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邦尔特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芳桥镇龙眼村。法定代表人：卢凤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阳，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宏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芳桥镇阳山村。法定代表人：卢丽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山源，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邦尔特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尔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宏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尔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宏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础事实问题是案涉土地使用权、附着房产所有权的归属及宏运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关于土地使用权及附着房产的归属问题，案涉土地登记在邦尔特公司名下，因该土地附着房产无产权证，故应当参照土地的权利登记来确认房屋权属。另外，案涉土地及房产的权属问题，（2018）苏0282执异70号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案涉土地及房产归属邦尔特公司，宏运公司未对该裁定提起诉讼，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宏运公司另行提起确权之诉，要求确认案涉土地及房产归其所有，宜兴法院作出（2019）苏0282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属宏运公司，但该判决书已经被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2民终57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并驳回了宏运公司的起诉。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所有权已经实际归属邦尔特公司。关于宏运公司是否侵权的问题，宏运公司自认一直占用案涉土地及房产，且未支付任何费用，构成侵权，应当支付相关费用。一审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房产的归属作出不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当，且不属于一审法院应当审查的内容。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宏运公司辩称：宏运公司是案涉土地及房产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邦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运公司立即给付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厂房及土地租金合计8638560元（后续租金按实际使用期限计算）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宏运公司承担。诉讼中，邦尔特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宏运公司支付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厂房和土地使用费合计8638560元（后续费用按实际使用期限计算）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3年起，其将自己所有的土地证号为宜国用（2010)第30600002号及附着厂房租给宏运公司使用，口头约定租金按市场均价计算，土地每平方米6元，厂房每平方米100元。但宏运公司至今未能向其支付任何款项，从2003年底即持续使用至今。2015年其曾向法院起诉要求宏运公司搬离，后为缓解双方矛盾而撤回起诉。现由于宏运公司拒不支付租金，又不搬离，故只得再次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诉讼中，邦尔特公司变更诉请事实和理由为，宏运公司于2003年底起就占有使用其名下的土地和附着厂房至今，拒不支付任何费用，导致其无法享受租赁或使用收益，侵害了其的权益，为此将要求宏运公司支付租金变更为要求支付使用费，使用费参照租金标准计算。宏运公司一审辩称：一、邦尔特公司起诉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后因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庭审中又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变更为侵权关系，证明双方之间既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侵权关系；二、邦尔特公司曾在2015年以排除妨害为由起诉过其，后因证据对他公司不利而撤诉。本案诉争土地虽然登记在邦尔特公司名下，但其为诉争土地和房屋的权利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为享受政府优惠政策，2002年其以邦尔特公司名义向国土部门申请征用土地，并由邦尔特公司为其垫付首期土地出让金1256014元。2003年4月7日，其向邦尔特公司归还了上述垫付款项，并于同年12月31日付清剩余土地出让金806922元。当时双方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卢云清。2003年至2004年期间，其在诉争土地上修建厂房、购置设备。2004年1月其成立至今诉争土地和房屋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并由其交纳税金。2011年4月27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对诉争土地和房屋的权利归属进行了确认。上述足以证明诉争土地和房屋属于其所有。（2019）苏0282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将其要求法院确权的证据进行了认定，并认定诉争土地和房屋为其所有。虽然（2020）苏02民终573号民事裁定书以程序不合法为由撤销了上述判决书，但该裁定书没有否认一审实体认定的正确性；三、对于（2018）苏0282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可以作为确权依据的问题。其认为该裁定书仅是作为宜兴法院否定其作为异议人阻碍中国银行申请执行的执行程序性认定，目的是维护中国银行作为抵押权善意取得人的合法权利，但该裁定书不能作为确权依据，无权对基础法律关系作出实体认定。对执行标的的权属所作分析认定也只具有证明效力，不具有既判力。请求驳回邦尔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邦尔特公司成立于1990年12月11日，原名称为宜兴市第三化纤厂，2003年11月11日变更为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法定代表人为卢云清，2008年5月16日变更为邦尔特公司。宏运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4日。上述两公司原属于同一企业集团，卢云清是原实际控制人，卢丽萍原负责两公司的财务工作。