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32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学武，男，汉族，1965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现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同月8日转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威良，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学武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鄂0117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学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荆州市宏达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盛公司）员工冯学武驾驶鄂Ｄ×××××、鄂Ａ×××××集装箱车辆运输武汉中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货物过程中，在其所运输的集装箱未进出港口的情况下，向武汉绕城高速公路管理处施岗收费站、鄂南收费站等12处高速收费站工作人员出示虚假的《集装箱设备交接单》，骗取减免50%高速公路通行费。经查，冯学武骗取减免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8844.5元。侦讯中，荆州市宏达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向施岗收费站补缴了骗取减免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2019年5月6日，冯学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武汉绕城高速公路管理处施岗收费站站长，今年1月份收到我们收费系统后台的大数据反馈的信息：部分集装箱大货车进出高速优惠通行费的情况不实，之后我们工作人员就对那些有疑问的集装箱货车进行了排查和跟踪，发现有13台进出施岗收费站的集装箱货车不是进出阳某港区运输作业的车辆，他们涉嫌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为服务港区，湖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出台港区运输作业的集装箱车辆（标准集装箱，20英尺，40英尺，45英尺）实行高速通行费减半的优惠政策，阳某港区的运输集装箱作业车辆也享受此优惠。后台大数据反馈了信息后，我们做了调查，发现这13台集装箱车辆并没有进出港区作业，而是均为阳某经济开发区中粮公司拉货物，这些车辆不符合享受高速通行费优惠的政策。我们做了统计，他们总计涉嫌偷逃的通行费约为四十多万。阳某港区作业的集装箱车辆在上下施岗站时，向我们收费人员出示阳某港《设备交接单》，然后我们在收费系统上对该车辆减半收取高速通行费。这13台集装箱车辆也是凭阳某港《设备交接单》减半收取通行费，但他们没有在阳某港区运输作业，不符合政策，涉嫌欺诈。这13台集装箱车辆出示的阳某港《设备交接单》我们没有留存，不知道是真是假，在以往的工作中我们收费人员发现这些司机有现场填写、涂改阳某港《设备交接单》的情况，有阳某港《设备交接单》上印章是假冒的现象。宏达盛公司与武汉中运宏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运宏图公司），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于2019年3月10日到我们公司，代表13辆车的相关驾驶员缴纳了偷逃的高速公路通行费用。经报请我们单位领导同意，这两家公司一共垫缴了40万元的高速公路通行费，我们以施岗收费站的名义出具了谅解书，决定谅解13辆车的驾驶员。当时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到我们单位来的时候解释说，这13辆车不是一直由同一名司机驾驶，经常会更换司机；驾驶员的流动性比较大，很多司机已经不在这两家单位工作了，所以并没有垫缴我们单位报案时计算的42万余元。这两家公司负责人知道这个事情后，决定由公司先行垫付高速公路通行费用，后期再向相关司机追缴。涉案的13辆运输车辆绝大多数都是使用高速ETC缴费，根据鄂交财（2017）202号文件规定，自2017年5月1日起高速通行费优惠比例从10%提高到15%。2.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阳某施岗站负责收费岗亭的全部工作。从2017年7月份至2018年4月份，一直有偷逃高速公路费的情况发生，偷逃高速公路费的车辆所属公司有宏达盛公司、中运宏图公司，一共有11辆货车。这些货车上都是拖的罐状集装箱，集装箱的型号是22T6，都是白色的（有蓝色边框），应该是20英尺长。我在岗亭收取高速公路费的时候，发现有些司机提供的《设备交接单》有点问题，章子不清晰，然后我就跟司机说，章子好像不对，有的司机就解释，可能是油墨浅了，然后我们就将单子拍照留存了。