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进区礼嘉湟嘉柒号量贩歌城，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礼新街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12MA1TGQX46Y。经营者：周海林，男，汉族，1975年5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00064635785W。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进区礼嘉湟嘉柒号量贩歌城（以下简称湟嘉柒号）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诉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湟嘉柒号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石焱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石焱公司取得案涉作品著作权均在2018年，此时石焱公司仍是音集协会员，根据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案涉作品属于音集协信托管理范围，石焱公司不能根据案涉作品主张权利。二、湟嘉柒号已经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湟嘉柒号有权使用案涉作品。三、湟嘉柒号一年使用由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十几万首歌曲的许可使用费为24300元。而原审仅依据石焱公司主张的65首歌曲判决湟嘉柒号赔偿7660元，判决金额过高。四、若权利人选择不加入音集协，而是通过诉讼的方式来获取高额利益，则不利于卡拉OK市场的发展。被上诉人石焱公司未作答辩。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湟嘉柒号立即停止对《遇到真爱》等118首的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并将以上歌曲从湟嘉柒号歌库中删除；2、湟嘉柒号承担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用等）；3、湟嘉柒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吉林省版权局于2018年12月26日颁发登记号为吉作登字-2018-L-00001980、00001847、00001977等262首作品的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飞向更远方》《桃花开满三月天》《遇到真爱》等，作品类别均为其他，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的的MTV碟片音乐合集两盒，其中一盒为原创经典石焱音乐，另一盒为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装盒封面明确载明：本合辑、专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石焱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合辑和专辑收录的作品包含案涉《遇到真爱》等8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二、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让音像作品著作权情况。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在全球范围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的作品为准（附件作品清单计音像作品401首）。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作品的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石焱公司保证转让的音像作品为合法取得，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任何人因青咖公司行使受让作品权利而向青咖公司提出任何要求，石焱公司应赔偿青咖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害或避免青咖公司受到任何损害。转让协议还约定，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作品清单显示涉案《遇到真爱》等作品未在转让作品之列。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合同涉及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基于与音集协之间《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要求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和石焱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其受让石焱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范围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合同及歌单）；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以向音集协登记的作品范围为准。石焱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2019年7月17日音集协官方网站的权利公示中没有石焱公司的作品。三、被诉侵权行为2019年4月15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受石焱公司的委托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22日，公证员杨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与申请方人员魏平一同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武进区百兴商贸城12号楼3层附近的门口标志有“湟嘉7号量贩Ｋ歌”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经营场所308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魏平使用该房间内设臵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118首音乐作品，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检查清洁的摄像设备对118首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对经营场所建筑的门头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得到该经营场所提供的“湟嘉七号超市账单”一张、“签购单”一张。上述文件的复印件共计二页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对该经营场所门头所拍照片的打印件一页也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内所存储的本次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文件导出。公证人员将所得视频文件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Ｕ盘中，装入证物袋并密封，加贴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条后随同公证书一同移交给申请人，随后工作人员将视频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移动硬盘中，留存于公证处备案。2019年7月2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251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湟嘉柒号认可《遇到真爱》等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相同。一审诉讼中，石焱公司撤回对《我的母亲》等3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张。四、其他情况湟嘉柒号系于2012年3月12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海林，经营范围为卡拉OK娱乐活动，预包装食品零售。2019年3月18日，音集协与湟嘉柒号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协议约定：音集协许可湟嘉柒号在约定的经营场音集协许可湟嘉柒号在约定的经营场所的15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１9年12月31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总计为24300元。2019年4月１6日，湟嘉柒号向音集协支付了24300元著作权使用费。石焱公司主张因维权而支出了公证费700元、律师费2500元（未提供发票）。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石焱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归于石焱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为涉案《遇到真爱》等88部作品的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虽然曾经系音集协会员，但依据其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终止了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因此，可以确认石焱公司至迟于2019年1月9日退出了音集协。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作品清单中载明转让401首音像作品，而石焱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张保护的《遇到真爱》等88部作品并不在上述转让协议附件清单所列作品的范围之内，青咖公司不可能将其未取得权利的涉案歌曲授权音集协管理，故石焱公司作为涉案《遇到真爱》等88部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单独主张权利，其作为本案原告适格。二、关于湟嘉柒号放映被诉作品的行为是否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湟嘉柒号认可被诉侵权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湟嘉柒号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遇到真爱》等88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湟嘉柒号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湟嘉柒号抗辩使用案涉作品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因石焱公司未能举证湟嘉柒号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湟嘉柒号的主观过错程度、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同时考虑批量维权成本分担及收益情况，另外考虑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660元。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武进区礼嘉湟嘉柒号量贩歌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遇到真爱》等8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武进区礼嘉湟嘉柒号量贩歌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66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进区礼嘉湟嘉柒号量贩歌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湟嘉柒号案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涉案的《遇到真爱》等88部音乐电视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为涉案《遇到真爱》等8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湟嘉柒号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遇到真爱》等88部音乐电视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上述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湟嘉柒号虽举证证明其与音集协签订有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因湟嘉柒号并非音集协的会员，涉案歌曲也不在由音集协统一管理的歌曲曲库中，因此湟嘉柒号主张自身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石焱公司未能举证湟嘉柒号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歌曲数量、知名度、湟嘉柒号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660元，并无不当。综上，湟嘉柒号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迪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冰附件：礼嘉湟嘉柒号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序号作品名称序号作品名称爱情对对碰遇到真爱雪山姑娘抢红包带你去草原亲亲西北风那首为爱唱的歌五千年普天同庆幸福向圆心的希望相信自己亲亲我的黄土地咱们工人有力量爱太狂爱了无忧走进草原看美景让我哭月亮传奇亲爱的别想我万万没想到风华少年我要回家大漠天籁爱并不完美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擦肩唱不完的情歌流不完的泪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猎物明月思巴蜀女郎带你去重庆不爱就请离开三千公里别跟我提钱你的一生我只能路过想家我的父亲相见恨晚我在北京挺好的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君子之风一曲胡笳我的蒙古舞你是草原我是花为你干杯草原的秋天怀柔请你来问草原只差一点点难过不是很多不要轻易放弃我是歌手为你心动俺爸纪晓岚戒烟我的头发白了念念不忘的姑娘小鲜肉救爱我用全部的爱感谢你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一世红妆花无声旧伤痕不是韩文歌大不了就分手健康美丽送给你爱我就回来吧打开天窗说亮话做个好人请回到我这里大宝大宝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梨花情鹊桥七夕天上草原我是一只孤傲的蝴蝶你在哪里高原花你还有多少老朋友蒙古族婚礼歌理想主义邋遢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勿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