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大进，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新港村。法定代表人：王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艳明，女，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兵，辽宁权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艳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阳、被上诉人廖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廖艳明前夫刘锦辉实际出借给焦大进的200万元，焦大进已偿还给刘锦辉，原审将焦大进的上述还款认定为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鼎淼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钢材结算款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计算利息错误。廖艳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廖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给付我方借款240万元及利息；由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艳明与刘锦辉原系夫妻关系。焦大进于2015年向刘锦辉借款2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刘锦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焦大进转款200万元，焦大进未出具债权凭证。同日，钱款进入焦大进的账户后，焦大进向徐秀娟的银行账户转款180万元，2月15日，焦大进向徐秀娟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刘锦辉于2017年12月25日去世。焦大进向法院提交证据，2015年9月24日，焦大进账户向刘锦辉账户转款60万元。2016年2月5日，张某账户向刘锦辉账户转款80万元。2017年11月28日，张某账户向刘锦辉账户转款20万元。2018年3月21日，焦大进为廖艳明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廖艳明现金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于2018年6月30日前结清，原与刘锦辉之间的借贷往来全部转入该借条。”焦大进在出具借条后向廖艳明转款了10万元。2019年4月开始，廖艳明通过微信向焦大进要求还款，焦大进以长兴岛管委会没有给付钱款、需要协调旅顺路桥为由没有给付。另查，根据廖艳明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焦大进2015年2月至6月的银行交易记录，2015年2月12日、2月15日、5月11日，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焦大进账户转款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根据廖艳明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徐秀娟针对其账户收到的200万元进行了询问，徐秀娟为大连兴利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徐秀娟个人与焦大进没有经济往来，其所在公司与大连中瑞久安管理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收到的钱款为工程款，工程款为长兴岛BT项目。再查，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新农至西中岛公路（交流岛至通水沟）工程——交流岛段BT项目二标段协议书，发包单位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承建方为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焦大进，焦大进也为公司董事长。2018年9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玉荣。2014年5月，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鼎淼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刘锦辉为鼎淼公司的代表，廖艳明对于提供的转款证据认为均为支付的钢材款项而非偿还借款。诉讼中，廖艳明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裁定查封、冻结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40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焦大进向刘锦辉借款，刘锦辉向焦大进转款200万元，虽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债权凭证，但焦大进对于借款200万元事实予以认可，焦大进与刘锦辉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焦大进和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问题。其向法院提供了焦大进和张某的转款记录，但廖艳明也向法院提供了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鼎淼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钢材供货合同，并提出了焦大进和张某支付款项为钢材货款，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经询问张某不知道焦大进让其转出款项的用途，说明焦大进和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还款只是其一方的确认。焦大进认为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就不应再向廖艳明出具借条，也不应在廖艳明通过微信向其主张还款时不予明确表示已经偿还完毕，而是找其他理由拖延偿还。焦大进在出具借条后，向廖艳明偿还了部分款项，也说明焦大进仍欠付廖艳明款项。焦大进和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还提出向廖艳明出具借条的款项没有履行的问题。通过焦大进出具的借条内容可以看出，焦大进已经写明收到了款项，另约定了还款时间，且明确了原与刘锦辉之间的借贷往来全部转入该借条。结合前述，焦大进和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抗辩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焦大进和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仍欠付相应的款项。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焦大进对于借款200万没有异议，焦大进对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借条是由其签署没有异议，对于多出的40万，表示是对于刘锦辉借款的酬劳或利息。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焦大进的自愿给付行为，一审法院确定欠款的本金数额在2018年3月21日出具借条时为240万元。之后廖艳明在庭审时自认偿还了10万元，该款项应予扣除，焦大进尚欠借款本金为230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对于利息没有约定，但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廖艳明请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司法解释的规定，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焦大进向刘锦辉借款时为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大进借到款项后向大连兴利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徐秀娟支付200万元，根据徐秀娟的陈述，其与焦大进没有经济往来，其所在公司与大连中瑞久安管理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收到的钱款为工程款，工程款为长兴岛BT项目。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徐兴利的情况说明，徐兴利提出转给徐秀娟的200万元为个人借款，但徐兴利没有出庭，且在2015年2月16日，焦大进仍有向徐秀娟的转款，徐秀娟作为单位的会计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个人银行卡进账的钱款性质。提交的徐兴利情况说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与法院调查的情况相违背，且该证据是在第一次庭审质证徐秀娟的调查笔录后提交，故一审法院对徐兴利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并认定焦大进支付的200万元为工程款。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焦大进作为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刘锦辉借款并用于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应与焦大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廖艳明借款本金2300000元;二、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廖艳明借款本金23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廖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焦大进提交了其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焦大进在2016年4月29日将个人还款40万元支付到刘锦辉个人账户中。廖艳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是焦大进向刘锦辉支付的200万元借款本金的部分利息。此外，这40万元的转款发生于2016年4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最终出具的借据时间是在2018年3月21日，被上诉人认为借款的全部本金和利息都结算于2018年3月21日的这张借据上。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4月29日，焦大进通过银行转账向刘锦辉支付40万元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焦大进是否已将案涉欠款偿还完毕；二、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焦大进的欠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三、利息的给付是否超过法定标准。关于上诉人主张焦大进已将借款200万元返还完毕一节。本院认为，刘锦辉与焦大进个人之间除存在200万元借款的法律关系外，其二人所任职的沈阳鼎淼商贸有限公司、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亦存在钢材买卖法律关系。焦大进于2015年2月13日向刘锦辉借款200万元后，焦大进通过其本人及张某的银行账户亦向刘锦辉合计转款200万元。由于货币为种类物，焦大进向刘锦辉还款时，双方并未约定上述还款究竟是为焦大进个人还款，还是为焦大进其所任职的公司返还钢材款。如果没有2018年3月21日，焦大进为廖艳明出具的承认尚有个人欠款的借条，那么廖艳明有义务证明此前已经返还的款项为两个公司之间的钢材款，即：只有廖艳明举证证明，此前返还的款项确为两个公司的钢材款的情况下，廖艳明才有权利再向焦大进个人主张返还个人借款。但本案的情况是，2018年3月21日，焦大进已经向廖艳明出具借条，确认其本人尚欠廖艳明借款240万元，此时应由焦大进及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两个公司之间的钢材款已经结算完毕。为案结事了，本院力图查清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尚欠的钢材款，要求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公司账簿，但大连中瑞久安公司拒绝提供。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如大连中瑞久安公司认为钢材款已足额给付完毕，则应另案通过诉讼予以解决。关于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原审在认定企业法定代表人焦大进以个人的名义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前提下，判决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由于上诉人自认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至2016年4月29日，焦大进支付的40万元并未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上限，故对被上诉人认为该款为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自2016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21日，焦大进为廖艳明出具借条时，另行计算40万元利息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本案一审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原审判决对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焦大进、大连中瑞久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青审判员 赵吉顺审判员 宋 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