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2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熹，女，汉族。委托代理人：杨云玲，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黄彦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建新，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徐维佳，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杨各庄村**号。法定代表人：代有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戴熹因与被上诉人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通山县工商局）、原审第三人北京市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老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通山民一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4年7月21日，因北京老伴公司在通山县销售“老伴”牌按摩床等产品进行虚假宣传，被通山县工商局以通工商处字（2014）第62号处罚决定书，对该公司处以罚款80000元，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通山县工商局处罚决定作出后，因北京老伴公司未履行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通山县工商局遂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2月5日，通山县法院作出（2014）鄂通山行非审字第7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该处罚决定准予强制执行（罚款不超过160000元），后在执行中查明，北京老伴公司的货款存入戴熹账户中（帐号：6227＊＊＊＊＊＊＊＊＊＊22720），通山县法院2014年12月8日作出了（2014）鄂通山行非执字第0003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北京老伴公司存入账户名为戴熹账户中的货款162300元，次日扣划了该账户的银行存款108000元。戴熹不服提出异议，通山县法院对其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2015）鄂通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戴熹在法定期间提起了复议，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鄂咸宁中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戴熹并非执行主体，属案外人异议，要求通山县法院对戴熹的案外人异议重新作出裁定。通山县法院于2015年6月3日重新作出了（2015）鄂通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戴熹作为北京老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知晓关于公司账户与个账户的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证明被划拨账户内款项为其个人所有的责任，并承担证明不力的后果。但其在异议阶段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账户内款项为其个人所有。据此，戴熹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了戴熹的执行异议。为此，戴熹诉至法院。另查明：戴熹自2007年12月至2015年3月15日担任北京老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6日后北京老伴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代有贵。2013年期间，销售商王岳新按北京老伴公司的指定，将110000元货款直接转入戴熹个人账户。戴熹自认其在担任北京老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多次通过其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收取北京老伴公司的销售货款共计228000元。原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熹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国务院《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五条规定，我国银行账户实行实名制，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戴熹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将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用于第三人北京老伴公司收取货款，该行为属出借银行账户，且出借银行账户结算的金额为228000元，因此，出借人即戴熹应在228000元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通山县工商局的申请，在第三人北京老伴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9日划拨戴熹账户中的10800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判决：驳回戴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戴熹负担。上诉人戴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代为收取了货款228000元，却未认定上诉人将该款已汇入北京老伴公司的事实。2、客户王岳新汇款到上诉人账户是其亲戚提供的上诉人账户，原审认定是北京老伴公司给王岳新指定账户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根据国为院《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以及《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认定上诉人将个人账户用于北京老伴公司收取货款，属于出借银行账户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改判通山县法院不得执行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通山县工商局辩称：一、通山县工商局已提供证据证明了北京老伴公司频繁使用戴熹的个人账户收取货款，且收取货款后又无条件支付给第三方，足以证实戴熹与北京老伴公司之间账户共用关系，应认定为账户借用关系。二、戴熹出借个人账户行为，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戴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北京老伴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6日，属自然人投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戴熹出资额99万元、贾卓红出资额1万元。另查明，戴熹2015年3月1日仍在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北京老伴公司账户上汇款21000元。本院认为：戴熹任北京老伴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北京老伴公司货款，导致戴熹个人账户内财产与北京老伴公司的财产混同，不管该款是否已退还北京老伴公司，不影响对该行为属于出借银行账户行为的认定。戴熹上诉提出不应认定为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戴熹出借银行账户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强制性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北京老伴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戴熹占股份的99%，戴熹任北京老伴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北京老伴公司货款，客观上造成了北京老伴公司与其个人账户内财产难以区分，且原审法院在强制执行时，戴熹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将北京老伴公司财产全部归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戴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应文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孙 兰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罗 凯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存款人应按照本办法的规定使用银行结算账户办理结算业务。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违反本办法规定将单位款项转入个人银行结算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