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再4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郑铁锤，男，汉族，1984年7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国起，男，汉族，1979年7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志，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菜园集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8067369523E。 法定代表人：王耀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吉太，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杰，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郑铁锤因与再审申请人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鲁17民申2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铁锤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改判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厂房租金1,300,000元并按月息3.5分计算利息546,000元，共计1,84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期间因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杰不认可郝吉太与申请人郑铁锤签订的涉案《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致使一审法院认定无效。后因李杰取得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违规被东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撤销了李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并变更王耀伟为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予以追认，认可该协议效力。二、申请人郑铁锤原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郝吉太是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持有公司公章，并把厂房交付给了申请人郑铁锤的哥哥逯国起，故涉案《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三、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另补充称，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在两个月内办成安评环评试生产，如两个月办不成试生产，超过两个月试生产的，一是甲方免除乙方厂房租金，二是支付这时间段的130万元利息。因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两个月内没有办出安评环评试生产，故郑铁锤要求返还租金130万元并计算利息共计1846000元。 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可以代表公司签订合同，郝吉太时任公司执行董事，为了公司的利益与郑铁锤签订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二、郑铁锤起诉要求返还厂房租金并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合同签订后，郑铁锤方以逯国起用拍卖清单中应分得1295720元抵作租金，抵顶了130万租金，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便将案涉租赁物厂房及设备交付郑铁锤方使用且已使用完毕；其次，在合同履行之前，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已向相关部门办理乙醛肟安评环评试生产手续，租赁期间郑铁锤方因违法生产制毒物品，租赁物被公安机关查封至2017年2月份，导致试生产手续多次被搁置无法通过验收，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遭受了重大损失，对此损失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第三，在2015年9月8日之前，环保局就已经停止办理环评试生产手续。因国家取消了建设项目试生产手续，故环评试生产手续未及时办理并非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方的违约，而属于国家政策的原因；第四，郑铁锤方在使用租赁物期间生产的是二期聚醚粘合剂，与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乙醛肟并非同一项目，合同第九条乙醛肟手续的办理并非涉案合同的目的，不影响双方义务的履行。综上，因郑铁锤方违法生产被东明县环保局多次处罚，并查封相关设备，后又被东明县公安局以涉嫌违法生产制毒物品将整个厂区查封至2017年2月份，所以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真正的违约方系郑铁锤方。 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确认涉案《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有效，驳回郑铁锤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东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了李杰以虚假欺诈手段获取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并下达了决定书，撤销了李杰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登记。该证据说明李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地位不合法，其自始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资格，其非法任职期间代表公司的行为均为无效行为，更无权拒绝对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与郑铁锤签订《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行为的追认。2、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可以代表公司签订合同，郝吉太时任公司执行董事，持有公司实际股份89.67%，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与郑铁锤签订合同，且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现对涉案合同效力也予以追认，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3、从郑铁锤方角度分析，郝吉太代表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合同也构成表见代理，无论是以维护双方当事人的权益，还是维护市场交易稳定出发，均应认定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4、从合同内容看，合同约定的仅仅是公司厂房设备的租赁，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不违反公序良俗，应认定合同效力。二、原审程序违法。郝吉太时任公司执行董事，是涉案合同的签订人，郝红文系占有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49%股权的股东。一审期间，郝吉太、郝红文向法庭提出了出庭申请书，但均未被允许，剥夺了二人参与诉讼的权利。另补充称，关于办试生产许可流程，一是公司立项审批建设需要盖十几个公章才能成功；二是安全试生产备案申请；三是安全试生产通过备案告知书（合同上对方要求两个月办成的），我们在2014年9月11日已办成了菏泽市危化品项目备案（2014）027号试生产手续；四是环评影响报告申请，五是环保局批复，于2015年4月份环保局已经批复，文号是菏环审（2015）27号；六是我公司于2015年6月向东明县环保局提起申请试生产，并投入100多万资金购买环保硬件设备、软件资料等，准备完毕后7月份环保局领导到公司指导预审查、检验提出整改意见时，发现了郑铁锤的违法现场，查封了公司设备，环保局不再给办理相关手续，前期投入的100多万打了水漂，前功尽弃，对此我们将另行起诉。 郑铁锤辩称，对于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郑铁锤无异议。根据合同的约定，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在两个月内未办理出安评环评手续是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原因所导致，与郑铁锤无关。 