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民初字第2053号 原告万洪儒，男，汉族，1939年出生，退休工人，住山东省肥城市。 原告吴玉珍，女，汉族，1947年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芳，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庆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倩，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徐俊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庆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倩，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与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集团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股份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洪儒、吴玉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兵、被告高速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芳、被告高速股份公司、高速股份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庆帅、李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洪儒、吴玉珍诉称，2014年8月30日，万勇(万洪儒、吴玉珍之子)驾驶鲁KU***7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万立、赵淑玲、万益君、万建琪由西向东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475公里+200米处时发生交通事故，碰撞路边树木，驶下高速公路，车辆起火燃烧，导致包括驾驶人万勇、乘车人万立、赵淑玲、万益君、万建琪在内的车内乘客死亡。根据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及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无法检验车辆制动装置及转向装置，认定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时速约为94KM/h。根据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现场勘查及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勘查，事故发生时客车由东偏南方向运动驶出沥青路面，客车右侧与树木接触之后，沿事故现场东西向道路南侧路边缘继续向东运动，前部与事故现场东西向道路南侧窨井发生碰撞，碰撞后起火燃烧停驶在事故现场位置。结合现场照片及交警现场勘验情况，原告万洪儒、吴玉珍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车辆驶离高速公路沥青路面前，行驶速度在高速公路规定的限制时速范围之内，如高速公路路肩上安全措施完备，车辆不会驶离高速公路路面，也不会驶下路肩碰撞窨井，更不会在碰撞窨井后起火燃烧，造成如此惨烈的伤亡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规定，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二次特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另外事发路段还是一小型的公路涵洞，当地村民从此穿行，涵洞下通行路面已硬化，设计细则还规定高速公路桥梁的外侧和中央分隔带必须设置桥梁护栏。事故车辆行驶的路段属于国家一级公路，三被告作为该高速公路的管理运营方及设计建设方，有能力也有义务按照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规定安装相关护栏，万勇驾驶车辆行驶高速公路，向被告缴纳通行费用，车辆行驶过程中无超速等违法行为，本次重大交通事故的发生正是由于三被告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车辆驶出高速，碰撞路肩及窨井起火燃烧造成，三被告在本次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万洪儒、吴玉珍失去亲人心灵及身体的双重打击及经济上的巨大损失，因此原告万洪儒、吴玉珍要求三被告承担因管理不当、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因万立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38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037.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各一份，证明原告万洪儒、吴玉珍的主体资格。 证据2、身份关系证明一份，证明死者万立与原告万洪儒、吴玉珍的关系。 证据3、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当事人身份，事故于2014年8月30日在京沪高速公路上海方向475公里+200米处发生，该事故是万勇驾驶机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处，车辆碰撞路边树木，驶下高速公路起火燃烧，造成万勇在内的乘车人五人死亡，车辆损毁。 证据4、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1、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京沪高速公路上海方向475公里+200米处，该路段是位于一个涵洞上方，涵洞上方路边缘未设置安全护栏；2、事故的形成过程是车辆行驶至事故路段时，车辆向东偏南方向运动，驶出沥青路面后，沿路边缘向东运动，在运动过程中与路侧树木接触，因未设置路侧安全护栏，然后驶下高速公路，碰撞涵洞南侧窨井，引起车辆燃烧，导致本次重大事故发生；3、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行车速度为94km/h，符合高速公路设计时速，没有存在超速行为；4、从鉴定意见书照片可以看出，事故地点涵洞上方，路基测未设置安全护栏，是导致事故车辆驶下高速公路的原因。 证据5、照片一宗，其中2014年9月2日事故现场照片，证明：1、事故地点涵洞上方未加装路侧安全护栏；2、事故地点路面高度距离涵洞下方道路大于三米；3、事故地点涵洞南侧路边设置有窨井；4、事故地点对向车道涵洞上方加装有路侧安全护栏。证明高速公路所有权人未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0月4日的现场照片，证明：1、事故地点涵洞上方已经加装路侧安全护栏；2、高速公路所有权人在事故发生后才按照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范围补充加装安全防护装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6、死亡证明一份，证明万立死亡的事实。 证据7、被告高速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山东省内的高速公路属于被告高速集团公司建设。 证据8、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2-2009公路交通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JTGD80-2006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JTG/T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B01-2014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交通部公告2006年第16号P1各一份，证明：1、根据JTGD81-2006路基护栏设置原则4.2.1（1）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二次特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2）凡符合下列情况之一、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单车特大事故或二次重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高速公路、一级公路路侧安全净区内设有车辆不能安全穿越的......