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刑初字第3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汉族，务农，住仁怀市。系被害人代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严伯阶，男，1950年8月6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汉族，务农，住仁怀市。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元杨系表兄弟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1946年1月22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汉族，务农，住仁怀市。系被害人代某2之母。被告人王琪，小名小琪琪，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仁怀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仁怀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存林，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王元江，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仁怀市。系被告人王琪之父。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二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元杨、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郑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琪及其辩护人方存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元杨、叶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严伯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元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23日下午，被告人王琪与被害人代某2在仁怀市马小地名“山神庙”发生矛盾，当日23时许，被告人王琪趁被害人代某2在五马街道东升农场对面河沟边熟睡之机，用铁锤击打代某2头部，见其死亡后将尸体拖至河沟内。经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代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王琪为轻度精神发育迟缓，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王琪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有关案件材料、证据，提请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元杨、叶某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王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由被告人王琪和被告人王琪的法定代理人赔偿丧葬费256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643元（其父35821.50元＋其母35821.50元）、车船费等3000元、死亡赔偿金133424.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63756元。被告人王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意见，辩称是因为白天被代某2打了，晚上才拿铁锤去把代某2打死来拖丢在河沟里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法定代理人王元江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称家庭特别贫困，王琪母亲多病，其又系残疾人，无赔偿能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如DNA鉴定的时间是2015年1月4日，而案发于2015年7月23日，即案发前、查获的铁锤上没有提取到王琪的指纹；2、询问王琪的程序不合法。由于王琪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表达能力较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未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3、定性为故意杀人没有明确的证据来证明，王琪是杀人还是报复的动机不明。综上，根据疑罪从轻的原则，且王琪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请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琪与被害人代某2（殁年41岁）平时均在仁怀市带捡拾垃圾。2015年7月23日下午，二人在仁怀市马小地名“山神庙”处发生口角争执。之后王琪心中不满，产生报复代某2的念头。当日23时许，被告人王琪携带铁锤，在五马街道东升农场对面河沟边找到被害人代某2后，趁其熟睡之机，用铁锤击打代某2头部，见代某2死亡后，将尸体拖至河沟内。经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王琪为轻度精神发育迟缓，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元杨、叶某共育有包括代某2在内三名子女，代某2常在外少归家，其死亡后由当地政府出资3万元给附带民事原告人予以安埋。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明上述事实：1、被告人王琪供述。（1）我叫王琪，人们还叫我小琪琪。昨天（2015年7月23日）下午，我在山神庙遇见代老四（即被害人代某2）拿着啤酒瓶对我说我烧了他的衣服，还骂我并想打我，我跑了他没追上才没有打倒我。我越想越气，想起我以前捡了一把洋锤放在我家老房子的，就准备去拿这把洋锤来把代老四打死算了。我回去拿着洋锤到山神庙没有找到代老四，就回家了。晚上10点过钟，我又拿起洋锤到代老四平时晚上睡觉的五马中学下面河沟边机房下边弯弯河沟边的一块种有茄子海椒的土地处找代老四，但代老四还没有到那儿去睡觉，我又回家去耍了一哈，吃了点饭，想到代老四还是非常生气，到晚上11点半钟左右，我把洋锤提起又到代老四经常睡觉的地方（五马中学下面河沟边机房下边弯弯河沟边的一块种有茄子海椒的土地处）找代老四，去后见代老四在睡觉，我提着洋锤上去就朝代老四的头部右侧打了两下，代老四醒了问我打他做哪样，我说：“你白天骂我还想打我，你打我噻、打我噻！”我说一句打一下，打得代老四满头是血，呼呼呼的说不出话来，我又喊了代老四几声没见应答，摸他的脉博还在跳，又在他的头上猛打了两锤，再摸他的脉博就没有跳了。