郑铁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厂房租金1300000元，并按照月息3.5分计算利息546000元，共计184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原告郑铁锤作为承租方(合同书中称作乙方)与郝吉太“代表”的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书中称作甲方)签订了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一份。该合同书的内容为：“出租方(甲方)：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郑铁锤。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甲方厂地、厂房、设备出租给乙方使用的有关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并签订合同如下：一、出租厂房情况，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设备坐落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院内大门主路以西，路东办公楼一层6间，三楼4间，共用伙房及门岗。2、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现有设备(下附设备清单)，乙方使用，但费用自理。如有损坏，乙方负责维修好。如乙方拒不维修，甲方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二、租赁期限，1、厂房租赁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2、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设备，乙方应如期归还，乙方需继续承租的，应于租赁期满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要求，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三、租金及保证金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约定，该厂房租赁每年租金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租金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130万，如有延期支付，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所租物品；….....；八、其他条款，1、租赁期间，如乙方提前退租而违约，甲方不退租金和押金。2、乙方新增项目自己办理安评、环评等有关手续，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原乙醛肟项目安评、环评手续甲方办理，费用甲方承担。3、租赁合同签订后，如企业名称变更，可由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原租赁合同条款不变，继续执行到合同期满。.......7、本合同一签订甲方不得以任何无故影响乙方建设和生产的正常进行。否则甲方将承担乙方的全部损失，乙方实以独立单位在领域化工厂里经营，甲方在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九、乙醛肟手续办理，1、甲方在2个月之内办成乙醛肟安评环评试生产，如2个月办不成试生产，超过2个月到办成试生产的时间处理约定：1、甲方免除乙方厂房租金2、支付这个时间段的壹佰叁拾万元利息.......；十一、本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合同经盖章签字后生效。甲方签字盖章：郝吉太，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盖章)；乙方签字盖章：郑铁锤。日期：2015年7月8日.”本案庭审中，原告郑铁锤陈述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的租赁费130万以部分现金部分转账的形式进行了交付，并举证了加盖有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及郝吉太签名的收到条一张。该收到条的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郑铁锤厂房、设备租金壹佰叁拾万元整，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公章)、郝吉太，2015年7月8号.”2015年4月29日，案外人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与李杰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现有场地、办公设施及资质手续共计400万元，李杰出资收购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51%股份。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李杰分期付给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51%股金204万元；签订之日付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保证金15万元，2个月支付35万元，6个月再次支付154万元，其中扣除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应分摊购买设备款项约100万元；如不能按期付款给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将收取银行息。协议还约定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收到李杰首批付款15万元之后，一星期内变更被告李杰为公司法人，李杰持股份51%，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持股份49%，章程内东明凌宇化工公司只写郝吉太一人。 2015年5月7日，郝吉太之子郝红文与李杰就设立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制定了新的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六条约定，股东的姓名如下：李杰、郝红文。第七条约定，李杰认缴出资1530万元，出资比例51%，于2015年5月7日以货币方式出资到位1530万元；郝红文认缴出资1470万元，出资比例49%，于2014年3月19日以货币方式出资到位1000万元，于2015年5月7日以货币方式出资到位470万元。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8)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十六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第十八条约定，本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经选举聘任郝吉太担任，执行董事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第十九条约定，执行董事主持召开股东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检查股东会会议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第二十二条约定，公司设监事1人，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选举郝红文担任，监事对股东会负责...监事行使下列职权：...(4)，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5)向股东会会议提出提案；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二十四条约定，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股东会研究表决，由总经理李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2日，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在东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该公司的股东由景建勋、郝红文、王耀伟、李录军变更为郝红文和李杰，其中，郝红文认缴出资比例为49%，李杰认缴出资比例为51%；公司法定代表人景建勋也变更为李杰。因公司原行政章、财务章丢失，2015年6月6日，李杰在菏泽日报登报声明东明凌宇化工原公章作废，并于2015年6月8日重新取得了东明县公安局备案的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名章(李杰)。 原告郑铁锤与案外人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时，没有审查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审查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合同的权利来源(公司指派或者公司委托等)；没有对案外人郝吉太所持的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的有效性进行审查；没有与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其他人员进行接触；没有将涉案的租赁费交至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郑铁锤与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了处分权的，合同有效。”