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则阿木，男，1999年10月18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四川省越西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3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20年4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越西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经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9月24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阿牛拉铁，四川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吉则布都，四川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1，男，1982年2月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越西县人，村民,住四川省越西县。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某，男，2005年12月1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越西县，现住四川省越西县。 法定代理人曲某，女，1971年8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3434197108××××彝族，文盲，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越西县。现住四川省越西县，系海某母亲。 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拉马伍来，男，2005年1月5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居民身份证号码513434200501××××，彝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越西县。 法定代理人拉某，男，1970年5月31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小学文化，村民，住四川省越西县，系拉马伍来父亲。 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则阿木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川3434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则阿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对案件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4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吉则阿木酒后和拉马伍来、海某（二人案发时未满16周岁）。三人骑一辆电瓶车，途径越西县越城镇砖厂路潘某2家时，被告人吉则阿木无故踢潘某2家卷帘门，潘某2开门后，被告人吉则阿木、拉马伍来、海某与潘某2家中出来的潘某1、潘某2等人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而后吉则阿木使用石头将潘某1的左眼打伤，致使潘某1左眼球剜除。被害人潘某1左眼经四川华西医院鉴定中心鉴定为:1、潘某1之损伤属重伤二级；2、潘某1外伤致左眼球剜除术后属七级伤残。被告人吉则阿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受案时间为2020年4月4日，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5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吉则阿木于2020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4月6日已电话告知家属。 (3)更羁押期限通知书。 (4)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吉则阿木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需要取保候释放。 (5)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吉则阿木押期满，案件尚未办结，需要取保候审，由其母亲担保并进行监督。 (6)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已向被告人吉则阿木告知了被取保的义务并曲阿西伍加莫(吉则阿木母亲)签署了保证书。 (7)被告人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吉则阿木生于1999年10月18日，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人。 （8）到案经过、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吉则阿木于2020年4月4日凌晨零时许，在越西县××路××号潘某2家门口与潘某2家亲戚潘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在架过程中用石头把潘某1的左眼打伤，潘某1被其家属送至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越城派出所当场将吉则阿木传唤至越西县公安局派出所。 (9)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吉则阿木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6日由喜德看守所临时覇押，同年4月30日16时由越西县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 (10)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吉则阿木寻衅滋事一案使用的作案工具(石头)因当晚属于凌晨左右时间，作案地点属于一房屋修建工地，吉则阿木无法准确指认作案工具。 (11)前科查询情况说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吉则阿木于2019年5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12）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潘某1于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18日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就医的情况。 （13）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证实：被害人潘某1诉请请求被告吉则阿木、海某、拉马伍来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和上列被告人的连带赔偿责任。 （14）潘某1受伤后照片，由家属提供。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3日凌晨11时许，他和潘某1、潘阿木、潘某2四人在他家喝酒，听见有人在踢他家门他出去一看有三个彝族小孩，他叫他们走。但他们不走，这时潘某1、潘阿木就过来了，潘某2边推他们走边骂他们，其中有一个被潘某2推倒在地，被推倒在地的那个和另外二个一起边骂潘某2等人边跑，潘某1、潘阿木、潘某2三个人就在后面追，他因腿脚不方便就没追过去，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人来给他说潘某1被打了。 （2）证人潘某2（同名）证词。证实：2020年4月3日23时30分左右，他和潘阿木、潘某1在砖厂路的他幺爸潘某2（和我同名）家喝酒，晚上11时30分左右，就听见有人踢他幺爸家门，幺爸出去后他们就听见有吵架的声音，他和潘某1、潘某2就出去看见有三个小子正在和幺爸吵架，他们就跟对方打了起来，其中有一个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他幺爸就让对方另外两个把被他们打的小伙子扶起一起回去，这时被打的小伙子和另一个小伙子就边走边骂，他们就追过去，对方不知道是哪个就捡起地上的东西向他们打过来，其中有个东西就打在潘某1的眼睛上了。 （3）证人海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4日晚、大概9点过的时候，拉马五来、吉则阿木从西山小学喝醉后在吊桥路和他相遇，他们在送吉则阿木回家时看见砖厂路一家门市，吉则阿木就去踢门，有一个老人出来后，就叫他们喝醉了就快点回去，我们三个没有走，随后就出来三个人把吉则阿木打倒在地，我们将吉则阿木扶起来，吉则阿木和拉马五来就开骂打他们三个，那三个男的就追出来想继续打我们，我们就朝皮防站方向跑，在跑的过程当中他看见吉则阿木捡到一个丢过来打我们的石头向对方打过去，刚好就打在那个人的眼睛上，看见被打的那个人左眼受伤了、我们骑着电瓶车跑了。 （4）证人拉马伍来证词。证实：2020年4月3日晚11点过的时候，吉则阿木给他和海某说去砖厂路去喝酒，当时这家小买部是关着门的，吉则阿木就用脚去门，门开后有一彝族男子就出来追他们，他们三个就朝电瓶车方向跑，吉则阿木就被彝族男子抓住了，我就看见吉则阿木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石头抓在手里，砸在彝族男子的左眼上，然后吉则阿木就跑过来找我们，他们就骑着电瓶车跑了，我和海某就回家了，吉则阿木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3、被害人潘某1陈述。证实:2020年4月3日晚，他和潘阿木、潘某2一起在砖厂路他家喝酒、打牌耍，听到有人在踢他幺爸家的卷帘门，他二爸开门就和踢门的三个小伙子吵起来了，潘某2出去就和一个小伙子打起来了，他们看见这种情况也冲出去和对方的小伙子打起来了，之后那三个小伙子就边跑边骂我们，我们就去追那三个小伙子，没追几步，他就感觉有一个石头或砖头砸到我左眼上了，潘某2和我二爸就把我送到县医院去治疗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共三次)。证实:2020年4月3日晚上，我和拉马伍来、“约泽”一起在西山小学拉马伍来叔叔家喝酒，我当时了很多酒。我隐约记得去踢了一家人的门，那家人家里有几个青年，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我打不过他们就和我朋友拉马伍来、“约泽”就朝西山分岔方向跑。跑了一会儿，拉马伍来就用族话骂他们“来吃屎，几个人又追过来准备打我们，我看见路边有石头就马上捡1个石头转身对着准备打我的那个人扔了过去，我看见石头打在那个人的头上，我们几个就跑了。过了一会儿我害怕被我打的那个人严重就给拉马五来和“约泽”说我回去看一看，到了现场没看见被我打的那个人，看见了他的家属，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个人被我打伤住院了。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5、鉴定意见、伤情鉴定及通知书。证实:2020年6月9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潘某1之损伤属重伤二级，潘某1外伤致左眼球剜除术后属七级伤残，鉴定已通知被告人吉则阿木和被害人潘某1。 6、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等。