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刑重字第2号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庆水，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枣庄市薛城区。2006年7月至2012年2月，任枣庄联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负责筹建三河口煤矿；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任枣庄联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微山信诚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经理、三河口煤矿矿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3年5月26日被济宁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行贿罪，经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3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经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因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卢庆水另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20日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东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虎，山东舜翔（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雪，女，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被告人卢庆水之女。被告人卢庆水贪污、行贿、重大责任事故一案，由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4］172号起诉书，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卢庆水不服提出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翠、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庆水及其辩护人李虎、卢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被告人卢庆水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及三河口煤矿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截留公司奖金的形式侵吞公司资金。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卢庆水采取此方式共截留奖金271.92万元，其中：1、2008年1月至12月份截留28.72万元；2、2009年1月至12月份截留26.72万元；3、2010年1月至12月份截留34.78万元；4、2011年1月至9月份截留149.7万元；5、2012年9月份截留32万元。所截留的奖金中的242.92万元被卢庆水侵吞，其中，向蔡成佩行贿44.8万元，向王某4、孙某1行贿4.5万元，剩余193.62万元被卢庆水个人占有。二、行贿罪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卢庆水为谋取职务升迁，通过枣矿集团公司总经理王某4（另案处理）的司机孙某1（另案处理），分三次送给枣矿集团公司总经理王某4现金3万元。为取得孙某1的帮助，三次送给孙某1现金1.5万元。三、重大责任事故罪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卢庆水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兼微山信诚劳务输出公司经理、三河口煤矿矿长。2013年3月20日上午，三河口煤矿副矿长张某2（已判刑）违反规定，签字同意施工人员携带非防爆电锤下井作业。2013年3月21日9时许，信诚公司工人卢某等人，携带非防爆电锤在三河口煤矿3上2402组装硐室安装照明设备，违章操作，使用非防爆电锤作业时引起硐室内积聚的瓦斯燃烧，造成卢某、郝某1、关某等人受伤，其中卢某因重度烧伤，医治无效，于2013年4月30日死亡。事故发生后，三河口煤矿和信诚公司、枣矿集团等未按照规定报告有关部门。2013年5月26日，山东煤矿安全监察局鲁西分局对该事故定性为违章作业造成的责任事故，并对相关人员和三河口煤矿作出处理决定。被告人卢庆水作为三河口煤矿矿长，是矿井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也是煤矿瓦斯治理第一责任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瓦斯安全认识不到位，对公司员工安全教育、管理、监督不严格，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户籍证明、事故的调查处理决定、枣庄联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笔记本等书证；证人王某1、孙某1、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卢庆水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庆水身为受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庆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庆水身为煤矿矿长，为矿井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安全管理不到位，导致煤矿安全事故的发生，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卢庆水辩解称，第一，对贪污罪有异议。其没有贪污，主体上讲，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1986年去的陶庄煤矿，后该矿破产，后来成立的联创公司，其担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是选举聘任产生。奖金是蔡某安排追加的，其只是按领导的安排制作奖金发放表，如何发放由蔡某决定。存在让科室人员签字但没有发放的情况，但这是领导安排的，用的时候给李某3要。