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志，男，194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栋（杨广志之子），1975年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齐，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林，男，194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全，男，195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革，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峰，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花，女，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舟，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萍，女，195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江，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利，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列10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莹，北京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广志因与被上诉人杨广林、杨广全、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王顺舟、王莉萍、王顺江、王顺利（以下简称杨广林等10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广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栋、常晶齐，被上诉人杨广林、杨广全、杨忠及其与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王顺舟、王莉萍、王顺江、王顺利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广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广林等10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广林等10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性质错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杨广林等10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我所获款项属于其所有。一审法官去村委会调查，并非因当事人申请，超出职权范围，且问话时带有诱导性，将村书记个人的答复意见断章取义地作为判决依据，于法无据。依照法律规定，树木所有权人享有树木补偿款。树木是我种的，杨广林等10人并未参与，何来共有。一审法院依据杨广林等10人陈述认定树木是我父亲杨明所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树木是我父母所有，案件性质也是继承，而一审法院以继承形式审理分析亲属关系，却将案件定性为共有物分割，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争议焦点是树木所有权人是谁。我主张是我于1971年1972年种植，并提交了评估报告证实树木所有权人。杨广林等10人主张树木是我父亲所种，未提供任何证据，该主张不应被采信。2.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杨明有几个子女。杨明和肖玉婷结婚时，肖玉婷仅带着杨某1，杨某2是后来自己找母亲的，不是结婚时带过来的，杨某2与杨明无抚养关系，杨某2于1976年去世时杨明60岁，尚不需要照顾，不能认定杨明与杨某2存在抚养赡养关系。且是否存在抚养赡养关系应由杨广林等10人举证证明。村委会书记年纪较轻，并未见证杨明与杨某2之间是否有抚养赡养关系，也就不具备证明能力。3.村委会书记的证言属于言词证据，一审判决未采信评估报告，却采信传来证据认定案件性质，存在不公。4.我认可树木补偿款中有他人的份额，但不代表可以推断为我与杨广林等10人共有。2008年左右，杨哲忠、杨泽、杨刚的父母去世入葬后，兄弟3人在坟边种了十余颗松树，评估时村委会委托我计算并代领款项，故树木款中有杨哲忠、杨泽的松树补偿款，这并不能推断出树木是我父母的共同财产。杨广林等10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广志的上诉请求。1.涉案树木系双方祖坟占地所得的树木补偿款，应为双方共有。根据法官向村委会核实及杨广志与我们在一审中的陈述，坟地上的树木系杨明于1969、1970年栽种，根据公序良俗，当时杨明与肖玉婷均在世，只有杨明夫妻会去坟地打理和为老人扫墓，杨广志与我们自杨明与肖玉婷去世后才开始去祖坟扫墓，涉案树木属于杨明栽种，在杨明、肖玉婷去世后树木应为我们共有，所得补偿款也应为共有，另因补偿款中还涉及案外人的款项，经法院审理示明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并无不当。2.村委会作为村民基层自治组织，对于村民的家庭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就树木补偿款一事也是经由村委会处理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村委会有权对补偿款性质和当事人身份发表意见并无不妥，且实际情况杨某2、杨某1与杨明之间已经形成了继父母子女关系，杨某2、杨某1去世后应由其子女参与诉讼，一审中并未遗漏当事人。3.根据原《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现《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原《继承法》第十条，现《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涉诉树木补偿款均应由杨广志与我们共同分割。杨广林等1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广志给付杨广林、杨广全每人拆迁款28130.4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杨广志给付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王顺利、王顺舟、王顺江、王莉萍每人拆迁款7032.6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明（于1916年出生，2002年去世）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村民，与其妻肖玉婷（于1911年出生，于1988年去世）育有3子，即杨广志、杨广林、杨广全。肖玉婷在与杨明结婚前曾与他人育有1子1女，即杨某2（于1933年出生）、杨某1（于1937年出生）。