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内22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现住址为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万恒鼎盛苑5-5-502室，现住址为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科右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乔稳，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宏清，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61年6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兴安盟广播电视台科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百旺佳苑小区10-1-101室，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科右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21年3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李某犯诈骗罪，被告人董某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内222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董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郝志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某及其辩护人黄乔稳、尹宏清，原审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20日，蔡某全（已另案起诉）从被告人董某经营的乌兰浩特市丰某农机产品销售中心预交首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00元，尾欠218100元，由李某担保赊购了一台价值248100元的DQ1504型拖拉机，并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余款于2017年12月20日前还清。在购销合同履行期间，董某因联系不上蔡安全，便让李某找人顶名办理农机补贴款。后李某联系张某（已另案起诉），二人到董某店里，董某复印了张某的身份证等证件，让张某在购销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后出具了张某为购车人的发票（开具时间2017年9月7日）等相关材料，并于2017年11月通过乌兰浩特市农机管理总站农机补贴办，以张某为购买人名义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89700元（该款已于2018年1月22日发放至张日提供的银行卡中）。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及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董某、李某身份情况及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办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董某、李某被抓获归案经过。3.蔡某全供述，2017年5月，在北建材农机市场处购买了拖拉机，但并非跟他人合伙购买，且当时只有一个担保人签字，买拖拉机时问老板能否办补贴，老板说把尾款交完才能办补贴，买完车后就把车卖给巴某乐了，他又把车卖了。2017年8月就到外地打工，合同到期后也没有还钱，卖车的就把自己起诉了等事实。4.被告人李某供述、办案说明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5年5月，李某给蔡某全担保从董某处购买了一辆大型拖拉机，2017年10月左右，董某称联系不上蔡某全，李某给蔡某全打电话也联系不上，董某让李某找个农村户口的人办理车辆补贴顶蔡某全欠他的购车款，后李某联系张某让其准备好证件及银行卡等，张某找个叫张某的人开车一起去了董某的店里，董对该证件进行了复印，董以不让张某承担车款为由让张某在购车合同担保人栏签了字，办完在城中城南门羊汤馆董某请吃的饭，一起吃饭的有李某、张某、张某、董某两口子。后来张某说钱下来了，李某问董某张某将补贴款给他了吗，董说没给，后来董某把李某、张某起诉到市法院等事实。5.张某供述，李某找张某说有个人买农用拖拉机他给担保的，现在人找不着了需要找个人顶名办理农机补贴，后张某与李某一同去了董某的店里按董某说的签了字，董某复印了张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董说就签个字和张某啥关系没有才签的字，当天和董某、董某媳妇、李某、张某一起去城中城南门羊汤馆吃的饭，是董某请的。后来办理补贴时董某已经在那，张某在手续上签字，后来董某将其起诉了等事实。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秋天，自己和张某、李某、董某在城中城一个饭店吃过饭，因为李某担保从董某处购买了大型拖拉机，买车人找不到了，董某和李某的意思找人担名办农机补贴，款办下来给董某，李某让张某顶名办理这辆车的农机补贴，因为张某是乌市农村户口，后期怎么办的就不知道了。7.郭巴某乐供述，已将蔡某全赊购的一台拖拉机销往外地。8.证人靳某证言证实，见过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照片中的两个人（李某、张某），曾和丈夫董某与这两人在城中城附近吃过饭。9.证人蒋某杰、王某梅证言证实，办理农机补贴的流程等。10.购销合同、营业执照、2017年乌兰浩特市丰某农机汇总表、机动车销售发票、确认书、内蒙古农机购置补贴重点机具核实登记表、内蒙古销售机具基本信息单、内农机发[2015]50号文件、张某身份信息及其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号尾号1551交易流水等证实，2017年5月20日，蔡某全与董某签订购销合同，交首付款3万元，以单价248100元从董某处购买DQ1504型号大型拖拉机，但机动车销售发票、销售机具基本信息单、农机购置补贴重点机具核实登记表、乌兰浩特市丰某农机汇总表均以张某名义出具，且农机补贴款89700元发放至张日尾号1551卡内等事实。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李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董某及其二辩护人提出农机属张某与蔡某全合伙购买的辩解，经查，购销合同中购买人及欠款人均为蔡某全一人，张某、李某、蔡某全、张某的言词证据也能相互印证，证实张某系顶名办理补贴款，且董某在提起民事诉讼时也并未以合伙人起诉，该辩解无任何证据佐证，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据内蒙古2015-2017年农机补贴专项实施方案，申请农机补贴需由购机者本人携带购机发票等相关材料申请办理，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董某明知蔡某全系实际购买人并联系不上的情况下，通过李某联系到张某，以张某名义办理农机补贴款，并出具了张某为购车人的发票等相关材料，骗取了89700元的农机补贴款，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农机补贴款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董某及二辩护人提出董某没有虚构事实，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但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农机补贴发放工作造成了损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董某依据购销合同提起民事诉讼，不满足虚假诉讼罪中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构成要件，故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该项指控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违法所得人民币897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董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董某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并未实施骗取补贴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开庭时辩护人当庭提交《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农业农村部办公厅关于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有关问题解释的函》等材料，经质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董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某、张某供述及证人张某证言可证实，上诉人董某因向其赊购农机具的蔡某全未履行还款义务而联系担保人李某，商定由李某负责寻找具备农机补贴资格之一也即满足从事农业生产这一身份的人以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李某按照董某的要求由张某提供身份证、户口本、惠农“一卡通”（银行卡）；为牵制张某以在其收到补贴款后交给董某，董某与李某要求张某在原董某与蔡某全签订的赊购农机合同担保人栏处签名捺印；此后，上诉人董某明知张某并非购机人，在其与张某没有实际购销行为的情况下，以购机人系张某的名义开具发票和《内蒙古销售机具基本信息单》，伪造购机人为张某的事实，向相关部门申报补贴，获批后农机购置补贴款人民币89700元已发放至张某提供的银行卡内。纵观上述行为，上诉人董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经合谋后在明知张某未实际购买农机具，不符合申报、享受国家相关补贴条件的情况下，虚构张某系购机者的身份，隐瞒实际购机者为蔡某全的事实，套取农机购置补贴，二人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而主观方面，农机购置补贴系国家对农民购置大型农机具给予的部分补贴，系国家强农惠农政策的重要内容，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所有制度安排均是为了确保有资格且依法申报、实际购置农机的人员享受农机购置补贴款，农机购置补贴款其他任何去向均违法，除有资格且依法申报、实际购置农机的人员占有农机购置补贴款外其他任何人对农机购置补贴款占有均属非法占有；上诉人董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知张某不符合上述条件而出具发票和《内蒙古销售机具基本信息单》，获取补贴款以填补蔡某全未履约所造成的损失，其二人主观上均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上诉人董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董某系决策实施者，为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某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备坦白这一量刑情节。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可欣审判员 敏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丽文书记员 边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