买毛衣的29万元是蔡某安排的，271万元中的60万元中介费没有支出，其余的都按蔡某的安排支出去了，这些钱用于了科室走访、蔡某走访及蔡某安排其的走访，蔡某提出来买车给了他44.8万元，安排走访王某4花4.5万元、中介费也是蔡某通过追加奖金的方式安排的。对于2012年9月份李某3转给其的32万元，其认为也是蔡某安排给其用于支付中介费的。第二，其不构成行贿罪。送给王某4钱不是以其个人名义，是蔡某安排的。第三，发生责任事故其承认有责任，但不是重大责任事故，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卢庆水某成贪污罪、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卢庆水不具备认定为受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指控其截留、侵吞奖金，贪污242.92万元没有事实基础，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李某3交付给卢庆水奖金的来源及数额，不能排除联创公司利用套取的奖金进行单位走访的可能性，李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不具备实施贪污联创公司奖金的可行性，在客观方面不存在侵吞指控款项的行为，其中44.8万元蔡某用于买车，由蔡某控制和占有；联创公司科室和安监处负责人签名的，应认定已领取；送给王某4的4.5万元，是按照领导安排代表公司去感谢王某4在三河口煤矿事宜上给予的照顾；其中蔡某用于走访和报销发票、卢庆水代表单位用于走访的费用，不能认定为被卢庆水侵吞；卢庆水准备用于支付中介费的60万元，其并没有侵吞，因其尚未接到支付指令，故这些钱未动。指控卢庆水侵吞其余款项亦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关于行贿罪，缺少行贿对象身份证明材料，不应认定为卢庆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且行贿的证据不足，送给王某4的3万元是卢庆水代表联创公司的行为。孙某1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将给孙某1的1.5万元的行为定为行贿罪于法无据。关于重大责任事故罪，本案不属于重大责任事故，卢庆水不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其职务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量刑方面，贪污罪，构成自首；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如实陈述，构成坦白，可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贪污的事实被告人卢庆水任枣庄联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副总经理及三河口煤矿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截留公司奖金的形式侵吞公司资金。2008年2月至2012年9月，卢庆水采取此方式共截留奖金271.92万元：1、2008年2月至12月份截留28.72万元；2、2009年1月至12月份截留26.72万元；3、2010年1月至12月份截留34.78万元；4、2011年1月至9月份截留149.7万元；5、2012年9月份截留32万元。所截留的奖金中的109.3万元被卢庆水侵吞，其中，向蔡某行贿44.8万元，向王某4行贿3万元，送给孙某11.5万元，60万元被卢庆水个人占有。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1、书证（1）李某3制作的“卢庆水发放奖金统计表”、转交奖金的记录，证实李某3转给被告人卢庆水奖金款项的情况。（2）枣庄联创公司经营管理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工资考核办提供的考核数据，2011年1月-12月打入李某3工资账户62×××41上的款项，是每月发放的原煤目标奖。（3）中国工商银行枣庄分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自2011年2月28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李某3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卢庆水款的情况。（4）联创公司2011年第85期、第94期、第117期办公会议纪要。内容分别是2011年9月“7.6”防备煤矿火灾事故抢险救灾人员奖励30万元、2011年10月对原煤线及420大巷施工人员奖励20万元、2011年12月赴付村煤矿学习奖励21.5万元，李某3证实三份会议纪要是后来补办的，与实际情况不符。（5）随案移送的所扣押的卢庆水的工作记录一本（黄色封面），卢庆水称该工作记录中倒数第7页上所记录的姓氏及相应的数字为其所走访的部分人员及走访所支付金额。2、证人证言（1）李某3证言，证实2008年2月其任联创公司生产科工资材料考核员，原煤生产线奖金大体有原煤生产目标奖、超产目标奖和重点工程目标奖，有时也有其他临时性奖金。领导研究决定以后，其根据通知做表，交给公司工资科，工资科再报给财务科，财务科把奖金打到其银行卡上。2008年至2011年9月期间超产目标奖、重点工程目标奖等奖金由卢庆水发放。卢庆水说发奖金时就安排其从银行把钱提出来给他。大多数都是提出现金交给卢庆水，有时候卢庆水也让把钱转到他的银行账户上。发放奖金的凭证是奖金发放表，有总表和明细表，奖金发放的总表都是由其根据分管矿长的安排进行制作，明细表是谁发放谁负责制作。2011年全年的奖金发放表、2012年9月份32万元奖金发放表卢庆水一直没有给其。由卢庆水负责发放的各种奖金，至于他发多少，留多少，其不知道。经过核对其个人保管的账目，其交给卢庆水2008-2012年度奖金的情况：2008年度115.535万元，2009年度212.349万元，2010年度216.495万元，2011年度330.602万元，2012年度通过银行转42万元。（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联创公司党委书记，公司的收支由枣矿集团结算中心统一管理。重点工程奖都是针对公司的生产口发放的。这些都是由各个口的领导自己分配。对于公司有无虚报、截留奖金用于处理公司不好处理的费用的情况不知道。（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联创公司工会主席，公司的收入和支出都是由枣矿集团结算中心统一管理的，奖金的发放都要通过结算中心审核拨付下发。其不知道公司有无虚报、截留奖金用于处理不好下账费用的情况。（4）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其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重点工程奖都是针对公司生产口发放的。各类奖金是由各个口的领导自己分配。没有集体研究过用虚报、截留奖金的方式处理不好下账费用的情况。