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22182号原告：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演达大道。法定代表人：曾正果。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韬，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灯塔路。法定代表人：陈康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新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丁孔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怡，女，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诉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王文韬、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李嘉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因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工程施工需要，于2016年8月28日与原告订立《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其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承包的单价、结算付款方式、工期、双方权利责任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订立合同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地完成施工。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8日计算确认的《珈伟光伏厂区外排架班组结算表》，被告应付工程款总额为3805878.9元。目前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脚手架材料早已在2018年6月拆架返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最迟应在2018年7月1日付清工程款。由于原告不具备脚手架包工包料的施工资质，本案的承包合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全部原因和过错主要是因为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为了压低承包价格而故意找原告签订，应当由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施工经过验收合格，仍然有权参照合同的约定价格，要求本案的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和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且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所以也应当对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两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在原告向其发送律师函的情况下，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在2020年1月17日付款15万元，仍然未付清工程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依法判令：1、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2000元；2、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59842.6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80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80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以65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8日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并继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辩称，1、原告所称涉案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我方查询，原告确实没有施工资质，而且承包合同上的资料专用章仅作为对内部资料使用，并非合同专用章，无权对外签订合同，该合同也没得到我方确认，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明知该资料专用章的性质，自身也没有施工资质承包该工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原告起诉的费用实际上是原告提供的结算表中外排架的超期费用，该费用在结算表中依据涉案承包合同第6款约定计算得出，该违约条款约定每天每平方米0.1元过高，违反了公平原则，而且因为合同无效，该条款也不应发生效力，结算表中的工程资料专用章与合同的专用章也不相符，无法反映其真实性；3、截止原告起诉，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已支付了315374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8月8日结算表，原告请求自2018年7月1日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4、原告及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合同无效无异议，合同无效应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表，第一项小计3167821.24元，根据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65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方面，我方和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存在未决案件，且判决结果将对本案的判决有直接影响，具体为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天地新材料有限公司东建混凝土分公司、第三人湛江市第一建设工程公司、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深圳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03民终16755号，深圳市天地新材料有限公司东建混凝土分公司诉称与湛江市第一建设工程公司、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深圳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湛江市第一建设工程公司将其对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给了深圳市天地新材料有限公司东建混凝土分公司，因此诉请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一审判决认为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款项，驳回了深圳市天地新材料有限公司东建混凝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处于二审阶段，因此，为节省司法资源，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恳请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待16755号案件二审判决后再继续审理，并于庭前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及判决书的复印件；2、法律依据方面，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湛江市第一建设工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属于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并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关于原告提供的合同结算表、结算书等，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参加其中，因此无法认可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而且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拖欠原告款项与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无关，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诉请的金额并不知情也不认可。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合同，把工程发包给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属于有资质的建设单位，且发包手续齐全，不属于违法分包、违法转包，原告适用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诉请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涉案合同应为租赁合同非承包合同，本案的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4、涉案合同未约定支付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中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深圳市龙岗区住房和建设局向建设单位深圳珈伟光伏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颁发施工许可，工程名称：珈伟光伏照明厂区1～4号厂房、5号综合楼、6号宿舍及食堂，合同开工日期：2016-06-01，合同竣工日期：2017-9-30，范围：基坑支护；土石方；桩基础；钢筋混凝土等。