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2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炜，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20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董国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黔0222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文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丁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文炜及其辩护人董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文炜以注册公司可以办理免息贷款为名，诱骗多人到贵州省盘州市注册公司并给这些人支付300-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被告人杨文炜联络好盘州市的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员后，由该公司人员负责代办公司注册登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银行开户、购买金税盘登记、代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并给予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相应劳务费，后杨文炜将所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贩卖给他人用于抵扣税款，谋取不法利益。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文炜安排杨某（已判决）多次到盘州市带领法定代表人配合盘州市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注册公司，分别注册了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宇霖淋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剀馨蓓梨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六盘水市硫蜀铮贸易有限公司等可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9家公司及不能领取发票的3家公司。杨文炜提供资金给杨某，由杨某支付到盘州市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食宿费、车费及好处费。公司注册登记后，共计申请发票375份，杨某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证件通过邮寄或直接交付的方式交给杨文炜，杨文炜将所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贩卖给他人用于抵扣税款，谋取不法利益，并分给杨某10%的好处费。所申领的增值税发票虚开341份，开票总金额为33919349.01元，销项税额5427095.63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5427095.63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杨文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一审宣判后，杨文炜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也未实际参与他人的虚开行为，其仅是参与注册部分涉案公司领取空白发票出售给他人，对他人获得涉案公司证照和发票后如何处理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的证据明显不足，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参与领取了10家涉案公司共计250份发票，无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公司第二次申领的发票与其有关，不能由其承担该部分发票税款数额的责任；在已开具发票中，根据各地税务机关的协查报告，存在部分不以骗取税款为目的的虚开，也未进行税款抵扣，虽然存在发票违法行为，但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对该部分发票税额不应作为犯罪税额认定；一审判决将涉案销项税额直接认定为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明显错误，认定国家税款损失的依据应当是涉案发票被抵扣的税额，而非发票开出的税额；指控杨文炜的直接证据仅有同案犯杨某存在多处矛盾的供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现有的间接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第一次庭审调查情况和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杨某在杨文炜参与本案之前，就已经参与联系代办注册公司和申领发票，也足以证明杨某并非受杨文炜的安排；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流程中，其参与的行为属于为他人的虚开行为提供条件的帮助行为，系帮助犯；而在杨文炜与杨国圣、杨某三人之间，杨文炜也是在杨国圣的教唆和组织安排下参与涉案行为，属于作用较小的从犯，因此应认定杨文炜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量刑畸重；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问题，在同案杨某和杨文炜均在审理过程中，且杨文炜案中的主要证据均来自于杨某案的情况下，两个案件存在并案审理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却强行分案处理，并在杨文炜案第一次庭审当天先行对杨某案进行宣判，不仅剥夺了杨文炜对共同被告人的对质权，同时也人为制造了生效判决在前的事实，程序明显违法；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杨文炜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杨文炜系主犯；一审法院对杨某和杨文炜案分案审理，诉讼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杨文炜的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文炜及其辩护人董国强均未提交新证据；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21年3月10日出具的四份情况说明证明：（1）证据二卷（Ｐ118-121）辨认笔录见证人已补签，辨认时间系辨认人曹某签错，已补正；（2）税务部门移送快递单，在快递部门查询无记录，经对快递部门了解，快递后台数据保存时间一般为六个月，故无法查询相关记录；（3）税款损失情况以2020年1月3日国家税务总局六盘水市税务局稽查局的认定为准；（4）通话记录后台保存时间为六个月，故无法调取电话130××××7316、130××××9116的相关通话记录。2、国家税务总局六盘水市税务局稽查局2021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7.20案中涉案企业开具发票的下游企业的发票抵扣情况，均是该局在税务内部的“异地协查”系统中打印出来的，因此没有当地税务机关的公章。3、辨认笔录证明，曹某于2018年9月4日在见证人王某在场的情况下，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人是自称刘小杰，带法人到盘州市政务中心签字和领走执照和发票的人。4、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六盘水市红果帝贝主题酒店住宿登记表证明，杨某入住六盘水市红果帝贝主题酒店。5、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剀馨蓓梨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公告等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前述四个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局给予行政处罚，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是杨文炜安排其到盘州市红果拿发票，一共拿了10家公司的发票，拿到的发票全部交给杨文炜了，在红果的时候其住红果帝贝酒店，其之前所述“刘老板”就是杨文炜。上述证据已经本院质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文炜为谋取非法利益，对所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处置后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341份，开票总金额33919349.01元，销项税额5427095.63元，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进行税款抵扣。杨文炜分给杨某部分好处费。