道边铺位两间，共面积220平方，9.6米宽22.5米长。作为入股后本利收益。入股合同中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盖有公章。此款在2010年11月7日经公司两个股东何毓卫、何凯锋签名确认，确认收到韦昌成共830000元和房屋建设预收款135000元。2013年1月5日经韦昌成与何毓卫协商，双方同意，确认韦昌成终止入股，双方签订终止入股合同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何毓卫，乙方：韦昌成，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2013年01月05日以前甲方、乙方双方签订的入股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合同终止，乙方入股所得利益转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形式，详细见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乙方并一个月内退还以前双方签订的入股合同给甲方，此协议自动终止。甲方、乙方签名”。同时在当日何毓卫写有一张借条给韦昌成收执，借条内容为：“现借到韦昌成人民币贰佰柒拾叁万玖仟贰佰柒拾肆元，小写2739274元，借期从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止，借款用何毓卫所占有的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作抵押，原2013年1月5日何毓卫与韦昌成签订的还款协议里面的金额￥2030400元，经重新计算变更为此借条的借款金额￥2739274元正，其中包括有￥220000元正为韦昌成的现金借款，借款人：何毓卫签名和盖指印，出借方确认：韦昌成，2015年2月26日，身份证：××”。双方还签订有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何毓卫，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甲方”），乙方：韦昌成，身份证号，“45252519611213321X”（以下简称“乙方”），担保方：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还款事宜签订以下还款协议：一、截止于2013年01月05日，各方确认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佰零叁万零肆佰元整（￥2030400元整），上述借款甲方已经收取。二、甲方同意在一年内分三期向乙方还清，其中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整），2013年10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陆拾捌万贰仟肆佰元整（￥682400元），2014年2月28日前偿还人民币陆拾肆万捌仟元整（￥648000元整）。三、丙方同意对甲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担保责任，连带偿还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全部还清乙方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日止。四、如果甲方有一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则乙方可要求甲方及丙方一次性连带支付借款人民币贰佰零叁万零肆佰元整（￥2030400元整），并按当期未还金额30%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五、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其它事宜另行商议解决。甲方：何毓卫签名和盖指印，乙方：韦昌成签名和盖指，丙方：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毓卫签名和盖指印，签订日期：2013年01月05日”。丙方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在还款协议上盖有公章，过后也未追认和同意承担义务。因何毓卫不履行还款义务，韦昌成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4月29日，韦昌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何毓卫、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欠韦昌成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739274元；二、判令何毓卫、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支付韦昌成的借款违约金人民币821782元；一审法院认为：韦昌成以现金方式向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并经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两股东签名确认，应确认韦昌成为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在韦昌成退出股东时，韦昌成只与何毓卫签订终止入股合同，并在终止入股合同中约定入股所得利益转为借款形式，三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对韦昌成的投资款及入股所得利益共2739274元的偿还期限，由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但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只有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毓卫签名和盖指印，还有何毓卫在同日写有一张借条给韦昌成收执，借条上也没有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因此，韦昌成与何毓卫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何毓卫应偿还所欠债务，韦昌成请求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款义务，因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在还款协议和借条上盖有公章，过后也未追认，也不同意承担还款义务，故韦昌成请求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款义务，证据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韦昌成请求何毓卫支付借款违约金人民币821782元，因何毓卫按借款协议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已逾期，造成了韦昌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的规定，违约金的调整标准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份不予保护。因此，对韦昌成的请求部份支持。何毓卫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放弃主张权利，但可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毓卫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39274元给韦昌成；二、何毓卫应支付违约金给韦昌成（违约金计算计算方法：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起计至法院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以682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法院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以1356814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日起计至法院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上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三、驳回韦昌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4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2644元，由何毓卫负担。上诉人韦昌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是在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入股合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该《入股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与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何毓卫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无权以其个人名义与上诉人处分《入股合同》中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包括终止该合同。