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福，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峪，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智海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张魏砦东街**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7825393D。法定代表人：褚艳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雁，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与中兴路北交叉口华府广场购物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410491000007955。法定代表人：窦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玺，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智海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海公司）、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和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峪，被上诉人智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艳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雁，被上诉人民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智海公司与民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一、二审诉讼费由智海公司、民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民和公司在拖欠李万福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将其享有的对郏县紫东源项目的债权及其他权利以不确定对价转让给智海公司的行为，损害了李万福的债权。（一）李万福对民和公司享有合法债权。2013年10月5日，民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凡与李万福签订了《建设工程扩大化分包合同》，将民和公司承建的位于郏县××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郏县紫东源中恒商务中心项目（以下简称“郏县紫东源项目”）交由李万福实际施工，合同签订后，李万福便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入场施工，上述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得到民和公司的确认。李万福作为大清包人依约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投资、施工，但民和公司却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款，且拒不与李万福进行结算。据李万福统计，民和公司至今仍拖欠李万福工程款4095772元及施工保证金1700000元。（二）民和公司在尚未偿还李万福债务的情况下，以不确定的对价将自己享有的对郏县紫东源项目的债权转让给了智海公司。民和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与智海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民和公司作为债权转让方，以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金额的60%作为转让价款，将对涉案项目的所有权利转让给了智海公司。（三）民和公司、智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李万福的债权造成妨害。一审审理过程中,民和公司、智海公司辩称，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所称的诉讼正在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已经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的工程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的价值远远大于李万福债权，故民和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不会侵害李万福对民和公司享有的债权。该说法明显错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民和公司将自己享有的对郏县紫东源项目的债权转让给智海公司，虽约定了胜诉后的分成比例，但具体的分成数额并不确定，还需以另一案件的胜诉为前提。且民和公司、智海公司所称的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另一案件尚未审理终结，评估结果不等同于案件审理结果，不但判决结果尚不能确定，执行的结果更是不能预测，同时也不能排除智海公司有其他债权人的存在。即便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两者之间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且智海公司最终依约履行，也不能确定民和公司最终依据上述协议获得的分成一定大于李万福的债权金额，不能确保李万福的债权最终可以实现，民和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已经对李万福债权的实现增加了负担，为李万福实现债权增添了风险。二、一审法院认为，智海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能够代民和公司主张对紫东源项目工程的债权，且智海公司表示可以在实现利益的范围内对李万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债权转让行为不会侵害李万福的债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民和公司、智海公司之间的的《补充协议》不能形成对李万福债权的保障，二者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给李万福债权造成的不安全性客观存在。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具有相对性，仅对民和公司和智海公司发生效力,该协议一旦发生任何履行问题，李万福的债权就将无法实现。民和公司将自己享有的郏县紫东源项目的债权及其他权利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方式一并转让给了智海公司，转让后智海公司以原告身份起诉主张债权，经判决胜诉的利益也只能归智海公司所有。虽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约定，经另案生效文书确定的胜诉利益由两公司按照6：4的比例进行分配，但两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他们双方之间的合同，具有相对性,仅能够对民和公司和智海公司产生约束力，任何对民和公司享有债权的第三方都无法根据这个合同向智海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同时，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转让后民和公司不再享有对郏县紫东源项目的债权，仅是基于以上协议享有对智海公司的债权，不仅存在利益的不确定性，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还存在风险，智海公司一旦违约或者与民和公司互相串通，民和公司基于上述协议享有的债权就将不能实现，李万福的债权自然就无法实现。三、即便民和公司、智海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但双方约定以60%的分成比例对民和公司的债权进行转让，也已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李万福实现债权增加了不安全因素，构成了对李万福实现债权的妨害。综上，民和公司、智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李万福的债权实现造成了妨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民和公司、智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维护李万福的合法权益。智海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李万福行使撤销权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其一，李万福所称的其对民和公司的债权是确实存在的；其二，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确实对其造成了损害。但本案不具备该两个条件。