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630号。法定代表人：李卫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丽娟，女，1933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俊，男，1980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林（受金丽娟、徐俊共同授权委托），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68号。法定代表人：韩晓枫，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南翔，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以下简称仁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金丽娟、徐俊，原审被告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济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将金丽娟、徐俊针对仁济医院的诉讼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采信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判令仁济医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书是无效的，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9年1月，仁济医院对上海市松江区医学会初次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但金丽娟、徐俊不配合再次鉴定程序，中途撤诉，转而再向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上海市医学会鉴定程序中止。浦东法院已经再次启动鉴定程序，则上海市松江区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不发生法律效力。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直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作出判决，显然是误判，二审应当予以纠正。金丽娟、徐俊恶意逃避管辖，中途撤诉，采取将二院列为共同被告，转而向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属于恶意规避法律。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也未将二院与仁济医院作为共同被告来审查，仅单独审查涉及二院的侵权事实，对涉及仁济医院的事实未予查明。请求法院依法处理。金丽娟、徐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金丽娟、徐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损失为医药费49144.89元、输血费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天×50元／天）、护理费1200元（10天×120元／天）、营养费300元（10天×30元／天）、死亡赔偿金1398685元（73615元／年×19年）、丧葬费43296元（8659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3700元（3500元＋10200元），以上合计1572526元，其中由仁济医院赔偿781163元［（1572526-10200）×50%］，二院赔偿鉴定费102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顾英英至二院就诊，当日住院。经二院诊断为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自身免疫性××。2017年9月12日，顾英英出院，在二院推荐下，于2017年10月23日入住仁济医院检查，仁济医院认为顾英英病情稳定，于2017年10月26日出院，等待供肝行肝移植手术。2018年2月27日顾英英再次入住仁济医院，2018年3月4日仁济医院对其行肝移植手术，3月5日凌晨3点，顾英英去世。经鉴定二院的诊疗不存在过错、仁济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术前准备不充分及病史记录不规范的医疗过错，与顾英英死亡的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金丽娟为顾英英之母，徐俊为顾英英之子。因二院误导，导致顾英英去仁济医院进行肝移植，二院应承担鉴定费10200元；仁济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院一审辩称，其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金丽娟、徐俊对其的诉请。其对金丽娟、徐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无异议，其无过错，故不承担责任。仁济医院一审辩称，经鉴定，仁济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为次要责任，其承担30%的责任。对金丽娟、徐俊主张的顾英英医疗费数额、住院天数、营养费数额、丧葬费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均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40元计算、护理费应按每天7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可以69442元/年的标准计算，交通费认可1000元；仁济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中已经包含了输血费用，金丽娟、徐俊主张的5700元不是输血费，系向他人购买的优先用血资格而支出的费用，对该项赔偿主张不认可；金丽娟、徐俊主张住宿费未提供票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顾英英（女，1956年11月10日生）至二院就诊，经诊断为“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自身免疫性××”，2017年9月12日，顾英英出院。2017年10月23日，顾英英入住仁济医院，同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胆汁淤积性肝硬化，出院建议行肝移植术。2018年2月27日，顾英英再次入住仁济医院，2018年3月4日行肝移植术，2018年3月5日，顾英英死亡。顾英英在仁济医院二次住院合计10天，花费医药费49144.89元。2018年6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徐俊等诉仁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诉前调解），同年8月，经徐俊等申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松江区医学会对仁济医院在对顾英英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及若构成医疗损害，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上海市松江区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仁济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术前准备不充分及病史记录不规范的医疗过错，与患者顾英英死亡的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2019年5月，徐俊等撤回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徐俊、金丽娟申请，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二院在顾英英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经鉴定，二院诊疗不存在过错。双方当事人对上海市松江区医学会及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徐俊等二次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分别为3500元和10200元。另查明，顾胜泉、金丽娟夫妇共育有顾林林、顾英英、顾鸣鸣、顾燕燕四个子女。徐俊系顾英英与徐某所育独子，顾英英与徐某于2003年11月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2019年5月27日，徐俊、顾胜泉、金丽娟诉至法院，要求二院和仁济医院赔偿。2020年1月22日，顾胜泉去世。诉讼中，顾林林、顾鸣鸣、顾燕燕均向法院表示作为顾胜泉的继承人将在本案中可以得到的赔偿数额赠与徐俊及不参与法院组织的诉讼。金丽娟、徐俊表示，无需法院区分两人之间得到的赔偿数额。上述事实，有病历材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结算清单、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信息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离婚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谈话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鉴定意见，二院的诊疗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仁济医院在医疗活动中有医疗过错，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仁济医院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金丽娟、徐俊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协商一致，系当事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金丽娟、徐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金丽娟、徐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上海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应当按照2019年上海市人均可支配收入69442元的标准计算19年；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住宿费，金丽娟、徐俊虽未提供票据加以证明，但考虑到家属在上海陪护的实际情况，以1000元为宜；关于金丽娟、徐俊主张的5700元输血费，该款实为徐俊向他人购买的优先用血权，不是输血费，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二院的诊疗不存在过错，金丽娟、徐俊为此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10200元应由金丽娟、徐俊承担。综上，金丽娟、徐俊的损失为：医药费4914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天×50元/天）、护理费1200元（10天×120元/天）、营养费300元（10天×30元/天）、死亡赔偿金1319398元（69442元/年×19年）、丧葬费43296元（8659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合计1466838.89元，由仁济医院承担该款中的35%即赔付金丽娟、徐俊513394元。本案诉讼费用按双方当事人的胜败诉比例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仁济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丽娟、徐俊513394元。二、驳回金丽娟、徐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0元、鉴定费13700元，合计17920元，由金丽娟、徐俊负担12846元，由仁济医院负担50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松江区医学会对仁济医院在对顾英英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及若构成医疗损害，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了鉴定。上海市松江区医学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仁济医院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仁济医院与金丽娟、徐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仁济医院认可其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以此为基础判决仁济医院对金丽娟、徐俊的损失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仁济医院二审中又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能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以推翻案涉鉴定意见书，本院对仁济医院的异议不予采信。仁济医院请求本院将本案中金丽娟、徐俊对仁济医院的有关诉讼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该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仁济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