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263号二层自编C区K363法定代表人：严庆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婷，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玲，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茂国，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昱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茂期，男，汉族，1981年3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昱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负责人：黎志荣，职务：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部位：自编**）法定代表人：王国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昱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清流村合作社）、原审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建大公司无须向清流村合作社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土地使用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清流村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不对建大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土地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为了配合中茂公司上市和继续使用涉案土地，清流村合作社同意中茂公司借建大公司的名义继续承租涉案土地，但前提是中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邱茂国、邱茂期对涉案土地的租金支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清流村合作社才于2015年6月18日先与中茂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与建大公司、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签订《补充合同》。尽管各方签订《解除协议》、《补充合同》，但涉案土地仍由中茂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土地租金也是由中茂公司每年支付，清流村合作社对中茂公司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和支付租金并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和疑问。无论从合同签订的目的、过程还是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解除协议》、《补充合同》都是根据虚假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解除协议》、《补充合同》因意思表示不真实，属于无效合同。2.涉案土地是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的村集体所有财产。清流村合作社是土地的管理者，负有管理和维护的职责，不可能对涉案土地由谁实际使用和承租完全不知情。事实上，建大公司与清流村合作社、中茂公司曾于2019年11月27日因中茂公司欠付租金一事进行现场调解，清流村合作社在调解过程中也承认其一直与中茂公司对接土地租赁事宜，且清楚知道中茂公司是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租金的实际支付人，并要求中茂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此外，从清流村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也可看出，其认为中茂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土地的租金支付义务，实际上其明知且认同中茂公司才是实际的承租人。3.建大公司和中茂公司均系清流村合作社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但建大公司、中茂公司与清流村合作社在签订涉案《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前均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未取得符合法定标准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也未履行相应报批手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的返还或补偿责任，不应当由从未使用过涉案土地的建大公司来承担，而应由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中茂公司承担。二、即便《承包合同》、《解除协议》有效，但《承包合同》已根据《解除协议》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双方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即已不存在未终止的权利义务。在此前提下，中茂公司无法再将已经终止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建大公司，故《补充合同》因合同标的因不存在而不成立，建大公司无须为不成立的合同而承担义务。在此情形下，中茂公司在《承包合同》解除后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其应当承担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期间的租金。三、即便《补充合同》有效，一审判决已判决解除《补充合同》，在清流村合作社对中茂公司因上市而借名继续承租涉案土地一事明知且认同的情况下，本案合同解除后的土地使用费也应由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建大公司承担责任。四、清流村合作社已实际收回并控制涉案土地，却未采取适当措施清理中茂公司遗留的种植物等物品以防止损失的扩大，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即土地使用费要求赔偿。建大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清流村合作社发送的《律师函》中，建大公司一直要求清流村合作社及时止损，尽快清理、变卖地上种植物，以弥补因中茂公司拖欠租金造成的损失。然而，清流村合作社自中茂公司欠交租金起就禁止中茂公司进入涉案履行土地清理、腾退义务，也不自行清理、变卖地上种植物，仍任由涉案土地继续荒废，任由自身损失继续扩大。2020年12月18日，建大公司再次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清流村合作社发送《律师函》，通知清流村合作社因其阻止中茂公司履行腾退义务，其应自行清理、变卖地上种植物，且鉴于其已实际收回土地并取得土地的控制权，无权要求建大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清流村合作社有权自行收回和清理土地，并将土地再次出租。因此，清流村合作社无权要求建大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五、即便要判决建大公司对涉案土地承担土地使用费支付义务，那么中茂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本案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是中茂公司。清流村合作社一直将涉案土地交付中茂公司继续使用，并收取中茂公司支付的租金。而建大公司仅仅是出于与中茂公司的友好关系，才同意无偿借名给中茂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清流村合作社签订《补充合同》，但从未使用过涉案土地，也未获取过任何收益。