一、李万福所称的其对民和公司的债权没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民和公司也对其所称的债权不予认可（据民和公司称李万福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民和公司拟反诉索赔）。因此，李万福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和基础是不存在的。二、即便李万福所称的其对民和公司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案涉债权的转让行为不但没有对其造成损害，而且还有利于其实现债权。首先，根据该条规定，债权人行使的是有限撤销权，即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是以李万福对民和公司享有的债权为限。其诉称的债权为保证金1700000元和工程款4095772元，共计5795772元。而案涉债权转让一案在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经依法委托平顶山市明生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民和公司投资建造的郏县紫东源项目1#楼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11层封顶（含2层地下室共计13层）、酒店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8层封顶（含1层地下室共计9层）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该事务所作出平明生评报字（2020）第6-12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该资产评估值为21463000元（20417000元＋1046000元）。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民和公司应获得的债权转让对价为12877800元，足以覆盖（清偿）李万福诉称的其对民和公司的债权总额。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但未损害李万福的合法权益，还有助于其债权的实现，对其更为有利。其次，智海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明确表示，如果李万福对民和公司的债权真实存在，而民和公司资产不足以偿还李万福的债务，智海公司愿意在受让债权实现后的范围内对李万福承担清偿责任。这就相当于李万福的债权得到了案涉债权转让的全部金额的保障，没有任何损害。三、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来看，也是对李万福有利的。《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签订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原因是“因民和公司无力实现该债权，为偿还民和公司所欠债务”。如果没有智海公司受让该债权并通过诉讼进行主张，民和公司仍然无法实现该债权，李万福所称的对民和公司的债权也仍然无法实现。因此，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显然有利于实现民和公司承建郏县紫东源项目工程的投资回报，有利于民和公司偿还所欠债务，对李万福是有利的。四、如果李万福所称的其对民和公司的债权属实，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民和公司应获得的债权转让对价的约定，以及智海公司在一审中所作出的相关意思表示，都可作为李万福今后向民和公司（或智海公司）主张其债权的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其他案件的定案依据，这是我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的，并非如李万福上诉所称《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仅对相对方有效，对其没有保障。因此，生效判决确认后的事实就是对李万福债权的最有力的保障，本案债权转让客观上起到了智海公司帮助李万福打官司，帮助其主张权利的作用。综上，李万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民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李万福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李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智海公司与民和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智海公司、民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5日，民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凡作为发包方（甲方）和承包方李万福（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扩大化分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平顶山市紫东源中恒商务中心项目工程的施工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一、工程概况及承包方式：1.工程名称：紫东源中恒商务中心；2.工程地点：迎宾大道与南环路交叉口东南角……二、承包范围与工作内容：土建工程劳务扩大化分包……三、承包价格1.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以375（叁佰柒拾伍）元整/平方米，人防地下车库单层建筑面积以530（伍佰叁拾园）元整/平方米，计算承包费用，其单价不含税，（其中主体结构部分为255元/平方米）砌体及二次机构部分和剩余工程按120（壹佰贰拾）元整/平方米。2.建筑面积计算方式：（1）本项目工程按河南省计算面积规范实行（不含外墙保温建筑面积）。（2）基础加屋层面按标准层面积加一层计算（如有变更工程量另行协商）。3.承包款最终以工程结算金额为准。四、付款方法：1.主体结构：乙方垫资到主体十层结构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210元（贰佰壹拾圆整）2.高层主体结构二十层封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230元（贰佰叁拾圆整）注：……”，窦凡在甲方处签字，李万福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李万福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因民和公司拖欠工程民工工资，紫东源中恒商务中心项目多次停工，2014年7月李万福带领农民工多次信访。2015年1月1日，窦凡向李万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万福现金壹佰柒拾万圆整，利息为贰分每月，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计算，注：1213年12月23日给周全昌现金借条柒拾万元整作废，给李万福壹佰万现金借条作废，原汇款小票已收到借款人窦凡4104021975112325362015年1月1日”。该170万元李万福认可系窦凡收取的工程保证金。2018年8月27日，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25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凡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窦凡支付拖欠的132名农民工工资共计39.2373万元。后郏县法院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窦凡责令退赔一案中，查明：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2018）豫0425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于2019年9月23日依法立案受理并强制执行，经郏县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因未发现窦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425执109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10月16日，民和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智海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拥有的平顶山市××县××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紫东源项目的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基本情况：2013年9月12日，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和公司）与郭铁卫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的郭铁卫（身份证号）拟将以本人拥有位于平顶山市××县××大道××交叉口东南角土地使用权（占地面积约26亩以郭铁卫本人土地使用证为准，附商住用地土地证）与民和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民和公司全部出资开发建设该地段的房地产项目，郭铁卫负责办理（包括郭铁卫以民和公司名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项目手续并负责就拟开发的土地取得项目开发权等。