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1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亮，男，汉族，1980年4月5出生。委托代理人：田改香，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丹丹，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安，男，汉族，1955年6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广卿，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永亮因与被上诉人石国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石国安于2016年1月4日向舞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魏永亮支付其卖粮款139329.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豫1121民初35号民事判决。魏永亮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永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改香、何丹丹，被上诉人石国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广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国安在舞阳县九街乡石岗村设有小型粮食收购点，魏永亮于2015年6月拉石国安2车粮食，双方已进行了清算。魏永亮又于2015年7月2日、7月5、7月8日从石国安处拉走4车粮食，与石国安儿子一起卖到漯河市祥云粮油公司（以下简称祥云粮油公司）出售，由于魏永亮与祥云粮油公司人员比较熟悉，为方便要账，粮食收购单上售粮人名字写为魏永亮，祥云粮油公司结算也是对准收购单上的售粮人名字进行结算，该4车粮食的收购单编号分别为：0004840、0004927、0006376、0004861。由于当时祥云粮油公司没有支付粮款，该4张粮食收购单由石国安持有。后石国安就将该4张收购单复印后，将原件背面注明“石”字（石国安姓氏），交给魏永亮去祥云粮油公司结算。魏永亮持以上收购单与祥云粮油公司进行了结算。4张收购单原件显示结算金额分别为：50556元、44457元、47336.80元、46980元，共计189392.8元。由于粮款祥云粮油公司并不是一次支付给魏永亮，2015年9月魏永亮交给石国安卖粮款5万元，并称下余粮款从祥云粮油公司要回后再给石国安。后石国安去祥云粮油公司询问得知，祥云粮油公司已与魏永亮结算完毕。对于下余粮款139329.8元，经石国安向魏永亮多次催要，魏永亮以种种理由推脱，石国安无奈诉至法院，要求魏永亮及其妻王艳艳偿还此款，后石国安撤回了对王艳艳的起诉。庭审中，魏永亮承认拉走了石国安4车粮食，但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除已支付石国安5万元外，又给了石国安儿子4万余元以及给石国安儿子1张在大刘粮库的卖粮数额4万余元的收购单，该收购单由石国安儿子领款，因此以上应从总欠款中扣除，该大刘粮库的收购单不在本案的4张收购单之内，因此不欠石国安这么多钱。魏永亮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辩称，拉石国安4车粮食属实，但2车卖给了大刘粮库，2车卖给了祥云粮油公司，后又说都卖给了祥云粮油公司，2车已经结算，结算方式是给了石国安儿子4万余元现金和一张显示价款4万余元的收购单，再加上给石国安5万元，实际只欠石国安1车粮食的钱，具体最后欠多少，魏永亮自己也不清楚。对以上辩解，魏永亮没有提供证据。关于魏永亮拉石国安几车粮食卖到祥云粮油公司且没有向石国安结算的问题，根据石国安提供的魏永亮与石国安之哥石国顺的谈话录音：“石：你拉他几车？魏：拉4车，等于拉他5车，那1车把钱给他了。石：现在你等于欠他4车的钱。石：我不欠他钱，我等于挣运费哩…。”。同时魏永亮承认将收购单交给了祥云粮油公司，承认石国安持有的4张收购单复印件是用自己持有的收购单原件复印的，石国安复印是为了留住底，以后好向祥云粮油公司要账。以上能证明魏永亮拉石国安4车粮食，并卖到祥云粮油公司的事实，且除了拉本案的4车粮食外，魏永亮还拉石国安有其他粮食，但除本案的4车外已经结算完毕。因此魏永亮辩称的已交给石国安2车粮食款并不在石国安起诉的4车粮款之内。关于魏永亮庭审中辩称先给石国安的5万元钱不是卖粮款，而是给石国安钱让石国安替自己收购玉米的钱，后来被石国安扣了顶卖粮款的辩解意见。根据石国安提供的魏永亮与祥云粮油公司经理李嘉的对话录音：“李嘉：那时候你给他5万元以后，剩下的都不是整车的钱了，你又拿来2张票说是那老头的。”魏永亮：“那2张票就是那老头的。”李嘉：“我知道那2张票是那老头的，你给他5万是根据啥？”魏永亮：“……先给石国安5万元是为了给个整数，为了好记数，……我知道他们的票给我了，包括华伟、俺姑爷，这些人的钱都是这样给的，先给5万先花着，等以后钱要过来完了再给。”魏永亮对录音无异议，以上能证明魏永亮要回粮款后，先支付给石国安5万元，并称剩下的粮款要回后再支付给石国安。另根据石国安的申请，原审法院对祥云粮油公司总经理李嘉进行了询问，李嘉证明魏永亮在其公司卖粮属实，并已结算完毕，由于魏永亮也欠其公司的钱，经核实，剩余17000元的粮款未给魏永亮，魏永亮以账目算错为由不领取。李嘉同时提供了收购单原件，原件显示的票号及结算金额与石国安提供的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石国安与魏永亮约定由双方一同将石国安的粮食出售后，粮食收购单书写为魏永亮名字，魏永亮将粮款要回后交给石国安，石国安给付运费。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根据石国安提供的祥云粮油公司收购单、录音及原审法院调查的证据，足以证明魏永亮所拉石国安小麦4车卖到祥云粮油公司及价款共计189392.8元的事实。由于双方将粮食一起卖到祥云粮油公司后，祥云粮油公司出具的收购单上售粮人名字为魏永亮，祥云粮油公司也证明结算均是对准魏永亮，魏永亮亦认可其先给石国安粮款5万元，等粮款全部要回后再给石国安，且祥云粮油公司证明诉争4车粮食的粮款已与魏永亮结算完毕，故魏永亮应把石国安的卖粮款全部给付石国安。本案争议的4车粮食，双方认可魏永亮已支付石国安5万元，下余139392.8元魏永亮应及时给付石国安。