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峰，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嵘，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旅行社总社（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137519208。法定代表人：朱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荃、郑凯，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力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5MA3M9Q6R1Y。法定代表人：周霞，总经理。原审被告：济南普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3069729023。法定代表人：蒋月英，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周霞，女，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蒋月英，女，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韩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国旅公司）及原审被告济南市力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周霞、蒋月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青岛国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韩峰任职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之前业务问题。一审法院采信(2019)鲁02民初2212号案件（以下简称2212号案件）庭审笔录作为证据错误，不应得出青岛国旅公司与东方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旅行社）之间的债务均系韩峰经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期间产生的结论(特指2012年3月29日前业务与韩峰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显然2212号案件庭审笔录内容不属于当事人尤其是青岛国旅公司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青岛国旅公司对于“青岛国旅公司与东方旅行社之间的债务，均系韩峰经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期间产生”的事实需要举证证明，不能因为该内容记载于221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就免除青岛国旅公司的举证责任。2212号案件庭审笔录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本案中属于案外第三人陈述，东方旅行社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2212号案件庭审笔录内容属于孤证，且仅仅是韩峰和第三人陈述，如果此种证据被法院采信，势必会引发二人串通诉讼，以虚假陈述记载于笔录，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合法权益。青岛国旅公司的孤证不应被采信，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韩峰一审中提交《分社合作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关于韩峰同志任职的通知》《企业变更情况》，以上书证记载了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8日，韩峰任命时间为2012年3月6日，于3月29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韩峰成为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可以证明韩峰自2012年3月份开始与青岛国旅公司合作，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名义与东方旅行社产生业务。对于2012年3月份之前，韩峰即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名义与东方旅行社产生业务，应当由青岛国旅公司举证予以证明。即便2012年3月份及之前的业务与韩峰有关，也不应由韩峰承担。韩峰任职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之前，曾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经七路营业部法定代表人，后为山东省中国国际旅行社的员工，山东省中国国际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有台湾业务合作，如果一审认定2012年3月份之前的业务与韩峰有关，也应认定为韩峰的职务行为，应由山东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承担，而不是由韩峰个人承担。相应的，本案各担保方不应承担这部分担保责任。（二）关于韩峰任职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后业务问题。青岛国旅公司与东方旅行社于2011年1月1日即签署台湾旅游业务合作协议，青岛国旅公司与东方旅行社之间的台湾旅游业务不限于济南分公司业务，对于非济南分公司业务，或者假借济南分公司名义进行的业务，不应当由韩峰承担。（三）对于2212号案件及(2017)鲁02民初50号民事裁定书涉及案件事实问题。一审中青岛国旅公司提交2212号案件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提交，但韩峰对2212号案件情况并不了解，因韩峰不是2212号案件的当事人，无法查阅案件情况，韩峰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或申请准许韩峰去查阅，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在一审法院不同意韩峰去查实2212号案件的情况下，却采信了青岛国旅公司提交的221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对韩峰极为不公。（四）其他未查明事实。韩峰在一审中提出，除了2012年3月份开始韩峰和东方旅行社开始业务联系，青岛国旅公司也一直并继续和东方旅行社有业务联系，根据青岛国旅公司与东方旅行社2011年就签署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与境外接待社合同》，以及青岛国旅公司提及有一笔26000元的付款非韩峰支付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但是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即没有让青岛国旅公司提供反证，譬如其公司财务账目，也没有去2212号案件情况以进一步了解情况。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青岛国旅公司辩称，（一）对于合同的解释，应当按照合同记载的字面意思解释，2019年1月16日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明确记载，韩峰承诺济南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其自行负责，其不能随意对合同做缩小解释，且其应当对缩小的部分举证。（二）山东高院（2019）鲁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韩峰系山东国旅经七路营业部的法定代表人，事实上东方旅行社就是韩峰介绍给青岛国旅公司的，所以青岛国旅公司在韩峰介绍客户并完成合作之后，与韩峰达成合作协议，韩峰同时担任青岛国旅济南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因青岛国旅公司本来并不认识东方旅行社，在韩峰介绍后双方才开始业务合作。2212号案件中，东方旅行社提交的2011年1月双方的合作大框架显示，东方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从2011年即开始合作业务，且在该案中，东方旅行社提交了加盖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的请款单等证据，均能证明青岛国旅济南分公司在2011年11月即与东方旅行社开展业务。2212号案件中的笔录只是作为其中一项证据，与以上两点共同证明在2011年11月开始与东方旅行社对接的济南分公司业务负责人有且只有韩峰一人。（三）2212号案件中青岛国旅公司代理人所做的抗辩均系在与韩峰直接沟通，当面落实后所做的答辩，不存在其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合谋侵犯其利益的情形。青岛国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峰支付青岛国旅公司履行（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所产生的实际损失1085000元（包含已执行的本金、利息及案件受理费）；2.