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3924号原告：吕芝培，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东县，被告：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草花岭**之**。法定代表人：陈楚虹。委托代理人：陈喜春，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公司员工。原告吕芝培诉被告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芝培，被告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喜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芝培诉称：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通过天猫购物平台在被告开设的碧翠园旗舰店购买了“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2包，单价84元；“碧翠园冰糖燕窝”2包，单价84元，订单号为1279692232170581。2015年12月6日，原告再次购买了“碧翠园冰糖燕窝”8包，单价89元，以上金额共计1048元。收到货后，原告发现被告销售的“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外包装标签标示有“无添加剂/美容美颜/滋养润肺/补气和血”的功能，配料为红枣、燕窝、银耳、冰糖，执行标准为Q/FJLX0015S，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007010414，还有营养成分表。“碧翠园冰糖燕窝”外包装标签标示有：“冰糖燕窝是一道传统的汉族药膳，属于秋季滋阴润肺的佳品，有补肺养阴、镇咳止血的功效，还有美容养颜/滋阴润肺/补气和血的功能”，配料为燕窝、冰糖，执行标准：Q/FJLX0015S，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007010414，另亦有营养成分表。上述两产品的外包装上均无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第七十三条规定：“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被告销售的涉案食品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另根据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工商局对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007010414的生产厂家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被告所销售的涉案产品非该公司生产的食品。因此，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048元；被告支付十倍赔偿金10480元。另涉案食品原告食用了在2015年11月23日购买的一包“碧翠园冰糖燕窝”，同意在法院判决被告退还货款时由原告向被告退还剩余货物。被告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共起诉六起案件，其通过大量司法资源的介入达到其小额索赔的目的，实际是恶意诉讼的一种；二、本案原告并非涉案产品的实际购买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中的消费者，不符合食品安全法中“假一赔十”的主体要求。根据物流信息显示，涉案货物的购买日期、账户及收货人均不是同一人，收货地址亦不一致，本案原告明显不是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人，无权对经营者提起诉讼，且原告多次购买，如果产品真的有问题，为何原告还要继续购买；三、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证据、法律依据明显不符合事实，首先，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主要证据为网络截图，该截图中的产品与我公司销售的产品标签有所差异，亦无经过合法的公证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其次，原告认为涉案产品标签中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宣传的功能不符合广告法的规定，但最后索赔的时候却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显然，本案没有任何检测报告显示涉案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原告适用法律错误；最后，被告有足够证据证明所销售的产品有正规厂家来源及合法的销售检测报告。本案原告亦多次向食品药品监督机构投诉，本案已经经过多个部门调查，证实被告销售的产品是不存在问题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4年5月7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业。被告在“天猫购物平台”开设“碧翠园旗舰店”。淘宝网户名“nibammmm”账号于2015年11月23日在“碧翠园旗舰店”购买了“碧翠园冰糖燕窝”2包、“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2包，共计336元（单价均为89元，店铺优惠20元，以天猫积分抵扣0.87元），订单号：1279692232170581；于2015年12月6日在“碧翠园旗舰店”购买了“碧翠园冰糖燕窝”4包，共计356元（单价89元），订单号：1298512846700581；同日在“碧翠园旗舰店”又购买了“碧翠园冰糖燕窝”4包，共计356元（单价89元，以天猫积分抵扣2.56元），订单号：1296336710720581。上述货物均已签收。原告表示“nibammmm”为其本人持有使用，并当庭登陆该账号。被告确认上述订单，但不确认是原告购买。2016年1月5日，被告开具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336元、356元、356元；发票备注订单号分别为“1279692232170581”、“1296336710720581”、“1298512846700581”；付款单位均为“吕芝培”。庭审中，原告提交了：1、“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实物，该食品外包装记载的食品名称未显示有“碧翠园”字样，仅显示有“summer燕窝银耳汤”字样，外包装上有“无添加剂/美容养颜/滋养润肺/补气和血”的内容，印刷有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007010414”，但无生产厂家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2、“碧翠园冰糖燕窝”实物，该食品外包装记载的食品名称未显示有“碧翠园”，仅显示有“冰糖燕窝”字样，外包装上有“冰糖燕窝是一道传统的汉族药膳，属于秋季滋阴润肺的佳品，有补肺养阴、镇咳止血的功效”以及“美容养颜/滋养润肺/补气和血”的内容，印刷有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007010414”，但无生产厂家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3、漳州市12345政务服务平台回复，标题为“投诉立兴食品有限公司”，内容为：“吕先生来电反映15年11月22日在网络上购买一些燕窝系列的食品，根据卫生许可证查到生产厂家在华安县叫立兴食品有限公司，根据国家规定食品上必须要贴上公司的地址联系方式，但该食品上却没有。还有该食品上反而贴上了功效等标签，这样的标签在国家规定上是不可以贴的，现进行投诉请有关部门给予查处。”回复内容为：“经现场核查，我局执法人员未在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发现有所诉求的燕窝产品。经询问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的燕窝产品是漳州市鑫国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燕窝产品的外包装标签图，与投诉人所提供的包装图并不一致，投诉产品非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生产。”4、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举报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生产的销售的“冰糖燕窝”和“燕窝银耳汤”涉嫌违反标签标识相关规定调查情况的回复》，该复函显示被告承认2015年11月至12月在互联网天猫平台销售的“冰糖燕窝”和“燕窝银耳汤”未标明生产者的厂名厂址、联系方式，产品外包装上含有“镇咳止血、滋养润肺”等内容；经调查被告销售的上述食品是从漳州市鑫国食品有限公司购进的，上述食品是漳州市鑫国食品有限公司委托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调查结论：我局认为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和外包装上含有虚假内容的“冰糖燕窝”和“燕窝银耳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和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2、4无异议，表示不清楚证据3。