（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原煤生产目标奖、超产目标奖、重点工程单项奖由生产口的李某3和卢庆水负责发放。对于公司有无虚报、截留奖金用于处理不好下账费用的情况不知情。（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2004年11月任联创公司人力资源科副科长兼考核办主任，从2008年2月卢庆水分管联创公司原煤生产线开始，总经理蔡某会通知其给原煤生产线的单项工程项目增加一定数额的目标奖。原煤生产目标奖由李某3发放，超产目标奖由卢庆水发放。（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系联创公司工资科副科长，该科的考核办根据公司领导的研究结果明确生产口每个月的奖金种类和数额。其把奖金转到李某3专用奖金银行账号，他把奖金汇总表和奖金发放明细表给其，给其的发放表上无具体领款人的签名。（二）关于2008年至2010年截留数额的证据1、书证（1）2008年至2010年期间的奖金发放表一宗，及李某3提供的重点工程奖及单项奖奖金发放表（复印件）38张。（2）李某1、张某1、孙某2、张某2、高某2等证人对2008年至2010年期间38页奖金发放表辨认后各自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签字未领取的奖金数额分别为21.71万元、8.06万元、13.86万元、17.36万元、25.23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证言，经其辨认提取复印自其保管的2008至2010年奖金发放表中的38张，其中名称为“2009年度安全奖统计表”的奖金是其发放的，其他的奖金都是由卢庆水发放的。（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联创公司生产科长，卢庆水说有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让各科室的科长在科室奖金发放表上签字，但这些奖金并不实际发放。个别时候以科室名义下发奖金也领取过。经辩认提取复印自李某3保管的2008年至2010年奖金发放表38张，其中22次共计21.71万元奖金没有领取，只是在奖金发放表上签了名。生产科没有走访过，卢庆水也没有安排让其科室走访。（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联创公司调度室主任，卢庆水给其说过，需要以科室名义造出一些奖金，只签字并不领取，用于处理其他费用。经辩认提取复印自李某3保管的2008年至2010年奖金发放表38张，签字未领取的共8次，计8.06万元。调度室没有走访过，公司或卢庆水也没有安排让其科室走访。（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系联创公司通防科长，卢庆水曾说过有些费用不好处理，需要以他分管的几个科室的名义造一些奖金出来，让科长只签字，不实际领取，用于处理其他费用。经辩认提取复印自李某3保管的2008年至2010年奖金发放表38张，签字未领取的共14次，计13.86万元。通防科没有走访过，卢庆水也没安排过走访的事实。（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10月期间，联创公司机电科分管领导是卢庆水，其系机电科长。卢庆水曾经让他分管的科室科长在奖金发放表上签字，不实际领取，说多造出的奖金用于处理公司一些费用。经辩认提取复印自李某3保管的2008年至2010年奖金发放表38张，签字未领取的共12次，计17.36万元。并证实公司和卢庆水没有安排过其科室走访。（6）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地测科分管领导是卢庆水，卢庆水曾经让其在奖金发放表上签字，不实际领取，说多造出的奖金用于处理公司一些费用。经辩认提取复印自李某3保管的2008年至2010年奖金发放表38张，签字未领取的共18次，计25.23万元。并证实其科室没有走访过，公司和卢庆水没有安排过走访。（7）证人徐某证言，经辨认2009年“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奖项名称为扩排工程），证实2009年其任联创公司运输工区区长时，在奖金发放表上签字未领取的奖金1.2万元。（8）证人张某3证言，经辨认2009年“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奖项名称为扩排工程），2009年其任联创公司掘进一区区长时，卢庆水让其在奖金发放表上签字但未领取奖金1.5万元。（9）证人王某2证言，经辨认2009年“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奖项名称为扩排工程），2009年其任联创公司巷修工区区长时，卢庆水让其在奖金发放表上签字但未领取奖金1.5万元。（10）证人孙某4证言，经辨认2009年“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奖项名称为扩排工程），证实2009年其任联创公司运转工区区长时，在奖金发放表上签字但未领取奖金1.5万元。（11）证人李某4证言，经辨认2009年“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奖项名称为扩排工程），2009年其任联创公司掘进二队队长时，在奖金发放表上签字但未领取奖金1.5万元。（三）关于2011年截留数额的证据1、书证（1）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卢雪将卢庆水制作保管的奖金发放表（2011年度）一宗送交检察机关。（2）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2011年1-9月）33张。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卢庆水让其签字但未领取的奖金金额计20.85万元。（2）张某2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卢庆水让其签字但未领取的奖金计22.55万元。（3）卷六第213-216页证人孙某2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卢庆水让其签字但未领取的奖金计18.35万元。（4）张某1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显示有九处签有其名，4月份163安装目标奖励表上非其所签，金额是0.4万元，这钱也没领过。卢庆水让其签字的7处但未领取的奖金金额计10.25万元。（5）证人胡某1证言，2010年11月任联创公司安监处长，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卢庆水让其只签字没领钱的金额是19.65万元，卢庆水说这部分钱矿上有别的用处。（6）证人张某3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两次在奖金发放表上面签字，但0.5万元和1万元奖金都没有领取。