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露萍，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学军，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周，男，195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鸣，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学军、李光周、雷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案件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露萍，被上诉人艾学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光周、雷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李光周赔偿艾学军各项损失共计232981.43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艾学军各项损失共计144210.3元。事实和理由：一、李光周驾驶的三轮车经鉴定及事故认定属于机动车，李光周也应当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先由李光周、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后，再对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另行核定。二、本案事故发生时，雷鸣驾驶车辆正常行驶中被对向车道上失控的车辆撞上，其在事故中基本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武汉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比例，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人保武汉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部分仅承担15%的赔偿责任。艾学军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雷鸣在经过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也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右侧与艾学军发生碰撞致使艾学军受伤，其虽不承担主要责任，但也是案涉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一审认定其承担30%的次要责任合理合法。三、关于交强险的核定由法院依法审核，但需考虑艾学军自身垫付的医疗费及执行难度等。李光周、雷鸣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艾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光周、雷鸣赔偿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8950.66元；2、判令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18时许，李光周无证驾驶无号牌浦发牌三轮摩托车从武汉市江夏区山坡街庙巷路由东向西行驶进入107国道左转弯时，遇艾学军驾驶的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的悬挂鄂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双方发生剐蹭后，艾学军驾车失控又撞上对向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的雷鸣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方车损、艾学军受伤。事故发生后，艾学军被送往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58天，花费医疗费172988.34元，另在老百姓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武汉街道口店花费255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6瓶。2020年4月30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对三辆事故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属性及事故前的瞬时速度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13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光周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且其作用相对较大，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艾学军驾驶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但其作用相对较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雷鸣驾驶机动车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但其作用相对较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7月23日，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艾学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2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2万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艾学军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鄂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雷鸣，该车辆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20年8月10日，武汉市江夏区山坡街道幸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艾学军长期在外从事泥瓦工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为：李光周40%、艾学军30%、雷鸣30%。艾学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经核实为172988.34元，关于其主张的人血白蛋白费用2550元，因缺少医院的相应医嘱，该部分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艾学军主张的后期治疗费2万元、护理费10523.1元、残疾赔偿金165444.4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58天，经核算为29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的营养时间90日，经核算为4500元。关于误工费，艾学军仅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从事泥瓦工工作的有力证据及相关收入证明，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艾学军从事相近行业的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计算180日，经核算为21046.19元。关于交通费，艾学军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其治疗情况酌定支持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艾学军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401402.03元。关于人保武汉分公司提出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艾学军12万元。艾学军超出交强险赔偿的损失为281402.03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次事故责任比例，雷鸣负30%的赔偿责任，故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艾学军84420.61元；李光周负40%的赔偿责任，故由其赔偿艾学军112560.81元。本案鉴定费2300元，纳入诉讼费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光周赔偿艾学军各项损失共计112560.81元；二、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艾学军各项损失共计204420.61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艾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元（已减半），鉴定费2300元，合计3648元，由李光周负担1460元，雷鸣负担1094元，艾学军负担109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李光周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二审针对人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李光周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9年修订）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当时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光周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判令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但一审法院未根据李光周所驾驶车辆属于机动车的情况和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判令李光周承担交强险方面的相应责任，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此，对艾学军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共计401402.03元，李光周、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2万元。对艾学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即161402.03元（401402.03元－12万元－12万元），本院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处理。有关部门认定李光周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艾学军、雷鸣应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就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由李光周、艾学军、雷鸣分别承担事故损失40%、30%、30%的责任，处理并无不当。由此，李光周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外，另向艾学军赔偿损失65460.81元[（161402.03-3000）×40%+3000×70%]；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外，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艾学军赔偿48420.61元[（161402.03-3000）×30%+3000×30%]。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仅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人保武汉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光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学军各项损失共计185460.81元；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艾学军各项损失共计168420.61元；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艾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3648元，由李光周负担1460元，雷鸣负担1094元，艾学军负担1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2221元，由李光周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霞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