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唯，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山，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涛，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友胜，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瑜，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浩冉，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建因与被上诉人赵山、彭涛、何友胜、李剑瑜、于浩冉(以下简称“五被上诉人”)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020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五被上诉人存在侵犯陆建姓名权的客观事实。本案中，陆建受镇政府的“约见”参加由五被上诉人担任评议组的第三方评议会，并不存在陆建主动“申请”参加会议的事实。五被上诉人在陆建并非申请人的前提下将陆建列为申请人，系未经过权利主体同意或授权，擅自使用权利主体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或从事不利于权利主体的行为。该行为已构成对陆建姓名权的侵犯。二、五被上诉人违法使用陆建姓名的行为已造成损害后果。由五被上诉人出具的第三方评议书，并未在第一时间交由陆建本人，反而被张贴在祥和名邸小区居民楼楼下，同时该评议书的电子版也被发送至“祥和名邸楼组长工作群”“3号楼(祥和名邸)”等微信群。该评议书的广泛传播使得部分小区居民对陆建产生负面评价，严重损害了陆建的名誉。三、本案损害结果与五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五被上诉人出具的第三方评议书认为由陆建担任业委会法律顾问的祥和名邸小区业委会做出的重新发票并发布补充公告决定不具有法律依据，系违法行为。事实上，五被上诉人不具有对业委会的决定合法与否的法定评议权，虽然其在评议书中载明评议结果仅供参考，但这不影响评议内容的违法性。同时，五被上诉人将陆建列为申请人，使得小区居民误以为是陆建主动去申请了该第三方评议，但被评议为违法。正因为五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才使得部分小区居民产生了对陆建的负面评价，故本案损害结果与五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四、五被上诉人存在侵犯陆建姓名权的主观过错。五被上诉人为执业多年的律师，应当知晓受通知参加会议和申请参加会议的本质区别。案涉的第三方评议会，亦有长征镇镇领导、长征镇房办工作人员参加，且五被上诉人受镇政府邀请前面担任评议人。在祥和名邸小区业委会和部分小区居民存在矛盾的背景和评议书结论对陆建不利的前提下，五被上诉人并未将镇政府或其他主体列为申请人，反而故意将陆建列为申请人，并最终导致陆建的社会评价降低，可以看出五被上诉人存在侵犯陆建姓名权的主观过错。五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陆建的上诉意见。事实与理由：一、五被上诉人不存在侵犯陆建姓名权的客观事实。将陆建列为申请人并不包含任何的价值判断，陆建同意参加第三方评议会并在《评议规则》上签字，且将相关评议材料发送被五被上诉人，故五被上诉人将陆建列为申请人不属于侵犯陆建姓名权的客观事实。二、五被上诉人使用陆建姓名的行为并未造成损害后果。五被上诉人在讨论后撰写出第三方评议书，并将该评议书留在会议室，不存在主动传播的行为。后评议书被传播至祥和名邸小区居民楼和相关微信群，但该传播范围也仅局限在祥和名邸小区，并未超出合理范围。部分小区居民在得知评议结论后发表了意见，但这些意见是针对业委会之前的重新发票决定和补充公告作出，并未降低陆建个人的社会评价。三、陆建所称的损害结果与五被上诉人的行为也不存在因果关系。陆建在《评议规则》上签字，同时同意参加第三方评议会并提交了相应材料，基于此五被上诉人对祥和名邸小区业委会作出的重新发票决定和补充公告进行合法性评议，并将陆建列为申请人。同时，评议书已经载明评议结果仅供参考，不具有任何法律拘束力。部分小区居民对陆建的评价主要源于业委会成员和部分业主由来已久的矛盾，与五被上诉人将陆建列为申请人的评议书无关。四、五被上诉人不存在侵犯陆建姓名权的主观过错。第三方评议书将陆建列为申请人并不存在任何的价值判断，五被上诉人仅为对祥和名邸小区业委会作出的重新发票决定和补充公告进行合法性评议，并无降低陆建社会评价的主观过错。陆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上诉人停止对陆建姓名的使用，撤销五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以陆建为申请人、内容涉及祥和名邸小区业主大会的《第三方评议书》；2．