2003年9月8日，宜兴市第三化纤厂作为受让人与宜兴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芳桥镇阳山村，宗地编号为0××8-1，出让土地面积22804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年限为2003年9月8日至2053年9月7日，出让金每平方米165元，总额376266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内容。该合同落款处卢云清作为宜兴市第三化纤厂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确认。2004年2月，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领取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宜国用（2004）字第000282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2803.50平方米。2003年下半年至2004年左右，上述土地上建造了厂房、构筑物和附属设施，面积约4000余平方米，但未领取规划建设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该土地及其上厂房一直由宏运公司使用至今，并由宏运公司交纳相应税费。宏运公司除上述使用的土地和厂房外，无其他土地和厂房。2010年1月8日，邦尔特公司以公司名称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向宜兴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上述土地登记手续。同年2月3日，上述土地使用证人变更登记为邦尔特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变更为宜国用（2010）第30600002号。上述土地使用权在2006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先后4次被邦尔特公司用于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以下简称宜兴中行）抵押贷款，其中第四次即2014年10月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宜他项（2014）第6××0号。2009年9月3日，卢丽萍与卢凤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卢丽萍将其持有邦尔特公司51%的股权计1020万元，以10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卢凤萍，卢凤萍于2009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卢丽萍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邦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卢丽萍变更为卢凤萍。2010年，卢丽萍离开邦尔特公司。后邦尔特公司由卢凤萍夫妻负责经营，宏运公司由卢丽萍夫妻负责经营。卢丽萍与卢凤萍均系卢云清的女儿。2011年4月27日，邦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凤萍与宏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丽萍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1.宏运公司现在所使用的土地及房产归宏运公司所有(现土地证上使用者为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宏运公司可随时变更土地证使用者名称)。2.宏运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贷款900万元应由邦尔特公司归还(宏运公司帮邦尔特公司借贷)。3.宏运公司应替邦尔特化纤厂承担债务200万元。2015年，邦尔特公司以要求宏运公司排除妨碍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同年9月16日申请撤诉。2015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7日，邦尔特公司分别向宏运公司发通知，认为宏运公司自2003年起使用其土地及房产，至今未付过租金，要求宏运公司搬离所占用的土地并支付相应租金。2016年4月11日，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安法院）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中行）诉邦尔特公司、卢凤萍、谢鸣、宜兴市军达浆料科技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崇安法院查封了上述抵押土地使用权。同年6月7日，该院作出（2016）苏0202民初13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邦尔特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前返还无锡中行垫款本金1919466.32元及相应的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之复利；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罚息；无锡中行因该案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二、对邦尔特公司前述债务，卢凤萍、谢鸣、宜兴市军达浆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对邦尔特公司前述债务，无锡中行有权以邦尔特公司提供抵押的宜房他证杨巷字第1000084633号-1000084650号房屋他项权证下的房屋所有权、宜他项（2014）第6××0号、60221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苏Ｂ2-0-［2014］第24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机器设备与邦尔特公司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等内容。该调解书生效后，无锡中行申请执行。本院根据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282执3996号。宏运公司曾在上述执行案中对法院执行标的案涉宜国用(2010)第30600002号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的无证房产、构筑物、附属设施等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9月11日，法院作出(2018)苏0282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法院对邦尔特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无证房产整体拍卖以清偿债务，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宏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已办理登记，应以登记簿判断权利人，为此驳回了宏运公司的异议请求。