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庆，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勇，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召友，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宝，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张敏敏,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主要负责人：岳庆，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男，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印，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建庆因与被上诉人杭勇、王召友及原审第三人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百汇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庆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鑫百汇公司无偿转移给王召友、杭勇的房产归鑫百汇公司所有；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王召友、杭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偿转让或者抵顶发生在破产之前一年内。1.王召友、杭勇与鑫百汇公司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对价，应为无效合同。王召友、杭勇也没有依据《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由股东购买后用于公司融资，可用公司前期所欠股东的借款抵顶房屋价款”。因王召友、杭勇没有购买及欠款抵顶行为的发生，亦不适应于《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因此，鑫百汇公司与王召友、杭勇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为逃避债务或虚构债务而转移财产的无效行为。2.房屋买卖合同签署及过户均为套取银行贷款。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召友、杭勇在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王召友、杭勇为缓解公司经营压力，按照《股东会会议纪要》的规定，以所购买的房屋作为抵押，用个人名义各贷款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偿还债务。”鑫百汇公司诉讼代表人在答辩意见中明确承认：“根据2015年1月8日，股东隋心及实际控制人王召友（盛俊代持）签字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因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双方就公司融资形成一致意见”。由此可见，鑫百汇公司与王召友、杭勇之间签署合同、办理过户等手续非真实买卖的意思表示和交易行为，故一审法院仅依据鑫百汇公司于2014年签订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鑫百汇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14日出具购房收据和发票并将11套涉案房产交付并登记在王召友、杭勇名下的行为均发生在鑫百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年前是错误的。3.贷款抵账是否发生无法认定，王召友、杭勇未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证据证明郭延康、谭汝南和刘红英与债务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抵账与破产债权申报冲突。鑫百汇公司代表人出庭应诉时代表鑫百汇公司与王召友、杭勇的行为认定为以房抵债。具体认定为（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管理人对杭勇、王召友名下房产调查情况及认定问题。根据2015年1月8日，股东隋心及其实际控制人王召友（盛毅）签字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因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双方就公司融资形成一致意见，即将金街1号A区部分未售房屋由股东购买后用于公司融资，可用公司前期所欠股东的借款抵顶房屋价款，并约定房屋单价为1500元/每平方米。双方议定后在实际执行中，只将上述六套房产（共计474.12平方米）登记到王召友名下并办理了抵押贷款。另因隋心临时改变主意，不同意去办理抵押贷款，因此公司将另外五套房产（共计490.91平方米）登记到了杭勇名下，由其办理了抵押贷款。房产登记证于2015年1月21日颁发，银行贷款于2015年2月3日分别到王召友与杭勇账户100万元，合计200万元。根据王召友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杭勇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结合王召友、杭勇不动产登记证及银行还款流水可证明，王召友、杭勇通过抵押登记在其名下的上述房产，各自贷款100万元，该200万元于2015年2月6日分别偿还了郭延康、谭汝南和刘红英的借款。为此，根据《股东会会议纪要》，上述200万元还款中144.75万元应作为购房款并完成了抵顶。同时，管理人根据王召友提供的银行流水统计，截至2019年2月3日止王召友贷款账户共计还款1344697.37元，杭勇贷款账户共计还款1375174.61元，实际支付合计271987.98元，已切实超过银行房屋抵押贷款金额，并且上述房产皆已登记在王召友和杭勇名下……。为此管理人认为，本着尊重企业自主经营行为及实事求是的态度，在2015年1月8日上述还款不但已实现房屋抵顶，且在2015年1月21日物权权属已确定，该房产已属于王召友和杭勇所有，系鑫百汇公司合法的处分行为……”。而债权申报人任鹏申报的破产债权申报资料显示：“杭勇因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急需经营资金于2015年2月6日从威海商业银行贷款100万元借给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利息每月3分，至今没还”、“王召友因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急需经营资金于2015年2月6日从威海商业银行贷款100万元借给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利息每月3分，至今没还”和“2015年4月6日，债权人杭勇、王召友与申报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申报人取得杭勇、王召友对济南鑫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前述债权本息”，任鹏申报债权297.6万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97.6万，破产管理人认定债权265.8666万元。鑫百汇公司代表人在担任破产管理人接受债权申报时又认定了债权申报人任鹏的申报并对申报债权进行确认。同一笔债权管理人即认定已经以房完成抵顶又确认了破产债权。对此，一审法院并未根据上述情况对抵顶是否发生、何时发生进行确认即认定要撤销的行为发生在破产受理一年前是严重不符合事实的。（2）抵顶不符合约定，王召友、杭勇的“债权”不属于纪要认可的被抵顶债权范围。《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房款交付方式“可用公司前期所欠股东的借款”。王召友、杭勇与鑫百汇公司均明确表明，案涉房屋的合同及过户均系为完成鑫百汇公司融资而发生的，并未支付或以公司前期所欠股东的借款抵顶房屋价款。