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桂，男，195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国，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传良，男，196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风桂与被上诉人罗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风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风桂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传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王风桂与罗传良之间的借款，与王磊、王凡买地盖房一事无关。王风桂提交的十一张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罗传良认可收到款项证明款项已交付，应罗传良举证证实借款不存在或者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2.2011年9月26日，王风桂手写的《建住宅房协议》，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三位证人的证言不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借条上显示的时间与罗传良的陈述互相矛盾。王风桂提交的十一张借条，时间跨度自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而《关于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10日。罗传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风桂在上诉状中提及的试图将以借款形支付的房款与房屋买卖合同相割裂，明显隐瞒了事实。以借款形式收受工程款和买卖合同，是有机联系的，不能单独存在的。罗传良在一审中对建房、售房、借款，所谓借款都进行了详细描述。一审法院也通过证人出庭，对相关的事实进行了认证。综上，王风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王风桂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罗传良返还借款22560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止)；2、诉讼费由罗传良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罗传良将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建筑面积800平方米的土地(上有部分房屋)出租给王风桂等人作为车间、生活、办公使用，王风桂按照约定每年缴纳租金给罗传良。双方起初交往频繁，关系密切，但从2011年9月5日起，罗传良因建房需要，开始陆续向王风桂借款，数额从一万、二万不等，截止到2012年2月27日，罗传良已经总计向王风桂借款达225600元。2017年12月份，上述地、房因城市建设需要被拆迁，罗传良获得了200余万元的房屋拆迁款。对于上述借款，虽经王风桂多次催讨，罗传良却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脱不予还款。王风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王风桂及其子王磊和王凡、案外人鲍洪军四人以鲍洪军名义与罗传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罗传良将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建筑面积800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王风桂等四人用作车间、生活、办公使用。2011年7月18日，鲍洪军设立了徐州帝斯曼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斯曼公司）；2013年4月22日，王风桂设立了徐州博格曼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曼公司）。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间，罗传良多次向王风桂出具借条，分别为：2011年7月13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柒仟陆佰元整（7600元），装电表用。2011年8月1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伍仟元整（5000元），建房用款。2011年9月5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2011年9月12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陆仟元整（6000元）（付建房款）。2011年9月22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2011年9月25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2011年9月26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2011年10月13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2012年1月22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2012年1月27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2012年2月27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老王现金贰万贰仟元整（22000元）。期间，王风桂曾于2011年9月26日书写《建住宅房协议》一份，内容为：通过友好协商，甲方租用乙方罗传良废地建住宅房壹幢，地点：罗王庄西北洼底，土地面积长12米×宽20米，合计240平方米；两房砖混结构。为保证甲方的使用利益不受侵犯，特订以下条款供双方遵守执行。