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庆，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业鹏，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摩士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782499351Y。法定代表人：李罡，董事长。原审被告：大连希格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普湾新区复州湾街道里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6736443533N。法定代表人：战敏新。原审第三人：王忠敏，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702161060K。负责人：荣编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佩君，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景，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永庆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摩士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士公司）、原审被告大连希格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格玛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忠敏、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沙河口支行）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500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永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起诉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裁定适用本条驳回上诉人起诉错误。2、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无关，该条是关于案外人执行异议的程序性规定，不是驳回起诉的法律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三十一条是关于执行程序如何保护不动产承租人租赁权的实体性规定，不是驳回起诉的法律依据。二、原裁定的裁定理由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8条不应成为驳回起诉的法律依据，不构成驳回起诉的法定理由。1、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并非《意见》第8条提及的物权“确权诉讼”，故《意见》第8条不适用于本案。2、即便将本案归属于“确权诉讼”，《意见》第8条也不构成驳回起诉的法定理由。第一，《民事诉讼法》对案外人单独在执行法院提起确权之诉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该条文，在涉案标的物被查封后，针对案外人提出的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执行法院有权审查并作出裁判，但是该条文并未禁止案外人单独提起确权之诉。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法律原则，原裁定以《意见》作为裁定理由是错误的。3、本案立案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经过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且本案是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申请移送并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审理的案件。而原裁定所称的上诉人执行实体异议的申请时间是2017年9月15日，立案时间是2020年11月25日，目前尚未送达更未审理。被上诉人摩士公司、原审被告希格玛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忠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招行沙河口支行述称，不同意潘永庆的上诉请求。1、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虽是针对执行异议的规定，但结合本案事实，潘永庆就案涉《租赁协议》的标的物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该标的物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辽0204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潘永庆的异议请求。潘永庆提出异议的内容以及该裁定的审查内容包括双方签订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和房产占有使用情况，本案潘永庆提出的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包含在潘永庆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执行实体异议中，不应单独立案审理。潘永庆的起诉虽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但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裁定理由正确。一审裁定明确是参照《意见》第八条，而且该依据不是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唯一理由。《意见》第八条与《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并不矛盾，法律虽未规定禁止案外人单独提起确认之诉，但是潘永庆在另行提起的执行异议中已经包含了确认租赁合同有效性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法证明租赁权的真实性，已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辽0204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潘永庆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未交诉讼费，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视为潘永庆认可（2020）辽0204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和结果，该裁定书已认定潘永庆无法证明其租赁权的真实性。裁定书的内容包含了对租赁合同有效性的认定，包含了潘永庆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以本案不应单独立案受理。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理由正确，应予维持。潘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潘永庆与摩士公司于2013年1月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3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招行沙河口支行与摩士公司、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7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摩士公司、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罡名下银行存款19915477.33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同日，法院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73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了摩士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普兰店市社区房地产证号为普房权证普单字**、20××98号、20××97号、06××40号房屋的产籍及普国用(2006)第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三年，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2015年7月27日，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7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摩士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之前向原告招行沙河口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90万元及至最终还款日利息、复息、罚息(截至2015年7月26日欠息金额为182525.47元，自2015年7月27日起，以1490万元为基数，按2015年连贷字第SHK06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2015年连贷字第SHK052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息);二、原告招行沙河口支行对被告摩士公司所有的位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1号1单元1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65240)及坐落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地号为0300087的土地以及位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车屯458号、458-1号、458-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普房权字单字第××号、3××号、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罡对被告摩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若三被告逾期未给付上述款项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案件受理费1413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退回原告70656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75656元，给付时间同上。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731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摩士公司、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罡均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招行沙河口支行向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沙执字第1161号。该案于2015年12月16日因暂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4月5日，该案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辽0204执恢141号执行裁定书。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招行沙河口支行向法院申请对被执行人摩士公司所有的位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普房房权证普单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及普国用(2006)第87号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2016年4月25日，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04执恢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摩士公司名下位于普兰店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普房权房权证普单字第**的、普兰店市社区车屯458号、458-1号、458-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普房权房权证普单字第**、×号、第××号)、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地号为普国用（2006）第87号的土地使用权。2016年8月9日，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04执恢141号拍卖案件转交函及拍卖委托书，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进行拍卖。2016年8月1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受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委托，立案号为（2016）大法拍字第289号，并委托辽宁中联拍卖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及土地进行拍卖，在第三次拍卖过程中案涉房屋及土地被竞拍人大连美佳科技有限公司以10603549元价格拍得。根据辽宁中恒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中恒信司鉴字(2016)9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人员在2016年6月8日对案涉房屋及土地实地查勘时，案涉厂区大门、厂区西侧、办公楼室内、普单字第××号厂房室内、普单字第××号厂房室内、普单字第××号厂房室内均为空置状态。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潘永庆于2017年9月15日以“潘永庆为上述房屋及土地的合法承租人”为由，向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实体异议，请求事项为：中止对摩士公司所有的位于普兰店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普房权证房权证普单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及普国用(2006)第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20）辽0204执异119号，现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潘永庆诉请的确认效力的《租赁协议》所约定的标的物，已经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7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第三人招行沙河口支行对案涉土地以及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招行沙河口支行向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程序中，法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进行拍卖，潘永庆提出执行实体异议，请求中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执行，法院已立案，现正在审理中。