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公建。委托代理人段廷会，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初。委托代理人罗禄兵，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住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8号，组织机构代码90280966-9。负责人游步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成帅，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礼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才华。委托代理人王历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禄。上诉人苏公建、曾凡初与被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川供电公司）、邓才华、邓文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永法民初字第01926号民事判决，苏公建、曾凡初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审理了本案，苏公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廷会；曾凡初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禄兵；永川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成帅、易礼宏；邓才华的的委托代理人王历荣；邓文禄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邓才华与曾凡初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邓才华将其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临江镇天堂村三社房屋的主体内外、外墙抹灰及装修交由曾凡初承包，承包方式为单包，开工时间为2014年6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合同价款为154元/㎡，甲（邓才华）、乙（曾凡初）在施工过程中互相监督，应做到文明、安全施工。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质量事故，一切责任将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014年5月13日，邓才华与曾凡初签订补充协议，对前述合同进行修改，重新约定一切工伤事故由乙方曾凡初负责，合同价款为140元/㎡。曾凡初在承包邓才华房屋装修工程后，将外墙抹灰工作交由苏公建完成，双方口头约定：由曾凡初按照10元/㎡计算向苏公建支付工钱，并由曾凡初提供设备及材料。曾凡初持有重庆市永川区建委颁发的工匠证，邓才华、曾凡初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在重庆市永川区临江镇工匠协会备案，补充协议未在该协会备案。2014年7月26日上午7点左右，苏公建为邓才华房屋入户电线附近的外墙抹灰时，因入户电线距离墙体较近，苏公建为方便抹灰，脚踩叉梯站在两根入户电线中间，右手握住横担，左手拉住电线时触电，苏公建妻子杨善群察觉原告触电后，为避免苏公建出现生命危险，用手将苏公建所站叉梯拉开，致使苏公建从梯子上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苏公建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31天。出院诊断：右肩关节脱位、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右肩袖损伤、左手掌电烧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患肢外展支架制动2周，对症促进骨折愈合治疗；2.休息3个月，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术后3个月患肢避免过度负重活动；3.术后3月、6月、9月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后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约需15000元）；4.门诊随访病情变化。苏公建在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用949.9元，住院费26225.61元，共计27175.51元，其中曾凡初垫付10000元、邓文禄垫付7000元。2014年12月2日，苏公建经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上肢丧失功能25%以上，伤残评定为Ⅸ（9）级。2015年1月27日，苏公建经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鉴定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按照目前医院收费标准约需人民币15000元。二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400元。同时查明，2014年7月10日，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临江管理所出具证明，证明邓才华房屋的房产证正在办理之中，并注明该证明仅用于供电所搭电。2014年7月11日，邓才华向永川供电公司提交用电申请书，用电类别为生活用电。永川供电公司对邓才华房屋进行勘查后，于2014年7月18日与邓才华签订居民供电合同，同日向邓才华房屋供电，电压为220V。通电后无人向苏公建告知。苏公建触电处系入户线，该部分电线所有权人为永川供电公司，永川供电公司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苏公建系农村居民户口，妻子杨善群，大女儿苏源出生于1995年4月1日，现已成年，二女儿苏余生于2006年8月13日，事故发生时8周岁。诉讼中，苏公建认可曾凡初垫付医疗费10000元，邓文禄垫付医疗费7000元，对曾凡初垫付门诊费11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曾凡初亦未举示垫付门诊费的相应证据。苏公建向法庭举示租房合同、租赁房屋产权证复印件、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及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街道汇龙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重庆市永川区临江镇天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苏公建从2013年5月26日即在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中段44号附1-9号居住，从事房屋装修的工作。各被告对此均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同时，苏公建向法庭举示重庆市永川区天堂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苏公建受伤系因触电引发。永川供电公司向法庭出示2014年7月26日现场勘查照片2张、2015年3月18日现场勘查照片2张，拟证明其架设线路符合《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架设高度的规定，其电线不漏电。同时，永川供电公司申请其职工聂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苏公建受伤接触的电线不漏电。证人聂某证实，苏公建受伤后当日，其接到通知到达事发现场，现场人员陈述苏公建系触电后从梯子上跌落受伤，苏公建本人陈述其肩膀疼痛，苏公建所述触电部分的电线存在接头，非一根完整的电线。