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曰清，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昭伟，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莲，女，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森，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安达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树，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坤，男，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京伟，济南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曰清、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因与被上诉人李乃坤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9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曰清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181民初920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确认涉案房产赠与合同的有效效力及于登记在李可悦名下章房权证闫字第02822号房权证记载的李可悦所有的房产和登记在李可春名下章房权证闫字第01013号房权证记载的李可春所有的房产之两部分；二、改判判令李乃坤、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协助李曰清办理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三、二审诉讼费由李乃坤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李乃坤出具“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官庄乡孟家峪村东街85号院里整体四合院归李可悦所有”的证明行为，不是事实证明行为而是物权处分行为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赠与合同中包含了登记在李可春名下的97.01平方米的住宅之事实无疑是正确的；由此李可悦名下的北屋、西屋与李可春名下的东屋、南屋，过道，构成了涉案的赠与合同的标的物之整体四合院。涉案赠与合同标的物之整体四合院，之所以包含了登记在李可春名下的97.01平方米住宅，是因为李可悦等赠与人，在对李曰清所为赠与行为之前，李可悦同李可春达成并付诸实施的协议：李可春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贴并给李可悦，李可悦出资帮李可春家在该院前空地新建住宅。只是贴并后之物权转移行为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赠与人在进行涉案赠与行为时，李可春已过世。所以赠与人就请李可春的儿子李乃坤出具涉案证明资料证明在前发生的贴并事实，并将该“证明”资料连同赠与书、李可悦的房产证等一并交于李曰清持有。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李乃坤出具证明的行为，系李乃坤对李可春名下房产的处分行为，而不是对赠与人李可悦在李可春在世时，所已经发生的住宅贴并历史事实的证明行为，是错误的。单就仅从该证明材料的字面行文上看，也足以清晰地显示的是李乃坤对已发生的历史事件的证明行为，而非其对涉案争议房产的处分行为。李乃坤当初还亲自在场参与了涉案赠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就赠与房产的交接活动。其还接受了部分浮财的赠与。涉案赠与住宅自交付以来，李曰清就挂了门锁，一直管理控制。只是近期，李乃坤听说要拆迁补偿误传，以为有“财”可发，才把李曰清的门锁砸掉而挂了他自己锁，并喂上了狗不让李曰清靠边，由此才引发了涉案纠纷。2、原审法院的裁决理由因缺乏客观事实依据而不成立。上述贴并、赠与事实的客观存在，就足以说明，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赠与合同中赠与人李可悦等对“登记在李可春名下的住宅无权赠与，该部分赠与行为应为无效”“李可春虽已去世，但李乃坤兄妹三人，李乃坤对登记在李可春名下房产不具有处分权，其书具的证明亦属无效”的两大裁决理由，因没有事实依据而不成立。3、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曰清的第二项诉求错误。李可悦同李可春之间有关住房贴并协议的有效成立，该协议附予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因涉案赠与合同的有效成立而随之转移。故李乃坤作为李可春权利义务的继承人之一，有义务同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等一道协助配合李曰清办理涉案不动产四合院的房产、土地相应过户手续。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181民初920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确认涉案房产赠与合同的有效效力及于登记在李可悦名下《章房权证闫字第02822号房权证》记载的李可悦所有的房产和登记在李可春名下《章房权证闫字第01013号房权证》记载的李可春所有的房产；二、二审诉讼费由李乃坤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赠与合同中包含了登记在李可春名下的97.01平方米住宅之事实，无疑是正确的。正是由李可悦名下的北屋、西屋与李可春名下的东屋、南屋及坐落在南屋处的大门过道，构成了涉案赠与合同指向的标的物一整体四合院。父亲李可悦为人正直，处世光明磊落。其书写涉案房产赠与书，绝不可能在将自己所有的房产赠与他人时，也无缘无故地将自己亲哥哥李可春所有的涉案房产一并赠与他人。而事实上却是为了居住方便，当初其弟兄二人口头议定：由李可春将自己所有的涉案房产贴并给李可悦，由李可悦资助李可春在涉案四合院前面的空地(注：系指涉案(93)2008025号土地证所指明的南至墙外皮与空闲地相接的“空闲地”)上新建住宅1处。弟兄俩都履行了相约义务。由此造成孟家峪村东街85号项下的三处住宅的布局是：原李可悦房产证名下的住宅居北，原李可春房产证名下的住宅居中，李可春新建无证住宅居南；原李可悦、李可春之有证住宅构成“院里四合院”归李可悦所有，院外无证住宅归李可春所有。如果二审法官认为必要，敬请现场实地勘验，走访调查。上述事实证明，原审法院之认为“但涉案争议房产中包含了登记在李可春名下的97.01平方米的住宅，该部分住宅李可悦无权赠与，该部分赠与行为无效”的裁决理由，因无事实依据而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李乃坤出具“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官庄乡孟家峪村东街85号院里整体四合院归李可悦所有”的行为，系物权无权处分行为，而非是对李可春生前对自己名下97.01平方米住宅处分事实的证明和认可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乃坤出具涉案证明材料的背景是：涉案赠与人方的赠与书已完成；其时之前李可春早已过世；李曰清已表示接受赠与：李可春贴并处分房产的产权证书尚未作变更登记；赠与人担心李乃坤日后无理取闹找受赠人李曰清的麻烦，于是在特意请李乃坤参与赠与房产交接活动的同时，让其出具该涉案证明材料。