而王召友、杭勇与鑫百汇公司所主张的用以抵顶的债权是王召友、杭勇向郭延康、谭汝南和刘红英转账还款。首先，无法确认郭延康、谭汝南和刘红英是否为鑫百汇公司的债权人；其次，即使不讨论郭延康、谭汝南和刘红英的债权真实性，王召友、杭勇也是用鑫百汇公司的房产贷款款项偿还鑫百汇公司的债务，实际是鑫百汇融资偿还的，不应再由鑫百汇公司对此“偿还”与王召友、杭勇抵顶。最后，即使要进行“抵顶”，被抵顶的债权也应是《股东会会议纪要》形成的2015年1月8日之前的股东对鑫百汇公司的债权。而如上所述，王召友、杭勇及鑫百汇公司主张抵顶的是发生在2016年2月6日的转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审查王召友、杭勇与鑫百汇公司的交易或抵顶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是：“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职权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注意无效与可撤销、未生效、效力待定等合同效力形态之间的区别，准确认定合同效力，并根据效力的不同情形，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刘建庆作为破产债权人因知情权受限，原认为王召友、杭勇未支付购房款或以不合理价格抵顶购房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无偿转让或以不合理价格转让的情形应当依法撤销。结合在案件审理中申请法院调取了管理人保管的部分材料和王召友、杭勇、鑫百汇公司的答辩、自认，刘建庆认为法院仅依据破产法三十一条驳回刘建庆的诉讼请求而未审查、确认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是法律适用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13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转贷的应当认定借贷无效。王召友、杭勇与鑫百汇公司的抵顶主张可以理解为“以签订购房合同实现非真正买受人王召友、杭勇取得贷款”、“王召友、杭勇取得贷款后出借给鑫百汇公司并计算利息”、“王召友、杭勇向案外人交付款项实现借款交付”和“以贷款所用房产抵顶王召友、杭勇出借偿还案外人及还贷的债权”。因此，鑫百汇公司认可的用以抵顶房款的债权实际上是套取金融机构转贷而形成的，该债权应依法认定为无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43条规定“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双方互负的债务数额，是截至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各自负有的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在内的全部债务数额。”根据该条的主旨“互负的同等数额的到期债务”是判断抵顶条件是否成就的重要标准。鑫百汇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房产作价144.75万元抵顶王召友、杭勇偿还郭延康、谭汝南和刘红英的200万元和截止至2019年2月3日王召友、杭勇偿还贷款实际支付的2719871.98元。但是，王召友、杭勇向郭延康、谭汝南和刘红英的转账是以鑫百汇公司房产作为抵押而来的款项，不应作为其二人的债权。而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裁定受理的鑫百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付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王召友、杭勇所谓被抵顶的债权除了前述在办理过户的时候并且发生外，即使抵顶也应当区分2719871.98元中产生于2016年6月14日前部分的本金及利息和受理后发生的本金。所以，即使认定以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有效、双方真实发生抵顶，被抵顶的债权金额直至破产受理时方才确定互负债务的同等数额，即一审法院应正确适用法律认定抵顶并非发生于破产受理一年前。4.同样基于上述论证，鑫百汇公司以评估价值400余万的房产作价144.75万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依法应当认定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进行交易。王召友、杭勇在2016年6月14日之前形成还贷债权即使作为合法债权被抵顶，那么鑫百汇公司放弃主张房产价值差额也应当依法认定为鑫百汇公司放弃到期债权。一审法院驳回刘建庆的诉讼请求是未正确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而一审法院以当事人是否有约定作为判断依据同样是错误适用法律规定。王召友、杭勇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百汇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鑫百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案号（2016）鲁0126民破1-1号]，并指定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担任鑫百汇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并依法履行对鑫百汇公司破产案件的法定职权。案涉房产并非刘建庆所称无偿转让，抵顶行为亦发生于破产受理一年之前，案件事实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管理人经调查并已在一审中明确：（一）本案所涉房产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召友与鑫百汇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了A区北段东楼12号商铺（即刘建庆所称的北1-113）、A区北段东楼33号商铺（即刘建庆所称的北1-137)、A区北段西楼5号商铺（即刘建庆所称的北2-106）、A区北段东楼30号商铺、A区北段东楼办公409号房产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月14日，鑫百汇公司为王召友出具收据和发票。王召友与鑫百汇公司签订A区北段东楼402号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月14日，鑫百汇公司为王召友出具收据和发票。杭勇与鑫百汇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A区北段东楼403号、406号、407号、408号、410号房产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鑫百汇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13日为杭勇出具收据和发票。根据2015年1月8日股东隋心及实际控制人王召友（盛俊代持）签字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因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双方就公司融资形成一致意见，即将金街1号A区部分未售房屋由股东购买后用于公司融资，房款交付方式可用公司前期所欠股东的借款抵顶房屋价款，并约定房屋单价为1500元/㎡。双方议定后，实际执行中，因隋心临时改变主意，不同意去办理抵押贷款，只将上述六套房产（共计474.12平方米）登记到王召友名下并办理了抵押贷款，将另外五套房产（共计490.91平方米）登记到了杭勇名下，由其办理了抵押贷款。涉案A区北段东楼12号、30号、33号商铺、A区北段东楼409号、北段西楼5号商铺于2015年1月21日登记在王召友名下,A区北段东楼402号房产于2015年1月26日登记在王召友名下。涉案A区北段东楼403号、406号、407号、408号、410号房产于2015年1月21日登记在杭勇名下，上述房产均已交付给王召友、杭勇。