一、乙方有责任协调甲方此建房屋，拿到永久居住的手续，包括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所花费用经双方协商后进行，费用由甲方出资。二、乙方负责甲方的道路、下水道、水电设施通畅无阻使用，所需费用通过双方协商解决。三、因城建需要拆除建筑，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免责，甲方不得反悔；拆除费用多少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甲方积极配合乙方争取拆迁费用，所需费用由甲方出资。四、因人力不可抗拒原因造成房屋损失的，乙方负责。五、建房施工由乙方全权负责的，因建房引进质量问题乙方负责，甲方免责。六、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另定理协议和原协议同等作用。本协议壹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留存。该《建住宅房协议》因无双方签字而未生效，罗传良现持有该份协议。罗传良还持有其作为甲方，王磊、王凡分别作为乙方的《关于房屋转让协议》各一份，内容均为：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甲方将现有房屋一栋（砖混结构，两层简装小楼）坐落在罗王庄西北侧洼地，转让给乙方居住，房屋土地东西长11.4米，南北长19.5米，土地面积223平方米。其上面建筑东西长11.4米，南北长8.1米，其上面的建筑面积93平方米，折合土地9万元人民币。建筑费用10万元，合计人民币19万元。现契款两清。特约定协议，永不反悔。另就房屋转让后遗留情况约定：1、房屋转让前的道路、水电、下水道保持原状况，如需要重新调整，规划需经甲乙双方同意，因此而产生的费用乙方国家赔偿多少都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得反悔。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按征用标准合理解决拆迁问题，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双方协商解决。王某,4、范军、史为勇、曹某,4作为公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王磊、王凡署名下方载明的日期为2011年12月10日，公证人署名下方载明的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另查明，因上述房屋面临拆迁，2017年11月24日，罗传良（乙方）与徐州市泉山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补偿总额为2699383元；第五条约定：“1、乙方自收到被征收房屋补偿的相关手续之日起三日内应完成搬迁；。3、其他约定事项乙方未按第五条第1项约定履行交房义务，应承担每日500元的违约金。逾期十日后，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罗传良与王风桂、王磊、王凡及鲍洪军对拆迁补偿费分配问题进行了协商，并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经结算，罗传良确认应支付王风桂拆迁补偿款合计88510元；应支付王磊、王凡拆迁补偿款合计639647元；应支付鲍洪军拆迁补偿款合计76650元。2018年1月26日，王风桂向罗传良出具收到货款5万元的收条一份，当日夜间王风桂根据罗传良的要求将收条内容更改为“收到罗传良人民币计伍万元正¥50000”，罗传良在该借条尾部加注“1.27.早3点半”的内容。2018年3月15日，王风桂及王磊、王凡、鲍洪军四人以罗传良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罗传良返还拆迁补偿款804807元。该院经审理认为王风桂及王磊、王凡、鲍洪军四人虽均诉请罗传良返还拆迁补偿款，但其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与罗传良签订拆迁费用结算单，没有共同的诉讼标的，在罗传良不同意合并审理的情况下应分别起诉，遂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1484号民事裁定，对王风桂等的该次起诉予以驳回。该案庭审期间，因罗传良主张王风桂在2018年1月26日收条中的5万元系借款，王风桂及王磊、王凡、鲍洪军四人为证实该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罗传良归还的欠款而向该院提交老账结算单一份、2011年7月13日金额7600元的借条、2011年8月1日金额54000元的借条、2011年9月12日金额6000元的借条等证据。该结算单所列的各项项目分别为：截止2015年9月15日结算（罗传良应）交我公司16.37072万元，扣除2016年度房租5万、2017年度房租5万、2018年度房租部分2.1万后，尚有4.25万元；遗留未冲账务电表费用7600元、建房费用5000元和6000元，计18600元，合计6.11万元，2018.1.26付5万元，（欠）1.11万元；另有未结部分账务（电费等）7730元。经质证，罗传良认为该三张借条是盖560平方米房子的建房款，其中7600元是安装电表的钱。庭审中，王风桂、罗传良双方对上述三张借条与对账单中遗留冲账一栏相对应均无异议。其后，王磊和王凡、鲍洪军、王风桂分别以罗传良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罗传良返还四人上述拆迁补偿款。该院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4368号、4375号、4520号民事判决，判令罗传良返还王磊、王凡拆迁补偿款639647元、罗传良支付鲍洪军拆迁补偿款76650元、罗传良返还王风桂拆迁补偿款88510元。罗传良对上述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但其后于2019年1月5日撤回对王磊、王凡一案的起诉，其余两案由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判决维持。2019年3月20日，罗传良持上述2018年1月26日的收条起诉要求王风桂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王风桂为证实其收到罗传良的5万元系罗传良跑业务应上交的货款，并提交上述老账结算单。