之后，赠与人就将该材料连同赠与书、房产证等一并交由李曰清保存，以防患于未然。其实，该材料的字面行文，已是显示了是李乃坤对其父李可春处分行为之事实的证明和认可。如是李乃坤对李可春遗产的处分，不可能是以“证明人”的身份行文的。以上事实证明，原审法院之认为“李可春虽已去世，但李乃坤兄妹三人，李乃坤对登记在李可春名下房产不具有处分权，其书具的‘证明’亦属无效”的裁决理由，同样也因无事实依据而不成立。李乃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李曰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涉案房产赠与合同有效，涉案房产所有权及该房产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由李曰清享有；2.判令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李乃坤协助办理房产、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李乃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3年1月，章丘市土地管理局为李可春颁发土地使用者证书，载明：土地使用者李可春，地址闫家峪乡孟家峪250207，图号20-08-25，地号2008025，土地类型宅基，用地面积750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分别为：东至墙外皮与大街相接，西至滴水与李乃生相邻，南至墙外皮与空闲地相接，北至滴水与姜化祥相邻，涉案房产的宅基地包含在该宗宅基地之中。济南市章丘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材料中，有一份2001年12月29日的更名协议，记载：李可月（悦）和李可春是亲兄弟关系，在93年丈量宅基地时，因李可月（悦）外出不在家，哥哥李可春顶名丈量发的土地证书，现已从吉林省迁回老家，兄弟二人商议，同意将李可春顶名证书改为李可月（悦）名下，四邻无争议，符合村镇规划，特此证明。协议人：李可月（悦）、李可春，2001.12.29.该更名协议由章丘市闫家峪乡孟家峪村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同意登记”，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但李可春、李可悦兄弟二人并未办理更名登记。2、章房权证闫字第01013号记载，房屋所有权人李可春的房屋状况一栏中，其中有97.01平方米的砖木结构住宅坐落于李可悦的院落中，章房权证闫字第02822号记载，李可悦的房屋状况一栏中不包含上述的97.01平方米的住宅。3、2017年6月20日，李可悦为李曰清书具了“我自愿把在山东章丘的房产和承包的山全部都给李曰清，李可悦”书证一份，后李可悦子女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均在该书证上签字捺手印，予以确认。4、李乃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官庄乡孟家峪村东街85号院里整体四合院归李可悦所有，证明人：李乃坤”，该证明未书具时间。李可春与李乃坤系父子关系，李可春已去世。另李乃坤兄妹三人，其兄李乃乾已去世，尚有一妹妹。5、李可悦已于2019年12月22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赠与人李可悦将自己的房产赠与李曰清，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得到其子女的认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但涉案争议房产中包含了登记在李可春名下的97.01平方米的住宅，该部分住宅李可悦无权赠与，该部分赠与行为应为无效。李曰清主张该部分房产已得到李乃坤的认可，应属有效，经审理查明，该房产权属登记在李可春名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的证明，李可春虽已去世，但李乃坤兄妹三人，李乃坤对登记在李可春名下房产亦不具有处分权，其书具的证明亦属无效。李曰清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一审认为，该宗土地的使用权由济南市章丘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登记，其权属问题诉讼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的范畴，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李可悦名下章房权证闫字第02822号房权证记载的李可悦所有的房产赠与合同有效。二、驳回李曰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曰清负担。二审中，李曰清提交张丽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可春生前把他的老宅给了李可悦。李乃坤称，该证明不属实，张丽霞一直在东北生活，并不清楚李可春生前所办理的所谓的赠与事宜，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该份证明没有法律效力。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李乃坤对其不认可，证明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可悦将其房产赠与李曰清，李可悦的子女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均同意，双方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在李可悦2017年6月20日书写的凭据中未列明其房产的具体情况，而本案涉及的财产为不动产，无论房屋或土地均有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利证书，本案争议的问题为赠与房产的范围。李曰清主张应包括院落中的南屋97.01平方米，但该部分房屋登记在李可春名下，即使李曰清所称的“李可春生前将老宅贴并给李可悦”的事实存在，亦不能对抗该房屋登记的效力。据此，李曰清主张本案赠与包括该部分房屋，不应采信。本案赠与合同成立后，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当事人在权利转移前可以撤销赠与，李曰清能否取得赠与财产的所有权，有赖于合同当事人按约履行，办理相关权利登记手续，故李曰清在本案中直接要求确认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并要求判决李爱莲等人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曰清、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上诉人李曰清负担300元，李爱莲、李乃森、李乃树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