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海斌，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灵刚，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云，台州市椒江区皓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梅花，台州市椒江区皓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小明，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晓，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盛和凎，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管海斌、邱灵刚因与被上诉人邱小明及原审被告盛和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管海斌和邱灵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邱小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邱小明提供的结算单系俩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盛和凎合伙经营凤凰山庄娱乐的内部结算，与被上诉人邱小明无关，该结算单是原审被告盛和凎提供给被上诉人邱小明的。至于原审被告盛和凎为什么要将该内部结算的单据提供给被上诉人邱小明，原因就是原审被告盛和凎为了报复上诉人管海斌。之前上诉人管海斌因代偿款纠纷起诉原审被告盛和凎，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盛和凎被司法扣留15日，原审被告盛和凎为此事一直怀恨在心。于是原审被告盛和凎与被上诉人邱小明串通，将用于内部结算的结算单据提供给被上诉人邱小明，并在原有的结算单上添加“发包方”、“承包方”、“邱小明”、“以上各工种应付款项确认无误”等字后，再借用被上诉人邱小明的名义提起诉讼，对上诉人管海斌进行报复。这一事实从阮华红通话录音中可以反映出。原审被告盛和凎在录音中明确承诺不会让上诉人邱灵刚承担债务，从原审被告盛和凎这一言论和举动可以看出，原审被告盛和凎与被上诉人邱小明串通，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提起诉讼就是为了报复上诉人管海斌。被上诉人邱小明提交的单据上如“发包方”、“承包方”、“邱小明”、“以上各工种应付款项确认无误”等明显添加，与其他字体不一致，并且“邱小明”字体也明显不一样。原审被告盛和凎却在结算单中另行注明“以上各工种应付款项确认无误，本单一式八份”字样系后期加上去的。原审被告盛和凎添加上述字样为了报复上诉人管海斌。即使不是添加，在上诉人管海斌也在结算单中注明“以上尺寸及平方还没落实”的字，起码能说明各合伙人对于结算一事意见不一致，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认定就对款项进行了结算确认。二、被上诉人邱小明在起诉时称其承包凤凰山庄娱乐城的装修，是包工包料，与俩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但被上诉人邱小明在庭上所述是帮忙介绍，只承包木工。如果承包凤凰山庄娱乐城装修，怎么可能会前后陈述不一。三、被上诉人邱小明称其垫付工人工资、材料款，但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既然其不是承包人，只是介绍人，为何垫付这么多款，不合常理。四、2007年3月3日的《债务移交协议》载明了原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原审被告盛和凎承担支付，俩上诉人退出娱乐城经营时，装修尚未完工，后续装修也是由原审被告盛和凎一人完成，与俩上诉人无关。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邱小明提供的证据反映款项一直由原审被告盛和凎陆续支付，剩下的装修拖欠款余额也是被上诉人邱小明与原审被告盛和凎结算，应由原审被告盛和凎承担支付款项，与俩上诉人无关。事情发生至今十多年，如果尚欠被上诉人邱小明20多万元，被上诉人邱小明不可能不向俩上诉人催讨，可被上诉人邱小明从未向俩上诉人催讨过。 被上诉人邱小明答辩称：俩上诉人上诉称其与原审被告盛和凎串通或者报复，没有证据证明，那么，现在的矛盾仅仅是上诉人邱灵刚、管海斌与原审被告盛和凎之间的矛盾，与被上诉人邱小明无关。俩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邱小明认为在事实过程中确实是被上诉人邱小明召集了各工种，并且对各工种的项目也进行了分配，然后各个工种的款项也都是被上诉人邱小明支付的，在事实上已经形成了承包发包的关系，只是在原审时，被上诉人邱小明在理解或者陈述上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管理人员，但是事实上已经成立了这样的发包承包关系。 原审被告盛和凎未作陈述。 邱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共同支付给原告邱小明20522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共同支付给原告邱小明20522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邱小明为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合伙经营的凤凰娱乐城从事装修工作。2007年2月12日，因装修过程中原告邱小明垫付了部分材料款和装修工人工资，与三被告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237220元。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在凤凰娱乐城各工种应付金额清单上签字、捺印，被告盛和凎另在清单中注明“以上各工种应付款项确认无误，本单一式八份”，被告管海斌在清单中注明“以上尺寸及平方还没落实”。后被告盛和凎仅支付给原告邱小明欠款32000元，三被告对剩余欠款205220元至今未付。原告邱小明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个，一是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因装修凤凰山庄娱乐城是否尚欠原告邱小明欠款，二是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因装修凤凰山庄娱乐城而产生的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邱小明为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合伙经营的凤凰山庄娱乐城装修垫付了工人工资、材料款，被告盛和凎对该债务金额予以确认，被告管海斌主张尺寸、平方没有落实不予确认，但并未就未落实的尺寸进一步落实后确认债务金额，亦未对被告盛和凎确认的债务金额提供反驳证据，故该院认定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因装修凤凰山庄娱乐城总计欠付原告邱小明237220元，扣除被告盛和凎支付的32000元后，余欠原告邱小明20522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系合伙经营凤凰山庄娱乐城，即便原告邱小明只向被告盛和凎一人主张债务，但从未明示放弃向被告管海斌、邱灵刚主张合伙债务的权利，故原告邱小明有权向三被告主张共同清偿责任。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合伙人内部对合伙债务约定承担责任的方式对原告邱小明不具有约束力，三被告可按照合伙债务承担责任的约定就各自的责任份额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告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邱小明欠款20522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被告管海斌、盛和凎、邱灵刚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邱小明持《凤凰娱乐城各工种应付金额清单》要求俩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盛和凎支付装修款。俩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盛和凎对其在该清单中的签名无异议，俩上诉人认为结算清单中的“发包方”、“承包方”、“邱小明”和“以上各工种应付款项确认无误”系添加形成，在一审时对此申请鉴定，因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结论未予受理而终结鉴定，后俩上诉人又以结算单中“以上各工种应付款项确认无误，本单一式八份”和“盛和凎”签名是否系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进行笔迹鉴定，因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终结。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分析，俩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俩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盛和凎应就结算清单的欠款向被上诉人邱小明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得当。俩上诉人称涉案这份结算清单系俩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盛和凎合伙期间内部结算单，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不能成立。俩上诉人称原审被告盛和凎为了报复，与被上诉人邱小明串通提起本案诉讼，虽然提供阮华红的录音材料，但基于原审被告盛和凎与上诉人邱灵刚另有债权债务，阮华红陈述不需要上诉人邱灵刚承担债务是否存在相抵销的情形，故仅凭阮华红在录音中陈述不会让上诉人邱灵刚承担债务不能必然得出原审被告盛和凎与被上诉人邱小明存在串通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仅依据阮华红所陈述的本案债务不需要邱灵刚承担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事实，并无不当。俩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盛和凎在合伙期间的约定不能约束他人，故俩上诉人称涉案欠款不应由俩上诉人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得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管海斌和邱灵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8元，由上诉人管海斌和邱灵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缪依茜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