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甲卡作达子，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越西县××乡××村××组××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5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5日经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9月16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燕，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语翻译罗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二部刑诉[2021]Z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甲卡作达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2月4日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及其辩护人吴家燕，彝语翻译罗全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8月11日20时左右，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喝醉酒后，来到位于越西县××乡××村其弟弟甲某某（被害人）家某时与其发生抓扯，当双方抓扯到甲某某院坝小树旁时，甲卡作达子将甲某某摔倒在地，甲卡作达子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用力击打甲某某的头顶部，致甲某某失去反抗能力，又拿起闭路线缠绕甲某某颈部两圈后紧勒约五分钟后致甲某某死亡，又将闭路线打成死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甲某某系窒息死亡；甲卡作达子对2020年8月1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语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辩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甲卡作达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甲卡作达子认罪态度好，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本院对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在十五年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间对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判处。 被告人甲卡作达子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提出，本案系农村家庭纠纷而引发，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甲卡作达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1日20时左右，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在四川省越西县××乡××村××组××号家中喝醉酒后，来到位于其家隔别其弟弟甲某某（被害人）家门口时与甲某某发生抓扯，当双方抓扯到甲某某院坝小树旁时，甲卡作达子将甲某某摔倒在地，后又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用力击打甲某某的头顶部，致甲某某失去反抗能力，又拿起闭路线缠绕甲某某颈部两圈后致甲某某死亡，又将闭路线打成死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甲某某系窒息死亡。甲卡作达子对2020年8月1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越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立案决定书、越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载明，2020年8月14日受理本案，同日立案。 2、被告人、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载明，甲卡作达子，男性，1978年11月27日出生；死者甲某某，男性，1986年7月17日出生。 3、越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及民警吉布木且、冯旭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20年8月14日凌晨3时许，越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匿名电话报警称：越西县××乡××村村民甲某某不是自杀，是被其哥哥甲卡作达子打死的。同日4时许，公安民警吉布木且、冯旭、赵奇前往越西县××乡××村1组将坐在甲某某家院坝内的嫌疑人甲卡作达子抓获带到越西县公安局执法功能区讯问。 4、犯罪查询记录载明，犯罪嫌疑人甲卡作达子没有前科记录。 5、入所检查情况载明，犯罪嫌疑人甲卡作达子经检查后正常。 6、证人甲卡作且子的证言证实：我是第1个发现甲某某死亡的，时间是2020年8月12日早上7点过8点左右，我是准备去村里的活动室扫地，当我经过我弟弟甲某某家某时发现他家的门没有关，我就想这个人又醉到那里去了，我进屋看没有人，出来时看见甲某某睡在他家屋门左边，当时他上身没有穿衣服，我就踢了他屁股一脚说，你死在这里啦，我踢完发现他没有动，我才看见他头上脸上都是血，脖子上还栓有两圈闭路电视用的线，我跑进他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把闭路线割断后就去喊人了。 当时看见有血，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伤，闭路线是绕了两圈，结是打在甲某某的面前的，结是打不开的，我才用菜刀割断的。我当时割闭路线时我感觉没有伤到甲某某的皮肤。 