肖玉婷与杨明结婚时，杨某2、杨某1尚未成年，并在其二人婚后与其共同生活，与杨明形成继子女关系。杨某2与其配偶陈永兰育有3子1女，分别为杨秀花、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某2于1976年去世，陈永兰于2008年去世。杨某1与其配偶王尚义育有3子1女，分别为王顺利、王顺舟、王顺江、王莉萍。杨某1于2019年去世，王尚义于1991年去世。2019年7月，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针对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老长阳路北侧300米与G107国道东侧200米的附属物现值出具估价结果报告，对相应位置上的树木价值进行了评估，在该报告所附的明细表中显示产权人杨广志树木总价为140652元，树木包含杨树、松树，其中松树12棵价值为1152元，2020年7月2日，杨广志收到上述补偿款。另查，杨广林、杨广全、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在本案之前曾以相同事由起诉杨广志，一审法院以（2020）京0111民初8453号立案审理，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赴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村委会调查询问，该村委会书记向法院陈述：这是祖坟上的树木补偿款，当时让他们几家选一个代表签的字、领的款，所以是杨广志领的款，但当时评估时杨广林也去了，也在明细单上签了字，评估公司还把签字的明细表拍照片发给我了，我们出具7月29日的证明认为应该几家平分，是因为他们为这事有矛盾，杨广林等人认为是父亲杨明栽种的树，应该平分，杨广志说是他自己种的，因为这是祖坟上的树，按道理说应该几家平分，所以我们出了证明……杨某2和杨某1是杨明和肖玉婷结婚时肖玉婷带来的，带来时年纪都还小，之后一直与杨明、肖玉婷共同生活，连姓也改了，也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尽赡养义务，杨某2的后代也一直在我们村居住。一审审理中，杨广志称涉案地块有案外人杨广春、苏玉琴的坟墓，其子杨泽、杨哲忠在其父母坟边种有12棵松树，杨泽、杨哲忠同意将该树木与本案所涉树木一起评估，相应款项由杨广志代为领取，故本案中有1152元款项属于杨泽、杨哲忠所有。经传，杨泽、杨哲忠到庭，其二人陈述情况与杨广志所述一致，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但其二人应得的款项应在本案中扣除。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作出如下认定：杨广志对村委会在谈话笔录中陈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书记并不清楚树木的栽种情况及双方家庭内部情况，无权对该问题发表意见。对此法院做如下认定：村委会书记在接受法院谈话时代表的是村民委员会而非其个人，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基层自治组织，对于村民家庭情况应有一定了解，且本案中评估明细表中有村委会盖章，说明树木补偿款一事经过村委会处理和确认，村民委员会对补偿款的性质有权利发表意见，故对杨广志的质疑，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树木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树木栽种在双方家祖坟上，杨广志称树木为其栽种，未提交证据证明，虽然评估明细表中载明树木的产权人为杨广志，但根据村委会陈述可知杨广志仅是作为家庭代表代为领取相应款项，且杨广志称树木补偿款中有案外人杨泽、杨哲忠的份额，可见评估明细表中产权人的记载不能作为判断树木真正所有权人的依据，故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村委会陈述认定涉案树木应属于杨明、肖玉婷家庭共有，在二人去世后树木转化为相应的补偿款，补偿款应归杨明、肖玉婷子女共同共有。2.本案主体问题。根据村委会陈述，杨某2、杨某1自幼与杨明、肖玉婷夫妇共同生活，属于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在本案中对于树木补偿款应与其他子女享有同样的权利，然杨某2、杨某1均已去世，故本案中树木补偿款的权利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关于其二人的生父，本案中穷尽调查手段均无法获得其生父的信息，且根据杨某2、杨某1的年龄推算其生父年龄现已过百，在世的可能性不大，故本案中不再考虑为其生父预留份额，其二人在本案中的合法权益由其子女即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王顺舟、王莉萍、王顺江、王顺利享有，故对杨广志辩称本案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杨广志称涉案坟地葬有其他堂兄弟姐妹及其父母，不属于杨明一家独享，请求法院查明是否遗漏了其他必要诉讼参与人，然根据村委会陈述，涉案树木补偿款应属于杨明后代享有，且根据杨广志陈述可知本案中仅存在案外人杨泽、杨哲忠的款项，现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存在其他权利人，故本案主体适格且无遗漏。对于杨泽、杨哲忠的款项，因其二人已到庭陈述，法院对应归其二人所有的1152元予以扣除。综上，杨广志领取的补偿款在扣除杨泽、杨哲忠所有的1152元后，剩余部分139500元应在双方之间进行分割，具体分割方式为由杨广林、杨广全、杨广志各享有五分之一，即27900元，由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王顺舟、王莉萍、王顺江、王顺利各享有27900元的四分之一，即6975元。关于利息，杨广志未向杨广林等10人给付本案款项势必给其造成相应经济损失，故杨广林等10人主张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于钱款性质及归属存在争议，考虑案件整体情况，法院酌情确定杨广志支付利息的计算期间为自法院判决之日起至其将判决确定的款项给付杨广林等10人之日止，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杨广林、杨广全的计算基数为27900元，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王顺舟、王莉萍、王顺江、王顺利的计算基数为6975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广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给付杨广林、杨广全补偿款各27900元，并分别给付利息(以27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1年1月26日计算至杨广志分别将27900元补偿款给付完毕之日止)；二、杨广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给付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王顺舟、王莉萍、王顺江、王顺利补偿款各6975元，并分别给付利息(以69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1年1月26日计算至杨广志分别将6975元补偿款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杨广林、杨广全、杨忠、杨春革、杨庆峰、杨秀花、王顺舟、王莉萍、王顺江、王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杨广林等10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杨广志认为一审判决记载杨某2、杨某1与杨明形成继子女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对此不予认可，但表示对其主张也无法举证证明。