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1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甲，曾用名靳肥儿，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靳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晋0105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靳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24日，孙某（另案处理）、王蓉蓉（在逃）注册成立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由孙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在本市小店区南内环街鼎泰风华11层，雇佣被告人靳某甲等人为业务员，以为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蓉蓉）融资做担保为由，以发传单和购物袋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采用先返利的形式，以短期支付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靳某甲于2013年8月进入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9月开始担任业务经理，在其工作期间多次向客户介绍投资产品，进行虚假宣传。经靳某甲介绍，宋某、严某、杨某乙、杨某丙、高某、郭某6人与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吸收公众资金735260元，造成损失73526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2015年5月15日，临汾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在太原南站广场将被告人靳某甲抓获，并于2015年5月16日至5月18日将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2、被害人杨某乙的举报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2月份左右，我去位于小店区长治路的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咨询，当时接待我的是他们公司的业务经理靳某甲，他给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说公司实力雄厚，有金店，平阳路上还有办公楼，公司还有投资房产等，让我放心投资。我当时在靳某甲的帮助下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大概十三四万元，合同期限是三个月，月息是千分之十八。三个月之后我又加了一部分钱继续投资。之后又在靳某甲的帮助下续签了多次合同。合同上出借人是我，借款人是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担保人是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的三方合同，合同期限一直都是三个月，每次到期后我都续了合同，一直没有取过本金，月息都是千分之十八。我交付给应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的有现金也有转账，现金就是在靳某甲的帮助下交到了他们公司的账务上，转账就是通过我的光大银行卡转到王蓉蓉的卡上。我一共损失470100元，收到利息9900元。3、被害人杨某丙的举报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3年9月的时候，我路过亲贤北街时有人给我发传单介绍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9月4日我第一次去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咨询，接待我的是一个男的，他给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我决定投资后，这个男的就把我介绍给了靳某甲让靳某甲帮我办理借款合同的相关手续，于是我就在靳某甲的帮助下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当时合同金额是10万元，期限是一年，月息是一分五。当时我是拿着现金直接给了靳某甲，之后靳某甲交给他们公司财务，我当时给钱的时候就直接扣除了利息，给了公司95500元。后来我到期以后又去了大营盘鼎太风华楼上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的新办公地址找到靳某甲，当时靳某甲已经成了公司的业务经理。我签订的合同共收到22500元利息，一共实际损失77500元。4、被害人宋某、高某、郭某、严某的举报材料证实了上述被害人的投资及损失情况。5、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没有在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过。当时2013年11月份我来太原投奔孙某。2014年4、5月份的时候，孙某要求沈阳和大连，走的时候把各个公司的负责人叫过来交代他们说让他们需要合同的话跟我要，所以后来山西的各个公司包括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的合同都是我送的。2014年8月份以后，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后来又提名一名副总叫靳某甲，2014年9月，靳某甲挡了业务经理。6、证人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7月，我通过李某甲介绍认识了赢庄投资担保公司董事长孙某和总经理毛某甲，认识之后他们聘请我为市场总监。我在赢庄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监督其他分公司装修的质量和造价。赢庄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和董事长是孙某，总经理是毛某甲，行政主管是武某。业务主管有白杨、程某甲、刘某梅、靳某甲，他们主要负责培训员工，组织业务员出去开展业务和业务员每天开早会。2014年8月，靳某甲被提拔为业务经理。7、证人武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5月我去长治路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应聘行政文员，过了实习期去了五龙口的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12月我被调到长治路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主要工作是业务员每天签单成功以后把投资款和合同交给我，然后我再去交给总经理毛某甲。2014年7月以后，我们公司搬到大营盘鼎太风华11层，工作内容就是每天业务员收的投资款和合同交给我和曹某，由我们放在保险柜里，每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林某会来公司把当天收取的投资款和合同取走。后来2014年11月开始，公司没有业务了，每天只有客户过来取钱或者转账给库户。后来公司因为还不了客户的钱，当时的业务主管靳某甲就去榆次了解情况，后来因为我没有客户就走了。8、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赢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毛某甲是总经理，业务经理先后有徐某甲、毛某乙、白杨、靳某甲等。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王蓉蓉是我的妻子，只是挂名法人。赢庄公司吸收的投资款主要用于太原市桥头街一个名叫金百莉的进店，金店房租每年800万元，包括260万元的押金，我支付了两年半的房租。金店总体投资大约4000万元，里面包括赢庄公司的钱。还在小店区平阳景苑买了三套房子，准备做办公场所使用。赢庄公司没有具体做账的，账目由榆次公司徐某乙负责制作。赢庄公司提成只有业务员有，是投资款的千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三发放。靳某甲在赢庄公司干了大约一年，后期毛某甲跟我说提拔靳某甲为业务经理，我同意了。9、培训资料证实了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内部员工培训业务内容。10、辨认笔录证实，杨某乙辨认出靳某甲、杨某丙辨认出靳某甲。11、投资管理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杨某乙与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于2014年8月2日投资26万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11700元；于2014年9月21日投资22万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9900元。经办人为靳某甲。12、投资管理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宋某与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于2014年11月12日投资4万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1800元。