2019年6月5日，法院受理宏运公司诉邦尔特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宏运公司诉请要求确认案涉宜国用(2010)第30600002号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并要求邦尔特公司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同年11月5日法院作出（2019）苏0282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宏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实际由其享有。但是，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由抵押权人无锡中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未经抵押人同意的情况下，宏运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缺乏请求权基础，对宏运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宏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宏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苏02民终57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有关规定，在涉案标的物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后，案外人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标的物主张权属的，应当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解决，而不应在标的物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期间另行提起确权诉讼。本案中，崇安法院在审理无锡中行与邦尔特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封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现涉案土地使用权仍处于被法院查封的状态。宏运公司在涉案土地被查封期间提起确权诉讼，应驳回其起诉。裁定撤销本院上述民事判决，驳回宏运公司的起诉。诉讼中，宏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3年4月7日中国银行进帐单和转帐支票存根各1份，其中进帐单显示，宏运公司于2003年4月7日向宜兴市第三化纤厂转帐1256014元，票据号码为×××51；号码为×××51的转帐支票存根显示转帐金额1256014元用途为还土地款。证明其已经向邦尔特公司归还垫付的首期土地出让金1256014元。2.2002年11月27日由宜兴市芳桥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金额361000元和90250元)、完税凭证1份(金额1440元)、2003年1月13日芳桥国土管理所出具的收据1份(金额803324元)，合计金额1256014元，证明邦尔特公司的垫付金额为1256014元，与其归还给邦尔特公司的土地款金额一致。3.2003年12月31日宏运公司的记帐凭证、中国银行转帐支票存根各1份，显示宏运公司向财政所转帐806922元，用途土地费，证明其向芳桥财政所转帐支付剩余的土地出让金806922元，已付清所有的土地款项。4.2015年3月20日宜兴市芳桥街道村镇建设管理服务所出具的证明1份，宜兴市芳桥街道阳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涉案土地和房屋都是由其出资。5.2011年4月27日邦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凤萍与宏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丽萍签订的协议1份，证明案涉土地和房屋产权确认为其所有，其随时可以办理名称变更。6.2004年1月至2019年4月的税收缴款凭证和付款回单，证明自其成立至今，案涉土地及房屋均由其缴纳税金。7.2003年至2005年建造厂房所支付的材料款、工程款发票、付款凭证（其中宏运公司于2003年5月13日向宜兴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的银行票据存根、2004年5月13日宏运公司开具的车间工程款发票83万元、2004年6月23日宏运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510271元)，证明案涉土地上的厂房由其出资建造，总额为200余万元。8.10KV变压器银行本票申请书2张、供应商报价单1份，证明其创办公司时支出的电器设备费用。9.（2020）苏宜证字第2554号、2555号公证书2份，宜兴市公证处于2020年4月7日对卢云清在2份情况说明上的签名进行公证。其中第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卢云清称其系卢丽萍、卢凤萍的父亲，原宜兴市第三化纤厂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关于宏运公司征用土地的出让金一事，其是原经办人。2003年9月3日，宏运公司以宜兴市第三化纤厂的名义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合同时约定土地出让总价为3762660元。因当时政府对以企业集团名义征土地享有优惠政策，故宏运公司当时征地时隐名在宜兴市第三化纤厂名下。宏运公司当时支付的2062936元土地出让价是享受优惠政策的价格。第二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邦尔特公司提供的支出费用均未列入邦尔特公司的成本核算中，款项是由宏运公司支付的。2003年5月15日宏运公司预付20万元给五建公司工程款，邦尔特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也是其中的工程款之一。邦尔特公司提供的帐册只是一个备查帐，并不是实际真实的帐册。当时邦尔特公司是集团企业，其是集团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几个企业的备查帐都装订在一起。为了加以区分，在备查帐封面上加了一个圈，证明案涉土地和房屋都是由其出资，权属归其所有。1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证明各1份，证明案涉土地出让金合同约定价为3762660元，由于其是以集团公司即邦尔特公司的名义征用，故享受政府优惠政策，土地价实际为2062936元，且其已经足额交清。经质证，邦尔特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3个公司（指邦尔特公司、宏运公司及宜兴市依拓尔纺织有限公司）的财务都是卢丽萍负责，3个公司之间尤其是邦尔特公司、宏运公司之间有很多往来，汇款用途系由卢丽萍个人填写，具有很大的随意性，该证据不能达到宏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据上载明的交款人为邦尔特公司，证明土地征用费是由其缴纳；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没有任何单位盖章或签字；对证据4，对情况说明的内容有异议，内容均系按照宏运公司的意愿制作，也无任何人员签字，不符合单位作证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并非双方对土地和房产权属的确认处分，而是处分行为。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处分公司重大财产，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且处分的财产早已因贷款而抵押给宜兴中行，法定代表人无权处分。