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刑初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明学，男，1974年10月2日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文盲，农民，住盘县。2014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明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红中刑一初字第36号判决，被告人杜明学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云高刑终字第11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曼尹、代理检察员李秋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明学，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院两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杜明学因吴某1经常酒后辱骂自己而怀恨在心，遂携带一把水果刀到吴某1租住的个旧市原老厂采选厂机关宿舍，持刀将吴某1胸部、肩部、手部刺伤后逃离现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右胸上段被锐器刺切，造成右肺上叶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杜明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杜明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杜明学对指控的事实无意见，并当庭供述酒后因琐事怨恨吴某1，后用刀刺伤吴某1的犯罪事实。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为被告人杜明学辩护认为：1、被告人杜明学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区别于其他恶性的伤害案件。建议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杜明学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3日下午，被告人杜明学酒后认为经常受到吴某1的辱骂而怀恨在心，遂自住处带一把刀到吴某1等人租住的个旧市原老厂采选厂机关宿舍，持刀捅刺吴某1胸部、肩部、手部后逃离，致被害人吴某1右肺上叶损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7岁）。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杜明学因生活无着落自伤后被民警救时，主动交待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07年7月4日零时15分，个旧市老厂职工医院工作人员段涛向老厂派出所电话报警，有人被砍伤后失血过多，现被送至个旧市老厂医院抢救，请民警前往处理。民警查实被害人叫吴某1，贵州盘县坪地乡人，同日凌晨1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6月29日18时30分，有群众向个旧市公安局老厂派出所报警，一名男子腿部流血，躺在老厂镇小花园旁。接报后，民警赶至现场将该男子送至个旧市老厂职工医院救治，该男子陈述名叫杜明学，因生活无着落而自杀，曾于2007年在个旧市杀人。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07年7月3日民警对吴某1被害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云南省个旧市吴某1宿舍内，该宿舍楼共4层，座西向东，1楼共有6间房屋，106号房为被害人吴某1租住，房门为内开式木门，屋内放置有两张床；在房屋西北墙角放置的双从床床头位置处摆放有红、蓝色枕头各一个，其中红色枕头上遗留有25×30cm范围大小的血泊，粉紫色被子上遗留有45×50cm范围大小的血泊，被子的血泊中可见一长5cm的刺创口，并遗留有长3.5cm的刺创擦拭状血迹；床上黄红色的垫棉上遗留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双人床前地面上遗留有40×30cm范围大小的血泊，血泊旁遗留有残缺的血鞋印；房屋北墙墙面上遗留有26×0.5cm范围大小的呈流柱状的滴落血迹及12×1cm范围大小的喷溅状血迹；106号房屋两床间的木桌上(床头处)发现一瓶“娃哈哈”饮料瓶，该饮料瓶上遗留有0.4×0.4cm范围大小的喷溅状血迹；106号房间西侧墙角的木凳下方发现未使用过的卫生巾一个，该卫生巾上遗留有擦拭状血迹。民警提取遗留在现场的卫生巾及血痕。3、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杜明学归案后，指认杀害杜明学的现场位于红河砷业公司职工宿舍女厕内，原系云南省个旧市原老厂采选厂机关宿舍一楼106号房，结合该楼外观、布局及周围环境，杜明学指认的作案地点与2007年7月3日个旧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的地点一致；指认拿取作案刀具的地点位于个旧市自建房内。