项目建成后房产及所有物业全部归民和公司所有，民和公司按建筑面积支付给郭铁卫每平方米柒佰元人民币的款项（该面积以郭铁卫最终获得批准的设计建筑面积为计价面积）后郭铁卫与该房地产项目没有任何关系。民和公司法人窦凡以林州第二建设集团作为建筑方在郏县建设局备案，而作为开发备案的是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10月开始实际投资人窦凡开始对紫东源项目进行投资建设，直到2014年底因郭铁卫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事项造成项目停工，该项目停工之日民和公司已经把该项目（紫东源）1#楼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11层封顶（含2层地下室共计13层）、酒店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8层封顶（含1层地下室共计9层），此时施工现场剩余钢材约700吨（采购价3200元/吨）。因郭铁卫故意隐瞒民和公司私自把该地块的相关手续违规、违法办理到郭铁卫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由郭铁卫实际控制。2015年5月26日未经民和公司同意，郭铁卫、平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强行把民和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建筑工人从施工现场赶出，并霸占工地强行施工建设。民和公司为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实际投入资金人民币3000多万元，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拒不与民和公司进行结算，拒不赔偿民和发公司该投资款及相关损失。二、基于上述事实，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债务人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债务人）享有债权：位于平顶山市××县××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紫东源项目**楼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封顶（含**地下室共计**）、酒店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8层封顶（含1层地下室共计9层）的房屋价值，及施工现场剩余钢材约700吨（时值230万元）及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款项、费用及利润、利息。注明：1#楼和酒店已施工的主体建筑面积共计27760.58平方米。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取代甲方债权人地位，对债务人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债务人）享有该债权的全部权利义务。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依法就该转让行为履行通知债务人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债务人）的义务，并向乙方提供通知送达手续。五、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民和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智海公司（受让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鉴于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债务人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位：位于平顶山市××县××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紫东源项目**楼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封顶（含**地下室共计**）店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8层封顶（含1层地下室共计9层）的房屋价值，及施工现场剩余钢材约700吨（时值230万元）及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款项、费用及利润、利息，债务人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包括其他债务人）至今未向其偿付。注明：1#楼和酒店己施工的主体建筑面积共计27760.58平方米。甲方因无力实现该债权，为偿还其所欠债务，经与乙方协商一致，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乙方。为尽快推进案件进展，甲、乙双方现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1、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对债务人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金额，以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金额为准，上述债权的转让价款为该金额的60%。每执行到位一笔款项（或物），甲方分得60%，乙方分得40%。二、乙方每收到一笔执行款（或物）（或判决书、调解书履行款物），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将该款的60%支付给甲方（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用于冲抵上述债权转让价款。若乙方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金额的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智海公司与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及民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委托平顶山市明生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郏县紫东源中恒商务中心项目1#楼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11层封顶（含2层地下室共计13层）、酒店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8层封顶（含1层地下室共计9层）的房屋（包括裙房）的土建工程在评估基准2014年10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该事务所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委托资产评估值为：1.参考《平顶山工程造价（2014年第5期）》价格计价为：20417000.00元（大写：贰仟零肆拾壹万柒仟元整）；2.参照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即：十份《结算单》以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郏县紫东苑结算汇总、收款汇总》表，其余参考《平顶山工程造价（2014年第5期）》价格计价为：20164000.00元（大写：贰仟零壹拾陆万肆仟元整）；3.参考《平顶山工程造价（2014年第5期）》价格计价，1#楼、商业酒店工程土方开挖回填分部工程为：1046000.00元（大写：壹佰零肆万陆仟元整）。（评估结论详见资产评估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债权人享有撤销权基于债务人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所谓有害于债权，是指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本案民和公司向智海公司转让的债权未侵害李万福对民和公司享有的债权，理由如下：1.有害于债权的一般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该行为必须达到债务人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方可构成债权的侵害。而智海公司和民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债权转让的范围、债权转让的价款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该转让债权金额的60%，该债权金额中的关于郏县紫东源项目1号楼，从基础施工到基面以上第11层封顶（含2层地下室共计13层）、酒店从基础施工到地面以上第8层封顶（含1层地下室共计9层）的房屋价值。