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71行赔再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郭占营，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26号。法定代表人李松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秀红，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闫建国，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郭占营与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一案，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豫7102行赔初11号之一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郭占营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20）豫71行赔申11号行政裁定，指令洛阳铁路运输法院再审本案。2020年12月23日，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豫7102行赔再11号行政赔偿判决，决定撤销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豫7102行赔初11号之一行政裁定，并驳回郭占营要求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郭占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占营，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秀红、闫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占营起诉称，郭占营与河南省平顶山市梨园矿务局（以下简称梨园矿务局）分别于1996年8月10日和2000年1月8日签订《矿务局对郭占营承包梨园驻洛办事处开发工作的合同书》和《关于郭占营承包洛办开发有关问题的备忘录》，双方约定郭占营承建梨园矿务局驻洛办事处临街商住楼一栋，院内住宅楼一栋，临街商住楼和院内住宅楼为六至七层，郭占营有权借梨园矿务局单位名称自筹资金自找承建单位，在不违反国家法规的情况下不管采取什么办法，只要保证梨园矿务局应得利益和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基础上按期竣工都是合法的。在确保梨园矿务局应得利益不受损失的情况下，有权自行处理开发全过程中的一切问题，即临街楼及院内住宅楼让售等问题。后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郭占营诉至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2002年10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梨园矿务局承认1990年8月10日及2000年1月8日与郭占营签订的合同及备忘录的有效性，确认洛阳办事处有关房屋产权归郭占营所有。当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洛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2007年11月1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豫法民再字第56号民事判决，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洛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虽然1999年2月28日，郭占营以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名义与洛阳神龙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2号楼归神龙公司所有，但该协议已因神龙公司违约而自动解除，双方关于2号楼权属的约定无效。2003年3月，洛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后更名为洛阳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其不动产登记职权变更至洛阳市国土资源局，现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更名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洛阳市中州渠管理处所持的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证、虚假的洛国用（94）字第3-2002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已被洛阳市规划局撤销的98-46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洛阳市中州渠管理处办理了洛市房权证（2003）字第X202949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证载房屋坐落在洛阳市老城区环城西路8号院，房屋状况为2幢号，总共7层，28套成套住宅。上述房屋即是郭占营以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名义与神龙公司签订协议中所称2号楼），后洛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当事者申请将洛市房权证（2003）字第X202949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按其中28套成套住宅陆续分户核发了洛市房权证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被诉的洛市房权证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即是其中之一。2009年9月20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撤销洛市房权证（2003）字第X202949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12月27日，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以缺乏登记依据为由，确认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核发洛市房权证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以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以及当事人对物权登记制度的信赖利益为理由，不予撤销。郭占营认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违法颁证行为导致无法追回房屋产权，给其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请求判令洛阳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其经济损失19万元。洛阳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洛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明确确认2号楼归郭占营所有，生效的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行终字第100号行政赔偿判决也对2号楼不归郭占营所有进一步作出了认定。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与神龙公司关于2号楼所有权归神龙公司的约定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因此，该局分户核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虽然违法，但并未对郭占营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也与郭占营所称因神龙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驳回郭占营的诉讼请求。洛阳铁路运输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洛阳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核发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已被该院（2019）豫7102行再12号行政判决确认。该院（2017）豫7102行赔初11号之一行政裁定据以作出的事实已经改变，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损害是行政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如果不具备这个要件，当事人就不能获得赔偿。本案中，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洛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既未提及2号楼，也未确定2号楼归郭占营所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行终字第100号行政赔偿判决确定了如下事实：郭占营以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名义与神龙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2号楼的所有权归神龙公司所有。该院据此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郭占营享有2号楼的所有权，驳回了郭占营关于2号楼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赔偿判决已经生效，具有既判力，该院不得作出与该判决的内容不同的判决。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与神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郭占营所诉与神龙公司所签协议因神龙公司未履行而自动解除，2号楼所有权归神龙公司的约定无效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占营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2号楼享有所有权，未提交证据证明违法分户颁证行为给其造成了其它损害。并且，因神龙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与违法分户颁证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郭占营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撤销该院（2017）豫7102行赔初11号之一行政裁定，驳回郭占营要求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郭占营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的洛市房权证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判决确认违法，并给郭占营造成的19万元损失无法挽回；2.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法给案外人办理的洛市房权证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是申请人按照和梨园矿务局签订的《建房合同》和《备忘录》建设的房产，按照约定和（2006）豫法民再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和（2002）洛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涉案房产属于郭占营所有；3.神龙公司没有先行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故该协议已被法定解除，属无效协议；4.（2000）洛民初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房产，限制2号楼建造，一审判决认定梨园矿务局、神龙公司签订的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神龙公司违法造成损失与分户颁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实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因违法办理涉案房产证，造成的经济损失19万元。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1.洛市房权证（2003）字第X202949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判决撤销，不能由此证明郭占营就是2号楼的当然所有权人。郭占营曾以该房屋所有权证被判决撤销为由向洛阳市西工区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洛阳市西工区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2.郭占营以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的名义与神龙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中约定涉案的2号楼归神龙公司所有。至今，该协议未被确认违法或被撤销，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案2号楼房产归郭占营所有；3.（2006）豫法民再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是维持（2020）洛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但未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郭占营认为其与神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已被法定解除的无效协议于法无据。合同无效是合同因欠缺一定生效要件而使合同当然不发生效力。合同无效的确认权归属仲裁机关或人民法院。合同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没有履行或者履行完毕前，当事人双方通过协议或者一方行使解除权使合同关系提前消灭。本案中，1999年2月28日，郭占营基于同梨园矿务局1996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授权，以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名义与神龙公司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涉案2号楼一至七层归神龙公司所有，该公司向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支付相关费用。后神龙公司将2号楼最终建成，虽然神龙公司未如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与神龙公司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且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达成协议或向对方主张合同解除，郭占营所诉与神龙公司所签协议因神龙公司未履行而自动解除，2号楼所有权归神龙公司的约定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郭占营已不享有对案涉2号楼的所有权。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洛民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洛阳办事处有关房屋产权归郭占营所有。结合1996年8月10日及2000年1月8日梨园矿务局与郭占营签订的合同及备忘录内容可知，“有关房产”应当理解为包含案涉争议2号楼在内的“洛阳办事处临街楼及院内住宅楼”，因此，本院认可郭占营享有对2号楼的所有权，但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事实基础是1996年8月10日梨园矿务局与郭占营签订的合同。1999年2月28日，郭占营又以梨园矿务局洛办开发办公室名义与神龙公司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2号楼归神龙公司所有，且《协议》和《补充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虽然神龙公司可能未如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而根据该合同，郭占营已将原本约定归己所有的2号楼房产又转让给神龙公司，至于神龙公司未如约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产生的责任问题，郭占营可以通过其他法律程序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郭占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洛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核发洛市房权证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违法行政行为侵犯了郭占营的财产权益，郭占营要求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郭占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行赔再11号行政赔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炉安审 判 员  崔占齐审判员董文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晨晨代理书记员  郭姗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