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磊，男，194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淑全，女，193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全，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法定代理人：杨伟（系杨兴全之子），男，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199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述4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意，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环湖路东延二段98号1Aa(栋)3楼1号。 主要负责人：梁林勇，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华，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俊，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坡公司）、被上诉人陈利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1）川1126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利华赔偿石磊等4人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91828.8元（争议金额为437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利华、人保东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21年1月18日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公布了四川省相关统计数据，明确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8253元，本案开庭时间为2021年1月22日，石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新标准进行计算（即38253元＊20年＝76506元），虽然在四川省统计局官方网站尚未发布2020年四川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但关于2020年四川省统计数据已通过新闻发布会的方式进行公布，应当予以参照适用，另外，杨兴全进行民事行为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系因本案需要发生，应当予以支持。 人保东坡公司辩称，对石磊等4人提供的数据，我公司认为应该按照统计局官方公布的数据为准，不能以新闻发布会的数据，一审判决按2019年数据是正确的，鉴定费不应该支持，不是石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 陈利华辩称，一审开庭时今年的数据是没有公布的，石磊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鉴定费，不是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不应该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东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东坡公司向石磊等4人少支付703677.9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利华、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兴全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其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杨兴全的父亲杨学明及其子女杨伟均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杨学明和杨伟对杨兴全尽到法律规定的扶养义务，不能因为杨伟没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而免除其法定赡养义务，杨学明已年愈80而免除其法定抚养义务，杨学明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瘫痪，应由致杨兴全受害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在本案中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形式予以赔偿或重复赔偿，且杨兴全目前享有国家低保待遇，杨兴全不符合无生活来源的法定情形，其在本案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根据婚姻法的规定认定杨兴全的扶养人为受害人石某某和杨伟二人，存在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杨兴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3670元的认定存在错误。二、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石磊等4人未提供受害人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费凭证等书面证据证明受害人生活来源于城镇，且所谓的用人单位乐山一树闲居文旅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农村，即使被上诉人主张务工的事实成立，其收入也来源于农村非城镇，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4670元＊20年＝293400元，石某某父母已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56元-110元＊12个月）＊5年／6人＊2人＝21271.7元。三、一审未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扣除15%的自费药。石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43475.53元，人保东坡公司主张按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扣除15%的自费药，保险公司已在投保时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一审未对自费药予以扣除，存在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扣除15%自费药金额为21521.33元。综上，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给石磊等4人造成的损失应少赔付（703080-293400）＋253670＋（40078.34-21271.7）＋21521.33＝703677.97元。 石磊等4人辩称，请求驳回人保东坡公司的上诉请求，夫妻之间对被扶养人有义务进行扶养，死者的配偶杨兴全因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故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杨兴全的父亲年龄高达80多岁，也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一审中我们提交了证据，证明石某某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中人保东坡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投保过程中尽到告知说明义务，故不应该扣除自费药。 陈利华辩称，同意人保东坡公司的第一、二个上诉理由，即杨兴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不应支持；同意人保东坡公司的第二项观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自费药不应扣除，人保东坡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告知陈利华应当承担自费药和相应比例。 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利华赔偿石磊等4人各项损失共计1504529元，由人保东坡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支付责任，超出部分由陈利华承担。诉讼过程中，四原告主张按2020年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20年8月24日，陈利华驾驶川Ｚ1××××（临时号牌）号轻型普通货车由洪雅县方向往夹江县黄土镇方向行驶，10时许，该车行驶至夹江县××道××处，陈利华驾车超越前方同向同车道行驶由石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过程中，与石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擦挂，造成两车部分损坏，石某某经送医救治无效于2020年9月6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10月10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1261202000001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利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石某某不负此事故责任。陈利华系川Ｚ1××××（临时号牌）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所有人，该车在人保东坡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如下赔偿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325元；丧葬费34633.5元。 另查明，陈利华垫付医疗费31000元、丧葬费50000元、殡葬服务费4360元，其中就丧葬费50000元，双方约定超出法定丧葬费标准的部分不在赔偿费用中抵扣。人保东坡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石某某，1973年11月17日出生，至其死亡时已年满46周岁。石某某的近亲属为：父亲石磊，1940年1月24日出生，至石某某死亡时已年满80周岁，目前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110元；母亲胡淑全，1939年11月16日出生，至石某某死亡时已年满80周岁，目前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110元；配偶杨兴全，1967年10月26日出生，至石某某死亡时已年满52周岁；儿子杨伟，1997年8月14日出生，至石某某死亡时已年满23周岁。石磊与胡淑全共育有包括石某某在内的六个子女。 2020年9月18日，杨伟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杨兴全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10月20日，该所作出川求实鉴[2020]临鉴38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兴全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20年12月9日，杨学明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宣告被申请人杨兴全无民事行为能力。当日，本院作出（2020）川1126民特173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杨兴全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兴全现有近亲属为：儿子杨伟；父亲杨学明，1932年9月1日出生，已年满88周岁。 此次事故发生前，石某某长期在乐山一树闲居文旅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月工资为2000元，其事故发生当月即2020年8月的工资已照常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医疗费143475.53元，有夹江县中医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20年8月24日起至石某某死亡之日即2020年9月6日，石某某生前的误工天数共计13天，其中2020年8月的工资已照常发放，故其误工费计算天数为6天，扣除法定休息日1天，实际误工天数为5天，参照其事故发生前的月工资2000元，误工费确定为2000元／月÷21.75天×5天＝459.77元。3.