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美芝饴（北京）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宁，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士朝，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李明与被上诉人赵士朝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明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赵士朝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诉争款项是上诉人于2018年6月15日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当时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于2018年7月19日续签了借款合同。但在被上诉人否认并将退还上诉人的投资款混淆为本案诉争款项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在认定借款合同及续签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又要求上诉人承担其他举证责任，继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假如被上诉人已经于2018年还清诉争款项，怎么会续签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笔借款，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转账记录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自认情况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每次转给上诉人的款项都能与当时欠款总额及利率相印证。4.上诉人虽系与李素英签订股权协议，但李素英系被上诉人直系亲属，标的公司为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公司，且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将该款项转给被上诉人。赵士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明的上诉请求及意见。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士朝偿还借款本金42.66万元；2.判令赵士朝给付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赵士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主张与赵士朝系朋友关系。因赵士朝称资金周转困难而多次向其借款，双方之间共计发生四笔借贷关系，分别为：一、主张2018年6月15日出借50万元。经查，2018年6月15日，李明（甲方、出借人）与赵士朝（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50万元，借款利息自本合同成立之日按月计息，月息为1%，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当日，李明通过银行转款支付赵士朝50万元、47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明转账支付赵士朝的50万元系投资款，47万元系出借款项。李明主张实际向赵士朝出借50万元，包括银行转账47万元和现金给付3万元。赵士朝称并未收到李明的现金给付3万元，主张李明实际出借金额为47万元。二、主张2018年7月19日出借10万元。经查，2018年7月19日，李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赵士朝1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出借借款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1%。李明主张当时签订了书面协议，但因赵士朝已还清本笔借款，故借据已销毁，不在本案中主张。经查，2019年6月13日，赵士朝向李明出具《借款续签协议》，载明“借款人赵士朝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和2018年7月19日从李明借得50万元和10万元，现经协商将本合同续期一年，分别于2020年6月15日和2020年6月19日到期，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三、主张2019年8月6日出借50万元。经查，2019年8月6日，李明（乙方、出借人）与赵士朝（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利息为每月1.5%，借款期限从2019年8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借款用途为经营所需”。当日，李明通过银行转款支付赵士朝50万元，赵士朝出具《借款收条》，载明收到李明借款50万元。四、主张2019年9月6日出借20万元。经查，2019年9月6日，李明（乙方、出借人）与赵士朝（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利息为每月1.5%，借款期限从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借款用途为经营所需”。当日，李明通过银行转款支付赵士朝20万元。本案系发生于2018年6月15日的第一笔借款提起的诉讼。就上述四笔借款，李明主张自2019年12月1日起双方口头约定利率变更为月息1%，赵士朝主张自2019年9月份开始即口头约定利率变更为月息1%。李明主张因反悔投资入股，故要求赵士朝返还了自己全部的投资款，赵士朝同意返还，故经汇总赵士朝的所有还款情况，赵士朝已偿还清自己的投资款50万元及本案借款（即发生于2018年6月15日的第一笔借款）部分本息，尚剩余本案借款的本金42.66万元及利息未偿还。赵士朝抗辩李明在出借时使用了金融机构的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故双方之间利息的约定是无效的，自己支付李明的全部款项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并未区分具体偿还的哪笔款项，且自己并没有偿还过李明投资款，李明的投资款被用于北京臻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熙公司）的入股且专款专用于支付公司租金等费用，赵士朝同时提交李明与李素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臻熙公司董事会决议、臻熙公司工商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赵士朝主张以下偿还情况：2018年7月15日偿还5000元，2018年8月15日偿还1000元、14000元，2018年8月31日偿还5万元、5万元，2018年9月3日偿还5万元，2018年9月15日偿还6000元，2018年9月30日偿还5万元，2018年10月15日偿还6000元，2018年10月29日偿还5万元、4万元，2018年10月31日偿还3万元，2018年11月5日偿还5万元、2.5万元，2018年11月6日偿还1万元、4万元，2018年11月7日偿还2万、2万、0.5万元、1万元，2018年11月15日偿还6000元，2018年12月15日偿还6000元，2019年1月15日偿还6000元，2019年2月15日偿还6000元，2019年3月15日偿还6000元，2019年4月15日偿还6000元，2019年5月15日偿还6000元，2019年6月15日偿还6000元，2019年7月15日偿还9000元，2019年8月6日偿还10013元，2019年8月15日偿还4000元、5000元，2019年9月6日偿还7500元、9000元，2019年9月7日偿还3万元、27000元，2019年10月8日偿还3.3万元，2019年10月11日偿还3.2万元，2019年10月12日偿还19500元，2019年11月10日偿还4500元，2019年11月11日偿还1万元，2019年11月12日偿还5000元，2019年12月8日偿还3万元、1万元，2019年12月10日偿还4万元、2万元，2019年12月12日偿还5万元，2019年12月13日偿还3000元，2020年1月6日偿还3.2万元，2020年1月11日偿还1.2万元，2020年2月12日偿还2万元，2020年2月19日偿还1.2万元，2020年2月22日偿还41340元，2020年3月10日偿还5800元，2020年3月14日偿还6000元，2020年4月6日偿还1万元、2万元，2020年4月28日偿还1万元，2020年6月2日偿还8000元，2020年6月18日偿还4万元。