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8103刑初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友谊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第管理区第作业站综合助理员，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看守所。辩护人李红伟，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红农检诉刑诉〔2015〕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及其辩护人李红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郑任分公司第管理区第作业站综合助理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其管理的账外资金12万元，据为己有。现赃款已主动退缴。被告人郑于2015年8月27日被检察机关在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管理局局直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他不是被检察机关抓获的，而是在2015年8月27日，他接到检察人员电话通知，来到检察机关交返赃票据时被刑事拘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郑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一）郑具有自首情节。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2015年8月12日在检察机关调查取证时即交待犯罪，全额退还了赃款并是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的，能够证明行为人接受处罚的主动性，符合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时间范围，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并如实交待犯罪；（二）郑在2015年8月27日检察机关尚未立案侦查前，于2015年8月21日、22日，积极退清所有赃款，应从轻处罚；二、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于2011年4月8日经黑龙江省农场（以下简称农场）第管理区党委班子会议研究决定，郑任职为该管理区第作业站综合助理员（原队会计），并经该管理区党委宣布任命，负责该作业站（原队）的账目和资金管理、向管理区上报财务数据、协助队长上收农户承包的土地利费税。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郑利用职务之便，将所管理的该作业站账外资金中的12万元占为己有，用于支付个人房屋装修及购买结婚用品费用。郑分别于2015年8月21日、22日主动退缴赃款计12万元。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在侦办郭涉嫌贪污一案时，于2015年8月12日，对证人郑第6次取证时，郑如实陈述贪污公款12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27日，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电话通知郑到该院，郑来到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该院于当日立案并对郑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来源说明、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郑涉嫌犯罪赃款收缴情况办案说明、询问笔录，证实郑涉嫌贪污犯罪线索来源检察机关在侦查郭贪污案件中自行发现，在2015年8月12日第6次调查取证时，郑交待贪污12万元账外资金的事实，2015年8月27日，检察人员电话通知后，郑来到检察机关，同日检察机关办理立案及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郑的身份事项及无前科劣迹情况；3.中国共产党黑龙江省农场第管理区委员会会议记录、任职证明、任职说明，证实2011年4月8日经农场第管理区党委班子会议决定，任命郑为第作业站（原队）会计（综合助理员），其任职经该管理区党委宣布任命，行使会计（综合助理员）职责，负责该管理区第作业站（原队）的连队账目和资金管理、向管理区上报财务数据、协助队长上收农户承包的土地利费税及任职时间止于2015年8月17日的情况；4.农场第管理区实际岗位与实际编制工资差额表、任职说明，证实该农场调整会计编制，郑暂时任职编制为农场批准的协警编制，2014年该农场才制定岗位人员编制，郑每月开综合助理员（会计）岗位工资2131元，其中协警编制的岗位工资0.11万元，由农场财务部门直接打到郑卡里，其余差额部分由农场第管理区发放，原站综合员杨留守撤销编制的第管理区原第作业站综合员工作，负责处理一些遗留问题及现职务十站（队）会计及编制月工资、总工资和实际岗位月工资、实际总工资差额的情况；5.分公司第管理区岗位编制人员情况统计表，证实该管理区人员第作站综合助理员原编制系“上市”，郑于2011年4月任该管理区第站综合助理员为编制外的协警岗位的情况；6.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证明，证实分公司营业场所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农场，隶属于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及负责人、经营范围、成立日期并在友谊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年检；农场住所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县路广场街及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方式、经营范围及发照机关系友谊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情况；7.农场、分公司证明，证实农场与分公司系同一机构挂两块牌子，分公司第管理区第作业站与农场第管理区第作业站系同一单位的情况；8.2013年土地承包费收缴明细表、测算（全口径）、说明，证实郑填报分公司第管理区队在2013年收取土地租金、代收费用、其他（租金）具体明细，其中应收土地租金面积9160亩，已收土地租金面积7053亩，未收土地租金面积2107亩及土地租金合计922673.46元的情况；9.2013年农场第管理区队账外资金收取明细、支出明细、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友谊县支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和红兴隆支行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农场第管理区队收取土地租金面积7053亩，应收利费合计3259994.25元，加收利费合计955316元，实收利费合计4206310.25元和支出账外资金合计955340元的明细，其中郑将收取账外资金中的12万元于2013年5月21日转入王在农业银行红兴隆支行的卡内及郑将此款于2013年6月4日转入李在农业银行友谊县支行银行卡内2万元、同年6月11日从王卡内取出0.3万元、同年8月13日从王银行卡内转入郑1在该银行卡内9.7万元的情况；10.