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文江，男，土家族，1972年2月20日出生，酉阳县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县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平，女，土家族，1973年1月19日出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田文江，男，土家族，1972年2月20日出生，酉阳县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县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杨虹，女，土家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荣华，男，土家族，1976年3月13日出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居委会推荐)。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县翼龙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现住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翠屏山大道中路**号。法定代表人：粟忠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建，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永海，男，土家族，1973年9月21日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田文江、邓平因与被上诉人石杨虹、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县翼龙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陈永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酉法民初字第0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2015年6月7日对上诉人田文江、上诉人邓平的委托代理人田文江、被上诉人石杨虹及委托代理人陈荣华、原审第三人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1日，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因启动公交车经营事宜，以邓平名义向田文江、邓平借款670000元，并出据借条一张，承诺书一份，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承诺在公交车经营权期限内按月用公交车经营利润的4.181%及与公交车有关的收入归还本息等内容。2012年7月2日，田文江、邓平与石杨虹达成《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邓平享有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新增借款总额的4.181%的股份，因资金周转问题同意其所享有股份的三分之一转让石杨虹，转让价款为320000元；邓平、田文江转让股份后，转让人不再就已转让部分享有权益，受让人就已受让部分享受股东权益…；公司对邓平、田文江的所有补贴款（2018年2月1日前的油帖(贴)除外）及红利，双方从合作之日起按股份比例享有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田文江、邓平从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领取的公交车经营利润还款每月按6966元支付给石杨虹。2015年1月后，田文江、邓平从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领取偿还款后，以2013年、2014年支付给石杨虹的经营利润中包含发放的油贴应予扣出为由，未支付石杨虹。2015年1月至6月10日领取债权的三分之一金额为27874元。另查明：2012年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支付田文江经营还款250858元。2013年、2014年，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将国家补贴给公交车车辆所有人（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的油贴提出一部分用于必要支出，另一部分仍以油贴项目作为还款支付借款人。在归还田文江借款时，因2013年经营还款为231058元，利润较低，并将提取的油贴中的19800元纳入利润支付田文江；2014年经营还款为185593元，利润低，将提取的油贴中的65265元纳入利润支付田文江。田文江又将含有油贴的经营还款按每月6966元支付石杨虹。同年7月，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因购车，扣应支付田文江油贴款69026.64元。2015年5月11日石杨虹以2015年1月起田文江、邓平未依双方签订的合同向其支付相应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将邓平在酉阳县翼龙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的三分之一过户至石杨虹名下，田文江、邓平与石杨虹结清2015年1月以来田文江、邓平领取的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归还的借款。田文江、邓平答辩称：石杨虹享有田文江、邓平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的债权的三分之一属实，但不存在是否过户的问题；2015年1月以来，田文江、邓平没有向其支付还款问题，是因为田文江、邓平于2015年6月1日，才从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领取经营款项，且田文江、邓平与石杨虹之间在2013年，2014年领取的款项中涉及到燃油补贴，双方应进行结算，田文江、邓平已超付。第三人翼龙装卸运输公司述称：我公司与田文江、邓平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属实，用公交车经营利润的4.181%归还本息。邓平、田文江向石杨虹转让债权，没有通知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陈永海述称：本案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2月1日，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因启动公交车事宜，田文江、邓平借给翼龙装卸运输公司人民币670000元，名为借款，实为投资分红。2012年7月2日，田文江、邓平与石杨虹达成《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实质系投资份额权利义务转让。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知道田文江、邓平与石杨虹的转让行为后未提出异议，在庭审中也表示对其“借款”转让同意。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故田文江、邓平将其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的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石杨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转让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田文江、邓平应将2015年1月以后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领取的经营还款的三分之一（2018年2月1日前的第三人发放的油帖除外）支付给石杨虹。关于石杨虹主张邓平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的权益的三分之一（2018年2月1日前的油帖除外），转至登记石杨虹名下的问题，因本案权利、义务转让不需要过户或登记，不予支持，该权利、义务经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同意后，该转让即发生效力。关于田文江、邓平提出扣出其已支付给石杨虹的“经营还款”中的油帖的问题，因国家补助的油帖系对车辆燃油成本支出的一种补贴，由于国家燃油补贴下发时间迟于公交车经营过程中燃油所实际支出费用时间，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在当年公交车收入中直接扣出燃油成本。在国家补助油帖下发后，油帖本是对当年公交车燃油成本支出补助，但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没有在当年公交车燃油成本中直接扣出，将已从燃油中支出的收入转回利润，而是根据其帐目上已经存在的利润，在当年“还款利润”金额较低的情况下，便直接提出一部分燃油补贴纳入利润项目中，作为经营利润支付；一部分油帖以油帖项目发给“借款人”，另一部分提作其它应予支付的项目。因此，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将其中部分油帖纳入“经营还款利润”，该部分油帖性质转化为经营利润，而石杨虹与田文江、邓平约定的油帖、“经营还款利润”，是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长期此种操作方式分配下约定的项目，故石杨虹与田文江、邓平约定的应享有的油帖应为翼龙装卸运输公司以油帖项目发放的油帖。田文江、邓平要求扣出经营还款中该部分油帖的抗辩不予支持。至于田文江、邓平提出应当在石杨虹利润中扣出2014年7月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用应发给田文江、邓平的燃油补贴购恒通车的三分之一款项69026.64÷3=23009元，因该义务应由石杨虹负担，对此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田文江、邓平将从2015年1月起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领取的经营利润额的三分之一（2018年2月1日前的翼龙装卸运输公司以油帖项目发放的油帖除外），扣出23009元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天内支付给石杨虹。