2016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部签订《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包括：“发包方：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部（以下称甲方），承包方：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以下称乙方），……甲方将深圳市坪地珈伟光伏照明有限公司新厂1、2、3、4、5号楼及综合楼工程外脚手架项目以包工、包材料搭设及拆除的方式（委托乙方施工，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特签订如下条款，双方遵守执行。）第一条、工程名称及地点1、工程名称：深圳市坪地珈伟光伏照明有限公司新厂1、2、3、4、5号楼及综合楼2、工程地点：龙岗区盐龙大道/人民北路路口。第二条、承包方式1、外架采取包工包料方式，即包检测费用、人工、包材料、包机具、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和进度、严格按照甲方及质检站要求搭设。……4、搭拆综合双排钢管扣件脚手架、单排脚手架、地下室周边双排架均按双优工程的技术要求及相关规定。……第三条、承包单价（不含税）（1）计价方式：1、双排架单价为34元/m2。2、单排架单价为16元/m2。3、地下室外架单价为30元/m2（不包安全网）。4、满堂架单价为13元/m3(不包上下托，规格为不小于1*1)。5、电梯井单价为33元/m2。6、防护棚、安全通道、电梯进料口、搅拌机操作棚单层单价为35元/m2，双层单价为50元/m2。7、临边防护栏杆单价20元/m。8、落地卸料平台单价为33元/m2。9、临时施工爬梯单价为33元/m2。10、悬挑式卸料平台每层每个单价为450元。11、无条件提供木工梁底，板底及锁柱子横向钢管及扣件。12、内装修用双排架单价为30元/m2。13、甲方用工的工资为：280元/天。（2）计量方式：……9.在拆除外架之前，双方应先就算出工程量，结算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第四条、承包工作范围及内容……第五条、结算及付款方式：乙方材料进场后，甲方在每月25日前对乙方已完成部分进行工程量结算。甲方在次月15日前支付乙方上月所结算工程量价款的70%，以此类推，每栋楼封顶付该栋总工程量的80%价款，甲方通知乙方拆架之日应付每栋总工程量的95%价款，外架拆除完毕1个月内付清剩余5%价款。如果甲方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拒绝施工，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第六条、工期及进度要求：严格按深圳市坪地珈伟光伏照明有限公司新厂1、2、3、4、5号楼及综合楼项目工期要求，钢管外架整体工期为12个月（360天），自乙方开始搭设+0.00以上之日算起至甲方通知拆架之日止，如果外架工期超过规定工期，甲方应按外架搭设的实际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1元补偿给乙方（按实际拖延时间计）。满堂架工期规定为30天，自乙方开始搭设之日起至甲方通知拆除之日止计算工期，如果满堂架超过规定的工期，甲方应按每天每立方0.1元补偿乙方。……”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简亚寿”签名并加盖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处加盖原告公司公章。2018年8月7日，《珈伟光伏厂区钢管外排架结算书》显示工程名称：1号楼外排架金额合价534693.98元；工程名称：2号楼外排架金额合价718751.44元；工程名称：3号楼外排架金额合价350796.9元；工程名称：4号楼外排架金额合价349718.46元；工程名称：5号楼外排架金额合价257416.1元；工程名称：6号楼外排架金额合价252787.8元。上述6份结算书落款复核人处均有“简亚寿”、“曾华轩”签名，落款日期2018.8.8，项目负责人处加盖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深圳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珈伟光伏厂区外排架班组结算表》显示施工班组：1～6栋内、外排架，序号1-6分别为1-6号楼内、外墙、电梯井及天面等脚手金额分别为534693.98元、718751.44元、350796.9元、349718.46元、254986.08元、251058.66元；序号7双层防护棚及宿舍金额84740.00元；序号8活动板房压顶加固金额40096.00元；序号9：1号楼地下室挂网补材料费金额9813.00元；序号10防护1-6栋防护临边金额141632.00元；序号11宿舍、饭堂单排架金额65685.44元；序号12:1-4栋挑边补算单排架金额365849.28元。小计：3167821.24元。外排架超期时间分别为：序号1:5号楼外墙脚手架（2月～6月）金额86201.7元；序号2：6号楼外墙脚手架（4月～6月）金额68448元；序号3：1号楼外墙脚手架（5月20～6月）金额40144.16元；序号4：2号楼外墙脚手架（4月～7月）金额192869.28元；序号5：3号楼外墙脚手架（2月～7月）金额128929.68元；序号6：4号楼外墙脚手架（5月～7月）金额64464.84元；序号7：:所有租赁钢管停置费用50000元；序号13：1-5栋架口单排补费用金额7000元。小计638057.66元。合计3805878.90元。该结算表落款预算主管处有曾某签名并写明“请示老板复核”，同时加盖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深圳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结算表下方空白处有“简亚寿”签名，落款日期2018.8.8。另查，2016年4月15日，深圳珈伟光伏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签订《深圳市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一、工程概况：工程规模及特征：项目用地面积40534.23平方米，建筑面积133530.32，建筑物共6栋，含生产厂房1、2、3、4，综合楼、食堂及宿舍。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版本：1）中包含的土建、安装、消防、市政。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6.1，竣工日期：2017.9.30，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6个月。五、合同价款￥225280381.78，本项目为总价包干制。”通用条款主要内容包括：“二、合同文件4、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1）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专用条款和补充条款；（4）通用条款；31、工程款支付：31.3累计期中支付金额达到合同价款和追加（减）合同价款总额的90%时暂停支付。”专用条款主要内容包括：“进度款：1、承包人进场施工后，每月30日前上报，均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同时扣除发包人代付款、承包方违约金等，付款文件齐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5、承包人申请进度款时应提供现场施工及管理人员手签工资单作为请款依据。6、单月审批后进度款达到100万，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结算款：1、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专业工程暂估价-材料设备暂估价-暂列金额+已审核确认的变更签证金额）的85%；2、结算款：本项工程供货完成、安装、验收合格并档案移交、结算完成后，按发包人要求提交付款文件齐全后20个工作日内付至本合同结算金额的95%（同时提供包含保修款在内全额发票）；3、保修款：合同结算金额的5%，保修款不计利息，两年保修期满后按照《工程保修协议》中的规定结清；4、本项工程供货完成、安装、验收合格后30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和实际工程数量进行结算。付款说明：1、工程质量、交货期达不到合同要求的，在处理完成之前，承包人无权要求支付任何款项；2、承包人达到付款节点时，须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报告》以及经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单位审核签字的《进度款审批表》，以保证发包人能够审核及确认应付款项；如承包人未及时申报或未及时提供有效的付款证明文件，造成工程款延期支付，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并不得影响工程进展。”又查，（2019）粤0307民初22049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记载：2018年6月8日，深圳珈伟光伏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确认了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统计至2018年5月31日的《工程款支付汇总表》（第十七期进度），该表载明“前期累计完成工程金额”为175382170.8元，“前期累计已付金额”为140305736.45元，“本期完成工程金额”为10438204.32元，“总计1至17期应扣金额”为37164075.02元，“本期应付金额”为8350563.46元。