卢庆水让其一次性签过好几次奖金发放表，当时也没有仔细看，领导让签名就签了。（7）证人李某4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2万元奖金只签字没领取。卢庆水让其只签的名，没领钱。（8）证人刘某2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签名但未领取的金额计0.5万元。卢庆水一般是拿出好几张单子，领导让签就签上了。（9）证人高某2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奖金发放表显示14处签有其名，其中一次0.5万元是其签字领取的，其余的个别是卢庆水让其签的，大部分都不是其本人所签，13笔奖金总额18.45万元未领取。（10）证人徐某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显示四处签有其名，非其所签，金额6.3万元。没领过钱。（11）证人陶某1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显示三处签有其名，非其所签，金额5.5万元。钱没领过。（12）证人李某5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显示有三处签有其名，共5.5万元，但这些名字非其所签的，钱没领过。（13）证人王某3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显示两处签有其名，非其所签，金额5.2万元。没领过钱。（14）证人于某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显示两处签有其名，非其所签，金额2.7万元，没领过钱。（15）证人董某1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显示一处签有其名，非其所签，金额2.5万元。钱没领。（16）证人魏某1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显示一处签有其名，证实非其所签，金额2.5万元，钱没领。（17）证人李某6证言，经辨认2011年1-9月份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33张证实，显示一处签有其名，非其所签，金额2万元，没领过此钱。（1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经辨认2011年7月份1张，证实上面的签名不是其签的，3万元钱没领取过。（四）关于2012年截留数额的证据1、书证（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陶庄支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2年9月26日，李某3向卢庆水账户转款32万元，凭证备注：2012年8月份，综采工作面安装目标。（2）联创公司超产奖奖金发放表一份，时间为2012年8月份奖项为综采工作面安装会战，金额32万元。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以来，其在微山信诚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任工资材料考核员，卢庆水任公司经理。2012年其将32万元奖金转存给卢庆水后，他没有给其任何手续。卢庆水说是联创公司给三河口煤矿的奖金，用于综采工作面安装会战奖励，他与联创公司联系好后通知其去联创公司办的手续。此奖金没有发放。（五）关于截留奖金去向的证据1、书证（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山东惠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辆购买凭证及发票、交强险保险单、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等复印件。证实2011年5月15日由李某3账户转账至卢庆水账户尾号为9501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情况，使用此卡支付蔡某购车费用，及此车辆完税、购买保险的事实。（2）卢庆水银行收支款项凭证，证实卢庆水账户的收支情况。（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卢庆水、田某的银行交易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管某证言，其系联创公司办公室车队队长，证实2011年五六月份的一天，蔡某安排其使用卢庆水的银行卡去济南购买汽车，购车刷卡支取了29.3万元。当天蔡某还安排其从这张银行卡上提出15.5万元，用于办理车辆挂牌、附加费用等。当时这15.5万元是其借用高某3的身份证办理的工商银行卡，在济南一家工商银行存进去的。几天后拿出发票，其又让高某3将15.5万元提出。后其办理了附加费缴纳、买了商业全险、挂了牌照，一共花了不到5万元。把手续和剩余的10多万元现金、车钥匙交给蔡某。（2）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2011年5月16日，经人介绍其出借身份证帮助他人开银行卡，后帮助此人从此卡上一次取了10多万现金。（3）证人沈某1、马某、卜某、殷某证言，证实沈某1等四人将三河口煤矿对外承包的信息提供给联创公司，联创公司未支付给其等中介费。沈某1后来问过联创公司的孙某3、王某1，二人称班子会上没有研究给30万元介绍费的事实。（4）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陶庄煤矿购买其毛衣的事实。（5）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因其儿子想买车，卢庆水说他有钱先给其用，其用卢庆水的银行卡支付了购车费等，是借的卢庆水的，一直没有归还；2011年秋天，蔡某安排卢庆水购买过一批毛衣用于走访，价值约29万元；其只是答应支付给沈某1等人20万元中介费，将来真支付该中介费时，其还要跟公司其他班子成员开会研究，研究同意后从联创公司财务上支付，没有安排卢庆水从公司生产奖金中预支过沈某1等人的中介费。卢庆水负责发放联创公司的生产奖金，每笔生产奖金都有明确用途，都需要发放到具体科室、人员，其没有安排卢庆水从公司生产奖金中预支过中介费；枣矿集团的王某4等领导除了其走访外，没有安排过其他人员走访。自从其担任联创公司一把手后，每年年节联创公司确实有一些走访。联创公司走访人员有其、副总经理孙某3、副总经理卢庆水和安监处长胡某1。卢庆水和胡某1两人主要是走访公司安全生产对应的单位和个人。卢庆水负责走访枣矿集团对应的安全生产部门，有枣矿集团的生产处、机电处、安监处、通防处、地测处，2011年10月卢庆水到三河口煤矿后也负责走访鲁南监狱。（六）被告人卢庆水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其担任联创公司分管生产的副总经理期间，蔡某与其商量，在拨付给生产口奖金的时候，安排多给一部分，其以虚假的科室奖金发放形式，把这部分钱套取出来，具体干什么用也没明说。