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平，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冶卫军，北京市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宇，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艾森博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颖，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诗，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军，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梅平、王凌宇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初7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平上诉请求：1.判令王凌宇向梅平补偿律师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立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还款合同》《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书》等均已证明张立军对于王凌宇所欠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理应适用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担保法》第21条规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梅平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应得到支持。2.梅平借给王凌宇款项200万元，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均是按照15%利率计息，和最高限年利率24%之间存在着9%的差距，实际涉及金额约为16.7万元左右，这部分足以涵盖律师费5万元。3.应按照：（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本金的顺序来确定在确定王凌宇和张立军的还款责任。王凌宇答辩称：不同意梅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凌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梅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梅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凌宇已按《还款协议》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梅平关于王凌宇应付欠款利息的主张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未对最初《借款协议》中逾期利息作出变更的观点是错误的。2017年4月28日，梅平与张立军、王剑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对《借款协议》进行了合同变更，该协议增加了债务人、确定了无需支付利息等。在梅平已经就债务偿还问题进行新约定的情况下，不应当在诉讼中又提出支付利息的主张。后王凌宇按照该《还款协议》所确定的金额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梅平对张立军未履行部分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因此，梅平不应再对王凌宇欠款的利息部分提起诉讼。2.王剑、王凌宇、张立军应按份对梅平承担还款责任，三人之间互为连带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书》是王凌宇、张立军、王剑三人达成的协议，并非与梅平之间达成的协议，对梅平不发生效力的观点是错误的。梅平在三方签订《还款计划书》前已经知晓，事后对《还款计划书》予以确认，该计划书对梅平已产生效力，且三方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王凌宇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理由：1.本案遗漏了当事人王剑，王剑也是还款义务人，应当参加一审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还款金额和利息有误，2017年4月28日的《还款协议》是对之前借款、还款的重新约定，没有再约定逾期利息。3.一审判决中主文有明显错误。梅平答辩称：不同意王凌宇的上诉请求，涉案借款是给王凌宇个人。是否需要追加王剑为被告、是否发回重审由法庭认定。王凌宇提到的一审判决中存在的笔误，梅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清楚，没有问题。张立军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梅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凌宇、张立军承担连带责任梅平偿还借款66673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以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以7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以716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以666733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要求赔偿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凌宇因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经朋友介绍，向梅平借款。2016年6月1日，梅平作为甲方与王凌宇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期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年利率15%，逾期未还，利息则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梅平于2016年6月2日，将借款人民币192.5万元汇至王凌宇账户，梅平当天向王凌宇另行支付现金7.5万元，王凌宇向梅平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据。第二天，王凌宇又向梅平偿还了7.5万利息。此后，王凌宇在2016年9月1日偿还了7.5万元利息，再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2017年4月20日，王凌宇与案外人王剑、张立军签订《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中显示：王凌宇向梅平借款前，已获得张立军、王剑的同意，并约定三人每人承担200万元借款的三分之一偿还责任；每人在2017年4月25日偿还16.67万元，2017年5月15日前偿还54.3万元，2017年5月30日前偿还75.7万元，并约定三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此协议签订后，王凌宇、张立军各自向梅平偿还了16.67万元。2017年4月28日，梅平作为甲方（债权人）与王凌宇作为乙方（债务人）、张立军作为丙方（债务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三方确认乙、丙方应向甲方偿还到期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12.5万元，乙、丙同意在2017年5月15日前，各自偿还54.16万元，并同意在以上借款本息还清前，与王剑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5月8日，梅平与王凌宇、张立军办理了（2017）京中信内民证字53055号公证书，对该《还款协议》赋予了强制执行效力。此后，王凌宇逾期分四次向梅平偿还借款本金共计54.16万元（2017年7月21日偿还10万元，2017年9月28日偿还30万元，2017年11月1日偿还7万元，2018年5月16日偿还7.16万元）。张立军于2018年3月7日向梅平偿还本金9万元，2018年3月20日向梅平偿还4万元，梅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张立军又偿还3.6万元，现剩余37.56万元本金尚未偿还。梅平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凌宇向梅平借款，梅平与王凌宇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向王凌宇提供了出借资金，王凌宇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王凌宇逾期未偿还，与张立军、王剑自行达成了《还款计划书》，约定由三人分担还款义务，但该协议是王凌宇等三人达成的协议，并非与梅平之间达成的协议，对梅平不发生效力。现梅平要求按照经过公证的梅平与王凌宇、张立军之间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由王凌宇、张立军对全部剩余借款款项及利息承担还款义务，符合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梅平与王凌宇、张立军达成的《还款协议》中并未对最初《借款协议》中的逾期利息作出变更，王凌宇在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偿还本金的情况下，梅平有权继续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要求王凌宇支付2017年5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梅平所主张的逾期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梅平主张的律师费，就本案款项没有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张立军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凌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梅平逾期偿还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均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起计算，以十万元为基数，计算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以三十万元为基数，计算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以七万元为基数，计算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以七万一千六百元为基数，计算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二、王凌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梅平偿还借款本金六十六万六千七百三十三元及利息（利息以六十六万六千七百三十三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自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立军对上述两项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梅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梅平向王凌宇出具借款，王凌宇与梅平签订《借款协议》，王凌宇、张立军作为债务人另与梅平签订《还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梅平提交证据证明出借了涉案款项，本院予以确认。王凌宇、张立军亦向梅平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王凌宇主张王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当事人，本院认为，梅平未在涉案《还款计划书》中签字，该《还款计划书》对梅平不产生效力，王凌宇关于王剑为利害关系人应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如因此王凌宇与王剑产生纠纷，可另行依法解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王凌宇、张立军应偿还梅平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对于利息损失。王凌宇主张2017年4月28日的《还款协议》没有再约定逾期利息，因此梅平无权主张。但《还款协议》是双方履行《借款协议》时权利义务的清算，并未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变更。王凌宇、张立军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梅平有权要求王凌宇、张立军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对于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梅平上诉认为律师费是梅平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故应当支付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属于双方诉讼中败诉方承担的费用，且不属于直接损失和必然发生的经济损失费用，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梅平与王凌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元，由梅平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王凌宇负担713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