司机是不留单子给我们的，司机享受优惠政策交费后我们就将车辆放行，慢慢的这种情况比较突出，我们就将这个现象向公司汇报了，公司后来通过相关措施，发现有些可疑车辆使用假冒的《设备交接单》偷逃高速公路费。我们除了查验《设备交接单》，还要查验《设备交接单》上面的车牌、集装箱的箱号，如果车牌、集装箱的箱号与交接单相符，我们就会按优惠政策收费后放行。偷逃公路费的《设备交接单》上面的印章好像不正规，有的很模糊。《设备交接单》用于优惠通行费用，优惠百分之五十，主要是进出阳某港口作业的标准集装箱车辆在我站优惠通行费用。阳某港是指阳某港一期（武汉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阳某港二期（武汉港集装箱有限公司）、阳某（武汉新港投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3.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中运宏图公司负责车辆运营管理方面的调度负责人，我们公司的车辆全部是集装箱的卡车，主要负责中粮集团与阳某码头的货物集装箱的运输，司机招聘都是我负责。我公司统一为所有车辆办理高速ETC，每辆车对应一张卡，ETC卡与车牌号绑定由司机自己消费，ETC的卡没钱时司机报至财务充值。2018年11月29日20时左右，我才知道我公司有司机通过虚假的设备交接单，通过高速公路骗取半折优惠。我们公司承包了武汉中粮公司的运输，目的地相对固定，每次有新目的地，我们就会找一辆车测试实际运输过程中（全程高速）来回的高速费、油费，费用算出来后，这个目的地每次发车都会按照这个标准结算。如果司机在订单规定的运输时间内将货物运送到客户手中，他在运输过程中节省的高速过路费、油费，就会作为他的奖励，在发工资的时候发给他。公司司机保底工资是3000元，加上司机每次出车节省的高速过路费、油费。有的目的地驾车过去是可以走一段国道，然后再跑一段高速，这样就能省下一部分高速过路费，油费的话就是根据司机个人的驾驶习惯了。我们公司也承接了部分阳某港码头集装箱业务，在阳某港码头运输集装箱必须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我们公司承接了码头的业务后，都会在码头填好交接单并在码头备案，交接单上会清楚的载明发往地点、返回地点，集装箱号、集装箱尺寸、进出场日期、进出场检查记录，同时交接单必须加盖管理码头的公司的公章才能生效。我们公司的运输车辆都办理了高速ETC，高速过路费用是由我们公司充值的，当司机告诉我们高速ETC里的费用没有后我们才会去充值。每个月月底我们都会到银行去打印高速ETC收费的流水，然后对照发车计划表结算每位司机的高速过路费用奖励。我们按照全程高速来回计算过路费以及油费，司机的路线选择我们没有强制要求，有的司机为了获得高速过路费奖励，会选择走一部分国道、一部分高速。每个月我们核算高速过路费时，发现司机运输货物过程中缴纳的高速过路费达不到标准路线的费用，我们就会认为司机是为了获得过路费奖励走了部分国道。如果司机每次出车都选择标准路线来回，就只能得到基本工资，没有高速过路费的奖励。我提供我们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计划表，该表中都是已经执行的运输计划，车牌与司机的姓名以及执行计划的时间都是准确的。该表中有的运输计划上显示有两名司机同时驾驶，是因为运输目的地很远，需要两名司机交替驾驶。大部分的货车和司机是固定的，只有遇见司机无法驾驶的时候才会安排别的司机驾驶，在我提交的运输计划表上可以反映出来。我们公司2017年的发货记录、工资明细已经丢失，电子档也早就被删除了，因为用来记录的电脑去年因为损坏更换了一次，之前的记录都丢失了，所以只有2018年的发货记录表。帮武汉中粮公司运输货物，一次运输周期是两天，因为运输车辆要在武汉中粮公司卸货，到达目的地之后还需要等待收货方安排卸货。装货和卸货的时间是无法掌握的，加上路上有可能堵车，所以当天发货如果快晚上可以回，慢第二天凌晨回。中运宏图公司和宏达盛公司的负责人知道共有13台车涉嫌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之事后，想尽快处理此事。但是因为2017年的出车计划表不见了，我也无法确定2017年到底是谁开的哪辆车；2018年在公司开车的部分司机已经不在我们两家公司上班了，所以我们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商量后决定由公司先行垫付13台车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40万元，后期我们公司再向相关司机进行追缴。两家公司高速公路通行费都是在原价的基础上打8.5折。我们国道奖励的规定如下：从武汉中粮公司出发运输货物到了目的地，是按照全程通行高速公路来结算费用的，如果司机在运输过程中节省了高速公路通行费，节省下来的费用是我们公司会在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以国道奖励的名义和工资一起支付给驾驶员。每次发车都有计划表，上面会清楚写明驾驶员、车牌号、发车时间、目的地等信息。等到月底时财务会根据计划表详细计算每一辆车、每趟所产生的费用（高速公路通行费、油费等费用），如果该费用少于车辆全程通行高速公路所产生的高速公路通行费、油费等费用，公司就会认为司机为了获得国道奖励而走了一段国道，就会在下个月以国道奖励的形式发给驾驶员。