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黑石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法定代表人：魏广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海娜、黄婷祎，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远宁耐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毛阿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勾文钢，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黑石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石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远宁耐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宁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一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石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广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娜、黄婷袆、被上诉人远宁公司委托代理人勾文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载明：“甲方黑石公司，乙方远宁公司，1、商品价格棕刚玉每吨4100元，棕刚玉粉每吨4200元。2、质量要求国标。3、交货地点2014年7月6日前，甲方工厂。4、付款时间，交货日起2个月内支付。5、违约责任，如发生乙方所销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换货，换货成本由乙方承担”。当日，原告远宁公司向被告黑石公司发出棕刚玉及棕刚玉粉45吨，并为其开具了45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7月25日，原告远宁公司又向被告黑石公司发货4吨。2014年12月30日，原告远宁公司将被告黑石公司未使用的35.05吨拉回。被告黑石公司已经使用的货物价值5763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购销关系成立，原告远宁公司依约向被告黑石公司提供了货物，被告黑石公司使用了原告远宁公司的货物，对其所使用货物的价值57630元双方认可，被告黑石公司应当按照此价值支付货款。现原告远宁公司请求被告黑石公司支付货款57630元，予以支持。被告黑石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原告远宁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黑石公司辩称原告远宁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未向法院提交直接证据，且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也未提起反诉，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关于质量问题，被告黑石公司可在搜集证据后，可另行诉讼。关于原告远宁公司因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经济损失问题，应由相关部门解决，本案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黑石窑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洛阳远宁耐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630元。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至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远宁耐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04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洛阳黑石窑业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黑石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对棕刚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查清。根据开庭及举证情况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棕刚玉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具有调换货物的行为。上诉人具有退货行为。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曾就炸点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以上的行为表现，均说明被上诉人供应的棕刚玉有质量问题，在质量问题出现后进行过调换货、退货，但未得到解决。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用被上诉人供应的棕刚玉原材料烧制的样品砖，样品砖上出现多处炸点，这与上诉人提供的成品砖照片上反映出来的问题相同。炸点致使上诉人生产的成品砖不能使用，现仍存放在仓库内。二、法院以质量问题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审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供货方，其最基础的义务是保证供应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被上诉人供应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先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同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损失，可以提起反诉或另行诉讼，该事实上诉人没有主张，法院应不予审查，但不应对质量问题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认为供应的产品符合质量是要求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故请：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一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远宁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黑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周宁生教授出具的专家意见1份，河南科技大学官方网站关于周宁生的介绍1份，周宁生个人资料4份，耐火材料国家标准1份。以上拟证明：周宁生教授长期从事不定型耐火材料的研究、开发和应用工作，在国内外的专业界有一定知名度，是耐火材料方面的专家。周宁生教授分析以棕刚玉为主原料的浇注料预制件受热后粉化开裂的原因，是超标的碳化物所致。棕刚玉的冶炼过程中，倾倒炉比脱壳炉生产方式更有利于熔体的脱碳。我国耐火材料行业标准对棕刚玉骨料和粉料的总碳含量要求小于0.04%。若总碳含量超标，则出现粉化的风险加大。远宁公司提供的分析报告中故意回避了碳含量的参数，证明对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第二组：乔炳森的录音1份，乔炳森的参保证明1份。拟证明：炸点问题出现后，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远宁公司联系，远宁公司安排了乔炳森去黑石公司查看情况，分析炸点出现的原因。远宁公司之后又发了4吨棕刚玉原料让上诉人公司再烧制，结果还是出现炸点，炸点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被上诉人远宁公司知道上诉人公司是将棕刚玉料用于烧制耐火材料上，供应的原料是采用固定炉生产。乔炳森原是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录音中提到的炸点问题与被上诉人远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二人当时受远宁公司委派协调处理此事，证明对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远宁公司质证称：两组证据不予认可。本案的纠纷是合同之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争议近两年之久，如有相关质量异议，应在被上诉人发货时提出，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后相关行业流程，上诉人只有在收到合格产品后才会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相关发票，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因此，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只是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曾经的员工普通的电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不能作为证据。被上诉人远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7月5日收货回执单的传真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收到货物时，通过抽检合格后，给被上诉人发的传真。证据2、2015年2月12日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货物后，又经多次检验确定被上诉人的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的相关发票。该两份证据均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产品是合格产品。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上诉人黑石公司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这么多货物，随货附有理化检验指标，但是检验指标特意回避了碳含量的指标，碳含量指标是造成炸点的原因。证据2客观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诉人收到货后对方开具发票，与货物的质量是否合格没有直接关系，发票上的数量是45吨的，后期又送了4吨做实验用，我方退回了35.05吨。本院认为，上诉人黑石公司该两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标的物棕刚玉质量存在问题，即与本案双方争执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远宁公司证据同样与本案双方争执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买卖（购销）合同中虽未约定质量检验期，但明确约定“如发生乙方（即被上诉人远宁公司）所销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的，甲方（即上诉人黑石公司）有权要求换货，换货成本由乙方承担。”在合同履行中，除上诉人黑石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的货物外，其余未使用货物，被上诉人远宁公司已经拉回，故被上诉人远宁公司主张上诉人黑石公司支付已经实际使用的货物价款，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黑石公司称被上诉人所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货款，则并无合同约定，且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可另案诉讼。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黑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洛阳黑石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