杨广林等10人对此认为，杨某2、杨某1在肖玉婷与杨明结婚时确未成年，且都改姓为杨，随杨明夫妇共同生活，杨某2后代子女也在杨庄子村落户生活，这些是既定事实。杨广志还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杨庄子村村委会书记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可，并提交2021年4月9日15:00在杨庄子村委会的谈话笔录，谈话人为杨文斌、常晶齐，欲证明村委会对其家庭情况并不了解，不能证明树木的种植情况，村里没有参与评估工作，也没有指定代表，评估时是评估公司找村委会通知各村民，谁家种植的树木由谁来核实评估情况。杨广林等10人对上述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取证，杨广志二审提供的笔录没有与一审调查笔录相矛盾的地方。双方均不知晓杨明与肖玉婷结婚的具体时间，但均认可至少在1945年以前。双方均认可，涉案树木补偿款系对种植于其祖坟上的164棵树木的补偿。针对杨广志就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因双方认可杨明与肖玉婷结婚时间早于1945年，杨广志在其上诉状中认可肖玉婷与杨明结婚时带着杨某1，说明其认可杨某1与杨明形成继子女关系；杨广志虽否认杨某2与杨明已形成继子女关系，但其并未就此举证，其就此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而根据一审法院向村委会调查、杨明与肖玉婷结婚时杨某2的年龄、杨某2及其后代户籍情况等证据情况，应认定杨某2与杨明亦形成继子女关系。至于杨广志提出的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记载的一审法官向杨庄子村村委会书记调查内容不认可一节，相关内容出自另案一审调查笔录，一审判决该段描述并无文字错误。基于以上论述，本院对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就杨广志二审提供的与杨庄子村村委会书记的谈话笔录，本院认为若作为证人证言，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从笔录内容看，即便该笔录真实性被确认，也不能证实涉案树木种植人为杨广志。另，杨广志提交2020年8月17日杨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祖坟不是杨明家的，而是杨顺德的祖坟，一审认定是杨明的祖坟，是以杨明为主。杨广林等10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就是杨家的祖坟，但不是所有在此埋葬的人都有树木补偿款数额。本院对此认为，杨明的祖坟意为埋葬杨明父辈、祖辈甚至可能包含其高祖乃至更多祖先的坟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坟地系杨明祖坟并非以杨明为主，只是为方便描述。就涉案补偿款针对的树木种植时间，杨广林等10人主张为1969年至1970年，杨广志主张系1971年至1972年，双方就此均未提供证据。杨广志表示其不能提供购买树苗的证据。杨广林等10人还主张杨明与肖玉婷在1943年还曾生有1名子女，后死亡，但未就此举证。另，经查阅一审卷宗，杨广林等10人起诉案由为返还不当得利。2020年10月27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向双方等人释明，重新核定案由，并就此征询双方意见，双方均表示同意法院依法核定案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杨某1和杨某2是否与杨明形成继子女关系。从一审法院调查情况，当事人自认，杨明夫妇出生、去世及结婚时间，以及杨某2、杨某1出生及户籍情况，杨某2后代户籍情况等本案客观事实，在杨广志并无证据否认杨某2与杨明之间存在继子女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杨某2与杨明存在继子女关系，在本案中对于树木补偿款应与其他子女享有同样的权利，并无不当。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之二是杨广林等10人是否有权就涉案树木补偿款要求分割。因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树木补偿款系对其祖坟上种植的164棵树木的补偿，现杨广志主张该树木其系本人所种，并认为评估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报告及案外人出具的委托其代领补偿款的委托书就可以证实上述树木系其栽种。本院对此认为，估价结果报告是对涉案树木价值进行的评估，评估公司无权就涉案树木由谁所种作出认定；案外人的委托书也不能证明涉案树木系杨广志种植，而从双方认可的树木种植时间、当时杨明夫妻及其子女的年龄和实际生活情况，以及当地的传统风俗习惯，正值壮年的杨明夫妇，应当是其这一脉祭扫祖坟的主持人员和对祖坟的主要管理者。现杨广志不能就其本人栽种上述树木提供详实证据，对此其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树木为杨明、肖玉婷家庭共有，并确认对该树木的补偿款应由其5名子女均分的原则，从解决纠纷的角度看，并无不当。因杨某2、杨某1及其配偶均已去世，由其子女平均分割其所应分得的款项，其子女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因杨广志无权占有全部树木补偿款，杨广林等10人有权要求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亦无明显不当。至于杨广志上诉提出的杨广林等10人起诉案由为不当得利，而其并无证据证明树木补偿款归其所有一节。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一审法院已于庭审中就变更案由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均表示认可，现杨广志再行提出起诉案由问题，显然无实际意义。关于其上诉提出的杨某2、杨某1之生父问题，因一则其并未就杨某2、杨某1之生父还在世提供证据或线索，二则从杨某2及杨某1年龄看，一审法院所作推断也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杨广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杨广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刁久豹审判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