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碧，女，1962年9月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梅，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张双楼煤矿，住所地徐州市沛县大屯镇西。负责人：张雷，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念钦，该矿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该矿员工。上诉人吕秀碧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张双楼煤矿多种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张双楼煤矿（以下简称张双楼煤矿）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已被核准注销，且张双楼煤矿作为其股东承诺承担其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故本院依法将张双楼煤矿列为本案被上诉人，不再列张双楼矿多经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分别于2021年1月28日、3月17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吕秀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朱桂梅，被上诉人张双楼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念钦、冯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秀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的盖有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张双楼煤矿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张双楼矿实业公司）工资专用章的工资单、张双楼煤矿财务处处长的笔录等证据均能证明张双楼矿实业公司即为张双楼矿多经公司，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确认上诉人与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录用用工手续、职工名册等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诉人与张双楼矿多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双楼煤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秀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1990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吕秀碧与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张双楼矿多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秀碧主张其自1990年11月至2014年4月在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处工作，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5份抬头为张双楼矿多经公司的工资表，但其中3份为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另外2份虽为原件，但模糊不清且无任何人员的签字及盖章，工资表上仅有“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张双楼煤矿实业公司工资专用章”的印章，经查询工商登记并无张双楼矿实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吕秀碧一审庭审中还申请证人伍某、李某、孟某到庭作证，其中证人伍某对于吕秀碧工作的起止时间并不明确，证人李某陈述吕秀碧于1991年到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处工作，其工作单位并无变更过。证人孟某陈述吕秀碧自2008年在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工作直至2014年，且期间未变更过单位也未离开过单位，但对2008年前吕秀碧的工作情况不清楚。吕秀碧陈述其于1990年11月到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处工作，工作至2002年12月就下岗，2007年7月至生活公司工作至2014年4月，其后未再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州矿务集团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成立于1992年7月。2018年，吕秀碧曾将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张双楼煤矿诉至一审法院，该案诉状中吕秀碧主张其在1989年12月到张双楼煤矿工作，后吕秀碧自愿撤回起诉被准许。2019年1月31日，吕秀碧再次以诉请内容将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及张双楼煤矿诉至铜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吕秀碧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问题举证责任仍应由吕秀碧承担。吕秀碧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书面证据包括5份工资表，但其中3份复印无法与原件核对,2份虽为原件但模糊不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述工资表虽然抬头显示为张双楼矿多经公司，但单位主管和制表人处均无人签字。上述证据虽然有张双楼矿实业公司工资专用章，但该用人单位主体并不存在，且正常情况下用人单位不可能在模糊不清的工资表上盖章确认，因此吕秀碧所举上述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是否在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处工作及工作时间。案外人赵连成虽然陈述张双楼矿多经公司与“实业公司”为同一主体，但并不产生免除吕秀碧举证责任的义务，吕秀碧仍需举证证明其工作的具体持续时间。吕秀碧一审庭审中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伍某无法证明吕秀碧的具体工作时间，其证言无法有效证明吕秀碧主张。证人李某陈述吕秀碧1991年入职张双楼矿多经公司，但吕秀碧诉状称其1990年到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处工作，且吕秀碧在2018年起诉张双楼矿多经公司案件中主张其1989年参加工作，吕秀碧前后陈述矛盾，且与证人证言矛盾。证人孟某对吕秀碧的入职时间无法证明，但其明确自2008年开始与吕秀碧一起在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处工作，期间吕秀碧未变更过单位亦未离开过张双楼多经公司，但吕秀碧陈述其2002年就已经下岗，2007年7月至生活公司工作，证人证言明显虚假，故上述证人证言均无法达到吕秀碧的证明目的。吕秀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1990年11月至2012年12月持续性在张双楼多经公司处工作，对其诉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吕秀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秀碧负担。二审中，吕秀碧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张双楼煤矿电话号码登记表，其中包括实业公司总经理等领导及生产部、工资部等部门、电修厂等分厂的通信联络方式，拟证明吕秀碧提供的带有张双楼矿实业公司公章的工资单证据是客观真实的。2.张双楼煤矿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吕秀碧陈述的工作履历中的岗位是客观存在的。3.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徐州矿务局将劳服公司等三产变更为多种经营公司，其中涵盖了物业管理及劳务服务，即吕秀碧陈述的工作岗位，其分支机构中包括实业公司、劳服公司、物业公司等。4.吕秀碧1995年12月、1996年10月、1996年11月、1996年12月、1997年11月工资表，拟证明结合赵连成的调查笔录，张双楼矿实业公司与张双楼矿多经公司是一家单位，吕秀碧与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双楼煤矿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吕秀碧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吕秀碧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证明其与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评判。一审查明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张双楼煤矿决定注销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并承诺张双楼矿多经公司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其承担。2020年4月29日，张双楼矿多经公司经核准注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吕秀碧请求确认自1990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与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本人一审期间陈述其2002年就已经下岗，2007年7月至生活公司工作，且其仅提供了1995年、1996年、1997年部分月份的工资表，工资表上加盖的公章为张双楼矿实业公司工资专用章，吕秀碧虽主张张双楼矿实业公司与张双楼矿多经公司为同一单位，但仅有案外人赵连成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张双楼煤矿亦明确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二者为同一主体，亦无法确定系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向吕秀碧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以吕秀碧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1990年11月至2014年4月持续性在张双楼矿多经公司处工作为由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吕秀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于舒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