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住所地榆树市大唐金街4栋B101。法定代表人：周明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明，榆树市满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殿云，男，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榆树市榆三公路1781-1号。法定代表人：何海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经东，榆树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朱立兵，男，汉族，1972年6月8日生，住榆树市。原审被告：朱立军，男，汉族，1969年10月9日生，住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兵（系朱立军兄弟），男，汉族，1972年6月8日生，住榆树市。上诉人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朱立军、朱立兵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2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明、申殿云，被上诉人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经东，原审被告朱立兵同时作为原审被告朱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坐落在榆树市北洋小区北侧建筑面积为78.2平方米的锅炉房所有权归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案涉锅炉房是榆树市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5月21日批复给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做出榆国土资批第5号批复，确定了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占用土地面积14363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2141.2平方米。确定了锅炉房的土地建设使用人为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证据，并提出主体问题。原审法院在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任何关联的情况下，就认定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否定榆树市建工责任有限公司与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2005年9月20日所签订的供热移交合同无效与法相悖。因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需要具备合同法52条规定的法定的条件，而本案中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与榆树市建工责任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供热移交合同，并无违法之处。合同约定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约定了所有权归供热公司所有。供热公司基于合同取得案涉锅炉房所有权并无不当。虽然合同上只有朱松波的签字，但是合同已经履行十五年，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一直占有和使用该锅炉房，在此期间榆树市建工责任有限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一直履行。是对朱松波行为的一种默许和追认，十五年后法院却以无权处分否定合同的效力。这与合同法的立法原则相违背，所以请法院给予纠正。三、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5年9月20日，物权法的颁布时间是2007年10月1日起实施，根据法不朔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不能用今天的法律约束昨天的行为，本案适用物权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确认本案锅炉房归属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03年5月负责开发榆树市北洋区，同年经榆树市建设规划办公室批准，在该小区西北侧建锅炉房一处，建筑面积78.2平方米，对于此事实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已经举证，国土资源局的批准土地建设时间为2004年5月21日，土地都没有呢?怎么建锅炉房呢?既然把案涉锅炉房的面积精确到78.2平方米，那么建设用地使用证呢?如果是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相关的建设手续呢?如此种法定手续都没提供证据，是不是确认为违法，没有上述证据法院竟然进行了确权，明显事实不清。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做出公正裁判。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原审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建设单位为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为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是指建筑工程合同的投资方，对该项工程拥有产权，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案涉项目的管理和投资主体。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提供的建筑面积1214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与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注明的土地使用同权分属两个地块，案涉锅炉房建于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标明的地块之上，且建成投入使用时间为2003年，早于1214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建筑使用。对此，榆树市规划局的情况说明已经予以证实。关于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提出的两个建筑面积不同的土地使用权，该两处土地使用权分属两个规划小区，但两个小区的建设单位均是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作为建筑承建单位，不具有开发主体资格，不能取得承建小区的物权。因此，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锅炉房拥有合法的产权，以所有人的身份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以与朱松波签订的“供热移交合同”为支撑主张案涉锅炉房的所有权于法无据。因为案涉锅炉房的所有权归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除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外，任何人均无权处分该锅炉房。朱松波作为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安全员，合同签订前没有得到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授权，合同签订后也没有得到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追认，因此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与朱松波签订的供热移交合同对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三、案涉锅炉房虽然建设于2003年，但建设完工持续存在至《物权法》实施之后，原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确认该房屋产权归属并无不当。四、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涵盖锅炉房在内的住宅小区时已经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按照《建筑法》第八条之规定，申请施工许可证，需要具备以下条件：1、已经办理该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2、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需要拆迁的，其拆迁进度符合施工要求；4、已经确定建筑施工企业；5、有满足施工的资金安排、施工图纸及技术资料；6、有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的具体措施。在办理施工许可证之前需要先行办理规划许可证，是否取得规划许可证是判断建筑物是否合法的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锅炉房建设合法并予以确权是正确的。朱立军、朱立兵述称，锅炉房归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公司有开发资质，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榆树市北洋小区北侧、面积为78.2平方米的锅炉房所有权归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费由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朱立军和朱立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前身榆树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3年取得建设局规划部门批准，由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建设位于北洋小区东北侧建筑面积78.2平方米的锅炉房，实际竣工使用后，朱立兵、朱立军的父亲朱松波于2005年9月20日以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签订了供热移交合同，主要内容为“关于土建工程，如甲方原有锅炉房的土建工程及储煤场地不能满足乙方要求的合理面积，甲方需按照乙方要求进行扩建，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锅炉房及其附属设施的土建工程竣工后，产权及土建工程竣工后，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并约定了造价费用承担，由朱松波在甲方处签字，张连杰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公章。”现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要求确认座落在榆树市北洋小区北侧、面积为78.2平方米的锅炉房所有权归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取得行政审批手续后通过合法建造的原始取得方式，自锅炉房建成时即取得其所有权。根据使用土地批准书第1号可以认定朱松波仅有权代理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建设批件，但不能依此认定其有权代理其他行为，故应认定为朱松波与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之间签订的供热移交合同属于无权代理，将案涉锅炉房及附属设施移交给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的行为系无权处分，况且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迄今为止仍未完成对案涉锅炉房的产权登记，故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不能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实际取得案涉锅炉房的所有权，案涉锅炉房仍应为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以案涉锅炉房所在的北洋小区宗地批准规划情况为由辩称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锅炉房所在的北洋小区宗地批准规划情况与案涉锅炉房的土地批准规划无关，故对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确认座落在榆树市北洋小区北侧建筑面积为78.2平方米的锅炉房所有权归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朱立军、朱立兵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起诉状和2020吉0182民初1573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本案朱立军、朱立兵于2020年7月1日起诉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说明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与朱松波签订的供热移交合同合法有效，案涉房屋是朱松波开发建设的。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释明，依法提交了榆树市建设规划办公室出具的两份证明及综合楼规划平面图，以证明由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锅炉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锅炉房未经产权登记，故其物权的取得系经合法建造时即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涉案锅炉房系其开发建设的提交了规划许可证，榆树市建设规划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而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为证明涉案锅炉房系其合法取得的提交了供热移交协议、2004年自筹基本建设投资计划通知、榆国土资批第5号使用土地批复及2020吉0182民初1573号民事裁定书、起诉状等，结合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榆树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锅炉房的开发建设者具有高度可能性，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是否能从朱松波处依法取得涉案锅炉房、朱松波是否能代表建工公司转让锅炉房及涉案锅炉房是否为建工公司所建设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现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所提交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平审 判 员  张 聪审 判 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邱 丹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