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武汉文宏远大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化学工业区八吉府街高潮村杨家寨345号。法定代表人：杨壮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细莲，湖北上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叶志成，男，199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琦，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文宏远大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宏吊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志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宏吊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文宏吊装公司与叶志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叶志成仅有小轿车驾驶证，于2019年6月到文宏吊装公司处学习吊车驾驶技术，准备取得吊车驾驶资格后到文宏吊装公司工作。文宏吊装公司基于培养人才，发展事业，接收叶志成学习，并给予一定的生活费，学习期间叶志成自己不注意安全而受伤，且受伤后，文宏吊装公司给予了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学徒关系，并不影响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没有错误，但一审判决将学徒关系视为劳动关系错误。叶志成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文宏吊装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叶志成系万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就不应再认定与文宏吊装公司有劳动关系。叶志成辩称，文宏吊装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宏吊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文宏吊装公司与叶志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叶志成承担本案诉讼费。叶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文宏吊装公司与叶志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宏吊装公司于2017年6月9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机械设备、起重吊装设备的租赁、起重吊装服务、装卸搬运服务。叶志成自2019年6月15日入职文宏吊装公司，从事吊车司机工作，由文宏吊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壮文以转账形式支付其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3月8日，为方便叶志成在疫情期间工作，文宏吊装公司为其开具证明，载明叶志成系该公司职工。杨壮文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9月28日、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4月27日、2020年5月30日向叶志成转账1,500元、3,5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4,500元、3,300元。叶志成于2020年6月4日受伤住院、2020年6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三个月。2020年9月25日叶志成向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1月16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裁字［2020］2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叶志成与武汉文宏远大吊装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2020年5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叶志成的其他仲裁请求”。叶志成与文宏吊装公司均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2月1日该院立案受理的叶志成与文宏吊装公司（2020）鄂0107民初3749号劳动争议一案，与本案互为原、被告，2020年12月2日一审法院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叶志成与文宏吊装公司之间在2019年6月15日-2020年7月13日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叶志成与文宏吊装公司均系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叶志成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显示文宏吊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壮文在2019年12月30日、2020年5月30日给叶志成转账备注为“工资”，其他转账记录中有部分款项与该两笔款项支付时间相近，均为每月月底，且金额基本相同，符合工资支付的特点。同时，2020年3月8日文宏吊装公司为叶志成出具证明称叶志成系其单位职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文宏吊装公司辩称的文宏吊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按月转账给叶志成的款项系学徒生活费、双方之间系学徒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的意见，无证据支撑，且双方是否为学徒关系并不影响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叶志成庭审中陈述其于2020年6月4日在工作场所工作时受伤住院，文宏吊装公司回应不清楚相关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文宏吊装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应由用人单位举证的凭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叶志成提交的出院医嘱建议其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三个月，即使叶志成在2020年6月之后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文宏吊装公司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在2020年6月4日之后三个月属于叶志成的医疗期间，故叶志成要求确认双方自2019年6月15日-2020年7月13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叶志成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文宏吊装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武汉文宏远大吊装有限公司与叶志成在2019年6月15日-2020年7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武汉文宏远大吊装有限公司与叶志成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武汉文宏远大吊装有限公司负担；叶志成与武汉文宏远大吊装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叶志成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宏吊装公司与叶志成在2019年6月15日-2020年7月1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时，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确定的实质要件进行审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叶志成自2019年6月15日入职文宏吊装公司，从事吊车司机工作，叶志成提供的劳动是文宏吊装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叶志成接受文宏吊装公司的管理及工作安排，文宏吊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壮文按月向叶志成支付劳动报酬，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文宏吊装公司与叶志成之间形成了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具有隶属性、持续性、稳定性和控制性等特点，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文宏吊装公司主张与叶志成之间属于学徒关系，为叶志成发放的为生活费，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与文宏吊装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叶志成为其公司员工及转账备注“工资”等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文宏吊装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对双方证据的审核，确认文宏吊装公司与叶志成在2019年6月15日-2020年7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文宏吊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文宏远大吊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左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