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鸣，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业英，女，汉族，住东海县，系张君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珍，女，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宗学，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张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淑珍、夏宗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鸣、许业英，被上诉人王淑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宗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君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王淑珍向上诉人借款109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王淑珍将该款及其本人的30000元共计139000借给了案外人陈某，该借款是被上诉人转借给案外人陈某的，陈某出具给上诉人欠条。后陈某因非法集资被立案侦查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到公安部门报案，但上诉人始终未表明放弃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在2019年由被上诉人重新出具给上诉人欠条，根据庭上提供的2020年的录音证据也能证明被上诉人王淑珍口头表述同意归还欠款。综上，原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民事行为，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在此前提下，却判决上诉人不能再向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王淑珍答辩认为：1、上诉人与王淑珍、夏宗学之间无借贷行为，涉案款项系案外人陈某向上诉人所借，并非由答辩人转借，上诉人只能向借款陈某主张还款，上诉人也主张还款，上诉人也明知并实际向陈某主张，答辩人无借款事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借款人陈某已被追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责任，本案所涉款项系犯罪所得，上诉人也已经在刑事程序中申报债权并获得责令退赔，其性质不属于合法民事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在已经获得清退的情况下再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允许起诉也将导致重复受偿。在一审审理中，张君诉请：1.依法判决王淑珍、夏宗学偿还张君借款109000元及利息58860元（以109000万元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以月息1.5分直至还清之日止）。2王淑珍、夏宗学承担本案所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淑珍以投资学校为由，在2017年6月20日向张君借款109000元，月息1.5分，也约定还款期限，同时，王淑珍的丈夫夏宗学提供担保。在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借款及利息至今未付。另查，借款发生时，二人系夫妻，并共同投资东海县黄川双语学校。王淑珍一审辩称，答辩人与张君之间无借款事实，张君所主张款项实际为张君母亲向案外人陈某出借，陈某已经被追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责任，本案所涉款项也系犯罪所得，张君已经在刑事程序中申报债权，并获得责令退赔，其性质不属于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且张君在已经获得责令退赔的情况下再次起诉，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允许其起诉也将导致重复受偿。夏宗学一审辩称，答辩人与张君并不存在借款事实，张君所主张款项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君所称的答辩人提供担保更非事实，答辩人对于张君所主张的本案借款并不知情，综上请求驳回诉求。经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王淑珍、夏宗学向张君（实际办理人为张君母亲许业英）借款109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王淑珍将该款及其本人的30000元共计139000元，同时借给了案外人陈某（注由案外人陈某向张君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在王淑珍、夏宗学处，未交付张君）。后案外人陈某涉嫌非法集资，公安部门立案侦查。2017年8月14日，张君张君母亲许业英到公安部门报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苏072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案外人陈某上述借款的事实，并判决案外人陈某退还上述借款本金339000元（本案标的109000元，包含在案外人陈某退赔给张君母亲许业英339000元的案款内）。另查，因该109000元借款是王淑珍、夏宗学转借给案外人陈某的，张君在报案后，继续向王淑珍、夏宗学主张权利，王淑珍口头表示同意归还该款，但未向张君出具书面材料，也未实际给付该款。一审认为，首先，张君与王淑珍、夏宗学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民事行为，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其次，2017年8月14日，张君母亲到公安部门报案的行为，说明张君知道出借款实际是案外人陈某所借，张君也同意向案外人陈某追要。因此，此时借款的性质发生改变，在刑事判决书确认由案外人陈某归还借款本金后，张君不能再向王淑珍、夏宗学主张借款本金109000元；第三，至于借款利息，因借款之初是王淑珍、夏宗学向张君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系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在该借款未在法院判决确认由案外人陈某归还之前的利息，应当由王淑君承担。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淑珍、夏宗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君借款利息（自2017年6月20日始至2019年5月6日之日止，本金按109000元计算，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8)苏072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书第7页认定事实部分认定：三、通过学校员工王淑珍介绍，被告人陈某于2013年左右和2017年两次向许业英借款合计人民币33.9万元，约定月息1.5%或2%。第8页：2、证人许业英证言，证明经夏宗学、王淑珍介绍陈某以东海县海陵学校需要用钱临时周转为由分别于2013年、2017年6月向其借款20万元、13.9万元，利息分别是1.5%、2%，现欠其本息一共是611841元，其中本金33.9万元，借条分别是写其家属张文联和儿子张某的名字。第25页：二、责令被告人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5.326万元，其中，许业英人民币33.9万元。本院认为，在（2018)苏0722刑初321号刑事案件中，许业英认可本案款项由其本人出借给刑事案件被告人陈某，但借条署名的出借人是其家属张文联和儿子张某的名字，从而导致刑事判决确定由陈某向许业英退赔涉案款项。现张君另持王淑珍、夏宗学出具的借条，诉讼主张王淑珍、夏宗学偿还本案借款，并主张是在刑事判决之后，王淑珍、夏宗学自愿还款的情况下另行出具的借条，该借条形成时间是2019年而不是借条注明的2017年。对此，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由许业英经手出借的109000元，已经被（2018)苏072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确定为由许业英出借给陈某的款项，并且判决由陈某退赔给许业英。在此情况下，张君另就该109000元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主张时，产生的后果是排斥（2018)苏072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和结论，而就本案的裁判职权而言，即使张君所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本案判决也不能就109000元的款项作出与刑事判决不同的事实认定和结论，张君如认为其权利是正当且真实的，其应当依据相关事实针对（2018)苏072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和结论提出相应的意见，而不应通过本案诉讼解决。另外，按照张君的观点，王淑珍和夏宗学在刑事判决之后，自愿偿还涉案款项，从法律性质而言，该行为是债务加入的情形，但债务加入的前提是存在原债务人，王淑珍和夏宗学自愿承担本案中所涉债务的偿还义务，但不必免除原债务人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如果认定这是一种债务加入行为，那么原债务人应当是陈某，而不是张君在本案中主张的王淑珍，因此，王淑珍、夏宗学的行为也不能形成债务加入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二审中张君主张对于涉案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还是2017年形成进行鉴定，已经缺乏必要性。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张君已预交），由张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