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长发，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浩，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轩，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时平，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健，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春梅，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系钟长发之妻。上诉人钟长发因与被上诉人赖时平，原审被告李春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长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浩、罗文轩，被上诉人赖时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春梅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长发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赖时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事实，在未经合伙清算前，上诉人不负有向被上诉人退还合伙投资款的义务。本案事实为：应上诉人邀请，被上诉人共参与了三个合伙项目，分别为象湖镇中山北路垃圾中转站地块项目、松山脑小组土地使用权项目和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土地使用权项目，其合伙出资款分别为30万元、35万元和20万元。1.象湖镇中山北路垃圾中转站地块项目因未竞标成功，被上诉人应在承担合伙亏损后退伙。被上诉人出资30万元（占60%合伙份额）与上诉人、案外人钟小兰、许献富合伙投资象湖镇中山北路垃圾中转站地块项目的事实业经原审法院查明，该合伙事务主要由上诉人经营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为履行合伙事务共花费223961元用于办理土地评估等事宜，后该合伙项目未竞标成功，经清算，项目亏损223961元。上诉人认为，合伙系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因合伙项目亏损，各合伙人应按合伙份额承担相应亏损后方能退伙，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退还全部合伙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只提供自己编写的未经被上诉人确认签名的《2017年3月份购买青隆公司土地开支结算单》，未提供具体支出凭证和合伙人同意开支的证据，并已将收取的钟小兰投资款全额退回，故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回投资款及利息，这与本案事实不符，对上诉人不公。首先，上诉人并未将钟小兰投资款（10万元）全额退回，而是在扣减其应承担亏损部分后向其退还了剩余投资款，对此上诉人可以补充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上诉人经营该合伙项目事务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在经营期间共支出223961元也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可以补充提供相应支出凭证和其他合伙人同意开支的证据，原审法院未经询问其他合伙人即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辩称，对上诉人实属不公。2.上诉人将松山脑小组土地使用权项目中李春梅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系有权处分，被上诉人已受让合伙份额，未经清算无权要求退伙。松山脑小组土地使用权项目由原审被告李春梅、案外人胡**、林小生、钟洪勇共同合伙经营（各出资12.5万元、占25%合伙份额）的事实业经原审法院查明，因被上诉人要求加入该合伙项目，上诉人便将李春梅占有的20%合伙份额以35万元的价格溢价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因李春梅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李春梅在该合伙项目中占有的20%合伙份额属于上诉人与李春梅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将李春梅占有的20%合伙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亦经李春梅认可，故该转让行为系有权处分。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擅自转让他人权利且未得到追认，该行为无效，被上诉人未取得股权，上诉人应当退回其投资款35万元，显然未查明本案事实，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3.上诉人将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土地使用权项目中李春梅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系有权处分，被上诉人已受让合伙份额，未经清算无权要求退伙。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土地使用权项目由原审被告李春梅、案外人胡**、林小生、李小生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业经原审法院查明，因被上诉人要求加入该合伙项目，上诉人便将李春梅占有的10%合伙份额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份额转让同样经上诉人的妻子李春梅认可，故该转让行为系有权处分。原审法院在原审被告李春梅未到庭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参与合伙，无权转让股权，继而判令上诉人收受的投资款退还给被上诉人，对本案事实的查明显然不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参与投资三合伙项目即象湖镇中山北路垃圾中转站地块项目、象潮镇金星村松山脑小组土地使用权项目和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土地使用权项目的事实均已成立，其中垃圾中转站项目因未竞标成功而被上诉人应在承担合伙亏损后退伙，松山脑小组项目和“洪瑞苑”项目被上诉人未经清算无权要求退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赖时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赖时平答辩称，一、上诉人邀请答辩人赖时平受让象湖镇中山北路垃圾中转站地块土地使用权收取的30万元，应当返还并支付利息。