魏永亮辩称不是拉石国安的麦而是拉石国安儿子的，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且前后陈述矛盾，与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由于魏永亮持有该粮款没有合法依据，石国安要求魏永亮履行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魏永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石国安粮食款13932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元、保全费520元，均由魏永亮负担。魏永亮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夏季，石国安及其儿子在九街乡石岗村设了一个小型粮食收购点收购小麦。魏永亮也做粮食收购买卖，与祥云粮油公司人员比较熟悉，石国安的儿子经魏永亮的朋友樊晓飞介绍与魏永亮认识。石国安的儿子让魏永亮帮他将粮食卖给了祥云粮油公司，共拉4车，运费为每车500元，因魏永亮与祥云粮油公司的工作人员比较熟悉，为便于卖粮，卖粮时粮食收购单上把售粮人的名字写成魏永亮，祥云粮油公司开出的收购单一直由石国安的儿子持有，石国安的儿子多次找祥云粮油公司要粮款未果，才请求魏永亮帮其要帐。魏永亮向石国安的儿子要1张收购单要回粮款5万元后，因石国安的儿子外出打工，魏永亮便将该5万元粮款交给了石国安。后石国安的儿子又要求魏永亮帮其要粮款，魏永亮便从自已要回的粮款中拿出47000元交给石国安的儿子，石国安的儿子又给魏永亮1份收购单，至此石国安的儿子只剩下2张收购单的粮款未要回。后魏永亮又陪着石国安的儿子去祥云粮油公司要账，祥云粮油公司以粮款已与魏永亮结清为由拒付，且拒绝与魏永亮对账。二、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魏永亮从祥云粮油公司获得的粮款尚不够自己出售给祥云粮油公司的粮款，这其中更不包括石国安儿子的4车粮款，原审判决认定祥云粮油公司已将包括石国安儿子4车粮食在内的全部粮款支付给了魏永亮证据不足。三、原审中魏永亮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证明魏永亮从自己要回的粮款中取出47000元交给了石国安的儿子，石国安的儿子给魏永亮1张收购单，原审对这两份证据未进行质证和认定，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少魏永亮应付石国安粮款47000元，并由石国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石国安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清楚。石国安在舞阳县九街乡石岗村设有小型粮食收购点，魏永亮共从石国安处拉走6车粮食，其中1车粮食直接卖给魏永亮，当时魏永亮即支付粮款5万元，该车粮食与另1车价值49820元的粮食以魏永亮的名义卖给大刘粮库。后来，魏永亮将卖给大刘粮库价值49820元的粮款交给了石国安的儿子。剩余4车价值分别为46980元、44457元、50556元、47336元的粮食又以魏永亮的名义卖给祥云粮油公司。由于当时祥云粮油公司未支付粮款，该4车粮食的收购单由石国安持有，后石国安将该4车粮食的收购单复印后，将原件背面注明“石”字，交给魏永亮去祥云粮油公司结算。除魏永亮支付石国安5万元外，其余卖给祥云粮油公司价值139329元的粮款始终未予支付。诉讼中，石国安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祥云粮油公司的总经理李嘉进行了询问，李嘉证明魏永亮在其公司卖粮属实，并已结算完毕。经核实，石国安所持有的粮食收购单与祥云粮油公司保存的收购单的票号及金额相一致。同时，石国安提供了两份录音证据，均能证明魏永亮拉走石国安粮食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魏永亮构成不当得利。魏永亮将石国安的粮款从祥云粮油公司要回后本应及时支付给石国安，但其无故拒绝支付，没有法律依据，获得不当利益，致使石国安遭受损失。三、原审程序合法。魏永亮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签署保证书。证人拒绝签署保证书的，不得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总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魏永亮给付石国安粮款139329.8元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5年7月2日、7月5日、7月8日魏永亮从石国安处拉走4车粮食，与石国安的儿子一起卖到祥云粮油公司，因魏永亮与祥云粮油公司的人员比较熟悉，为方便要帐，粮食收购单上售粮人的名字写成魏永亮，祥云粮油公司结算也是对准收购单上的售粮人进行结算。该4车粮食收购单编号分别为：0004840、0004927、0006376、0004861。上述事实，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因当时祥云粮油公司没有支付粮款，该4车粮食的收购单由石国安持有。后石国安将该4张收购单复印后，将原件背面注明“石”字，交给魏永亮去祥云粮油公司结算，根据原审中石国安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对祥云粮油公司总经理李嘉的调查笔录，该4张收购单上的粮款计款189392.8元，祥云粮油公司已与魏永亮结算完毕，该4张粮食收购单原件祥云粮油公司已收回。故魏永亮应将4张粮食收购单上的粮款支付给石国安。除石国安认可魏永亮已支付粮款5万元外，魏永亮主张又支付给石国安的儿子粮款47000元，因魏永亮对其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魏永亮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涉案4张粮食收购单共计粮款189392.8元，扣除魏永亮已付粮款5万元，下欠粮款139392.8元，事实清楚，原审判决魏永亮支付石国安粮款139392.8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祥云粮油公司开出的涉案4张粮食收购单上载明的售粮人，该4车粮食收购单的粮款均由祥云粮油公司对准魏永亮进行结算，故魏永亮如认为其包括涉案4张粮食收购单在内的全部粮款祥云粮油公司未与其结算，可另行向祥云粮油公司主张。综上，魏永亮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尚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魏永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刘继伟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