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陈建文。委托代理人：孙培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容建，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1278。委托代理人：刘洪兵，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小英，女，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公民身份号码×××1142。原审被告：张长敏，男，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容建及原审被告杨小英、张长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0日22时15分，樊容建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有一乘客，司乘人员均未佩戴安全头盔），沿Y003线由三乡镇沙岗村往古鹤村方向行驶，行驶至三乡镇前陇花坛路口处，遇杨小英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从右侧驶入道路，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樊容建受伤及车辆损坏。事后，摩托车上乘客自行离去。2014年4月4日，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B0005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小英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樊容建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事故造成的损害达成赔偿协议，樊容建于2015年6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与杨小英、张长敏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费、伤残鉴定费等费用170945.8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杨小英、张长敏承担。樊容建在事故中受伤，被送往中山市三乡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19日，樊容建前期的费用一审法院已作处理。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6日樊容建继续在中山市三乡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915.68元，住院11天，伙食费1100元（按樊容建要求每天100元）、护理费计1419元（按樊容建要求住院11天，1人护理，每天129元）、交通费酌情补偿400元、误工费计4100元（樊容建住院11天，医嘱休息1个月，合计误工41天，以其在中山市联丰装饰材料每个月工资3000元为标准计算）、根据樊容建受伤情况营养费酌情补偿600元、残疾赔偿金143434.28元［（2015年4月21日，樊容建经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岐江鉴定所）评定为一个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因其是中山居民，其残疾赔偿金以广东省2014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为标准补偿20年，以一个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计算22％）］、伤残鉴定费6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1元（樊容建需要扶养其儿子樊志林1年，以广东省2014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为标准计算），上述合计损失164784.96元。事故发生后，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另案中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已支付完毕，在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已支付22590元，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已支付11621.07元。张长敏是肇事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正确，予以采信，各方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对樊容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杨小英与樊容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杨小英与樊容建在本次事故中分别承担主要和次要责任，且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确定杨小英对樊容建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应由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就杨小英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樊容建。仍有不足的，由杨小英对樊容建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樊容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问题，樊容建在事故中受伤，经岐江鉴定所评定为一个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确实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事故责任者应当作出赔偿，给予抚慰，在考虑事故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后，确定樊容建的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樊容建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4915.68元、伙食费1100元、营养费600元，合计6615.68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因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已支付完毕，超出部分，即6615.68元，由杨小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630.97元，该赔偿款由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樊容建；2．误工费4100元、护理费1419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43434.28元、伤残鉴定费6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1元、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70169.28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其中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樊容建87410元（包含伤残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超出部分，即82759.28元，由杨小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7931.49元，该赔偿款由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樊容建。综上，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分别向樊容建支付赔偿款87410元、62562.46元。樊容建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大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关于樊容建要求肇事车辆车主张长敏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肇事车辆的车主张长敏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樊容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要求对伤残重新鉴定问题，因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岐江鉴定所的该鉴定结论，故对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的抗辩请求不予支持。杨小英、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的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87410元给樊容建；二、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2562.46元给樊容建；三、驳回樊容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减半收取1859元，由樊容建负担229元、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630元。宣判后，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樊容建精神智力九级伤残不予认可，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埠湖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2002）4.9.1.a轻度智力或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樊容建构成九级伤残，该鉴定书载明，对樊容建进行检查及测试的结果并未达到轻度智力缺损的程度，樊容建的总体智商即IQ分数为82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操作指南与实务研究》第七章的记载，按IQ的不同分别归于不同的智力缺损等级，轻度智力缺损对应的IQ为50－70，本案中樊容建的IQ为82，并不在此范畴，其应属于轻微智力缺损，属于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符合4.10.1.a对应的十级伤残，请求重新鉴定；樊容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其亦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却按城镇标准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对樊容建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共赔偿樊容建102058.81元，并由樊容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中，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明确表示仅对樊容建的精神伤残鉴定不服，对肢体损伤的伤残鉴定结论无异议。被上诉人樊容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杨小英、张长敏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一审中樊容建提交的埠湖鉴定所和岐江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其中埠湖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显示两名鉴定人员均为主治医师，而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其中一名鉴定人员为副主任医师，同一鉴定人员在鉴定时显示的职称不一致；岐江鉴定所作出鉴定的三名鉴定人员均不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樊容建的精神状态进行检验及临床检查，系直接引用上述埠湖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从而出具精神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二审期间，经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精卫鉴定所）对樊容建的精神状态（含智力）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粤精卫（2016）精鉴民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樊容建目前精神状态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构成十级精神伤残。为此，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鉴定费6820元，并表示该6820元鉴定费应由樊容建承担。樊容建认为其第一次鉴定结论没有问题，应以第一次鉴定结论为准，对6820元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鉴定费应由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另查明：根据樊容建一审期间提交的鉴定费用发票，鉴定费用共计6165元，其中埠湖鉴定所检查费、法医鉴定费共4065元，岐江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费210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伤残鉴定意见的问题。因埠湖鉴定所、岐江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存在不具备精神伤残鉴定资质问题，二审期间，双方于均表示同意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经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精卫鉴定所对樊容建的精神状态（含智力）及精神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认定樊容建构成十级精神伤残。据此，对樊容建的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确认如下：残疾赔偿金78236.88元（岐江鉴定所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精卫鉴定所评定为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以广东省2014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为标准补偿20年，以三个十级伤残计算12%）、伤残鉴定费8920元［岐江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费2100元、精卫鉴定所鉴定费6820元（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892.67元（樊容建需扶养其儿子樊志林1年，以广东省2014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为标准计算，以三个十级伤残计算12%），另，樊容建还产生误工费4100元、护理费1419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共计95968.5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范围，其中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樊容建87410元（即：110000元-22590元），超出部分8558.55元，由杨小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990.99元，该部分赔偿由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樊容建。另，樊容建因本次事故受伤，被评定为三个十级伤残，确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损害，在考虑事故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手段、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后，确定樊容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因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鉴定费6820元，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综上，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支付87410元、15801.96元（即：4630.97元＋5990.99元＋12000元-6820元）给樊容建。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樊容建之子樊志林户籍所在地为中山市三乡镇，根据珠三角城乡经济统筹发展实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且樊容建一审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034元，本案一、二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未超出其诉讼请求数额范围。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当事人胜败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综上，一审判决错误采信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导致具体赔偿数额错误，应予纠正。安盛天平保险中山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樊容建支付赔偿款15801.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减半收取1859元（樊容建已预交1859元），由樊容建负担737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122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樊容建）；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樊容建负担974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桂兰审 判 员  杨天歌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滢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