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方，女，汉族，1980年2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崔嵬，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修岭，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新民，男，汉族，1954年3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姬学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原审被告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勇。上诉人王方与被上诉人姬新民、赵勇、原审被告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姬新民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飘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215710元并支付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被告赵勇、王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王方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方及委托代理人崔嵬、朱修岭，被上诉人姬新民的委托代理人姬学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勇、原审被告飘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8日、5月29日，原告先后向崔利红电汇90.1万元、5万元。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飘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飘安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自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5月28日，实际借款日与到期日以实际汇款日与还款日为准，汇款凭证或收据为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计息方式为月息季发，还款方式为按月息3.3%，按照缴款日计息，每三个月计息一次，每季度付息，分四季度付清利息，一年到期日偿付本金。2013年11月20日，被告赵勇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承诺书一份，载明赵勇系被告飘安公司总经理，经营期间借原告款项承诺如下：从12月1日起，原借款合同利率变更为月利率2%；本月内按合同金额10%偿还本息，如未能履行则视为违约，双方解除合同，被告赵勇自愿以被告王方名下房产抵押偿还借款；被告赵勇承担保证责任（以合同和收据为准的本息）。同日，原告与被告赵勇共同出具备忘录一份，载明被告赵勇确认前述保证书中关于2013年11月内按合同金额的10%偿还本息的承诺无法实际履行，该条款作为以被告王方名下房产抵押还款之依据；被告赵勇对被告飘安公司向原告所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赵勇称为平息债权人情绪作出了还款保证承诺书，王方系飘安公司财务总监，对上述债务知情并同意赵勇担保。2014年2月28日，被告赵勇出具关于拖欠姬新民借款本息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河南飘安公司所欠姬新民本息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共计121.571万元，其中本金100万元，现将单位经过财务负责人王建平和出纳崔利红收取姬新民的借款、计算利息、开具手续及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作如下说明：2013年5月28日，姬新民通过崔利红账户向单位转账90.1万元、现金9.9万元，共计100万元，当天崔利红和王建平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款收据，但该收据上的“利息已付99000元”实际是未向姬新民支付，该笔款有相关银行转账手续和单位收条证明。2013年5月31日，单位给姬新民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将借款情况予以规范，双方确认借款月息为3.3%，每季度付息，但至今一次未实际支付，合同实际借款本金累计为1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双方就利息由月息3.3%从2013年12月1日起变更为月息2%。起诉前，赵勇承诺向姬新民支付4.5万元，姬新民同意截止至2013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降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息2%进行计算为8.461万元。2014年3月1日，被告赵勇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5月29日向姬新民借款5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利息按月息3.3%计算，之后按月息2%计算。被告赵勇与王方于2004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12月17日达成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上海两套房产所涉抵押贷款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或夫妻共同债务，如任何一方存在对外债务的，由该方自行负担，与他方无涉。如果债权人要求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偿还责任的，则与该债务无涉的他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共同偿还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书有权向负债方追偿。2013年12月26日，双方登记离婚。另查明，原告立案时起诉飘安公司、赵勇、王方、王继勇、傅龑华、范召阳、米淑艳，请求判令：1、被告飘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1215710元，其中本金1131100元、利息8461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并以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赵勇、王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王继勇、傅龑华、范召阳、米淑艳承担补充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王继勇、傅龑华、范召阳、米淑艳的起诉，并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3项，经审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准许。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一份、收据一份、银行电汇凭证二份、赵勇出具的关于拖欠姬新民借款本息的情况说明与证明及还款保证承诺书与备忘录各一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被告王方提交的离婚证一份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查，原告与被告飘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保证承诺书及备忘录、被告赵勇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证明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赵勇认可原告向被告飘安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5万元，被告飘安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经被告赵勇与原告协商，双方同意截至2013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为8.461万元，之后按月息2%计算；被告赵勇系被告飘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飘安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05万元、利息8.461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月息2%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赵勇承诺对被告飘安公司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赵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王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为了共同生活或者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赵勇为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系从事经营活动所需，被告王方作为飘安公司财务总监，应该知悉公司该笔债务，且赵勇称妻子同意其担保，该院予以采信，可见二人对担保行为以及由此带来的相关法律后果达成了合意，该担保行为产生的债务由被告赵勇与王方共同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方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姬新民借款本金1050000元、利息84610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赵勇、王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王方负担。