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3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望，男，1979年12月16日生，汉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潜，徐州市云龙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 法定代表人：朱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贤英，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明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苏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明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潜、被上诉人徐州苏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贤英、蔡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明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2020)苏0311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明望系徐州苏宁公司员工，于2006年06月01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至2018年01月31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苏03民终7825号民事判决书，即一、确认徐州苏宁公司2016年6月份作出的与周明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违法；二、徐州苏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周明望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徐州苏宁公司拖延至今未履行法院判决与周明望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周明望提起劳动仲裁后，虽然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徐劳人仲案字(2020)第4号依法作出的仲裁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依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作出的(2018)苏03民终576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周明望2015至2016年5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2768.55元。但周明望不服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作出的(2018)苏03民终5763号民事判决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周明望于2020年07月15日收到省高院的受理申请再审及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2020)苏民申3657号，该通知书已在07月15日向本庭提交原件及复印件。省高院的再审结果有可能撤销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作出的(2018)苏03民终5763号民事判决书，有可能改判支持一审的判决结果，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月平均工资为4173.10元。本案一审(2020)苏0311民初2278号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涉嫌枉法裁判，司法裁决标准不统一，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徐州苏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134条第二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视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一种法律拟制，是用人单位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用人单位不需要再另行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本案中在2018年1月31日已经有2017苏03民终78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我公司就通过信函、短信、面谈、公告等方式多次与上诉人协商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要求其到岗，但是上诉人一直拒绝按照原劳动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订立合同，并拒不到岗工作，也不履行请假手续。且劳动合同的签署过程中涉及到的具体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条件等多重因素，是当事人之间依法自主协商的范畴，也不应属于人民法院裁判的范围。上诉人主张的其对（2018）苏03民终5763号判决申请再审的情况，无论结果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该判决涉及的是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间上诉人第一次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损失的问题，与本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问题没有关联性。 徐州苏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徐州苏宁公司无需支付周明望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95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苏宁公司原名徐州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变更为现名。周明望于2006年6月1日进入徐州苏宁公司工作。2016年6月1日，徐州苏宁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自2016年6月2日起解除与周明望的劳动合同关系。 2016年7月1日，周明望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徐州苏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要求徐州苏宁公司与周明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要求徐州苏宁公司支付周明望补休定额282.80天法定三倍工资差额76909元（2006年-2016年）、超时加班工资186647元及2016年6月份双倍工资6000元。 经审理，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3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徐州苏宁公司作出的与周明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违法；二、徐州苏宁公司于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周明望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周明望的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徐州苏宁公司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内容，于2016年12月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其作出的与周明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其无需与周明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69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徐州苏宁公司2016年6月份作出的与周明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违法；二、徐州苏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周明望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驳回徐州苏宁公司的诉讼请求。 徐州苏宁公司不服（2016）苏0311民初6923号民事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8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3月5日，徐州苏宁公司通过EMS向周明望邮寄《工作安排通知书》，要求周明望于2018年3月6日至徐州苏宁公司补签劳动合同，该邮件显示2018年3月6日由他人签收。 2018年3月14日，徐州苏宁公司再次向周明望邮寄《工作再次安排通知书》要求周明望于2018年3月19日至徐州苏宁公司处补签劳动合同并到岗上班，该邮件被退回。 2018年3月24日，徐州苏宁公司再次向周明望邮寄《工作第三次安排通知书》要求周明望于2018年3月26日至徐州苏宁公司处补签劳动合同并到岗上班，该邮件被退回。 2018年3月30日，徐州苏宁公司再次向周明望邮寄《工作安排通知书（最后催告）》要求周明望于2018年4月4日前至徐州苏宁公司处补签劳动合同并到岗上班，该邮件显示2018年4月4日由他人签收。 2018年4月7日，周明望向徐州苏宁公司人事部门韩伟发送短信表示，徐州苏宁公司邮寄的工作安排通知书（最后催告）由家人于4月4日18:30左右代收，因4月5日至7日为法定节假日公司无人上班，且其本人身体不适向公司申请延期至4月16日续签劳动合同，届时将向公司补交病情诊断证明书。4月17日，周明望向韩伟发送短信表示，经过4月16日上午双方争议，对较为突出的问题进行归纳：一、本次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版本与其他同事签订的合同版本及条款内容不一致；二、公司不愿意在劳动合同中明确具体的管理岗位，也不愿明确给其本人新安排的人事主管工作内容及对应的薪资标准（也不同意明确不能低于上年度平均收入工资）；三、劳动中要求其无条件服从因工作需要随时对其进行工作调整及工作地点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调整、变更；四、对加班超时的时间记录不属于加班，并单方强行把公司通过网络发布的OA、SOA、自助平台等内部管理网站、培训会议、通告栏张贴等发布的信息作为合同附件强加给其本人。周明望还表示针对上述多项不平等条款及违反法律的霸王条款，请公司尽快与其重新协商，公司若因此而导致与其本人延期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产生的后果由公司承担。 徐州苏宁公司韩伟针对上述短信于2018年4月19日回复短信，认为：一、本次与周明望签订的劳动合同版本与公司目前与员工签订的合同版本及条款内容均为相同版本，集团统一印制；二、公司于2018年3月8日与周明望的面谈中，已告知工作岗位及薪资待遇问题，另先后四次EMS邮寄通知中也均告知工作部门及岗位：徐州人力资源部人事专员，工作内容是打报告及文件管理，薪资结构及标准跟以前一样保持不变，工作时间是周一至周五，9:00-18:00。