为此管理人认为，本着尊重企业自主经营行为及实事求是的态度，上述房屋不但已实现抵顶，且物权权属已确定，系鑫百汇公司合法的处分行为，发生于2016年6月14日鑫百汇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一年之前。（二）管理人已客观、中立、勤勉的履行审查义务。破产程序中，针对鑫百汇公司上述经营中的特殊性，管理人统一标准，一以贯之，对于A区已经办理房产证的业主之房产，都认为是鑫百汇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皆未纳入破产财产。管理人已忠诚勤勉依法履职，经管理人调查，案涉房产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管理人无权行使追回权；又因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情形，因此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审理认定相关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退一步讲，即使刘建庆一审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行为自发生之日起已超过5年，刘建庆的撤销权已消灭。因此，刘建庆在一审中已无诉讼权力基础，也无上诉的相关权利。刘建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鑫百汇公司无偿转移给王召友、杭勇的房产（鑫百汇A区房屋包括北1-113号、1-133号、1-137号、2-106号商铺、北东楼402号、403号、406号、407号、408号、409号、410号公寓）；2.请求判令鑫百汇公司代表人赔偿鑫百汇公司无法追回王召友、杭勇房屋的损失；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维权费用由王召友、杭勇承担。案件审理过程，刘建庆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鑫百汇公司无偿转移给王召友、杭勇的房产（房号见附表）的行为，并将因此追回的财产归入鑫百汇公司财产；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召友与鑫百汇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了A区北段东楼12号商铺（即刘建庆所称的北1-113）、A区北段东楼33号商铺（即刘建庆所称的北1-137）、A区北段西楼5号商铺（即刘建庆所称的北2-106）、A区北段东楼30号商铺（即刘建庆所称的北1-133）、A区北段东楼办公409号房产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月14日，鑫百汇公司为王召友出具收据和发票。王召友与鑫百汇公司签订A区北段东楼402号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月14日，鑫百汇公司为王召友出具收据和发票。杭勇与鑫百汇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A区北段东楼403号、406号、407号、408号、410号房产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鑫百汇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13日为杭勇出具收据和发票。涉案A区北段东楼12号、30号、33号商铺、A区北段东楼办公409号、北段西楼5号商铺于2015年1月21日登记在王召友名下，A区北段东楼402号房产于2015年1月26日登记在王召友名下。涉案A区北段东楼403号、406号、407号、408号、410号房产于2015年1月21日登记在杭勇名下。涉案房产均已交付给王召友、杭勇。2016年6月12日，鑫百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6年6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鑫百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担任鑫百汇公司管理人。2020年3月30日，一审法院宣告鑫百汇公司破产。刘建庆系鑫百汇公司的债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刘建庆请求撤销鑫百汇公司转移给王召友、杭勇的涉案房产（鑫百汇A区房屋北1-113号、1-133号、1-137号、2-106号商铺、北东楼402号、403号、406号、407号、408号、409号、410号公寓），并将此追回归入鑫百汇公司财产是否应当支持；三、刘建庆要求王召友、杭勇支付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刘建庆作为鑫百汇公司的债权人，在管理人未针对涉案房产提起管理人撤销权之诉的情况下，刘建庆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刘建庆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鑫百汇公司代表人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裁定受理鑫百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王召友、杭勇与鑫百汇公司于2014年签订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鑫百汇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14日出具购房收据和发票，并将11套涉案房产分别交付并登记在王召友、杭勇名下。刘建庆虽对王召友、杭勇提交的房屋产权登记证复印件不予认可，但结合鑫百汇公司提交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王召友、杭勇提交的发票、收据、所有权证书，对涉案房产登记在王召友、杭勇名下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与房产登记均发生在一审法院受理鑫百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年前，而未在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故对其要求撤销鑫百汇公司转让给王召友、杭勇涉案房产并收归鑫百汇公司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刘建庆主张律师代理费，提交发票一张，王召友、杭勇对代理费发票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并未作出约定，刘建庆要求王召友、杭勇支付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建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建庆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管理人未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交易、放弃债权行为的，债权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等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债务人上述行为并将因此追回的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裁定受理了鑫百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王召友、杭勇与鑫百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鑫百汇公司出具购房收据、发票、涉案房产过户登记等行为均发生在一审法院受理鑫百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年之前。故对刘建庆上诉要求撤销鑫百汇公司转让给王召友、杭勇涉案房产并收归鑫百汇公司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建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