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路××路××道上，中心两侧均为居民楼，中心现场未提取到可用物证痕迹。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视频二碟。 8、医疗费发票。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住院治疗花钱医疗费人民币12545.12元。 9、鉴定费发票。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鉴定花去人民币3900元。 10、劳务合同书和付款单。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与四川省越西县川威拯鑫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每月固定收入为人民币7000至8000元。 11、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于2020年4月4日入院，2020年4月18日出院，共住院14天。 12、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经相关部门鉴定其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45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吉则阿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吉则阿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则阿木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属自首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辩称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应当认定为坦白；辩护人辩解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的理由与川高法［2020］209号通知相悖，故依法予以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吉则阿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曲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拉马伍来及其法定代理人拉某连带赔偿其花去的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车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一系列费用共计人民币448667.12元的请求。因本案被害人潘某1的伤害结果系被告人吉则阿木一人所致，故民事赔偿也应有被告人吉则阿木一人承担。其中要求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依法计算。刑事附带民事原告潘某1在越县县城与四川省越西县川威拯鑫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有长期劳动合同，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在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未能提供交通费的有效证据，故对该诉求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予以驳回。后续治疗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予以驳回，待被害人潘某1继续治疗并实际产生费用后另案起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曲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拉马伍来及其法定代理人拉某辩称不该承担本案的连带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赔偿费用由被告人吉则阿木依法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曲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拉马伍来及其法定代理人拉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能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但其实施的伤害行为对被害人潘某1造成了左眼球剜除的严重后果，且未能尽到民事赔偿义务，应依法从重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依法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刑初300号判决部分的第五项被告人吉则阿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2、被告人吉则阿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加上原判未执行完毕的刑期四个月零二十二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3、由被告人吉则阿木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医疗费人民币、鉴定费、住院期间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359147.12元;4、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曲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拉马伍来及其法定代理人拉某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5、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吉则阿木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上诉人吉则阿木系自首。一审不予认定不当。吉则阿木实施伤害行为后，离开现场后返回现场，自愿并主动置身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中。同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承认犯罪行为，应当认定其为自首;2、上诉人吉则阿木认罪、悔罪、认罪认罚，且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但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从宽处罚;3、在本案中被害人本身存在严重过错,吉则阿木在开门后，对方率先使用暴力，在对方力量对比悬殊以及两次逃跑的情形下可以看出上诉人的行为转变为防卫性自卫。并且逃离现场后，吉则阿木还回去看望过伤者，所以主观恶性较小。4、一审对民事赔偿部分处理不妥,相关赔偿费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认为一审对城镇居民标准的认定上证据不充分。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上诉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则阿木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则阿木在缓刑期间又犯本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其进行数罪并罚。根据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吉则阿木并未主动到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坦白等情节，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不再重复考虑。上诉人吉则阿木酒后滋事，引发事端，后又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潘某1左眼球剜除的严重后果，其上诉称其行为属于自卫的理由不仅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原判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关于缓刑考验不合格的处理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问题，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吉则阿木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对民事赔偿部分处理不妥,相关赔偿费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对民事部分判赔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4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则阿木的定罪和量刑，即1、依法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刑初300号判决部分的第五项被告人吉则阿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2、被告人吉则阿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加上原判未执行完毕的刑期四个月零二十二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及第四项，即4、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曲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拉马伍来及其法定代理人拉某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4刑初62号刑事的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中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即由被告人吉则阿木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医疗费人民币、鉴定费、住院期间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359147.12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则阿木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医疗费人民币12545.12元、鉴定费人民币390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420元（30×14），误工费26000元（7500÷30天×14天）＋（7500×3个月），护理费5280元（120×44），营养费1770元（30×59），共计人民币49915.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红武 审判员  张雪田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