被告人杜明学归案后，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第6号的男子（被害人吴某1）是被他持刀伤害致死的被害人吴某1，辨认出案发时杜某1、柳某1、杨某1均在案发现场。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右前臂后侧中段见一长4.7cm的创口；右手大鱼际肌部见一长2.8cm的创口；右胸上段右肩关节前侧有一斜向内下走行达胸腔长为7.2cm的创口，致右胸腔腋中线第三肋间形成长4cm的创口并相互贯通，右胸腔内积血3500ml。上述各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法医出具杜明学供述所持的工具可以形成以上创口的意见。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右胸部上段被锐器刺切，造成右肺部上叶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鉴定，遗留在现场床前的血痕，遗留在现场卫生巾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扩增产物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吴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5、贵州省盘县强制隔离戒毒所犯罪线索传递函及检举材料、情况说明，证实杨某1（杨四）曾于2014年10月21日被送到贵州省盘县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2014年10月27日举报杜明学曾在老厂镇因酒后口角之争将吴某3启杀害的事实。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04年到个旧老厂打工期间与杜明学等三人租住于一平房里，工友叫他“杨四”，杜明学说其名字叫陈某2，后他从廖某口中得知杜明学的真实姓名。听杜某1说杜明学与吴某1打过架。2007年的一天，他与朋友在住处打麻将，杜明学外出喝酒回来，去厨房出来后对他说出去玩，之后他们两人与杜某3及一个胖女人一起到柳某1、张某他们租住的屋子处，当时屋子没有上锁，开着灯，屋里有柳某1、张某、吴某1等人，杜明学先进屋，他最后，进屋后他在一水桶处喝水时，听到身后传来“哎呦”的一声，他回头看到杜明学明持刀站在吴某1睡的床旁，杜某3从侧面抱着杜明学，他赶紧去拉杜明学，但没拉住，杜明学又刺明奇一刀后跑出房间，吴某1全身是血，胸处有刀伤，柳某1等人把吴某1送去医院，他返回住处。事后他去厨房找平时切菜用的刀时，发现刀不在。之后在老厂再也没有见到杜明学。2014年10月，他在贵州省盘县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期间，曾让人帮他写了一份检举杜明学犯罪的材料，材料中提及到2014年10月3日与杜明学在一起喝酒的时间错误，在杜明学家中见到杜明学的时间实际是2013年他从玉溪戒毒所戒毒回家后。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杜明学是伤害吴某1的人。7、证人柳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张某、杜某1、吴某1租住在个旧市。2007年7月3日下午他与杜某1、张某、吴某1喝酒。酒后张某与吴某1同睡窗子左边的双人木板床，他与杜某1睡另外一张床，没有关灯就睡了。当晚22时许，他被吴某1的叫声惊醒，见杜某1扶着吴某1在床边，杜明学站在吴某1的床脚处，随后出了房间。他起床后见吴某1右边肩膀处流血，伤口还出气。因张某酒多了起不来，他便与杜某1先把吴某1送往老厂医院抢救，随后张某才到。去医院时吴某1穿着长裤，不知道其睡觉时的穿着。路上杜某1说杜明学狠得很，与其发生矛盾要注意点，吴某1说曾在喝酒时打过杜明学，事情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不知道杜明学会这样。从吴某1口中得知其被杜明学用刀刺伤。杜某1说看见杜明学用刀刺吴某1。吴某1被送至老厂医院后，杜某1出去凑医疗费没有再回来。他去凑钱的路上遇到车某某，二人一同返回医院后吴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杜明学当天穿一件武警部队的草绿色夹克衫，一条浅黑裤子，一双黑色皮鞋，杜明学还有人叫他陈某1、陈家。当天他们在喝酒时，杜明学、杨某1、杜某4成及一个胖女人来过他们住处，案发后杜某3和该胖女到现场。杜某1与杜明学同村。柳某1辨认出被告人杜明学是2007年7月3日在个旧市伤害吴某1的人。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柳某1、杜某1、吴某1（吴某1）同住一宿舍。2007年7月3日下午，他与柳某1、吴某1、杜某1喝酒致当晚22时许，期间杜某2、杨某1、老陈（杜明学）来过宿舍。酒后他与吴某1同床，醒来时发现床上和床边地面有血。在医院见到吴某1睡在医院病床上。9、证人杜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叫杜某1，绰号“玉帝”，身份证上写为杜王权，曾在云南省个旧市打工期间认识同乡吴某1。2007年的一天，他与柳某1、吴某1、张某在房间里睡觉，23时许，他被吵醒，见到杜明学与吴奇明在打斗，杜明学用刀刺吴某1，吴某1用被子去挡，手臂被刺一刀，杜明学用刀刺吴某1肩膀位置一刀后逃离。