被告为证实其司销售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且有合法来源及原告并非合法诉讼主体，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委托生产授权书、检测报告，证实漳州市鑫国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6日设立，领取了相应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该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委托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按照国家颁布的质量标准生产“真厚甲”桃胶银耳汤、燕窝桃胶银耳汤、冰糖燕窝、燕窝银耳汤等系列产品，委托生产有效期为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检测报告显示该公司生产的冰糖燕窝汤产品合格。2、供货凭证、增值税发票，记载被告于2016年1月15日向漳州市鑫国食品有限公司购入250包“真厚甲冰糖燕窝汤”。3、网购明细单，显示2015年11月22日至同年12月16日期间，以“沙比马”、“鸭王同志”、“回头草5678”、“吕帮主”“nibammmm”等淘宝网账户购买产品共计十五笔，其中涉案订单的购买人账户名是“nibammmm”。4、“真厚甲冰糖燕窝汤”实物，该食品外包装有“真厚甲”的注册商标；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350606010011；有委托方漳州市鑫国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地、地址以及联系电话受委托方福建立兴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等。该食品外包装无任何关于药效的宣传。5、由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的《关于不同意调解的说明》，记载：“关于投诉人吕芝培投诉本公司销售的燕窝银耳汤/冰糖燕窝存在标签不全的行为，要求本公司赔偿投诉人各类损失费75000元人民币。贵局执法人员已征求本公司意见，本公司不同意通过调解方式按投诉人的要求进行经济赔偿。”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原告购买涉案产品的日期是2015年11月23日及12月6日，委托生产授权书的有效期自2016年1月5日才开始，检测报告检测的商品并非涉案产品。证据3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涉案产品。证据4的产品并非涉案产品。另，原告表示其于2015年11月23日购买的“冰糖燕窝”已经食用一包，目前没有发生实际损失，同意退还剩余涉案产品，但不同意在诉请中扣减已经食用一包产品的货款。被告表示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发现包装标示问题，现已作出了更改。以上事实，有订单截图、发票、产品实物、漳州市12345政务服务平台回复、《关于对举报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生产的销售的“冰糖燕窝”和“燕窝银耳汤”涉嫌违反标签标识相关规定调查情况的回复》、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委托生产委托书、检测报告、供货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订单截图、“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实物、“碧翠园冰糖燕窝”实物、销售发票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由被告向原告出售涉案食品，原告向被告足额支付货款。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否定涉案订单并非原告购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列明下列事项：……；（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售的“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碧翠园冰糖燕窝”的外包装标签中印刷有“美容养颜/滋养润肺/补气和血”、“药膳”、“补肺养阴、镇咳止血”等字样，均属于在食品标签上印刷涉及疾病治疗功能的内容，且该食品标签上无印刷生产者、经营者的名称、地、地址以及联系方式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另涉案食品标签上虽印刷有生产许可证编号，但并无印刷该生产许可证编号指向具有食品安全生产资质的生产者，不足以证实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被告销售的“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碧翠园冰糖燕窝”的食品标签上有涉及疾病治疗的宣传，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且该食品标签无生产者、经营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亦无证据证实上述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支付相当于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04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且原告因网络购物合同取得的产品，应当在被告退还货款的同时向被告返还，如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对于折价补偿的金额，“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的单价为84元，故该食品的折价补偿金额为84元；“碧翠园冰糖燕窝”共计10包，其中两包的单价为84元，其余8包的单价为89元，从公平合理的原则考虑，本院确定以平均单价88元为上述食品的折价补偿金额。如原告不能返还上述食品的，则应当按照上述折价补偿金额从被告应当退还的货款中进行扣减。因原告表示已经实际食用一包“冰糖燕窝”，故被告退还货款的金额应为960元（1048元-88元）。原告依据漳州市12345政务服务平台回复主张被告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因该回复属于网络打印件，未经公证程序，不足以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委托生产委托书、检测报告、供货凭证、“真厚甲冰糖燕窝汤”实物，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反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其向漳州市鑫国食品有限公司购入“真厚甲冰糖燕窝汤”，且相关时间在原告购买涉案产品之后，不足以认定为被告向原告出售的食品为“真厚甲冰糖燕窝汤”。故被告据此辩称其销售的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且有明确的标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退还吕芝培货款960元，吕芝培同时向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退还“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2包以及“碧翠园冰糖燕窝”9包，不能退还的，“碧翠园红枣燕窝银耳汤”按照每包84元的标准，“碧翠园冰糖燕窝”按照每包88元的标准扣减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应退还的货款；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吕芝培相当于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0480元。三、驳回吕芝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元（吕芝培已交纳），由广州市晟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吕芝培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代理审判员 李 方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