判令韩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85000元为基数，自支付执行款的次日2020年9月10日起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韩峰支付青岛国旅公司律师代理费56857元；4.判令济南力文劳务公司对韩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对韩峰的上述债务在325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判令周霞对韩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蒋月英对韩峰的上述债务在325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峰、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周霞、蒋月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3日，青岛国旅公司（甲方）与韩峰（乙方）签订《分社合作协议》及《分社合作附加协议》。《分社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共同运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并由乙方负责经营分公司相关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甲方以公司品牌、出境旅游、台湾旅游、入境旅游、国内旅游的经营资质作为投入，乙方以位于万达广场A座15B层260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及符合经营要求的营业设备作为投入，共同设立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经营台湾旅游、出境旅游、入境旅游、国内旅游、代订机车船票等方面的业务。甲方向分公司提供甲方品牌、甲方的经营模式、甲方的专用标识等服务。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经营管理体系管理分公司，进行日常营业。分公司可以在济南地区从事旅游活动的经营，超出授权区域和范畴开展该活动的经营视为违约行为。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分公司每年需要完成甲方下达的经营指标，合作期满后，乙方拥有优先续约权。如果合同乙方要求终止合同，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合同订立后，乙方须在20个工作日向甲方缴纳35万元质量保证金，乙方缴纳保证金后即可获得协议约定的独家代理经营权并开展相关旅游业务。若甲乙双方合作结束，该质量保证金甲方应于1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在合作过程中乙方享受自主经营的权利，自负盈亏，在与供应商的选择跟结算方面乙方享受独立运作的权利。如果甲乙双方有出境业务的合作，甲乙双方按照成本价格结算。协议第五条“双方的法律责任”第2款约定，在乙方经营分公司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给甲方造成名誉或经济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分社合作附加协议》对开具发票、交纳税金、考核人数及利润等情况进行了约定。上述《分社合作协议》到期后，青岛国旅公司（甲方）与韩峰（乙方）于2015年3月续签了《分社合作协议》及《分社合作附加协议》，协议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该协议内容除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年组织的赴台游客最低人数、乙方向甲方每年缴纳的利润不同外，其他条款同双方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分社合作协议》及《分社合作附加协议》。2019年1月16日，青岛国旅公司（甲方）与韩峰（乙方）、济南力文劳务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将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注销，乙方予以配合，分公司注销后应在省级报上进行公告。二、乙方承诺济南分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分公司聘用人员的劳动或劳务纠纷）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若因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由此支出的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或名誉损失，乙方应当予以赔偿。三、丙方为乙方的上述承诺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尾部，济南力文劳务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司章，周霞在丙方处签字。同日，青岛国旅公司（甲方）与韩峰（乙方）、济南普天酒店公司（丙方）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协议书》，仅第三条中增加了丙方为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最高限额为325000元，其他协议条款与上述济南力文劳务公司《协议书》内容相同。该协议尾部，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司章，蒋月英在丙方处签字。2019年2月26日，青岛国旅公司（甲方）与韩峰（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将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注销，乙方予以配合，分公司注销后应在省级报上进行公告。二、乙方承诺济南分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分公司聘用人员的劳动或劳务纠纷），若因此给青岛国旅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由此支出的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或名誉损失，乙方应当予以赔偿。三、乙方以自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45号富翔天地29号楼4-902房屋为上述承诺提供担保……庭审中，青岛国旅公司称双方未就上述担保房屋办理抵押登记。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9月28日，经营范围为在本公司经营范围内从事招徕旅游、提供旅游咨询服务业务；铁路货运代理业务；会议会展服务。2012年3月6日，青岛国旅公司作出《关于韩峰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命韩峰为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聘期为2012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5日。2012年3月29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将负责人由林虹变更为韩峰。2019年3月1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青岛国旅公司在庭审中称，虽然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负责人的时间为2012年3月，但韩峰实际自2011年11月起即开始负责济南分公司的相关业务；韩峰则称只有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后，其才能取得公章依法办理业务。2019年11月11日，东方旅行社以旅游合同纠纷为由将青岛国旅公司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青岛国旅公司支付旅游费9387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岛国旅公司提交了该案庭审笔录，笔录记载：青岛国旅公司在庭审中询问东方旅行社：“一、本案涉及东方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业务往来，所以对方对接的济南分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是谁？二、与济南分公司的业务是何时开始的？三、是否与济南分公司的其他业务负责人有无联系？”东方旅行社回答称：“一、我方与中国旅行社总社（青岛）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当时对接的负责人是韩峰，我们只认识济南分公司的韩峰不认识其他负责人，后来东方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总社的合作业务也是由韩峰介绍的；二、第一单旅行团从2011年11月份开始；三、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除了韩峰之外我方没有和其他负责人联系过”。