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培玲，女，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化雷(系孙培玲之夫)，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庆荣，女，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光，枣庄薛城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培玲因与被上诉人杨庆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培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培玲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庆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追究杨庆荣等妨碍作证罪的刑事责任，不应仅对该案予以民事处理，对刑事问题置之不理。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杨庆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枣庄贝雅玩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杨庆荣为该单位工作人员，月工资2,100元，因杨庆荣于2020年4月16日与本村一村民发生打架现象，工资被停发。同时该单位向法庭提交了杨庆荣受伤前三个月工资单等资料。出具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向孙培玲主张误工损失1,610元。该证据是否真实，是否成立将直接影响到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孙培玲责任的承担。经过孙培玲调查，此《证明》为虚假证明，杨庆荣根本就不是该单位职工，该单位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伪证，孙培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告知案件可以受理，但要求必须由一审法院将本案移交给公安机关。孙培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足以证明该证明是虚假证明的证据，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法院同意移交，但却在同意移交后的不到3天，就将民事判决书发出来了。可见，本案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了刑事犯罪线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却拒不移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且相互矛盾，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明，本案发生的原因是杨庆荣无事生非，先行辱骂孙培玲，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使用凶器打孙培玲，致使孙培玲严重受伤，住院46天，一审法院认定杨庆荣为本次打架事件的主要责任人，承担对孙培玲损失70%的赔偿责任，对此，孙培玲勉强可以接受。但在同一判决中一审法院却在杨庆荣的反诉审理中，又认定孙培玲为本次打架事件的主要责任人，承担对杨庆荣损失70%的赔偿责任。同一次打架事件，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结果是既定的，且孙培玲的受伤程度、损失数额都远远大于杨庆荣，一审法院却在同一判决中对双方的责任大小进行了两次完全相反的认定，可见，该认定事实不清，相互矛盾，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孙培玲误工费计算标准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孙培玲系农村居民，误工费参照农村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2020年3月11日实施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因此，根据新法优于旧法，新规优于旧规的常识，一审法院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培玲的误工费，显然计算标准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存在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犯了孙培玲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庆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培玲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培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庆荣赔偿孙培玲医疗费13,301.59元、误工费5,336元（46天×116元）、陪护费5,336元（46天×116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1,380元（46天×30元）、营养费1,380元（46天×30元）、鉴定费780元、复印费13.5元、精神损失费1,472.91元，共计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庆荣承担。杨庆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孙培玲赔偿杨庆荣医疗费9,056.59元、误工费1,610元（23天×70元）、护理费2,645元（23天×115元）、伙食补助费690元（23天×30元）、营养费690元（23天×3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5,191.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培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6日19时许，孙培玲与杨庆荣因琐事相互辱骂、殴打，造成孙培玲及杨庆荣受伤。孙培玲伤后在枣庄市峄城区中医院、枣庄市峄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共计支出医疗费13,301.59元。经泰安鲁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孙培玲因外伤，建议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建议住院期间为误工期限、建议住院期间为营养期限。孙培玲为此支出鉴定费780元。杨庆荣伤后在枣庄市峄城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9,056.5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合理的费用。孙培玲与杨庆荣因琐事相互辱骂、殴打，致对方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对双方请求对方赔偿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应适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在孙培玲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13,301.59元、护理费5,336元（46天×116元）、伙食补助费1,380元（46天×30元）、营养费1,380元（46天×30元）、鉴定费780元、复印费13.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培玲系农村居民，误工费参照农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240.2元（46天×48.7元）；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杨庆荣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9,056.59元、伙食补助费690元（23天×3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提供证据不足，杨庆荣系农村居民，参照农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120.1元（23天×48.7元）；护理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参照农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营养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培玲、杨庆荣双方对对方的医疗费均提出异议，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庆荣赔偿孙培玲医疗费13,301.59元、误工费2,240.2元、护理费5,336元、交通费600元、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380元、鉴定费780元、复印费13.5元，共计25,031.29元的70%部分，计17,521.9元；二、孙培玲赔偿杨庆荣医疗费9,056.59元、误工费1,120.1元、护理费1,120.1元、伙食补助费69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2,286.79元的70%部分，计8,600.75元；三、上述一、二项折抵后，杨庆荣应向孙培玲支付赔偿款8,921.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孙培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杨庆荣负担150元，由孙培玲负担125元；反诉费90元，由孙培玲负担50元，由杨庆荣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认定孙培玲对杨庆荣的损害、杨庆荣对孙培玲的损害各承担70%的责任，适用法律是否错误；3.一审按照农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孙培玲的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在一审中，杨庆荣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枣庄贝雅玩具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的杨庆荣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判断，未将该《证明》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一审法院查明，杨庆荣系农村居民，参照农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杨庆荣误工费为1,120.1元（23天×48.7元）正确。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4月16日19时许，孙培玲与杨庆荣因琐事相互辱骂、殴打，造成孙培玲及杨庆荣受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认定孙培玲对杨庆荣的损害、杨庆荣对孙培玲的损害各承担70%的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的“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中的“相关项目”仅限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等其他项目，对这些项目仍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执行。一审法院查明，孙培玲及杨庆荣均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参照农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孙培玲及杨庆荣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孙培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上诉人孙培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