驾驶员驾驶车辆通行高速公路段的费用不是固定的，根据运输货物的重量及在高速公路收费站过磅的重量，高速公路通行费相差几十块钱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没有少于我们规定的标准，我们公司都会认为是走了一段国道，从而会给予他们国道奖励。所以我们没有核实驾驶员是否全程通行了高速公路。这个规定在2013年就开始实施了，公司的驾驶员都知道。运输港口货物的司机是按照次数计算工资，没有国道奖励，但是该司机运输武汉中粮公司生产的糖浆时，工资会按照有国道奖励的工资标准计算。运输港口货物的司机都知道这个事情，只是具体的发放标准可能不是很清楚。发车计划表中有部分车次是由两个司机一同驾驶的，他们就按照次数获得固定工资，没有国道奖励。《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我们平时都放在调度室，司机进出的时候都能随手拿到这个东西，我们没有安排专人管理交接单是因为这个东西在其他地方都没有用处，只有进出港口的时候才会用到。我公司的交接单都是船务公司提供给我们的，单子都是空白的，只有需要用到的时候才会用司机填写车牌号、集装箱号。我们公司不会鼓励司机在运输武汉中粮公司糖浆时使用交接单以减免通行费，因为减免的这部分高速公路通行费我们都会以国道奖励的方式发给司机，公司不会在这方面获利。熊某、汪某等人来派出所之前我确实找他们并给他们做了工作。我主要是告诉他们案件办理情况，并告诉他们施岗收费站的钱我们已经交了，已取得了施岗收费站的谅解，还向他们解释了投案自首、取得谅解的相关政策，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不是办法，也逃避不了，让他们和公安机关好好配合，主动到派出所投案。我没有指使他们在运输中粮公司糖浆时使用《设备交接单》，因我们公司还承接了在阳某港运输集装箱的业务，在阳某港运输集装箱就必须使用《设备交接单》，并在每天下午将第二天要出车的《设备交接单》放在门卫室。汪某等人使用的《设备交接单》可能就是在那里拿的。在阳某港运输集装箱的司机知道使用该单子可以减免，阳某港运输集装箱的司机和运输糖浆的司机都住在专顺物流宿舍，他们平时也会聊天，所以肯定知晓减免的事情。我偶尔听说过有运输糖浆的司机使用《设备交接单》，但当时没有在意，后来在2018年4月我注意到他们使用的次数很多，就加强了对《设备交接单》的管理。码头的印章就在码头办事大厅的柜台，要在《设备交接单》上盖章的时候随时可以去盖，《设备交接单》上的车牌号、集装箱号是必须填写的，如果是在港口运输集装箱，每次集装箱号是不会重复的，每运输一次集装箱就要使用一份《设备交接单》，经过收费站的时候出示给相应的检查人员就行。司机运输糖浆时的集装箱不会更换，我们汽车和装载糖浆的集装箱是一一对应的，除非是车头出了故障，否则拉集装箱罐的车头和集装箱罐是不会变的。我没有指使司机使用《设备交接单》减免过路费，有很多司机没有使用《设备交接单》减免过路费，司机运输糖浆的目的地是固定的，路线都由他们自己定。我提供的工资表上去程过路费和回程过路费都是司机使用ETC后的金额，我们国道奖励的计算方式就是：去程过路费和回程过路费相加的和除以0.85，然后用过路费标准减去这个数就是国道奖励。0.85是因为使用ETC享有的优惠。过路费标准是缴纳现金的金额。公司按照以上公式计算国道奖励，但是会计为了方便就直接使用过路费标准减去程和回程过路费，剩下的费用除以2就是国道奖励，故而金额有一些不一致。4.证人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宏达盛公司的法人代表。中粮公司的货物运输是由我们宏达盛公司承包，我们承包下来后就与中运宏图公司一起运输。运输货物的具体调度由中运宏图公司的张某负责，我们公司不参与具体管理。我们针对每次运输都规定了相应的驾驶线路，从始发地最近的高速路口上高速，目的地最近的高速路口下高速，每次运输的高速公路通行费、油费、生活费都由公司负责，按来回包干。为了调动公司司机的积极性，我们还规定，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安全地将所运输的货物送到，结余的资金会在下个月随工资一同发放。如果司机走一段国道，再上高速公路，那么就会结余一部分高速公路通行费，这个费用就会在下个月随司机的工资一同发放。这个规定在2013年就开始执行。我们公司在阳某港承接了部分运输业务，所以司机有港口设备交接单，但是他们在运输的货物未进出港口的情况下，向高速公路收费站工作人员出示港口设备交接单，骗取高速公路通行费用减免这件事我不知情。5.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宏达盛公司的货车司机，2013年就入职，一直在跑中粮公司运输，平时运输的是中粮公司的糖浆，目的地大部分是武汉市市内，偶尔会跑长沙。我知道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使用《设备交接单》可以在高速公路上减免部分费用。公司张某将《设备交接单》放在门卫室，如果要用可以自己去拿。我没有使用过《设备交接单》，公司也没有要去我们运输糖浆时使用《设备交接单》，我知道《设备交接单》可以减免费用，但是不是减免我们运输糖浆的集装箱的费用。我确定我们公司还有没有使用《设备交接单》的司机，具体人数我不清楚。6.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宏达盛公司的员工，主要运输中粮公司的糖浆，2014年1月入职，运输目的地大多为长沙和武汉，偶尔也会按照公司的安排到阳某港运输集装箱，所以我知道使用《设备交接单》可以减免部分高速费，公司其他司机也知道这件事。