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重，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燕，北京市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与赵×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4月，王×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赵×于2004年经人介绍相识并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王×1（2009年9月出生），由于我和赵×婚前相互了解比较少，感情基础差，婚后越来越发现双方并不适合在一起生活，双方现已分居，两人感情确已破裂，诉至法院要求：1、解除我与赵×的婚姻关系；2、要求取得婚生子王×1的抚养权；3、诉讼费用由赵×负担。赵×辩称：我同意与王×解除婚姻关系，要求法院判令婚生子王×1由我抚养，王×每月支付抚养费五千元直至王×118周岁止，医药费、教育费凭票据由双方平均负担；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王×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家园4号楼3单元201室，市值价约1200万元，该房屋是王×在婚前购买，婚后两人共同还贷，目前尚有贷款没有偿还，婚后两人共同还贷部分及增值部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依法分割；2、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家园小区7号楼403室、404室房产均为婚后王×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请法院依法查明支付金额及日后还款总额，对此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3、依法认定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因其他事情只能以他人名义设立公司，因此王×以其母亲名义设立了×公司，该公司从设立资金到日常运营，到利润分配都是王×负责，王×对内对外都称此公司为其一人公司，仅是借用其母亲名义顺利通过注册，王×取得其公司全部利润，王×个人名下其他财产中包括存款、股票、有价债券等，王×早于2011年10月就与我提出离婚，但是由于孩子抚养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未能办理离婚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与赵×经人介绍相识相恋，并于2004年2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王×1（2009年10月21日出生），王×1现和赵×一起生活。现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离婚。本案中所涉不动产：1．赵×主张王×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家园4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屋一套虽是王×与其结婚前购买，但婚后双方共同偿还了贷款，故要求分割该房屋婚后双方共同偿还的贷款及房屋增值部分，而王×认可该房屋是其婚前购买，该房屋虽在其名下，房屋首付款是其母亲洪×出资首付款购买，婚后贷款均是其母亲洪×的公司×公司进行偿还的，为此，王×提交洪×证明、还款计划书、借记通知、首付款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佐证。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法院询价确定上述房屋总价，经法院询问上述房屋市场总价为1017万元，另查明该房屋购买总价为156.9568万元，首付款为31.9568万元，贷款总额为125万元，截至到2014年12月12日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偿还的本金利息共计为68.195677万元，已经偿还的本金利息为120.660413万元；2．赵×主张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家园小区7号楼403室、404室两处房产均为婚后王×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王×主张上述两处房产均是其母亲洪×的房产，并提交产权证予以证明，产权证显示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人为洪×；3．赵×主张×公司虽登记在王×母亲洪×名下，但该公司是王×以其母亲名义设立的，该公司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王×不认可赵×的上述主张，称该公司完全由其母亲出资成立，其仅是该公司的总经理。王×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洪×，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4．赵×主张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市场A楼一层09号摊位、A楼四层56号摊位是夫妻共同财产，王×提交摊位租赁协议显示上述两摊位均是其母亲洪×租赁；5．至于王×要求分割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里13号楼5单元301室的房屋，赵×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该房屋是赵×婚前全款购买。关于本案涉及到的动产：1．赵×提交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名称为：×××），证明此卡上财产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王×转移、隐匿财产1432.016009万元，近5年年均收入358万元，该清单显示王×自2012年至2013年收入114.097151万元，2013年3月起，王×共转入其母亲账户（尾号为：93862）358.9万元，该账户在王×起诉时账户清零。王×对该清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经营公司有时出差需要现金就打到卡上，而且其母亲经营古玩店，有时顾客也会打到该卡上，但都会转给洪×，而且古玩店现用银行POS机是洪×以他的名义办理并使用的，使其在古玩城交易方便，并可以在第一时间确认交易古玩时查询是否到账，所有使用POS机进行交易的所有账款都是第一时间转账给洪×；2．赵×提交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证明王×在提出离婚诉讼时持有大量股票，2012年至今，王×从股票账户中累计转出207.2373万元现金，其行为转移隐匿财产，在查询时，该账户余额为零。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自2005年至庭审时亏损的钱就有200多万元，至开庭时，股票已经全部没有了，其中山证券的账户直接关联到交通银行的银行卡，其购买的理财是国债逆回购，该国债每天利率都有变化，当国债逆回购利率低于2.4%时，其就会把钱转到交通银行做益添利产品，等国债逆回购利率高于2.4%时，其就会把钱转到中山证券做国债逆回购，而且该款项还用于孩子教育、生活费用支出，而且加上亏损，现在所剩无几，上述账单显示自2012年10月之后，证券账户转移到交通银行账户款项为153.2373万元；3．