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韶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段刘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凤，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韶丽，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原审被告：陈正贵，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原审被告：段康俊，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韶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凤，原审被告陈正贵、段康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韶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刘阳、原审被告段康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被上诉人张永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韶丽、原审被告陈正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韶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凤对韶德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韶德公司不承担张永凤人身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2.判决韶德公司不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段康俊、陈正贵不是韶德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韶德公司指派的涉案工程负责人和施工人，韶德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段康俊承包，韶德公司同段康俊是发包方、承包方的关系。张永凤不是韶德公司招聘的工人，其与韶德公司不存在雇员、雇主的劳务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假如张永凤是韶德公司聘请的工人，那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款的规定，其应循工伤程序进行处理，而不应当循人损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永凤辩称，一、张永凤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韶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认定事实部分，韶德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三、段康俊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一，该两份证据均是证明段康俊是韶德公司的员工，段康俊及韶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未无异议，即双方均认可段康俊是韶德公司员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确认韶德公司与张永凤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张永凤在工程项目作业时，因工程塌方导致身体受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由韶德公司承担张永凤损害赔偿的责任，并无不妥，但在韶德公司上诉状记载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及段康俊二审答辩状中，双方对段康俊是韶德公司方员工的事实予以否认，其推脱的行为相当明显。三、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韶德公司认为其与段康俊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其应当予以举证证明。退一步说，即使韶德公司有证据证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段康俊，韶德公司应当知道段康俊是没有相关建设工程的资质，韶德公司在明知其没有资质并将工程分包给段康俊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段康俊作为雇主及工程的发包人韶德公司都应当对张永凤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韶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正贵述称，陈正贵的答辩意见与张永凤的答辩意见一致。段康俊述称，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陈正贵负担张永凤的损害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段康俊不是韶德公司的工作人员，更不是韶德公司指派的涉案工程负责人，韶德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发包给段康俊承包，韶德公司与段康俊是发包方、承包方的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情况是：韶德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段康俊承包，段康俊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正贵承包。陈正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段康俊根据陈正贵完成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同陈正贵进行最终结算后，支付陈正贵工程款。故招聘施工工人、工人的人数、工资数额、劳动工具等全部由陈正贵负责，张永凤为陈正贵提供劳务，陈正贵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张永凤与韶德公司不存在雇员、雇主的劳务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张永凤和陈正贵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张永凤因劳务致自己受到损害，根据陈正贵、张永凤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判决张永凤受伤后，韶德公司支付了张永凤部分医疗费用及给付张永凤31500元现金是错误。实际上，张永凤的全部医疗费都是段康俊负担的，段康俊另支付给张永凤的现金有70000-8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务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了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如果张永凤是由韶德公司招聘的工人，韶德公司是具备用工资质的劳动用工单位，双方应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张永凤的受伤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二、判决段康俊不负担本案诉讼费。张永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韶德公司、陈正贵、段康俊赔偿张永凤270184.87元(残疾赔偿金120435.20元、误工费9786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护理费8850元、医药费3552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6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956元、住宿费100元、餐费30元、病历复印费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74.06元，以上费用合计300184.87元，扣减韶德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2.诉讼费由韶德公司、陈正贵、段康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韶德公司与仁化县××××××××××××签订《施工合同》，由韶德公司承包仁化县××××××白坭坌经济合作社美丽乡村建设工程。2019年4月17日，张永凤在韶德公司承包的工地工作时，因工地塌方致使张永凤被压伤。张永凤受伤后被送到仁化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27日出院，共住院40天。2019年6月2日，张永凤在仁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17日出院，共住院15天。2019年6月21日在仁化县人民法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3日出院，共住院2天。2020年5月7日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天。根据张永凤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缴费凭证，张永凤住院及门诊花费7542.74元。根据粤北人民医院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小结），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坚持服用利伐沙班（患者自备），张永凤在药房购买利伐沙班花费10494元，医疗费共计18036.74元。住院期间韶德公司已支付医疗费43013.63元（2019年4月17日入院检查1400元、2020年4月17日住院押金500元、2019年4月17日当晚转粤北医院交款10000元，2019年5月6日粤北医院交款20000元，2019年5月20日出院结算1943.93元、2019年5月20日粤北转康复科2000元、2019年6月20日仁化医院住院6353.3元、2019年6月23日仁化医院住院费811.4元），张永凤未在本案中诉求韶德公司支付的该43013.63元。2020年9月15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永凤左上肺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永凤左侧锁骨肩峰端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永凤左手大部分肌瘫，肌力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事故发生后，韶德公司支付张永凤3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永凤与谁构成劳务关系；二、张永凤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三、张永凤的具体损失。一、张永凤与谁构成劳务关系问题。张永凤工作的工程是由韶德公司承包，虽然张永凤是由陈正贵叫去做工，且韶德公司称已将工程转包给陈正贵，张永凤是陈正贵雇请的工人，与韶德公司并不构成劳务关系。但韶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将工程转包给了陈正贵，且在张永凤受伤后，韶德公司也支付了张永凤的部分医疗费用及给付张永凤31500元现金。故该院认定张永凤与韶德公司构成劳务关系。