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广源生物质颗粒厂，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六闾道口西北100米。经营者：许延军，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桃山区广源生物质颗粒厂经营者，住黑龙江省桦南县，现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男，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桃山区桃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滨，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桃山区桃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成祥，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许延军，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桃山区广源生物质颗粒厂经营者，住黑龙江省桦南县，现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艳（许延军之妻），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桃山区广源生物质颗粒厂会计，住黑龙江省桦南县，现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上诉人七台河市桃山区广源生物质颗粒厂（以下简称广源颗粒厂）因与被上诉人朱明、被上诉人朱滨、被上诉人汝成祥、原审被告许延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源颗粒厂的经营者许延军、被上诉人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被上诉人朱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原审被告许延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汝成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源颗粒厂上诉请求：1.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案涉货款31277.00元由被上诉人汝成祥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朱明、朱滨、汝成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广源颗粒厂与被上诉人汝成祥合伙关系成立，且案涉货款系在合伙共同经营期间所欠。被上诉人朱明、朱滨提起诉讼时，汝成祥已经不参加广源颗粒厂的经营，故案涉货款系广源颗粒厂与汝成祥合伙期间所欠。第二，2019年11月17日，许延军与朱明达成了尚欠货款134832.00元的还款协议，协议书约定“2018年甲方朱明订购乙方广源颗粒厂颗粒1000吨，现终止合同，欠甲方货款壹拾叁万肆仟捌佰叁拾贰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返给甲方货款壹拾贰万肆仟捌佰叁拾贰元，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自愿撤诉，不追究乙方任何违约责任（许延军承担欠朱明全款80%责任），特此证明，甲方朱明，乙方许延军，2019年11月17日”。该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朱明在该协议书中承诺同意许延军只承担80%金额，并且许延军已经给付，且协议书标明了债务人广源颗粒厂，许延军又系该广源颗粒厂的个体经营者，系同意民事法律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广源颗粒厂就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因为经营者为许延军，字号为“七台河市桃山区广源生物质颗粒厂”，在许延军承担80%的偿还责任后，一审法院判决广源颗粒厂承担31277.00元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该31277.00元案涉债务应由汝成祥承担。第三，2018年广源颗粒厂刚开业时，第一份合同是朱滨与汝成祥、崔艳丽三个人私下签订的，厂子没有收到任何钱，没有厂子公章，属个人行为。后续在2019年时，厂子经营者是许延军，许延军还了朱明80%的债务，并且朱明也同意，合同也在，朱明找汝成祥一年没找到，于是才起诉许延军。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朱明、朱滨的诉讼请求，或改判案涉债务由汝成祥承担。朱明、朱滨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汝成祥未到庭亦未答辩。许延军述称，与上诉人广源颗粒厂的意见一致。朱明、朱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汝成祥、许延军、广源颗粒厂偿还欠款41277.00元；2.诉讼费由汝成祥、许延军、广源颗粒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明、朱滨系合伙关系，朱滨负责出资，朱明对外执行所有合伙事务。2018年8月23日，朱滨与汝成祥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在汝成祥处购买木屑生物质颗粒产品1000吨，单价830.00元/吨，价款830000.00元，先付200000.00元定金，汝成祥在60日内全部付货。朱滨于当日将该款交付汝成祥和案外人崔艳丽，二人给朱滨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9月25日，以经营者为汝成祥注册成立广源颗粒厂。2018年11月4日，汝成祥、许延军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广源颗粒厂，汝成祥占利润20%，许延军占利润80%。同日，汝成祥、许延军与朱明签订附加合同，约定第一份合同尚欠货款139543.00元，接续第二份合同货款100000.00元，合计239543.00元，朱明于当日交付汝成祥和案外人陈永全货款100000.00元。嗣后，汝成祥、许延军履行部分供货义务。2019年3月11日，广源颗粒厂注销。2019年3月13日，以经营者为许延军重新注册成立广源颗粒厂。2019年11月17日，甲方朱明与乙方许延军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终止合同，尚欠货款133832.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返还货款123832.00元，许延军承担全款80%责任。许延军以现金和颗粒给付朱明925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滨、朱明分别与汝成祥、许延军签订的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汝成祥曾为广源颗粒厂经营者，许延军现为广源颗粒厂经营者，案涉两份合同虽未加盖广源颗粒厂公章，但广源颗粒厂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故以经营者个人名义所签订的合同对广源颗粒厂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广源颗粒厂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朱滨、朱明依约向汝成祥、许延军支付了全部货款，汝成祥、许延军、广源颗粒厂应履行提供货物的义务。由于汝成祥、许延军、广源颗粒厂未提供全部货物，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关于朱明、朱滨主张汝成祥、许延军、广源颗粒厂返还货款41277.00元的请求，朱滨、朱明系合伙关系，汝成祥、许延军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朱明与许延军于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为最终结算协议，朱滨否认该协议内容，主张事后亦未进行追认而未生效，但朱明作为其与朱滨合伙的执行人，对外负责执行合伙事务，所以认定该份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并对朱滨具有约束力。许延军已给付货款92555.00元，广源颗粒厂尚欠朱明、朱滨货款应认定为3127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源颗粒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朱滨、朱明货款31277.00元；二、汝成祥、许延军不承担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93元，减半收取290.96元，由广源颗粒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源颗粒厂、被上诉人朱明、被上人朱滨、原审被告许延军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汝成祥未到庭亦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3月13日，许延军作为经营者重新注册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广源颗粒厂，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货款的返还责任应否由广源颗粒厂承担，汝成祥、许延军个人应否承担返还货款责任。一方面，涉案货款发生于汝成祥与许延军合伙经营广源颗粒厂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涉案货款发生时个体工商户广源颗粒厂登记经营者系许延军，实际系汝成祥与许延军合伙经营，故本案应以汝成祥、许延军为共同被告，而不应列字号广源颗粒厂为被告。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涉案个体工商户广源颗粒厂登记组成形式系个人经营，登记经营者系许延军，故广源颗粒厂的债务依法应由许延军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涉案货款发生于汝成祥与许延军合伙经营广源颗粒厂期间，故汝成祥与许延军依法应对涉案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明与许延军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返还货款123832.00元，许延军承担全款80%责任。故许延军应承担货款99065.60元（123832.00元×80%=99065.60元）的返还责任，其余24766.40元（123832.00元－99065.60元=24766.40元）货款应由汝成祥承担返还责任。因许延军已经给付92555.00元，故许延军尚欠货款6510.60元（99065.60元－92555.00元=6510.60元）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广源颗粒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二、汝成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朱明、朱滨货款24766.40元；许延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朱明、朱滨货款6510.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93元，减半收取290.96元，由汝成祥、许延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1.93元，由汝成祥、许延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丽审判员  杨青涛审判员  丁文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春刚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