赵×提交光大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用夫妻共同财产为王×母亲洪×买房（原北京市崇文区×家园7号楼403、404室，现北京市东城区×家园小区7号楼403室、404室），并为洪×偿还上述房屋贷款。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其母亲年纪比较大，银行无法贷款，但钱均是其母亲出的，×公司每月给其打款就是母亲给的钱偿还贷款的；4．赵×提交光大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光大银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公司全部收益汇入王×个人账户，用于王×个人消费及支配，该账户自2009年至2012年收入总金额658.5022万元，×公司在2012年之前从未向其母亲洪×账户上转过任何资金，2013年开始，公司向洪×账户转账1300多万元，王×为该公司隐名股东。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赵×提交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王×个人账户收入总金额为431.6393万元，王×每月给案外人陈×汇款5000多元，该转出为异常转出，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陈×是×公司的员工，在公司工作很长时间，一直没有给其上社保，陈×表示要辞职，所以其和母亲商量给陈×补偿社保及工资，但因公司员工很多，无法走公司帐，所以就用个人账户打钱，其和陈×没有不正当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离婚，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子女抚养问题，法院结合庭审情况，本着有利于子女教育、健康成长的原则，认为王×1由赵×抚养为宜，王×提交的收入证明显示其月收入为3500元，赵×提交的银行明细证明王×的收入，但从银行明细中无法确定王×的月收入情况，但鉴于王×同意每月给付王×1抚养费3000元，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随着王×1的成长及教育费、生活费的增加，王×1可以随时主张增加抚养费；另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故法院酌情确定王×适宜每周周末探视，由王×周五学校放学时接走王×1，于周六下午五点之前将王×1送回王×1居住地，赵×负有协助探视的义务。至于本案所涉不动产：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家园4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屋，因是王×婚前购买，且在王×名下，亦归王×所有，上述房屋因存在赵×和王×婚后共同还款的情况，法院认为上述房屋婚后贷款部分应视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王×给付赵×婚后还贷部分夫妻折价款214.6894万元；2．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家园小区7号楼403室、404室房屋两处，至于赵×主张王×为其母亲洪×偿还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家园小区7号楼403室、404室房屋两处的贷款，上述房产应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上述房屋的产权人是洪×，且洪×在本案庭审中对上述财产提出异议，故法院认为上述房产及所涉房产的还贷，应另案解决；3．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市场A楼一层09号摊位、A楼四层56号摊位，因上述摊位均是洪×租赁的，且洪×对该摊位提出异议，法院认为该摊位的收益因涉案外人利益，应另案解决；4．至于赵×主张×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因该公司注册登记在洪×名下，因该公司涉及案外人财产，应另案解决；5．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里13号楼5单元301室的房屋一套，因该房屋是赵×婚前全款购买，与王×无关，故对王×主张上述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赵×主张的动产：1．赵×提交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名称为：×××）证明此卡上财产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王×转移、隐匿财产1432.016009万元，其中王×自2013年3月起共转入其母亲账户358.9万元。法院认为赵×主张王×故意转移隐匿财产，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王×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性质，宜另案解决；2．赵×提交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因该账户在2012年10月之后转到交通银行款项为153.2373万元，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仅是从证券账户转移到交通银行账户的，并未有回转，且王×主张款项用于孩子教育、生活费用支出，而且加上亏损，现在所剩无几的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财产在照顾妇女儿童权益的基础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由王×给付赵×82万元；3．赵×提交光大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用夫妻共同财产为洪×买房（北京东城区×家园7号楼403、404室），并为洪×偿还上述房屋贷款，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对该笔款项本案不予处理；4．赵×提交光大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光大银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公司全部收益汇入王×个人账户，用于王×个人消费及支配，该账户自2009年至2012年收入总金额658.5022万元，×公司在2012年之前从未向其母亲洪×账户上转过任何资金，2013年开始，公司向洪×账户转账1300多万元，王×为该公司隐名股东，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洪×，涉及该公司的相关事宜，法院亦不予处理；5．赵×提交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王×个人账户收入总金额为431.6393万元，其中异常转出的款项为向案外人陈×转款共计8.09万元，王×主张该笔款项是向陈×支付的工资，证据不足，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本着照顾子女及妇女的原则予以分割，由王×给付赵×5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准予王×与赵×离婚；二、婚生子王×1由赵×抚养，王×自二○一六年一月起每月十日前给付王×1抚养费三千元（至王×1十八周岁止）；三、王×自二○一六年一月起每周周五下午在学校放学时接走王×1，于周六下午五点之前将王×1送回王×1住处，赵×负有协助探视的义务；四、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北京市海淀区×家园4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屋归王×所有，该房屋房贷由王×负责偿还，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二百一十四万元六千八百九十四元；五、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八十七万元；六、驳回王×和赵×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王×和赵×均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改判。