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龙，男，汉族，住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投资快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686号712房。法定代表人：谭述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圣翔，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国龙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投资快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黄国龙，被上诉人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唐圣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传媒公司赔偿黄国龙股票投资损失6065.44元、交通费500元、资料打印费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9日，传媒公司通过微信销售“谷壳在线”APP，该APP的主要功能是显示高手买卖情况，工作人员据此给予用户指导或建议跟进获利，同时建立VIP群指导。黄国龙通过微信支付传媒公司3750元购买了该APP，后根据传媒公司工作人员和微信老师的指引操作交易股票一个半月，该事实有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期间交易的股票亏损金额达6065.44元，黄国龙立即停止交易并前往传媒公司协商退款及赔偿损失，传媒公司不同意。2020年5月，黄国龙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投诉，该局已对传媒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并停止“谷壳在线”APP的运营，证实传媒公司出售行为违法。2020年6月，黄国龙收到广东证监局的书面回复。证监局的调查回复函可以证明双方的履约过程情况，故黄国龙一审仅提交了微信截图的首页，一审庭审质证阶段，黄国龙向法庭提出有微信聊天的证据，但一审法官没有查看黄国龙的手机微信，而是以起诉时提交的材料认定传媒公司并未对黄国龙进行指导，黄国龙的损失与传媒公司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仅对传媒公司出售“谷壳在线”APP问题进行审查，并未审查黄国龙与传媒公司的履约过程。黄国龙多次在微信中根据传媒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导买卖股票，传媒公司一直对黄国龙进行诱向性的指导，黄国龙基于信任按照传媒公司的指示购买股票，最终导致损失，传媒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传媒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传媒公司赔偿黄国龙投资股票损失6065.44元、交通费500元、资料打印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黄国龙购买传媒公司有关股票的付费订阅产品，并支付费用3750元；2020年5月传媒公司退回了黄国龙上述费用3750元。2020年6月15日黄国龙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来访反映传媒公司销售“谷壳在线”APP造成损失要求赔偿等问题。2020年8月3日该局向黄国龙出具广东证监复字【2020】63号回复，载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传媒公司主办、广州虹润传媒有限公司运营、江西汇算科技有限公司推广的“我是牛人”投资高手真人秀活动，将参赛选手的选股、持仓等信息制作为付费订阅产品，并通过自行开发的“谷壳在线”APP提供订阅服务，违反《证券法》《证券期货投资咨询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对此，该局已将相关情况通报给广东南方财经全媒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省委宣传部，提请其高度重视，切实加强对传媒公司的规范管理。黄国龙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回复（广东证监复字【2020】63号），证明传媒公司违反证券法、证券期货相关规定。2、账单截图，证明传媒公司收费。3、查询交割截图，证明谷壳在线交易情况。4、群聊截图，证明传媒公司指导了交易。传媒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确认，该份证据恰恰说明谷壳在线APP推广的我是牛人投资高手真人秀活动，将参赛选手的选股、持仓等信息制作为付费的订阅产品，广东证监会监管局确认传媒公司并没有代黄国龙炒股，双方不存在委托关系，且传媒公司没有推荐黄国龙所述的相关股票。证据2真实性确认，由于传媒公司制定了一个付费订阅产品，也收到了广东监管局的有关批复意见，所以我们已经将3750元退还给本案的黄国龙，黄国龙在诉状中已经确认该事实。证据3三性不确认，第一，不能证明该股票是由黄国龙的账户购买的，第二，原传媒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购买股票的合作关系，黄国龙购买的上述股票的盈亏均与传媒公司无关，从股票交易的流水中，交易的时间是频繁进行交易，可能是黄国龙就本次诉讼恶意制造的相关证据。证据4三性不确认，传媒公司没有开设黄国龙诉称的谷壳至尊VIP群。传媒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复函，证明《复函》已明确查明传媒公司将参赛选手的选股、持仓等信息作为付费订阅产品，在APP提供订阅服务，传媒公司没有指导黄国龙进行股票交易，没有推荐股票给黄国龙，黄国龙主张赔偿损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案涉APP的实际运营主体是广州虹润传媒有限公司，传媒公司与广州虹润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内容是通过组织实盘竞赛，形成付费的订阅产品，并不从事指导股票交易或推荐股票。黄国龙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广东省证监局给我的回复，谷壳在线马上下线，停止一切推广，下线后已经登录不上；传媒公司在证监会中没有资质对APP进行推广并且其进行了收费；VIP群从开始就指导我们买股票，为何频繁交易，因为一直亏损他们就指导一直换，然后我就产生怀疑，我就立马终止找他们进行协调，广东证监局派两个调查组去谷壳调查，我也去找谷壳了四次无果且报警，然后又找了广东证监局，证监局就出了这样一份东西给我，然后我就提起了诉讼。证据2合作协议当初广东证监局也给我进行了解读，合作协议乙方丙方公开选手信息，涉嫌扰乱市场交易，传媒公司作为主办方收取钱，不具备开通APP收费资质，没有资质进行APP推广，他们对外都是以传媒公司名义进行，合作协议没有向群里任何人讲过，这是广东证监局调查后他们才拿出这个东西，广东证监局认定其违法，他们以传媒公司名义有很大的诱导性，还宣称是国企单位，诱导我们购买，这个合作协议没有公开，私下签订的协议违反证券法和证券期货管理办法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主体问题。传媒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已显示传媒公司是授权广州虹润传媒有限公司运营相关事宜，即在传媒公司与广州虹润传媒有限公司内部乃委托关系，此时黄国龙可以选择传媒公司或广州虹润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相对方主张权益，且相关费亦是传媒公司收取，故一审法院认定传媒公司主体适格。对于黄国龙主张的各项损失。一方面，是否超范围、违规经营，与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乃两个问题。另一方面，黄国龙提交的查询交割截图，是黄国龙在自己股票软件的交易截图，并非是在传媒公司销售的“谷壳在线”中交易，且是黄国龙自行操作而非传媒公司操作，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是传媒公司指引黄国龙进行相关特定股票的操作，且黄国龙是成年人对各类商业信息、观点应有自己的主观判断，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传媒公司行为与黄国龙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黄国龙的各项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黄国龙的请求。本案受理费25元由黄国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国龙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微信名谷壳在线百川的投资快报人员的销售情况，付费后拉入谷壳在线至尊vip群《6》，以及指导股票的情况；证据2.谷壳在线至尊vip群《6》的指导股票情况；证据3.黄国龙账户的真实损失的交易情况。上述证据拟证实传媒公司指导黄国龙炒股的事实。传媒公司质证称，证据1和证据2在一审已经提交并质证过。对于证据3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传媒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与王先生有关，与传媒公司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股票投资损失，黄国龙主张按照传媒公司授权公司经营的APP所提供信息进行股票买卖操作发生亏损，故要求传媒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签订直接或间接的协议明确由传媒公司承担黄国龙股票买卖所发生的亏损。黄国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通过自身对商业信息的判断进行股票投资，所发生的亏损要求由传媒公司承担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国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黄国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