我去喊的第1个人是甲卡木呷，我认为甲某某是他自己吊死的，因为，以前他喝酒后说他想死。我的大哥甲卡作达子和甲某某喝酒后经常打架，有一次甲卡作达子用铁锤差一点把甲某某打死。 甲卡作且子第2次证言证实：我是2020年8月12日早上7点左右发现甲某某尸体的，当时是在他家房门前的树下面，他是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上拴着跟白色的闭路线，上身没有穿衣服。白色闭路线是缠在脖子上的，没有捆在树上。当时没有仔细看，看到他脖子上缠着闭路线，所以在喊人时就说他是上吊死的，后来才发现他没有被捆在树上。我没有说过在割闭路线时手上有血而且还是湿的，要说了也是喝酒以后乱说的。 11、证人吉某证言证实：2020年8月12日，因甲某某死亡，我来到越西县××乡××村来奔丧，到地点时都是晚上12点左右了，甲某某的丧葬衣服都穿好了。第2天早上7、8点，在甲卡作达子家，村上一个平时大家都喊“阿某”的人和一些大花的人在，这时候，“阿某”的人就问甲某某是怎么死的？绳子是怎么割断的？之类的话，甲卡作且子就说“我看见人躺那里的，还看见脖子上缠有绳子，我想是人睡在那里，我还上去踢了一脚，才知道人死了，就拿菜刀把脖子的绳子割断，我手上都沾了血的，血都是湿的”，“阿某”就问甲卡作达子是不是你干的，你之前就差一点把人打死，说了些其他的话就出去了，我就给甲卡作达子说你要听舅舅的话，不要把事情变严重，甲卡作达子就出去喊“阿某”回来后，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是我干的”，我们就没有继续问了。 他们三兄弟平时都喜欢喝酒，喝了酒品行都不好，就三兄弟相互打架。 12、证人阿某木乃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3日，因甲某某死后我去奔丧，听他们说甲某某死状，我就感觉不应该是自杀，经我分析，只有他哥甲卡作达子能干出这种事，我就和一些亲属质问甲卡作达子，开始他不承认，后来我们几个就说，如果承认的话还可以得到政府的宽大处理，如果不承认，到时候政府查出来，那就要最严重的处理。在大家的劝说下，甲卡作达子就承认把甲某某打死后又用闭路线把脖子栓起，制造自杀的假象。当时在场的人有甲卡作达子的老婆、阿某木果、两个甲卡作达子的表弟（姓曲木）、还有一个冕宁县的“吉康大裤脚”（吉某）。 甲卡作达子说在2020年8月12日早上6点左右，他起床后，看见甲某某醉酒后还在跳、在闹。他就过去打他，结果就失手把甲某某打死了。我就问他：“为什么都把他打死了，还有把他捆在树上”，甲卡作达子说是的，是他把甲某某捆起来的。甲卡作达子平时喝酒后就打人，家里多人被他打过。并证实三兄弟喝酒后就相互打架。 阿某木乃的第2次证言补充证实：我们在质问甲卡作达子时，甲卡作达子是喝了酒的，但还能正常沟通，刚开始他就在乱说，经过我们分析情况后对甲卡作达子说，如果你承认，我们马上报警，还可以从宽处理，如果不承认被查出来，那你会严重处理，后来甲卡作达子就承认是他把人打死的，但确切的时间没有说，在第1次我的陈述中把时间说成2020年8月12日早上6点左右，应该是我把时间说错了。因为在质问甲卡作达子时，时间和具体的细节我们都没有问他。 还有就是在第1次陈述中，我是问他，你都把人打死了，你还要把人捆起来丢在那里，丢在那里是指树下面，甲卡作达子说是的，是他把人捆起来的，人是他杀的。 13、证人甲卡衣罗木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18时左右，我父亲甲卡作达子喝醉酒后，在家中要打要骂我和妈妈阿某拉铁木、弟弟甲某2，我们就到外公去睡觉了。第2天7点30分左右，我和弟弟准备回家，走到三叔甲某某家旁边小路时，遇见二叔甲卡作且子，二叔说“你三叔死在那里了，是他自己上吊死的，上吊的绳子我解开放在那里”，然后二叔就去喊人了，我往三叔的房子走了几步，就看见三叔躺在房子旁边隔两、三的一颗树下，脸向上的，头部在房子方向，右脚是湾屈的，左脚是直的，双手就放在身体两侧。下身穿一件黑色长裤，双脚没有穿鞋和袜子，上身没有穿任何衣物，右边额头脸颊能看到有血，其他地方有没有学没有注意。在离三叔头部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把菜刀，还看见有闭路线。我站了一会村上的人就来了，我和弟弟就回家喊父亲，我父亲就出去了。 父亲他们三兄弟都喜欢喝酒，喝酒后就相互打架，村里的人都会躲着他们。 14、证人赵某、生吞木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甲卡作达子进看守所后的情况。 15、证人甲某3、甲卡木果子证言证实：甲卡作达子和甲某某喜欢喝酒，喝酒后吵吵闹闹的也没有招惹他人，也还正常。甲卡作达子没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 16、证人沙马五来木证言证实：在2020年8月11日前一个多月，自己家的小卖部就没有开了，没开以后就没有卖过任何东西。2020年8月11日甲卡作达子没有来买任何东西。 17、证人阿某拉体木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晚，自己和女儿甲卡衣罗木、儿子甲某2到父亲家住的。是在当天下午6、7点左右到我父亲家的。当天甲某某没有到我家来过。甲卡作达子和甲某某喜欢喝酒，喝酒后就打架。并证实甲卡作达子喝酒后打过自己。 18、证人阿某红军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晚，我的女儿阿某拉体木和外孙女甲卡衣罗木、外孙甲某2在我家里睡的觉。那天大概18、19点的样子，天还没有黑，他们来后说甲卡作达子又喝醉了，吃完饭他们要回家，我说他又喝醉了，你们回去干什么，他们就没有回家去。第2天一早我女儿就到地里干活去了，甲卡衣罗木、甲某2就回家去，一会儿，甲卡衣罗木就打电话来说甲某某死了，我就去现场，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现场围观了，我看见甲某某仰面躺在他家门旁的树下面，上身赤裸，右脸耳朵上方能看见有个大伤口。脖子旁有些白色闭路线缠绕起放着的，当时，甲卡作达子也在现场，我问他是不是你干的，甲卡作达子没有承认我就回家了。 19、证人甲卡康哈（甲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18、19点的样子，我和我的母亲阿某拉体木、姐姐甲卡衣罗木到我外公家睡大觉，因为，我父亲甲卡作达子喝酒醉了，他喝酒醉了就要打我们，所以我们就到外公家里。当晚吃完饭后，我们就准备回家，我外公就说，人都喝醉了，你们回去干什么，我们就没有回家，第2天早上，我母亲在父亲家干农活，我和姐姐就回家，在要到家时遇到我二叔甲卡作且子，他说三叔甲某某死了，我听到后就有点害怕，没有注意甲卡作且子还说了些什么话。 20、越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提取物证表、现场照片等证据载明，现场勘查时间:2020年8月14日4时30分至17时5分，地点:越西县××乡××村甲某某住宅处。