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怒中民二初字第1号原告：张玉琼，女。原告：黄彩英，女。原告：梁创涛，男。三原告诉讼代表人：黄彩英，女。委托代理人：宋正发，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何任祥，男。被告：段志华，男。委托代理人：符林山，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晟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玉琼、黄彩英、梁创涛与被告何任祥、段志华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曾于2012年6月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对被告潘贤军、段志华、何任祥提出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该院于同年6月13日受理。被告段志华、何任祥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9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段志华、何任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段志华、何任祥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桂市立民终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的裁定；本案移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因本案诉讼标的超过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规定，本院当时的管辖诉讼标的额为100万元以上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以及诉讼标的额在100万元以上且当事人一方所在地不在本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本院遂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据原告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的申请，查封、冻结了被告何任祥的房屋、车辆及银行存款，之后依据申请一直续封。被告段志华、何任祥在答辩期内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怒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段志华、何任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二被告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提出了案件包含有两个独立的诉，需分案审理的主张，四原告遂以需要重新考虑案件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裁定准许原告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撤诉。2014年12月19日，原告梁超文向本院对被告何任祥、段志华提出合同纠纷民事诉讼，诉讼标的额100万元。本院于2014年12月21日受理了本案，被告何任祥、段志华再次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以（2015）怒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后，二被告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2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此期间，原告梁超文死亡，本院遂裁定中止诉讼，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直至其继承人张玉琼、黄彩英、梁创涛表明参加诉讼，取代原告梁超文的诉讼地位。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恢复审理，于2016年5月20日在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玉琼、黄彩英、梁创涛的委托代理人宋正发与被告何任祥、段志华的委托代理人符林山、王晟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琼、黄彩英、梁创涛诉称，2010年6至7月间，梁超文到云南考察矿山，被告段志华谎称兰坪石登干谷登铜多金属矿山为其前期投资的矿山，并有朋友可以办理到探矿证，极力邀约梁超文等人与其共同投资开发，梁超文信以为真便投资开展该矿山建设（原告与段志华之间的纠纷将另案起诉）。为依法开展探矿工作，2010年8月14，梁超文与被告何任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就办理“兰坪石登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证”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何任祥为梁超文办理上述探矿证，办证费用总共为人民币230万元。梁超文在2010年8月16日预交100万元给被告何任祥，待被告所承办的“探矿证”交给梁超文时，梁超文及时将余款130万元交付给被告。同时双方约定探矿证一定要办到梁超文的公司所有，如有一方违约，对另一方所造成的一损失和后果，均由违约方负责。被告段志华作为担保人，为何任祥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梁超文先支付了100万元给何任祥。此后，梁超文不断催问办探矿证的事，何任祥总是讲快了。梁超文一边修路、建厂房，一边等待被告拿探矿证来。到2011年11月，梁超文方才知道兰坪石登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证已经授予给昆明红俊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何任祥根本无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办证义务，梁超文知道情况后，要求被告退钱未果。梁超文认为，被告何任祥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将梁超文支付的款项退还，被告段志华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为此，依据法律规定，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解除梁超文和被告何任祥签订的《协议书》；2.判决被告何任祥返还原告办证费用100万元，被告段志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何任祥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按照梁超文等于2013年3月10日向怒江州中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所述，本案的原告不应是梁超文，而应当是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四个合伙人。因为诉状中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是合伙开矿的个体户”，梁超文作为其他合伙人的代表代为签订相关协议、办理相关事项，而在诉状陈述事实中再次明确“2010年8月14日，梁超文先与何任祥签订一份办证《协议书》，约定由梁超文交230万元给何任祥，何任祥包办到探矿证给原告。梁超文依约先支付了100万元给何任祥办证”，再结合其前后的事实陈述及《协议书》中明确签字的是“甲方代表”可以认定，该《协议书》并不是梁超文个人与何任祥签订，而是代表其他四个合伙人代为签订的，依照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原告应当包括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中梁超文代为签订的协议书是为了兰坪峥嵘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且该公司取得矿产探矿权资格，最终成立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梁超文，取得探矿权竞买资格的是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发起人因设立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自然归属于将来成立的公司，公司成立前发起人为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当属于公司。