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郑于2015年8月21日、22日分别退缴赃款10万元、2万元，并存入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管理局财务结算中心账户的情况；11.证人郭的证言，证实农场第管理区队约在2014年三四月份和该管理区九队合并更名为第作业站，他任该作业站站长，领导班子成员（原队）还有书记曹、综合助理员（会计）郑、机务副站长刘、农业副站长魏，2013年该作业站9010.5亩地都包出，实际上交该管理区利费是7000多亩地，还有2000多亩地由于条件不好没有上交，由该管理区核销，但实际上也都包出，按照农场收费标准每垧地收取利费6900元，该作业站实际上是按每垧地9315元收取，每垧地加收2415元，加收的部分就形成了作业站的账外资金，农户到阳光大厅划卡上交土地利费到农场账户，差额部分再另划卡到会计郑账户里作为账外资金，账外资金大概有90余万元，都在会计郑处保管，账外资金是公款，他不认识王，不知道郑在2013年往王账户转账12万元，又以往郑1账户转账的方式和提取现金的方式支出12万元，郑结婚时个人使用的情节；12.证人郑1的证言，证实是农场第管理区第五作业站农户，不知道其子郑用他的名字办张卡号为62284826707175248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并交费转账之事，不知道此卡在谁处的情节；13.证人赵、张、徐的证言，证实均系农场第管理区第作业站（原十队）农户，2013年赵和张均在农场第管理区第队种植9垧地135亩旱田，赵分两笔交的利费，一笔55620元是该作业站会计郑领他在阳光交费大厅刷卡交给该管理区，一笔21465元是转账交给郑，共计交利费77085元，张分两笔交的利费，一笔62370元是该作业站会计郑领他在阳光交费大厅刷卡交给该管理区，一笔21465元是转账交给郑，共计交利费83835元，徐种植24垧地360亩旱田，两块地分别是210亩、150亩，土地利费是每垧地9315元，一共交利费223560元及徐于2013年春，将农行卡和密码交给该队会计郑交利费的情节；14.证人彭的证言，证实系农场第管理区第作业站（原队）职工，2013年在农场第管理区第队种植两块地，一块是2垧地30亩交利费18630元，一块是8垧地120亩旱田地交利费74520元，利费是每垧地9315元，每亩600余元，分两次交的，一次是在阳光大厅刷卡交的，一次是在农业银行转账给该队会计郑或是队长郭的，现记不清的情节；15.证人吕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农场第管理区队种植20垧地，是300亩旱田，土地利费是每垧地9315元，每亩621元，300亩一共交186300元，2013年4月她在农业银行通过卡号62284826760795477转账给该队会计郑后，由郑交利费的情节；16.证人邹的证言，证实系农场第八管理区第四作业站王之妻，与郑是邻居，2013年没在该农场第管理区队承包地，与郑没有经济往来，2013年郑说要借用银行卡，她就给郑拿张以王的名字开户的农业银行卡，现卡还在郑处及不知道郑用途的情节；17.证人赵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在分公司第管理区任主任，同年4月8日该管理区部分领导调整分工和作业站工作人员调配，经该管理区党委班子开会研究确定委派郑为该管理区第队（站）会计（综合助理员），当时管理区调整和任命都不下文件，党委研究后宣布就行，然后向农场组织部上报备案，2014年农场才统一制定编制，郑是农场批准的协警编制，郑的工资分两部分发放，协警编制的岗位工资由农场发放大概是1000余元，由农场财务部门直接打到郑的卡内，管理区综合员的岗位工资定的是2000余元，差额部分由管理区发放。第管理区有十个作业站，合并之后队更名为站，分公司编制是九个作业站，还有一个撤销的九站是编外的，由于作业站合并，原站会计杨面临退休，如果没有编制不能享受农场内退的政策规定，郑年龄小就放在编外，2015年就没有上报农场财务部门统计的财务人员信息表内，原定杨退休后郑进编内综合员，郑实质是现在站综合员，杨只是留守原站处理一些遗留问题的情节；18.证人张的证言，证实系在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管理局局直经营“”陶瓷装潢店，2013年经朋友介绍郑联系装修在该局局直购买的一处楼房，当时装修费大概是八九万元，郑是分几次付清的情节；19.被告人郑的供述，他于2011年5月任第管理区第作业站（原队）综合助理员，负责连队账目和资金管理、向管理区上报财务数据、协助队长上收农户承包的土地利费税等，2013年该作业站上报该管理区耕地面积9160亩，当年上交7053亩土地费用，还有2017亩土地费用没有上交，按农场规定每亩地应收利费462元，每垧地为6930元，实际是按照该作业站站长郭定的每亩地应收利费621元收取，每垧地9315元，7053亩地实际上共收取利费4296310.25元，多收95万余元，就成为账外资金，2013年4月份左右交土地租金时，他在第管理区阳光交费大厅，把农户分两部分上交土地租金，一部分应该交农场的刷卡交农场，另一部分土地租金农户转存或转账到他个人在农业银行的卡号6228482670656929卡内，此卡账户是该作业站账外资金专用账户，都是公款没有个人款。为逃避检察院调查，郭告诉他不让此账户内有资金，他让王为他办张银行卡，他将多收农户承包土地利费的账外资金于2013年5月21日往王账户内转12万元，他又分别将12万元公款于2013年6月4日转到妻子李账户2万元、同月11日取出现金0.3万元、同年8月13日转到父亲郑1账户9.7万元，李和郑1卡均在他处，二人不知此事，他将此款用于个人购买结婚用品、装修楼房及该作业站2107亩土地都包出，收取土地利费是郭运作的，具体谁承包不知道，他所提供2013年第作业站2107亩承包表，这些农户在该作业站种地但土地出租表上没有他们的名字，利费也没交给他的经过。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系经国有企业农场第管理区党委班子会议决定，在国有控股公司的分支机构从事公务的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郑利用担任分公司第管理区第作业站综合助理员职务之便，采用侵吞的手段，将公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未认定自首情节不妥。经查：本案案件来源系检察机关在侦办郭涉嫌贪污一案中自行发现，检察机关在对证人郑询问时，虽然初期郑对涉及本案的账外资金12万元被其占有事实未如实作证，但在检察机关于2015年8月12日对郑询问时，郑如实陈述涉及本案账外资金12万元被其占有的经过。而检察机关对本案是在2015年8月18日进行初查，同年8月27日进行立案侦查，郑分别于2015年8月21日、8月22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纳退赃款，后又在2015年8月27日接到检察人员电话通知，郑来到检察机关，将自己置于检察机关的控制之下时，被检察机关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检察机关对犯罪嫌疑人郑第1次讯问时间系在2015年8月28日，其如实供述贪污公款12万元的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应认定郑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赃款已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可从轻处罚。鉴于以上情节，决定对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郑所得赃款12万元（已由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收缴）；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郑资金占用费16608.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丹审判员 袁兆斌审判员 李树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