三、劳动合同中第二项第2条：“鉴于甲方属于全国连锁企业，因工作需要，可在甲方所在的集团（包括集团总部、集团关联公司、集团下属分支机构、产业集团）经营业务覆盖地区范围内对乙方的工作地点进行调整、变更。具体以甲方所在集团人事调动任用文件或甲方正式文件为准。”该项条款只是说明在集团内范围内可以调动，未有内容显示要求员工无条件服从调动安排，与周明望所述内容不一致。四、劳动合同中第三项第2条“乙方因工作需要加班的，应按甲方《考勤管理制度》办理申请手续，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加班。乙方考勤中未经审批同意的超出排班部分的时间记录，不属于加班。”已经详细说明，与周明望所述内容不符。另，公司把通过网络发布的OA、SOA、自助平台等内部管理网站、培训会议、通告栏张贴等发布的信息均作为本合同附件，是劳动法允许的。如周明望还有质疑，公司可与其按上一期劳动合同相同的内容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接到答复后，于2018年4月20日后上午9:00到徐州市淮海西路18号和信大厦五楼苏宁人力资源部签订劳动合同并到岗上班。 2018年7月31日，徐州苏宁公司向其公司工会发出《关于与周明望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征询函》，向工会征询因周明望违反规章制度欲解除与周明望的劳动关系的意见。当日，徐州苏宁公司的工会回函同意解除与周明望的劳动关系。 2018年8月3日，徐州苏宁公司通过EMS向周明望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周明望旷工近5月为由解除与周明望的劳动关系。该邮件显示2018年8月4日由本人签收。 另查，2018年2月8日，因周明望认为徐州苏宁公司2016年6月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遂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徐州苏宁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84000元、因副班长级员工每月上调薪资2000元、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损失26000元。经审理，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8]第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徐州苏宁公司于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明望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工资损失83462元；二、周明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内容，2018年4月13日，徐州苏宁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周明望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工资83462元。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徐州苏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明望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损失83462元；二、驳回徐州苏宁公司的诉讼请求。 后徐州苏宁公司不服上述（2018）苏0311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苏03民终57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二、徐州苏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明望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损失57929.55元；三、驳回徐州苏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对于2018年2月的损失，该判决认为：“对于周明望主张的2018年2月的工资损失，考虑到（2017）苏03民终7825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送达所需要的时间，以及苏宁易购公司在收到（2017）苏03民终7825号民事判决后，并未及时根据该判决的结果，履行与周明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导致周明望在该月未提供劳动，故苏宁易购公司仍应按2768.55元的标准向周明望支付该月工资损失。” 2020年初，周明望以徐州苏宁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再次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徐州苏宁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损失175270.20元。 经审理，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6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20]第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徐州苏宁公司于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周明望支付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953.40元；二、周明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内容，2020年6月12日，徐州苏宁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周明望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953.40元。 另查明，2018年2月9日，周明望将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936.01元、2017年11月份工资12000元、9天加班工资9872.0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周明望进入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工作，担任公司经营副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锋于2017年10月27日向周明望转账工资7500元，于2017年11月22日向周明望转账工资11535.72元。2017年11月22日周明望从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离职，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向周明望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司员工周明望同志于2017年9月14日任职于安徽宝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职务、兼任安徽宝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经营副总经理职务，并兼任铜山大区经理，其岗位薪资不变按原有基本工资12000元/月（不包含考核工资、及其他福利、补贴等）发放。因经营销售政策变动原因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与周明望的劳动关系，该员工工作期间尽职尽责表现优异无旷工违纪等行为。特此证明。” 本院遂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明望经济补偿金6000元；二、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7103.97元；三、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明望工资9073.72元;四、驳回周明望的其他诉讼请求。 安徽宝光新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苏03民终63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一、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形外，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应当按照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对协商不一致的内容，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执行。 从上述条文内容可以看出，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即使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视为存续。双方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具体细节内容不能达成一致的，不影响劳动合同关系履行。 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825号民事判决后，确认了原告徐州苏宁公司与被告周明望应当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于周明望来讲，应当及时到公司上班，同时可与公司协商具体劳动合同事宜，并不能以双方未就新合同内容达成一致而拒不到岗工作。从双方往来信函及短信内容可以看出，徐州苏宁公司多次要求周明望到岗，而周明望并未为徐州苏宁公司提供劳动，且未到岗原因并不能归责于徐州苏宁公司。在非因单位原因及其他合理事由导致劳动者无法到岗或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单位可以拒绝支付劳动报酬。故周明望要求徐州苏宁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2月的工资损失，已由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民终5763号民事判决作出说明，且该月工资损失已判决由徐州苏宁公司向周明望支付，周明望再主张二倍工资，不予支持。遂决如下：徐州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无需向周明望支付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徐州苏宁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上诉人周明望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其判决理由已作详细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明望虽对此提出上诉，但并未提出新的证据，亦无新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周明望提出的其对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5763号民事判决已申请再审，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周明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明望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玉浩 审 判 员 李 琳 审 判 员 吴晓志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沙朝丑 书 记 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