上跨桥梁的桥墩或桥台等设施的路段。2、公安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等级分为四类......特大事故，是指一次造成死亡3人......或者财产损失6万元以上的事故。证明高速公路所有权人未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在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9、交警对第三被告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目的：1、事故路段属于被告招投标建设。2、事故路段设有涵洞，路面高度距离涵洞下方道路大于三米，应当设置路侧安全护栏，而设计施工方未加装安全路侧护栏。导致事故车辆冲出高速公路，起火燃烧。3、涉案路段曾经掉落过石头，且高速交警莱城大队向第三被告发出过整改意见通知书，涉案路段存在安全隐患。 被告高速集团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所在地高速公路并非我方权属高速公路，该公路不由我方管辖，我方与本案无关，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万洪儒、吴玉珍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速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高速股份公司、高速济南分公司共同辩称，该起交通事故是因万勇违法驾驶造成的，侵权主体是万勇，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是承担特殊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完全履行了己方义务，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亲属的死亡与设置护栏与否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依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告仅起诉我方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而没有起诉直接侵权人，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肇事造成的损害赔偿纠纷，我方并非侵权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万洪儒、吴玉珍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速股份公司、高速济南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国道主干线京沪线（辅线）济南-莱芜段高速公路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一份及说明一份，证明：1、涉案路段各项指标达到有关规范标准要求，其中标志和波形梁护栏等交通安全设施齐全、符合安装规范；2、涉案路段的设计深度及广度达到设计规范要求；3、涉案路段依据行业标准不需要设计护栏。 证据2、国道主干线京沪线（辅线）济南-莱芜段高速公路工程竣工验收质量鉴定报告，证明涉案路段竣工验收合格，质量等级为优良。 证据3、养护工作日常巡查记录表一宗、路产损坏维修通知单、路产损坏修复反馈单、小修保养工程派工单、小修保养工程监理记录单、小修工程验收结算单、小修工程作业记录单一宗，证明：1、被告高速股份公司、高速济南分公司在涉案路段安排专人进行巡查；2、如在养护范围内发现问题能够及时修复；3、案发当时事发路段路面及沿线设施情况良好。 证据4、网页截图一份，证明《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仅是公路工程行业推荐性标准，且在公路行业内自愿采用，非强制性标准。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之子万勇驾驶鲁KUU17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沪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75公里+200米处，因车辆驶出高速公路碰撞路边树木后，车辆冲出高速路后，碰撞到路边的窨井，恰好此处高速公路下有一涵洞，客车从公路坠落至涵洞下碰撞起火，造成驾驶员万勇及乘车人万立、赵淑玲、万益君、万建琪烧死以及车辆损坏的后果。 2014年9月15日，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莱城大队出具了鲁公交认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勇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是该次事故的全部原因，确定万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万立、赵淑玲、万益君、万建琪无事故责任。 2014年9月2日，山东交通学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交鉴字第289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事故现场勘查资料、事故现场照片、事故车辆、事故车辆信息、事发路段实地调查作出认定，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为：客车事故时沿事故现场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处时，客车向东偏南方向运动并冲出沥青路面，客车右侧与事故现场东西向道路南侧树木碰撞；之后，客车沿事故现场东西向道路南侧路边缘继续向东运动，客车前部与事故现场东西向道路南侧窨井发生碰撞，碰撞后，客车停止于最终位置处。该客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每小时94公里，而高速路边的车速提示牌标明小客车最高时速为110公里每小时。 事故发生路段有一涵洞，事故发生时，客车冲出正常行驶的路线，从此坠落到涵洞下后起火，造成车毁人亡。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证明，原告方事后到事故现场进行测量后，得知从高速路面至涵洞底高约3.8米。事故发生时，在涵洞的上方高速公路的两侧，客车冲出发生事故的一侧未安装路侧防撞护栏，而对侧涵洞上方已经安装护栏。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4年10月3日拍的照片显示，在该侧已经安装了防撞护栏。 事故发生后，高速公路交警对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因该路段没有安装护栏发生过石头掉落，高速公路交警部门曾给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下发过整改意见通知书。 另查明，涉案段高速公路于2004年由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设计，2005年开始施工，2007年12月竣工，经验收合格后通车。被告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经工商局登记注册，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受公司委托开展对济莱高速公路和管理、养护及收费等业务，为事故发生公路的管理者和经营者。 另查明，原告万洪儒、吴玉珍系夫妻关系，万立系万洪儒、吴玉珍的儿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涉案的高速公路路段是否应安装路侧护栏；二是高速公路的建设者、经营者和管理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三是如果高速公路的建设者、经营者和管理者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高速公路路侧护栏的功能主要为阻止车辆越出路外，使车辆回复到正常行驶方向；发生碰撞时能吸收碰撞力，减轻对乘客的损伤。对护栏的设计施工交通部曾先后颁布过两次行业标准。涉案高速公路段于2004年由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依据我国《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JTJ074-94)》标准设计，2005年施工建设，于2007年12月竣工，2012年10月，山东省交通厅对涉案高速公路的设计、施工和监理进行了验收。参照当时的设计标准要求，在路堤高度大于2.5米时，或与铁路公路相交时，车辆有可能跌落到铁路、公路上的路段，应当安装路侧护栏。