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纪云，女，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慈（上诉人李纪云之姐），女，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瑞锡，男，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亮，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李纪云因与上诉人郭瑞锡、郭亮隐私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纪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慈、上诉人郭瑞锡、郭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纪云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郭瑞锡、郭亮拆除安装在上诉人李纪云宅院南北两侧的摄像头及录音设备，改判郭瑞锡、郭亮向上诉人李纪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郭瑞锡、郭亮负担。当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判令郭瑞锡、郭亮向上诉人李纪云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一、天津市和平区是上诉人家族的祖产，该房产所有权人谢惠民（已故）。上诉人李纪慈、李纪云和李光伟是该房产的法定继承人。二、因上诉人李纪云向各级政府举报郭瑞锡、郭亮的违法建设，自2018年3月开始，郭瑞锡、郭亮陆续在上诉人李纪云的私人宅院南北两侧各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及录音设备，用以窥视、拍摄上诉人李纪云家庭的私密空间；拍摄、录制、窥视和监听上诉李纪云家庭成员的私密活动。自从郭瑞锡、郭亮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上诉人李纪云家里一楼卧室及通道的门窗不能打开，玻璃常年用报纸遮挡。郭瑞锡、郭亮安装的这两个摄像头和拾音器侵害了上诉人李纪云家庭全体成员的隐私权。三、上诉人李纪云有合法产权的住所和院落，是私人支配的空间和场所，是上诉人李纪云家庭成员所享有的隐私的重要组成部分。郭瑞锡、郭亮安装在南北两侧的摄像头，拍摄的范围有上诉人的阳台、卧室窗户、住宅正门通道以及宅院，这些都是上诉人家庭的私密空间。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李纪云具有合法产权的宅院、阳台及住宅通道为私密空间，背离了《民法典》的精神、原则和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郭瑞锡、郭亮安装在狭小院落南侧的摄像头和拾音器，距离上诉人李纪云的阳台只有三米远，上诉人李纪云的一楼和二楼阳台全部位于拍摄范围内。而一审法院认定南北两侧摄像头斜对上诉人李纪云住处楼房部分墙体及窗户且可视距离较远，未摄房间内部情况，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五、双方已提交的证据证明，郭瑞锡、郭亮安装在狭小宅院南北两侧的摄像头和拾音器，可以清晰拍摄和录制上诉人家庭成员的活动事项和行踪轨迹。上诉人李纪云家庭的私密空间完全处于录像、录音设备可以拍摄和录制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两处摄像头的可视范围尚不构成对上诉人李纪云隐私权的侵犯，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六、郭瑞锡、郭亮的侵权行为已经持续了近三年时间，并且仍在持续之中，给上诉人李纪云及其家庭成员的精神和身心造成严重损害。使上诉人李纪云生活受到严重困扰，长期处于失眠，焦虑不安，情绪失控状态，精神受到极大伤害。郭瑞锡、郭亮故意侵害上诉人李纪云及家人隐私权，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应当承担比过失侵害他人隐私权更重的责任。郭瑞锡、郭亮对李纪云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李纪云的上诉请求，坚持我方上诉意见。郭瑞锡、郭亮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李纪云全部诉讼请求，即改判郭瑞锡、郭亮不拆除房屋顶部安装的球形摄像头；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李纪云负担。事实和理由：郭瑞锡、郭亮安装摄像设备是根据天津市公安局小白楼派出所要求安装的，目的是取证之用。因李纪云长期故意高空抛物，私自对郭瑞锡、郭亮居住的房屋进行砍砸、破坏以及长期对郭瑞锡、郭亮家寻衅滋事，从而安装上述设备进行录像取证使用。民警也曾到场勘察安装后监控画面，因此不构成侵犯李纪云隐私权。一审法院认定郭瑞锡、郭亮安装的其中一处监控可拍摄到李纪云住处房间内情况，构成妨害，应予以拆除。但该监控摄像头也是天津市公安局小白楼派出所民警让安装用于取证，李纪云应直接找天津市公安局小白楼派出所。监控摄像头安装后，李纪云依旧持续对郭瑞锡、郭亮家进行砍砸破坏等。上诉人郭瑞锡、郭亮认为不应拆除此监控摄像头。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显失公平。李纪云对郭瑞锡、郭亮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上诉郭瑞锡、郭亮的上诉请求，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支持李纪云的一审诉请，诉讼费用由郭瑞锡、郭亮承担。李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拆除和平区烟台道福康里7号的三处摄像头；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居住于天津市和平区××道××号楼房内，该房屋的权利人为原告之母谢惠民，于2009年12月14日病故，现上述房屋的权利人仍登记在谢惠民名下。被告郭瑞锡与被告郭亮系父子关系，二被告共同居住于天津市和平区院内平房。两家住处东西相对。二被告在福康里7号院内平房顶部安装三处摄像头，南北两侧各一处（长方体形状），中间一处（球型）。经一审法院现场查勘，两侧摄像头角度固定不可调，斜对原告住处楼房墙体及房屋窗户。中间球形摄像头可360度调节，正对原告住处楼房墙体及房屋窗户。从现场监控画面及原被告提交的照片可见，中间球形摄像头可视原告住处房间内情况，两侧长方体摄像头斜对原告住处楼房部分墙体及窗户且可视距离较远，未摄房间内部情况。另查，原被告双方在日常生活中冲突频发，矛盾积怨较深，双方在一审法院还有另外两起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原告在楼房二楼外侧亦安装四处摄像头。被告郭瑞锡曾因砸坏原告住处窗户玻璃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方曾就房屋被砸、故意损毁、寻衅滋事等频繁报警。一审法院多次就本案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隐私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相邻而居，应当正确处理邻里关系，共同维护和谐共处的邻里氛围。原、被告平素有矛盾，被告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并无不当，但应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限。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二被告福康里7号院内平房顶部安装的球形摄像头（360度可调）可拍摄到原告住处房间内情况，对原告构成妨害，应予拆除。从现场监控画面及原被告提交的照片可见，另外两处摄像头的可视范围尚不构成对原告隐私权的侵犯。关于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病历记录及诊断证明书，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因本案纠纷遭受精神损害以及损害程度，其仍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郭瑞锡、被告郭亮拆除其在天津市和平区××道××号××房房屋顶部安装的球形摄像头；二、驳回原告李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缴），由李纪云负担150元，由郭瑞锡、郭亮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我院保管款账户（户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9031××××4885）。”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郭瑞锡、郭亮所安装的摄像设备是否侵犯李纪云隐私权问题。公民的隐私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李纪云与郭瑞锡、郭亮相邻而居，应当妥善处理邻里关系。虽然双方平素有矛盾，但各自在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时，应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限。根据一、二审现场勘察的情况，双方均安装有摄像设备。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郭瑞锡、郭亮安装在福康里7号院内平房顶部的球形摄像头（360度可调）可拍摄到李纪云住处房间内情况，对李纪云构成妨害，应予拆除，以及另外两处摄像头的可视范围尚不构成对李纪云隐私权的侵犯，并判令郭瑞锡、郭亮拆除安装在福康里7号院内平房顶部的球形摄像头（360度可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郭瑞锡、郭亮要求改判不拆除球形摄像头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纪云要求改判拆除郭瑞锡、郭亮安装在福康里7号院内两侧处摄像头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纪云主张郭瑞锡、郭亮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因本案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李纪云要求改判郭瑞锡、郭亮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纪云在二审期间增加上诉请求，即判令郭瑞锡、郭亮向其公开赔礼道歉，该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纪云、郭瑞锡、郭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李纪云负担300元，上诉人郭瑞锡、郭亮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