宣判后，王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姬新民的实际出借本金数额认定错误，姬新民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901000元，一审法院却将姬新民的出借本金认定为105万元。2、一审法院以王方为飘安生物公司“财务总监”为由，推定王方“应该知悉公司该笔债务”是错误的。首先，王方不是飘安生物公司的“财务总监”，一审法院假设的前提是错的，其后边的推论结果必然是错的。其次，王方是否“财务总监”与“应该知悉公司该笔债务”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二者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认定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赵勇对外提供担保形成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判令上诉人王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出借人姬新民在100万元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99000元，一审法院应当将剩余的实际出借金额901000元认定为本金，但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60条规定判令飘安生物公司支付原告姬新民借款本金10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互联网上公布的我国各地各级法院审判实践及理论文章中，一致认为“夫妻一方为他人提供担保，另一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这样的判例无数。此外，上诉请求变为“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姬新民的全部诉讼请求”；1、主债务缺乏证据支持，不能仅凭赵勇一人的认可而定案，我们认为是虚假的民事诉讼；2、退一步讲，即使主债务是真实的，也因为主债务无效而担保债务无效；3、上诉人王方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方对于主债务及赵勇所提供的担保之债既不知情也不同意，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姬新民答辩称，一、2014年2月28日，飘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勇出具《关于拖欠姬新民借款本息的情况说明》专门对100万元本金和“利息已付9.9万元”而实际尚未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5月29日，姬新民在西平县城乡崔利红账户再次转款5万元，因姬新民未及时来到郑州，飘安公司没有开具收据，2014年3月1日，飘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勇出具《证明》予以确认，二、由于本案未将借款单位飘安生物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说明王方对飘安生物公司权利义务的承担没有异议。三、王方对本案借款和赵勇担保的事实是知情并同意的，且事前有合意，事后有《离婚协议书》对于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总括为共同承担的确认。四、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5）民一他字第9号对福建省高院《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说明了本案一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作出判决王方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五、赵勇为自己从事经营活动所需提供担保与互联网上法院公布的为他人提供担保所负债务具有质的不同，虽然判决结果不同，但二者的法理观点却完全相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勇、原审被告飘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王方提供证据：1、公证书一、公证书二，拟证明《离婚协议书》成文于2013年10月30日，赵勇的担保之债（《还款保证承诺书》和《备忘录》）形成于2013年11月20日。也即，《离婚协议书》形成在先，赵勇担保之债形成在后，《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三）项与赵勇个人的担保之债没有关系。2、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记账情况、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个人账户建立核定表、上海市个人社会保险登记（变更）核定表、城保个人缴费证明，拟证明上诉人王方自2011年10月至今在飘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作，由该公司为王方缴纳社保。上诉人王方与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在该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审判决认定“王方系飘安公司财务总监”系误判。3、员工登记表、身份证、学位证书、劳动合同、离职手续表、赵勇与第三者熊丽君的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赵勇、熊丽君的QQ注册个人资料，拟证明赵勇与王方的夫妻感情从2010年6月份即已名存实亡。类似的赵勇出轨的事情之后还有很多。4、赵勇于2013年9月8日写给第三者“娜宝”（时美娜）的信、公证书三、电邮发送者陈晶的个人资料。拟证明赵勇的婚内不忠行为再次严重地伤害了王方的感情。王方得到该信后，对赵勇彻底心灰意冷，双方感情彻底破裂。5、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设立于2011年7月28日。原股东为王继勇（83%）和赵勇（17%）。后王继勇将股权转让给范召阳。目前，该公司股东为范召阳（83%）和赵勇（17%）。该公司设立前，赵勇与王方因感情不和，已从2010年6月起分居至今。王方不是飘安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6、中央政法委、中央综治委、北京法院网、检察日报的三个判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拟证明夫妻一方的保证并非因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也不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姬新民质证称，1、针对证据一，公证书一即公证书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律师起草的离婚协议书给王方是单方行为，与本案王方同意对借款担保没有关联，该起草及提交法庭的均是虚假离婚协议书。2、针对证据二，养老账户和参保不能代表王方没有在涉案公司兼职经营，也不能否定涉案公司在原一、二审陈述王方在该公司每月领取2万元且王方对于该陈述均无异议的事实。3、针对证据三、四，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其取得的合法性也值得怀疑，同时婚外情并不影响王方本人亲自表达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4、针对证据五，本案在原一、二审中，涉案公司陈述成立公司时是王继勇和赵勇花2万元委托中介垫资成立的，成立当天中介即以还款的名义将全部垫资转给河南盛恩实业有限公司，王方对该陈述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其代理律师代表王继勇提交的代理词中明确表示王继勇退出后将股权转给范召阳，范召阳也未出资，实际上涉案公司出资仅是形式，真正经营是赵勇和王方二人，对上述陈述王方均未提出异议。5、针对证据六，与本案并不矛盾，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对福建省的答复，其答复讲的是对外担保，自己及其配偶家庭均未获得利益，而本案提供担保是为了自己从事经营，而且王方每月领取的有工资，且赵勇和涉案公司确认其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所以案例及答复与本案有质的区别。针对王方提交的证据，赵勇、飘安公司未质证。