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一，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健麟，湖北超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伟，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原审原告：汪猛强（曾用名汪猛），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温泉镇广场巷17号。公民身份号码：422126196507052077。委托代诉讼理人：刘思翼，湖北超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方焱金，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原审第三人：汤立新，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原审第三人：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湖北省英山县温泉镇金石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124011278040P。法定代表人：徐卫国，系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吴昭，湖北泛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方一因与被上诉人王红伟、原审原告汪猛强、原审第三人方焱金、汤立新、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4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判决未认定“标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王红伟、汤立新是错误的。一审法院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2016）鄂11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确认了“王伟红、汤立新为该土地使用权人，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合法有效”，但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未被认定。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为由，未认定上诉人交付了出资竞买款78.5万元的事实，实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王红伟等按调解书确认的义务交付了竞买土地款”错误。该款是上诉人方一等合伙人筹集资金后交给王红伟，由王红伟经手并负责办理的交付手续。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款的来源及其权属，直接将该款认定为王红伟所有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其论理及判决自相矛盾。1.本案是上诉人依据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提起确认之诉，该协议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其约定无法律禁止行为，予以采信”，既然一审法院认可了该协议合法有效，理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却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采信了其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鄂11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诉争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王红伟和汤立新”，但在论理中又认定诉争土地使用权人为第三人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其作出的并生效的（2016）鄂11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相矛盾。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一审虽追加了当事人，但实质上未解决其作出并已生效的（2008）英民商第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鄂11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二案存在的问题，其论理判决径直否认以上二案生效的法律文书实属错误。1.本案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七行“2007年11月20日，方焱金”至“相关事宜”和已生效的（2008）英民商第一号民事调解书都已认定方焱金是全权委托他人参加诉讼，但方焱金并没有成为案件当事人，这显然剥夺了方焱金的诉讼权利，实属违法。2.一审法院未经法定程序，直接以判决的形式，否定了其作出并已经生效的（2016）鄂11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这必然导致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王红伟未予答辩。原审原告汪猛强述称，同意上诉人方一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汤立新述称，汤立新是根据2008年英山法院的调解，投入了57万元，涉案土地其占有份额，方一、汪猛强与王红伟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方一、汪猛强与王红伟内部如何分割与其方无关。方一、汪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原英山县供销社土产公司（土地证号050302154-4）和再生资源公司（土地证号050302147-2）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称“标的地块”）拥有51％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7日，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拍卖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属土产公司和再生资源公司面积为4500平方米的土地。方焱金作为买受人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该合同约定，成交价款1260000元及佣金63000元，合计1323000万元由买受人在2006年1月20日前一次付清，全部价款付清后移交标的。到期后方焱金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该拍卖合同一直未履行。2007年11月20日，方焱金向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合伙人王红伟、汤立新办理履行该拍卖合同的相关事宜。2007年12月12日，汤立新、王红伟以原告身份起诉被告湖北省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和第三人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要求确认汤立新、王红伟与方焱金合伙行为成立，判令湖北省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履行拍卖合同。一审法院于2007年12月8日制作了（2008）英民商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诉讼主体为原告王红伟、汤立新，被告为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第三人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调解书确认内容为：“一、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和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由方焱金的合伙人王红伟、汤立新继续履行方焱金与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17日签订的拍卖合同。二、拍卖标的价款1260000元及佣金63000元，由王红伟、汤立新于2008年1月10日前一次性向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付清。三、本调解书送达之日，即视为该拍卖标的交付，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及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再与王红伟、汤立新办理拍卖标的移交手续。四、该宗拍卖土地清场事项由王红伟、汤立新负责，相关费用由王红伟、汤立新负担，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予以协助。五、土地过户手续由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08年5月30日前办理完毕，由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转交王红伟、汤立新，其营业税及办证费用由英山县供销合社作联合社负担，契税由王红伟、汤立新负担。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其出让年限为15年。如王红伟、汤立新需要改变土地用途或增加出让年限，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王红伟、汤立新负担”。此后王红伟等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交付了竞买土地价款，但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至今未办理该土地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7月1日，方一、汪猛强（甲方）与王红伟（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湖北德润古今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方焱金竞买的湖北省英山县供销合作社土产公司和再生资源公司的土地（本案争议的土地）经英山县人民法院（2008）英民商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该宗地在乙方王红伟、汤立新名下，实际股权的划分以各股东的补充协议为准。该宗土地……合计金额为1836300元；就此宗地股权的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占总股权的51％，乙方占总股权的49％。二、甲乙双方只针对甲乙双方各自一人承担责任和义务，不针对甲乙双方名下的各股东。三、鉴于房地产市场形势不景气，甲乙双方要做好各自名下股东的工作，不得让其影响和阻扰此宗土地的规划和开发全面实施”（该协议书汪猛强没有签名）。2019年10月16日方焱金出具书面证明，其名下的“标的地块”（本案讼争的土地使用权）的合伙份额的权属归属方一并退出合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方一依据与王红伟的协议请求对土地使用权拥有51％份额进行确认，即为不动产物权占有份额的确认。方一、汪猛强与王红伟以合伙方式合伙竞买已登记在第三人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属两个公司名下的两块土地使用权后，至今未依法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即未取得物权效力。方一、汪猛强与王红伟之间确认合伙竞买土地使用权份额，应当先对竞买“地块”依法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先由竞买合伙人取得物权效力，后确认各自占用的份额。现方一、汪猛强与王红伟对合伙人尚未取得法定物权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确认占用的份额，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遂判决：驳回方一、汪猛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方一、汪猛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方一、被上诉人王红伟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汤立新提交收条两张，拟证明其交了57万土地入股金。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方一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上述收条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购买标的地块，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两张收条均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审原告汪猛强、被上诉人王红伟、原审第三人方焱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汤立新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1.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鄂11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关于王红伟和汤立新支付对价购买的英山县土地和再生资源公司土地，虽未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但该土地是经过拍卖程序并经英山县人民法院（2008）英民商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其使用权人是王红伟和汤立新。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故该土地（本案诉争地块）使用权人是王红伟、汤立新，其以该土地的使用权进行抵押担保是合法有效的”。2.汤立新对2010年7月1日，方一、汪猛强与王红伟签订的分割案涉土地份额的《协议书》，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方一、汪猛强是否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51%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方一、汪猛强、王红伟等人虽然合伙竞买了案涉土地，但一直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仍为英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原下属公司英山县土产公司和英山县再生资源开发公司。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方一、汪猛强、王红伟尚未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现方一、汪猛强根据其与王红伟签订的《协议书》诉请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份额进行确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本案审理的是物权确认纠纷，至于方一、汪猛强、王红伟、汤立新等人是否出资及出资多少竞买案涉土地，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方一称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交付了出资竞买款78.5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仅认定“王红伟等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交付了竞买土地价款”，并未确认该款项为王红伟所有，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直接将该款认定为王红伟所有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方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骆 骥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江乐芳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