2019年9月15日，该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该案第三人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账，该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称截至2019年8月15日已付工程款161088203.6元，该案第三人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只确认收到工程款159188204元。（2019）粤0307民初22049号案件庭审时，该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该案第三人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均确认工程款已支付至第十八期，但双方均未提交有关证据。该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称该案第三人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提交了第十七期进度款申请表后，再未提交过之后的进度款申请表，双方对其后的进度款尚未结算，工程封顶不等于竣工验收，款项结算还处于进度款阶段，尚未到竣工验收阶段，而且，工程款结算应适用专用条款，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应付的进度款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并非合同价款的80%。该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其已付工程款1.61亿，超过了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符合合同对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该案第三人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则称，截至2018年9月的进度款已达第二十期，其已向该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支付第十九期和第二十期进度款约11830872.8元，但该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无力支付，对申请表格未予盖章确认，致使工程停工至今。该案第三人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再查，2018年10月17日，深圳珈伟光伏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租赁及销售：建筑材料；水电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建筑工程；国内贸易。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部签订的《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因原告无脚手架施工资质，导致该合同无效。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合同实际为租赁合同，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和《珈伟光伏厂区钢管外排架结算书》及《珈伟光伏厂区外排架班组结算表》均有“简亚寿”签名并加盖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虽不认可涉案《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但庭审确认其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系按照《珈伟光伏厂区外排架班组结算表》中“小计3167821.24元”支付，而该金额系按照对应的《珈伟光伏厂区钢管外排架结算书》和《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项目和承包单价计算得出的。同时，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辩称《珈伟光伏厂区外排架班组结算表》中的“外排架超期时间和金额”过高，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已签名且盖章确认的《珈伟光伏厂区外排架班组结算表》，因此，本院依法采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对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尽管涉案《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因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但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原告存在不文明施工导致被处罚等情形，并提供了相应照片及处罚通知作为证据，但处罚费用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若实际发生且确因原告施工导致，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5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诉请以80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80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以65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8日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并继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涉案《珈伟光伏厂区钢管外排架结算书》和《珈伟光伏厂区外排架班组结算表》落款日期均为2018.8.8，原告主张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在2020年1月17日支付工程款150000元，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逾期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以80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0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止，以65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652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诉请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原告诉请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52000元，实际为珈伟光伏厂区1～6栋内、外排架小计3167821.24元中的13942.34元及外排架超期费用小计638057.66元。从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施工总承包合同》内容可知，涉案工程包含土建、安装、消防、市政，是一项系统性的综合工程，而原告实施的外脚手架项目仅为总工程的一部分前期工程，且总工程实行总价包干制，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中绝大部分为外排架超期费用，系原告与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之间就具体施工产生的额外费用，该超期费用638057.66元，原告诉请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工程款中珈伟光伏厂区1～6栋内、外排架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未支付的13942.34元，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就“珈伟光伏照明厂区项目”未验收结算，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应向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原告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要求被告珈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在应向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中对13942.34元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工程款652000元；二、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0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0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止，以65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652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8元、保全费4079.21元，合计14997.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州正晖建材租售有限公司负担2997.21元，由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2000元，原告已预交的12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20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超群人民陪审员  王锡新人民陪审员  张燕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钟思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