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以罗传良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等为由，判令：驳回罗传良要求王风桂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11日，罗传良以其为王磊、王凡建造176平方米厂房，王磊、王凡尚欠工程款46046元未付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磊、王凡、罗传良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王磊、王凡计欠罗传良工程款2.6万元，于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本案调解结案。2020年9月8日，王风桂提起本案之诉，罗传良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经调解无效。罗传良为证实签订《关于房屋转让协议》时证人在场，且罗传良当时要求王风桂销毁涉案借条的主张提供证人王某,4、曹某,唐某,4到庭作证。证人王某,4作证称：大概四五年前王风桂买了罗传良的地找我给当保人。王风桂在火炬旁的饭店弄了一桌饭，当时有王风桂、王风桂的大儿子、罗传良、曹某,4和我，其他人记不清了。签字的只有我和曹某,4两人，当时王风桂弄好了一份材料，给我说他买了罗传良的地，在群英村二队旁，王风桂买这块地是跟他儿子结婚用的，想盖房子。房屋是王风桂盖的，盖房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签过这一次字，两份房屋转让协议上王某,4的签字是我签的。当时罗传良问王风桂说找到保证人了，咱们的条就撕了吧，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条，王风桂说撕、撕、撕，具体撕没撕我不知道，当时我不知道王风桂、罗传良之间关于盖房涉及多少钱以及怎么抵销的情况，没有亲眼看到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没有现场看到王风桂把条子撕掉。王风桂当时找我当保人的主要目的是害怕罗传良不给拆迁款。证人曹某,4作证称：我原来在王风桂群英村一队西边的帝斯曼厂里开车，和罗传良同村。2015年元月份，王风桂找我让我作中间人，吃个饭、签个字，如果房屋拆迁与罗传良无关。当时是在个房间吃的饭，还有石庆德、王风桂、罗传良、王某,4等十几人。所盖房屋在帝斯曼厂西边，罗王庄西边，两套房屋共五、六百平方，是王风桂找罗传良盖的，盖房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两份房屋转让协议上曹某,4的签字是我签的，2015年1月29日的日期是我当天写的，罗传良和几位证人的字都是当天签的，其他人的签字不清楚。当时罗传良说借条该撕的就撕了，具体什么借条我不知道，王风桂说管，然后就开始吃饭了，也没有再聊这个事。签字时房屋已经盖好，王磊、王凡住在里面。证人唐某,4作证称：我和王风桂是邻居，我在罗传良位于罗王庄西边、群英大队东边的地上盖房子，是罗传良找我盖的房子，两套房屋，都是两层的，十几米宽，二十几米长，在2011年盖的，到2012年冬天盖好，工钱是罗传良支付的。我听王风桂说是罗传良的地，王风桂盖的房屋。盖房时王风桂经常在那，王风桂就住在其厂子的院子里，我不知道王风桂的两个儿子是否一起住在院子里。因为是罗传良找的我，我只能找罗传良要钱，罗传良没钱就带着我找王风桂拿钱。王风桂没有给我说过用房抵借款的事。我只给王风桂、罗传良盖过这两套房子。王风桂认为证人证言与现有证据及罗传良的陈述间存在矛盾之处，证明不了罗传良主张的先支取借款再以土地和购房款进行结算的事实，证人对罗传良的主张均不知情。庭审期间，王风桂述称：罗传良建了三千多平方米的房屋，不包括王磊、王凡那两套。罗传良说建房子为了拆迁，就向王风桂借钱，至于其拿钱后做什么用途，建哪个房子，王风桂没有过问。王风桂是帝斯曼公司的员工，从事技术方面的工作。王风桂罗传良之间的借款关系只有这十一笔，其中2011年7月13日借条所涉7600元罗传良说是帝斯曼公司装电表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罗传良说等拆迁款下来马上还款。房屋拆迁后，罗传良把拆迁款都拿走了，王风桂就起诉了。当时王磊、王凡想买罗传良的地建房子，王风桂就写了《建住宅房协议》，但该协议没有履行。王磊、王凡的两套房屋什么时间盖好的记不清了，花了多少钱不清楚，建房款是王磊、王凡支付的，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关于房屋转让协议》是王风桂起草的，王磊、王凡在2011年12月10日签的字，上面的公证人是王风桂叫过去的，证人在2015年1月29日签的字，罗传良具体签字的日期记不清了。当时找证人签字是因为拆迁，王风桂觉得有希望了。《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上写了契款两清，说明这两套房屋的建房款已经给付。该协议所涉房屋就是2011年所建，买房时王磊、王凡并未结婚。王风桂一直在支付罗传良租金。罗传良欠王风桂借款，王风桂还向罗传良支付租金是因为当时罗传良为了拆迁获得更多补偿款大规模建房，需要资金，罗传良说等补偿款下来后就还给王风桂。罗传良在2019年起诉王磊、王凡讨要建房工程款，如果王磊、王凡还欠涉案房屋工程款，罗传良在2019年就应当一并起诉。当时在火花芙蓉小镇饭店吃饭时，罗传良提到的“条子”并不是涉案借条，而是罗传良在外帮王风桂跑业务时产生的橡塑制品业务往来单据。罗传良对外跑业务采取大包干形式，客户支付的货款也由罗传良负责收取后交给王风桂。2015年1月8日，双方就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之间橡塑制品的销售、回笼款及外欠贷款等情形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几份结算单，后来吃饭时罗传良说既然都已经结算过了，就把结算之前的单子都撕了吧。罗传良述称：2011年左右所建房屋只有王磊、王凡这两套与王风桂有关，其他房屋都与王风桂无关，其他房屋是出租给他人的，都是罗传良出的钱。在2016年年底又建了170余平方，是另外为王磊、王凡建的，当时建房款是罗传良垫付的，经法院调解，款已经还我了。《建住宅房协议》履行了，履行主体变成了王磊、王凡。2011年7月13日的7600元是因为帝斯曼公司用的是生产队的电，以帝斯曼公司的名义装电表能报销，王风桂找罗传良给装电表。这7600元罗传良收到了，是给王风桂装电表的，电表已经过到帝斯曼公司了，拆迁的时候已经赔给王风桂了，赔了5000元。王风桂与鲍洪军是合伙关系，经营帝斯曼公司。后来王风桂为了拆迁补偿款又单独办了博格曼公司。2011年9月份，王风桂让罗传良给签个协议，因为王磊、王凡这两套房屋没盖好，每次拿钱都让罗传良写借条，这些钱罗传良确实收到了。