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祥，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鞍山市千山区千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珠，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昌，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东，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虹，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南中华路**。负责人：栗忠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绍祥、李怀珠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昌、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简称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绍祥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永昌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清偿上诉人2.2万元的连带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08年5月1日鞍钢房建公司与王永昌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2008年4月30日李怀珠与王永昌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到现场施工未收到劳动报酬。《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据此，被上诉人王永昌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应承担清偿上诉人2.2万元连带责任。李怀珠辩称：对刘绍祥上诉意见李怀珠表示认可，刘绍祥不是李怀珠所雇佣，一审判决书第四自然段是错误。李怀珠是王永昌聘用人员，李怀珠受王永昌的雇佣，负责组织包括刘绍祥在内的工人为王永昌承包的工程从事瓦工工作，是王永昌雇佣包括刘绍祥在内的工人并由王永昌支付工资。王永昌辩称：一、不管是否为违法发包分包，刘绍祥有义务举证证明所谓2.2万元劳务报酬被拖欠真实存在。实际上，刘绍祥始终未能举证，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结果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刘绍祥自述2009年年底完工，从此时至2020年4月第一次起诉时隔10年，刘绍祥始终未能举证证明自己未超过诉讼时效。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一、该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二上述人既非我公司员工，也非我公司雇佣，不应承担相应义务。二、我公司并非二上诉人的用工主体，我公司只与王永昌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我公司只对王永昌做工程结算。三、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关法条，不应适用我公司。李怀珠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王永昌和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共同向刘绍祥支付人工费22000元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08年5月1日鞍钢房建公司与王永昌签订并己履行《工程承包协议书》的事实应认定为违法分包。2008年4月30日上诉人与王永昌签订已履行《劳动合同》的事实应认定上诉人是王永昌聘用人员。支付人工费的主体是王永昌和鞍钢房建公司，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只是在施工现场起到记工、算量、转付劳动报酬的作用，一审原告提供劳务的受益人是王永昌和鞍钢房建公司，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支付一审原告人工费。《记工算量明细》是王永昌支配上诉人在施工现场统计的，是王永昌支付人工费的凭据，鞍钢房建公司在明知王永昌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亦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进而将其承建的曙光路回迀房8号楼、9号楼工程转包给王永昌，该工程的转包关系违反了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应认定鞍钢房建公司是用工主体并与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等人确立了用工关系。二、根据一审查明的2018年9月3日王永昌向鞍钢房建公司出具《承诺书》的事实，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鞍钢房建公司应当将人工费直接发放给本案的一审原告，严禁发放给“包工头王永昌”及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永昌，一审法院对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永昌与鞍钢房建公司共同侵吞一审原告人工费的行为不认定违法，反而采信《承诺书》并由此判决王永昌聘用人员即上诉人向一审原告支付人工费，属于错误应依法给予纠正。三、上诉人考虑到王永昌、鞍钢房建公司是不会向法庭提交其控制的有利于上诉人的书证，为此对王永昌控制的支付人工费的《收条》和鞍钢房建公司控制的向王永昌支付涉案工程款（必含人工费）的账目及凭证等书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责令被告2王永昌、被告3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提交书证申请书》，由于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职权并未责令王永昌、鞍钢房建公司向法庭提交其控制的书证，直接导致本案关键事实尚未查清就出现“不予支持一审原告诉求”的错误。刘绍祥辩称：三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连带支付2.2万元的责任。王永昌辩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一、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刘绍祥应当举证劳务关系存在，举证证明劳务费拖欠，但刘绍祥举证不能。原审法院之所以判决李怀珠承担给付责任是因为李怀珠对刘绍祥的一切诉求认可和接受，李怀珠无权要求李永昌和鞍钢房产承担责任。二、李怀珠并不能举证是王永昌雇佣刘绍祥，反而是刘绍祥2020年6月9日起诉时声称雇主和管理人均是李怀珠。刘绍祥和李怀珠都不能举证证明刘绍祥的劳务关系存在于王永昌与鞍钢房产这一工程项目中。故原审因李怀珠认可自己欠刘绍祥劳务报酬的情况下判决李怀珠承担给付责任是正确的。三、王永昌向鞍钢房产出具承诺书内容主要描述验收决算及承担无外欠账的相关内容，与刘绍祥追索劳务报酬无直接关联。四、原审法院开庭时已要求王永昌和李怀珠三日内提交工程结算相关书面证据或情况说明，王永昌已按时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也已竭力配合法院调查。反而是李怀珠无法举证证明所谓收条的真实存在。而鞍钢房产公司与王永昌的工程款账目等资料与刘绍祥主张的拖欠劳务费没有直接关联。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刘绍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怀珠、王永昌、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支付尚欠刘绍祥的人工费22000元及利息；2.