2020年1月2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东方旅行社（乙方）与青岛国旅公司（甲方）于2011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先后签订《出境旅游组团社与境外接待社合同》两份，主要约定甲方将组织成行的旅游团由乙方接待，乙方按照甲方提出的接待标准安排旅游团预览活动，甲方按合同要求用电汇方式把旅游团的全部旅行费用汇入乙方账户等。自2011年11月，东方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开展业务关系，并通过传真方式与青岛国旅公司的分公司即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境旅游中心按月进行结算，总额为7787554元，其中青岛国旅公司已经支付6848768元，另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10000元，因此，青岛国旅公司尚欠928786元（7787554元-6848768元-10000元）。最终判决：青岛国旅公司支付东方旅行社旅游费用928786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2878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案件受理费14553元，由东方旅行社负担146元，由青岛国旅公司负担14407元。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青岛国旅公司已于2020年9月9日向东方旅行社支付了上述判决确定的旅游费用本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085000元、案件执行费13277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鲁02执11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庭审中，韩峰提交了东方旅行社制作的青岛国旅公司欠款明细表，载明欠款发生时间为2011年11月至2015年11月，表载欠款金额与（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认定金额相符。青岛国旅公司对该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韩峰实际自2011年11月即已作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与东方旅行社开展业务。关于（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青岛国旅公司已向东方旅行社支付的6858768元的支付主体，韩峰在庭审中称除2014年5月9日涉及的26000余元外，其余款项均是由韩峰支付；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周霞、蒋月英均认可韩峰所述；青岛国旅公司经庭后落实回复称，该6858768元的付款账号包括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对公账号、韩峰个人账号及韩峰会计的账号。另查明，济南力文劳务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周霞；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蒋月英。青岛国旅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与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4月13日向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56857元。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上述事实，有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签订的两份《分社合作协议》及《分社合作附加协议》，青岛国旅公司、韩峰、济南力文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青岛国旅公司、韩峰、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青岛国旅公司、韩峰签订的《协议书》，（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的企业信息，关于韩峰同志任职的通知、青岛国旅公司欠款明细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签订的两份《分社合作协议》及《分社合作附加协议》，青岛国旅公司、韩峰分别与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签订的两份《分社合作协议》，青岛国旅公司以公司品牌和旅游经营资质作为投入，韩峰以营业用房和营业设备作为投入，双方共同设立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由韩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与供应商的选择跟结算方面韩峰享有独立运作的权利。结合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注销前，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韩峰再次承诺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韩峰自行负责，若因此给青岛国旅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韩峰应当予以赔偿。因此，韩峰应当对其经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赔偿因此给青岛国旅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青岛国旅公司主张的损失928786元及相应利息系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根据韩峰提交的东方旅行社制作的欠款明细表，该笔债务形成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本案中，青岛国旅公司主张韩峰实际自2011年11月起即开始负责济南分公司的相关业务，该笔债务均系韩峰自主经营期间产生；韩峰则辩称2012年3月29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办理负责人工商登记变更之前的债务与其无关，青岛国旅公司与东方旅行社之间的其他合作产生的债务亦与其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青岛国旅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2019）鲁02民初2212号案件庭审笔录，笔录记载东方旅行社在庭审中称其当时对接的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韩峰，第一单旅行团从2011年11月开始，除韩峰外没有与其他负责人联系过。该证据可以证实，青岛国旅公司与东方旅行社之间的该笔涉案债务，均系韩峰经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期间与东方旅行社的业务往来所产生。韩峰针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亦未提交能够推翻该庭审笔录的反驳证据，韩峰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韩峰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债务本金为928786元及利息计算方式，青岛国旅公司在（2020）鲁02执1166号执行案件中与东方旅行社达成执行和解，共计支付了判决确定的本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085000元，该判决已履行完毕，故韩峰应赔偿青岛国旅公司已支付给东方旅行社的旅游费用本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085000元，对青岛国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韩峰未能按照《分社合作协议》及《协议书》的约定负担其经营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导致青岛国旅公司向东方旅行社支付了相应款项，韩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因此给青岛国旅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青岛国旅公司主张以10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青岛国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根据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韩峰）承诺济南分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分公司聘用人员的劳动或劳务纠纷）均由乙方（韩峰）自行负责，若由此给甲方（青岛国旅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由此支出的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或名誉损失，乙方（韩峰）应当予以赔偿”。