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行监字第1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村山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新和。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区府大院。法定代表人：冯富基。委托代理人：黄成宪，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如杰，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第三人：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村新屋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谭文英，该社社长。第三人：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村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胜，该社社长。第三人：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陈永驱，该社社长。再审申请人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村山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山仔经济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城区政府）、第三人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村新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屋经济合作社）、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村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瓦窑头经济合作社）、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乐安经济联合社）林业行政裁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2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仔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山岭历来是该社经营管理，事实清楚。争议的婆壳岭、双及岭、大公岭、龟（鸡）岭、圆岭仔、虾山（栌木山）岭、船岭、猪岭、洞仔岭，解放前是该社的祖宗山，解放后一直由其在原耕基础上管护。有证据证明该社曾在1952年、1962年两次获得土地权属证书，在上述山岭开垦种作物，种桉树和搞农副生产。（二）江城区政府作出的江府决[2012]3号《关于双捷镇乐安经济联合社新屋经济合作社、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与山仔经济合作社、乐安经济联合社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甚至相互矛盾：1.该社在案涉山岭砍伐林木盖房子，修树枝烧石灰、烧砖瓦，多次卖木经营。《处理决定》关于1963年前上述山岭是荒山的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事物发展的逻辑。2.新屋经济合作社、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提供1984年1月1日的《联营造林合同书》是伪造的。阳江市组织干部任职档案能证明在该合同上签字的刘盛强1985年才到任，该合同书也没有存档。《转让工程林合同书》注明：因甲方遗失原件，乙方在林业局存档的原件复印后签名加盖指模。这也证明《联营造林合同书》系伪造且无效。3.1996年5月15日所签的《转让工程林合同书》是另一个与本案无关的村民代表签名，且未经公开标包和民主标包等程序，合同应为无效。4.1999年11月19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人民政府要求先种果、土地权属待后确权，各方当事人都同意。5.关于1996年325国道改建工程征用虾山（栌木山）岭、龟（鸡）岭、猪岭的土地补偿费由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新屋经济合作社以及乐安经济联合社分别领取、各方没有异议的认定错误，山仔经济合作社当时要求领取，但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人民政府暂扣征地款不发放，结果虾山的征地款52471.6元被瓦窑头经济合作社领取，龟（鸡）岭的征地款28781.2元被新屋经济合作社领取。1993年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人民政府已和山仔经济合作社签订虾山（栌木山）岭的《征地协议书》，有关部门表示同意并加盖公章，该协议书是有法律效力的。6.关于冬宠岭没有争议的认定错误。新屋经济合作社、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提交的《申请书》以及各经济合作社林地争议现场勘踏图证明争议范围并不包括冬宠岭，《处理决定》误将双及岭变成冬宠岭。7.关于《征地协议书》的认定错误。《征地协议书》是山仔经济合作社与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人民政府签订且有原件，该协议书已载明土地四至范围，被征用的虾山（栌木山）岭座落在旧325国道东南边。江城区政府关于虾山（栌木山）岭是两个山的认定以及将虾山（栌木山）岭确权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是错误的。8.对船岭归属的认定错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对船岭始终没有经营管理使用过，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山岭系1975年分给该社。