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郴民一终字第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勇，居民。委托代理人刘俊跃，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行，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人民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强，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王碧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内控与法律合规部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生，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勇、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嘉禾支行）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俊跃，上诉人农行嘉禾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碧献、王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曹勇与农行嘉禾支行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曹勇从1999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在农行嘉禾支行先后从事信贷、出纳、会计、主任等工作。2000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主要内容为：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生效日期为1999年10月15日，曹勇在农行嘉禾支行从事信贷工作，在合同期内有权享受国家规定的法定节假日、公休假日及年休假等待遇。在工作期间，农行嘉禾支行安排曹勇加班的，应根据国家和农行嘉禾支行有关规定安排同等时间的补休或支付加班、加点工资。第十条经济补偿：“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农行嘉禾支行）根据乙方（曹勇）在甲方的工作年限，每满1年发给相当一个月劳动者在用人单位正常工作情况下，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以下同）的经济补偿金，但最多不超过12个月；（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解除劳动合同的……”。2007年4月27日，农行嘉禾支行与曹勇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农行嘉禾支行对部分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具体实施范围，曹勇同意因工作需要调整工作岗位后，凡调整到劳社部函（2000）70号文件规定的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具体实施范围所包含的岗位之日起，相应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者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原合同未变更部分仍然有效”。2014年度曹勇在农行嘉禾支行实际加班7天。根据农行2008年8月19日郴农银发（2008）274号文件《中国农业银行郴州市分行员工劳动管理暂行办法》第39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的300%发给。员工月计薪天数=（365天-104天）÷12个月=21.75天，月计薪时间为21.75天×8小时=174小时，员工的日标准工资和小时工资按此折算。日标准工资的计算方法=（职务工资+调标余额）÷21.75天”。2014年曹勇的职务工资中，月均工资为560元，调标余额工资月均425元，以上两项合计985元。2014年1月至12月份曹勇月均工资4872.41元。2014年度曹勇加班7天，农行嘉禾支行已支付给曹勇加班费700元。2013年至2014年度农行嘉禾支行已安排曹勇休了年休假。2014年11月3日，曹勇向农行嘉禾支行提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金的报告》后，农行嘉禾支行对曹勇所提出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予认可。之后，经农行嘉禾支行多次做曹勇的工作，曹勇还是坚决要离职，在无可挽回的情况下，农行嘉禾支行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解除与曹勇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2015年1月9日曹勇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月12日受理后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曹勇于2015年4月2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农行嘉禾支行支付曹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0127元；2、农行嘉禾支行支付曹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8800元及相应的赔偿金29400元；3、农行嘉禾支行支付曹勇应休未休年假工资66000元及相应赔偿金33000元。以上1、2、3项合计327327元。4、本案诉讼费由农行嘉禾支行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农行嘉禾支行是否应支付曹勇自1990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农行嘉禾支行是否应支付曹勇2000年至2014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相应赔偿金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和相应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曹勇自1999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已在农行嘉禾支行工作15年，应依法享有经济补偿金相关待遇。2014年11月3日，曹勇以农行嘉禾支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农行嘉禾支行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农行嘉禾支行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2月31日，农行嘉禾支行根据曹勇的申请，解除了与曹勇的劳动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曹勇诉请要求被告支行支付经济补偿金140127元的请求，对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农行嘉禾支行应支付曹勇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8468.9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曹勇系农行嘉禾支行的职工，郴州市农行于2008年8月19日制定和公示的《农行员工劳动管理暂行办法》、郴农银发[2008]274号文件第三十九条规定，对加班费的计算已作了明确的规定。该文件系农行系统根据本行具体情况对劳动管理的细化，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农行嘉禾支行按照郴农银发[2008]274号文件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根据曹勇本人的职务工资加调标余额工资计985元/月和曹勇的实际加班天数，对曹勇2014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按每天100元已足额支付给了曹勇，且农行嘉禾支行已安排曹勇休了年休假。因此，农行嘉禾支行不存在支付曹勇年休假工资问题。曹勇诉请农行嘉禾支行支付克扣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赔偿金88200元及支付应休未休年假工资和赔偿金99000元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曹勇在庭审中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曹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仲裁时效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曹勇自1995年10月至2014年11月3日在农行嘉禾支行工作，但曹勇一直到2014年11月3日才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行支付给原告曹勇经济补偿金58468.92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行负担”。上诉人曹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体现在以下方面：1、原审认定农行嘉禾支行根据曹勇的申请，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与曹勇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本案是因农行嘉禾支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曹勇于2014年12月4日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通知农行嘉禾支行，而非申请解除劳动合同；2、原审认定2013年至2014年农行嘉禾支行已安排曹勇休了年休假，农行嘉禾支行不存在支付曹勇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与事实不符；3、原判采信农行嘉禾支行提供的郴农银发（2008）274号文件，并据以认定农行嘉禾支行已经足额支付曹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是错误的。郴农银发（2008）274号文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4、原审认定曹勇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872.41元是错误的，曹勇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186元；5、原判按12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曹勇自1995年12月1日应征入伍，军龄应当计算在工龄内，至2014年12月3日共计19年3天，应按19.5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6、原判对曹勇请求农行嘉禾支行支付1999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拖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未予审查是错误的。