本案案外人郝吉太并非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郑铁锤签订《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时所加盖的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以及向原告郑铁锤出具的130万元租赁费的收到条所加盖的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均已经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现法人李杰挂失作废，无证据佐证案外人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郑铁锤签订的《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系接受了现法人李杰的指派或者委托，亦无证据佐证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收取了130万元的租赁费。案外人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郑铁锤签订《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的行为，以及依合同对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所有财产的处分，已构成无权处分。现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法人李杰对涉案的《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没有进行追认，亦无证据佐证案外人郝吉太事后取得了处分权，故涉案的《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人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原告郑铁锤在与郝吉太签订涉案合同时，没有审查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审查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合同的权利来源(公司指派或者公司委托等)；没有对案外人郝吉太所持的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公章的有效性进行审查；没有与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其他人员进行接触；没有将涉案的租赁费交至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其自身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加之，被告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现法人李杰对公司原章已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就在菏泽日报声明挂失作废，且对郝吉太持作废公章对外签订合同亦不知情。原告郑铁锤主张的涉案合同的签订构成表见代理，没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原告郑铁锤主张被告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依据涉案的《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返还厂房租金1300000元，并按照月息3.5分计算利息546000元，共计1846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铁锤对被告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14元，保全费10000元，由原告郑铁锤负担。 再审期间，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提交（2019）鲁17民终28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郑铁锤以案涉合同无效为由起诉郝吉太案件中，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一是逯国起用退股金1295720元抵作了130万元租金。二是根据东明县法院（2016）鲁1728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到10月，被告人林一彬未经批准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租赁逯国起的厂房生产制毒物品（本案案涉的租赁物）。三是郑铁锤认可厂房实际使用了三个月，之所以未能足期使用，是因为他人利用该厂房生产制毒物品人事违法行为，该厂房于2015年10月份被东明县公安局查封，与郝吉太没关系。经质证，郑铁锤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没有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认为通过退股金的方式抵130万元租金导致了逯国起的债权减少，致使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的财产增加，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7月8日，约定两个月的期限应该是到当年的9月7日，案外人林一彬被刑事处罚被抓获的时间是2015年10月，已经超过了双方涉案合同约定的两个月的期限，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两个月内办出安评环评试生产，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应该免除租金，应该返还130万元租赁费。针对郑铁锤的质证意见，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发表补充意见称，有关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7月份就已经开始生产制毒物品，从环保局的查封文件上显示最早2015年7月22日就已经对郑铁锤在涉案租赁物上生产进行过处罚。经审查，（2019）鲁17民终2809号民事判决书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再审查明以下事实：涉案合同于2015年7月8日签订后，案外人林一彬未经批准于2015年7月到10月间用涉案厂房生产制毒物品。东明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0日将涉案厂房查封。另查明，涉案合同约定的租金是用拍卖清算中逯国起应分的退股金1295720元抵作租金130万元。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虽系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股东郝吉太代表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但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现对该合同效力予以追认，且该合同签订后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将出租物交付给了郑铁锤，郑铁锤方以逯国起应分的退股金1295720元抵作了租金1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涉案《厂房、化工设备出租合同》应为有效合同。郑铁锤租用涉案厂房后，由案外人林一彬用于生产制毒物品，并因此被东明县公安局查封。基于上述事实分析，郑铁锤之所以未能足期使用涉案厂房，是因为林一彬用涉案厂房生产制毒物品，从事违法行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非因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未如期办理试生产许可证，故郑铁锤要求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厂房租金、赔偿经济损失，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郑铁锤一审诉讼请求未涉及确认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亦未提出反诉，故对郑铁锤、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再审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本院不予判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42828元，由郑铁锤负担21414元，由东明凌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1414元。 审 判 长 李学军 审 判 员 陈尔森 审 判 员 张秀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益新 书 记 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