9.对猪岭归属的认定错误。猪岭是独田岭，四周是山仔经济合作社的水田和旱地。《联营造林合同书》及《转让工程林合同书》等可以证明猪岭的权属与乐安经济联合社无关。10.对婆壳岭权属的处理错误。婆壳岭历来是山仔经济合作社的祖宗山，一直由其管理使用。《转让工程林合同书》及勾图可以证实婆壳岭不在造林和转让工程林范围内。11.关于新屋经济合作社、山仔经济合作社和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在大跃进时期合为一个生产队的认定错误。多份证据证明1982年国营阳江林场罗琴分场退还给乐安经济联合社的山岭是山仔经济合作社的，乐安经济联合社前身的大队干部始终都没有证实分山岭的事实。12.关于《联营造林合同书》对各村造林面积、四至范围相互认可的认定错误，关于各方当事人对卖木款共同处分没有异议的认定错误。《转让工程林合同书》未经山仔经济合作社签名盖章，该社也不知情，有关政府和林业部门没有参与，且卖木价格过低，价款分配也不合理，侵害了该社的权益。综上，山仔经济合作社对案涉山岭长期使用经营管理的事实清楚，江城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错误。请求鉴定《联营造林合同书》的真伪并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处理决定》和阳府行复[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案涉林地权属重新作出认定并对乐安经济联合社非法买卖猪岭土地的行为依法处理。江城区政府提交意见称：《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处理恰当。（一）山仔经济合作社称争议山林一直由其管理使用与事实不符。争议林地在1963年前为荒地，除猪岭（白坟岭、坟面岭）、船岭外，其余争议林地于1963年7月划归国营阳江林场，林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直到1982年5月27日，国营阳江林场才将争议林地退还原乐安大队使用。1984年，新屋经济合作社、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山仔经济合作社与原阳江县林业局联营造林，并于1996年将工程林转让给阳江市粤阳林化厂。船岭自1982年起由瓦窑头经济合作社管理使用，猪岭一直由乐安经济联合社使用。（二）山仔经济合作社称《联营造林合同书》是伪造、无效的，但该合同有村民代表签名，且经原阳东县双捷区公所及阳江县乐安乡人民政府签证，又是从阳东县林业局双捷镇工作站和阳江市粤阳林化厂调取的，内容真实。（三）在调处期间，争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争议地的有效权属凭证。经调解、协商不成，为维护农村安定团结，江城区政府遵照有利于保护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生产生活的原则，尊重历史、照顾现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依照“三个有利于”原则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二审判决应予维持，山仔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新屋经济合作社、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以及乐安经济联合社未提交意见。本院认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案涉林地权属凭证的情况下，江城区政府有权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在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基础上，按照有利于保护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生产生活的原则，行使自由裁量权将案涉林地权属在本案当事人之间进行划分。江城区政府依据1984年1月1日新屋、瓦窑头、山仔三个自然村与原阳江县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林合同书》、1996年5月15日阳东县双捷镇乐安管理区联合承包组与阳江市粤阳林化厂签订的《转让工程林合同书》、1996年325国道扩建征用部分林地的补偿费归属等证据，确认各方的使用事实，结合生产管理需要，将争议林地使用权分别划分给三个经济合作社，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山仔经济合作社撤销《处理决定》的诉请，并无不当。针对山仔经济合作社再审申请理由，本院认为：（一）关于《处理决定》认定1963年前案涉山岭为荒山是否正确。山仔经济合作社虽提出曾在案涉山岭砍伐林木盖房子，修树枝烧石灰、烧砖瓦，多次卖木经营，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存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在享有法定物权或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对案涉林地依法进行管理、使用和收益，且案涉山岭在1963年以前是否为荒山的事实并不影响争议林地权属的确认和划分，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二）关于《联营造林合同书》是否真实。山仔经济合作社请求本院鉴定《联营造林合同书》的真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二审判决认为该合同有村民代表签名，且经原阳江县双捷区公所及阳江县乐安乡人民政府签证，阳江区政府从阳东县林业局双捷镇工作站和阳江市粤阳林化厂调取的《联营造林合同书》内容一致，印证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理据充分。