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春奎，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步明，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振娥拥军畜禽屠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土山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庆尧，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小龙，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友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春奎因与被上诉人李步明、邳州市振娥拥军畜禽屠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春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一审庭审中，李步明提供的证据为《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虽然没有江苏国成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成公司）的公章，但是签名处为吴某,4，李步明也陈述“吴某,4现给了25000元，后来曹庆尧又给了3万元……”，从未提到上诉人参与该工程或拖欠其工程款。本案应追加吴某,4和国成公司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而一审中并未将吴某,4和国成公司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步明所用真石漆为振娥公司所用，同时应当查清振娥公司与国成公司、吴某,4之间的法律关系。李步明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人，上诉人与振娥公司及国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也不是振娥公司和国成公司的员工或者经营管理人员，欠条实际为吴某,4书写，上诉人代振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庆尧在签名处签名，上诉人并未参与振娥公司的任何经营及建设施工。综上，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事实及法律关系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步明辩称：不认可靳春奎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正确。振娥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振娥公司、靳春奎支付欠款45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以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振娥公司于2016年将其公司办公楼工程整体发包给国成公司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因为工程质量及工期纠纷等问题至今未将工程款结算清。2019年2月1日，靳春奎给李步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外墙真石漆款伍万元正。2019年2.1号靳春奎”。李步明自认：上述欠条出具后，靳春奎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步明之子李伟的方式两次共支付了8000元。后余款至今未付，李步明遂提起本案诉讼。李步明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靳春奎出具的欠条和与案外人吴某,4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一审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所举证据，只能查明振娥公司是将其建设办公楼的整体工程发包给国成公司，其办公楼的外墙真石漆是否系李步明实际施工，李步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振娥公司也不予认可。李步明提交的与案外人吴某,4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因未能提供案外人吴某,4到庭作证、接受质询，故无法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且经多次询问李步明始终不能说明吴某,4与工程承包方国成公司以及靳春奎、振娥公司是何关系，且李步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合法的施工资质，故无法认定李步明与工程承包方之间存在关系；关于靳春奎给李步明出具的欠条仅载明“欠外墙真石漆款伍万元正”，从该欠条字面的信息量不能推断出所欠的款项涉及的施工标的就是振娥公司的办公楼。而李步明也未能证明靳春奎与振娥公司是何关系，故该欠条只能证明靳春奎欠付5万元并承诺50天之后付清的事实。据李步明自己所述，其是与案外人吴某,4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本应向合同的相对方吴某,4主张权利，但靳春奎对李步明出具了欠条和还款承诺，应视为靳春奎对债务的自愿承担。靳春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证据，故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只能依据欠条认定由靳春奎承担付款责任，李步明自认的已付8000元，应予以扣除。如靳春奎认为其系代替他人出具欠条，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可以凭证据向其所认为的实际责任人追偿。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在欠条中虽对利息未作明确约定，但靳春奎在欠条上承诺了“50天之后付清”，其违约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自靳春奎承诺付清款项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保护李步明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靳春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靳春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步明真石漆款42000元及利息损失（以4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2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计463元，由靳春奎负担。二审期间,靳春奎申请吴某,4出庭作证陈述：“外墙的活是我介绍给李步明儿子干的，最后钱没给，19年2月我们一起到邳州市振娥拥军畜禽屠宰有限公司办公地点要账，遇到了李步明儿子，他的钱找不到人要了。他拦着我的车不让我回去，然后我找到曹庆尧，曹庆尧让靳春奎写张欠条。”靳春奎、李步明认为吴昌明所述属实，振娥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是将工程发包给国成公司的，吴某,4和国成公司什么关系不清楚，但吴某,4是否将真石漆发包给李步明及如何结算也未说明，且吴某,4说了振娥公司发包是包括真石漆的，不存在再次向其支付真石漆款的情况。振娥公司提交其办公楼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该公司将办公楼工程发包给国成公司，根据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及二审吴某,4的证言可知，涉案工程为综合价款，单价中包括外墙漆，而价款明细的第三小项有变更，即由涂料变更为真石漆价款5万元。说明振娥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与李步明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李步明应当向国成公司主张本案债权。靳春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李步明不予认可。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21年5月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振娥公司给付工程款43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为“2016年10月16日，江苏国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成集团公司)与被告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国成集团公司承包建设被告的办公楼工程，原告为国成集团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2017年4月10日，上述工程竣工，被告己经装修使用。2018年5月23日，经国成集团公司与被告结算，被告尚欠国成集团公司工程款450万元。后国成集团公司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但是被告一直拖延给付。2020年4月20日，国成集团公司将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一直未支付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之相关规定，特具此状至贵院，请判如所求”。该案一审审理中，陈超提交了上述办公楼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协议书，并主张“外墙涂料5万元结算时双方确认价格是460万元，最后扣除外墙涂料5万元，执行450万元工程款”，振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竣工结算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双方签订的，但是上面约定了竣工工程总价450万元，包括外墙涂料5万元，还有所付利息，和第五项，总价款是450万元”，同时为证明该450万元总价未扣除外墙涂料5万元，陈述“我们给李步明打了一个欠条，是在结算之后打的，2019年2月1日”，并提交本案传票、起诉状和欠条复印件，陈超亦认可“这5万元工程款是给李步明的”。本院认为：本案欠条虽然是靳春奎出具的，但根据证人吴某,4的证言，是振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庆尧指示靳春奎代其出具，李步明对吴某,4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振娥公司虽然不认可吴某,4的证言，但在其与陈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针对诉争款项陈述“我们给李步明打了一个欠条，是在结算之后打的，2019年2月1日”，并提供了本案欠条复印件、传票和起诉状，即已经认可本案欠条是其公司向李步明出具的。至于振娥公司与国成公司结算确认的450万元工程款，是否已经扣除本案所涉外墙款5万元，不影响振娥公司本案中向李步明承担责任，应在另案中处理。综上，因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判决靳春奎而非振娥公司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7958号事判决；二、邳州市振娥拥军畜禽屠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步明42000元及利息损失（以4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2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计463元，由邳州市振娥拥军畜禽屠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邳州市振娥拥军畜禽屠宰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靳春奎已经预交，邳州市振娥拥军畜禽屠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靳春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