张某一般将《设备交接单》放在门卫室，我们自己拿，在运输糖浆时，我没有使用过《设备交接单》，因为我驾驶的车辆是武汉牌照可以走三环且运输糖浆的不符合《设备交接单》的使用政策。我不清楚其他运输糖浆的司机是否使用《设备交接单》。使用《设备交接单》要填写集装箱号、姓名、车票号等。《设备交接单》各个船运公司按照自己的要求制作，在《设备交接单》的醒目位置会有该公司的名称和图标，运输某公司的集装箱就要必须使用该公司的《设备交接单》，所以《设备交接单》有很多版本。张某没有要求我们运输糖浆时使用《设备交接单》。7.身份信息表。证实了冯学武的身份情况。8.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9年5月6日，冯学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10.委托书、劳动关系证明。证实周某任武汉绕城高速公路施岗收费站站长，樊超任湖北联合交通投资有限公司费收稽查队队长，劳动关系存续中，公司委托上述二人报案。11.湖北联合交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武汉港集装箱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证实包含鄂Ｄ×××××、鄂Ａ×××××集装箱车辆在内的13辆车未进出港口装卸作业。12.鄂交财〔2017〕202号、鄂交财〔2018〕206号文件。证实从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经指定高速公路收费站进出省内长江沿岸主要港口的国际标准集装箱运输车辆，实行高速公路通行费50%优惠（包含使用高速公路通衢卡电子支付给予的15%优惠）。主要港口包括武汉港阳某一期、二期、三期。13.设备交接单及行车证照片。证实武汉绕城高速公路施岗收费站周某提供的涉案设备交接单照片，及鄂Ｄ×××××、鄂Ｄ×××××、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等车辆行车证照片。14.中粮公司运输计划表，中粮公司提供的鄂Ｄ×××××、鄂Ａ×××××车提货登记信息，施岗收费站提供的鄂Ｄ×××××、鄂Ａ×××××车路径查询记录表、出口查询信息、通行费优惠金额表，阳某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提供的冯学武逃费明细表、说明。证实被告人冯学武驾驶鄂Ｄ×××××、鄂Ａ×××××货车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逃费金额为人民币8844.5元。15.中运宏图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证实冯学武等人在2018年1月至6月的工资明细情况。16.中运宏图公司提供运输糖浆的过路费、油费执行标准。证实根据到站、车型的不同，货车的标准油耗、过路费标准、路桥费等项目的具体情况。1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所属单位已退赔了逃费金额，施岗收费站对相关人员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6日，冯学武因诈骗的违法行为被处行政拘留三日。19.被告人冯学武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是宏达盛公司的司机，在运输中粮公司的物品过程中，我在所运输的集装箱在没有进出阳某港的情况下，向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出示了《集装箱设备交接单》，获取了高速公路通行费减半的优惠。当时我贪图便宜，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涉嫌犯罪，今天来派出所投案的。2017年3月我到宏达盛公司工作后一直运输需进出港口的集装箱，2018年1月在公司的安排下，有时给中粮公司运输货物，我在运输中粮公司货物时，从高速公路出收费站时，工作人员向我索要《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我看到车上有《集装箱设备交接单》就给了工作人员，那次我通行高速公路收费站时减免了部分费用，后来我就知道运输中粮公司生产的糖浆可以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减免费用。我运输糖浆时所使用的《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是帮港口运输货物时他们给的，有时多了剩下的，港口方给我的《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是空白的。我运输中粮公司糖浆时驾驶的鄂Ｄ×××××车辆，我从2018年1月开始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一直用到2018年5月。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主要核对《集装箱设备交接单》上的车牌、集装箱箱号与我驾驶的车辆是否相符。我拿到《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时，都盖了章，哪个单位我没有仔细看，只知道是港口上的章子。