蔡某安排套取的奖金，由其负责造表，让科室负责人只签字不领取。生产口的奖金是公司财务上直接打给李某3，由李某3领取。其发放奖金的时候，让李某3给其现金。以虚假发放的形式把这些钱套取出来，就其和蔡某知道；发放奖金的时候，需要实际发多少钱，就给李某3要多少钱，不实际发放的，一直在李某3那里放着，用的时候，就给李某3要。经向其出示2008年至2011年奖金发放表（其中2008年36张、2009年88张、2010年41张、2011年33张），辩解称其中2008年2月29日的四季度达标奖、2008年3月31日的第一季度达标奖、2008年5月31日雨季三防266工程三项奖项非由其发放，2009年中打印的两页是李某3发放的。现已分辨不出只签字而不实际领取奖金的发放表了。其与蔡某共套取了103.8万元。其中44.8万元蔡某用于个人购买车辆，蔡某安排其将29万元支付毛衣款。2011年底，套取出30万元准备支付三河口煤矿中介费，一直没有支付，在其手里掌管着。2012年下半年李某3打给其的32万元，是准备用来支付三河口煤矿中介费的，这钱也没有支付。中介费62万元在其手中未支付蔡某是知情的。套出的钱走访过枣矿集团总经理王某4，用了4.5万元。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其在联创公司套取出来的奖金，除了存在其卡里准备支付三河口中介费的62万元，其余的钱用于其、蔡某、其分管的科室走访，给蔡某处理发票，其手中没有剩余的钱了。二、关于行贿的事实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卢庆水为谋取职务升迁，通过枣矿集团公司总经理王某4（另案处理）的司机孙某1（另案处理），分三次送给枣矿集团公司总经理王某4现金共3万元。为取得孙某1的帮助，三次送给孙某1现金共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干部履历表，证实王某4担任枣矿集团总经理职务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言，其系王某4驾驶员，证实2011、2012、2013春节前，卢庆水分三次通过其送给王某43万元，每次1万元，同时卢庆水每次也送给其0.5万元，三次计1.5万元。卢庆水想通过其给王某4点好处，让王某4以后在干部选拨任用上多关照他。其每次都把钱送给王某4的家属高某1。给高某1钱后，其都告诉了王某4。王某4是枣矿集团总经理，联创公司的人事任免、业务等行政事务均受枣矿集团领导，在干部选拔任用上，王某4有一定决定权。每次送钱后其对王某4说过要多关照卢庆水的事。2012年春节后，卢庆水由联创公司副经理兼任了微山县三河口矿矿长，这其中也有王某4关照的因素。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联创公司是枣矿集团下属的一家二级单位，副矿级以上领导是由枣矿集团党委组织部备案。其是枣矿集团总经理，卢庆水通过孙某1向其提出，想提拔到更高的位置上。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卢庆水通过孙某1送给其钱，都是孙某1交给高某1，事后孙某1、高某1告诉其的。3、证人高某1证言，其系王某4之妻，证实卢庆水通过孙某1分三次送给王某4的3万元钱，由其收下，孙某1称卢庆水让王某4以后在工作方面多关照一下。其将孙某1的话转述给王某4，王某4说知道了。4、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安排过其他人走访过王某4等枣矿集团领导。（三）被告人卢庆水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因为王某4是枣矿集团的总经理，其为了调到西部新矿工作，通过王某4的司机孙某1，在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分三次送给王某4现金3万元，送给孙某11.5万元；后辩解称送给王某4、孙某1的钱是从套取的奖金里出的，是蔡某安排其去走访王某4的。三、关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卢庆水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兼微山信诚劳务输出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经理、三河口煤矿矿长。2013年3月20日上午，三河口煤矿副矿长张某2（已判刑）违反规定，签字同意施工人员携带非防爆电锤下井作业。2013年3月21日9时许，信诚公司工人卢某等人，携带非防爆电锤在三河口煤矿3上2402组装硐室安装照明设备，违章操作，使用非防爆电锤作业时引起硐室内积聚的瓦斯燃烧，造成卢某、郝某1、关某等人受伤，其中卢某因重度烧伤，医治无效，于2013年4月30日死亡。事故发生后，三河口煤矿和信诚公司、枣矿集团等未按照规定报告有关部门。2013年5月26日，山东煤矿安全监察局鲁西分局对该事故定性为违章作业造成的责任事故，并对相关人员和三河口煤矿作出处理决定。被告人卢庆水作为三河口煤矿矿长，是矿井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也是煤矿瓦斯治理第一责任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瓦斯安全认识不到位，对公司员工安全教育、管理、监督不严格，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21”瓦斯燃烧事故调查组《关于对举报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21”瓦斯燃烧事故的调查处理报告》证实，事故的直接原因：违章用非防爆电锤打钻引燃硐室顶部积聚的瓦斯，煤层内瓦斯通过锚杆涌出，巷道没有采取防止瓦斯积聚措施。间接原因：（1）瓦斯管理不到位。未设置瓦斯检查点。打眼安装照明灯时没有检查瓦斯。（2）机电工区施工管理不到位。一是安装作业时，没有施工措施情况下，作业人员先行下井施工。二是当班组长和电钳工没有按照规定携带便携式瓦检仪。三是使用非防爆电锤。（3）各级管理人员和职工对煤与瓦斯突出矿井的认识不足。事故性质为责任事故。2、山东煤矿安全监察局鲁西监察分局《关于对举报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21”瓦斯燃烧事故的调查处理决定》载明，卢庆水，矿长，矿井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决定给予行政警告处分。3、瓦斯检查点设置计划证实，三月份没有将事发地点设为瓦斯检查点。4、鲁某安管（2010）208号山东省煤炭工业局文件证实，公布全省煤矿瓦斯等级，其中三河口矿为煤与瓦斯突出矿井。5、山东煤矿安全监察局鲁西监察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瞒报和责任事故，对三河矿业公司作出处罚决定。6、关某、郝某1、卢某入院记录及卢某死亡推断书证实，卢某重度烧伤住院，因呼吸、循环衰竭于2013年4月30日死亡，关某、郝某1部分烧伤。