上诉人收取答辩人共同受让该地块土地使用权投资款3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该地块已被他人受让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声称其是邀请答辩人合伙投资受让该地块，答辩人向上诉人付款时也认为是参与合伙，但由于该地块后来已被他人受让，合伙目的即已丧失，合伙事务自然无法进行，上诉人即丧失再继续占有答辩人出资款的合法根据，负有返还合伙出资的义务。上诉人虽声称要求答辩人向其付款30万元并后续追加15万元是为共同投资从青隆公司受让垃圾中转站地块，但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青隆公司支付过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或定金以及向该地块尚未拆迁的胡南昌、胡振宁支付过房屋拆迁补偿款。上诉人收取答辩人30万元时出具的收条载明答辩人占股40%，而其在原审时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却显示答辩人占股60%，上诉人未出资。由此可见，上诉人虽以合伙为名要求答辩人出资，但上诉人是否实际从事合伙事务存疑。再者，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所列费用明显有悖于常理，也没有任何费用凭证佐证，上诉人称青隆公司以拍卖竞价方式将垃圾中转站地块转让给他人，那又怎么存在需由竞买人委托评估机构评估作价的可能，而且评估费高达评估价的2.5%，即使不以拍卖竞价方式出让，也不可能会由买方来委托估值，另外，土地尚未转让又怎么会由潜在的买受人来委托不动产权籍调查、承担费用，这些所谓的费用不仅不合常理，简直是匪夷所思，而且，结算单上“钟小兰”字样的签字笔画僵硬，并非正常书写形成，明显是伪造。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该地块所收取答辩人3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完全正确的。二、答辩人未参与郑重祺、钟云燕两宗地受让经营的合伙，上诉人收取答辩人的款项35万元也应返还并支付利息。该两宗地是案外人胡**、钟洪勇、林小生及原审被告李春梅合伙从郑重祺、钟云燕手中受让，以上4人各占25%合伙份额，上诉人不仅伪造胡**与郑重祺、钟云燕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郑重祺、钟云燕出具的收条，还伪造了钟洪勇、胡**、林小生、李春梅各占20%合伙份额合伙出资购买郑重祺、钟云燕土地的股份协议书让答辩人签名，很明显上诉人的意图并不是其上诉所称将李春梅的部分合伙份额溢价转让给答辩人，而是通过伪造证据的方法将土地受让款从50万元虚增至309.6万元，并谎称要将钟洪勇、胡**、林小生、李春梅各5%，合计2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答辩人，而钟洪勇、胡**、林小生对此均不知情，也未得到过款项和进行过追认，由此可见，答辩人根本未参与到上诉人所称的所谓的合伙当中，上诉人由此而收取答辩人的35万元应当返还并支付利息。三、上诉人以邀请答辩人受让桦林南中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土地使用权名义收取答辩人的20万元也应返还并支付利息。该地块是李春梅、胡**、林小生、李小生共同出资受让，上诉人收取答辩人转款20万元后，由李春梅、胡**、林小生、李小生组成的合伙组织对此不知情，也未与答辩人签订过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更何况，上诉人在原审时一直否认答辩人参加该合伙，并曾经承诺过会将该20万元退还给答辩人，因此，上诉人根本无任何理由和根据占有答辩人的该20万元，应返还该款并支付利息。从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18.5.29日的股份协议书可知洪瑞苑地块土地款总额是670多万元，如果说按照20万元转让10%的股份给被上诉人，显然是有悖于常理的，足以说明上诉人在二审是刻意歪曲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审被告李春梅未到庭，未答辩。赖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850000元并支付利息（300000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90000元自2017年6月5日起、60000元自2017年7月17日起、150000元自2018年3月17日起、50000元自2018年5月8日起、200000元自2018年6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算至本案起诉日，利息共计1063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被告钟长发邀请原告赖时平一起受让青隆公司位于瑞金市开发剩余的垃圾中转站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7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钟长发支付300000元，钟长发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原告股份为40%。2017年6月5日，被告钟长发又以前述地块尚有原住户胡南昌兄弟的两栋老屋拆迁需支付补偿款为由，再次要求原告拿钱出来，原告又于2017年6月5日、7月17日分两笔向钟长发支付90000元、60000元合计150000元。2018年1月20日，原、被告知道青隆公司已经将上述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2018年3月17日，被告钟长发称塔下寺郑重祺、钟云燕有两宗地转让，是可以马上建房的安置地，邀原告一起出资受让土地使用权，原告向被告钟长发支付购地款150000元。2018年3月26日，被告钟长发把原告于2017年6月5日、7月17日以支付胡南昌兄弟的两栋老屋拆迁补偿款为由支付的150000元连同2018年3月17日支付的150000元作为受让郑重祺、钟云燕两宗地的出资款，被告钟长发向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购地皮投资款30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8年5月8日，被告钟长发告诉原告地皮要建房，要求再出50000元，原告向被告钟长发支付50000元，被告钟长发于2018年5月17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条。2018年5月24日，被告钟长发约原告到自己家中，拿出一份伪造的合伙人钟洪勇、胡**、林小生、李春梅合伙出资购买松山脑钟云燕、郑重祺土地的《股份协议书》让原告签名，该《股份协议书》载明合伙人李春梅、胡**、林小生、赖时平、钟洪勇各占20%的股份，该协议书中“钟洪勇、胡**、林小生”的签名均由被告钟长发模仿所签。2018年5月29日，被告李春梅与案外人胡**、林小生、李小生签订《股份协议书》，合伙受让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用地。2018年6月初，被告钟长发又称其与李小生合伙受让了洪瑞苑西大门对面和钢棚菜市场地块土地使用权，邀请原告出资入股，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了200000元给被告钟长发，但被告未将股份分给原告，原告未参与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合伙。