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杨文炜的原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六盘水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等10户企业虚开专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认定情况、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针对上诉人杨文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杨文炜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也未实际参与他人的虚开行为，其仅是参与注册部分涉案公司领取空白发票出售给他人，对他人获得涉案公司证照和发票后如何处理不知情；指控杨文炜的直接证据仅有同案犯杨某存在多处矛盾的供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现有的间接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第一次庭审调查情况和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杨某在杨文炜参与本案之前，就已经参与联系代办注册公司和申领发票，也足以证明杨某并非受杨文炜的安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杨文炜的原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杨某的证言、证人钱某、曹某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六盘水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等10户企业虚开专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认定情况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杨文炜为谋取非法利益，联系盘州市的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代办公司注册登记、代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后杨文炜安排杨某多次到盘州市带领法定代表人配合盘州市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注册公司，在公司注册登记完成，并未开展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杨某将申领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杨文炜，杨文炜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处置后，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341份，税额为5427095.63元，且大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杨文炜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杨某在杨文炜参与本案之前是否已经参与联系代办注册公司和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文炜参与虚开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未予认定，本院对此问题不予评判。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杨文炜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的证据明显不足，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参与领取了10家涉案公司共计250份发票，无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公司第二次申领的发票与其有关，不能由其承担该部分发票税款数额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杨文炜的原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杨某的证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等行政处罚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六盘水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等10户企业虚开专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认定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杨文炜安排杨某申领了9家公司每家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安排杨某对部分公司申领了第二次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数额巨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杨文炜所提“在已开具发票中，根据各地税务机关的协查报告，存在部分不以骗取税款为目的的虚开，也未进行税款抵扣，虽然存在发票违法行为，但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对该部分发票税额不应作为犯罪税额认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9家已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在注册登记完成后并未开展经营活动，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方不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故对于被虚开的税款数额均应计入本案杨文炜的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将涉案销项税额直接认定为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明显错误，认定国家税款损失的依据应当是涉案发票被抵扣的税额，而非发票开出的税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等行政处罚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六盘水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等10户企业虚开专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认定情况等证据证实，涉案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尚未用于抵扣税款，故一审法院将销项税额直接认定为国家税款损失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五、关于上诉人杨文炜所提“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流程中，其参与的行为属于为他人的虚开行为提供条件的帮助行为，系帮助犯；而在杨文炜与杨国圣、杨某三人之间，杨文炜也是在杨国圣的教唆和组织安排下参与涉案行为，属于作用较小的从犯，因此应认定杨文炜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量刑畸重；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杨文炜的原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杨某的证言、证人钱某及曹某的证言、杨某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杨文炜安排杨某到盘州市带人注册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公司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杨文炜向杨某支付，杨某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全部交予杨文炜，由杨文炜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处置，后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税额5427095.63元，杨文炜分给杨某部分好处费的犯罪事实，故杨文炜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文炜无减轻处罚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杨文炜所提“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问题，在同案杨某和杨文炜均在审理过程中，且杨文炜案中的主要证据均来自于杨某案的情况下，两个案件存在并案审理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却强行分案处理，并在杨文炜案第一次庭审当天先行对杨某案进行宣判，不仅剥夺了杨文炜对共同被告人的对质权，同时也人为制造了生效判决在前的事实，程序明显违法”的事实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杨某被提请批准逮捕、移送审查起诉时，杨文炜尚未到案，故一审法院对两案分案审理，程序并无不当；针对同案犯杨某所作证言，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不存在剥夺或者限制杨文炜质证权等诉讼权利的情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炜为谋取非法利益，联系盘州市的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代办公司注册登记、代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后杨文炜安排杨某多次到盘州市带领法定代表人配合盘州市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注册公司，在公司注册登记完成，并未开展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杨某将申领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杨文炜，由杨文炜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处置后，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税额5427095.63元，数额巨大，杨文炜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茶芬审判员  罗远进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吴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