本案的《还款协议》是基于《入股合同》产生，两份合同的主体并不相同，一审依据《还款协议》判决何毓卫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违约金给上诉人，无异于认定何毓卫已合法替代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入股合同》的当事人或债务承担人，但一审判决对《还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何毓卫是否已合法替代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入股合同》的当事人或债务承担人等基本事实，均未作认定，属于基本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何毓卫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是以入股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的形式进行投资，其已承认是投资款，这证明上诉人入股后成为了公司的一个隐名股东的事实，虽然约定的股权表现形式是以上诉人拥有铺位房屋的形式来表现，但并不影响上诉人就是隐名股东的事实。之后，上诉人与何毓卫签订协议，是上诉人与何毓卫进行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因何毓卫一时无法完全支付股权转让金，就与上诉人确定把其股权收益转化为何毓卫向上诉人的借款。这很明确就是上诉人与何毓卫之间进行股权转让，他们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结束，形成了他们个人两者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与何毓卫后来签订的还款协议，虽然列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担保方，但协议只有何毓卫自己签名，并无公司盖公章，而且也没有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因此上诉人列公司作为担保方，没有事实及形式上的要素，要求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其公司两股东何毓卫、何凯锋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加盖有公司印章的《股东确认书》一份，证明是何毓卫与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并不是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上诉人韦昌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这是其内部意见，不能对抗上诉人，而且该证据恰好证明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入股关系，公司确认了给上诉人的铺面房屋的序号，是上诉人与公司存在土地买卖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其中“同时在当日被告何毓卫写有一张借条给原告韦昌成收执”应为“2015年2月26日被告何毓卫写有一张《借款条》给原告韦昌成收执”外，其余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月5日韦昌成与何毓卫签订《终止入股合同协议》后，同月14日，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两股东何毓卫、何凯锋签订了一份《股东确认书》，内容为：“本人何毓卫从2013年1月5日起自愿收购现在公司大门口边起第一栋原韦昌成拥有的第三间、第四间土地与房屋产权，原邓儒琼拥有的第十三间、第十四间的土地与房屋产权；原韦昌成拥有的第十六间、第十七间、第十八间、第十九间土地的产权，原韦昌成拥有的第二十间、第二十一间、第二十二间、第二十三间土地的产权，以上房屋及土地产权归何毓卫所有，此产权所引起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由收购方股东何毓卫自行解决”。在该确认书中何毓卫作为收购方股东签名、何凯锋作为另一方股东签名，确认书上还加盖了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认为，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韦昌成签订《入股合同》，约定因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征用容县容州镇厢南村板桥队水口山的土地和更好利用土地，由韦昌成入股投入40万元，在办好建设用地使用证后，由韦昌成拥有此用地位于国道边的铺位地两间，作为其投资后的本利收益，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而非该公司的股东，虽然公司股东也在合同上签名对合同进行确认，但股东并未列为是合同当事人。据此可确定，是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韦昌成两者之间合作投资，进行购买土地使用权和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并为下一步分享用地，双方共同投资后约定的给予韦昌成一方的投资收益是取得土地之中的两个铺位地，因此，应当确认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而不是由韦昌成拥有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一审对此认为是韦昌成取得了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属于认定错误。韦昌成在签订上述合同并交付约定的投资款给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其与何毓卫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终止入股合同协议》和《还款协议》，约定终止上述合同，将其在上述合同中其投资所得利益转为何毓卫向其借款，据此确定何毓卫向其借款的金额为2030400元，这实际是约定韦昌成把其在上述合同中拥有的投资收益转让给何毓卫享有，何毓卫应给付的转让价款转成为何毓卫向其借款，可见，该《终止入股合同协议》实质上是一份约定由韦昌成将其在上述合同的权利转让给何毓卫享有的转让协议。签订该协议后，在2013年1月14日何毓卫与何凯锋签署并加盖了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股东确认书》中载明：“原韦昌成拥有的第二十间、第二十一间、第二十二间、第二十三间土地的产权，……归何毓卫所有，此产权所引起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由收购方股东何毓卫自行解决”，说明关于韦昌成将合同权利转让给何毓卫的事项已告知了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韦昌成与何毓卫签订的该转让合同权利的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且通知了债务人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法有效，合同权利的转让已经生效。转让后，韦昌成不再是《入股合同》的当事人，不再对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合同中的权利，而根据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的确定，韦昌成是与何毓卫形成了借贷关系。2013年1月5日韦昌成与何毓卫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虽然列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但协议书上未盖有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只有何毓卫签名，并且在之后的上述《股东确认书》中，何毓卫也已与公司另一股东及公司明确，其收购原约定给韦昌成的两间土地的产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由何毓卫解决，表明了担保并不是公司的行为，由于担保行为未得到公司追认，也未经公司另一个股东何凯锋的同意，并且我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故韦昌成提出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还款协议中款项担保人的主张并不成立。韦昌成请求由广西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何毓卫连带偿还本案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此项请求正确。韦昌成与何毓卫签订《还款协议》确定借款金额和还款期限后，至2015年2月26日，何毓卫出具借款条给韦昌成，确认到当日止的借款为2739274元，依法何毓卫应将尚欠的该借款偿还给韦昌成，并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韦昌成，一审对此作出的判决正确。综上，一审虽对《入股合同》中当事人关系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外，一审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维持判决结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8元（上诉人韦昌成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昌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飒审 判 员  邱汉荣代理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六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