吴某1穿好衣裤后，他和柳某1把吴某1送至个旧市医院救治，医生叫他们去凑住院费，他出去找钱，后听说吴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在老厂住了七八个月才回老家。杜某1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吴某1，杜明学是案发当晚持刀刺吴某1的人。10、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凌晨零时许，他在老厂锡矿源兴厂门口遇到柳某1，柳某1告诉他“小明全”（吴某1）在宿舍里被人杀伤，现在老厂医院。他和柳某1到医院约半小时后，吴某1死亡。11、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3日下午18时许，他去找同乡张某时，张某的宿舍里有张某、柳某1、一名姓“杜”的男子及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共四个人。他坐了几分钟后离开。（证据卷二P80-82）。笔录时间为2007年7月4日。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杜明学又叫陈某1，贵州省盘县普古乡七宜克村人。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陈江是贵州人盘县普古乡七宜克村人，在云南省个旧老厂打工期间与杨四一起租住，民警向其出示杜明学照片后，证实该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陈某2。1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本案被害人吴某1又叫“小明奇”，是贵州省盘县坪地乡江底村人。15、证人吴某2（被害人吴某1的哥哥）的证言，证实本案被害人吴某1是他的弟弟，小名“小明奇”，贵州省盘县坪地乡江底村人。16、被告人杜明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贵州省盘县普古乡人，曾在云南省个旧市打工为生，打工期间别名陈某2、陈某1，时常与吴某1酒后发生口角。2007年7月的一天19时许，他到张某、柳某1租住于个旧市同喝酒。期间，他与吴某1因喝酒发生争吵。被劝开后他回到二人的租住房内，与杨某1、杜某3及一个胖女人继续喝酒，23时许，杜某3等人要到被害人吴某1等人住处玩，他想乘机教训一下吴某1，遂拿了一把长约20cm，宽约5cm的刀，与杜某3、杨某1等人一同到吴某1等人住处，进屋后他拿出刀，乘其他人没反应，刺了吴某1右胸部肩甲骨位置一刀，吴某1被刺后用右手来挡，他又刺了吴某1右手一刀，吴某1用被子挡住身体，他又朝被子连续刺了两刀，之后逃离现场。第二天早上，他听见有人议论昨晚有人被杀死，便步行逃往蒙自市，把沾有血迹的刀丢进蒙自客运站公厕对面一建筑工地的地基洞内，后回老家。2014年，他回到个旧市找工作，同年6月29日因生活没有着落，在老厂小花园自杀时把腿弄伤，群众报警后民警把他送往医院救治，便主动向民警交待自己于2007年持刀杀害吴某1一事。2007年发案后他没有再联系过当时在场的其他人，现距离案发时间太长，当天他喝了许多酒，具体细节已无法回忆。杜明学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吴某1就是他用刀捅刺的被害人，杜某1、柳某1、杨某1案发时均在现场。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明学生于1974年10月2日；被害人吴某1生于1980年1月26日。上列证据中被告人杜明学关于持刀伤害被害人吴某1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明学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明学自伤后在被民警救治时主动交待本案犯罪事实，到案之后其有罪供述稳定，侦查机关在收集其供述及证人证言时，无违法取证的情形，同时证据也不能证实证人之间有串供。被告人的供述能与现场勘情况及证人杜某1、张某、柳某1、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本案案发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及经过。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明学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明学自伤后被民警送医院救治，期间主动交待其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刘永生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杜明学行为的危害程度和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辩护人对被告人杜明学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明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29年7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盛审判员  许兵审判员  杨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丁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