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房山玄辕寺林场，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法定代表人陈宇强，场长。委托代理人张士军，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法定代表人曹海涛，社长。委托代理人刘德诸，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占山，男，1950年4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田健壮，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市房山玄辕寺林场(以下简称玄辕寺林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甘池经合社)、被上诉人徐占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7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岩担任审判长，法官杜彦博、陈洋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玄辕寺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张士军、西甘池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刘德诸和徐占山的委托代理人田健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玄辕寺林场在一审中起诉称：2001年3月15日，玄辕寺林场与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农工商公司（该公司上级主管单位为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西甘池经联社)，以下简称西甘池农工商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玄辕寺林场租用西甘池经联社的土地，南：三队车道以北；北：防火塔北车道以南；东：老陈家走道以西（老陈家走道以东石子厂道以西归林场，老河沟现有苗圃地归林场）；西：憋死猫沟以东（含沟内地），租期自2001年3月15日至2051年3月15日，每年租金为1.5万元。协议签订后，玄辕寺林场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向西甘池经联社交纳租金一直履行至今。西甘池经联社与徐占山在2006年11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约定徐占山租用西甘池经联社土地，东至：沟西边齐；西至：小道道边东边齐；南至：马路北边齐；北至：沟底南边齐；共计60亩。西甘池经联社与徐占山约定租赁的60亩土地中，包含了玄辕寺林场已向西甘池经联社租用的35亩土地，损害了玄辕寺林场的合法权益。玄辕寺林场认为，西甘池经联社为西甘池农工商公司的主管单位，也是单独实际投资人，该公司的经营行为，西甘池经联社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后西甘池经联社又将同一地块租赁给徐占山的行为，实属一物二租，重复订立租赁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西甘池经联社与徐占山的行为侵犯了玄辕寺林场的合法权益。为此，西甘池经联社与徐占山于2006年11月1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部分无效。故玄辕寺林场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西甘池经联社与徐占山于2006年11月1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中涉及玄辕寺林场已承租的35亩土地的协议内容无效。西甘池经合社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玄辕寺林场在起诉书中所陈述的内容与实际不符，玄辕寺林场说西甘池村一物两租的事实不存在，徐占山承包的土地不在玄辕寺林场承租的范围之内，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第二，玄辕寺林场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今天在法庭上参加诉讼的是西甘池经合社，不是西甘池经联社。玄辕寺林场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第三，土地使用权有争议，应当先确定土地使用权，再确定合同有效无效，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不是法院直接受理的案件，应当由当地行政部门作出决定之后，如果当事人一方不服可起诉到法院，如果起诉到法院也不是民事案件而是行政案件，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玄辕寺林场的起诉还应当驳回。徐占山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玄辕寺林场的诉讼请求。玄辕寺林场在事实和理由当中所述的事实不符，玄辕寺林场和徐占山所承租的土地在地理位置上不存在交集，徐占山在2004年11月1日开始在其租赁土地上养奶牛，直到2013年将近10年的时间玄辕寺林场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2013年才提出异议明显和常理相悖，所以徐占山认为玄辕寺林场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3月15日，玄辕寺林场与西甘池农工商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上述租赁协议约定，玄辕寺林场租种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的山坡地，地块四至为，南：三队车道以北；北：防火塔北车道以南；东：老陈家走道以西（老陈家走道以东石子厂道以西归林场，老河沟现有苗圃地归林场）；西：憋死猫沟以东（含沟内地）；并约定，此协议有效期自2001年3月15日至2051年3月15日，租赁期50年。甲乙双方要严格遵守上述承诺，谁先违约（协商好的除外）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谁负责。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显示，西甘池农工商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投资人为西甘池经联社，该公司现在的企业状态为吊销，吊销日期为2008年1月24日。2006年11月1日，西甘池经联社与徐占山签订《荒山承包协议》，约定将长沟镇西甘池村集体所有的荒山60亩承包给徐占山开发经营；承包荒山名称及四至为，东至沟西边齐，西至小道道边东边齐，南至马路北边齐，北至沟底南边齐；承包期限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56年11月1日共50年整。现玄辕寺林场认为西甘池经联社与徐占山于2006年11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所涉地块与玄辕寺林场和西甘池农工商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所涉地块有一部分重合；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均认为两份协议所涉地块不发生重合。双方对此发生争议的原因是对上述《租赁协议》中东至界限“老陈家走道”有不同的理解，为此，双方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各自绘制的争议地界的示意图。一审法院另查明：西甘池经联社于2012年10月30日更名为西甘池经合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的效力应视是否为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是否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而定。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该《荒山承包协议》之成立，系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之真实意思表示；玄辕寺林场所诉西甘池经合社系“一物二租”，因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对“老陈家走道”的界定与玄辕寺林场不一致，故不能认定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有恶意串通之行为并进而损害了玄辕寺林场的利益，玄辕寺林场仍得依据己方有效合同行使合法权利；同时该《荒山承包协议》也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因此，在该《荒山承包协议》生效要件均具备后，即为有效。故对玄辕寺林场请求确认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无效之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玄辕寺林场的诉讼请求。玄辕寺林场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首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基本法律事实，做出了错误判决。两份租赁协议所涉地块中存在一部分重合，2016年1月6日，一审办案法官现场勘查了所涉重合部分土地，并绘制了现场示意图，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签字。一审判决书中所述双方对东至界限“老陈家走道”的分歧，并非本案争议焦点。事实上，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约定租赁的60亩土地中，包含了玄辕寺林场已向西甘池经合社租用的35亩土地，损害了玄辕寺林场的合法利益。其次，徐占山已经侵犯了玄辕寺林场的合法租赁土地的权益。徐占山于2015年7月21日起先后三次在玄辕寺林场承租的土地范围内强行施工，玄辕寺林场阻拦并报警；并于2015年10月20日以排除妨害为由诉至法院，庭审中，徐占山出示了双方在2006年11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证明其有权移除玄辕寺林场的树木。上述行为致使玄辕寺林场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玄辕寺林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开庭时，玄辕寺林场当庭明确，其认为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在知道玄辕寺林场已经租赁了涉案土地的情况下签订租赁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玄辕寺林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西甘池经合社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答辩称：一、玄辕寺林场所述与实际不符。首先，玄辕寺林场关于2016年1月6日一审办案法官现场勘查的说法与实际不符，双方没有都到场，西甘池经合社没有到场确认，也没有在示意图上签字。其次，徐占山承租的地根本不包含在玄辕寺林场承租土地内。二、徐占山在自己租的土地内施工对任何人都不构成侵害，更没有对玄辕寺林场造成任何损失。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订立的合同是有效的合同。综上，西甘池经合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玄辕寺林场的上诉。徐占山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玄辕寺林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租赁协议》、《荒山承包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玄辕寺林场主张西甘池经合社(原名西甘池经联社)与徐占山恶意串通，损害了玄辕寺林场利益，故而要求法院确认西甘池经合社与徐占山于2006年11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中涉及玄辕寺林场已承租的土地的内容无效，但玄辕寺林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玄辕寺林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北京市房山玄辕寺林场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房山玄辕寺林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代理审判员  陈 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