另查明，被告钟长发在邀请原告购买青隆公司位于瑞金市开发剩余的垃圾中转站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同时，也邀请了案外人钟小兰、许献富投资购买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被告钟长发陈述分别收取了钟小兰、许献富投资款100000元，因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被他人受让，被告钟长发退回了钟小兰的投资款100000元，许献富的暂时未退回。还查明，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胡**分别与郑重祺、钟云燕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以500000元的价款受让郑重祺、钟云燕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瑞国用（2003）字第0116050023、瑞国用（2003）字第0116050024，土地面积分别为3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8年5月29日，被告李春梅与案外人胡**、林小生、钟洪勇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各占25%的股份，分别出资125000元共同经营上述72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再查明，2018年5月29日，被告李春梅与案外人胡**、林小生、李小生签订了《股份协议书》，合伙出资购买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789.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钟长发以邀请原告共同经营三宗土地使用权的名义收取原告的投资款850000元，被告钟长发、李春梅是否应当共同退回给原告赖时平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第一，关于被告钟长发邀请原告受让青隆公司位于瑞金市开发剩余的垃圾中转站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收取原告的30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钟长发邀请原告及案外人钟小兰、许献富等共同投资受让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因青隆公司已经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原告和被告钟长发及案外人钟小兰、许献富之间合伙事务无法进行，合伙目的也无法实现。被告钟长发在知晓青隆公司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之后已经将收取案外人钟小兰的投资款100000元退回。同理被告钟长发也应退回原告的投资款3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投资款支付给被告钟长发时，原告与被告钟长发之间有合伙受让青隆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在青隆公司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之前，该投资款的利息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是，在被告钟长发知晓青隆公司已经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之后，明知无法与原告合伙受让青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时，应当退回原告的投资款，被告钟长发未退回原告的投资款，应当自知晓青隆公司已经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的次日（2018年1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钟长发辩称，其在履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支出了223961元，要求原告承担60%的份额计134376.6元。被告钟长发只提供自己编写的没有原告确认签名的《2017年3月份购买青隆公司土地开支结算单》，没有提供具体的支出凭证，也没有提供合伙人同意开支的证据。被告钟长发所列支出的项目和金额亦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钟长发的辩称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被告钟长发以邀请原告受让郑重祺、钟云燕位于松山脑小组共72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取原告的35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宗土地的使用权系以案外人胡**的名义从郑重祺、钟云燕处以500000元的价款受让，由被告李春梅和案外人胡**、林小生、钟洪勇合伙经营，合伙人各占25%的股份，各自出资125000元。被告钟长发伪造《股份协议书》，将购地价款虚高至3096000元，伪造郑重祺出具的三份收到购地款共计3000000元的《收条》，然后模仿合伙人胡**、林小生、钟洪勇的笔迹在伪造的《股份协议书》上签名后，再叫原告在上述伪造的《股份协议书》上签名，称原告享有上述土地20%的股份。被告钟长发的上述行为，未经权利人李春梅、胡**、林小生、钟洪勇允许，擅自将他人的权利（股权）转让20%的股份给原告，且被告的行为亦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该行为无效，原告未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股权，被告钟长发应当退回原告的投资款350000元，并应自收款之日起至款清之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钟长发称合伙仍在进行，对合伙未经清算，不同意原告退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从权利人李春梅、胡**、林小生、钟洪勇处受让20%的股份，原告未参与上述合伙事务，因此，对被告钟长发的辩称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被告钟长发以邀请原告受让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土地使用权的名义，于2018年6月26日收取原告的投资款200000元是否应当退回给原告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是由李春梅、胡**、林小生、李小生共同投资受让，被告钟长发没有股份，原告没有参与合伙，没有取得上述土地合伙的股权，因此，被告钟长发应当将收取原告的投资款200000元退回给原告，并自收款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钟长发辩称，这200000元应当抵扣原告参与合伙购买青隆公司土地应承担的亏损和为原告垫付合伙受让郑重祺、钟云燕土地使用权不足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钟长发没有提供与原告等人合伙购买青隆公司土地亏损的充分证据，原告并没有参与受让郑重祺、钟云燕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伙，不存在