7、信诚公司文件《关于对“3.21”瓦斯燃烧事故的处理意见》证实，矿长卢庆水负有对矿井全面的管理责任，对其及相关责任人员作出罚款和作出检查的处理意见。8、山东省三河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枣矿集团（乙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托管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证实双方约定乙方是矿井托管范围内安全生产的直接管理人，全面承担托管范围内矿井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煤矿生产安全事故全面负责。9、《承托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调度、技术管理安全责任承诺书》证实，枣矿集团全面承担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托管范围内矿井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煤矿生产安全事故全面负责。10、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导责任制规定，董事长（矿长）是煤矿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者，对本单位的安全工作全面负责。是煤矿瓦斯治理的第一责任人，每日对矿井瓦斯检查报表、安全监控系统报表等进行审阅、签字，发现异常及时处理。11、信诚公司领导安全生产责任制证实，矿长是瓦斯治理的第一责任人。12、（2014）济刑终字第25号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同案犯杨某1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同案犯张某2、唐某1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均被免予刑事处罚。杨某1提出上诉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二）证人证言1、证人郝某1证言，证实2013年3月21日其陪同北京双泰启动设备公司技术员一起下井到3上2402组装硐室修手动葫芦。8点多钟碰见机电工区卢某和孙某7天以及另外两个人作业，卢某拿着电锤在硐室内打眼，其忽然觉得很热，转眼往硐室上面看全是火，其扔下东西往外跑，发现双手烧伤，知道是瓦斯燃烧了，出来向调度室作了汇报。井下不能用电锤施工。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煤矿安全监察局鲁西分局监察专员，2013年4月3日接到鲁南监狱发生瓦斯燃烧事故的举报，成立了核查组。监狱和联创公司承认发生了事故。经调查，认为事故的直接原因一是该矿为煤与瓦斯突出矿井，二是违章使用非防爆电锤，三是施工前没有进行瓦斯检查。施工人员卢某没有携带瓦检仪施工，并违规使用非防爆电锤。3、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系鲁南监狱通防科科长，联创公司对事故的定性为使用不防爆的手持电钻打眼产生火花造成积聚的瓦斯燃烧造成事故。其认为事故的原因一是当班班组没有瓦检员跟随，工作面形成了硐室，按照操作规程必须瓦检，二是班组长没有携带瓦检仪，三是违章使用手持式电钻，四是施工班组使用私造的变压器改变电压，没有改造许可证，不防爆。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系鲁南监狱总工程师，鲁南监狱和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一个单位。根据鲁南监狱与枣矿集团签订的托管合同约定，将煤矿的安全、生产、调度、技术管理委托给枣矿集团全面管理。枣矿集团是煤矿安全生产的直接管理人，承担托管范围内煤矿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和预防煤矿安全生产事故责任。枣矿集团交给联创公司具体履行托管事项，为了属地纳税，联创公司成立了信诚公司。2013年3月21日上午，其和沈某2、信诚公司卢庆水矿长得到报告就直接赶往现场后，伤员已经被救走了。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其到信诚公司任机电副矿长，负责三河口煤矿的机电工作。3月21日三河口煤矿发生事故了，机电工区安排卢小庆等四人带着电锤去3上2402组装硐室安装照明灯，打孔时发生瓦斯燃烧。事故原因一是没有发现3上2402组装硐室上部积聚瓦斯，二是违章使用电锤产生电火花，引起积聚瓦斯燃烧。电锤属于非防爆设备，按规定是不能够带入井下使用的。机电工区安排卢某等带电锤下井作业向其汇报过，机电工区打了个使用电锤施工作业报告，孙勇拿着报告找其签批的。其签了字，并要求按照报告上施工措施去落实。施工人员没有按照措施去做，没有携带便携瓦检仪，没有进行瓦斯监测，违章作业以致造成事故。6、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其2012年3月份到受托管理三河口煤矿的信诚公司任总工程师。事故发生前，3上2402组装硐室没有高瓦斯检查点。（三）被告人卢庆水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枣矿集团是国有企业，联创公司是枣矿集团的下属企业，2012年山东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三河口煤矿生产托管给枣矿集团，枣矿集团又交给联创公司具体履行托管事项，为了属地纳税，联创公司出资成立了信诚公司。其系枣矿集团联创公司副总经理、信诚公司总经理，三河口矿业有限公司的聘任矿长，主要负责井下生产安全、技术、调度等全面工作。2013年3月21日9时许三河口煤矿发生了一起瓦斯燃烧事故，事故发生后枣矿集团及山东煤矿安全监察局鲁西分局进行了调查，认定属于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瓦斯、机电管理不到位，工人违章作业；间接原因是对瓦斯认识的不到位、安全教育、管理、监督不到位。施工前没有进行瓦斯检查，使用非防爆机电设备。发生事故的3上2402组装硐室应该设置瓦斯检查点但没有设置、通风量小。瓦斯管理是由通巷工区技术员、通巷区长、通防副总、总工程师负责。机电管理不到位主要是违规使用非防爆设备，程序也是逐级审批，最终是张某2决定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全案综合证据：（一）书证1、枣矿集团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等材料，证实枣矿集团为国有公司。2、联创公司、信诚公司、枣庄联强实业公司相关的工商登记材料及枣矿集团、联创公司的文件一宗。（1）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00年10月联创公司设立，注册资本308万元，股份组成为枣矿集团出资180万元，枣庄矿务局陶庄煤矿多种经营公司出资31.1万元，刘某4等46名自然人名下96.9万元。