农行嘉禾支行负有举证责任而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非曹勇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审认定曹勇请求农行嘉禾支行支付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超过了劳动仲裁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曹勇系在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内提起劳动仲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农行嘉禾支行支付曹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012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8800元及相应赔偿金294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6000元及相应赔偿金33000元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针对曹勇的上诉，农行嘉禾支行辩称：一、原判除认定双方就劳动合同解除问题达成一致属错误认定事实外，其他事实均十分清楚准确，并无认定错误，曹勇主张应以其报告的落款日期为合同解除日的观点是错误的，双方劳动合同实际解除日应以原审认定为准。二、曹勇2013年和2014年已休年休假是事实，从2014年12月的考勤表上可看出，曹勇收取了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的工资而没有上班，足以说明2014年的年休假已休。三、原审判决认定农行（2008）274号文件可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该文件是农行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已经施行七年之久，曹勇作为银行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当知道这个文件的存在，农行也已经按照该文件规定足额发放了曹勇的加班工资。四、曹勇在1999年至2012年12月期间并未与农行嘉禾支行发生过劳动争议，曹勇在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在主张1999年以来的加班工资和年休假工资，原审判决认定其主张超过了劳动仲裁时效期间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曹勇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农行嘉禾支行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基础上认定农行嘉禾支行与曹勇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曹勇虽于2014年11月3日提交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金的报告》，但农行嘉禾支行并未就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补偿一事与曹勇协商，而是要求曹勇休完年假后回来上班，但曹勇于2014年12月4日自动离职，因此，本案解除合同是曹勇的单方行为。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令农行嘉禾支行向曹勇支付经济补偿金，处理错误。三、原审判决农行嘉禾支行支付曹勇经济补偿金违反了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农行嘉禾支行与曹勇于2000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了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前提是经双方协商一致，且由农行嘉禾支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是曹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农行嘉禾支行不向曹勇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判令曹勇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农行嘉禾支行的上诉，曹勇辩称：本案劳动关系解除是曹勇单方面提出的，而不是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解除原因是曹勇认为农行嘉禾支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且提前一个月通知了农行嘉禾支行。曹勇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经济补偿金的报告》是通知农行嘉禾支行解除劳动合同，而非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农行嘉禾支行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曹勇在二审中提交了2份证据：1、入伍通知书，拟证明曹勇于1995年12月1日应征入伍；2、士兵退伍证，拟证明曹勇于1998年11月17日退伍。以上二份证据共同证明曹勇的军龄应计入工龄，原审对曹勇的经济补偿金年限计算错误。上诉人农行嘉禾支行对上诉人曹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曹勇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曹勇提交的证据，农行嘉禾支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曹勇于1995年12月1日应征入伍，于1998年11月17日退伍待业，1999年10月15日与农行嘉禾支行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2014年11月3日，曹勇以农行嘉禾支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前一个月通知农行嘉禾支行，单方解除与农行嘉禾支行的劳动关系。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农行嘉禾支行是否应当支付曹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需支付，数额是多少；二、农行嘉禾支行是否应当支付曹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及相应的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结合以上规定可知，在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农行嘉禾支行和曹勇均认为是曹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对于曹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存在不同的认识。曹勇主张农行嘉禾支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才导致其单方解除与农行嘉禾支行之间的劳动合同，而农行嘉禾支行则不认可曹勇的离职理由，认为曹勇系在农行嘉禾支行无过错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农行嘉禾支行是否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就成为判定农行嘉禾支行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决定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同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中国农业银行郴州市分行发布的郴农银发[2008]27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和《关于执行郴农银发[2008]274号文件有关加班费计算的说明》已经印发给农行嘉禾支行，且农行嘉禾支行也已经按照该两份文件的精神执行多年，历年来的节假日加班工资均是按照该两份文件的规定发放的，曹勇作为农行嘉禾支行的中层管理人员，在之前领取节假日加班工资时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该两份文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曹勇领取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依据。农行嘉禾支行已经足额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给曹勇，亦不存在其他未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曹勇以农行嘉禾支行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曹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原审判令农行嘉禾支行支付经济补偿金给曹勇的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农行嘉禾支行认为不应当支付曹勇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如前所述，农行嘉禾支行已经按照郴农银发[2008]27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和《关于执行郴农银发[2008]274号文件有关加班费计算的说明》的规定足额发放了曹勇2014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此，曹勇要求农行嘉禾支行支付2014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曹勇提交给农行嘉禾支行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金的报告》可知，双方之间关于劳动报酬的争议发生时间系2014年11月3日，且曹勇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在此之前曾就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故曹勇主张农行嘉禾支行应当支付2013年11月3日之前拖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二）关于未休年假工资问题。双方之间的争议发生于2014年11月3日，曹勇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在此之前曾就拖欠未休年假工资发生争议，故曹勇主张农行嘉禾支行应当支付2013年11月3日之前拖欠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曹勇于2014年12月4日解除与农行嘉禾支行的劳动关系，离2014年结束尚有二十多天时间，故曹勇未休年假不能归咎于农行嘉禾支行，曹勇主张农行嘉禾支行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曹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曹勇负担；上诉人曹勇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行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向京代理审判员  何伦康代理审判员  曹 颖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