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滨江中路12-3号一层、二层、三层。 负责人：佟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彦，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啸，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谭，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敏，女，1963年2月2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丹东市元宝区宏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智泉街东1甲4、甲5#。 负责人：孔繁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上诉人张忠彦因与被上诉人赫敏、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上诉人张忠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啸、邓宝谭，被上诉人赫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中的伤残赔偿金127280元【591852元-（31820元/年×20年×73%）】、精神损害抚慰金19092元【88777.8元-（31820元/年×3年×73%）】、护理依赖费78591.49元【266471.49元-（46970元/年×5年×80%）】，以上合计224963.4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赫敏构成二级伤残一处、完全护理依赖，依据不足。赫敏在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病历专科检查部分体现，肌力检查：不配合查体，出院记录中记载：赫敏左侧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右侧肢体活动力差，与鉴定中记载的伤情不一致，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认定赫敏构成二级伤残，依据不足。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查体部分只是对赫敏进行了面部查体及拍片检查，并没有对赫敏进行《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4躯体残疾者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需要的十项日常活动能力检查，而是直接得出各项分值，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赫敏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判令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一次性赔偿赫敏20年的后续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赫敏定残时已满57周岁，年龄较大，健康状况不稳定，一次性判决赔偿20年的护理依赖费，极易出现受害人家属不当得利的情况，有悖于侵权损害赔偿的损害填补原则，有损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当下，按照2020年的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后续20年的护理依赖费赔偿标准，也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先行赔偿赫敏五年的后续护理费。 张忠彦辩称，同意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赫敏辩称，赫敏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是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的结论，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张忠彦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改判赫敏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8787.28元；改判赫敏的精神损害费为27000元；改判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五年支付赫敏的护理依赖费。 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辩称，同意张忠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赫敏辩称，赫敏在一审中提供了住院期间由专业护理人员护理发生护理费的证据，护理费应当以实际产生的费用支付为依据；关于精神损失费用的赔偿，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张忠彦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护理依赖的支付年限，赫敏不满60岁，且构成二级伤残，并不危及生命，应当一次性给予20年的护理依赖费赔偿。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赫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即医疗费13384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50元×154天）、护理费32138.56元（其中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由护理工护理每日收费350元共花费护理费20300元，丹东市人民医院二级护理92天每日128.68元计算）、护理用品费394元、伤残赔偿金591852元（31820元×20年×93%）、精神损害抚慰金88777.8元、护理依赖费939400元、鉴定费1729.6元、白蛋白8640元、外购药1347元、误工费29030.94元、交通费616元（4元×154天）、用血互助金800元，合计1836264.05元，上述费用包含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保险公司预赔款67026.7元，车主给付的医药费23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忠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17时30分许，被告张忠彦驾驶辽Ｆ×××××号大型客车，沿胜利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振兴区胜利街黄金沁园路段时，将在人行横道内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原告赫敏撞伤，致赫敏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因此受伤共住院2次，154天。其中第一次住院是在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62天（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3月9日），其中重症监护8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52天；第二次住院是在丹东市人民医院住院92天（2020年3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均为二级护理。共花费医疗费133844.15元；用血互助金800元。原告伤情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创伤性脑内血肿、手术后颅骨缺失、肋骨骨折、锁骨骨折。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7日对原告的受伤部位进行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作出丹中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颅脑损伤致肢体瘫痪，构成贰级伤残。2、手术后颅骨缺失，构成玖级伤残。3、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构成拾级伤残。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7日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作出丹中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重型颅脑损伤，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振安一大队于2020年4月27日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第21060112020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忠彦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赫敏无责任。 被告张忠彦系肇事车辆辽Ｆ×××××号大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张忠彦就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保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万元，双方约定了第三者责任险为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医疗费并支付预赔款67026.7元；被告张忠彦先行垫付23000元医疗费。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原告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133844.15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明确定）； 2、用血互助金80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确定）； 3、护理费：19044.64元（350元/天×54天（由护工护理）+128.68元/天×92天（二级护理）（根据原告二次住院天数、护理级别等级、具体护理情况等，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及具体护理情况确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54天=77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 5、交通费：4元/天×154天＝616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6、完全护理依赖费939400元（46970元/年×20年×100%（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原告护理依赖等级情况，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确定）； 7、残疾赔偿金：31820元/年×20年×93%（一处贰级伤残、一处玖级伤残、一处拾级伤残）=591852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确定）； 8、精神损害抚慰金：31820元/年×3年×93%×100%=88777.8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确定）； 9、鉴定费：1729.60元； 10、外购白蛋白费：8640元； 11、外购药费：1341元； 12、护理用品费：394元。 以上损失合计为1805833.1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下列法律关系：一是被告张忠彦与原告所形成的侵权法律关系；二是被告张忠彦与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案涉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忠彦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赫敏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按该交通责任认定，确认被告张忠彦承担100%的事故责任，原告赫敏无事故责任。被告张忠彦与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两份保险合同有效。