（2）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2001年联创公司增资1465.8万元的事实，四十六名自然人股东通过陶庄煤矿，以货币认缴508万元，陶庄煤矿拖欠职工工资957.80万元，以实物出资折算957.80万元，作为职工个人认缴股份。2006年7月职工出资转移到联创公司工会名下。（3）2009年12月29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核准枣庄联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评估项目的通知”，证实联创公司无偿使用的土地系原陶庄煤矿国有划拨土地，陶庄煤矿关闭破产后土地使用权归枣矿集团所有。（4）联创公司股东会决议、产权交易合同，证实经联创公司股东会决议，2010年4月7日枣矿集团与联创公司工会签订协议，枣矿集团所持有的180万元的国有股份转让给联创公司工会。（5）联创公司请示报告，联创公司在2010年请示枣矿集团，以陶庄煤矿破产时的安置费、经济补偿金增资扩股。（6）授权委托书，证实联创公司利用职工的破产安置费和补偿金进行增资，蔡某等35名自然人受联创公司工会的委托，作为出资人代表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7）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证实2011年3月份，联创公司的登记情况为：注册资本变更为8460.2559万元，股东为联创公司工会1742.7万元（20.6﹪）、枣庄联强实业公司31.1万元（0.37﹪）、蔡某等35名自然人股东6686.4559万元（79.03﹪）。（8）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枣庄联强实业公司的前身为“枣庄矿务局陶庄煤矿多种经营公司”，主管部门为枣庄矿务局陶庄煤矿，经济性质为全民。后变更法人名称为枣庄联强实业公司，经济性质为国有。其主管部门为枣矿集团多种经营实业总公司。（9）联创董发［2011］1号、联创字［2011］307号等文件，枣矿集团安全质量奖惩通知、枣矿集团2010年度目标薪酬考核管理办法、枣矿集团便字［2011］137号等文件，证实联创公司在人事任命、经营管理、资金管理等一系列决策工作向枣矿集团请示的事实，枣矿集团对联创公司安全质量考核予以奖惩，对联创公司班子成员的薪酬进行考核审批。枣矿集团2010年度目标薪酬考核管理办法中，载明集团公司控股和实质控制的公司为“集团公司所属单位”联创公司亦属“集团公司所属单位”。（10）枣矿集团人字〔2013〕10号文件，联创董发〔2013〕1号、3号文件，证实枣矿集团拟任免联创公司董事长、总工程师等人事职务下发文件，联创公司贯彻落实的情况。（11）信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2012年8月17日成立，及公司基本情况。（12）联创公司办公会议纪要，证实三河口项目部是联创公司的经济责任承包单位，收益和费用支出并入联创公司财务统一核算。3、2011年12月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枣矿集团（乙方）签订委托管理合同，证实甲方的安全、生产、调度、技术管理等委托给乙方全面管理。4、联创公司（甲方）与信诚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证实乙方的承揽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的公司的劳务承包工程，甲方向乙方输出劳务。5、被告人卢庆水任职履历情况的证据：（1）枣矿集团任〔2002〕15号枣矿集团任免通知，证实经集团公司党委常委会研究决定，2002年7月6日聘任卢庆水为陶庄矿安监处处长。（2）联创组人字〔2006〕15号《关于卢庆水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2006年6月30日经联创公司董事会全体会议研究决定，聘任卢庆水为联创公司副总经理兼安全监察处处长。（3）联创董发〔2012〕2号文件《关于卢庆水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经联创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报请枣矿集团同意，2012年2月20日聘任卢庆水为托管三河口煤矿负责人。（4）联创字〔2012〕219号《关于托管三河口煤矿有关人员拟任职务的请示》，证实2012年6月11日联创公司请示枣矿集团，拟任卢庆水为三河口煤矿矿长。（5）枣矿集团人字〔2012〕3号《关于卢庆水等人任职的通知》，证实2012年6月13日枣矿集团下发文件，任命卢庆水为三河口煤矿矿长。（6）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聘任卢庆水同志职务的通知》，证实根据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管理合同规定，经董事会研究决定，2013年3月2日聘任卢庆水为山东省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长。（7）联创公司组织人事科出具的《卢庆水同志个人简历》，证实卢庆水自2006年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自2012年2月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兼信诚公司经理。（8）户籍证明，证实卢庆水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搜查笔录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本案扣押物品及冻结存款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证言，枣矿集团原董事长，证实联创公司前身是枣矿集团下属的陶庄煤矿。蔡某等几名自然人股东出资，实际上代表了原陶庄煤矿全体职工，注册资金来自陶庄煤矿改制破产时应该发给职工的补偿金。对联创公司拟任的副处级以上干部（包括副总经理、总工程师等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仍由枣矿集团公司组织部门负责考察、把关。联创的党委、绩效考核、生产安全、部分干部人事档案仍由枣矿集团进行管理。2、证人孙某5证言，枣矿集团原组织部长，证实类似联创公司这类改制单位拟任免的副处级以上干部（包括副总经理以上领导干部及总工程师），枣矿集团都派员参与考察，确定的拟任免干部需经枣矿集团党委研究通过后，再向联创公司这些改制单位行文推荐任免人选，按照公司法规定办理。3、证人王某1证言，联创公司党委书记，证实联创公司副总经理以上人员的任命，由联创公司提出人选，报枣矿集团同意，由联创公司董事会正式行文任命。2013年9月份前，联创公司班子成员有蔡某、其、李某2、卢庆水、胡某1等九人。4、证人武某证言，系联创公司纪委书记，证实联创公司班子成员任命由枣矿集团负责考察，提出拟任人选，由联创公司根据公司法履行程序。