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杨亦武。委托代理人：罗菖，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蔡柳青，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周，男，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578。委托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先礼，男，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01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周、原审被告朱先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5日17时35分，朱先礼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由105国道经中山市板芙镇里溪大道往里溪村委会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中山市板芙镇里溪大道国兴厂路段处，与同方向行驶由梁中存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载乘客梁周）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梁中存、梁周受伤及两车损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板芙大队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5）第B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先礼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中存在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上驾驶非机动车不在非机动车道内通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梁周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梁周在事故中受伤，于事故当天被送往中山市板芙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23日出院，共住院28天。被诊断为：1.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3.左枕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建议到市人民医院进一步诊治。梁周于2015年5月23日到中山源田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6月6日出院，共住院14天。被诊断为：1.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3.左枕骨骨折；出院医嘱需休养2周后复查。该院于2015年6月6日至7月19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梁周需休息44天且需补充营养。梁周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5897.20元，其中：朱先礼支付7889.40元、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支付10000元，梁周自行支付8007.80元。2015年10月29日，梁周委托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司鉴（2015）临鉴字第5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梁周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梁周共支付鉴定费1500元。梁中存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梁周在庭审中明确放弃要求梁中存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梁周在本次事故中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朱先礼按照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朱先礼连带赔偿梁周132018.41元（医疗费25897.21元、误工费279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护理费7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伤残赔偿金60385.80元、精神损失赔偿5000元，以上合计135023.01元，按比例还需赔偿梁周132018.41元）；2.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朱先礼承担。粤T×××××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朱先礼，朱先礼就该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一、关于本案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责任确定为：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其首先应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向梁周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朱先礼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依法由其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但由于粤T×××××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前述承担部分应由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梁周赔付，不足部分再由朱先礼承担。二、关于梁周的损失认定及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朱先礼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一）1.医疗费25897.20元（其中：朱先礼支付7889.40元、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支付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42天）；3.营养费1000元（根据梁周的受伤情况酌情认定）；上述三项合共31097.2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由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先在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21097.20元，由朱先礼承担80%即16877.76元。于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由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部向梁周赔付。（二）1.护理费7140元（按照梁周的诉求以170元／天计算1人护理42天，即护理费为：170元×42天=7140元）；2.误工费15000元［根据梁周提供的中山市板芙镇新永森家具厂（以下简称新永森家具厂）出具的证明，证明梁周在发生事故前平均月工资为4500元，梁周住院42天，出院后医嘱休息58天，故误工费为：4500元／月÷30天×100天=15000元］；3.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根据梁周提供的证明等，梁周在发生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以广东省2015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计算20年，十级伤残的计算系数为10%，其残疾赔偿金为：30192.90元／年×20年×10%=60385.80元）；4.鉴定费1500元（按照鉴定费发票金额计算）；5.交通费800元（根据梁周的治疗交通需要酌情确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前述六项合计89825.8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因未超出该限额，故由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全部承担，向梁周赔付。综上，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周交通事故损失89825.80元（计算方式：10000元＋89825.80元-10000元=89825.80元）；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周交通事故损失16877.76元；朱先礼已垫付的医疗费7889.40元应予扣除，故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尚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周交通事故损失8988.36元（计算方式：16877.76元-7889.40元=8988.36元）。至于朱先礼支付的7889.40元由其按照相关保险合同约定自行向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理赔。梁周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周交通事故损失89825.80元；二、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梁周交通事故损失8988.36元；三、驳回梁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梁周负担370元，由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负担1100元。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梁周为支持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提供了新永森家具厂开具的单位证明，载明梁周2013年9月1日入职，月工资4500元。除此之外，梁周无任何证据，证据效力极低。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医院探视时梁周自称来中山2个月，工种是保洁员，梁周在探视表中未签字原因是称不识字，梁周提供的单位证明是假证明。2.梁周提供的居住证明为一名叫“李步杰”的人开具，未附身份信息、地址、电话等，无法核实真实性，该证据无任何效力。3.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经向新永森家具厂的投资人王新亮了解，王新亮证明梁周所开具的为假证明，梁周与新永森家具厂无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中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周负担。被上诉人梁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先礼述称同意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的意见。二审期间，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提供下列新证据材料：1.梁周住院期间的探视表，证明梁周受伤前刚来中山两个月；2.2016年1月15日新永森家具厂投资人王新亮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梁周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新永森家具厂《证明》内容为虚假的；3.现场照片；4.新永森家具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梁周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当事人签名确认，真实性不确认，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在一审应有能力提交；证据2是否由王新亮本人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不确认；证据3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确认，但新永森家具厂实际是2012年成立的，只是到2014年才补办营业执照。二审期间，梁周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2016年4月14日新永森家具厂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厂2012年12月开始经营，2014年12月29日补办营业执照；2.2016年4月14日新永森家具厂投资人王新亮出具的《证明》，王新亮本人证实其平时不主管生产，对工人不熟悉，误认为梁周不是本厂员工，后经了解确认梁周系2013年9月1日入职。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质证认为：不确认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新永森家具厂公章存在管理不当情况，该厂是小企业，员工数量少，王新亮不熟悉该厂员工不符合常理。另无证据证明新永森家具厂2012年即已成立。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新永森家具厂及其投资人王新亮就梁周与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先后出具三份《证明》，该三份《证明》内容前后相互矛盾，无法确定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从证据形式而言，2016年1月15日的《证明》系手写而成，书写人身份情况未说明；2016年4月14日的《证明》只有王新亮签名而未加盖新永森家具厂公章，应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出庭作证。鉴于新永森家具厂及其投资人王新亮出具的三份《证明》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因此本院对该三份《证明》均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梁周月工资4500元、误工费1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梁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梁周住院共42天，出院后医嘱休息58天，故误工费为8272.03元（30192.90元／月÷365天×100天=8272.03元）。另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已确认梁周事发前两个多月来中山，可推定梁周事发时居住在中山，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梁周住所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原审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梁周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认为应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对梁周的误工费损失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其他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周的误工费为8272.0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且未超出限额，故人民保险中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金额应变更为83097.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周交通事故损失83097.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为1470元（已由梁周预交），由梁周负担4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1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1535元，由梁周负担150元。经抵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875元，在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给梁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天歌审 判 员  王 瑄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禤婕蓉王滢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