山仔经济合作社主张《联营造林合同书》是伪造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还主ＸＸ江县双捷区公所负责人的签字虚假，但并未否认阳江县双捷区公所在该合同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根据该公章亦可确认合同效力。另，《转让工程林合同书》关于“因甲方遗失了承包合同原件，乙方在林业局存档的原件复印后签名加盖指模”的注明说明本案当事人虽未保存各自应持有的《联营造林合同书》原件，但该合同书已在当地林业局存档，与阳江区政府从阳东县林业局双捷镇工作站调取该合同的事实相吻合。（三）关于《处理决定》认定各社在签订《联营造林合同书》时对造林面积、四至范围相互认可以及对卖木款共同处分没有异议是否错误。《联营造林合同书》约定：“瓦（即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新（即新屋经济合作社）、山（即山仔经济合作社）、村（乙方），为本合同的承包生产单位，负责育苗、造林、幼苗抚育、××虫害、森林管理等工作。……林地权属：瓦窑头、新屋、山仔联合组单位。……分成办法：收益后实行比例分成，由甲方两成，乙方六成，监证机关两成。”山仔经济合作社时任村长余显中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上述约定表明，各社作为承包生产单位签订合同时，理应已经就造林面积、各自管理养护林地范围、四至以及造林收益的内部分配等实质性问题达成合意，否则无法对外作出意思表示，也无法实际履行承包合同，否则于常理不合。山仔经济合作社另主张《转让工程林合同书》上无山仔经济合作社签章、山仔经济合作社并不知情，但该合同书还附有村民签名页，该页载明：“阳东县双捷镇乐安管理区湿地松承包组成员转让合同书给阳东林华厂一致通过签名如下：注：（包括瓦窑头、新屋、山仔、茅田村集体松林）……”山仔经济合作社时任村长余显中签名并加印指模，应当认定山仔经济合作社对转让工程林一事知情并予以同意。在随后的数次取木款分配记录中，山仔经济合作社领取款项处均有人签名并加印指模，而山仔经济合作社对此事实并无异议。（四）关于《转让工程林合同书》是否有效。山仔经济合作社虽主张该合同由与本案无关的村民代表签名，但并未指出具体是哪一签名不符合条件，也没有说明应由谁代表山仔经济合作社签署合同。并且，山仔经济合作社仅主张其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新屋经济合作社对转让工程林后所得资金的分配有争议，但并未否认该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五）关于《处理决定》认定1996年325国道改建工程征用虾山（栌木山）岭、龟（鸡）岭、猪岭的土地补偿费由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新屋经济合作社以及乐安经济联合社分别领取、各方没有异议是否错误。山仔经济合作社主张曾要求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人民政府暂扣征地款不发放，结果虾山、龟（鸡）岭的征地款分别被瓦窑头、新屋两个经济合作社领取，但其所提交的由阳东县资源权属调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暂缓支付土地承包款的意见》中关于“阳东教育局承包双捷镇乐安村委会瓦窑头村的虾山、新屋村的圆岭仔、婆壳岭、冬宠岭、大岭公、鸡岭等山地与相邻村发生土地权属争议，上述土地的承包款暂不支付给发包方，该款由教育局支付乐安村委会暂存，待权属明确后，由土地所有者收取”的内容中并未涉及山仔经济合作社，要求暂缓发放的是土地承包款亦非山仔经济合作社所称的征地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不明显，故上述阳东县资源权属调处办公室出具的意见并不能证明山仔经济合作社的主张。（六）关于《处理决定》认定冬宠岭不在争议范围，认定船岭、猪岭、婆壳岭归属是否错误。1.江城区政府曾于2000年8月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山仔经济合作社及其代表在勘验图及说明中盖章签名认可，有关争议地名没有包括冬宠岭。江城区政府认为冬宠岭不在争议范围并无不妥。2.山仔经济合作社主张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对船岭始终没有经营管理使用过、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山岭系1975年分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与一、二审法院依据新屋、瓦窑头、山仔三经济合作社于1999年各自与阳东县教育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查明事实不符。3.山仔经济合作社提出猪岭四周是其水田和旱地，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该事实存在，也不能推导出猪岭曾经属于山仔经济合作社的结论；山仔经济合作社亦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猪岭享有相关权益或有长期实际管理、经营和收益行为。4.山仔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交权属凭证或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其对婆壳岭享有法律上权利，即便有零星的种植、砍伐和出售木材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其对该林地享有对世及排他效力的物上权利或者承包经营权。综上，山仔经济合作社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乐安村山仔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金龙审判员  于 泓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静法官助理毛彦书记员李晓琳附本案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摘录：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