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丽丽，女，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北京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数有容（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学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仪，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大数有容（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被上诉人大数有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大数有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樊丽丽与大数有容公司之间的债务系因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产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大数有容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债务系因房屋租赁关系产生，证据不足。1.《房屋租赁分租合同》系大数有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学东伪造，是无效的。2.大数有容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性质系房租。3.房租系北京小麦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麦公司）与大数有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大数有容公司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应由樊丽丽承担。三、本案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大数有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数有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樊丽丽的上诉请求。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生效应当以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意思表示为前提，樊丽丽负有举证责任。樊丽丽提交的支付凭证没有写款项用途，双方也没有签订借条及借款协议。小麦公司实际控制人樊丽丽对于大数有容公司的合租房款具有付款义务。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基于小麦公司和大数有容公司的长期业务合作以及两个股东之间的业务合作而产生的房屋分租款项。樊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数有容公司偿还樊丽丽借款242526.97元及借款利息（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数有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樊丽丽向大数有容公司转款242526.97元。当日，大数有容公司向侯冰转款50000元、44994.9元、5039.72元、47497.45元、47497.45元、47497.45元；2019年7月31日，大数有容公司向侯冰转款47497.45元、47497.45元。2019年10月16日，大数有容公司向侯冰转款47497.45元；2019年11月1日，大数有容公司向侯冰转款47497.45元。2019年4月27日，大数有容公司（承租方、乙方）与侯冰（出租方、甲方）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15层3单元131801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承租区域作为办公用途。庭审中，樊丽丽坚持案涉款项系大数有容公司向樊丽丽的借款。大数有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坚持答辩意见，为证明其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5月1日，大数有容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小麦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分租合同》，合同约定分租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15层3单元131801，作为双方共同办公使用。由甲方出面与房东签订了编号为YX0005487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房屋租赁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房租、装修费、押金、水电费等由双方各承担50%。另查，2016年7月，梁学东（大数有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樊丽丽共同设立了小麦公司，樊丽丽的持股比例70%，梁学东的持股比例为30%，小麦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15层3单元131801内4。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分租合同》、小麦公司工商档案材料、（2020）京0101民初6043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樊丽丽虽主张大数有容公司向其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但鉴于樊丽丽、梁学东共同成立小麦公司的事实，结合大数有容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来看，樊丽丽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双方成立借款关系，樊丽丽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樊丽丽要求大数有容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樊丽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樊丽丽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樊丽丽向大数有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学东催款，梁学东多次承认大数有容公司欠樊丽丽借款。证据2.证人证言，证明小麦公司与大数有容公司的财务刘海明，证明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且从未见过分租合同。证据3.银行流水，证明小麦公司转给樊丽丽的款项系向樊丽丽转账还款，并非小麦公司支付房租款给樊丽丽。大数有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此，大数有容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见到证据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小麦公司、大数有容公司及樊丽丽之间不仅是这一笔债权债务。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需要证人本人出庭，没有出庭所以不认可，也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樊丽丽与小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但是支付房租前有大量转出转入金额，合计20余万元。大数有容公司有理由认为本案款项是樊丽丽替小麦公司支付房租。本院审理中，大数有容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梁学东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时亦为小麦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握小麦公司的公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大数有容公司与侯冰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大数有容公司为涉案房屋承租人，负有支付侯冰租金等费用的合同义务。2019年4月30日，大数有容公司与侯冰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前，此时实际租赁期限和租金数额尚未具体确定，樊丽丽即通过银行转账将涉案款项转入大数有容公司的账户，后大数有容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出租人侯冰租金、押金等费用。大数有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学东,时任小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握小麦公司的公章。大数有容公司与小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分租合同》，大数有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樊丽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对樊丽丽不产生拘束力。樊丽丽向大数有容公司转账，难以认定系《房屋租赁分租合同》的分租租金，大数有容公司认为涉案款项是樊丽丽替小麦公司支付房租，证据不足，本院不以采信。涉案款项系樊丽丽为大数有容公司垫付房屋租金、押金等费用，应认定为借款。大数有容公司应予偿还。大数有容公司主张樊丽丽是小麦公司实际控制人，樊丽丽应承担分租租金，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依法解决。关于樊丽丽主张的利息，因其向大数有容公司转账时并无约定，且是否偿还系在本院审理中确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樊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二、大数有容（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樊丽丽借款242526.97元；三、驳回樊丽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8元，均由大数有容（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