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云，男，195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元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九路10号。法定代表人：崔世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书云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华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书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书云不是适格被告。王书云作为东台市书云渔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书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单、对账、签署文件等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书云合作社承担。2.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提供了五份证据，分别为2017年9月30日与10月31日王书云签字的对账单、2017年11月22日侯阿珠签字的对账单、2018年10月13日与10月19日两份销货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隐匿了侯阿珠签字的对账单，且撤回了对侯阿珠的起诉。侯阿珠签字的对账单是对王书云签字的对账单及两份销货单的总结算，王书云签字的对账单仅是双方结算过程中的对账文件，被上诉人以过程性文件作为向王书云主张货款的依据明显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被上诉人与合作社之间系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向合作社发送的饲料系其给合作社的养殖户供货应支付给合作社的返利，故上诉人或合作社均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华威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设有合作社，也未与上诉人开设的合作社有过任何经济交易，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及其妻子侯阿珠发生饲料买卖交易，因一审中将侯阿珠的姓写错才撤回对侯阿珠的起诉。2.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崔世贵在一审法院谈话时已表明，其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的答复内容是不清楚的，被上诉人也从未授权业务员对外有让利的权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书云偿还货款554175元,后又将货款数额变更为552550元,并按照日0.28‰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威公司系经营饲料生产、销售的企业，2017年9月30日，王书云在华威公司往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9月27日欠到华威公司人民币149800元，此款于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2017年10月31日，王书云在华威公司往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10月30日欠到华威公司人民币168000元，此款于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能归还，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违约金的标准未作约定。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19日，华威公司共提供214750元饲料给王书云。一审另查明，书云合作社于2009年12月25日成立，王书云原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7日，书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斌，王书云与王斌系父子关系。一审还查明，华威公司与王书云在2011年存在多次饲料销售业务，王书云多次向华威公司出具借条及借据。王书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王书云、侯阿珠与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世贵通话记录一组，内容节选，王书云：17年我就吃了你叁拾壹万块钱料，怎么弄出六十几万。崔世贵：书云，你我说具体什么账什么一些东西我都不问这些事，你懂我的意思吗？这个小明他跟公司肯定有一笔账……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的到，好不好。王：我们也处了十来年，你在我的地方也做了七、八年料，突然冒出这么多账，我总共前年你答应的我三十万我吃了三十一万，去年有十二万多块共四十多万块钱，不能起诉六十几万。崔：不会，不会的书云，你放心……王书云还向一审法院提交王书云、侯阿珠与华威公司业务员崔广银通话记录，该组通话记录中，崔广银对返利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与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世贵谈话，崔世贵陈述，开票上多少就是多少，如果答应返利，都会用文字的材料固定下来，作为与对方结算的依据，王书云向华威公司提出过返利，但公司不会同意的。崔世贵对王书云提交的王书云与崔广银的聊天记录的意见为不清楚是否是业务员的声音，声音有点模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威公司向王书云提供饲料，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华威公司提供的往来对账单的货款金额为317800元，两张送货单的金额分别为106000元、128750元，其中128750元的送货单备注部分为108750元，因该送货单为华威公司提供，其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应以108750元为实际欠付金额，王书云共计欠货款532550元，其应当支付该款。华威公司要求王书云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息合理，应当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利息标准未作约定，一审酌定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王书云抗辩其主体不适格，因王书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饲料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所欠，故对王书云的该抗辩不予采信。王书云抗辩本案饲料款系华威公司应当向王书云的返利，从常理来讲，如果存在返利，应从应收货款中扣除，而往来对账单中已明确载明，王书云欠到华威公司货款，且王书云在欠款人处签字，应视为其对欠款事实的认可，另王书云提供的其与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世贵之间的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货款为华威公司向王书云返利的事实，王书云提供的与崔广银的通话记录，因崔广银本人并未到庭，无法确定该录音中所涉及到的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故对王书云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书云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王书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2550元及利息（以532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9元、保全费3464元，合计13153元，由华威公司负担1153元，由王书云负担1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因被上诉人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包括侯阿珠签字的对账单中的货款，上诉人撤回其第2条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书云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王书云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书云合作社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案涉货款是否为被上诉人向书云合作社的养殖户供货时所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返利。本院认为，关于王书云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涉案对账单、销货单中签字等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并主张不知道上诉人设立书云合作社之事，被上诉人一直是与上诉人夫妻个人之间发生买卖行为。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往来对账单、销货单中均注明客户名称为王书云，在往来对账单的欠款人处，王书云及其妻子亦是以个人名义而非书云合作社的名义签名，故应确认涉案交易的相对人为上诉人个人，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被告，其上诉主张签单及对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等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虽未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单、销货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涉案货款是被上诉人向书云合作社的养殖户供货所应给付上诉人的返利，对此，上诉人没有提供关联性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亦不能证明该事实，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被上诉人与书云合作社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向书云合作社的养殖户供货应否给予上诉人返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上诉人可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书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9元，由上诉人王书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朱月娥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