五被上诉人向陆建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由法院审核)；3．五被上诉人赔偿陆建因澄清事实遭受的经济损失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建系涉案小区业委会法律顾问。2019年4月，涉案小区业主就小区物业公司的选聘工作召开业主大会，投票过程中，业委会成员认为选票大量流失，投票结果失真，遂于2019年7月3日召开业委会会议，作出重新发票的决定，并在同月底发布了重新组织小区业主进行投票的补充公告。2019年8月5日，长征镇政府召开祥和名邸第三方评议会。根据同日形成的《议定评议规则》所载，会议时间：2019年8月5日周一19点；会议地点：普陀区长征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中心1楼；参会人员：长征镇张书记、房办张嘉、业委会三人(王越、单正华、张耘)、业委会法律顾问陆建、第三方评议组(赵山律师、彭涛律师、陈敏律师、李剑瑜律师)，记录人：刘雪妮；评议规则为“1．业委会把相关材料于2019年8月6日中午12点前发送至邮箱liuxueni@wanlianlaw．com。2．评议内容：祥和名邸业委会2019年7月3日作出的重新发票的决定和基于该决定发布的补充公告的合法性。3．如有补充材料，截止时间2019年8月8日0点之前。4.2019年8月9日19点最终评议。”陆建在《议定评议规则》中签名。2019年8月6日，陆建将相关材料发送至前述邮箱。2019年8月11日，再次召开祥和名邸第三方评议会。根据同日形成的《祥和名邸第三方评议会议记录》所载，会议时间：2019年8月11日周日19点；会议地点：普陀区长征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中心1楼；参会人员：长征镇房办丁健、长征镇派出所吴正亮、祥和名邸业委会二人(王越、单正华)、业委会法律顾问陆建、第三方评议组(赵山律师、彭涛律师、何友胜律师、于浩冉律师、李剑瑜律师)，记录人：赵许倩雯。此次会议中，赵山就评议组成员、评议时间变更情况向参会人员进行了告知、说明，王越及单正华、陆建均表示同意；另提出将评议组接收材料的邮箱变更为XXXXXXXXXXX@189．cn，补充提交材料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10点之前。会议中再次明确了评议内容为：祥和名邸业委会2019年7月3日作出的重新发票的决定和基于该决定发布的补充公告的合法性。2019年8月12日9点40分，陆建向评议组指定的邮箱(XXXXXXXXXXX@189．cn)发送邮件，邮件的附件名称为“XXXXXXXX祥和名邸业委会补充意见”，邮件内容为“第一：关于第三方评议的性质，业委会理解系长征镇政府向社会中介组织购买服务，聘请律师对祥和名邸业主大会补充公告内容的合法性进行评议，评议后的结果作为镇政府依法行政的依据。对此，业委会愿意配合提交相关材料、意见。因此，业委会认为：评议属于第三方对长征镇政府的顾问活动，不是业主大会法定程序，对业委会组织业主大会不发生任何效力，评议结果对各方无拘束力……建议各位对长征镇政府对祥和名邸业主大会拟进行的指导监督活动也进行评议，使之谨言慎行、依法行政。”同日，五被上诉人制作了《第三方评议书》。评议书首部列明申请人：王越(祥和名邸业委会主任)、单正华(祥和名邸业委会委员)、张耘(祥和名邸业委会委员)、陆建(祥和名邸业委会法律顾问)；第三方评议组：赵山律师、彭涛律师、何友胜律师、李剑瑜律师、于浩冉律师。《第三方评议书》中另就评议过程、评议材料、评议问题等进行了汇总、梳理。《第三方评议书》正文尾部内容为“评议结果：祥和名邸业委会2019年7月3日作出的重新发票的决定与基于该决定发布的补充公告，因侵犯业主的合法权益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具有合法性。评议组提示：本次评议并不涉及投票结果是否真实有效，业主对投票结果或业主大会决议有异议，可以依法提请司法裁决。评议组建议：祥和名邸所属镇人民政府、区房屋行政管理部门、居民委员会对祥和名邸业委会执行开票程序做好监督和指导工作。根据《评议规则》，本评议意见供申请人参考，但不得作为认定相关事实与定性的依据。”五被上诉人作为第三方评议组成员在落款处签名。同日下午15时14分，身着社区工装的人员将《第三方评议书》交送至涉案小区业委会。2019年8月13日，在陆建提交的微信群名为“祥和名邸楼组长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该微信群中名为“(23号)王翠凤”的人将文件名为“第三方评议书(祥和名邸)”的文件上传至该微信群；在陆建提交的微信群名为“3号楼(祥和名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该微信群中名为“涛声依旧”的人将文件名为“第三方评议书(祥和名邸)”的文件上传至该微信群，并在该微信群中上传了对外张贴《第三方评议书》的图片。