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和民一重字第0033号原告杨丽,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天津市河**。委托代理人马洪(原告表兄),1964年4月19日出生,回族,住址天津市红桥区。原告杨政,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天津市河**。被告天津市中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本市和平区赤峰道**203—216。法定代表人王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金鸣,男,天津市中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代理人肖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丽、杨政与被告天津市中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发回重审一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丽及委托代理人马洪、原告杨政,被告天津市中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鸣、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丽、杨政共同诉称,2013年1月5日下午4点,原告杨丽接到公安和平分局打来的电话,说原告杨政(杨丽丈夫)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被刑事拘留,现在公安部门接受调查。次日,原告杨丽与杨政单位原部门(磷肥部)经理隽某一同找到被告董事长万春询问。万春董事长告知杨政是因私自销售公司氯化钾241吨,并侵吞了公司销售货款,公司向公安和平分局报的案。同时建议原告杨丽作为杨政家属,如能替杨政赔偿公司的损失,就能减轻杨政的罪责。原告杨丽同意被告的建议,并于2013年1月10日、11日在被告磷肥部经理隽某、财会科长李俊强的监督下,按照被告指定的李俊强个人账户(卡号6228…5916)合计汇款921870元。上述款项系用二原告共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给付,该笔款项的交付时间发生于杨政被刑事拘留期间,当时的情况是被告公司不收到钱不同意放人,事实上杨政是在被告公司收款的当天下午被释放的。杨政职务侵占一案经公安和平分局调查认定:蓟县物资供销公司仓库241吨氯化钾属云天化集团所有,该集团从仓库自提后销售给北京绿洲阳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下简称绿洲公司),该集团已将货款650700元收回,杨政无职务侵占行为,决定撤销该案。据此,原告杨丽多次要求被告退回所汇款,但均遭万董事长百般推诿。在其调离被告公司后,原告杨丽又向被告新任总经理王华申诉退款。王华总经理与公安和平分局及被告公司法律顾问咨询,均被告知应该及时退款,但王华总经理却回复原告,市社领导不同意如此解决,让原告起诉公司。经多次索要无果后,原告无奈起诉来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921870元;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二原告自2013年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921870元的利息(以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6.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津公和(经)拘通字【2013】001号拘留通知书1份,拟证明原告杨政于2013年1月5日15时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和平分局刑事拘留的事实;2、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区看守所释放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杨政涉嫌职务侵占罪案因变更强制措施经和平分局决定于2013年1月11日予以释放的事实;3、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津公和撤字【2013】01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1份,拟证明公安和平分局于2013年12月23日决定撤销其办理的原告杨政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的事实;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3张,拟证明原告杨丽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11日自原告杨政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5016卡向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李俊强6228…5916卡内汇、存款874370元和47500元共计921870元的事实;5、被告开具的收款收据2张,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921870元的事实;6、案外人河北云天化国际金农化肥有限公司提货单1份(下简称河北云天化公司),拟证明241吨氯化钾提货人系河北云天化公司提走的事实;7、案外人云南云天化国际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下简称云南云天化公司)证明1份,拟证明该241吨氯化钾所有人系云南云天化公司所有的事实。8.1、云南云天化公司范某书面证言原件1份,拟证明被告陈述与云南云天化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陈述是虚假的,同时证明证据6、7的真实性;8.2、被告发给云南云天化公司的工作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与云南云天化公司有业务往来;9、绿洲公司书面证言原件1份,拟证明一、被告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其订购1221吨钾肥是虚假的,实际只有990吨规格60%的氯化钾,二、被告陈述的我公司要求被告公司给付241吨氯化钾货款之事是虚假陈述,绿洲公司没有向被告出售或赊销241吨氯化钾,更没有要求被告付款。10、被告公司磷肥部经理隽某书面证言原件1份,拟证明杨政是磷肥部业务员,蓟县仓库系被告公司包租,由磷肥部负责。241吨62%氯化钾系云南云天化公司发给河北云天化公司的,经我同意免费存放蓟县仓库,约定凭河北云天化公司提单凭证出库。原告杨丽打电话告知杨政因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我和杨丽找到被告公司万春董事长,被告知杨政私自出卖公司241吨氯化钾侵吞货款,建议杨丽交齐货款以减轻杨政罪责。