然而，根据一审判决，建大公司却要因自己的善意，而背负上数百万元的债务，但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却能逃避支付巨额租金的责任，显然对建大公司不公平。尽管一审法院对本案做出了判决，但因租赁涉案土地引起的纠纷远远没有解决。根据建大公司与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因履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或承包土地(鱼塘)事宜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义务及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所拖欠的承包款、利息、违约金、赔偿等)等均由甲方(即中茂公司)承担；若土地(鱼塘)的发包方或其他第三人向乙方(即建大公司)追偿相关债务，甲方应主动承担责任，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若乙方替甲方承担相关债务后，乙方可向甲方追偿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在中茂公司已经作出承诺对因履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所产生的一切责任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本案《补充合同》解除后的土地使用费支付的责任本就应该由中茂公司承担。鉴于此，为了彻底解决本案，即便要判决建大公司对涉案土地承担土地使用费支付义务，那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大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邱茂国辩称：我方认可建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案涉土地由于清流村合作社的阻挠，未办理清退工作。案涉土地的占有者也一直是清流村合作社。邱茂期辩称：我方认可建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案涉土地由于清流村合作社的阻挠，未办理清退工作。案涉土地的占有者也一直是清流村合作社。清流村合作社辩称：不同意建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在签订前已经过民主程序，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清流村合作社不清楚建大公司与中茂公司的关系，本案实际是中茂公司将涉案土地转承包给建大公司。3.建大公司为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使用人，土地使用款及合同解除后的费用应由建大公司承担。4.清流村合作社无义务清理土地上的植物，且清理费用巨大，清流村合作社也无能力支付。因此清流村合作社不存在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5.清流村合作社未收到建大公司的律师函，根据网上查询记录显示该文件未妥投。中茂公司述称：我方认可建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案涉土地由于清流村合作社的阻挠，未办理清退工作。案涉土地的占有者也一直是清流村合作社。邱茂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项，改判邱茂国只需对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无须对律师费承担任何责任；2.清流村合作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清流村合作社主张的律师费支出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清流村合作社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二段约定的20000元律师费是年度律师费，不是基于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清流村合作社没有提供律师费支出的凭证，无法证明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二、一审法院已支持清流村合作社对于承包费利息的主张。因此，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清流村实际损失已经得到救济。上述承包费的利息已涵盖了律师费的支出，一审法院不应当重复支持。综上所述，邱茂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建大公司辩称：针对邱茂国的上诉请求，由法庭裁量。邱茂期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邱茂国的上诉意见一致。清流村合作社辩称：不同意邱茂国的上诉意见。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违约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委托合同中的年度律师费是笔误，委托合同的其他条款表明是律师费。中茂公司述称：我方意见与邱茂国的上诉意见一致。邱茂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项，改判邱茂期只需对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无须对律师费承担任何责任；2.清流村合作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清流村合作社主张的律师费支出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清流村合作社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二段约定的20000元律师费是年度律师费，不是基于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清流村合作社没有提供律师费支出的凭证，无法证明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二、一审法院已支持清流村合作社对于承包费利息的主张。因此，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清流村实际损失已经得到救济。上述承包费的利息已涵盖了律师费的支出，一审法院不应当重复支持。综上所述，邱茂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建大公司辩称：针对邱茂期的上诉请求，由法庭裁量。邱茂国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邱茂期的上诉意见一致。清流村合作社辩称：不同意邱茂期的上诉意见。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违约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委托合同中的年度律师费是笔误，委托合同的其他条款表明是律师费。中茂公司述称：我方意见与邱茂期的上诉意见一致。清流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及清流村合作社与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共同向清流村合作社支付承包款共计人民币4298897.34元及利息（承包款暂从2019年1月6日起以4298897.