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旦，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峰，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江苏争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二旦因与被上诉人肖春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二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云、张颖，被上诉人肖春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二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争议，而是因合作经营工程项目产生的合伙纠纷。1.从一审中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多个工程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包括淮南皖江物流园项目、巨单高速公路项目和徐沛快速通道项目等，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的汇款有法律依据。其中，淮南皖江物流园项目、巨单高速公路项目至今未与发包方进行最终结算。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应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据此，在上述三个合伙的工程项目均未与发包人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得要求分割合伙财产。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结账明细可知，吊车费用和工人工资并没有确定由谁承担。双方约定了如盈利二人平分，亏本也二人平分，但截止2017年12月23日出具该明细时，还不能确定合伙项目是盈利还是亏损，故上诉人不应向肖春峰退还其诉请的100万元（实际只凑了98.5万元）投资款项。被上诉人肖春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没有将被上诉人投资的100万元用于涉案淮南工程，否则双方不会没有在2017年12月23日的结账明细中列出。结账明细是双方在涉案工程中的出资及费用的支出，并不涉及100万。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特别强调了淮南工程已结清。该结账明细对各自出资费用的负担都作出了具体约定，吊车及工人工资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肖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二旦退还不当得利100万元。2.王二旦赔付不当得利款项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年贷款利率5%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王二旦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份，肖春峰与王二旦告进行了淮南皖江物流中交一航项目的施工事宜。3月8日，王二旦将任学东的银行账号发送给肖春峰要求汇款至该账户。此后双方通过手机短信进行了交流。3月12日，王二旦向肖春峰发送短信：你后天有多大把握弄到钱，我要看你弄钱的情况确定今天去不去淮南，如果是真的能弄好钱，我今天就带挖机和桩机去如果弄不到我们就不去淮南干了…。3月23日，肖春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6次向王二旦指定的任学东账户转入285000元。此后于4月5日，肖春峰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15次向王二旦指定的任学东账户转入750000元，当日任学东账户又转回50000元。合计985000元。2017年12月23日，在涉案工程双方未与发包方结算的情况下，双方制作了结账明细，其中载明肖春峰投482575元（商务车租费结算归肖春峰所有）；王二旦机械188000元（发电机、地泵结算后归王二旦所有）；吊车费用103000元；还欠工人工资约215000元。同时注明暂止今日肖春峰与王二旦淮南皖江物流中交一航项目投资的全部资金盈利二人平分，亏本二人平分。其中肖春峰投482575元未包含汇给任学东账户的985000元。另查明，2016年4月，肖春峰与王二旦通过案外人王小康介绍相识，一起投资进行工程施工。2016年8月份开始，双方进行徐州至沛县快速通道省道二标段公路路基土方工程的施工事宜。2018年8月1日，肖春峰与王二旦及案外人张亚涛三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至2018年8月1日止，张亚涛投资90万元整，肖春峰投资120万（不含20万元投标保证金），王二旦投资120万元整，全部结算清晰，而且入账。2018年8月1日以后，该工程由张亚涛和肖春峰二人施工，王二旦退出该项目，以后该项目的债权债务由张亚涛、肖春峰二人承担，与王二旦无牵连，其退出股权投资的股权款，待项目回款时逐步退还。2017年6月10日，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就国家高速德上线巨野到单县工程施工签订了书面合同，王二旦系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017年8月1日，肖春峰与王二旦双方及案外人宋良就上述工程签订书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王二旦出动自有的挖掘机、压路机、铲车、拉土工程车等设备，宋良出200万和自有设备，肖春峰出资200万。同时约定，宋良、肖春峰各出资的200万资金，必须在2017年6月15日前两人各到位150万，8月5日前再各到位50万，资金打入一个共同设立的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肖春峰汇入王二旦指定的任学东账户的100万元性质如何认定及数额如何确定。首先，对于投资款的问题，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来看，肖春峰与王二旦双方及案外人共同进行了三个工程的施工事宜。逐一分析如下：其中徐州至沛县快速通道省道二标段公路路基土方工程，从王二旦提供的三方协议来看，双方之间的账务全部结算清晰，而且入账。王二旦未提供入账的证据，故不能证明该资金用于该项目。第二，对于双方合作的国家高速德上线巨野到单县的工程，通过王二旦提供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资金约定打入共同的设立的账户。通过王二旦提供的证据未体现出共同设立的账户，故也不能证明该资金用于该项目。第三，在淮南皖江物流中交一航项目中，针对该项目首先从双方的短信内容来看系王二旦通过短信要求肖春峰支付资金用于淮南工程。王二旦向肖春峰发出信息后，肖春峰即向王二旦指定的账户汇入资金，可以认定肖春峰汇入王二旦指定汇入任学东的部分资金系用于该工程项目。既然王二旦认可系肖春峰的投资，但是在双方结算时对该部分费用双方又未作为肖春峰的投资款进行结算。故对于该部分费用，王二旦收取没有合法依据，故王二旦应当返还。其次，对于肖春峰诉请的数额问题，其中肖春峰将偿还王二旦个人借款数额多支付的部分，以不同的事实理由计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二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肖春峰款项98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98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4日以年贷款利率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肖春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二旦提交其与肖春峰2018年7月21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肖春峰陈述向徐沛路工程出资140万元不属实，140万元汇款与徐沛路工程没有关联。被上诉人肖春峰对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肖春峰与王二旦的短信往来内容可知，肖春峰按照王二旦要求汇入案外人任学东账户的100万元系用于淮南皖江物流中交一航项目。2017年12月23日王二旦与肖春峰针对淮南皖江物流中交一航项目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淮南皖江物流中交一航项目结账明细》，载明：1.肖春峰投482575元（商务车租费结算到后归肖得）。2.王二旦机械188000元（发电机、地泵没结算，如后结算到归王二旦所得）。3.吊车64000+39000=103000元。4.还欠工人工资约21.5万元。注：暂止今日肖春峰与王二旦淮南皖江物流中交一航项目投资的全部资金，赢利二人平分，亏本二人平分，双方签字生效。上述结算内容提到了肖春峰投资的482575元，但未提及对肖春峰汇入任学东账户的100万元如何处理。同时，该100万元亦未作为双方对其他项目的投资款项进行入账与结算，王二旦继续占用肖春峰该部分费用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王二旦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0元，由上诉人王二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宋新河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