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赣行赔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英，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朱圣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吉阳西路**旭日大厦。法定代表人何党生，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陈金标，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国香，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广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旭日北大道**。法定代表人何敏，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广信区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吉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全其渊，该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余忠兵，该单位法制办主任。上诉人周晓英因其诉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信区政府）、上饶市广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广信区住建局）、上饶市广信区城管大队）行政赔偿一案，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11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周晓英及广信区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9日，原上饶县人民政府发布《上饶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征收上饶县凤凰大道综合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并同时发布了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原告周晓英的房屋在征收红线范围内，并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1月20日，原上饶县城乡规划局向原告周晓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在1月25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处罚款。原告周晓英未自行拆除。2017年4月28日，原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对涉案房屋中被原上饶县城乡规划局认定为违章建筑的部分，即涉案房屋第三层实施了强制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对该房屋未认定为违章建筑部分即涉案房屋第一、二层造成了损坏。2017年5月3日，原上饶县房管局对周晓英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周晓英就涉案房屋被强拆，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赔偿原告拆迁房屋损失共计6,833,651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搬家费6,000元、过渡费72,000元以及其他费用360,000元、拆迁被毁物品损失211,200元。2018年12月20日，该院作出（2018）赣11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确认原上饶县人民政府、原上饶县房管局、原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因违法强拆原告涉案房屋依法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其中：一、关于涉案房屋价值损失。原告的房屋由第三层违法建筑和第一、二层的合法建筑组成，分别被两个强拆行为拆除。原告房屋第三层违法建筑部分被强拆的行为因未被确认为违法，对于原告关于其房屋第三层违法建筑部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房屋第一、二层合法建筑部分被强拆的行为已经该院确认违法，故原告关于其房屋合法建筑部分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涉案房屋已经被列入上饶县凤凰大道综合棚户区改造（二期）用地项目征收范围，且已被被告拆除，如系依法进行的征收和拆除，原告既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有权要求进行产权调换。现原告合法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原告要求货币赔偿，为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所获得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的补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据此，原、被告可以按照上述规定的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为保障原告获得充分赔偿，应以该判决生效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确定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房地产评估机构可以参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三条所规定方法，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原始资料，独立、客观、公正地出具评估报告。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二、关于搬家费、过渡费及其他费用损失。原告除依法获得房屋价值损失赔偿外，还可根据《上饶县凤凰大道综合体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八条第（六）项目之规定，获得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补偿。三、关于房屋内外物品损失部分，原告周晓英向该院提交的相关影像资料及照片，可以判断案涉房屋内有部分生活必需品及周边院落内种植有树木，在原告周晓英已经初步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其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三被告可以根据市场行情，结合原告周晓英生活的实际情况以及提供的现场照片、物品损失清单等，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房屋内外物品损失依法赔偿。据此，判决责令原上饶县人民政府、原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原上饶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共同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该判决确定的方法对原告周晓英依法予以行政赔偿，驳回原告周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4月30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行赔终8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周晓英的上诉，维持原判。因被告在上述判决生效后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周晓英于2019年7月25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5日，广信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发布《周晓英、余永耀房屋评估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邀请公告》。2019年12月9日，广信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发布《关于周晓英、余永耀房屋评估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名单的公告》，公告评估机构为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力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和上饶市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1日，广信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向原告周晓英送达《关于选定房屋评估机构及有关事项的通知》，原告周晓英签收并表示其有权选择评估公司，暂时没有指定评估公司。