现场位于越西县××乡××村甲某某住宅处，其东侧为甲卡阿杰莫住宅处、南侧为洛五阿来住宅处、西侧为甲卡作达子住宅处、北侧为瓦尔村活动室。中心现场位于越西县××乡××村甲某某住宅处，该住宅为水泥砖混合结构，坐北朝南平房，该房南墙外有一地坝，距地坝南侧1.2ｍ，距东侧3.8ｍ处有一菜刀（标号1），地坝东侧2ｃｍ、距房屋南墙47ｃｍ处有一可疑血迹（标号2），距地坝东侧60ｃｍ处有一白色线圈（标号3），该房屋南墙东端有一防盗门，门开着锁已损坏，从该门进入为客厅，客厅南墙距地面95ｃｍ、距南墙东端2ｃｍ有一可疑血迹（标号4），该血迹长11ｃｍ、宽7ｃｍ,客厅东墙距地面1.3ｍ,距南墙1.5ｃｍ有一可疑血迹（标号5），客厅西墙距地面44ｃｍ、距北墙1.2ｍ处有可疑血迹（标号6），客厅地面距西墙70ｃｍ、距西墙1.5ｍ处有一可疑血迹（标号7），客厅西墙北端有一红色木门，门开着锁完好，门体已被破坏，从该门进入为卧室，卧室东墙上距地面1.35ｍ、距卧室门框15ｃｍ处有一可疑血迹（标号8），卧室内靠南墙、顺西墙有一床，床上有白蓝方格花纹铺盖，铺盖上有一可疑血迹（标号9），客厅西墙南端有一红色木门，从该门进入为厨房。地坝东侧外31ｃｍ处有一转头（标号10）。其他没有异常。 21、越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经甲卡作达子现场辨认后指出，2号闭路线就是勒死甲某某工具。 22、越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2020年8月15日10时30分，公安民警将甲卡作达子带到越西县××乡××村甲某某住宅处，甲卡作达子对杀害甲某某地点及发生抓扯地点进行指认。 22、闭路线照片、砖头照片。 23、四川省越西县公安局解剖尸检通知书、尸检鉴定意见通知书，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死因）【2020】17号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尸检照片等证据载明，根据尸体解剖所见分析，死者颈项部见环状索沟，索沟上颈、头面部皮肤青紫，睑球结膜充血，颈部肌肉出血，喉部见出血点，肺部见出血斑，与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征象相符。鉴定意见：甲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4、四川省越西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被鉴定人甲卡作达子无××；对其2020年8月1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2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637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越西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在现场提取的11个样品同甲某某、甲卡作达子对比后，送检的标号8处可疑血迹、标号9处可疑血迹、标号10处砖头擦拭物、甲某某蓝色长袖衣物上检出的人血，与甲某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6ｘ10的25次方。 26.被告人甲卡作达子第一次供述：2020年8月11日晚8点过，在其弟弟甲某某家某把他打死后，被带到公安局的。同甲某某是兄弟关系。 2020年8月11日晚8点半左右，我从小买部买烟回来，他就在他家某拿着一把菜刀准备来砍我，我就把菜刀从他手上抢过来，我们两个就在那里拉扯，我把他摔倒在地上，并用脚踢了他脸上一脚，他就摸石头准备打我，我也就从地上捡了一个半截砖块打在他的头上，我又从旁边捡了一根绳子栓在他的颈子上，过后我就回家睡觉了。 当天是他喝酒后用刀来砍我，但没有砍到我。我用砖头打了甲某某头部后就流血了。当时就是在他家房屋旁边的树子下面，把他用砖头打倒后，就想干脆把他用绳子勒死算了。勒他的绳子是白色的。 我同甲某某打架时他只穿了裤子，没有穿上衣和鞋，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不知道，是第2天早上7点过，我的两个小孩回来说甲某某死了，我才去现场，当时，我的弟弟甲卡作且子在解甲某某颈部的绳子，解了以后他就去喊人了。 昨天（2020年8月13日）中午的时候“阿某木乃、甲卡大裤脚、甲卡五且”在我家问我时，我就承认人是我打死的。 甲卡作达子第二次供述：当天是到布点小平家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天下秀香烟后回家，路过甲某某家时同他发生打架。以前同甲某某打过架，我发现他没有气息后，就把菜刀拿到他家的桌子上就回家了，想到菜刀上没有血，我父亲还要用。 27、对甲卡作达子的讯问光盘、甲卡作达子辨认作案工具的光盘、指认现场的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因家庭锁事酒后与其兄弟发生争执，争执中不计后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甲卡作达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农村家庭纠纷而引发，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甲卡作达子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考虑本案实际，结合本案案情，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甲卡作达子在十五年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间判处刑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保护人民生命健康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甲卡作达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红 武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张 雪 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阿子伍且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