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3执复15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翠屏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指挥部，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负责人：王锋，翠屏山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建平，江苏智临（徐州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战勇，男，1950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道平巷****楼****，现住徐州市泉山区。被执行人：李建军，男，1947年9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复议申请人翠屏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指挥部（以下简称翠屏山指挥部）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0303执异23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4年7月9日，原审法院对战勇诉李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云民初字第0129号民事判决：“一、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战勇借款106550元及利息（以10655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2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战勇垫付的借款及利息299803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战勇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云执字第188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4）云执字第18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翠屏山指挥部：战勇申请执行李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云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令、责令其履行义务。因被执行人在规定的限期内拒不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请协助办理下列项目：一、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李建军在该处位于狮子山乡土山寺村××、××、××幢拆迁编号T4-123、T4-123-1的拆迁款550000元。二、扣留、提取期间禁止向被执行人李建军发放拆迁补偿，也不得变相发放。”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1月6日送达翠屏山指挥部。战勇与李建军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案号为(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根据战勇的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民事裁定：“一、冻结李建军银行存款36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二、查封战勇所有的位于徐州市××＃××楼××单元××室房产壹套。”并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苏0303民初48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翠屏山指挥部：战勇与李建军追偿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请协助办理下列项目：一、查封、扣留李建军土山××村云龙镇509、1幢、2幢拆迁编号T4-123、T4-123-1的拆迁补偿款36万元。”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2月13日送达翠屏山指挥部。2019年3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一、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战勇支付代偿款319417.35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但该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二、驳回战勇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战勇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0303执1825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0日向翠屏山指挥部送达了（2019）苏0303执182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李建军拆迁款37万元。2019年5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云执字第1882号、（2019）苏0303执1825号责令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云龙区翠屏山指挥部：在申请执行人战勇与被执行人李建军民间借贷纠纷、追偿权纠纷两案中，（2014）云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述两案执行过程中，先后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7月20日向你单位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并提取被执行人李建军在你单位房屋拆迁补偿款（拆迁编号：T4-123、T4-123-1）共计92万元。现因李建军名下位于徐州云龙区××村房产（证号：徐房：徐房权证云龙村镇字第**征收拆除，且补偿款已被发放给案外人。你单位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相关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2020年6月20日前追回被执行人李建军的拆迁补偿款（以92万元为限）并汇至云龙法院账户（户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银行开明支行；账号：60×××96）。逾期未追回，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该通知书于2020年5月28日送达至云龙区翠屏山指挥部。2020年8月14日，原审法院扣划了徐州市云龙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南京银行徐州分行16×××31账户的存款904820元至原审法院账户。翠屏山指挥部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5月7日，李建军（转让人）与李建锋（购买人）签订房屋转让书一份，载明：1、李建军原有房屋转让给李建锋所有（堂楼）。2、李建军负责给李建锋把房证过给李建锋。3、李建锋付给李建军现金伍仟元正房款金付清，以上所有的账全部已清账。4、西屋二间还属于李建军所有。5、以上所订的条件共同遵守单方无权改变。转让人李建军、购买人李建锋，该转让书下方加盖徐州市云龙区翠屏山办事处土山××村民委员会公章。徐土集用（2006）第03351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时间2006年7月3日，土地使用权人李建锋，地类（用途）农村宅基地，使用权面积135平方米，记事栏标注超219.6平方米。宅基地四至为北水沟，南为巷道，西为巷口，东为梁洪章。2019年7月11日，房屋征收部门（甲方）徐州市云龙区住房和城乡局与被征收人（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征收编号T4－123（－1－2），约定：房屋座落云龙区土山××村，产权性质私房，用途住宅，建筑面积496.37平方米，用地面积354.55平方米。甲方提供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产权调换房屋与乙方被征收房屋调换产权，乙方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如下：李涛，翠屏山地块住宅小区M13幢01单元1902室99.04平方米；李涛，翠屏山地块住宅小区M13幢01单元1903室99.04平方米；李亚，翠屏山地块住宅小区M15幢01单元2105室73.35平方米；李亚，彭祖大道南住宅小区011幢01单元0904室123.25平方米；李建锋，彭祖大道南住宅小区012幢01单元0506室103.24平方米。乙方同意以被征收房屋补偿款与甲方产权调换房屋房款相互结算差价；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总价款为3114788元，乙方补偿总款4063254元，差价款948466元由甲方支付乙方。徐州市云龙区翠屏山片区改造项目房屋面积认定单载明，征收编号T4－123（－1－2），姓名李建锋，土地面积354.55平方米，认定依据徐州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徐土集用（2006）第03351号）宗地图，公示总面积1221.00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496.37平方米，搬迁奖励面积148.91平方米。翠屏山指挥部陈述征收编号T4－123（－1－2）因无房屋权属证书，拆迁合法计算依据为徐土集用（2006）第03351号土地使用权证宗地面积是354.55平方米不超过1.4倍予以补偿，补偿基准价是5750元每平方。坐落于徐州市云龙区土山××村（徐房权证云龙村镇字第**）房产，登记时间为2000年3月20日，所有权人为李建军，建筑面积为20.81平方米/136.55平方米。查封案号为（2014）云执字第1882号，查封期限至2022年1月3日。该房屋四至为北为梁兆平，南为巷口，西为巷口，东为梁洪章。原审法院认为，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享有的到期或未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人应当依法协助履行停止支付到期或未到期债务的义务。