此外，永川供电公司向法庭申请对涉案电线有无放电痕迹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自愿选择重庆渝能司法鉴定所鉴进行鉴定，2015年7月16日，该所向本院复函，因故暂停接受相关业务，建议四川、湖南有开展相关鉴定业务，可另行委托。此后，永川供电公司再次申请鉴定。另查明，永川供电公司举示《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9.3.2条规定“接户线和室外进户线应采用耐气候型绝缘电线，电线截面按允许载流量符合表19的规定，表19接户线和室外进户线最小允许截面MM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公建、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永川供电公司申请鉴定是否应准许；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三、苏公建的损失如何计算。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永川供电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是否应准许。对于是否启动鉴定程序既要进行必要性审查，还需考虑案件系争事项复杂度，并符合案件快捷审理的要求。就必要性而言，证人聂某事发后即接到通知到达事发现场，证明现场人员当时即陈述苏公建系因触电引发事故，证人本人陈述苏公建诉称的被电击伤处的电线存在接头。一审法院认为，证人作为永川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并由被告申请出庭，其事发后即到达事故现场，其陈述的该部分事实应具有较强的可信度，根据其陈述能够确认苏公建发生事故后现场人员陈述苏公建系触电受伤，永川供电公司在该处的入户线存在接头。根据生活常识，电线存在接头即存在漏电风险，如苏公建非因触电跌落，则事发当时现场人员即作出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苏公建跌落后多处受伤，后被评定为9级伤残，在此种情况下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虚假陈述的可能性极小，且事后村委会出具证明材料与苏公建陈述基本一致，而苏公建若非触电受伤，通常情况下永川供电公司工作人员不会第一时间到达事发现场。其次，苏公建病历资料记载其左手掌有电烧伤，故前述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逻辑自洽，能够确认苏公建受伤系因用手抓永川供电公司入户线时触电引起，永川供电公司线路存在漏电可能。永川供电公司事发后单方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勘查系其单方、事后进行，勘查人员为其职工，而其作为本案被告，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其勘查材料证明力较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案进行司法鉴定必要性不足。退而言之，即便本院准永川供电公司司法鉴定申请且鉴定结果为事发处电线没有放电痕迹，但医院系专业医疗机构，其出具诊断结果说明苏公建左手掌电烧伤，没有放电痕迹的鉴定结果并不能必然推翻医院诊断结果，亦不能当然、肯定得出事发后的在场人员及相关村委会均作出了虚假陈述和说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为保障永川供电公司的民事诉讼权利，已组织各方进行鉴定，因委托的鉴定机构因故不接受委托，该次鉴定已终结，建议委托四川、湖南等地的鉴定机构，本案如再次进行启动鉴定程序，鉴定可能需跨省进行，鉴定时间必然较长，极易造成诉讼拖延，不符合民事诉讼便民、利民的诉讼原则。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不宜再次启动鉴定程序，对永川供电公司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苏公建受伤系低压电致害，应属一般侵权责任。苏公建在进行外墙抹灰过程中因触电引起人身损害，该损害由多个原因共同造成，应按照致害人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责任，故本院对曾凡初提出苏公建享有选择请求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触摸架设完成电线具有触电可能性系生活常识，苏公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防护措施情况下，徒手触摸电线导致被电击伤并跌落摔伤，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220V低压电亦能够造成触电者死亡系生活常识，苏公建妻子杨善群将原告所用叉梯拉开，虽造成苏公建跌落摔伤，但有效避免了苏公建出现生命危险，其行为应认定为紧急避险。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发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苏公建妻子杨善群并非险情引发人，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农村低压电造成触电人身损害的，应当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永川供电公司系苏公建触电时所抓电线的产权人，其虽辩称架设线路的高度符合《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规定，但同时该规程第9.3.2条规定“接户线和室外进户线应采用耐气候型绝缘电线，……”，但永川供电公司架设的线路未能保证绝缘，造成苏公建触电，如前所述，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曾凡初作为苏公建雇主，苏公建完成工作所需的材料和工具均由曾凡初提供，苏公建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亦系曾凡初指定，苏公建的劳动报酬由曾凡初支付，故苏公建与曾凡初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且无论双方系承揽关系或劳务关系，曾凡初均应向苏公建提供相应安全设备，保障苏公建作业时的安全，同时负担向苏公建告知房屋是否通电的义务，但其均未履行上述义务，故其对苏公建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邓才华与曾凡初签订补充协议，系二人之间内部协议，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并无约束力，邓才华与永川供电签订用电合同他人并不知晓，其应在通电后及时通知施工人员，但其未向苏公建进行告知，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邓文禄虽为邓才华之父，但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对本案事故损害结果的产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自述其垫付费用同意以邓才华名义予以抵扣的意见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愿处分，该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结合苏公建及各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损失由永川供电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邓才华承担5%的赔偿责任，曾凡初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其余55%的责任由苏公建自负。