我也建议杨丽交钱。后杨丽交齐款,杨政当天被释放。等见到杨政后才知道是河北云天化公司提走货物,我也向河北云天化公司核实了上述情况。我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杨丽交的款项均被被告拒绝。证人范某系案外人云南云天化公司的业务人员,其代表云南云天化公司出庭出具证言表示云南云天化公司是涉案的241吨钾肥的所有权人,经被告单位磷肥部经理隽某的同意免费存放在在蓟县物资供销公司储运仓库。在得知被告给云南云天化公司发函表示隽某和杨政不能再代表被告公司做业务的情况下,为保证货物安全,就和上述二人联系,发了提货单委托他们把货提出来,过后卖给了绿洲公司,绿洲公司已给付货款。证人任某系案外人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绿洲公司出具证言表示绿洲公司没有向被告赊销过涉案的241吨钾肥,也没有向被告主张过货款。2011年10月份左右,范某让我帮忙卖掉涉案的241吨钾肥,因此货是云南云天化公司的。我委托杨政在当地把货卖出,杨政联系了蓟县的化肥厂将货物卖出,并分两次向我支付了货款,我也将货款给付了云南云天化公司。证人隽某表示涉案的241吨钾肥是云南云天化公司发给河北云天化公司的,是经其同意免费存放在蓟县仓库的,约定凭河北云天化公司提单凭证出库。在得知杨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后,基于对公安部门的信任,才同意让原告杨丽交款。在杨政被释放后才知道是河北云天化公司提走货物,经本人向河北云天化公司核实确认得知出库时提交了提单。后本人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杨丽的款项,均被拒绝。另外,不认可本人及杨政被停职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对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有异议,这份证据没有原件,故真实性不认可,且不能证明是河北云天化公司发出的传真件。存在原告自己找人发传真的情形,证据在内容上也是虚假的,本案货物是杨政于2012年9月份在没有提单的情况下提走的,而据蓟县2库相关人员作证杨政是在提货后补交的提单,可是这份提单上写的日期是2012年8月24日,另外因为货物存放在被告专库里,只能使用被告的规范提单,而这份提单显然不是,被告与云南云天化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云南云天化公司不可能免费将货物存放在被告仓库,蓟县二库与云南云天化公司也无业务往来,也不可能用被告仓库接受货物。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证明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字,形式上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这份证明无法判定该证据出具人是云南云天化公司,此证明只是云南云天化公司单方宣称物权没有证明力,证明内容与证据6内容矛盾,这份证明说发货人是云南云天化公司,证据6说是河北云天化公司,被告以及蓟县二库均与云南云天化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可能接受云南云天化公司免费存放货物,被告一直是从绿洲公司购买化肥,所以不可能存在从被告专库提出货物卖给绿洲公司的情况,所以对此证据不认可。对证据8.1、9、10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否则没有证明力,对证据8.2没有原件不认可。被告对证人范某的身份问题有疑问,他在出庭前看过二审笔录,证言没有客观性,他说云南云天化公司和被告只在二铵业务上有直接业务往来,钾肥都是云南云天化公司卖给绿洲公司的,与上次我们所说是一致的。范某说他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对没有付款的货物处置、存放等问题没有决定权利,他提到对此问题没有向领导汇报过,对他的证言不认可,他也说其不是河北云天化公司员工,传真件是他发的是不真实的,提单时间与蓟县仓库入库单相矛盾。他说云南云天化公司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负责人也不知情,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明力。仅凭范某说货是云南云天化公司的,本案货物所有权不能被案外人确权。他说990吨和241吨钾肥是青海公司代理,更和云南云天化公司没有关系,杨政提交的工作函范某表示不知道,而杨政说是范某给他的。钾肥是云南云天化公司发给绿洲公司,绿洲公司发给被告,而范某所说不符合商业惯例。范某证言与绿洲公司证人证言、杨政在公安机关供述均矛盾。范某说此前云南云天化公司从来没有在被告处免费存放货物的情况,不符合常理。对绿洲公司任某证人证言意见:他说先付款再卖货,亏损了,不合常理,只能推断云南云天化公司将货物卖给绿洲公司,绿洲公司再卖给被告。对证人身份有疑问,没有提供最新的营业执照,证人庭审前看过庭审笔录。对隽某证言意见:他作证过程中看出有主观倾向,拒绝回答发问,证言没有客观性。被告和蓟县仓库的仓储协议规定用被告的仓库提单,货物入库即为被告所有,提货只有被告公司能决定,隽某说他就能决定是虚假的。隽某跟万春说货物是被告从绿洲公司赊购的,货物免费存放不合常理。其证言与之前的2013年隽某写的说明有矛盾,应以说明为准。我们认为不管谁发货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货,所有权应属于被告,绿洲公司和云南云天化公司都不是本案当事人,都不能对确权问题进行判断。被告天津市中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涉案241吨钾肥是我公司从绿洲公司收购的,该241吨钾肥与另外990吨钾肥于2011年7月1日一起存入我公司在蓟县二库里。绿洲公司已将241吨钾肥交付被告,我公司也已经合法占有该241吨钾肥,所以我公司是该241吨钾肥的所有权人,原告杨政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擅自提走货物并出售,应将货款归还我公司,并向我公司支付仓储费、中介费、利润、利息等,所以我公司取得本案诉争货款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故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2011年7月31日天津市蓟县物资供销公司储运仓库(下简称蓟县二库)化肥验收入库单1份;2、2012年8月31日蓟县二库化肥验收入库单1份;3、2012年10月31日蓟县二库化肥验收入库单1份;4、2012年9月26日蓟县二库出具的证明1份;5、蓟县二库在2012年9月28日盘货情况1份。拟证明241吨钾肥连同另外的990吨钾肥于2011年7月1日存放在蓟县二库的专库里,241吨钾肥于2012年9月份被提走。第二组:6、2011年3月10日货物存储保管协议1份;7、2012年3月9日货物存储保管协议1份;8、2011年8月17日货物存储保管协议1份;9、2012年8月16日货物存储保管协议1份。拟证明蓟县二库是被告专库,进入专库的241吨钾肥被被告合法占有,货物所有权属于被告,任何人提走货物必须使用被告规范的专用提单。