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女，汉族，1969年11月30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代理人史国辉、刘森，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芳，男，汉族，1964年8月15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汉族，1962年12月1日生，住址。系胡志芳之妻。上诉人胡志芳、张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向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静与上诉人胡志芳、张玲欠款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0165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静的委托代理人史国辉、刘森，上诉人胡志芳、张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向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查明：胡志芳系周口市天鹅职业技术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玲与胡志芳系夫妻关系。2003年8月24日胡志芳以周口市天鹅职业技术培训中心的名义与周口市川汇区纺织品公司、河南省周口永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售楼协议，双方约定周口市川汇区纺织品公司、河南省周口永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川汇区交通路中段南侧天鹅商厦西邻川汇区纺织品公司底商住宅楼2号楼，进行以教学为主的图纸设计变更。胡志芳购买该楼二层至六层全部及该楼一层东第一间门面房。房屋单价二层至六层房产均按800元/平方米计算，一层门面房按6600元/平方米计算。所有房产房款均按建筑面积计算，总金额共计389.9636万元。张静丈夫张玉堂系河南省周口永安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该楼的负责人，即实际投资人。该楼房实为胡志芳、张玲夫妇个人出资购买。双方在该楼房竣工交付使用后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胡志芳于2007年12月10日一天向张玉堂妻子张静出具两张字据，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张静现金43万元整，月息1分，若在2009年12月底前付清，则不计利息”；“今借到张静现金60万元整，月息1分，若在2008年12月底前付清，则不计利息”。胡志芳出据该字据后，陆续归还了部分本息。2014年2月22日张静与胡志芳分别在记载胡志芳已归还欠款数额的清单上签字认可。截止到2014年2月22日胡志芳共计归还本利30.6万元。现张静持二份胡志芳出具的字据，以胡志芳、张玲借其现金为由，向胡志芳、张玲主张债权。原审法院认为：胡志芳向张静出具的字据，虽然张静和胡志芳、张玲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存在分歧。对该分歧通过庭审调查，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张静与胡志芳、张玲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有：1、胡志芳出据字据时，尚欠有大笔的购房款，而张静的丈夫正是所购房的实际出资人。在此情况下，张静在同一天向胡志芳、张玲出借两笔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2、张静说不清大额借款资金的来源；3、该笔借款交易中约定利息与双方所签购房合同中所约定的逾期支付购房款的利息相一致。综上认为该借据的形成是基于张静丈夫张玉堂开发的楼房出售给胡志芳，胡志芳经双方算账后向张静出具的所欠购房款的字据，是由未付购房款形成的债权而转化而来的。该二份借款字据不应认定为借款，而应认定为所欠购房款。双方在结算后，胡志芳为张静出据了字据，张静有权主张债权。二份字据属同一天出具的，应当存在所欠购房款本金和利息的现象。根据本案综合查明，欠43万元字据属欠购房款本金，欠60万元字据应认定为所拖欠购房款的利息。根据关于利息不能复利的法律规定，43万元按双方约定月息1分计算，60万元不应计算利息。双方所约定借款字据内容月息1分，与2003年8月24日胡志芳代表周口市天鹅职业技术培训中心与周口市川汇区纺织品公司、河南省周口永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售楼协议所约定的逾期支付购房款按月息1分计算相一致，应当按该约定月息1分向张静支付利息。2014年2月22日胡志芳归还的30.6万，应从胡志芳在出具借款字据43万借款利息中扣除。该份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到期本金全部还清可以免息。胡志芳、张玲并没有达到约定还款免息条件，故应按照借条约定偿还利息。故，张静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胡志芳、张玲辩解理由部分充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志芳、张玲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张静欠款103万元。二、胡志芳、张玲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所欠张静款43万元部分的利息（利息自2007年12月10日起至还清还清数额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应扣除已偿还本息30.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张静负担2070元，胡志芳、张玲负担12000元。上诉人张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按照欠款纠纷予以处理明显不当。涉案60万元的资金为借款本金，原审认定为利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原审将公司与自然人的民事主体身份混为一谈，致使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静一方主张的60万本金及利息。上诉人胡志芳、张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张静与张玲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向张静出具过任何欠条。胡志芳是代表单位购买的房屋，与家庭财产无关。胡志芳、张玲与张静之间不具备借款关系，应驳回张静的起诉。张静的丈夫迟延交付房屋，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胡志芳、张玲尚欠购房款本金11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胡志芳、张玲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静针对胡志芳、张玲的上诉答辩称：原判认定的房屋买卖情况没有证据证明，仅凭对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没有根据没有道理。上诉人胡志芳、张玲针对上诉人张静的上诉答辩称：原判认定双方为房屋买卖欠款纠纷，事实正确。生效的郸城县人民法院（2007)郸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确认了河南永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张玉堂为实际“2号楼”的投资开发人，张玉堂有权出卖房屋。张玉堂以永安公司名义将开发楼房出卖给胡志芳。截止到2014年2月22日张静认可收到胡志芳款306000元，包含张玉堂、郭铁邦、张富勇打的收房款条。原审认定60万元欠款来源是约定利息计算，利息计算过高。2007年12月10日，同一天胡志芳为张静出具两份借条，一个43万，一个60万元。按张静诉称不符合习惯常理。如果是借款，同一天应书写一份借条，大可不必分两个条打。按胡志芳陈述，60万为利息，43万为本金、结合买房欠款的数额及利息约定，但这两个数字均是张玉堂一人所算，与事实并不相符，计算过高。实际上，胡志芳仅欠房款本金1.16万元，而不是43万元。出具借条时，在欠房款的前提下再向债务人出借现金，也不符合常规。张静诉请借款无事实依据。请求改判胡志芳、张玲承担1.16万元房款。其他诉请应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常理的，人民法院还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结合本案，张静并无充分证据表明借贷双方之间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或足以交付重大信任的朋友关系，张静主张其于同一天以现金形式向胡志芳出借上述款项，并未对涉案款项的来源作出合理的解释，其交付方式也不符合本地大额资金的流转过程；且胡志芳在向张静出具借条时，其尚欠张静丈夫张玉堂的巨额购房款，在此多种情形下，张静向胡志芳出借上百万元的大额资金，不符合自然人的一般行为逻辑。故原审综合衡量，认定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系因购房欠款转化而来，更为符合本案事实发生的经过。张静主张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志芳、张玲虽然没有向张静进行借款的事实，但其因购房问题欠张玉堂购房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经庭审查明，胡志芳在张玉堂要求其给张静打欠款凭证时其并未否认，故由张静代替张玉堂主张本案购房欠款并无不当。胡志芳、张玲要求驳回张静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志芳购买涉案房屋，实际上是其与张玲共同合意决定的结果，亦由其夫妻双方共同支配和收益，故原审判决其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本案欠款具有合理依据。胡志芳、张玲关于违约责任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其所主张已经归还的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其双方约定的欠款利息中优先扣除，故其认为尚欠本金11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静及上诉人胡志芳、张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上诉人张静承担9680元，由上诉人胡志芳、张玲承担14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