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海，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红，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花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二大街1号312室。法定代表人：吕政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群威，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百花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十六区青湖南路1025号新华苑小区综合楼B段-11。法定代表人：郑彩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群威，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海因与二被上诉人百花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村天津公司）、新疆百花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百花村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依据证券法履行信息公开义务，其公开的2018年度报告中仅以表格形式列明李明海应收账款10470658.28元，未对李明海的身份信息予以披露，第三人无法将上述报告中的李明海特定化，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法律适用方面，一审判决机械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并以上诉人未能就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之间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百花村天津公司、新疆百花村公司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百花村天津公司、新疆百花村公司消除影响并向李明海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百花村天津公司、新疆百花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花村天津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李明海任总经理，股东为新疆百花村公司和中硕物产（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硕公司）；2019年1月17日，股东变更为乌鲁木齐市中天禾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中硕公司。中硕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明海和李明山；2020年4月24日，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李明海。新疆百花村公司成立于1996年6月21日，系以募集方式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于1996年6月26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2019年4月25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瑞华审字【2019】02240008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新疆百花村公司财务报表，包括对新疆百花村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的合并及公司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认为除“形成保理意见的基础”部分所述事项产等的影响外，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新疆百花村公司2018年12月31日合并及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合并及公司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8年度财务报表附注》第六部分“合并财务报表项目注释”中的第4部分“其他应收款”项下，关于“年末单项金额重大并单独计提坏账准备的其他应收账款”中列有“其他应收款（按单位）”为“李明海”，“其他应收款”为“10470658.28”，“坏账准备”为“10470658.28”，“计提比例”为“100.00”，“计提理由”为“谨慎性计提”的内容；关于“按欠款方归集的年末余额前五名的其他应收款情况”中列有“单位名称”为“李明海”，“款项性质”为“往来款”，“年末余额”为“10470658.28”，“账龄”为“1年以内”，“占其他应收款年末余额合计数的比例（%）”为“64.02”，“坏账准备年末余额”为“10470658.28”的内容。2020年4月20日，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希会审字（2020）1189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称，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新疆百花村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新疆百花村公司2019年12月31日合并及母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财务报表附注》的第一部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中第三项“合并财务报表范围”，关于“截止2019年12月31日本公司合并报表范围内子公司明细”所列的子公司名称分别为新疆百花村软件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华威医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新疆百花村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七部分“合并范围的变更”中第一项“处置子公司”，所列内容包括百花村天津公司“股权处置价款”为“370000.00”，“股权处置比例（%）”为“51.00”，“股权处置方式”为“出售”，“丧失控制权的时点”为“2019-01-29”，“丧失控制权时点的确定依据”为“满足控制权转移5条件并进行工商变更”，“处置价款与处置投资对应的合并财务报表层面享有该子公司净资产份额的差额”为“5383266.17”。上述审计报告中无关于“李明海”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对自身名誉享有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新疆百花村公司编制和披露年度报告的行为系其作为上市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履行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其公开发布的2018年度报告中，仅以表格的方式列明“李明海”应收款为10470658.28元，未对“李明海”的身份信息进行披露，也未进行具有特定指向性的描述，第三人仅凭上述报告中的内容无法将“李明海”特定化。李明海主张新疆百花村公司和百花村天津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但未就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等进行举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明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李明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明海请求判令百花村天津公司、新疆百花村公司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李明海请求判令百花村天津公司、新疆百花村公司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李明海需证明二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有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以及该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害后果的事实。本案中新疆百花村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编制年度报告并经审计单位审计后予以公开披露，是其作为上市公司应当依法、依规履行的义务。在审计报告中“其他应收款”项下有“李明海其他应收款10470658.28元”的记载，对此，各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项系当年应收款并无异议，仅对该笔款项是否应记载于李明海名下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该笔款项被列为其他应收款项，是否应记载于李明海名下，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新疆百花村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将上述应收账款确定责任人，李明海据此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侵害其名誉权的主观过错，证据不足。关于李明海主张的二被上诉人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一节，李明海未能就损害后果提交充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李明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明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明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魏雅莹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