赵士朝同时提交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李明主张于2019年8月6日收到的10013元、2019年9月7日的3万元、27000元，2019年10月8日的3.3万元，2019年10月11日的3.2万元，2019年12月8日的3万元、1万元，2020年1月6日的3.2万元均系赵士朝使用自己信用卡后自行偿付的数额或自己垫付后赵士朝支付给自己的费用，而2020年2月22日的41340元系自己使用赵士朝的POS机取现后收到的钱，欠付的款项已自行承担了，李明同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信用卡账单予以佐证。李明认可收到除上述有争议款项的剩余款项。赵士朝认可确系使用过李明的信用卡消费过，但具体使用期限不能确定。另，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纳入一审法院诉前调解系统。一审法院认为，李明与赵士朝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士朝抗辩借款合同无效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法院作如下认定：一、第一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数额。2018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当日，李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赵士朝50万元、47万元，其中50万元系李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7万元系出借本金。2018年7月19日，双方发生第二笔借贷关系，李明向赵士朝出借10万元，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双方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针对有争议的实际出借本金，李明主张另行给付赵士朝现金3万元，共计出借给赵士朝借款本金50万元，赵士朝主张并未收到过现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于2019年6月13日对2018年6月15日及2018年7月19日两笔借款进行汇总续签协议时，赵士朝明确借款为50万元、10万元，现其抗辩实际第一笔借款只收到47万元，缺乏证据佐证，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法院认定李明在第一笔借款中实际出借本金为50万元。二、双方利息的计算标准及变更。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之间共发生四笔借贷关系，分别是2018年6月15日借款50万元，月息1%；2018年7月19日借款10万元，月息1%；2019年8月6日借款50万元，月息1.5%；2019年9月6日借款20万元，月息1.5%。2019年6月13日，双方续签协议将前两笔借款的利率计算标准调整为月息1.5%。双方对以上事实没有争议。对有争议的事实，李明主张自2019年12月1日双方口头约定将四笔借款的利率均调整为月息1%，赵士朝主张自2019年9月份即口头约定了降低四笔借款的利率为月息1%，双方均未就降息的具体日期提交证据，故法院认定双方实际约定降息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三、赵士朝偿还金额的性质及数额。就赵士朝偿还款项的性质，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如下：（一）李明主张部分还款系赵士朝偿还其的投资款：包括2018年8月15日1万元，2018年8月31日10万元（两笔各5万元），2018年9月3日5万元，2018年9月30日5万元，2018年10月29日9万元（一笔5万元，一笔4万元），2018年10月31日3万元，2018年11月5日7.5万元（一笔5万元，一笔2.5万元），2018年11月6日5万元（一笔1万元，一笔4万元），2018年11月7日4.5万元（一笔2万元，一笔2万元，一笔0.5万元），赵士朝主张前述款项亦均是偿还李明的借款。对此，法院认为李明认可收到前述款项，其否认系赵士朝偿还的借款，故其应就该款项的性质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其主张，且李明系与李素英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合同约定受让的是李素英在臻熙公司的股权，与本案其与赵士朝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李明主张前述款项系赵士朝返还其投资款，缺乏法律依据，法院认定前述款项系赵士朝偿还的借款。（二）李明主张以下款项均非赵士朝的还款：包括2019年8月6日收到的10013元、2019年9月7日的3万元、27000元，2019年10月8日的3.3万元，2019年10月11日的3.2万元，2019年12月8日的3万元、1万元，2020年1月6日的3.2万元及2020年2月22日收到的41340元。针对该部分款项性质的争议，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为，李明于2019年8月6日收到的10013元、2019年10月8日的3.3万元、2019年10月11日的3.2万元、2020年1月6日的3.2万元能够与双方的聊天记录、信用卡账单印证该款项的性质为赵士朝使用李明的信用卡后偿还的欠费金额，不属于偿还的借款；其他的几笔款项（2019年9月7日的57000元、2019年12月8日的4万元、2020年2月22日的41340元），李明均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士朝支付的款项其偿还信用卡或李明使用POS机取现后且已偿还的金额，故就该四笔款项的性质，法院予以统计为赵士朝偿还的借款。对赵士朝主张的其余还款，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法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认定的李明的还款情况，因双方在四笔借款中均未约定还款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故对李明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息，因赵士朝已全部偿还完毕，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明与赵士朝之间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李明在第一笔借款中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及双方利息的计算标准及变更时间，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误将赵士朝退还的投资款认定为案涉诉争款项还款一节，本院认为李明应就其所主张的该笔款项的性质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李明系与李素英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先并无证据表明该份协议与本案其与赵士朝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李明主张前述款项系赵士朝返还其投资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赵士朝偿还的借款，正确。综上所述，李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8元，由李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