二、张永凤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张永凤与韶德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其损失应当由韶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张永凤的具体损失：1.残疾赔偿金，张永凤是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张永凤的伤残等级，其中定额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8818元/年×20年×32%=12043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永凤母亲姚丙秀（1935年11月12日出生）生育了七个子女，张永凤定残时（2019年10月30日），其母亲已超过75岁，其被扶养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949元/年÷7人×5年×32%=3874.06元，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24309.26元；2.误工费，张永凤是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平时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其误工费按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56386元/年计算，张永凤在2019年10月23日委托了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在2019年10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永凤一个八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故张永凤的误工时间可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0月29日，误工天数为196天（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10月29日），其误工费用为56386元/年÷365天×196天=30278.5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永凤先后共住院59天，按照当地100元/天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5900元；4.护理费，张永凤在粤北人民医院二次住院治疗共42天，在仁化县人民医院二次住院治疗共17天，合计住院59天，按照当地护理标准150元/天，对张永凤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8850元予以支持；5.医疗费，根据张永凤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缴费凭证，张永凤住院及门诊花费7542.74元。根据粤北人民医院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小结），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坚持服用利伐沙班（患者自备），对张永凤在药房购买利伐沙班花费10494元，该院予以支持，张永凤购买的其他药品、营养剂及生活用品的费用，没有医嘱佐证，亦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该院不予支持。医疗费共计18036.7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永凤被评定一个八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根据张永凤的伤残等级及受诉地法院人均生活水平，该院酌情支持20000元；7.交通费，根据张永凤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张永凤的住院时间，该院酌情予以支持2157元；8.营养费，根据张永凤的住院时间，参考张永凤伤残等级，该院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9.鉴定费，张永凤因本次事故造成了十级伤残，并提供了票据证实鉴定费为1956元，故对该费用，该院予以支持；10.住宿费，张永凤因鉴定伤残等级，花去住宿费100元，有票据证实，对该费用，该院予以支持；11.餐费，张永凤因鉴定伤残等级，花去餐费30元，有票据证实，对该费用，该院予以支持；12.病历复印费，张永凤因案件审理需要，复印病历，花去复印费50元，有票据证实，该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213167.51元。扣减韶德公司已向张永凤支付的31500元，则韶德公司还应当赔偿张永凤181667.5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限广东韶德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凤181667.5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6.39元（张永凤已预交），由张永凤负担876.83元，广东韶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99.56元，广东韶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张永凤，一审法院不作收退处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韶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仁化县××××××××××建设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韶德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段康俊承包；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审中韶德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明》是韶德公司代理人写好后要段康俊找韶德公司盖章的，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段康俊不是韶德公司委派的涉案工程管理人员，其施工行为不代表韶德公司；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4.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拟共同证明韶德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部分工程款给段康俊。张永凤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其一审时举证证明段康俊为韶德公司员工，该证据与其之前的陈述自相矛盾；对证据2的证据三均有异议，韶德公司及段康俊均通过自身的行为举证，证明段康俊是韶德公司员工的事实，证据2对其原先的证据予以否认；对证据3中打勾的项目，显示人均为杨红，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也是杨红账目的显示，杨红与段康俊之间的关系，该证据均无体现。陈正贵质证称，韶德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与陈正贵无关。段康俊质证称，对韶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段康俊提交了其笔记本和工人工资表，拟证明涉案工程系段康俊发包给陈正贵承担，张永凤不是段康俊聘请的工人。韶德公司质证称，工程是韶德公司承包后发包给段康俊承包，施工事宜与韶德公司无关。张永凤质证称，对上述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系由段康俊发包给陈正贵。陈正贵质证称，不予认可，这是陈正贵帮段康俊在工地上干活的内容，且机械人工均不是由陈正贵安排。对于韶德公司、段康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韶德公司、段康俊在一审均将韶德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提交，且韶德公司、段康俊在一审均认可段康俊系韶德公司员工，现韶德公司二审提交的四组证据拟证明内容均与其一审举证及陈述均相矛盾，且均可由韶德公司、段康俊自行形成，其证明力明显偏低，不足以达成其证明目的。对段康俊提交的证据，段康俊主张其系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陈正贵，但仅有一份工程款造价确认表，其中的合同内容仅有陈正贵、钟件奇签名，无段康俊本人签名，且工人工资表中也将陈正贵、钟件奇列为工人，并计算其工资，也与段康俊的主张相矛盾，故段康俊提交的证据无法达成其证明目的。二审询问中，对于陈正贵需将工人工资列表交给段康俊且段康俊亲自发放工人工资的问题，段康俊解释系担心陈正贵收到工程款后不发放工人工资，但对于陈正贵承包工程如何赚取利润、韶德公司又如何监管段康俊是否如实工人工资发放等事宜，均无法陈述合理解释。韶德公司也陈述，不管工程进度如何，陈正贵均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韶德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韶德公司主张其与张永凤不存在劳务关系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韶德公司、段康俊主张涉案工程系其发包给段康俊，而段康俊又将工程分包给陈正贵，张永凤系陈正贵雇请的工人，故其不应对张永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正贵则主张其系受段康俊雇请，管理施工现场，并由段康俊发放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对于韶德公司与段康俊之间的承包关系，韶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其一审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主张也与一审时韶德公司及段康俊的陈述相矛盾，而对于此，虽其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进行佐证，但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系其代理人表述证明内容并让其盖章，但无法推翻证明内容的真实性，银行交易明细也仅反映段康俊收款情况，不能证实该款系由段康俊代付抑或系段康俊应得的工程款，无法证实两者系承包关系或为内部员工关系，故韶德公司主张其与段康俊就涉案工程形成承包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段康俊与陈正贵之间的分包关系，段康俊提供的证据虽有对工程造价进行计算的表述，但仅有陈正贵签名，无法反映发包人系段康俊，承包人系陈正贵的事实，且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工程签证或工程款项支付事宜，而且段康俊提供的工资表里陈正贵也被列为工人之一，张永凤等其他工人工资也是由段康俊监管并自行发放，更无法反映出段康俊与陈正贵系分包关系，韶德公司也陈述不管工程进度如何，陈正贵均有固定收入，这也与分包关系不一致。综上，韶德公司主张承包、分包关系，均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所述张永凤系陈正贵雇请的工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故韶德公司称其不应对张永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韶德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2.78元，由广东韶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