《关于房屋转让协议》是王风桂打印，房屋建好后，王风桂到了2014年年底才把地钱和建房款给清。2015年1月29日，王风桂拿着两份房屋转让协议和王磊一起找了证人，在火花芙蓉小镇饭店一楼西南角包间里，把这两份协议给罗传良，让罗传良和保证人签字，当时王磊和王凡的签字、手印及个人信息都已经填写完毕，协议上记载的日期是2011年12月10日。王磊、王凡的两套房屋是2012年5、6月份盖好的。罗传良在起诉170余平方米房屋建房款时没有将涉案房屋建房款一并起诉是因为证人在《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罗传良已经提出将借条销毁，债权已经不存在。协议上注明的“契款两清”是王风桂起草好的，王磊、王凡落款时间是2011年12月，罗传良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月29日，两清的前提是罗传良谈到销毁借条，王风桂同意，罗传良才签字的。《关于房屋转让协议》的房款和土地款均没有实际交付，均是罗传良以借支形式领取，协议就是对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王风桂提起本案之诉的依据系罗传良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间出具的借条。王风桂主张上述借条所涉款项系罗传良为获得拆迁补偿款大规模建房所借，罗传良则反驳称系王风桂为给其子王磊、王凡建房而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土地及购房款，故王风桂主张其与罗传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要求罗传良偿还借款的主张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经对王风桂罗传良双方所举证据进行分析可知，王风桂曾于2011年9月26日起草《建住宅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租用罗传良位于罗王庄西北洼底建住宅房，土地面积长12米×宽20米，合计240平方米，该协议因无双方签字未能生效。至2011年12月，王风桂又起草《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两份，约定罗传良将坐落在罗王庄西北洼底房屋分别转让给王磊、王凡，土地东西长11.4米，南北长19.5米。考虑上述《建住宅房协议》、《关于房屋转让协议》均系王风桂起草，两份协议所涉房屋坐落位置相同、土地面积相似，王磊、王凡先于2011年12月10日在两份《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后王风桂召集罗传良及证人王某,4、曹某,4等人于2015年1月28日签字，签字时王风桂均在现场。综合上述事实可知王磊、王凡自罗传良处受让的房屋王风桂均有参与。王风桂述称上述两套房屋建房款由其子王磊、王凡以现金方式交付，如王磊、王凡确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对于19万元的大笔款项应要求罗传良出具收条，但王风桂无法提供王磊、王凡已支付购房款的相应证据，结合证人唐某,4曾至王风桂处拿取建房款的证人证言，该院对王风桂关于两套房屋建房款交付情况的陈述不予采信。鉴于在涉案借条出具期间，王风桂与罗传良之间还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的事实，如按王风桂所述在2011年至2012年间罗传良确向其借款计225600元，王风桂仍按时向罗传良交付租金的行为也不符合常理。加之到庭证人均作证称《关于房屋转让协议》所涉房屋系王风桂找罗传良所建，在双方签订《关于房屋转让协议》时，在场的证人均能证实罗传良提出撕借条一事，王风桂召集证人其目的是为了证实所转让的房屋拆迁款的归属，在此基础上双方所涉话题必与房屋相关，而非王风桂所称罗传良所收货款结算单。综上，该院对罗传良关于涉案款项系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土地及购房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在王风桂无证据证实额外向罗传良支付建房款的情况下，王风桂以上述借条要求罗传良偿还借款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风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4元，减半收取2342元，由王风桂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王风桂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借条系罗传良向王风桂出具且罗传良已实际收到涉案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王风桂主张案涉款项性质系借款，罗传良辩称案涉款项系王风桂为其子建房而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土地款及购房款，并提供建住宅协议、房屋转让协议及王某,4、曹某,唐某,4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王某,4、曹某,4当庭陈述涉案房屋系王风桂找罗传良建造，罗传良要求王风桂撕毁借条，唐某,4亦当庭陈述曾与罗传良去王风桂处取建房款。王风桂虽主张案涉房屋建房款已由其子交付罗传良且撕毁的借条系双方之间业务往来单据，但其对于建房款的交付方式陈述含糊不清，明显与其一审中陈述以现金方式交付相互矛盾，其对于撕毁借条的陈述亦有违常情常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相较而言，罗传良的抗辩主张与其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更具有合理性。故对于王风桂主张的其与罗传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风桂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由王风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演亮审 判 员 单德水审 判 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雪岩书 记 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