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前，石某某长期在乐山一树闲居文旅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参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经一审法院查询，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四川省统计局官方网站尚未发布2020年四川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故石磊4人主张参照2020年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扶养人人数，石某某的父亲石磊、母亲胡淑全均已年满80周岁，除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外，无其他生活来源，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石某某的配偶杨兴全因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的条件，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东坡公司以杨兴全早年发生交通事故为由主张其已获赔残疾赔偿金，不应计算杨兴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石某某的被扶养人为父亲石磊、母亲胡淑全、配偶杨兴全，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5年、20年。关于杨兴全的扶养人人数，除配偶石某某外，杨兴全的近亲属为父亲杨学明和儿子杨伟。杨学明已是年满88周岁高龄的老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具有扶养能力。儿子杨伟年满23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具有扶养能力。故杨兴全的扶养人为配偶石某某和儿子杨伟。参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扣除石磊、胡淑全每月领取的养老待遇后，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石磊（25367元／年-110元／月×12月）×5年÷6人＝20039.17元，胡淑全（25367元／年-110元／月×12月）×5年÷6人＝20039.17元，杨兴全25367元×20年÷2人＝253670元，共计293748.3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0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参照2019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44085元／年÷12月÷21.75天×3人×3天＝1520.17元。7.交通费，石磊4人虽然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其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800元。8.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系杨兴全为进行民事行为能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而产生，非因此次事故造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病历资料复印费、生活用品费154.5元，石磊4人未提交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关于陈利华在本案中垫付并进行抵扣的费用。此次事故发生后，陈利华垫付医疗费31000元、丧葬费50000元、殡葬服务费4360元。其中就丧葬费50000元，双方约定超出法定丧葬费标准的部分不在赔偿费用中抵扣，故陈利华在本案中垫付并进行抵扣的费用为69993.5元（31000元＋34633.5元＋4360元）。综上，石磊4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238042.31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人保东坡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陈利华承担。扣除陈利华、人保东坡公司垫付费用后，人保东坡公司应赔偿四原告1110000元（1120000元-10000元），陈利华应赔偿石磊4人48048.81元（1238042.31元-1120000元-6999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10000元；二、陈利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8048.81元；三、驳回原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2元，减半收取计3961元，由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负担912元，陈利华负担304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1年3月14日，四川省统计局发布《2020年四川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253元。2019年度该项数据为36154元。 石某某住院共产生医疗费用143475.53元。人保东坡公司已垫付1万元，陈利华共垫付医疗费3.1万元＋丧葬费5万元＋殡葬服务费4360元，因当事人约定5万元丧葬费超出法定标准部分不在赔偿中抵扣，即陈利华实际垫付款为69993.5元（3.1万元＋丧葬费34633.5元＋殡葬服务费4360元）。 本案保险的投保单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全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陈利华在该投保单上签名。《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内容为“下列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 以上事实有统计公报、医疗发票、保险条款、投保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石某某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如何确定？二、本案是否应计算杨兴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人保东坡公司能否免除医疗费15%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石某某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石某某虽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在乐山一树闲居文旅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第二、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1年1月，四川省统计局于2021年3月14日公报公布2020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辩论终结时2020年数据尚未正式公布，因此石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仍应按2019年统计数据即36154元标准计算；第三、石某某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也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综上，石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计算杨兴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杨兴全与石某某系夫妻关系，杨兴全虽系成年人，但由于杨兴全身体高度残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靠石某某生前的劳动收入为其生活来源，杨兴全属于石某某生前已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因二人之子杨伟已成年，应当与石某某共同承担对杨兴全的扶养义务，一审将杨兴全作为石某某的被扶养人计算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人保东坡公司能否免除医疗费15%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关于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是法定责任，只要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保险公司均应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予以赔偿，石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43475.53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保险公司应在1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医疗费用的责任，无权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第二、关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医疗费。保险条款二十六条已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属于保险人免赔部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社会保险部门对参保人员的医疗保险，具有社会保障和福利的性质，与商业保险不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规定部分药品属自费药由参保人员自行承担，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对第三者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中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的部分自费药不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内容属于免责条款，该二十六条免责条款已用黑体字加黑加粗印制，投保人陈利华在投保人声明单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已生效，因双方均未申请对自费医疗费用金额予以鉴定，本院酌情以医疗费用的10%确定为自费药。扣除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陈利华应承担的自费医疗费用金额为13347.55元，其余90%的医疗费120128元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 综上，因石某某死亡给石磊等4人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347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元、误工费1979.94元、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748.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238042.31元，人保东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扣除陈利华应承担的自费医疗费用金额13347.55元，其余赔偿款1104694.76元已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由人保东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万元，由陈利华赔偿118042.31元（自费金额13347.55元＋商业险不足部分104694.76元）。人保东坡公司共应赔偿石磊4人112万元，扣除垫付款1万元，还应赔偿111万元；陈利华应赔偿石磊4人118042.31元，扣除垫付款69993.5元，还应赔偿48048.81元（118042.31元-69993.5元）。 综上，石磊4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东坡公司除自费药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外其余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由于扣除自费药后赔偿金额已超过商业险限额，该上诉请求的成立不影响判决结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未处理自费医疗费用，但判处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石磊、胡淑全、杨兴全、杨伟负担4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负担39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伍 健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