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宁行终字第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珠，女，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潘建新。委托代理人尤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路44号6楼。法定代表人冯尧，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苏昊，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素清，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明珠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行初字第1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明珠的委托代理人潘建新、尤敏，被上诉人秦淮区行政执行局的委托代理人苏昊、李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明珠系南京市秦淮区雨花村9幢102室房屋所有权人。因雨花村小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要求，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执法人员于2014年12月12日对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搭建的建筑物进行了现场勘察，因相关当事人无法提供规划部门的审批手续，执法人员现场开具了宁城执秦停字(2014)第300353号停工(核查)通知书并张贴于该户房门上，要求该户户主于2014年12月13日携带相关材料到秦淮区行政执法局所属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中华门中队接受审查。2014年12月18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向徐明珠送达了宁城法秦限告字(2014)第300353号限期拆除告知书，责令徐明珠自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的违法建设，但徐明珠未予理会。2014年12月24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出宁城法秦限拆字(2014)第30035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6m²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限该户户主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并告知了其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当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将上述决定书送达与徐明珠同住在雨花村9幢102室的徐明珠的母亲龙彩凤。2014年12月31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出宁城法秦行催字(2014)第300353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并向徐明珠进行了送达，催告徐明珠自行拆除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6m²建筑物，并告知了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5年1月12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出宁城法秦强公字(2015)第300353号强制拆除公告并张贴于雨花村9幢102室房门上，再次督促徐明珠自行拆除上述建筑物。徐明珠在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亦未自行拆除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6m²建筑物，也未在催告书规定的期限内进行陈述和申辩。2015年3月26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出宁城法秦强执字(2015)第300353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自当日起，对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6m²建筑物组织强制拆除。2015年4月20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对上述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而依据《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规定，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行政执法机构，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秦淮区行政执法局根据宁城法秦限拆字(2014)第30035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在徐明珠在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又未提起行政诉讼，亦未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情况下，在履行了催告、公告等程序后，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宁城法秦强执字(2014)第300353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2015年4月20日对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6m²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合法有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并无不当。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在执法过程中，向徐明珠同住成年家属龙彩凤送达部分法律文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的规定。至于徐明珠关于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认定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6m²建筑物为违法建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即使上述建筑物是违法建筑，也超过了追诉时效的理由，应为宁城法秦限拆字(2014)第30035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所羁束的内容，而该决定书的作出行为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与本案并非同一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徐明珠要求确认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4月20日对南京市秦淮区雨花村9幢102室院内6m²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秦淮区行政执法局15日内恢复该建筑物原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明珠主张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其价值26500元的物品损失，亦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要求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赔偿其物品损失26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明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明珠负担。徐明珠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应当对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实质性审查而非形式审查。1、原审法院以徐明珠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为由，认定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是对法律的误解。徐明珠未对之前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是因为并不知晓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本次诉讼中也要求确认该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且徐明珠曾于2015年3月12日向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发函，要求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实质上就是提出行政复议。2、根据南京市《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规定，案涉房屋并不属于违章建筑；二、原审法院认定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是错误的。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在向龙彩凤送达时说随便签签，没有关系，并没有告知所送达材料的内容，也未告知当事人享有的权利，而龙彩凤并不识字，不知道材料代表什么，所以没有转交给徐明珠，导致徐明珠丧失了对其权利的申诉及救济。而且，相关材料涉及到行政相对人的切身权益，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应向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进行送达；三、秦淮区行政执法局未审查清楚案涉房屋的具体建设年代即一概归为违章建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案涉房屋是违章建筑，也超过了两年的处罚时效；五、原审法院审理期限超过法定期限，且无合理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秦淮区行政执法局承担。被上诉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辨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明珠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为查清强拆行为有无造成被拆除房屋内财产损失，本院依职权向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调取其处置被强拆房屋内财产的相关证据。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4月20日强拆现场拍摄的视频及秦淮区中华门街道雨花村社区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强拆过程中对被强拆房屋的建材和房屋内财产轻拿轻放处置得当，尽到了必要的保管和注意义务，被强拆房屋的财产直接存放在徐明珠的院内。徐明珠认为从视频的内容来看，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在强拆前并未对拆除房屋内财产进行任何处理，而且在强拆时对部分墙体是向房屋内敲打的，这必然导致墙砖坠落在室内，砸坏屋内的用品。社区所出的《证明》不能证明的强拆时是否文明执法。本院认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提供上述两份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徐明珠确认南京市秦淮区雨花村9幢102室是南京晨光机械厂在1980年左右分配给其父亲的，被拆除的建筑是其父亲取得102室后自行搭建的，搭建时向家委会提出过申请，但没有相关的书面手续。就强拆造成物品损失26500元的主张，徐明珠在一审时提供了五张照片及物品损失明细，该损失明细中列明：1、空调一台（目前不能启动）3500元；2、冰柜1500元；3、洗衣机（全自动）3000元及洗衣机（半自动）1200元；4、窗户雨棚5000元；5、衣橱2000元；6、其他小物品2000元；7、强拆后的清理500元；8、权健治疗仪7800元。二审中，徐明珠明确上述清单中空调、冰柜和洗衣机经过维修已能使用；雨棚没有修，现在搭了东西在上面；衣橱还在；其他小物品都扔掉了；权健治疗仪被砸坏了，不能使用，被扔掉了；清理费是让小区保洁员清理现场产生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依据《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的规定，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行政执法机构，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就案涉被拆除建筑作出宁城法秦限拆字(2014)第30035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向徐明珠进行了送达，而徐明珠在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亦未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在此情况下，履行了催告、公告等程序后，依法作出宁城法秦强执字(2014)第300353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对该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对徐明珠关于其曾于2015年3月12日向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发函，要求确认上述限期拆除决定等违法，实质上就是提出行政复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申请人书面申请行政复议的，应当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载明下列事项：（一）申请人的基本情况，包括：公民的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住所、邮政编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邮政编码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二）被申请人的名称；（三）行政复议请求、申请行政复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四）申请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五）申请行政复议的日期。”第二十条规定，“申请人口头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复议机构应当依照本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的事项，当场制作行政复议申请笔录交申请人核对或者向申请人宣读，并由申请人签字确认。”根据上述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可以由书面或口头的方式提出，但这两种方式都要求申请人必须得向行政复议机关明示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意思。而本案中，徐明珠仅仅是向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发函，要求确认限期拆除决定等行为违法，未明确作出提起行政复议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其提起过行政复议。徐明珠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徐明珠关于案涉被拆除建筑并非违章建筑，即使案涉建筑是违章建筑，依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也已超过两年的处罚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被拆建筑是否为违章建筑的问题，系宁城法秦限拆字（2014）第30035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所确定的内容，而限期拆除决定是否合法与本案并非同一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徐明珠的该上诉理由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徐明珠提供的照片只能证明拆除时部分财物状况，尚不足以证明拆除行为给财物造成的损害以及损失的数额；其所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系其单方面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清单中的部分物品已被处理，故徐明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拆除行为给其造成了26500元的损失。而且被拆除建筑内的财物一直处于徐明珠的控制之下，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拆除行为并未导致徐明珠无法举证的后果。综上，对徐明珠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徐明珠关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限超过法定期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办理了相应的审限变更手续，审理期限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徐明珠的该上诉理由，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明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莉坤代理审判员  周 磊代理审判员  杨 欣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孙 皓书 记 员  洪 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