第三组:10、2015年1月23日蓟县二库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2012年9月份杨政在没有提单的情况下私自提走241吨钾肥,二审时有证人对此出庭作证。第四组:2011年6月29日绿洲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241吨钾肥连同另外990吨钾肥一起由绿洲公司发给被告的蓟县二库专库,241吨钾肥是被告从绿洲公司收购的。第五组:是绿洲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7份,拟证明被告一直从绿洲公司购买钾肥,从来没有直接从云南云天化公司购买钾肥。第六组提单1份,拟证明从被告处提货需要规范的提单。第七组:和平区人民法院记录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杨政在公安机关供述241吨钾肥是从绿洲公司收购的并存放在被告仓库,所有权归被告,原告说241吨钾肥是云南云天化公司情况不属实。第八组:隽某与杨丽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二原告认可未经公司同意将货物提走,同意将241吨货款交给被告所有,表明原告认可241吨钾肥所有权人是被告。第九组:仓储费的缴费票据4份,拟证明被告收取原告交来的92万余元,还应包括仓储费、中介费等费用。第十组:二审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证人张卫东出庭作证的情况、原告代理人也认为杨政作为业务员只能代表公司收购241吨钾肥以及二审的其他庭审情况。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一至三组证据均不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需要说明蓟县仓库属于蓟县供销社,其隶属于天津市供销社,被告单位也隶属于天津市供销社,库房不是被告专用库,被告只是租赁了一部分库房。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与绿洲公司签订的就是990吨规格为60%的钾肥,本案争议241吨钾肥的规格是62%,不能证明双方就这241吨钾肥签订了购销合同。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不认可,没有统一制式的提货单。对第七组证据不认可,公安部门在处理此事上是有问题的,因能力所限我们不想追究此事。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不是被告占有、使用财物的法律依据。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十组证据不认可。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杨政系被告单位职工,任职部门为被告所属的磷肥部。2011年3月10日,被告与案外人蓟县物资供销公司储运仓库签订货物存储保管协议,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的内容主要为:“被告租用该案外人的第4号库房,租期1年,自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9日止。第一.4、被告租用案外人第4号库年度租金为25000元,协议签订后房租一次付清。第二.2条、储存货物的名称与数量按被告实际到货的名称和数量为准。第三.11条,该案外人未经被告许可无权办理货物出库手续,必须在收到被告规范有效的提单后方可办理出库手续,未收到被告正式有效的出库指令,擅自办理货物出库手续,对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12条、对被告提货人持有效单证提取货物时,任何情况无权留置货物,但提货单内容不详、数量不清时,有权拒绝付货,如被告欠费时,该案外人有权质押货物。第四.3条、货物出库时,被告需向案外人提供规范有效的提货单,单证内容要清楚、准确、详尽。”在合同期限届满日的2012年3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蓟县物资供销总公司续签货物存储保管协议,租期1年,自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10日止。2011年8月17日,被告与案外人蓟县物资供销总公司签订关于租用案外人蓟县物资供销总公司第6、8号库的货物存储保管协议,租期1年,自2011年8月17日至2012年8月16日止。2012年8月16日,双方续签了第6、8号库的货物存储保管协议,租期顺延一年,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3年8月16日止。2011年6月29日,被告与案外人绿洲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购买绿洲公司的盐桥牌规格为结晶/60%的氯化钾990吨,2011年6月22日已发货,到站。2011年7月31日,案外人蓟县物资供销公司储运仓库入库单显示库存62%白面钾241吨和60%白面钾988.4吨。2012年9月28日经被告与案外人蓟县物资供销公司储运仓库共同盘货后确认241吨62%白面钾货物已不在仓库存放。2012年8月24日,案外人河北云天化公司给案外人蓟县物资供销总公司储运仓库出具内容为“我司于2011年6月22日发往贵库盐桥牌62%氯化钾共241吨(车号:3135044、3124625、3118408、3315112,收货人:河北云天化国际金农化肥有限公司)。现我司将此批货物从贵库全部提出,请协助办理相关出库事宜,特此通知”的函。2013年6月6日,案外人云南云天化公司给被告出具内容为“云南云天化国际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云南云天化)于2011年6月22日从青海发往天津蓟县62%盐桥牌氯化钾四车(车号:3135044-60吨、3124625-60吨、3118408-60吨、3315112-61吨),计241吨,收货人为河北云天化国际金农化肥有限公司(河北云天化),并与贵公司磷肥分公司约定,免费存放在贵公司租赁的仓库(蓟县物资供销公司储运仓库)。该批货物系我公司委托河北云天化代管销售。货物到站后,河北云天化给仓库出具了铁路接运委托函,并约定该批货物出库必须凭据河北云天化开具的提货凭证。2012年8月24日河北云天化以传真的方式向仓库发出提货凭证提出该批货物(240.55吨,有0.45吨损耗)并自行销售,货款已回到云南云天化账户。该批货物与贵公司不存在任何物权关系。若有未尽事宜请与我公司联系,妥善处理”的证明。另查,2013年1月5日15时,原告杨政因被告向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举报其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和平区看守所,公安和平分局以津公和(经)拘通字【2013】001号拘留通知书通知原告杨丽。原告杨丽遂告知案外人隽某(被告磷肥部业务经理),两人一同找到被告单位领导了解情况,被告知原告杨政涉嫌侵占公司货款,需要替杨政补交货款。