在陆建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另可见微信群中部分人员针对涉案业委会、业委会成员及业委会法律顾问作出的负面评价。一审法院认为，姓名权是指自然人依法享有的决定、变更和使用自己姓名并排除他人干涉或非法使用的权利。是否构成对姓名权的侵害，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姓名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五被上诉人在涉案《第三方评议书》中将陆建列为申请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陆建姓名权的侵害。兹结合侵犯姓名权的构成要件作一评析：首先，就评议过程而言，无法认定五被上诉人具有侵犯陆建姓名权的主观过错。纵观涉案《第三方评议书》产生过程，陆建曾列席评议会议，并在《议定评议规则》中签名，后又由陆建将评议材料提交至评议组指定的邮箱，对于评议组成员、评议时间、评议内容等情况均在评议会议中进行告知、说明，陆建未曾就此提出异议，可见陆建同意由五被上诉人就相关争议问题进行第三方评议。鉴于陆建系持有争议观点的一方，五被上诉人据此将其列为申请人，故五被上诉人并无故意冒用陆建姓名的主观动机。虽然五被上诉人作出的评议结论与陆建观点相悖，但五被上诉人系以第三方身份参与评议，五被上诉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代理关系，无法也不应苛求两方就所需评议问题的立场、观点保持一致。此外，就评议内容而言，无法认定对陆建人格权(包括姓名权)造成侵害。涉案《第三方评议书》首部将陆建列为申请人，此种表述方式本身不包含贬义，并不会因此导致陆建人格权的矮化，同样不会因此导致陆建社会评价的降低；评议书中载明评议焦点为“一、祥和名邸业委会是否有权不公布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以及是否可以重发选票、重新表决？二、祥和名邸业委会不执行开票程序而重新发票并发布补充公告是否侵犯了业主的合法权益？”可见，五被上诉人评议的内容亦与陆建人格权无涉。且在评议书尾部载明：根据《评议规则》，评议意见供申请人参考，但不得作为认定相关事实与定性的依据。五被上诉人就涉案业委会相关行为作出评价，仅代表了五被上诉人观点，所作评议意见亦为参考意见，并不会对涉案小区争议各方产生法律层面的拘束力，故五被上诉人行为并无违法性。法律在界定受保护的利益范围时，同样要考虑行为人的行为自由。五被上诉人受邀进行评议，有权就所需评议的争议问题发表其观点。至于陆建所述涉案小区部分业主以评议书为据攻讦陆建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此问题的根源在于涉案小区自治过程中产生的观点分歧，根据在案证据亦可反映出涉案小区业委会成员、陆建与涉案小区部分业主的矛盾由来已久，并非因为评议书而导致分歧、矛盾出现，无法以此认定陆建的姓名权受到侵害。另，关于评议书中所载前述评议焦点问题，亦非本案所需评价、处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赘述。一审法院需要指出的是，就申请的词义而言，一般应由行为人作出主动提出的意思表示，申请评议与同意评议既存在关联，又有所区别。五被上诉人作为律师，在从事本职工作之余，参与社区纠纷化解工作，其初衷值得赞许，但在作出具体结论过程中，同样应当注重用语、措词的精确性，避免引发语义理解上的争议。真理越辩越明，倘为真知，则无惧质疑；若是灼见，亦不畏考证。陆建对于评议书中的相异意见也应持有开放、包容的态度，通过广开言路、集思广益，促进涉案小区自治工作更为专业、规范。希望各方能够正视纠纷根源、秉持理性态度，更为妥善地处理涉案小区自治工作中出现的分歧、矛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陆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陆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本院结合侵犯公民姓名权的构成要件对本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五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违法行为。本案纠纷的由来系长征镇政府为妥善化解祥和名邸小区重新选聘物业公司过程中产生的矛盾，在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和居委会协调出现困境之时，长征镇政府邀请作为执业律师的五被上诉人组成第三方评议组，从专业人士的角度对业委会作出的重新发票决定和补充公告的合法性作出评议。