上饶市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退出该评估项目。2019年12月20日，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地产初评意见书，以2018年12月20日为评估时点，案涉房屋面积砖混结构2层共计185.5平方米，评估单价为4,04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为749,420元。2019年12月24日，广信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向原告送达该初评意见书，原告周晓英拒绝签收。2020年3月18日，被告广信区住建局和广信区城建监察大队向被告广信区政府请示，因资金不足请求广信区政府作出赔偿决定并支付赔偿款。2020年3月25日，被告广信区政府作出饶广信赔字［2020］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并予以送达。同日该院作出（2019）赣11执320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因广信区政府已作出本案案涉赔偿决定并给付赔偿金合计125.3969万元，案件执行完毕，作结案处理。2020年4月7日，原告周晓英领取该赔偿决定中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装修费、室外树木及室内物品损失五项损失赔偿款共计332,684元，并表示对该赔偿决定中对于合法建筑赔偿数额、违法建筑面积以及土地面积赔偿金额不认可。2020年5月19日，原告周晓英不服该赔偿决定，向该院起诉。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行政职能并入新组建的原上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撤县设区，上饶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1日更名为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政府，原上饶县城建监察大队更名为广信区城建监察大队。原审法院认为，该院作出的（2018）赣11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行赔终8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确认被告应当就其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给原告周晓英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并已明确了赔偿范围及赔偿方式，因此本案的赔偿事项应以该生效赔偿判决予以确定。具体如下：一、被强拆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1.合法建筑部分。原告周晓英在（2018）赣11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案件中已明确本案赔偿方式为给付赔偿金，且原地还建在客观上也无法实施，故对原告主张原地还建的赔偿方式，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周晓英房屋上下两层共计185.5平方米为合法建筑，生效的（2018）赣11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已明确应当以该判决生效时间为评估时点进行评估后确定赔偿数额。被告广信区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依据的评估意见评估时点为2018年12月而非判决生效时间即2019年4月30日，且仅为初评意见，没有正式的评估报告，该初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周晓英房屋价值的依据。被告广信区政府依据该评估意见确认该合法建筑应赔偿749,42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吾悦广场商品房售价确定案涉房屋赔偿数额，但原告房屋土地系划拨用地，其主张按照国有出让用地的吾悦广场商品房售价确定案涉房屋赔偿数额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拒绝该院组织评估，且原告房屋土地性质为划拨，缺乏同类房屋的市场交易价格作为参考，故案涉房屋的损失赔偿数额缺乏有效参考依据。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且未及时对原告作出赔偿决定，经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作出的案涉赔偿决定也未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方式作出。在此情况下，为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经该院向上饶市广信区住建局、上饶市广信区自然资源局询问后，确认2019年4月原告房屋同地段的吾悦广场商品房交易均价为8,084.57元/平方米，2017年原告房屋所在地I类住宅用地基准价为1,569元/平方米。原告房屋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故以吾悦广场商品房均价核减其应缴纳的土地使用费确认本案案涉房屋应赔偿的数额。即：8,084.57元/平方米*185.5平方米-1,569元/平方米*92.75平方米=1,354,162.99元。2.违法建筑部分。生效的行政赔偿判决已确认已被认定为违法部分的房屋无需赔偿，故原告周晓英主张该部分也应按照合法建筑标准予以赔偿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广信区作出赔偿决定，对该部分按照成本价补偿损失共计109,952.5元，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搬家费、过渡费、装修费用及屋内外物品损失部分。被告广信区政府作出的案涉赔偿决定中，已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对原告周晓英赔偿搬迁费12,000元、临时安置费64,800元、装修费用110,726.4元、屋内物品损失100,000元、室外树木及附属物45,157.6元，共计332,684元。原告对上述赔偿数额无异议，并已实际领取该款项，该院对该赔偿部分予以确认。三、空地面积赔偿部分。原告空余土地82.55平方米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被告广信区政府在赔偿决定中按照更有利于原告周晓英的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国有划拨用地的补偿标准对原告周晓英进行赔偿，即750元/平方米*82.55平方米=61,912.5元，符合生效判决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该划拨用地按照国有出让用地性质的吾悦广场地价进行赔偿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填土方费用、砌围墙费用、误工费、房地产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失费、诉讼费部分。填土方费用以及砌围墙费用均是建房成本，在就房屋损失进行赔偿时已包含上述损失。且生效的行政赔偿判决已明确本案赔偿范围为房屋损失、搬家费、过渡费及其他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房屋内外物品损失，原告主张的填土方费用、砌围墙费用、误工费、房地产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失费、诉讼费均不属于该赔偿范围，该院对上述赔偿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政府2020年3月25日作出的饶广信赔字［2020］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的第1项、第3项、第4项；二、维持被告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政府2020年3月25日作出的饶广信赔字［2020］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的第2项；三、被告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政府、上饶市广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饶市广信区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共同赔偿原告周晓英房屋及多批少建空地面积损失共计人民币1，526，027.99元，赔偿周晓英装修费用110，726.4元、室内物品损失100，000元、室外树木及附属物损失45，157.6元；四、驳回原告周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广信区政府不服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直接参考原地段新建商品房销售价格确定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是指与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是指在评估时点即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与被征收房屋类似的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周晓英房屋建设于1998年，砖混结构，与吾悦新建商品房相比两者新旧程度相差悬殊，结构不一。