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彦，女，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电视机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女，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第一百货商店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女，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财经大学教师，住济南市。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坤，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婷婷，女，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力，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半导体四厂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王冰，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兆菊（系孙力之妻），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济南自行车厂退休工人，住济南市。上诉人孙彦、孙玉、孙杰因与被上诉人孙力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孙庆锦（2009年8月18日去世）与陈淑莲（2007年12月11日去世）其共生育四个子女，即原、被告。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原告与两被继承人生前长期共同生活，三被告对两被继承人生前亦尽了不同程度的赡养义务。坐落于济南市（房产证号：XXXX号）系两被继承人通过房改购买的房屋，系其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3月8日被继承人孙庆锦、陈淑莲遗嘱录音载明：被继承人陈淑莲说：家产、房子家产，所有家产都归孙力所有；所有权由孙力来管，老孙，这个房子将来归孙力所有，所有的财产和房子归孙力所有权。被继承人孙庆锦说：同意。录音反映被继承人陈淑莲声音洪亮、吐字清楚、思维清晰。2007年9月15日被继承人陈淑莲遗留的遗嘱载明：我陈淑莲及我的老伴孙庆锦经慎重考虑和商议，立此遗嘱，由于我们的身体每况愈下，恐怕万一将身后之事安排妥当方能安心；我将我们的房产（位于XXXX室）和其他一切财产给我的儿子孙力，由孙力继承，其他任何子女不得有任何异议。陈淑莲签名按手印。该遗嘱内容由被继承人陈淑莲的孙女孙奥美代书，未签名。2008年2月2日被继承人孙庆锦遗留的代书遗嘱载明：我叫孙庆锦，年令76岁原在XXXX工作，现退休在家。身体患糖尿病多年，住院很多次，都是儿子孙力精心照顾我，我与老伴陈淑莲商量过，她立下遗嘱二份，我同意（一份她自己书写，因老伴有病，书写困难，没签日期，实际是2007年9月15日10时，随即陈淑莲委托孙女孙奥美代笔书写第二份）。现我立遗嘱如下：1、我名下的历下区XXXX室房产，由儿子孙力继承，房产证号：XXXX号，其他继承人无权继承；2、家中我的财产和物品由儿子孙力继承、处理；3、老伴陈淑莲生前与我商量，她立下遗嘱二份我没意见；4、我的后事由儿子孙力负责办理、处理。被继承人孙庆锦签名按手印，见证人赵秀鑫、苗剑刚分别签名按手印。从录像中可以看出，在场人除被继承人孙庆锦外，还有见证人赵秀鑫、苗剑刚、冯丽（被继承人孙庆锦的邻居）及原告夫妻，遗嘱采用问答式，由见证人赵秀鑫主问，被继承人孙庆锦回答，被继承人孙庆锦回答问题语言清楚，思维较清晰。被继承人陈淑莲去世后，其单位发放丧葬费及一次性救济金共计16860元，由原告于2008年1月17日领取；被继承人孙庆锦去世后其单位发放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抚恤金43880元、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000元，共计48880元，由原告领取。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均为两被继承人的子女，对两被继承人生前亦尽了不同程度的赡养义务，均为合法继承人。坐落于济南市房产系两被继承人通过房改购买的房屋，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为两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是否有效？原审法院认为，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均为有效。对于被继承人陈淑莲所立遗嘱有效的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原告提供的证据1形式不完整，内容不明确，原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效力；被继承人陈淑莲于2007年9月15日所立遗嘱，从形式上看是由被继承人陈淑莲外孙女代为书写，被继承人陈淑莲自已签名按手印，既不完全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也不完全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从被继承人陈淑莲于2007年3月8日的录音中可以听出，被继承人陈淑莲声音洪亮、吐字清楚、思维清晰，其明确表示家产房子且所有家产都归孙力所有；被继承人孙庆锦明确表示同意被继承人陈淑莲的意见。2、从遗嘱内容看，遗嘱中所处理的房产为两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其均有处分权，2007年3月8日两被继承人录音时，声音洪亮、吐字清楚、思维清晰，其有民事行为能力，在录音中均明确表示房子归孙力继承，其行为是合法有效的；3、单独看被继承人陈淑莲所立遗嘱，既不完全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也不完全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但纵观书面遗嘱和录音遗嘱，两被继承人将坐落于济南市由原告继承的意思表示明确，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陈淑莲所立遗嘱有效。对于被继承人孙庆锦所立遗嘱有效的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被继承人孙庆锦的遗嘱为代为书写，有两个没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且有其中一人代书；原告夫妇在场不能成为遗嘱无效的条件，因此被告以立遗嘱时原告夫妇在场遗嘱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从遗嘱内容看，被继承人孙庆锦处分的是其所有的财产，内容合法有效；从录像中可以看出被继承人孙庆锦回答问题时语言清楚、思维较清晰，虽然有时说话有重复或问答不一致的内容，但结合其与被继承人陈淑莲共同录音中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其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其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应当按遗嘱继承，即坐落于济南市由原告孙力继承。被告称被继承人立有多份遗嘱的应以最后所立遗嘱为准，是在被继承人所立的多份遗嘱内容相互矛盾的前提下，本案被继承人所立的多份遗嘱，内容并不矛盾。因此对于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继承人去世后，其单位发放丧葬费、一次性救济金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是对继承人发放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如何分割没有具体的法律规定，可参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原则上予以平分。因此，本案原、被告予以平均分割。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陈淑莲、孙庆锦所立遗嘱有效；二、坐落于济南市（房产证号：XXXX号）由原告孙力继承所有；三、被继承人陈淑莲、孙庆锦丧葬费、一次性救济金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共计65740元，原告孙力、被告孙彦、孙玉、孙杰各得164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孙力各支付被告孙彦、孙玉、孙杰164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70元，由原告孙力负担。上诉人孙彦、孙玉、孙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被继承人陈淑莲、孙庆锦所立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当认定为无效。2、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涉案遗嘱均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力负担。被上诉人孙力答辩称：1、陈淑莲生前反复订立遗嘱，希望巩固遗嘱内容，所立遗嘱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孙庆锦所立遗嘱有效是正确的。2、孙力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上诉人孙彦、孙玉、孙杰未尽到赡养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孙庆锦、陈淑莲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孙庆锦于2008年2月2日所立遗嘱系代书遗嘱，涉案代书遗嘱符合“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条件，故原审法院认定孙庆锦于2008年2月2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陈淑莲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陈淑莲先后以不同形式立有三份遗嘱，陈淑莲于2007年3月8日所立的录音遗嘱不符合“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条件，其于2007年9月15日所立的遗嘱，由孙女孙奥美代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但在录音遗嘱中陈数量思维清晰，意思表达明确。2007年9月15日所立的遗嘱与2007年3月8日所立的录音遗嘱内容一致，且与孙庆锦于2008年2月2日所立遗嘱对财产处理的意思表示一致，能够认定陈淑莲、孙庆锦作出了由孙力继承涉案遗产的意思表示。孙彦、孙玉、孙杰虽然主张上述遗嘱非陈淑莲、孙庆锦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判决涉案遗产由孙力继承，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公序良俗，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上诉人孙彦、孙玉、孙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代理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