运输中粮公司糖浆时使用的《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是我自己填写的，是因贪图便宜主动使用的，没有人指使我。2018年5月左右，张某说很多司机向他反映高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最近查得很严，《集装箱设备交接单》不能再使用了。我不清楚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的具体优惠政策，当时我以为只要是运输集装箱都可以使用，使用后高速公路通行费减免50%。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减免部分高速公路通行费的具体要求我不清楚，《集装箱设备交接单》上面没有记载。我驾驶的车辆上装有ETC卡，在驶离高速公路时将高速通行卡和ETC卡一起交给工作人员，这个费用由公司缴纳，钱用完了就和公司的财务人员说，由他们充值，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减免一半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公司在结算下个月工资时一起发放给我，但减免的部分公司会扣除安装高速ETC本应减免的15%、计划外的油耗、一般车辆的损耗，多余的部分就算入工资发放给我。我运输中粮公司的货物没有进出港口，没有进出港口却要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是为了贪图优惠的政策来减免一部分费用。我除了驾驶鄂Ｄ×××××车辆，还驾驶过鄂Ａ×××××车辆，具体次数不记得了，次数比较少。我和陈志鸿一起驾驶过几次鄂Ａ×××××车辆，公司规定两名驾驶员一起驾驶车辆运送货物时没有国道奖励，是按次计算工资，两人工资一样。我每月工资是按运输距离和次数计算的，运输工资不到3000元时拿3000元保底工资和1200元生活费，运输工资超过3000元时得运输工资和生活费12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我运输中粮公司的货物时，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的具体次数我记不清楚了，我一共获利的具体数额也不清楚。运输计划由公司制定，由张某在微信工作群通知我。原审认为，被告人冯学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路通行费减免人民币8844.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可酌情对被告人冯学武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学武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诉人冯学武以原审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事实，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冯学武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学武在担任荆州市宏达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司机期间，明知其所驾驶鄂Ｄ×××××、鄂Ａ×××××集装箱车辆运输的货物不符合使用《集装箱设备交接单》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高速通行费减免部分的奖励工资，在其所运输的集装箱未进出港口的情况下，向武汉绕城高速公路管理处施岗收费站、鄂南收费站等12处高速收费站工作人员出示虚假的《集装箱设备交接单》，共骗取高速公路通行减免费人民币8844.5元。该事实的认定，有上诉人冯学武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车辆运输计划表、路径查询记录表、出口查询信息表、上诉人冯学武逃费金额汇总表、工资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上诉人冯学武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学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发后，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已对上诉人冯学武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冯学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瑞文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孔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杜婧书记员张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