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33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应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忠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成文。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友，云南田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云南亚王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原云南大唐国际碧玉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兰坪县城沧江路**（原兰坪县城团结社区隆祥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56956555121。 法定代表人：柴永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中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美寿，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和应发因与被上诉人沈忠财、沈成文、原审被告云南亚王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王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3325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应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荣、被上诉人沈成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友、原审被告亚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中俊及和美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应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的《付款申请书》认定砂石料加工费151800.00元是错误的，《付款申请书》是为了多拨一点款而写的，并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加工运输单据及结算单据来进行结算。因为发了多少车货、发了多少立方米的货是有单据的，应当按照这些单据进行结算，只有2107立方米（见单据）。二、被上诉人加工的砂石8233.3立方米质量不合格，所以不能结算加工费，质量合格的产品才能记账。被上诉人必须重新加工，加工好了，才能进行结账，但是一审法院是直接加工多少判了多少，那么石头、沙子、泥巴都可以全部给被上诉人结算钱，这在法律上站不住的。被上诉人产品不合格，有以下几个证据证明：1.成都万洲建达建筑劳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兰坪天地人和建筑材料经营下发了《关于要求弓江何砂石料停止生产的通知》，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的砂石料不合格，工程进度受影响和存在安全隐患，也影响了上诉人履行合同；2.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承认收到了大唐发电公司的通知，要求停产，原因是质量不合格；3.上诉人以微信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发送《弓江河砂石料和应发处砂石骨料储量确认单》，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砂石料9901.7立方米的质量检验报告，也证明砂石料是否合格；4.《碧玉河四级水电站砂石供应质量要求》证明对砂石质量要求比较高；5.《对兰坪天地人和建筑材料经营部的处置意见》证明被上诉人的砂石质量加工有问题；6.现场的砂样品及照片。 被上诉人沈忠财、沈成文一并答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尚存于料场已加工尚未出售的砂石料方量及质量问题。对于方量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及刚才的陈述均认可尚存于料场已加工尚未出售的砂石料方量8233.3立方米，故被上诉人不再对此进行答辩。对于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投资了七八十万设备生产（机械加工）的砂石料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上诉人也提到自己的砂石料有两千多方，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是上诉人自己加工的水洗砂未经过机械处理，而不是被上诉人加工的砂石料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砂石料不仅可以供给电站，还可以外销，供给电站是24元/m3，外销是29元/m3。当时外销给云南建投也就是维兰公路项目部、河西完小、河西中学的建设项目用的都是被上诉人生产的砂石料，都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且至今上诉人也没有提出权威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明质量存在问题，仅以停产停工的通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这个停产停工通知有可能是电站为了解除合同的借口，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提供的砂石料和上诉人提供的水洗砂存在问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加工的砂石料没有质量问题，而且在未起诉前，上诉人对砂石料存量、付款申请书的欠款以及砂石料的质量是完全认可，无任何争议的。（二）关于《付款申请书》的问题。2020年4月9日，上诉人以其兰坪天地人和建筑材料经营部名义书写的《付款申请书》，该申请书来源于上诉人，申请是写原审被告的，内容是被上诉人2019年生产的砂石料加工费151800.00元，还明确要求直接支付被上诉人沈忠财的账户，不仅是申请书，也是结算的依据。以上申请书客观、公正，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生产且出售并结算的砂石料加工费的确认。上诉人不能只提供部分单据，想推翻自己书写并确认的《付款申请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当时，上诉人有外销的情况，其害怕水电站查外销的情况，所以结算时被上诉人的单据已经全部交给上诉人。三、本案中，真正的受害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了履行合同购买了八十万元的机械设备，因上诉人的原因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现如今，都未支付被上诉人的辛苦钱；对被上诉人机械设备费用及停工损失，被上诉人也想上诉，但是考虑缺乏主要证据，没钱支付上诉费用。