青岛国旅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转账凭证及发票可以证实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已付款金额为56857元，故韩峰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青岛国旅公司律师代理费56857元，对青岛国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分别在《协议书》上签章，自愿为韩峰因经营济南分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及由此给青岛国旅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由此支出的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韩峰未依约向青岛国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325000元，故其应在325000元范围内对韩峰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未对其担保范围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对韩峰的上述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周霞、蒋月英的责任承担问题，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力文劳务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周霞，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蒋月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济南力文劳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蒋月英未提供证据证明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周霞应对济南力文劳务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蒋月英应对济南普天酒店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周霞、蒋月英提出的物保在先的抗辩意见，经庭审查明，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未就《协议书》约定的担保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韩峰未办理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45号富翔天地29号楼4-902房屋的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故对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周霞、蒋月英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国旅公司损失1085000元；二、韩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国旅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0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韩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国旅公司律师代理费56857元；四、对上述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韩峰的债务，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韩峰追偿；五、对上述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韩峰的债务，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在最高额32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南普天酒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韩峰追偿；六、对上述第四项确定的济南力文劳务公司的债务，周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对上述第五项确定的济南普天公司的债务，蒋月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054元，减半收取75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韩峰、济南力文劳务公司、济南普天酒店公司、周霞、蒋月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212号案件中，东方旅行社提交了青岛国旅公司欠款明细表，其中明确记载2011年11月至2015年11月总团费为7787554元，其中2011年11月22196元，2011年12月146847元，2012年1月241001元，2012年2月189923元，2012年3月289250元，二审中，韩峰认可该欠款明细表中其他款项对应业务均系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发生的业务，但不认可上述5笔款项对应业务系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与东方旅行社之间所发生。该欠款明细表中亦记载了东方旅行社自2012年2月27日至2016年8月8日的收款情况，已收总款为6848768元，其中2014年5月9日东方旅行社收款26661元，该笔款项即韩峰上诉中所主张的“青岛国旅公司提及有一笔26000元的付款非韩峰支付”对应款项。青岛国旅公司提交了东方旅行社在2212号案件中提交的2011年11月、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2012年3月请款单，请款单中均加盖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境旅游中心公章。韩峰对请款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便为真，也可明显看到2011年12月的请款单中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的章明显比其他请款单中的章小，该组证据存在伪造。以上事实有青岛国旅公司欠款明细表、请款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由韩峰负责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根据该约定，即便2012年3月之前韩峰并非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自2008年9月28日该公司注册成立后，韩峰即应对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承担责任。韩峰主张2014年5月9日东方旅行社收款26661元并非其所支付，但该笔款项系东方旅行社的已收款项，东方旅行社在2212号案件中并未予以主张。鉴于二审中韩峰认可欠款明细表其他款项对应业务均系东方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所开展，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2年3月份之前的5笔款项对应业务是否系东方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所开展。（2019）鲁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业已认定自2011年11月，东方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开展业务关系，并通过传真方式与青岛国旅公司的分公司即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境旅游中心按月进行结算，该判决认定青岛国旅公司承担责任的数额，系采信了东方旅行社提交的青岛国旅公司欠款明细表所载数额，该欠款明细表中所载金额与2212号案件中东方旅行社提交的加盖有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境旅游中心公章的请款单中所载数额一致，故可以认定2011年11月、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2012年3月5笔款项对应业务均系东方旅行社与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所开展，该5笔款项应系青岛国旅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债务，根据青岛国旅公司与韩峰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述债务应由韩峰承担。综上所述，韩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4元，由上诉人韩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