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286593.16元）；3、判令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共同向清流村合作社支付合同解除之日至承包土地实际交回之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使用费按照合同解除时的承包款标准计算；4、判令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共同向清流村合作社支付律师费20000元；5、判令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承包土地腾空（搬迁所有树木及附着物）并交回清流村合作社管业；6、判令邱茂国、邱茂期对建大公司、中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清流村合作社没收建大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45400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大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建筑物拆除（不含爆破作业）、农业科学研究和试验发展、林业科学研究服务、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等。关于涉案土地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清流村合作社曾于2019年1月9日以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未支付2018年承包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案号为（2019）粤0113民初740号】。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的查明事实部分阐述如下：2010年11月22日，清流村合作社作为发包方与中茂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土地（鱼塘）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土地（鱼塘）的面积为1090.80亩，位置（见附图）。承包土地（鱼塘）的面积包括水域面积和非水域面积，承包方在签订合同前已现场查看了土地（鱼塘）的位置，土地（鱼塘）的具体边界情况，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再进行面积丈量，承包方将来不得以实际丈量的土地（鱼塘）面积与约定不符而向发包方提出主张。承包期限为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起止共20年。承包款：头三年承包费按每年每亩2980元计算，以后每三年调整一次，调整幅度为在上一期的基础上递增15%。即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2980元/亩；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3427元/亩；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3941.05元/亩；2020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4532.21元/亩；2023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5212.04元/亩；2026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5993.85元/亩；2029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6892.93元/亩。发包方收取承包费时，出具加盖发包方公章的收据。承包方若需正式发票，则应缴足相应的税金。合同约定承包款的缴纳：合同签订时，承包方按每亩500元，合共545400元向发包方缴纳履约保证金。每年的承包款，在当年的1月5日前足额缴纳。未经发包方书面同意，不得将鱼塘转包他人，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非承包人向发包方缴纳承包款，即使发包人签收收据上填写了非承包方的姓名，发包方视为承包方委托该交款人向发包履行交款义务并不导致发包方同意承包方转包的后果。发包方有权要求承包方继续承担本合同的责任。违约责任：承包方拖欠承包费时，发包方除了有权依照约定收取每日千分之三的欠费利息外。欠费达10天时，发包方有权发出终止合同通知，扣留履约保证金，从通知发出日的第十一日开始，按欠款额的百分之一作为每天的违约损失，同时，发包方在找到两位证人的情况下，可采取封存、转移、迁移等措施，将承包范围内的物件、物体拆除、迁移，由此产生的搬迁费、管理费或其他损失等由承包方承担，发包方可在通知发出满十五天后的任何时间，停水停电，视本合同已终止。承包人迟延缴纳承包款时，发包人接纳承包人延迟缴纳的承包款，并不表示发包人放弃追究承包人违约责任的权利，更不表示发包人同意承包方变更承包款的缴纳时间。承包方在其责任范围内有违反约定的情况时，发包方有权采取：向承包方发出警告函，承包方在一个月内未整改的，扣减履约保证金；直至解除合同等措施。因违约导致发包方损失的，损失数量难以计算时，发包方可按当年度承包款的百分之百计算损失。因合同履行发生诉讼时，败诉方除了支付诉讼费外，还需支付对方律师费。清流村合作社的代表以及中茂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下方签名并盖公章。2010年11月22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法律服务所开具见证书一份，内容为证明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在石楼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2015年6月18日，清流村合作社作为甲方、中茂公司作为乙方、建大公司作为丙方、邱茂国、邱茂期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2010年11月22日，甲方与乙方《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下称“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甲方1090.8亩土地。现乙方和丙方申请由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丁方提供担保，各方经协商一致，特订立本补充合同如下：一、甲方同意变更由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自本补充合同生效之日起：1.承包合同项下属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本补充合同生效前属于乙方的且仍然在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丙方享受和履行。2.乙方已向甲方交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45400元自动成为丙方在承包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二、丁方自愿并不可撤销地对丙方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及本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三、本补充合同自三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各执一份。四、如对承包合同及本补充合同有任何争议并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6月18日，清流村合作社作为发包方，中茂公司作为承包方，共同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2010年11月22日甲乙双方就甲方发包土地给乙方事宜签署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双方自愿解除原合同，并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于2015年5月30日正式解除原合同，原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的义务自原合同解除之日起不再履行。二、双方确认：有关原合同的截止至2015年5月30日的全部费用双方均已结清，双方对于原合同的履行不存在任何纠纷或潜在纠纷。三、双方同意：乙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一年以内将原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全部交回给甲方使用，期间租赁费用不需乙方负担。