原告杨丽于2013年1月9日与隽某共同向被告出具声明,内容为:“杨政未经公司同意,私自提走存放在公司租赁仓库里的氯化钾241吨,在此问题上,我负有一定责任,就杨政与我的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自愿将货款、利息、利润共计人民币捌拾柒万肆仟叁佰柒拾元零分交给公司,后续一切事宜听从公司裁决,永不反悔。”2013年1月10日,原告杨丽用杨政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28…5016银行卡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874370.01元,被告为原告杨丽出具收到隽某交来杨政未经公司同意私自提走存放在公司租赁仓库里的氯化钾241吨款等(见附件)874370.01元的收据;1月11日,原告杨丽从其丈夫杨政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5016银行卡中取出现金47500元,并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被告单位财务科长李俊强名下的6228…5916银行卡中,被告于同日为原告开具隽某、杨丽(杨政之妻)交来氯化钾保管费47500元的收据一张。2013年1月11日,在原告向被告交付上述款项后,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区看守所以津公看释字【2013】004号释放证明书对原告杨政予以释放。2013年12月23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以津公和撤案字【2013】01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该局办理的杨政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因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原告杨丽在其丈夫杨政被释放后,即多次向被告提出返还其交付的上述款项请求,但遭被告拒绝。关于原、被告陈述的化肥,证据内容显示的白面钾、氯化钾均系指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的规格为62%的241吨钾肥。蓟县二库是蓟县物资供销公司储运仓库的简称。本案原审原告为杨丽,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做出(2015)和民一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0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追加杨政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被告曾在原审及二审过程中两次提出申请要求向公安机关调取杨政涉案卷宗,经本院及二审法院分别向天津市公安和平分局经侦支队调取,均未向法院提供。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收取原告杨丽的92187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杨丽在交款前确曾在案外人隽某书写的声明后签字认可,之后履行了交款义务,可视为原告杨丽代表杨政认可杨政未经公司同意,私自提走存放在公司租赁仓库里的241吨氯化钾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而与被告达成赔偿协议的民事行为。但是当时原告杨政系在刑事拘留期间,所交款项涉及原告杨政的工作内容,原告杨丽并不了解,同时对杨政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知情,其交款的目的是为减轻原告的刑事责任。原告杨丽的代理行为未经原告杨政的授权及追认,属于无权代理,显然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范围,且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按照法律规定,原告杨丽的代理行为对原告杨政不发生法律效力,应当由行为人杨丽承担责任。而原告杨丽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及义务,同时原告杨政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已被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在原、被告对本案涉案的241吨钾肥的所有权存在争议,被告在未经法律确认涉案241吨钾肥所有权的情况下,收取原告杨丽的921870元并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因原告杨丽给付的921870元属于二原告的共同财产,故被告应当向二原告返还。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以921870元为基数,按2013年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6.4%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之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关于“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的规定,应当依法应予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期限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计算。关于涉案241吨钾肥的所有权问题,原告杨政认为上述货物属于云南云天化公司所有,被告则认为涉案的241吨钾肥属于被告所有,而本案不是确权纠纷,且在缺少所有权争议主体的情况下,也无法进行判断,故确权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确权。如权利人对所有权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中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返还二原告92187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中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9218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二原告支付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14117元,由被告天津市中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荣光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人民陪审员  张逢太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张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