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参考原地段新建商品房销售价格确定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应该参照类似地段二手房市场价值来确定赔偿金。周晓英不服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撤销广信区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饶广信赔字〔2020〕第2号）；3.判令三被上诉人立即共同按照被违法强拆房屋建筑面积399平方米，以1:1.2比例就地为周晓英还建；或者按就地新建“吾悦广场”现房售价上浮20%后一次性赔偿人民币5860808.80元；4.责令三被上诉人在上饶市范围内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对周晓英不利影响。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错误强制周晓英只能接受金钱赔偿，应支持房屋产权调换还建同等面积房屋。2.一审错误认定周晓英自有房屋土地使用权系划拨用地。3.一审错误认定周晓英拒绝法院组织评估。4.一审错误确认“违法建筑部分”按每平方米515元补偿。5.一审错误确认误工费、房产评估费等7项费用不予赔偿。6.一审漏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7.一审法院拒不判决撤销广信区政府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广信区政府行政赔偿决定避重就轻，毫无悔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广信区政府的行政赔偿决定书，改判支持周晓英的全部诉求。被答辩人广信区政府提出答辩意见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被答辩人的房屋已经被拆除，且房屋所在的土地已被合法征收，其房屋明显无法恢复，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调换还建同等面积房屋的诉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的房屋土地性质为划拨性质的事实认定正确。3.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违法建筑部分”作出的赔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被答辩人诉请的误工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予以支撑，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述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判决正确。5.答辩人并无任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之规定的情形，被答辩人对于精神损失费的赔偿主张及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主张，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强制违法行为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从上诉人周晓英、广信区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的卷宗材料来看，可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所作出的行政赔偿判决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周晓英的房屋被广信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在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行赔初9号行政判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行赔终8号行政判决中已经被确认违法，并责令按照该判决确定的方法予以赔偿，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关于被强拆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1.关于周晓英合法建筑部分。生效的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周晓英房屋上下两层共计185.5平方米为合法建筑，应当以该判决生效时间即2019年4月为评估时点。由于广信区政府作出案涉赔偿决定未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方式作出，为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经该院向广信区住建局、广信区自然资源局询问后，依法确认2019年4月周晓英房屋同地段的吾悦广场商品房交易均价为每平方米8084.57元，2017年周晓英房屋所在地I类住宅用地基准价为每平方米1569元等因素，结合周晓英房屋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的情况，最终确认合法建筑应赔偿的数额为1354162.99元，计算准确。关于上诉人周晓英所提出按照就地新建“吾悦广场”现房售价上浮20%一次性给予金钱补偿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行政赔偿是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体现，故对于上诉人周晓英另行提出的“就地还建”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广信区政府主张应该参照类似地段二手房市场价值来确定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系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有关规定来主张，但该诉请未能体现对广信区政府违法行为的惩戒，亦未能公平保障周晓英的合法权益，且不符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周小英违法建筑部分213.5平方米。业已生效的行政赔偿判决已经确认该违法建筑无需赔偿，故上诉人周晓英诉请该违法建筑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但鉴于上诉人广信区政府已经主动按照成本价每平方米515元予以计算，共计补偿经济损失109952.5元，从有利于周晓英最大化获得赔偿的角度考虑，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关于上诉人周晓英搬家费、过渡费、装修费用、屋内物品损失部分的问题。经查明，上诉人广信区政府已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综合周晓英2户、搬迁4次、搬迁费标准等因素，确定赔偿上诉人周晓英搬迁费12000元；依据周晓英安置期限等因素，确定赔偿给上诉人周晓英临时安置费64800元；依据周晓英提供的评估报告，确定装修费110726.4元；依据周晓英房屋室内照片及房屋用于生活的事实，确定屋内物品损失100000元；依据室外照片及评估报告，确定室外树木及附属物45157.6元。由于周晓英对该部分赔偿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并已领取该款项，本院亦予以确认。三、关于周晓英空地面积赔偿部分。经查，上诉人周晓英的空余土地面积为82.55平方米，广信区政府业已按照更有利于周晓英的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国有划拨用地补偿标准，以每平方米75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合计赔偿61912.5元，符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上诉人周晓英上诉所提填土方费等费用问题，经查，生效的判决明确本案赔偿范围为房屋损失、搬家费、过渡费及其他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房屋内外物品损失，并未包括上诉人所主张的填土方费等费用在内，故该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从上分析可知，生效的行政赔偿判决确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方式已充分予以体现，一审法院所确认的应予以赔付的各项费用计算准确，所作出的赔偿金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广信区人民政府及周晓英的上诉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石清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古豪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万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