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9年7月4日，中茂公司作为甲方、建大公司作为乙方、邱茂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基于现实考虑，希望借用乙方的名义承包土地（鱼塘），故合作经济社、甲方、乙方、丙方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现为进一步明确就甲方借用乙方的名义承包土地（鱼塘）事宜的权利义务，甲、乙、丙三方签订以下条款：一、甲乙丙三方确认，土地（鱼塘）的实际承包方为甲方，甲方仅系借用乙方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作为土地（鱼塘）的实际承包方，享有并承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与义务。二、因履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或承包土地（鱼塘）事宜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义务及债务（包括将但不限于所拖欠的承包款、利息、违约金、赔偿等）等均由甲方承担，若土地（鱼塘）的发包方或其他第三方向乙方追偿相关债务，甲方应主动承担责任，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若乙方替甲方承担相关债务后，乙方可向甲方追偿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三、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为《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5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若丙方因该连带保证责任而替甲方承担相关债务，丙方可向实际的债务人追偿，与乙方无关。四、任何一方违约、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保证的，均需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外，还需向守约方支付因此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翻译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及行政收费等费用）。五、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或出现争议时应友好协商处理，如无法协商处理的任一方可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清流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关于清流村合作社出租涉案土地的民主决议记录，包括：2010年10月14日清流村合作社的村民代表和党员会议记录，内容包括涉案鱼塘公开招租方案，租期20年，底标价为每年每亩1680元，每三年在上期的基价上递增15%，价高者得。经村民代表举手表决，同意该出租方案。2015年6月17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会议议题为关于中茂公司合同转租给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议表决通过同意中茂公司合同转租给建大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清流村合作社陈述关于涉案鱼塘合同履行情况为，在2015年6月18日由中茂公司转给建大公司，并由邱茂国、邱茂期承担连带责任，建大公司已经支付了2016年至2017年的承包款，但2018年、2019年的承包款没有支付。2015年6月18日签订《补充合同》，然后同一天再签订《解除合同》。涉案鱼塘的现状为上面有种植了榕树和其他植物。建大公司认为其没有实际占用鱼塘，也没有耕种过，其公司直到收到法院材料后，才知道中茂公司有拖欠租金，当时中茂公司一直承诺由其承担债务，但没有实际行动，故在2019年7月4日，建大公司找到中茂公司签订了建大公司提供的协议，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建大公司仍与邱茂国协商承担涉案债务的情况。而且在6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清流村合作社对建大公司与中茂公司间相互借用的法律关系是知情的，故清流村合作社也配合签订解除协议。建大公司直以合同相对性来推卸责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第52条关于村民决议的规定。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称涉案合同是2010年签订，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在这期间使用，可能后来2015年转给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植物并没有移走，一直遗留在上面。即便是中茂公司借用建大公司的名义承包土地，在清流村合作社不知情及不认可的情况下，建大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本案的合同义务，至于我方所谓的承诺付款的问题，是另案的法律关系。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承包款4298897.34元及利息（利息以承包款4298897.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月6日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建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2019）粤011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一审法院查明部分无异议，并坚持各自在（2019）粤0113民初740号案中的质证意见。清流村合作社、建大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将土地交还给清流村合作社。建大公司称2019年11月27日，清流村合作社、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到清流村合作社村委会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清流村合作社承认其一直是与中茂公司对接土地租赁事宜，且清楚知道中茂公司是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租金的实际支付人，并要求中茂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清流村合作社则认为，中茂公司参与调解，并不代表实际的承包人就是中茂公司，按照承包合同和补充约定应该由建大公司向清流村合作社支付承包款及交还土地。2019年12月23日，建大公司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发送律师函，督促中茂公司限期内清理承包土地的地上种植物，腾出土地并与发包人清流村合作社办理土地交接手续。2019年12月27日，建大公司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清流村合作社发送律师函，同意解除《补充合同》，并要求清流村合作社敦促中茂公司腾退土地或自行清理土地，变卖地上种植物。在庭审中，建大公司确认其未支付2019年的租金4298897.34元。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粤01民终9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清流村合作社、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清流村合作社于2010年11月22日与中茂公司签订《土地（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中茂公司承包涉案土地（鱼塘），2015年6月18日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自解除之日起不再履行，双方在协议中确认，“有关原合同的截止至2015年5月30日的全部费用双方均已结清，双方对于原合同的履行不存在任何纠纷或潜在纠纷。