公司班子成员中蔡某、胡某1、卢庆水等是按以上程序任命的。（三）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劳动合同、股权证复印件，证实卢庆水与联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持有联创公司股权的事实。2、卢雪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自其父亲卢庆水被捕后，蔡某未向其家提过买车款的事，也没有向其家还过钱。3、“联名状（信）”16份，证实卢庆水所在单位的部分老职工念及卢庆水平时表现及多年来为企业、为国家作出的突出贡献，请求法院给其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庆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卢庆水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原陶庄煤矿系国有企业枣矿集团的下属企业，卢庆水原在该矿任安监处处长。其次联创公司系在原陶庄煤矿破产后在该矿基础上成立的，其成立、演变、发展的全过程都与枣矿集团和原陶庄煤矿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其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民营企业。其一，联创公司无偿使用的土地系原陶庄煤矿国有划拨土地，陶庄煤矿关闭破产后土地使用权归枣矿集团所有；其二，证人江某、孙某5、王某1、武某均证实，联创公司在人事任命、经营管理、资金管理等方面均向枣矿集团请示；其三，枣矿集团对联创公司安全质量考核予以奖惩，对联创公司班子成员的薪酬进行考核审批。再次，卢庆水担任三河口煤矿担任负责人、拟任矿长的任职，由联创公司向枣矿集团请示，枣矿集团并下发文件予以任命。综上，应依法认定卢庆水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联创公司的选举聘任程序并不影响对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定。被告人卢庆水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贪污的数额问题，李某3记载的交给卢庆水的奖金款项的记录与由卢庆水制作的奖金发放表及相关银行业务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人李某3、李某1、孙某2、高某2、张某2、张某1等人证言之间亦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卢庆水利用其担任联创公司副总经理、后并兼任信诚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截留由其负责发放的奖金271.92万元的事实。蔡某证实在联创公司确实存在对口走访的情况，且认可安排卢庆水将套取的奖金29万元购买毛衣用于走访的事实，卢庆水的笔记本中也确实有姓氏及相关数额的记载，李某3所制作的“卢庆水发放奖金统计表”中出现“走访用”的标注字样，结合以上事实客观分析，不排除被告人卢庆水所辩解的截留奖金中有用于走访等事项而非由其个人占有的可能性。根据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09.3万元，其中44.8万元用于给蔡某购车、行贿王某43万元、送给孙某11.5万元，个人占有6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卢庆水侵吞242.92万元，个人占有193.26万元的事实，其差额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卢庆水所称的给蔡某的购车款是出借给他的，给王某4及孙某1的钱款是走访性质的，存在其银行卡里的钱是尚未支付的中介费，不存在非法占有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用于给蔡某购车的44.8万元、行贿王某4的3万元、送给孙某1的1.5万元，只是贪污款项的去向，不能以此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证据证实其存在银行卡里的钱是尚未支付的中介费，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贪污款项，被告人卢庆水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拒不认罪，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其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卢庆水套取奖金用于走访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适当采纳。被告人卢庆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其及辩护人认为其是根据领导安排代表公司走访，其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没有证据证实孙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故其给孙某1的1.5万元，不应认定为其行贿的款项。其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卢庆水作为三河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长，是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其疏于职守，安全管理不到位，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因该安全事故的发生具有多方面因素，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卢庆水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卢庆水给蔡某44.8万元的买车款及行贿给王某4的3万元，上述47.8万元在蔡某案和王某4案中均已经判决追缴且该两案已经先于本案审结，本案不再追缴。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庆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将贪污的赃款61.5万元人民币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冻结在案的款项由冻结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董道山审判员  王洪珍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