第三人对诉讼前及诉讼中冻结债权裁定不服的，应告知其向作出冻结债权裁定的审判部门申请复议。第三人对冻结裁定的实施行为有异议的，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第三人未对冻结债权裁定提出异议的，不影响执行法院向其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后依法享有的异议权利。第三人在收到冻结债权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被告（被申请人）或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可依法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财产；不能追回的，可裁定其在擅自支付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但对追回的资金或者第三人赔偿的资金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第三人提出异议的，仍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因被执行人在规定的限期内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云执字第188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并无不当。异议人要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2014）云执字第18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据二百五十一条显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故异议人对（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保全行为有异议，应对该裁定进行复议，而不应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先后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7月20日向异议人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要求查封、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李建军拆迁编号T4-123、T4-123-1的拆迁补偿款，异议人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将拆迁编号T4-123、T4-123-1的拆迁补偿款元发放给案外人李建锋，原审法院作出通告书责令异议人于2020年6月20日前追回擅自支付的财产的行为并无不当。异议人在规定期限内未追回其擅自支付的财产，原审法院要求其在擅自支付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扣划徐州市云龙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南京银行徐州分行16×××31账户的存款904820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翠屏山指挥部的异议请求。翠屏山指挥部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和2018年12月5日分别作出的(2014)云执字第18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权利主体错误，复议申请人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一、被征收人是李建锋，李建军并非房屋权利人。根据房屋征收档案记载和村委会权属确认，被征收房屋为T4-123-1、T4-123-2，两处房屋均建设在使用土地证号为徐土集用(2006)第033**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上，使用权面积135平方米，超面积219.6平方米，宗地图面积354.5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是李建锋，房屋建筑总面积为496.37平方米。经过协商，李建锋与翠屏山街道办事处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编号0036666)，补偿总价款4063254元，因李建锋选择产权调换，故安置给李建锋翠屏山地块房屋四套，补偿差价款948466元。根据原审法院提供的信息，李建军所有的房屋位于土山××村，其房屋所有权证号：云龙村镇509，建筑面积为20.81+136.55，与李建锋的房屋不同，无法认定为同一处房屋。原审法院直接将征收编号作为房屋权属认定依据不妥。复议申请人从未与李建军建立安置补偿关系，也未与李建军签订补偿协议，故复议申请人不是协助执行的主体。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人处的拆迁款，扣留提取期间不得向李建军发放和变相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69条的规定，如果被执行人不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向第三人即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不是协助执行通知书。按照上述规定，在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还应当明确履行期限、第三人的异议权及第三人不履行或不提出异议的后果。本次项目征收启动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而原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下发时项目尚未启动，被征收房屋尚未征收补偿。被执行人无到期债权，复议申请人不存在协助执行问题。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14)云执字第18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执行裁定书，并实际扣划了徐州市云龙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拆迁补偿款904820元。由于涉案房屋被征收人不是李建军，复议申请人无法协助原审法院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规定的义务，徐州市云龙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未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扣划徐州市云龙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拆迁补偿款904820元无事实依据。2、原审裁定称“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故申请人对(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保全行为有异议，应对裁定进行复议，而不应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并非(2014)云执字第1882号、(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案的当事人，也非本案执行标的拆迁补偿款的所有权人，无权直接对涉案裁定申请复议。而系作为涉案款项的发放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针对前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因此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并无不当。请求：1、撤销(2020)苏0303执异235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4)云执字第18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苏0303民初486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李建军在翠屏山指挥部处享有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翠屏山指挥部应当依法协助履行停止支付到期或未到期债权的义务。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7月20日三次向翠屏山指挥部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明确要求查封、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李建军拆迁编号T4-123、T4-123-1的拆迁补偿款，虽然编号T4-123、T4-123-1的姓名为李建锋，但合同的编号是明确的，其冻结、查封、扣留、提取的指向清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翠屏山指挥部应当依法履行协助冻结、查封义务，不得向任何当事人、第三人支付冻结款项。翠屏山指挥部如对原审法院的该项执行行为有异议，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翠屏山指挥部收到原审法院冻结债权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而是擅自将原审法院冻结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其他人，原审法院依法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并依法对其妨害执行的行为采取制裁措施是正确的。扣划徐州市云龙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存款904820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李建锋、李建军是否是被征收人或房屋权利人以及应当执行的数额多少，应当由原审法院审查后作出判断，与翠屏山指挥部无关。翠屏山指挥部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复议申请人翠屏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指挥部的复议申请；二、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执异23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宋宏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