乙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以内将原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全部交回给甲方使用，期间租赁费用不需乙方负担。”，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协议解除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而在同日，清流村合作社、中茂公司、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共同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清流村合作社于2010年11月22日与中茂公司签订《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乙方（中茂公司）和丙方（建大公司）申请由建大公司取代中茂公司成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邱茂国、邱茂期提供担保。清流村合作社同意合同变更由建大公司取代中茂公司成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承包合同项下属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本补充合同生效前属于乙方的且仍然在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丙方享受和履行。乙方已向甲方交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45400元自动成为丙方在承包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丁方自愿并不可撤销地对丙方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及本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基于《补充合同》的约定，清流村合作社与建大公司之间成立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除合同主体由中茂公司变更为建大公司以外，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一致。由于建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清流村合作社起诉要求解除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该合同在2015年6月18日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已签订了《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自解除之日起不再履行，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因《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解除而终止，因此，对于清流村合作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流村合作社起诉要求解除清流村合作社与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因建大公司未按约缴交承包款，且建大公司在庭审中也同意清流村合作社解除合同，因此，对于清流村合作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建大公司作为土地的承包方，其有义务将承包的土地腾空（搬迁所有树木及附着物）并交回清流村合作社管业，在庭审时，清流村合作社、建大公司也同意在庭后协商办理土地移交手续，将涉案土地交回给清流村合作社，但从清流村合作社及建大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反馈的意见来看，双方并未完成土地移交手续，因此，建大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承包土地腾空（搬迁所有树木及附着物）并交回清流村合作社管业。建大公司承租了涉案土地后，应履行缴纳租金（承包款）的义务。建大公司抗辩认为涉案土地是中茂公司实际承租，中茂公司借用建大公司的名义签订承包合同，中茂公司在2019年7月4日与建大公司签订《协议》中确认上述借名关系，因此应当由中茂公司承担租金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茂公司与建大公司签订《协议》内容是中茂公司与建大公司对涉案土地租金最终由谁承担的约定，清流村合作社并未参与《协议》的签订，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清流村合作社是同意上述所谓的借名关系，中茂公司与建大公司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产生土地租赁合同主体变更的法律效力，不能免除建大公司在土地租赁合同中应履行的缴纳租金义务，因此，对于建大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建大公司需承担租金清偿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建大公司未支付2019年的租金，按照合同规定总共承包土地为1090.80亩，每亩单价为3941.05元/年，2019年的涉案土地承包租金为4298897.34元，清流村合作社诉请要求建大公司支付土地承包款4298897.3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清流村合作社起诉以4298897.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月6日计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因合同约定每年的承包款应在当年的1月5日前足额缴纳，由于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清流村合作社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清流村合作社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6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清流村合作社起诉要求建大公司支付合同解除之日至承包土地实际交回之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使用费按照合同解除时的承包款标准计算，上文已述，因建大公司未及时将涉案土地交回给清流村合作社，给清流村合作社造成损失，清流村合作社起诉按照合同解除时的承包款计算标准要求建大公司支付使用费，该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3941.05元/亩，清流村合作社起诉主张合同解除时间是2019年5月，建大公司也认可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合同解除，因此，合同解除时的承包款计算标准应为每年4298897.34元，因一审法院在上文中已支持要求建大公司支付2019年整年的承包款，因此，建大公司还应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每年4298897.34元的标准支付土地使用费，直至将涉案土地交还给清流村合作社之日止。清流村合作社诉请要求建大公司、中茂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合同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诉讼时，败诉方除了支付诉讼费外，还需支付对方律师费”，上文中一审法院已认定由建大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清流村合作社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出20000元律师费，清流村合作社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建大公司向清流村合作社支付律师费20000元。