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智海公司以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及民和公司为被告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平顶山市明生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前述工程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高达二千多万元。而李万福提供2015年1月1日，窦凡向其出具的借条仅能证明保证金170万，李万福与民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未经结算或诉讼已确定数额，涉案工程评估结论远高于李万福诉请金额，李万福不能证明上述转让行为致使民和公司获得对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债权后却不能清偿欠付李万福的工程款和质保金。2.智海公司和民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目的是实现民和公司承建紫东源项目工程的投资回报，签订上述协议后智海公司并未立即实际取得财产，智海公司作为转让后的债权人提起诉讼以实现民和公司的债权，且智海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李万福的享有民和公司的债权，在经与民和公司核算确认后或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后，当民和公司债权实现后获得的利益如果不足以偿还，智海公司愿意在受让债权实现后的范围内对李万福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智海公司和民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有害于李万福对民和公司的债权情形，智海公司和民和公司转让债权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故对李万福要求撤销智海公司与民和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万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70元减半收取26185元，由李万福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损害了李万福对民和公司享有的债权。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判断债权人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能否成立的条件有二：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等；二是债务人的以上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民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凡与李万福于2013年10月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扩大化分包合同》，将民和公司承建的郏县紫东源项目交由李万福实际施工。民和公司称李万福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给民和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就目前证据来看，李万福就郏县紫东源项目对民和公司应享有债权。且李万福自2014年7月以来，带领农民工多次讨薪。民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凡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并责令其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共计39.2373万元。在之后的执行案件中，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也未发现窦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遂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智海公司、民和公司仅以在另案中经本院委托对案涉工程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高达二千余万元为抗辩事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除郏县紫东源项目上的权益外民和公司仍有可清偿李万福债权之财产的证据。智海公司认为，在另案中人民法院已经委托评估机构对民和公司在郏县紫东源项目施工部分工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的价值远大于李万福的债权，故民和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不会侵害李万福对民和公司享有的债权。对此，本院认为，该案尚未作出判决，且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约定在执行或履行时，在智海公司每收到一笔执行款（或物）后，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将该款的60%支付给民和公司。可见，根据其约定，执行或履行的所有款项要先进入智海公司的账户，再由智海公司支付给民和公司。智海公司能否将款项的60%依约支付给民和公司，以及智海公司是否有其他债权人，这些情况都会影响李万福对民和公司所享有债权的实现。民和公司、智海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民和公司）向乙方（智海公司）转让的对债务人郭铁卫、平顶山市与时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金额，以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金额为准，上述债权的转让价款为该金额的60%。每执行到位一笔款项（或物），甲方分得60%，乙方分得40%。”二审中，智海公司陈述，因为民和公司无力实现债权，民和公司为了偿还其可能存在的债务并收回投资收益，所以才将该债权转让给智海公司，由智海公司出资提起诉讼，待债权实现后，双方约定将该债权的60%作为债权转让的对价，由智海公司将该对价支付给民和公司。从以上陈述内容及本案已查明事实来看，并无证据证明智海公司受让债权时支付了合理对价；智海公司的以上陈述亦说明，智海公司作为受让人，知道或应该知道民和公司之财产现状，其应预料到民和公司低价转让债权的行为可能会对民和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撤销权制度是在交易自由和债权人保护之间进行的一种平衡，交易自由和债权人保护中任何一种价值都不是绝对的，人民法院应在衡量多方利益并斟酌全案证据的基础上，在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与债务人行为自由之间取得适度平衡。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认为，虽李万福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但李万福确系郏县紫东源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就该项目享有债权系事实，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之间转让债权的行为影响李万福债权的实现，给李万福实现债权增加了风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之规定，应对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在涉李万福债权的范围予以撤销。但是，因李万福对民和公司享有的债权尚不确定，本院酌定在李万福起诉主张的债权范围内，即其诉请的工程款4095772元及保证金（或借款）1700000元，共5795772元的范围内撤销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李万福请求全部撤销民和公司与智海公司之间转让债权的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李万福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李万福与民和公司、智海公司各承担50%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李万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二、对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智海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转让债权中涉及5795772元部分债权的转让予以撤销；三、驳回李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70元，减半收取26185元，由李万福负担13092.5元，由河南智海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70元，由李万福负担26185元，由河南智海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