被上诉人姬新民提供证据：1、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本区文翔路3088弄535号《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和王方出具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王方对本案赵勇提供担保是知情的，并同意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郑州市房产档案馆出具的王方在金水区未来路73号四套房产证明及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的本区文翔路3088弄699号301室房产登记簿，拟证明以上共计五套王方名下的房屋，均是在与赵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王方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姬新民所述观点。1、姬新民提供文翔路的房屋，说王方故意把别人的房子说成自己的房子，起草协议书时房屋就在王方名下，只是后来王方出售了，办理了过户手续。2、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款，该离婚协议书形成在先，担保之债在后。3、姬新民提供两人的离婚协议书中显示无清偿债务，说明王方与赵勇无共同债务。4、本案不是审理房产的，姬新民提供的房产与本案无关。针对姬新民提交的证据，赵勇、飘安公司未质证。对于王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四组证据均系复制件，并非原件，且姬新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六组证据并非原件且与本案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姬新民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王方对于姬新民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姬新民申请证人马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赵勇提供担保时，上诉人王方同意赵勇提供担保。上诉人王方质证称，该两名证人不能以证人身份出庭，且证人证言不能说明王方同意担保。对姬新民申请的证人，本院认为，证人马某曾担任姬新民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证人刘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言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8日、5月29日，姬新民先后向崔利红电汇90.1万元、5万元。2013年5月31日，姬新民与飘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飘安公司向姬新民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自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5月28日，实际借款日与到期日以实际汇款日与还款日为准，汇款凭证或收据为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计息方式为月息季发，还款方式为按月息3.3%，按照缴款日计息，每三个月计息一次，每季度付息，分四季度付清利息，一年到期日偿付本金。2013年11月20日，赵勇向姬新民出具还款保证承诺书一份，载明赵勇系飘安公司总经理，经营期间借原告款项承诺如下：从12月1日起，原借款合同利率变更为月利率2%；本月内按合同金额10%偿还本息，如未能履行则视为违约，双方解除合同，赵勇自愿以王方名下房产抵押偿还借款；赵勇承担保证责任（以合同和收据为准的本息）。同日，姬新民与赵勇共同出具备忘录一份，载明赵勇确认前述保证书中关于2013年11月内按合同金额的10%偿还本息的承诺无法实际履行，该条款作为以王方名下房产抵押还款之依据；赵勇对飘安公司向姬新民所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勇称为平息债权人情绪作出了还款保证承诺书，王方系飘安公司财务总监，对上述债务知情并同意赵勇担保。2014年2月28日，赵勇出具关于拖欠姬新民借款本息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河南飘安公司所欠姬新民本息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共计121.571万元，其中本金100万元，现将单位经过财务负责人王建平和出纳崔利红收取姬新民的借款、计算利息、开具手续及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作如下说明：2013年5月28日，姬新民通过崔利红账户向单位转账90.1万元、现金9.9万元，共计100万元，当天崔利红和王建平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款收据，但该收据上的“利息已付99000元”实际是未向姬新民支付，该笔款有相关银行转账手续和单位收条证明。2013年5月31日，单位给姬新民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将借款情况予以规范，双方确认借款月息为3.3%，每季度付息，但至今一次未实际支付，合同实际借款本金累计为1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双方就利息由月息3.3%从2013年12月1日起变更为月息2%。起诉前，赵勇承诺向姬新民支付4.5万元，姬新民同意截止至2013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降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息2%进行计算为8.461万元。2014年3月1日，赵勇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5月29日向姬新民借款5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利息按月息3.3%计算，之后按月息2%计算。赵勇与王方于2004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12月17日达成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上海两套房产所涉抵押贷款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或夫妻共同债务，如任何一方存在对外债务的，由该方自行负担，与他方无涉。如果债权人要求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偿还责任的，则与该债务无涉的他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共同偿还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书有权向负债方追偿。2013年12月26日，双方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姬新民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赵勇出具的书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方上诉称被上诉人姬新民出借的本金为90.1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王方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赵勇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备忘录中，对于承诺承担保证责任主体的表述均为“本人”，而在二份材料中不但没有王方的签名，甚至没有王方同意承担保证的明确表述，因此，从文字表述上看，承诺书和备忘录中的“本人”应指赵勇，而不应包括王方。同时，姬新民对其主张的在赵勇出具承诺书的当时曾电话征求王方同意的事实，虽有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予以证明；而王方又不认可其知道承诺书和备忘录，更未曾同意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姬新民主张的依据承诺书和备忘录要求王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系飘安公司，所借款项用于飘安公司正常业务经营活动，而并非赵勇个人的借款。赵勇在借款发生数月后做出了担保承诺，应系其个人对外提供担保。该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不相同，因此，该法规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王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赵勇、王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赵勇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姬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1元，由被上诉人姬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增军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付大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惠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