清流村合作社起诉要求邱茂国、邱茂期对上述建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茂期和邱茂国在《补充合同》中自愿为建大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合同约定承包款的缴纳时间是每年的承包款在当年的1月5日前足额缴纳。清流村合作社是在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建大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租金以及要求邱茂国、邱茂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因此，清流村合作社要求邱茂国、邱茂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清流村合作社起诉要求没收建大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45400元，该履约保证金是中茂公司向清流村合作社缴交后自动成为建大公司在承包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因建大公司未能如期支付承包款，已构成违约，清流村合作社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清流村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5年6月18日与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邱茂国、邱茂期签订的《补充合同》；二、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腾空（搬迁所有树木及附着物）交回给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管业；三、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承包费4298897.34元及利息（利息以承包款4298897.34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6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四、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费计算方式为：以每年4298897.34元为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交还给清流村合作社之日止）；五、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六、邱茂国、邱茂期对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交的履约保证金545400元归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所有；八、驳回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6089元，由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邱茂国、邱茂期共同承担。邱茂国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各交纳管辖权异议费用100元。二审中，建大公司提交证据两份：1.《律师函》（2020年12月18日发送至清流村合作社），2.EMS快递投递结果，两份证据拟证明建大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清流村合作社再次发送律师函，通知清流村合作社因其阻止中茂公司履行腾退义务，其应自行清理、变卖地上种植物，且鉴于其已实际收回土地并取得土地的控制权，无权要求建大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清流村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我方未收到涉案的该证据的相关内容，电话不是我方社长的电话，我方没有收到通知。我方没有阻挠建大公司清场交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邱茂国、邱茂期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土地使用费是否应由建大公司承担的问题。建大公司上诉称，《补充合同》、《解除协议》为当事人虚假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而《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的签订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上述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不对建大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由中茂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必备要件之一是须行为人和相对人通谋实施，但本案中，建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清流村合作社与其及中茂公司存在通谋，清流村合作社也明确表示，其不知晓中茂公司与建大公司是否存在借名承包的行为。至于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否为中茂公司，亦并不能据此推定《补充合同》的各相对方存在通谋行为。因此，建大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依据。同时，建大公司主张，《承包合同》、《补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但该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至于《解除协议》的效力问题，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综上，建大公司主张《补充合同》、《解除协议》、《补充合同》无效的理由并不成立。现没有充分证据显示清流村合作社存在阻挠建大公司交回涉案土地的行为。建大公司未及时将涉案土地交回造成清流村合作社损失，建大公司应支付合同解除之日至涉案土地实际交回之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建大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邱茂国、邱茂期是否应对律师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合同明确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诉讼时，败诉方除支付诉讼费外，还需支付对方律师费，因此清流村合作社该请求有合同依据；其次，就本案诉讼看，清流村合作社确实亦委托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邱茂国、邱茂期亦未举证该20000元律师费不合理。因此，一审判令建大公司向清流村合作社支付律师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邱茂国和邱茂期在《补充合同》中自愿为建大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清流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建大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租金以及要求邱茂国、邱茂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保证期间。综上，邱茂国、邱茂期应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茂国、邱茂期认为其无须对律师费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15元，由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415元，邱茂国负担300元，邱茂期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