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4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B栋17层8－14号房及20－23层8－14号房。负责人：张小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素，女，199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辉，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素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殷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殷素是事故发生的实际驾驶员，本案存在顶包行为。一审判决第四页中明确记载了《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询问笔录》记录了农金珍陈述、处理事故、拖车都是其一人所为，但是事故发生在凌晨3时50分，通过电梯监控截屏显示在事故发生后两个小时左右，农金珍与殷素一起回到了小区。凌晨3时50分，在事故处理后，又叫上了殷素极为不符合常理。同时农金珍对于车辆手刹在何处这种常识性问题回答也有错误，说明了在事故发生时，开车的并不是农金珍，而是殷素。在本案中，事故认定书只是法庭审理中的一份证据，如果出现了其他能够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法庭则不能以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假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项规定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一致。显然，殷素车辆在出事故后换驾的行为属于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开具伪造的事故证明。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也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来顶包，以致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不能查明案件真实原因，特别是实际驾驶人是否具有禁止驾驶行为，是否具有免赔事由，殷素违背了保险诚信原则，应该对其造成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殷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都是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明，根本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支付殷素保险金43,2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素为其所有鄂Ａ×××××K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责任限额386,976元，含不计免赔）。2020年7月22日3时50分许，案外人农金珍向公安交警部门报警称发生交通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三中队认定：“2020年7月22日3时50分，农金珍驾驶车牌号为鄂Ａ×××××小型汽车，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白沙四路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农金珍负事故全部责任，花坛有损失。”案外人农金珍与殷素系朋友关系，其准驾车型为C1。2020年7月24日，殷素将鄂Ａ×××××小型汽车送至武汉鹏龙华通梅赛德斯奔驰授权轿车销售及服务中心进行维修，维修费共计42,072元。殷素向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申请理赔被拒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委托案外人武汉恒泰昌源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该事故进行保险欺诈调查。本案一审审理中，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申请案外人武汉恒泰昌源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顾微出庭作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证人参与调查取证的2020年8月19日向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通话记录、电梯监控截图以及2020年7月23日由保险公司出险员工向某所做的《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不是农金珍，存在顶包行为；农金珍对于其居住地址有所隐瞒；对于事发时的出行目的撒谎；对于事发前取车地点的回答与该车在小区内的实际车位情况不一致；对于事发前的行车路线两次询问笔录所做陈述不一致；农金珍陈述处理事故、拖车都是她一个人，但通过电梯截图显示在事故发生后两个小时左右农金珍与殷素一起回到小区；农金珍对于车辆手刹在何处这种常识性问题回答有误；农金珍陈述事发前一天居住地点存在隐瞒。殷素对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述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第三方公司调查人员在向某调查取证时未明确表明身份，而是称自己为保险公司员工，询问笔录中提出的问题出现大量诱导问题，第三方调查人员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利益关系，其调取的证据客观性无法得到保障，且2020年8月19日所做的调查笔录系在事故发生后近一个月才做，农金珍对于细节性问题与出险时所做笔录出现不一致属合理现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提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不是农金珍的辩称意见，根据其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及监控截图等证据，并不足以表明农金珍对行车路线、取车地点、处理事故事实及车辆情况存在隐瞒，而农金珍对居住地、出行目的等的陈述与本案事故无直接关联性，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并未提出直接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非农金珍，事故发生后，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现无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因此，对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殷素、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标的车辆维修费用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对于殷素要求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支付保险金42,07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殷素支付保险金42,0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殷素负担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4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本案中，作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主管部门的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农金珍负全部责任。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认为本案存在“顶包”行为，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不是农金珍，该主张与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不相符。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对存在“顶包”情形的理由主要来自对现有材料的分析与推测，尚不足以推翻交警大队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