这体现了政府的法治思维和依法行政、依法指导监督的执政理念，在党和政府强调建设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的今天，政府的行为应该得到充分肯定。五被上诉人作为执业律师，运用其专业知识，为政府参与矛盾化解提供法律意见，无论其评议结论是否正确，其积极配合政府参与社区矛盾化解的行为，亦应值得称赞。本案中，五被上诉人通过分别听取包括陆建在内的祥和名邸小区业委会、小区部分业主代表、小区党总支书记、小区物业公司的相关意见，收集、查阅祥和名邸小区业委会就第三方评议事项提供的相关材料，依据法律法规出具第三方评议书，并在评议书中注明本评议书仅供参考，不具有任何法律拘束力。在出具第三方评议书之外，五被上诉人并未采取其他方式扩散该评议书的内容。本案中出现在祥和名邸小区居民楼下张贴的评议书及在祥和名邸小区相关微信群上传的评议书电子版，均未有证据证明与五被上诉人有关，故五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第二，关于是否存在陆建姓名权被损害的事实。就陆建而言，通过参加政府部门召集的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以及提供相关材料的行为，可以看出陆建对五被上诉人的评议活动持支持态度，对评议可能产生的结果，尤其是否定的结果，应当有所预见，也是应该可以接受的。陆建所不能接受的是将其列为评议书中的申请人。姓名权的核心价值，在于自然人之间相互区分和彰显个性。然而，陆建本身是业委会法律顾问，其履行业委会职务的行为在法律上亦应视为业委会的行为，其个人身份与作为业委会法律顾问的身份出现了重合，因此并不会对其造成姓名权的损害。就行为人而言，不同的影响范围意味着侵权后果的不同。本案中，由五被上诉人出具的第三方评议书被张贴于祥和名邸小区居民楼楼下，评议书电子版被上传至祥和名邸小区相关微信群，客观上造成第三方评议书在线上与线下一定范围内的传播，但其影响仅局限于祥和名邸小区及业主微信群内，即影响仅在本已对选聘物业公司产生意见分歧的小区内，并未在祥和名邸小区之外的范围广泛传播。业委会作为社区基层自治组织之一，其职责主要为维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陆建作为祥和名邸小区业委会法律顾问，在业委会履职过程中应当对全体业主负责，受全体业主监督。本案发生在祥和名邸小区业委会重新选聘物业公司的过程中，选聘物业公司与社区业主自身利益息息相关，现实中往往出现“众口难调”现象，从本案也反映出涉案小区业委会与部分业主在物业公司选聘问题上意见分歧较大、矛盾由来已久。对业主的批评意见和不当言语，作为业委会法律顾问的陆建应当持适度容忍和包容的态度，这既是其履行职责的要求，亦是作为社区XXX委会的价值所在。综上，本案并不存在陆建姓名权被损害的事实。第三，关于五被上诉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姓名权作为人格权的一种，权利人依法享有自主决定、变更和使用自己姓名并排除他人干涉和非法使用的权利。本案中，虽然陆建参加了政府部门召集的第三方评议会，在《评议规则》和会议记录上签字，并在会后按照会议要求向评议组提交了相关材料，但其并没有作出作为申请人参加第三方评议会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推断出其同意作为申请人参加会议的结论。五被上诉人作为执业律师，具备充分的专业知识，应当预见在对业委会重新发票决定和补充公告的决定作出否定评价的情况下，将陆建列为评议书的申请人，可能会给其造成的影响。五被上诉人在履行评议职责的过程中，如果将陆建列为申请人，应当事先与陆建进行沟通和协商，征得其同意，并在评议书发出前先行告知陆建。五被上诉人在未征得陆建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列为申请人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但过错程度显著轻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通过对五被上诉人行为的违法性、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和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等方面的分析，本案尚不足以达到认定侵犯陆建姓名权的法定标准。因此，陆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陆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安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章晓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胡峻峰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