《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潘永庆提出的执行实体异议，目的在于阻止向拍卖成交买受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法院已经立案审理中。按照上述规定，审查内容包括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及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等。本案潘永庆提出的确认租赁协议效力的民事诉讼，与其向法院提出的执行实体异议应属同一内容，不应单独立案审理。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故应驳回潘永庆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潘永庆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付），退回原告；公告费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招行沙河口支行提交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4民初6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潘永庆已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未交诉讼费用，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应视为其认可（2020）辽0204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和结果，该裁定书的内容包含了对《租赁合同》有效性的认定，包含了潘永庆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以本案不应单独立案受理，否则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潘永庆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本案立案在先，2017年其已申请执行异议，但法院2020年才立案，即使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也应当针对执行异议案件，而不是本案。针对执行异议之诉其已申请免交诉讼费，但是一审法院未同意，未开庭就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潘永庆系对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做出的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未交纳诉讼费法院按撤诉处理，（2021）辽0204民初645号民事裁定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根据招行沙河口支行提交的（2021）辽0204民初645号民事裁定书显示，潘永庆提起的案外人异议已审查完毕，故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20）辽0204执异119号，现审理中”将在下文补充查明相关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潘永庆以利害关系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的审查过程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招行沙河口支行与摩士公司、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潘永庆以其作为案涉厂房及土地的承租人，法院未通知其参加竞拍，损害其优先购买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对摩士公司位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普东社区的厂区内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辽0204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潘永庆的执行异议。潘永庆不服该执行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辽02执复22号执行裁定书，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辽020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再次裁定驳回潘永庆的异议请求。潘永庆上诉至本院后，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辽02执复113号执行裁定书，以“潘永庆称其为本案优先购买权人，缺乏依据；执行行为虽存在瑕疵，没有损害潘永庆的合法权益，并不必然导致查封及此后的评估、拍卖行为无效”为由，裁定驳回潘永庆的复议申请，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二）潘永庆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的诉讼经过（即本案的由来）2016年12月15日，潘永庆以摩士公司为被告、王忠敏为第三人向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摩士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案号为（2016）辽0214民初5824号。2017年8月29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向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发函，主要内容为“我院在执行申请人招行沙河口支行与被执行人摩士公司、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获悉你院潘永庆诉摩士公司确认租赁合同有效一案正在审理中，因该民事案件与我院执行一案有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确认租赁合同有效一案涉及案外人执行异议，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建议贵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应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为防止两院对案件作出不一致的处理，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将案件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本案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由执行法院审理更加适宜”。遂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指定管辖函》，本案指定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管辖。（三）潘永庆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实体异议过程2017年9月15日，潘永庆以其为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合法承租人为由，向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实体异议，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20）辽0204执异119号。在本案（即潘永庆所提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潘永庆的起诉”时，119号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12月7日，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04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潘永庆与摩士公司的租赁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6日，2016年6月8日，法院与评估机构估价人员共赴案涉房屋及土地进行现场查勘时，案涉房屋及土地均为空置状态，异议人潘永庆虽向法院提交了案涉厂区中已存放车辆的照片及其与徐某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已由潘永庆转租并使用，但该《场地租赁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签订日期在法院对房屋及土地查封和现场查勘之后，厂区中存放车辆的情况亦发生在法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查封和现场查勘之后，故该项证据无法证明潘永庆占有使用该不动产，仅凭其与摩士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法证明租赁权的真实性”，故裁定驳回潘永庆的异议请求。潘永庆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为不得执行案涉房屋及土地、确认潘永庆对执行标的享有租赁权。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因潘永庆未能在法院指定缴费期限内预交诉讼费，其提出免交诉讼费申请亦因不符合相关规定未获批准，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4日作出（2021）辽0204民初645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永庆提起的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在招行沙河口支行诉摩士公司、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根据招行沙河口支行财产保全的申请，于2015年6月25日对案涉房屋和土地予以查封。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招行沙河口支行申请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2016年11月8日，在第三次拍卖过程中，案涉房屋和土地被竞拍人大连美佳科技有限公司以10603549元价格拍得。潘永庆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以其为案涉厂房及土地的承租人，法院未通知其参加竞拍，损害其优先购买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生效裁定已驳回其执行异议。潘永庆于2016年1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被执行人摩士公司于2013年1月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其实质在于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拍卖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房屋和土地，因此，潘永庆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与被执行人摩士公司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是否占有使用该不动产，应属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潘永庆在案涉房屋已被查封并拍卖后，针对租赁协议的效力单独提起确认之诉，并无相关法律依据。也正因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由执行法院审理更加适宜”，本院才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指定管辖函》，指定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管辖此案。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潘永庆已于2017年9月5日向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以其是案涉房屋和土地的合法承租人为由，要求中止对房屋和土地的执行。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审理期间，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已受理了潘永庆提出的案外人异议。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对案外人针对不动产租赁权提出异议的审查过程中，需要对租赁合同的成立、效力，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等内容进行审查后，对承租人的请求是否支持依法作出裁决。如承租人对裁定不服，亦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权利有程序上的保障和救济途径。因此，在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针对潘永庆的案外人异议已立案审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潘永庆要求确认租赁合同有效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另需说明的是，潘永庆在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04执异119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已向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潘永庆未在法院指定缴费期限内预交诉讼费，且免交诉讼费申请未获批准，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204民初645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在此情况下，（2020）辽0204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有效。如本案进入实体审理，关于租赁协议效力的审查已包含在案外人异议审查内容之内，无异于通过另案诉讼的形式审理了本应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的问题，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亦有悖于案外人异议制度设立的初衷。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永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