王×上诉称：第一，由王×抚养孩子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故要求改判由王×抚养孩子王×1。第二，原判没有查明双方的共同债务，要求依法分割共同债务400多万元。第三，不同意支付赵×相关房屋和夫妻共同财产的折价款。赵×上诉称：第一，要求王×增加对孩子的抚养费数额至每月7100元，同时其他学费和医疗费由双方共同负担。第二，原判确认王×支付海淀区×家园4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屋折价款的数额过低，应当予以提高。第三，王×存在隐匿、转移至其母亲账号钱款的行为，存在隐匿、转移股票行为，此外，还有对其母亲的共同债权，要求对前述钱款进行分割。针对王×的上诉，赵×答辩称：孩子一直跟随赵×生活，不同意由王×抚养；不存在所谓的外债。针对赵×的上诉，王×答辩称：王×个人的账户实际上都用于王×母亲名下公司的运营，所有的钱款均是其母亲公司的收入，不同意分割。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庭审中，赵×诉请王×应支付的抚养费数额为每月5000元。原审庭审中，王×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处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本院审理中，赵×称其与王×于2011年10月份左右开始分居，王×称分居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但在孩子王×1很小的时候就分居了；此外，双方一致认可，在双方分居期间，王×每月支付赵×孩子的抚养费数额为7100元，王×称前述钱款均系王×的母亲出的钱，王×本人没有那么多收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证明、章程、借记通知、还款计划书、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租赁合同、产权证书、银行流水账、结婚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婚生子王×1的抚养权归属及抚养费数额的支付问题。二是王×和赵×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王×1自两岁左右即一直跟随赵×生活，本着有利于子女教育、健康成长的原则，结合王×1目前的生活现状，原判认定王×1由赵×抚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应支付的抚养费数额问题，王×提交的收入证明显示的其收入远低于其与赵×分居期间其支付给王×1的抚养费数额，综合考虑王×1目前的生活现状，原判确认王×每月应支付王×1抚养费的数额适当。此外，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随着王×1的成长及教育费、生活费的增加，王×1可以随时主张增加抚养费，届时双方可以另行解决争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家园4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屋分割问题。该房屋系王×婚前购买，且在王×名下，应归王×所有。但因该房屋存在赵×和王×婚后共同还款的情况，故该房屋婚后偿还的贷款部分应视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王×应给付赵×婚后还贷部分及其相应增值部分的房屋折价款，原判对此认定无误。但原判确认的折价款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计算并考虑该房屋购买的时间因素及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确认王×应给付赵×前述房屋的折价款为人民币278万元。2．关于北京市东城区×家园小区7号楼403室、404室房屋的问题，鉴于前述房屋的产权人是洪×，且洪×在本案庭审中对上述财产提出异议，故前述房屋涉及的首付款及贷款问题，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以与案外人另行解决。3．赵×提交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名称为：×××）中显示的王×自2013年3月起共转入其母亲账户358.9万元的问题。王×称前述账户中的钱款均系其母亲名下公司的收入，鉴于王×系其母亲名下公司的经理及隐名股东，相关钱款往来有可能涉及公司的财务支出和收益，故王×与案外人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双方可以另案解决。此外，对于赵×所称王×存在故意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亦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4．赵×提交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因该账户在2012年10月之后转到交通银行款项为153.2373万元，原判认定前述财产在照顾妇女儿童权益的基础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由王×给付赵×8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原审庭审中，王×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处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在本院审理中其亦没有证据证明所谓夫妻共同债务的存在，故对于王×要求分割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另，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四项文字上存在错误，本院一并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5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573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57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家园4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屋归王×所有，该房屋剩余房贷由王×负责偿还，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房屋折价款二百七十八万元。四、驳回王×和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负担75元（已交纳），由赵×负担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和赵×各自负担7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辉审判员  郭文彤审判员  王 楠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