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养生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钦，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中国养生天下国际研发（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贾友彬，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养生堂有限公司（简称养生堂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18日，上诉人养生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张肖钦，原审第三人中国养生天下国际研发（香港）有限公司（简称养生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养生堂公司。2.注册号：1037501。3.申请日期：1995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5；4107）：教育信息；组织和安排会议；图书馆服务；书籍出版；收音机和电视机出租；演出服务；娱乐；游览信息；公共游乐场；夜总会；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二、被诉决定2017年10月2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26164号《关于第1037501号“养生堂”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养生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养生堂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原审诉讼阶段，养生堂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养生堂公司与浙江养生堂天然药物研究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会议承办协议》及相关发票单据与现场图片；养生堂公司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及相关发票、打款凭证；养生堂公司与浙江彩虹鱼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商标使用协议书》，浙江彩虹鱼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与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视频会议服务合同》及相关发票单据、会场图片；养生堂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经济生活频道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关《合同审核会签单》；养生堂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浙江卫视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关《合同审核会签单》；养生堂公司与北京长江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补充说明》及相关《合同审核会签单》；养生堂公司与分众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关《合同审核会签单》；养生堂公司“养生堂”商标申请情况一览表及相关荣誉证书等。原审庭审中，养生堂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养生堂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部分证据或未显示时间，或未在指定期间内，或为自制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部分证据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无关。养生堂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荣誉资料与“养生堂”系列商标注册信息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相关《广告发布合同》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无关；养生堂公司提交的《会议承办协议》及相关发票单据与现场图片中，发票注明的是“服务费”，照片未显示时间及将诉争商标作为组织和安排会议服务内容使用的信息，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备忘录》及相关发票、打款凭证中，相关财务凭证并未注明与组织会议有关，且无相关证据佐证该《备忘录》内容的真正履行；《商标授权使用协议》《视频会议服务合同》及相关发票单据、会场图片中，发票注明的是咨询服务费，视频中未显示具体内容，视频图片中显示的“养生堂”无法认定为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另外，养生堂公司提交的合同书虽注明“养生堂”，但此不能证明系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真实使用。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养生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养生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养生堂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养生堂”系养生堂公司在第5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在关联商品和服务上享有禁用权，《会议承办协议》《备忘录》《商标使用协议书》以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养生天下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行政阶段，养生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合同显示“广告发布内容：养生堂产品”；2.网页截图打印件，包括养生堂的天然维生素E等系列产品截图、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招聘信息等；3.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1999年出具的《关于认定“养生堂”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复印件，其上显示，商标局认定养生堂公司注册并使用在药品商品上的“养生堂”商标为驰名商标；4.荣誉获得情况复印件；5.许可合同、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其上显示，养生堂公司许可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无偿使用诉争商标，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许可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0日；6.海南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监测服务合同复印件；“养生堂”《平面广告跟踪监测报告》，该报告监测的内容为，养生堂品牌系列产品、养生堂独家冠名的“12道锋味”节目以及农夫山泉天然水广告在2013年12月、2014年7月、2014年12月期间的实际投放情况；7.相关网页截图、照片打印件；8.行政判决书；9.养生堂内刊页面、活动照片，会议照片；10.《会议合同》、培训费用申请表、会议签到表、合同审查会签单、培训照片、培训费用结算单、打款清单、发票复印件，未显示诉争商标，合同落款处的公章分别显示杭州海外海皇冠假日酒店、杭州养生堂保健品有限公司（简称杭州养生堂公司），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合同内容为酒店住宿及会议接待等，发票付款方均为杭州养生堂公司，收款单位盖章处显示杭州海外海皇冠假日酒店发票专用章等，发票名称分别为“场租费”“会议服务”“摄像机租赁”“餐费”等；11.杭州养生堂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钟睒睒；12.杭州养生堂公司与杭州灵溪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会议与食宿合同复印件，最后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8日；营销会议预算单、会议签到表、宾客账单、会议议程，会议相关发票复印件，发票付款方均为杭州养生堂公司，收款单位盖章处显示杭州灵溪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等，发票项目名称分别为“会议服务”“横幅”“餐费”“标签制作费”等；13.杭州养生堂公司与杭州蓝河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在2012年签订的《企业广告歌曲创作、企业MV制作合同书》，发票复印件，视频截图打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养生堂公司提交的《备忘录》显示甲方为养生堂公司，亦为会议组织者，乙方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为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其中载明：“随着公司高速、多元化发展，知识产权形态亦随着互联网而呈现多样性，各公司所属员工在日常经营工作中随时会遇上，为了提高各公司员工的知识产权意识，增强创新意识，维护各公司知识产权及规避侵权的发生，甲、乙、丙三方就每年由甲方组织开展与知识产权有关的培训、研讨等会议，达成下述意向，作下述备忘，以予以常态化开展。”《备忘录》约定乙方、丙方承担会议所涉费用，《备忘录》所附发票的付款人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2月1日；《商标使用协议书》显示，养生堂公司授权浙江彩虹鱼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无偿使用第41类“养生堂”商标，并约定浙江彩虹鱼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为养生堂公司免费提供其所属的会议服务、会议设备等服务，合同未显示商标号，亦未附上所涉商标的相关信息；《视频会议服务合同》显示，合同甲方为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浙江彩虹鱼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安排有关甲方经营活动所需的视频会议活动，附上的3份发票均为“咨询服务费”，发票收款方为浙江彩虹鱼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养生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支持其上诉理由：培训通讯稿、2014年第5期养生堂内刊、2016年培训相关内容及照片等；商标撤三字[2018]第Y18103号《关于第1153744号第42类“养生堂”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养生堂公司对其他案外商标提起异议或无效宣告请求的相关行政裁定、商标列表；上海养生天下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养生天下公司企业注册信息网页截图打印件，行政判决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养生天下公司对于养生堂公司在行政阶段、原审诉讼阶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养生天下公司对于养生堂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二审诉讼阶段未发表质证意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广告发布合同、监测服务合同、养生堂相关网页截图打印件、《关于认定“养生堂”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等证据均指向养生堂系列品牌的药品、保健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会议合同》仅能证明杭州海外海皇冠假日酒店、杭州灵溪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杭州养生堂公司提供了酒店住宿及会议接待，相对应的发票均为杭州海外海皇冠假日酒店、杭州灵溪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等单位开具，不能体现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情况。《商标授权使用协议》、许可合同仅能证明存在商标许可行为，不能体现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视频会议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及浙江彩虹鱼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均系诉争商标被授权人，且该合同后附发票显示为“咨询服务费”，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的商业性使用。《备忘录》由养生堂公司、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虽显示养生堂公司为“会议组织者”，但发票却显示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向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付款，证据相矛盾，且根据《备忘录》记载内容可知，该《备忘录》系前述三公司为单位内部员工提供培训所签订的协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公开被使用于为他人提供组织和安排会议等服务上。养生堂公司提交的《会议承办协议》及相关发票单据与现场图片中，发票注明的是“服务费”，照片未显示时间及将诉争商标作为组织和安排会议服务内容使用的信息，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内刊、培训照片等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歌曲、MV制作合同、有关其他商标的行政裁定、企业注册信息网页截图打印件、相关在先判决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养生堂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教育信息；组织和安排会议；图书馆服务；书籍出版；收音机和电视机出租；演出服务；娱乐；游览信息；公共游乐场；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夜总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养生堂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养生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养生堂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