二、驳回石杨虹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400.元，由石杨虹承担1400元，田文江、邓平承担1000元。宣判后，田文江、邓平不服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翼龙装卸运输公司之间名义是借款，实质是上诉人挂靠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经营，2012年7月2日上诉人将新增借款总额的4.181%的股份转让三分之一给石杨虹，协议明确约定“2018年2月1日前的油贴除外”，其含义是上诉人享有油贴，一审判决将燃油补贴与利润混为一谈，判决主文含混不清且判决结果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将2013年至2014年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发放到利润中的燃油补贴28356元抵扣2015年应支付给石杨虹的利润，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石杨虹答辩称：1.田文江、邓平与石杨虹就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处原债权4.181%股份转让的事实不否认，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未提出异议，原审对此查明事实清楚；2.关于燃油补贴是补贴的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对此有经营自主权，且长期的操作模式下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未将该款直接单独分配给投资人，而是在经营中转换，田文江、邓平无权就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的油贴款作出处分，翼龙装卸运输公司于合同权利转让及诉讼中均未提出异议，原审对此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原审第三人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燃油补贴的上诉请求不在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二审中，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田文江出具给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的还款收据五份及银行付款凭证四份，证明翼龙装卸运输公司2015年付给田文江的款项。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田文江出具给翼龙装卸运输公司的还款收据五份及银行付款凭证四份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支付给田文江、邓平的经营还款中将提取的油帖中的19800元纳入利润支付田文江；2014年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支付给田文江、邓平的经营还款中将提取的油帖中的65265元纳入利润支付田文江；按三分之一计算，2013年和2014年田文江所得还款中将提取的油帖纳入利润的为(19800+65265)÷3＝28355元。另查明，《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公司对甲方的所有补贴款(二0一八年二月一日前的油贴除外)及红利，甲乙双方从合作之日起按股份比例享有”。本案审理中，石杨虹主张双方协商时田文江、邓平口头承诺每月利润为6966元，形成合同时未在合同中明确。田文江认可口头承诺确实说过，但是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承诺每月给田文江2万元多的基础上，公司承诺的田文江没有拿到，田文江也就没有办法给石杨虹，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石杨虹应当得了三分之一，是多少就给多少，田文江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再查明，2015年1月至12月，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按4.181%的三分之一向田文江支付了2015年的利润分配：1月4181元，2月亏损，3月至12月每月5575元，共计59931元。2015年的油贴款未发。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扣收田文江油帖款69026.64元中石杨虹按比例应当承担23009元无异议。还查明，本案二审中，石杨虹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田文江、邓平依据协议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按每月6966元计算的利润8359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石杨虹要求田文江、邓平将其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受让的田文江、邓平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享有的4.181%债权的三分之一过户到石杨虹名下，并结清2015年1月以来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偿付给田文江、邓平的款项而产生的合同纠纷。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因得到了翼龙装卸运输公司认可发生转让效力，但《股权转让合同》系权利义务转让不涉及过户，据此驳回石杨虹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石杨虹从田文江处领取的2013年、2014年利润中包含的油贴款28355元是否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及由谁享有并应否抵扣石杨虹应得2015年还款，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一、石杨虹从田文江处领取的2013年、2014年利润中包含的油贴款28355元是否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因田文江、邓平关于油贴款抵扣问题，系其于一审中针对石杨虹提出要求田文江、邓平给付2015年1月之后利润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田文江就此诉辩不服原审认定而提起的上诉，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翼龙装卸运输公司认为此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石杨虹从田文江处领取的2013年、2014年利润中包含的油贴款28355元由谁享有及应否抵扣石杨虹应得2015年还款因《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的内容，明确了石杨虹因合同享有田文江、邓平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除二0一八年二月一日前的油贴外所有补贴款及红利的三分之一，据此，本案所涉已计入2013年及2014年利润中的油贴款28355元，应由田文江、邓平享有，此系合同的应有之意。而石杨虹关于田文江承诺每月利润为6966元的主张，无有效证据证明，亦未得到田文江的认可，其主张享有2013年及2014年已计入利润的油贴及以6966元每月计算2015年利润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翼龙装卸运输公司将该油贴款计入利润，不影响石杨虹与田文江、邓平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该款不纳入转让范畴的意思。故，田文江、邓平主张以2013年及2014年利润中的油贴款28355元抵扣石杨虹应得2015年还款的上诉理由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此，结合石杨虹二审明确其诉讼请求支付利润的范围为2015年1月至12月，田文江已经在翼龙装卸运输公司领取了2015年1月至12月石杨虹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的利润59931元，及石杨虹当承担购恒通车款费用23009元已由翼龙装卸运输公司扣田文江、邓平油贴款予以收取的事实，田文江、邓平还应支付石杨虹8567元(59931元-23009元-28355元)，石杨虹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石杨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审新事实的出现，致本案改判，本院在此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酉法民初字第01214号民事判决；二、田文江、邓平应支付石杨虹2015年1月至12月的利润59931元，扣除计入2013年及2014年利润中的油贴款28355元及2014年购车使用的油贴款23009元后，余下的8567元，于本判决后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石杨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减半收取2400元，由石杨虹负担1200元，由田文江、邓平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石杨虹负担254元，由田文江、邓平负担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玉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翟维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