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亚王公司陈述称，在二审中我方的诉讼地位是原审被告，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亚王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亚王公司无民事行为法律关系，无证据及法律规定能够证明亚王公司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即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根据其答辩，其也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亚王公司的起诉，支持亚王公司不承担责任。 沈忠财、沈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二原告与被告和应发签订的《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2.由二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已交付且销售并结算的砂石料加工费151800.00元、已交付且销售但未结算的砂石料加工费1944.00元、存于被告和应发料场已加工但未销售的砂石料加工费197599.20元；3.由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设备及安装费用747669.00元；4.由二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违约金200000.00元、停工期间损失95000.00元(其中：装载机租金15000.00元，挖机租金45000.00元，电焊工工资5000.00元，两个看守人员工资30000.00元)；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和应发属于兰坪天地人和建筑材料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与成都万洲建达建筑劳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存在砂石骨料供销合同关系。成都万洲建达建筑劳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云南大唐国际碧玉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砂石料。2019年8月22日，和应发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吴润、郑利洪作为乙方签订了《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场（弓江河砂石料场）承包给乙方进行砂石料加工生产。甲方负责提供场地及料源，乙方所生产的砂石料按销售方量（装车方量）计算，不含税。供给电站的单价为24.00元/m3。外卖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的单价为29.00元/m3。如乙方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砂石料积压，甲方需拉往其他地方，拉出的方量按协议单价结算。和应发于每月30日按当月销售的方量结算加工费，已销售砂石料的加工费按70％付款，剩余30％于次月十五日付清。甲方保证乙方在安装设备后能生产一年以上，否则将赔偿乙方安装设备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若任何一方违约，则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2000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2019年11月15日，和应发将《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交给沈忠财、沈成文，沈忠财、沈成文向其出具了《借条》。同日，沈忠财、沈成文将合同乙方落款处的“郑利洪”“吴润”的签名、手印及身份证号码划去，签上自己的名字、进行捺印，并书写了二人的身份证号码。后沈忠财、沈成文在该砂石料场内进行砂石料加工。2020年1月23日及2020年1月24日，和应发向沈忠财账户共转账70000.00元。2020年4月9日，和应发以兰坪天地人和建筑材料经营部的名义书写了《付款申请书》，内容为要求云南大唐国际碧玉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沈忠财于2019年在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场（弓江河砂石料场）生产的砂石料加工费151800.00元直接转至沈忠财账户。2020年4月13日，成都万洲建达建筑劳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兰坪天地人和建筑材料经营部下发了《关于要求弓江河砂石料场停止生产的通知》，通知该经营部停止弓江河砂石骨料的开采和生产，等待其正式通知后方可复工，原因为该经营部生产的砂石骨料频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碧玉河水电站各标段施工进度均受到影响，对各标段建筑结构质量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2020年6月28日，和应发通过微信方式向沈忠财发送了《弓江河砂石料场和应发处砂石骨料储量确认单》，其中载明砂石骨料的总储量9901.70立方米，并告知沈忠财电站要求其自检并出具检验报告。另查明，沈忠财、沈成文用于生产砂石料的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场（弓江河砂石料场）在云南大唐国际碧玉河水电开发公司施工的淹没区内。庭审中，经询问，沈忠财、沈成文与和应发均陈述该砂石料场内除沈忠财、沈成文在进行加工外，和应发也在自行加工。和应发陈述，目前在料场内尚有已加工的砂石料10440多立方米，其中和应发自行加工的有2000多立方米。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吴润、郑利洪进行了调查询问，二人明确表示与和应发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经二人与沈忠财、沈成文及和应发三方协议，已将合同乙方变更为沈忠财、沈成文，由沈忠财、沈成文与和应发履行该合同，二人与和应发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和应发于2019年8月22日与案外人吴润、郑利洪签订的《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虽合同乙方落款处为吴润、郑利洪，但二人的签名、手印及身份证号码有涂改痕迹，并有沈忠财、沈成文的签名、手印及身份证号码，经与吴润、郑利洪调查核实，二人明确表示该合同已经过二人与沈忠财、沈成文及和应发三方协议，已将合同乙方变更为沈忠财、沈成文，由沈忠财、沈成文与和应发履行合同，二人与和应发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结合合同签订后和应发向沈忠财进行转账、微信聊天的内容、并以拖欠沈忠财加工费为由书写《付款申请书》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和应发与沈忠财、沈成文，对和应发提出其合同相对人为吴润与郑利洪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沈忠财、沈成文与和应发签订的《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本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沈忠财、沈成文与和应发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沈忠财、沈成文对和应发提供的砂石料进行了加工，和应发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用。关于二原告已加工的砂石料的方量及加工费用，认定如下：1.