故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宏运公司也没有为其承担200万元债务；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因案涉土地和厂房一直由宏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故相应税费应由宏运公司承担；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有部分凭证的交款人为邦尔特公司，系其支付款项；部分凭证宏运公司将交款人由邦尔特公司改为宏运公司。所有凭证均是宏运公司自行修改制作，是为了应付诉讼进行删选提交，不能证明真实情况；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因该变压器系由宏运公司使用，当然应由宏运公司自行购买；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证内容不认可，卢云清在双方股东之间股权纠纷案件中，已经被逼无奈向法庭作了伪证，且始终未能出庭接受询问，故所作证言应当不予采信。事实上，在其购买案涉土地时，宏运公司尚未设立，何来借名登记一说；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中并没有说土地出让金是由宏运公司交纳，故不能达到宏运公司的证明目的。邦尔特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邦尔特公司2004年1月的记帐凭证封面、2003年12月29日和2004年1月8日的红砖销货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1050元和8050元)，证明案涉土地上附着的厂房其也出资进行建造并购买设备。2.邦尔特公司2004年6月的记帐凭证封面、2004年1月6日五建公司工程量计算书(结算金额24000元)、宜兴市宏运铸钢屋面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29万)、点工清单、太湖堤闸管理处建筑安装工程队工程量计算书(结算金额382000元)，其中工程量计算书显示工程名称为宏运公司，工程结算单中显示“两项工程现已全部完工并开始使用，请宏运负责，给予结算工程款”，证明(2018)苏0282执异70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归其是正确的。经质证，宏运公司认为，根据邦尔特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卢云清作的公证书情况说明，否定了邦尔特公司的证明目的，卢云清的公证书证明是其出资建造的厂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土地出让金及厂房建造费用由谁出资的问题。邦尔特公司（原名称为宜兴市第三化纤厂）与宏运公司原属于同一企业集团，卢云清是原实际控制人，卢丽萍原负责两公司的财务工作，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虽然是由邦尔特公司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前期土地出让金1256014元由邦尔特公司支付，并由邦尔特公司领取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宏运公司于2003年4月7日向邦尔特公司转帐支付上述土地出让金1256014元。宏运公司并于2003年12月31日向芳桥镇财政所支付后续土地出让金806922元，芳桥镇财政所也出具证明案涉土地出让金已全部足额上交，而邦尔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后续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宏运公司提供的其购买建材发票、支付工程款发票、银行付款票据，能够认定案涉厂房由宏运公司出资建造。邦尔特公司提供的五建公司工程量计算书中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宏运公司，并非邦尔特公司。邦尔特公司提供的屋面工程结算单载明的抬头为宜兴市宏运铸钢屋面工程结算单，所结算的工程由宏运公司负责，并结算工程款。上述证据进一步证明所建造厂房是宏运公司的工程项目，由宏运公司负责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此，应认定案涉土地出让金实际由宏运公司出资，厂房由宏运公司出资建造。且该土地和厂房一直由宏运公司使用至今，并由宏运公司交纳相应的税费。2009年9月，卢丽萍将其持有邦尔特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卢凤萍，2010年卢丽萍离开邦尔特公司后，邦尔特公司由卢凤萍夫妻负责经营，宏运公司由卢丽萍夫妻负责经营。2011年4月27日，邦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凤萍与宏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丽萍签订协议，约定宏运公司所使用的土地及房产归宏运公司所有，宏运公司可随时变更土地证使用者名称，双方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邦尔特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处分行为，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且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土地出让金及房产实际由宏运公司出资，双方并约定该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归属于宏运公司，宏运公司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房产并未因此侵害邦尔特公司的权益，邦尔特公司认为宏运公司侵害其权益，要求宏运公司支付使用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邦尔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邦尔特公司要求宏运公司支付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厂房和土地使用费（合计863856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邦尔特公司（原名称为宜兴市第三化纤厂）与宏运公司原来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卢云清，邦尔特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卢凤萍与宏运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卢丽萍系姐妹关系，均系卢云清的女儿。从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的沿革过程来看，虽然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邦尔特公司名下，但根据土地出让金缴纳、厂房建造、卢丽萍与卢凤萍之间的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的权属尚存争议；宏运公司使用案涉土地及厂房长达十余年时间，其与邦尔特公司之间并未就使用案涉土地及厂房约定支付使用费；邦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凤萍亦认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厂房归属宏运公司。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宏运公司使用案涉土地及厂房构成侵权及需要支付使用费。因此，邦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70元，由邦尔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