原告有投资款不足的问题，因此，被告钟长发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钟长发以邀请原告赖时平参与合伙经营三宗土地的名义收取原告的投资款850000元，因第一宗土地的使用权青隆公司已经转让给他人，合伙事务无法继续，不能实现合伙目的，第二宗李春梅、胡**、林小生、钟洪勇合伙受让的郑重祺、钟云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未入股，第三宗李春梅、胡**、林小生、李小生合伙受让的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土地的使用权原告亦未参与合伙，因此，被告钟长发占有原告赖时平的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退回给原告并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鉴于被告李春梅未收取原告的投资款，因此，不承担退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长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原告赖时平投资款850000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300000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90000元自2017年6月5日起、60000元自2017年7月17日起、150000元自2018年3月17日起、50000元自2018年5月8日起、200000元自2018年6月26日起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赖时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钟长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长发向法庭提交证据：1.象湖镇中山北路垃圾中转站项目开支列表、象湖镇中北路及中转站项目开支票据，欲证明该项目合伙开支223961元，合伙人许献富、钟小兰同意以上开支。2.钟小兰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钟长发银行流水记录、许献富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以上合伙关系及合伙开支、合伙清算的事实。3.李春梅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李春梅与钟长发结婚证复印件，胡**、林小生、钟洪勇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胡**、林小生、李小生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钟长发将金星村、洪瑞苑项目的股权转让给赖时平，经全本合伙人同意。被上诉人赖时平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论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可另案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司惩1号决定书，认定：在审理本案中，钟长发模仿他人签名伪造2018年3月27日钟云燕、郑瑞祺与胡**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伪造郑重祺分别于2018年1月3日、3月27日、3月29日出具的胡**金额分别为600000元、1850000元、550000元的收条三份，伪造2018年5月24日钟洪勇、李春梅、胡**、林小生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严重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扰乱诉讼秩序。决定：对钟长发罚款50000元。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钟长发邀请被上诉人参与受让青隆公司位于瑞金市垃圾中转站地块土地使用权收取被上诉人的300000元。由于青隆公司已经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合伙事务无法进行，合伙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钟长发应当退回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并支付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钟长发主张其在履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支出223961元，要求被上诉人分担。由于涉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上诉人可以另案诉讼解决。（二）上诉人钟长发邀请被上诉人参与受让郑重祺、钟云燕位于松山脑小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取被上诉人的350000元。经查，2018年4月，该宗土地的使用权系以案外人胡**的名义从郑重祺、钟云燕处以500000元价款受让。2018年5月，该项目由李春梅和案外人胡**、林小生、钟洪勇合伙经营，合伙人各占25%的股份，各自出资125000元。2018年5月，上诉人钟长发伪造《股份协议书》，将购地价款虚高至3096000元，上诉人模仿合伙人胡**、林小生、钟洪勇的笔迹在伪造的《股份协议书》上签名后，再叫被上诉人在上述伪造的《股份协议书》上签名，称被上诉人等各合伙人均享有该土地20%的股份。上诉人还伪造郑重祺出具的三份收到购地款共计3000000元的《收条》。上诉人钟长发的上述行为，存在民事欺诈、虚假、无权处分的情节，该民事行为无效，故被上诉人没有参与该土地的合伙，上诉人钟长发应当退回被上诉人的投资款350000元，并支付自收款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上诉人钟长发邀请被上诉人参与受让桦林南路西侧“洪瑞苑”开发项目剩余土地使用权，于2018年6月26日收取被上诉人投资款200000元。经查，《股份协议书》证明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是由李春梅、胡**、林小生、李小生共同投资受让。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没有参与此项目的合伙，因此，上诉人钟长发应当将收取被上诉人的投资款200000元退回，并支付自收款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上诉人钟长发以邀请赖时平参与合伙经营三宗土地的名义收取投资款850000元，钟长发占有赖时平的投资款已经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本金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钟长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0元，由上诉人钟长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代理书记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