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黄河道2999号。法定代表人：王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风霞，天津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志磊，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海权，天津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上海道碧海鸿庭F区-24号。负责人：温伟光，总经理。上诉人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港船舶）因与被上诉人侯志磊、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港船舶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6民初290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判决事项或发回重审。1、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侯志磊支付2019年冬季采暖补助520元;2、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侯志磊支付2020年3月份工资2050元;3、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侯志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1616.67元;4、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侯志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8月31日，侯志磊与北方公司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上诉人不应向侯志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上诉人已通过北方公司向侯志磊支付了2020年3月份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3、上诉人作为用工单位，不应向侯志磊支付2019年度冬季采暖补助。侯志磊辩称，不同意新港船舶的上诉请求。北方公司未作答辩。侯志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北方公司（用人单位）承担给付责任，由新港船舶承担连带责任（用工单位）。1．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95,340元；2.2019年度冬季采暖补贴520元；3．以原劳动合同标准补齐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工资21,069元；4.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33,369元；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1年1月4日始与被告北方公司订立劳动合同。2019年1月4日，双方最后一次订立劳务派遣合同，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用工单位为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岗位为操作工，工作地点为天津，工资时间为标准工时工作制度。在合同履行期间的2019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北方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双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自2019年9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后，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与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也不存在任何用工关系，所有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乙方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8月31日，甲方同意为乙方缴纳五险一金至2019年8月31日止；乙方离职当月的工资、奖金及相应福利结算至2019年8月，按甲方正常发放时间执行。二、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办理工作交接。在办理工作交接时，乙方应当按照甲方和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完成工作交接。工作交接包括但不限于岗位工作交接、归还甲方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财物、债务清偿、完成甲方规定的离职流程等。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除工作交接外，立即停止以甲方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从事包括业务在内的一切活动。乙方承诺并保证，离职后严格保守甲方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商业秘密和保密信息，且不得损害甲方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利益和名誉。三、甲方确认乙方完成社会保险转出、领取离职证明并完成工作交接、债务清偿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人民币42,903元。鉴于乙方于2019年9月4日及之前签订本协议，甲方额外支付乙方一个月工资，人民币：4,767元。以上经济补偿合计税前人民币（大写）：肆万柒仟陆佰柒拾元；小写：47,670元，为双方达成的最终、全面的补偿。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四、本协议是解决乙方与甲方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因用人或用工争议所产生的所有安排和规定，各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争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后，乙方与甲方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基于用人或用工关系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已经结清，互无纠葛。乙方不再向甲方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提起其他主张或诉求。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如乙方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或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或相关部门以任何方式主张权利的，则关于本协议的补偿项目和标准将重新计算，乙方承诺返还已经收到甲方基于本协议而支付的所有款项。五、如乙方未按时办结工作交接，或未按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领取离职证明等其他离职有关的手续，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六、甲乙双方确认：双方完全知悉并了解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协议系双方自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解决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本协议的订立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等影响本协议效力的情形。同日，被告北方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原因是“协商一致-单位提出”。事后，被告北方公司并未按《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人民币42,903元及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4,767元。原告在与北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仍继续在原用工单位即本案被告新港船舶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新港船舶提出辞职。2020年4月9日，被告新港船舶向被告北方公司出具港外包离字第20200403号《离职介绍信》：“北方人才：兹有侯志磊同志已在我公司办好辞职交接手续，三日内可到贵派遣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请协助予以办理。本人如逾期不办理离职手续，一切后果自行承担。”2020年4月10日，被告北方公司再次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决定自2020年4月9日起解除与侯志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经济补偿金。2020年8月11日，原告侯志磊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8月17日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津滨劳人仲定字［2020］第695号《决定书》：“因超过45天未作出裁决，申请人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自愿向本委提出案件终止审理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决定终止。”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北方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有效。被告北方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没有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额外支付原告一个月工资，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北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额外一个月工资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北方公司称与原告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在与北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仍在原用工单位工作，虽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属双方形成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由于被告新港船舶与原告劳动关系确立后，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应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新港船舶给付未签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新港船舶在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过程中，未按国家规定向原告支付冬季采暖补贴，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新港船舶以原告系派遣制员工，不符合用工单位关于冬季采暖补贴的领取条件为由不予发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补齐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工资，由于原告与被告新港船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对劳动报酬没有明确约定，结合被告新港船舶通过被告北方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资数额、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以及原告自认在被告新港船舶处发放的每月2,050元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被告新港船舶的劳动报酬为2,050元/月，原告主张按原工资4,767元/月为基数计算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志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2,903元、额外一个月工资4,767元，共计47,670元；二、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志磊2019年冬季取暖补助520元；三、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志磊2020年3月份工资2,050元；四、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志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1,616.67元；五、驳回原告侯志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查，侯志磊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此后，侯志磊在新港船舶工作，新港船舶调整了侯志磊的工作岗位及薪酬，双方形成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新港船舶应当给付未签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现双方对于一审判定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3月份工资的问题，侯志磊表示不再主张，本院予以照准。此外，因新港船舶与侯志磊建立了劳动关系，侯志磊应当享受2019年度冬季采暖补贴。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0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驳回侯志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王同顺审判员 武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