三、苏公建的损失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苏公建主张医疗费27175.51元、护理费2480元（31天×80元/天）、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鉴定费14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苏公建的主张有相关证据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苏公建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举示租房合同、租赁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公安机关及苏公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租住地居委会的证明，能够证明苏公建于本次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来源，各被告虽对苏公建举示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苏公建主张，故本院对苏公建的举示证据予以认可，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18678元[100864元（25216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17814元（17814元×20%×10年÷2人）]，而苏公建主张数额为115115.2元未超出上述确定金额，故本院对苏公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15115.2元予以认可。苏公建于2014年7月26日受伤，于2014年12月2日被评定为9级伤残，结合其实际伤情，其误工时间应从2014年7月2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4年12月1日，共计129天，故苏公建主张误工时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苏公建从事房屋装修工作无固定收入，本院参照重庆市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标准酌情主张误工费100元/天，故苏公建误工费损失为12900元（129天×100元）。苏公建本人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此次事故的起因亦是因苏公建触摸电线引起，故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苏公建就医地点、就医次数、时间及交通费发票，本院酌情主张交通费为600元。综上，苏公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7175.51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残疾赔偿金115115.20元、护理费2480元、误工费129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161220.71元。结合前述分析，永川供电公司应赔偿苏公建24183.10元（161220.71元×15%）。邓才华应赔偿苏公建8061.03元（161220.71元×5%），邓文禄同意以邓才华名义扣除垫付医疗费7000元，邓才华还应赔偿苏公建1061.03元（8061.03元-7000元）。曾凡初应赔偿苏公建40415.67元（161662.71元×25%），苏公建认可曾凡初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垫付门诊费不予认可，曾凡初亦未提供门诊费发票，对门诊费是否垫付本院无法确定，故确定曾凡初垫付医疗费10000元，曾凡初还应赔偿苏公建30415.67元（40415.67元-10000元）。其余损失由苏公建自行负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公建24183.10元；二、由邓才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公建1061.03元；三、由曾凡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公建30415.67元；四、驳回苏公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邓才华,曾凡初,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26元，减半收取2113元，由苏公建负担1162元，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负担317元，由曾凡初负担529元，由邓才华负担105元。苏公建和曾凡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苏公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为新房在没有完工的情况下，雇佣人曾凡初和房主邓才华、邓文禄及供电公司均没有告知该电线处于通电状态，同时供电公司违反《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规定，接户线和室外进户线未采用耐气候型绝缘电线，供电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轻。曾凡初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适用案由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矛盾；三、邓才华没有及时通知施工人员（包括曾凡初和苏公建），曾凡初根本就不知道邓才华新建的房屋已通电这一事实；四、苏公建受伤的直接原因是供电公司架设的线路未能保证绝缘产生漏电。综上，曾凡初不应对苏公建触电后跌落致伤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苏公建和曾凡初均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永川供电公司、邓才华、邓文禄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触摸架设完成的电线具有触电可能性系生活常识，苏公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防护措施情况下，徒手触摸电线导致被电击伤并跌落摔伤，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故对苏公建称其不知道电线处于通电状态而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供电公司因违反《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规定，接户线和室外进户线未采用耐气候型绝缘电线，供电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令供电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所涉电力线路为低压电，应属一般侵权责任，因此曾凡初上诉称原审适用案由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曾凡初在承包邓才华房屋装修工程后，将外墙抹灰工作交由苏公建完成，双方口头约定：由曾凡初按照10元/㎡计算向苏公建支付工钱，并由曾凡初提供设备及材料，故曾凡初和苏公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曾凡初对苏公建的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曾凡初请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公建和曾凡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苏公建负担4340元，曾凡初负担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