判令李怀珠、王永昌、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8年5月-2009年11月，刘绍祥通过李怀珠开始在王永昌承包的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的曙光路西回迁房工地干活，李怀珠、王永昌、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承诺尾款决算后支付刘绍祥剩余人工费22000元，该工程2017年4月26日评审，王永昌于2018年9月收到尾款，但李怀珠和王永昌至今拒绝支付尾款，故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30日，王永昌（甲方、用工单位）与李怀珠（乙方、聘用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同日，二人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前者的主要内容为：合同期限为2008年4月9日至2008年12月31日，聘用者从事的岗位（工种）为土建，劳动报酬见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后者的主要内容为：王永昌将混凝土浇筑、墙体砌筑、内外墙抹灰的土建工程分包给李怀珠，承包价格为64元／㎡，工期要求2008年4月9日至2008年12月30日，付款方式每月25日案上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2008年5月1日，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甲方）与王永昌（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鞍山市立山建国路北、生产街南的曙光路西危房改造工程8#、9#楼发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工程土建、水暖、电气、照明、照明及图纸要求的全部内容，开工时间为2008年4月1日，竣工时间为2009年10月31日。另查明，2018年9月3日，王永昌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王永昌负责施工的曙光路西8#、9#楼已完成决算工作，在与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办理完成工程结算后，承诺负责完成前述工程防雷验收工作，并承担工程整改及验收所发生的的费用，完成前述工程的档案移交工作，日后因与该工程所有的债务关系与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无关，由王永昌个人全权处理。另查明，刘绍祥受李怀珠雇佣从事8号楼瓦工抹灰工作，工作至2009年年底左右。另查明，2020年4月13日该院对刘绍祥就与本案同一事实的起诉案件立案；刘绍祥于2020年6月18日撤回起诉，该院于当日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绍祥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刘绍祥主张李怀珠、王永昌、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支付其人工费22000元及利息有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一、关于刘绍祥向李怀珠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刘绍祥受李怀珠雇佣从事8号楼瓦工抹灰工作，该院虽未采信刘绍祥和李怀珠提供的8楼表、抹灰面积总量表、计工表，但李怀珠认可8楼表为其书写，李怀珠对欠付工资数额也未提出异议和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此，该院对刘绍祥向李怀珠主张的2.2万元人工费予以支持，李怀珠应支付刘绍祥该款从2020年4月13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予以确认。二、关于刘绍祥对王永昌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刘绍祥工作至2009年底左右，双方均未陈述具体时间，可能的最晚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至该日刘绍祥知道或应当知道有工资未付的事实以及应付工资的义务人。刘绍祥就本案同一事实第一次诉讼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其庭审时提供了2017年4月26日的明细表抗辩未超过诉讼时效。但该院未予采信该证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也不是法定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的事由。因此，刘绍祥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2020年4月13日其对王永昌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三、关于刘绍祥对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该院根据李怀珠的自认确认人工费数额，但未采信相关证据，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李怀珠的自认效力不能及于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即使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有支付人工费的义务，数额也无法确定，因此，此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怀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绍祥人工费2.2万元，并支付2.2万元从2020年4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绍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元，由李怀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绍祥所主张的劳务报酬发生于2009年，而其直到2020年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显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且刘绍祥除李怀珠的自认以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劳务报酬被拖欠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绍祥、李怀珠主张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与王永昌之间违法分包一节。本案系刘绍祥主张劳务报酬的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刘绍祥应当首先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务报酬被拖欠的事实，而后再认定应当由谁承担相关责任。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与王永昌之间是否属违法分包，在刘绍祥证明其劳务报酬被拖欠之前，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刘绍祥、李怀珠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怀珠主张要求王永昌及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提交书证一节。李怀珠该项主张中所涉及的书证均系基于王永昌及鞍钢房建工程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如前所述，在刘绍祥证明其劳务报酬被拖欠之前，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李怀珠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绍祥、李怀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刘绍祥、李怀珠各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郑熙哲书记员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