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西县红星乡宏顺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兰西县红星乡红星存皇家窝堡屯。法定代表人：王宝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浓，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利，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耘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沙河街道佟古家子村。法定代表人：梁祥禹。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莲，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壮，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西县红星乡宏顺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和被上诉人沈阳耘垦养殖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988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系基于疫情原因，与事实相悖。2020年1月17日双方最后实际履行养殖合同，距离新冠疫情全国爆发还有6天时间，交通管制更是在2月份，根据双方惯例，早已开始下一批次的养殖，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终止合同告知函》记载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终止合同不止基于疫情原因。且一审法院查证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文件可以看出，对养殖业明确落实疫情期间绿色通道政策，交通管制的内容不包括本案养殖运输；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构成不可抗力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348,40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宏顺合作社与耘垦养殖公司为合作肉鸡养殖签订《肉鸡养殖合作合同》一份，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宏顺合作社自行建厂，耘垦养殖公司为宏顺合作社提供技术服务、养殖过程管理指导、培训。宏顺合作社全部使用耘垦养殖公司指定合作方提供的雏鸡、饲料、兽药，并向耘垦养殖公司指定的合作方交售成鸡。合同第三条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有如下内容，“乙方（宏顺合作社）提供养殖场地，负责养殖过程中的全部投入，承担养殖风险自主经营管理”、“在合作期内乙方按照甲方（耘垦养殖公司）指定的批次数量进行均衡饲养（年出栏不低于6批），进雏前与甲方签订《肉鸡饲养批次合同》，并按批次合同规定的日期、数量进雏，未按约定进雏，视为违约”。关于雏鸡、饲料的运输方式，双方约定由耘垦养殖公司指定合作方负责送货到户。关于免责条款，双方约定有“因不可抗力因素（自然灾害、地震、火灾等、政府政令调整、全国性或地区性重大疫情、食品安全事件、肉品市场关闭、甲方指定合作方被迫停产整顿等），甲方不具备履行合同条件时，本合同自然终止，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共签订及履行了7份《肉鸡饲养批次合同》。上述合同签订主体除宏顺合作社、耘垦养殖公司外，还涉及鸡雏提供方、饲料提供方、成鸡收购方、兽药提供方多家公司与个人。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合同显示此批鸡雏出栏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至1月17日，至此批次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肉鸡饲养批次合同》，耘垦养殖公司未再供应鸡雏、饲料、兽药，2020年3月11日，耘垦养殖公司通过微信向宏顺合作社送达《终止合同告知函》，告知宏顺合作社由于疫情等原因，导致合作方无法向宏顺合作社送达雏鸡、饲料、兽药，该情形符合《肉鸡养殖合作合同》第六条“免责条款”第三项约定的自然终止情形，双方合同已终止。宏顺合作社向本院提供《肉鸡饲养收购合同》用以证明为减少损失，养殖场与黑龙江正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肉鸡饲养收购合同》，并于2020年5月15日开始进雏。耘垦养殖公司质证称，有异议，协议签订时间及履行时间并不确定，且与公司无关。对此法院认为，该合同无宏顺合作社盖章，亦无证据显示宏顺合作社就合同有关内容进行了实际履行，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耘垦养殖公司不再与宏顺合作社签订《肉鸡饲养批次合同》及履行《肉鸡养殖合作合同》的其他义务是否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肉鸡养殖合作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自然灾害、地震、火灾等、政府政令调整、全国性或地区性重大疫情、食品安全事件、肉品市场关闭、甲方指定合作方被迫停产整顿等），甲方不具备履行合同条件时，本合同自然终止，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本案耘垦养殖公司未再同宏顺合作社签订《肉鸡饲养批次合同》及履行《肉鸡养殖合作合同》其他义务的事实发生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生期间，根据本院查证，在2020年2月间，兰西县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指挥部决定对进出县域主要道路实行交通管制，绥化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指挥部在此期间亦采取交通管制措施，黑龙江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对村屯实行了封闭管理，至2020年3月10日，绥化市报告的新型冠状病毒××确诊病例仍有47例，其中兰西县有4例，而沈阳市苏家屯区在5月间仍为中风险地区，故基于上述疫情影响，耘垦养殖公司及相关合作方已无能力向宏顺合作社运送雏鸡、饲料、兽药，疫情构成不可抗力事件，耘垦养殖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的约定终止合同的履行，不再与宏顺合作社签订《肉鸡饲养批次合同》及履行《肉鸡养殖合作合同》的其他义务，耘垦养殖公司自合同终止后向宏顺合作社进行了告知，其尽到了合同终止后的通知义务，故由于宏顺合作社主张耘垦养殖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兰西县红星乡宏顺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88元，减半收取计12,794元，由兰西县红星乡宏顺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并申请证人冷某到庭作证，其中第一组证据为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迟延全省企业复工复业的紧急通知》等文件及公众号文章，第二组证据为《情况说明》黑龙江正大实业有限公司发货单等证据，以上两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拟证明养殖业运输未受到疫情影响，不构成不可抗力，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兰西县本地企业之间的问题，涉及不到跨省；对证人证言的内容，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情形不同，不具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第三组证据为相关票据即协议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不予合作期间实际发生的损失，包括电费、煤费、人工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很多都是白条，且很多发生于2019年11、12、1月份，当时正常经营状态下，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工人工资表为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提交的用煤证据并非发生于疫情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兰西县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指挥部2020年2月2日和2020年3月6日发布的交通管制公告各一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必经上述公告中提到的两条道路。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参与疫情防控、保证民生的物资不属管控范围。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审期间，本院围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肉鸡养殖合作合同》、《肉鸡饲养批次合同》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应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肉鸡养殖合作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自然灾害、地震、火灾等、政府政令调整、全国性或地区性重大疫情、食品安全事件、肉品市场关闭、甲方指定合作方被迫停产整顿等），甲方不具备履行合同条件时，本合同自然终止，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兰西县当时新冠××疫情的交通管制规定，结合本案合同涉及主体除被上诉人外，还涉及鸡雏提供方、饲料提供方、成鸡收购方、兽药提供方多家公司与个人的具体履行情况，认定被上诉人不再继续与上诉人签订《肉鸡饲养批次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损失包括电费、煤费、人工费以及利润损失等共计2,348,402元的请求，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发生，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每次履行完毕上一批次肉鸡饲养合同，均需另行签订《肉鸡饲养批次合同》，在双方未就下一批次签订具体《肉鸡饲养批次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的利润损失不具可预见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5588元，由上诉人兰西县红星乡宏顺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