因此我方认为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应当属于兰坪峥嵘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超文只是为了公司设立和取得探矿权资格而作为发起人代为履行，因此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办理义务，为此付出了相应劳动，支出了相应费用，没有返还办证经费的义务。1.协议中已经明确了交付的100万元系办证经费，依照约定，被告何任祥已经及时进行办理，完成了委托工作，没有违反约定。2.本案之中，具有授权委托关系的是兰坪峥嵘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何任祥，该公司最终未能取得兰坪县石登乡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探矿权是由于该公司给出的竞买价低于该矿权的最终竞拍价格690万元，并不由于何任祥的过错，何任祥已经完成了委托工作，为此付出了相应劳动和费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事由。3.就办理该探矿权经过及相关情况进行说明。按照办理探矿权的工作流程，一般是先找矿产区块；后报县国土局、政府等部门；再向省厅信息中心查询是否属于空白区，是否存在交叉重叠，是否在保护区内。如果都不存在以上规定之后再上报州国土局，经州国土局批复后向省厅上报年度计划，正常情况下每年地方上只让报一二次计划，省厅批复后上报省政府，省政府批复后返回省厅，省厅再返回州局，由州局再上报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招拍挂，网上公开挂出。此时，具备规定的相关资质单位方可报名参加招拍挂。以上所有办理全过程包括报名，是何任祥全程跟踪及部分环节亲自操办，何任祥已经做到了当时向段志华及对方当事人所作出的承诺，即从项目审报至招拍挂报名成功止都由何任祥办理。何任祥从未向对方承诺过必须领到证。是否能取得该探矿证这要取决于各自的实力和意愿，因为招拍挂项目需要竞标，谁出的价高归谁，招拍挂过程中所有当事人均在场，就连举牌从始至终都是原告让何任祥帮忙。最终举到680万，此时梁超文等人已感觉没有能力再举下去，坚决让何任祥停举。最后该探矿权以690万的价格被云南红俊投资有限公司取得。没有取得探矿权资格实属原告自动放弃，并非何任祥的意愿。招拍挂全过程都是公平、公开、公正的，并非某个人能够操控的，所以不存在包领证一说。至于协议上所提到包领证一说，何任祥当时就当着所有当事人提出过异议，但对方口头上都说写是这样写，最终招拍挂结果与何任祥本人无关。由于何任祥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便相信了对方。就此项目，挂牌结束后大家曾商议同意了该结果。关于协议剩余的原告应支付的130万元办证费用，因为该矿权被别人取得后，何任祥出于同情心，深知对方无力支付余款，所以何任祥主动提出无需支付余款，但之前支付过的款也不再退还，双方两清。当时原告同意了。不知何种原因，委托的招拍挂报名成功已结束近一年半的时间后，对方又突然将何任祥告上法庭，原因不得而知。办理此事，何任祥前后耗时近三年，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此酬劳应属正常所得。最早找何任祥帮忙办理此事的人是段志华，后来段志华引入了梁超文等四人商谈此事。何任祥当时就告知他们探矿权必须以公司名义申请，该项目探矿权必须走招拍挂程序，何任祥收取的费用仅是办理该探矿权到招拍挂出来、报名成功为止的手续酬劳费用。在此要说明一下:为什么段志华要找我帮忙办理此事？因为他从未办理过此事，理不出头绪，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而何任祥正是做矿这一行，有几个项目也都是通过以上正规程序及招拍挂合法取得，比较熟悉办理此事的全过程，且办理此事不涉及国家机密，所以答应帮忙段志华办理此事。薪酬一共是230万元整，但最终拿到的薪酬是100万。对方如此不仗义，执意要何任祥退款，何任祥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回何任祥应得余款130万元整。综上所述，原告主体不适格，何任祥已经履行完了协议中代为办理探矿证的行为，委托事项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未能履约的情况，无须返还办证经费100万元。因此特请法庭驳回原告对何任祥的起诉。被告段志华辩称，1.段志华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协议中约定了甲乙双方的责任，没有约定段志华的担保责任。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3.梁超文与何任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4.被告何任祥是否应当返还办证费用100万元;5.被告段志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针对以上争议，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死亡证明、户口注销单、夫妻关系证明书及派出所、村委会一起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梁超文已经死亡及其继承人的情况。第二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协议约定的内容及被告段志华对何任祥的合同义务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三组：收条，拟证明原告依协议书的约定将100万元支付给何任祥。第四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梁超文等人已于2010年8月23日办理好营业执照，公司名称为兰坪峥嵘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五组，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档案资料（探矿权申请登记书、探矿证等），拟证明“兰坪县石登干谷登铜多金属普查探矿证”已于2011年7月11日授予昆明红俊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无法履行他的办证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合同应当解除。第六组,（2012）荔民初字第91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2）荔民初字第916-4号民事裁定书、（2012）桂市立民终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2013）怒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2013）怒中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诉讼时效。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派出所、村委会一起出具的证明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何任祥对第二组证据的意见是：从协议第三项约定来看，梁超文是甲方的代表，所以主体不适格。被告段志华对第二组证据的意见是：该协议书中，没有明确担保人的责任，该协议为委托合同，段志华对委托合同没有担保义务。二被告对第三组的意见是：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条不能证明何任祥已经收到梁超文的100万元，因收到的不是现金，是其他人转账来的，不是梁超文转的，何任祥没有收到梁超文转来的100万元。二被告对第四组证据的意见是：协议时间为2010年8月14日，隔了9天办理了公司执照，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该是兰坪峥嵘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的钱也来自兰坪峥嵘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对第五组证据的意见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违约。竞买时间是2011年4月14日，原告放弃竞买，所有委托事项在2011年4月14日已经完毕了。二被告对第六组证据的意见是:当时是四人合伙起诉，梁超文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何任祥针对自己的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民事诉状，拟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2013年3月10日向怒江州中院提交的起诉状明确载明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合伙开矿，本案的原告不是梁超文，而应当是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四个合伙人。第二组，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探矿权挂牌竞买申请书、建设银行电汇凭证、探矿权竞买人资格确认书，拟证明实际上是兰坪峥嵘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何任祥全权办理探矿权挂牌报名等相关事宜，何任祥已积极完成了授权事务。