但该段高速公路没有设计并安装护栏。在高速公路建设施工过程中，交通部于2006年公布了新的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该规范第4.2.1规定：(1)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二次特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2)凡符合下列情况之一、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单车特大事故或二次重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涉案高速路段处涵洞高约3.8米，坡度为1：0，设置路侧护栏的最低高度为2.5米，该路段符合安装路侧护栏的标准。参照2006年的技术标准，车辆驶出路外，造成二次特大事故的标准，也应安装路侧护栏。本次事故，造成了五人死亡，而根据交通事故标准一次死亡三人即构成特大事故的标准，足以证明该路段应当设计并安装路侧护栏。同时，庭审期间，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路段涵洞的对面路侧已安装了护栏，事故发生后不久，坠落车辆的路段也安装了护栏。加之，高速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前也曾对该路段的管理者高速公路济南分公司下发过整改意见书。综上，涉案路段安装路侧护栏，虽然是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的行业标准要求，并非国家强制性标准，但安装护栏后，能最大限度的预防交通事故或二次事故的发生，保障高速公路行驶人员的安全。 关于焦点问题二，如前所述，涉案路段应当安装护栏，而被告高速集团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建设方，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相关规定安装护栏，存在一定过错。此外，高速公路采用的封闭式管理，其高度的危险性要求管理者和经营者对高速公路服务的消费者负有最大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依据诚信及公平原则确立的法定义务。具体是指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潜在的消费者或者其他进入服务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安全依法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具体来说，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和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物和人两个方面，主要为保管、维护和配备义务。其中，关于物的方面的安全保障，高速公路的路面、护栏、护网等设施应当安全可靠，应当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行业标准或者达到从事此等经营所必须要达到的安全标准。本案中，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管理者和经营者，对涉案路段可能导致特大事故发生的隐患未尽到排查义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速度为94公里／小时，碰撞时速度为80公里／小时，并没有超出高速公路要求的60-110公里／小时最高行驶速度，如果路侧安装了护栏，不会酿成车辆坠落涵洞起火的后果。高速公路管理者作为高速公路服务的提供者，其对于高速公路服务的消费者应负有最大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被告高速集团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建设方，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相关规定安装护栏，存在一定过错，应对交通事故给原告万洪儒、吴玉珍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对应当安装护栏的路段没有安装，未尽合理的提醒注意义务，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高速集团公司的侵权行为与被告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涉案事故的发生，故被告高速集团公司与被告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应对原告万洪儒、吴玉珍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作为被告高速股份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高速股份公司应对高速股份济南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义务。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司机存在重大过错，车辆驶出高速路面，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故本院酌定三被告对侵权后果承担40%的责任。 本案中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主张的是死者万立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且两原告均为城镇户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庭审结束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故应按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222元×20年×40%＝233776元；丧葬费为城镇职工6个月的平均工资，2014年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为52460元，故丧葬费为52460元÷12×6×40%＝10492元。对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作为万立的父母，万立有赡养的义务。事故发生时原告万洪儒已满75周岁，吴玉珍已满66周岁，原告万洪儒、吴玉珍有万立、万勇两个儿子，故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计算，万立应承担的被抚养人万洪儒、吴玉珍的生活费为18323×5÷2×40%+18323×14÷2×40%=69627.4元。对原告主张的万立的女儿万建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万建琪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其无需生活费，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非既有的遗产，不发生转继承。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一场车祸，夺走了两家五口人的性命，还有两个花季般的孩子，给双方四位老人精神上以沉重的打击，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能弥补年迈老人老年丧子、丧孙之痛，使精神上聊以补偿。故在已判令支付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本院酌定每人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洪儒、吴玉珍死亡赔偿金233776元； 二、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洪儒、吴玉珍丧葬费10492元； 三、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洪儒、吴玉珍被扶养人生活费69627.4元； 四、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洪儒、吴玉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五、驳回原告万洪儒、吴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90元，由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晓博 人民陪审员  赵德荣 人民陪审员  修 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