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度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根据原告与被告张忠彦的事故责任比例确定各自分担的损失。对于被告张忠彦分担的损失，先由被告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范围内向原告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张忠彦承担。原告赫敏主张的司法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应根据原告赫敏与被告张忠彦的事故责任比例确定分担。 原告请求的赔偿数据，依合法确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第一次在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每日收费350元的标准是护工自己制定的，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只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给付的辩解意见。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多处伤残且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在第一次住院时家属因欠缺护理常识不能独自照料，因此雇佣具有一定护理经验和常识的护工对原告进行护理并不为过，且该护工也已为此出庭作证，故对于两名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在此期间每日所产生的350元护工费予以保护；原告第一次在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共计62天，其中有8天属于重症监护，系由专业的护士进行看护，故对原告在该住院期间由护工进行护理的天数按54天予以保护。关于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共同辩称对于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394元护理用品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正规发票，两名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节，原告的上述花费虽未能提供正规发票，但综合考虑消费明细、金额及在此消费背景下一般大众所具有的日常交易习惯等因素，本院对两名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对于上述394元护理用品费予以保护。关于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每等级不超过3000元；原告的护理依赖费应先行支付5年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伤多处致残，给其自身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88777.80元精神抚慰金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原告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何时能恢复自理并不确定，原告请求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并无不当，故对两名被告保险公司的该两项辩解意见均不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现年57岁，已达到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且原告没有提供误工减少证明，故不同意给付误工费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退休后继续从事劳动以及收入状况，也未能提供其因伤导致的误工证明，故对于原告请求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对于两名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赫敏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122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8777.8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赫敏医疗费12384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护理费30738.56元、残疾赔偿金570629.80元、交通费616元、完全护理依赖费266471.49元，合计100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预赔款67026.70元及被告张忠彦先行垫付的23000元医疗费之后，合计909973.30元；三、被告张忠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赫敏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672928.51元、用血互助金800元、司法鉴定费1729.60元、外购白蛋白费用8640元、外购药费1341元、护理用品费394元，合计685833.11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告张忠彦支付23000元；五、驳回原告赫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663元，由被告张忠彦负担10486.2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张忠彦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由原告赫敏承担176.7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1月7日17时25分许。赫敏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后续5年完全护理依赖费为234850元（辽宁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5年）；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0738.56元[350元/天×54天+辽宁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6970元/年÷365天×92天]。除此以外的其他各项损失与一审判决的认定一致。各项损失数额总计1101283.11元（医疗费133844.15+用血互助金800元+住院护理费3073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交通费616元+5年后续完全护理依赖费234850元+残疾赔偿金591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8777.80元+鉴定费1729.60元+外购白蛋白费8640元+外购药费1341元+护理用品费394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 关于赫敏的伤残鉴定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审查，赫敏因本起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脑室积血、手术后颅骨缺失、多发肋骨骨折（左3-9）、左侧锁骨骨折等多处损伤，经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颅脑损伤致肢体瘫痪，构成贰级伤残；手术后颅骨缺如，构成玖级伤残；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构成拾级伤残。重度颅脑损伤，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上诉主张赫敏肢体肌力损伤程度没有达到伤残鉴定结论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致残分级》5.2.1.2)规定的“三肢瘫（肌力三级以下）”鉴定标准，不构成二级伤残，缺乏事实依据。而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对其提出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没有对赫敏进行进食等十项日常活动能力检查，而是直接得出分值的上诉主张，同样也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针对伤残鉴定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赫敏的护理依赖费计算年限的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八条第三款关于“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确定护理期限应当综合考量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案中，赫敏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肢体瘫痪，经鉴定构成贰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截至本案审理期间，赫敏仍处于神志偶尔清醒，完全不能自主活动，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健康状况不稳定，一次性判决给付其20年的后续护理费，可能出现护理期限与受害人健康状况不相适应的情况。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赫敏的后续护理费暂按5年计算。5年以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张忠彦针对赫敏护理依赖费计算年限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将赫敏的护理依赖费调整为234850元（辽宁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5年）。 关于赫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确定的赫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张忠彦主张按27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赫敏的住院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数额认定问题。赫敏主张其在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62天，雇佣护工护理58天，每天350元，产生护理费20300元，并提供了护理人员邹来萍的出庭证言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扣除重症监护8天后，按54天认定赫敏在该医院住院的护理费18900元，具有事实依据。张忠彦虽对35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持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认定的住院护理费数额（19044.64元）与判项中列明的住院护理费数额（30738.56元）不一致，应系笔误，但不影响裁判结果。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丹东支公司、张忠彦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赫敏医疗费123844.15元、用血互助金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交通费616元、住院护理费30738.56元、后续5年完全护理依赖费234850元、残疾赔偿金，570629.80元、外购白蛋白费用8640元、外购药费1341元、护理用品费394元，合计979553.51元。扣除保险公司预先赔付款67026.70元及张忠彦垫付的医疗费23000元后，余款889526.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四、张忠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赫敏鉴定费1729.60元； 五、驳回赫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3元，由张忠彦负担6397.8元，赫敏负担42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2804.4元，张忠彦负担567元，赫敏负担22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