和应发于2020年4月9日以兰坪天地人和建筑材料经营部的名义书写的《付款申请书》中，其对沈忠财已生产且出售并结算的砂石料加工费151800.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沈忠财、沈成文提出尚存于料场其已加工但尚未出售的砂石料方量为8233.30立方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经询问，和应发陈述目前料场内尚有已加工的砂石料10440多立方米，其中其自行加工的方量为2000多立方米，根据和应发的陈述，沈忠财、沈成文加工的方量为8440多立方米，沈忠财、沈成文提出的方量8233.30立方米包含于和应发认可的方量内，故一审法院对沈忠财、沈成文提出其存于料场已加工但尚未出售的砂石料8233.30立方米的事实予以认可，按双方合同约定24.00元/m3计算，该部分砂石料的加工费为197599.20元；3.沈忠财、沈成文提出其已交付和应发且已销售但未结算的砂石料加工费1944.00元，因其提供的《砂石料过磅发交货单》复写件3份上并无和应发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记载的方量已经和应发接收，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沈忠财、沈成文的加工费共计349399.20元，和应发应当支付沈忠财、沈成文。 关于沈忠财、沈成文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根据《碧玉河电站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该合同已于2020年8月22日因期限届满而失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对沈忠财、沈成文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沈忠财、沈成文提出和应发应赔偿其设备及安装费用747669.00元、违约金200000.00元及停工期间的损失95000.00元的诉请，根据成都万洲建达建筑劳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0年4月13日向和应发经营的兰坪天地人和筑材料经营部下发的《关于要求弓江河砂石料场停止生产的通知》的内容显示，沈忠财、沈成文的停工原因为和应发提供的砂石骨料不符合检测要求，在诉讼过程中，沈忠财、沈成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产生了设备及安装费用747669.00元及停工期间损失95000.00元的事实，且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未能生产一年以上及造成的损失系因和应发的违约行为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沈忠财、沈成文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以上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云南大唐国际碧玉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沈忠财、沈成文未能提供其与云南大唐国际碧玉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沈忠财、沈成文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和应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沈忠财、沈成文加工费349399.20元；二、驳回原告沈忠财、沈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6.00元，由原告沈忠财、沈成文共同负担12998.00元（已交）；被告和应发负担4348.00元（未交）。” 二审庭审中，和应发向本院提交了74张《砂石料过磅发交货单》的复印件，欲证明沈忠财、沈成文出售给亚王公司合格的砂石料是2014立方米，每立方米24元，和应发应当支付的款项是50496元，不合格的有八千多立方米。 经质证，沈忠财、沈成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砂石料可以供货给公司，也可以外销，这些单据仅是供给电站的部分单据，沈忠财、沈成文2019年8月份进场，2020年4月份结算，不可能才产生5万多元加工费。沈忠财、沈成文只是负责加工，销售是由和应发负责。亚王公司则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没有王亚公司任何的签名和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 本院认证如下：沈忠财、沈成文对和应发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目的，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过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和应发申请对沈忠财、沈成文存放于料场已加工但尚未出售的8233.3立方米砂石料的质量进行鉴定，庭后，和应发撤回了鉴定申请。另，原审被告云南大唐国际碧玉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日更名为云南亚王水电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和应发上诉主张《付款申请书》是为了多拨付款项而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从该《付款申请书》的形式及内容看，和应发认可下欠沈忠财砂石料生产劳务费151800.00元，且向当时的云南大唐国际碧玉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表达经与沈忠财协商同意，要求该公司将下欠款项直接转入沈忠财账户。本院认为，和应发对该《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和应发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由其签名并加盖兰坪天地人和建筑材料经营部公章的《付款申请书》，和应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和应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付款申请书》作为和应发向沈忠财、沈成文支付加工费的依据并无不当。其次，和应发上诉主张沈忠财、沈成文已加工但尚未出售的8233.3立方米砂石料质量不合格，不能结算加工费197599.20元。本院认为，和应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尚未销售的8233.3立方米砂石料存在质量问题，和应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查明事实，沈忠财、沈成文加工的石料是由和应发提供并经过其第一道工序筛选所剩余的尾料。综上，和应发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和应发向沈忠财、沈成文支付存放于料场已加工但尚未出售的砂石料加工费197599.20元（8233.30m3×24元/m3）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和应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0.00元，由上诉人和应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丽飞 审判员  陈中朝 审判员  肖媛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