经办人为靳某甲。13、投资管理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杨某丙与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于2014年9月4日投资10万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4500元。经办人为靳某甲。14、投资管理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害人严某与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于2014年8月28日投资63000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2835元；于2014年10月29日投资37000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1665元；于2014年10月31日投资1万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480元。经办人为靳某甲。15、投资管理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郭某与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于2014年11月11日投资2万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900元。经办人为靳某甲。16、投资管理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高某与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于2014年10月4日投资2万元，并于同日收取利息960元。经办人为靳某甲。17、工商资料证实了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金百莉黄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8、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对山西赢庄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法人孙某等人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扣押冻结。19、统计表证实了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统计情况，其中靳某甲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人。20、审计报告证实，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313000元，涉及公众58人，达99人次，尚未清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8273000元，涉及公众58人，共计95人次。21、被告人靳某甲在侦查期间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供述，2013年8月我大专毕业后被招聘到山西赢庄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当业务员。刚到公司，我公司的业务主管杜某对我进行培训，告诉我说我们是正规的担保公司，甲方是出资方（老百姓），乙方是投资方（山西融君投资有限公司），我们是丙方，是担保方，相当于中介，两手不碰钱，做的是正规的担保业务。于是我跟着公司的老业务员刘某媚出去发传单和购物袋，就不断有老百姓上门来咨询。老百姓来咨询的时候我就把培训时的一套告诉老百姓，如果老百姓有疑问，我们就说乙方在我们这里有财产作抵押，不怕他们不还钱，把钱放这里没有问题。借款方在我们这里有什么抵押物，我没见过，只是从资料上见过。后来通过学习，我自己有能力出去拓展业务，积累了自己的客户。我手里的客户一部分是我自己发展来的，一部分是群众自己找上门来的。大概是2014年9月，在大营盘赢庄公司大厅开会时白杨（晋中市榆次赢庄公司的主管）在会上说：“小靳干的不错，来公司也挺长时间了，我和公司的老总也说了，让他暂时当大营盘公司的业务主管，大家看有什么意见？”然后大家表示同意，然后我就开始担任业务主管了。我每天早晨给业务员开早会时鼓励大家出去多找新客户，维护好老客户，并且让业务员去大营盘附近发传单来拓展业务。每天客户投资的钱，刷卡的都是通过POS机在会计武某那直接刷给老板孙某，现金每天放进保险柜，孙某隔三差五就派林某来公司拿走现金。公司业务员提成100万元以下是0.2%、100万元以上是0.25%。我在公司上班一共拿了7000元左右的提成款。我现在没有能力退还，因为我自己也投资了50000元，现在没钱了。2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靳某甲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某甲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给付高额利息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352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靳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靳某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靳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由原侦查机关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靳某甲的违法所得。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靳某甲不服，提出上诉：1、山西赢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为单位犯罪，上诉人只是一般的业务员，没有直接参与吸收存款的计划和实施，应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实际接待客户为5人，介绍存款应为68万元，一审认定非法吸收的数额有误；3、上诉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不知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靳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帮助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靳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靳某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靳某甲提出“山西赢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为单位犯罪，上诉人只是一般的业务员，没有直接参与吸收存款的计划和实施，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靳某甲明知客户投资的钱，刷卡的都是通过POS机在会计武某处直接刷给老板孙某，现金每天放进保险柜，孙某隔三差五就派林某到公司拿走现金，而并未进入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仍帮助孙某吸收投资款，其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靳某甲提出“上诉人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实际接待客户为5人，介绍存款应为68万元，一审认定非法吸收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被害人陈述、投资管理合同、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客户投资统计表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靳某甲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中，为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介绍客户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35260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靳某甲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靳某甲提出“上诉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不知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靳某甲明知孙某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但为了赚取提成或挣取工资，仍积极帮助其实施犯罪行为，该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邢如灏代理审判员  李 哲代理审判员  原俊婧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