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张来，男，195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燕，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张宝，男，194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菊美，女，194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杏梅，女，195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梅，女，195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卫忠，男，198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恩光，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关林，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牛，男，194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夏张来与被上诉人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邵恩光，胡关林、沈小牛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8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夏张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应为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按份共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错误。且2016年7月3日，全部六个子女已经书面约定对房屋平均分配。除被上诉人夏张宝之外，其余被上诉人作为继承人均自愿将自己的继承份额以2万元转让给上诉人，该转让合法有效，上诉人应获得涉案房屋5／6的所有权。 被上诉人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沈小牛辩称：其并不知晓上诉人让其签字的是转让继承份额的协议，上诉人告知其涉案房屋自留一间，给夏张宝一间，其才同意签字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邵卫忠、邵恩光，胡关林未发表答辩意见。 夏张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夏张来拥有坐落于柯桥区××街道××村××号【丘（地）号Ｉ231026，占地面积为53.73平方米】的两间房屋5／6的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邵恩光，胡关林、沈小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夏顺林（1988年故）、孟婉珍（2016年1月故）夫妇共生育两子四女，长子即本案夏张宝，次子即本案夏张来，四个女儿即本案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及已故女儿夏杏娟，夏杏娟儿子即本案邵卫忠，丈夫即本案邵恩光，胡关林、沈小牛分别系夏杏梅、夏金梅的丈夫。夏顺林、孟婉珍去世后，均未留下遗嘱。案涉房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为砖木结构楼屋两间，坐北朝南，其中靠东一间1951年土改时登记于夏顺林名下，靠西一间建于1964年。1989年，夏张宝申报了上述两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2016年7月3日，夏张来与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共同签署一份《遗留房屋凭证》，主要内容，一、以后房屋需装修由以上六人共同平均支付。二、房屋出租有六个兄弟姐妹平均分配。三、碰到国家征用和集体拆迁等房屋赔偿款、补贴款，均由六人共同平分。注：若邻居外人需在地基上调换或换房，须经六姐妹同意，一人擅自作主无效。四、母亲留下股份制款（略）。2018年9月1日、2019年8月22日，夏杏梅、夏金梅、夏菊美分别作为出让人，与作为受让人的夏张来签订一份《关于祖屋所有权份额的转让书》，主要内容，依据夏顺林、孟婉珍的六位遗产继承人于2016年7月3日签订家庭遗产分书《遗留房屋凭证》，一致确认位于杨汛桥镇河西岸村房屋二间，总面积52.3ｍ？分别为夏张宝、夏张来、夏菊梅（夏菊美）、夏金梅、夏杏梅、邵伟忠（邵卫忠）六人共同所有，各继承人平均拥有该房屋六分之一所有权，因夏杏娟已病故，经其夫同意，由其儿邵伟忠（邵卫忠）继承。现经双方协商后作出如下决定，现由夏杏梅／夏金梅／夏菊梅（夏菊美）自愿将其拥有房屋的六分之一份额约8.717平米转让给夏张来，转让作价为人民币2万元整。2018年9月1日，夏张来与邵恩光、邵卫忠订立一份《转让破旧老屋份额的协议》，主要内容，坐落在绍兴市××镇××村××号（原夏顺林）有破旧老房二间，总面积52.3平方，膝下子女六个，二男四女，夏张宝、夏张来、夏菊美、夏金美、夏杏美、夏杏娟六人平分，每人可得8.717平方。因杏娟已病亡，其份额由她儿子邵伟忠继承。经双方协商后作出决定：现由邵卫忠愿意将所得的房屋份额8.717平方转让给夏张来，共计出让金额2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夏张来分别支付给夏杏梅、夏金梅、夏菊美、邵恩光2万元，但因夏张宝未表同意，夏张来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对父母遗留的房屋分割持有不同意见引起的共有物分割纠纷。案涉两间楼屋，其中一间来源于土改，一间系1964年拼建，该两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1989年虽由夏张宝作了申报登记，但有关部门至今尚未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故仍应认定为夏顺林、孟婉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又由于该两人死亡后未留下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夏张宝、夏张来、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作为夏顺林、孟婉珍子女，夏杏娟早于其父母死亡，邵卫忠作为夏顺林、孟婉珍的晚辈直系亲属，有权代位继承，故夏张宝、夏张来、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均有权继承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案涉房屋应属夏张宝、夏张来、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六人共同共有，故在遗产分割前，各共有人的份额并没有确定，夏张来未征得夏张宝同意即与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恩光和邵卫忠签订《关于祖屋所有权份额的转让书》、《转让破旧老屋份额的协议》，不符合《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无法律效力可言，夏菊美、夏金梅、夏杏梅各应退还夏张来2万元、邵卫忠和邵恩光共同退还夏张来2万元。夏张来认为，关于案涉房屋，各当事人作为继承人于2016年7月3日共同签署了遗留房屋凭证，约定房屋由夏张来与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按份所有，每人各拥有1／6的所有权。经查，《遗留房屋凭证》只明确房屋出租收益、碰到国家征用和集体拆迁等房屋赔偿款、补贴款均由六人共同平分，并未对案涉房屋作出每人各拥有1／6的所有权分割，故夏张来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鉴于本案夏顺林、孟婉珍均已死亡，两间房屋楼梯只有一个，不能作实物分割，只能确定各自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该院确定由夏张宝、夏张来、夏菊美、夏金梅、夏杏梅、邵卫忠各得六分之一。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邵恩光均辩称正因为双方已口头同意留起一间给夏张宝，另外一间在兄弟姐妹之间平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邵卫忠、邵恩光、胡关林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之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房屋两间由夏张来、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各享有六分之一产权；二、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各应退还夏张来20000元，邵卫忠、邵恩光共同退还夏张来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夏张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夏张来负担460元，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各负担460元，邵卫忠、邵恩光共同负担460元，限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和邵恩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本案中夏张来、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均有权继承涉案房屋，事实清楚。上诉人夏张来主张上述六人对涉案房屋应为按份共有，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鉴于夏张来、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遗产分割前，各方对涉案房屋应属共同共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夏张来主张2016年7月3日，其与夏张宝、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已经通过签订《遗留房屋凭证》的形式明确对涉案房屋的份额进行平均分配，然根据该《遗留房屋凭证》的内容，各方仅是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出租款项、房屋征迁赔偿款、补贴款等事项进行了分配，并未对各方享有的房屋份额作出约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夏张来、夏菊美、夏杏梅、夏金梅、邵卫忠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未经共同共有人夏张宝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该处分行为无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此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5／6的所有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张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上诉人夏张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鲁 易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