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三组，兰坪县石登乡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兰坪县石登乡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探矿权已由案外人昆明红俊投资有限公司竞得，挂牌成交价为人民币690万元。梁超文与何任祥约定的230万只是办证费用，不可能是该探矿权的挂牌成交价。第四组，梁超文作为股东代表与段志华签订的矿山合伙开发合同，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第五组，本院依被告何任祥申请向云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的竞拍现场录像，拟证明原告因实力不足，放弃了竞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何任祥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上梁超文才是当事人，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梁超文来享有。对第二组的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为了被告办得探矿证积极配合工作，公司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相关协议，也不是合同当事人，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对第三组的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请求法院解除双方合同。对第四组的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合伙开发矿山，与本案涉及的协议书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协议书除了梁超文并无其他人体现。对第五组的意见是：对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梁超文在场，不能证明原告放弃了竞买的事实。被告段志华对被告何任祥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段志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何任祥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至第四组，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与其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能证明原告放弃竞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为开发位于怒江州兰坪县谷川干谷登的铜多金属矿山，2010年8月14日，梁超文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被告何任祥就办理“兰坪石登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证”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何任祥拟办理探矿证过程中所需费用为230万元(包括招、拍、挂的费用)。梁超文在2010年8月16日预交100万元给被告何任祥，被告何任祥收到预付款后给梁超文开具收据，待被告何任祥承办至“探矿证”交给梁超文时，梁超文应及时将余款130万元交付给何任祥。同时双方约定探矿证一定要办到公司所有，如有一方违约，对另一方所造成的损失和后果，均由违约方负责。协议文本甲方代表处由梁超文签字捺印，甲方代表下方的担保人处空白；乙方代表处由何任祥签字捺印，乙方代表下方的担保人处有段志华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向何任祥支付了100万元，何任祥也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兹收到梁超文手内人民币￥1000000.00元（壹佰万元正）”的字样。之后，梁超文等人于2010年8月23日办理了兰坪峥嵘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梁超文，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原告称公司无人管理，营业执照已被吊销。2011年4月14日，在云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梁超文、何任祥、段志华均参与了兰坪县石凳乡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证的竞买，但最终被昆明红俊投资有限公司竞得。2011年11月，兰坪石登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证授予给了昆明红俊投资有限公司。梁超文认为被告何任祥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将原告支付的款项退回给原告，被告段志华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为此，梁超文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原告的主体地位适格。与何任祥签订《协议书》的是梁超文个人，文本中“甲方代表”只是合同的固有格式表述，因文本中同样也有“乙方代表”的表述，而实际上在协议上签字的甲方只有梁超文，乙方只有何任祥，故而不能以此推定梁超文和他人合伙，主体不适格。何任祥收到100万元后，已向梁超文出具了收据确认这一事实。至于这笔款项是谁转账过来的，何任祥未提供证据说明，不能推翻其向梁超文出具的“收据”内容。梁超文虽然后来成立了公司，但《协议书》是在公司成立之前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梁超文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因其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三位继承人依法定程序可取代其原告的诉讼地位进行诉讼。关于焦点二，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梁超文、彭爱华、陈振华、彭伟忠于2012年6月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虽经过多年，但诉讼一直在延续，梁超文也在其中，故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梁超文与何任祥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解除。兰坪县石登乡干谷登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竞买时，梁超文本人在场，故其对竞买结果是明知的。因竞买失败，探矿证目前已被昆明红俊投资有限公司取得，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客观事实已发生情势变更，何任祥已不能依约履行办证义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协议书》应当解除。关于焦点四，被告何任祥应当返还办证费用100万元。何任祥辩称他对原告协议约定委托义务已履行完毕，过程中还支出了部分费用，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目前何任祥已经不可能依据协议约定将探矿证办理到梁超文的公司名下，应当向原告返还办证费用100万元。关于焦点五，被告段志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在《协议书》中，乙方代表下方的担保人处有段志华的签字捺印，但对保证方式、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何任祥的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梁超文与被告何任祥签订的《协议书》。二、由被告何任祥返还原告张玉琼、黄彩英、梁创涛10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段志华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段志华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何任祥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00元，均由被告何任祥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周亮宽审判员  覃 华审判员  李丽玲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文皛附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最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