我便抓住代老四背部的衣服，把代老四拖甩下河沟边边的水沟里去了，想淹死他算了。拖时见代老四的头部在前面，脚腿在后面，落水时趴起，面部朝下，背部朝上。想起在电视里看见如有人把人整死了，喊救命就有其他人看见，不会认为是我干的，于是我就在河沟边的水泥路上喊救命了、救命了，吼了2分钟的样子，就遇到我们当地的陈伯伯，陈伯伯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几分钟后我离开现场就回家睡觉了。由于我打死了代老四，我很害怕，睡觉都没睡着，今早就被民警在家里找着传唤来了。（2）我打代老四的洋锤是以前我在垃圾堆里捡回来放在老房子堆破烂的屋子里的，洋锤有一尺多长，木柄上包有胶皮，洋锤的头部是铁的。将代老四打死后，我先把代老四拖甩下河沟，然后把洋锤捡起来在河里洗了过后，甩在了打代老四现场下面没好远的高梁土里了。（3）打代老四时我上身穿Ｔ恤，下身穿牛仔裤，脚穿绿色拖鞋。到公安机关来之前，没有换过衣服也没洗过澡，打死代老四后回家只洗了一个脚。（4）不知道代老四具体叫什么名字，他是和我们一起捡垃圾的。那天他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脚上穿的拖鞋，我把代老四拖摔在河沟后，看见他的鞋还在地上，就把他的拖鞋捡来甩在河沟里面去了。（5）我小时候听我妈说过我有脑瘫，现在感觉走路脚要跳，脑壳没有问题。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2015年7月23日凌晨，陈某报案称其路过五马河边时，发现在河边沟里有一具尸体。公安接报后前往现场并立案侦查。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情况。现场位于贵州省仁怀市升农场对面河沟），为室外现场；中心现场位于该河段堤坎中部位置的一条三岔路口处。在发现尸体附近的高梁土中发现一把羊角锤（原物提取）。现场勘查后提取血迹、毛发、铁锤等相关痕迹物证供送检。4、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仁）公（司）检（法病）字［2015］1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仁）公（司）检（法病）字［2015］1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2015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对发现尸体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对现场发现尸体进行检验的情况。鉴定意见：代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5、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理化）字[2015]209号《检验鉴定报告》。经提取被害人胃内容物送检作常见菊酯类农药、毒鼠强及安眠药检验。检验意见：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菊酯类农药、毒鼠强；未检出巴比妥、苯二氮卓类、三环抗抑郁药安眠药成分。6、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5］42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将现场提取物证痕迹、血样送检作ＤＮＡ检验、同一认定及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记为13号（“现场尸体上方高梁地内榔头”上擦拭物）检材经10个ＳＴＲ未排除代某2，支持该生物检材为代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1（“现场1号标牌处血迹拭子”）、4（“现场4号标牌处拭子”）、5（“现场5号标牌处拭子”）、8（“现场8号标牌处拭子”）、12号（“王琪所穿牛仔裤上带血布片”）检材检出人血，经15个ＳＴＲ未排除代某2，支持该人血为代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9号（“代某2十指甲沟拭子”）检材检出人血，并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4个其因座上，王琪的基因型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4）代某1、叶某为代某2的生物学父母。7、证人陈某证言。因我在五马东升农场给人看鱼塘，上班时间是晚上12点至凌晨5点，所以我每天都要从河堤经过去看管鱼塘。2015年7月23日23时50分，我从家里出来，走到河边时，听见有人在那里吼，就用电筒光照过去，发现是本队王元江的娃儿在那里叫，当我走到五马镇街道社区××农场××井××河段时，见这个娃儿边叫边用手指河下面，表情慌张，因这个娃儿脑筋不正常，说话说不清楚，我便用手里的电筒光朝下面河沟照，就看见有一具死尸，死者背朝天铺在那条排水沟里，我看不出来是何人，于是立即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来后，在死尸放置河堤上去有30至40米的位置发现了一些血迹，经辨认死者是五马镇屯山村团田组的代某2。几天前，我看见代某2经常在东升农场大河边电杆那里睡觉，昨天我都还看见的。代某2精神有点问题，有点憨，平时捡垃圾卖，要喝酒。8、证人徐某证言。今天早上7点过钟，听说代老四死在我们村附近的河边了。我最后一次看见代老四是昨天晚上10点过钟，当时代老四一个人提着一个口袋从我家门口经过往五马中学下边的河边方向走，和平常一样，应该是喝了酒的，经过我家门口时还自言自语的，但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也没有听见当晚他与人争吵。代老四是个流浪汉，是捡破烂的。住在我家斜对面的王琪约20岁，偶尔也在捡破烂，平时疯疯癫癫的，说话做事都不跟路，没发现他有何疾病，但爱流口水，感觉就很不正常，智力比一般人要差得多，平时只要有人得罪他，他就会报复别人，但他一般不会当面整人，都是背后偷偷整人。王琪走在那里都会东摸西摸的，只要有人叫他不要摸，他就会不高兴，我们知道的一般都不会招惹他。9、证人王某证言。我和弟弟王琪都住二楼，各住一间房，我不知道昨晚他什么时候去睡的。这几天他都穿的是同样的衣服，上身一件灰白色相间的短Ｔ恤，下穿一条长的灰色牛仔裤。10、证人胡某证言。我昨天晚上22时左右在门前刷牙准备睡觉时，见代老四一个人从我房屋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上来，手中提了一条蛇皮口袋，装有捡拾的垃圾，精神状态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身上脏兮兮的。代老四走的这条小路是从我家房屋旁边通向河边，然后过河到五马街上。11、证人王元江证言。王琪是我次子，生于1995年11月9日，他小时候患有先天性缺钙，一直到6岁才学会走路，走路不正常，两只脚是摆的，讲话讲不明，没有精神病，只是智力低下，因为他走路迟，送他去学校读书他不愿意去，10岁才读书且只读了小学一年级。王琪平时表现还可以，但叫他干他不想干的事他就要发脾气，如果哪个人和他有矛盾，他就会去破坏和他有矛盾的人家的农作物，有时还会睡在别人家的门口。比如去年他妈妈不准他出去玩，他就说要把家里的门打烂，当时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就没有管他，结果后来真的把家里的门打坏了。去年王琪到公墓山上将一姓杨的坟用手刨开，将里面的骨头拿出来用石头砸碎了。还有一次我记不清和他说了什么，然后王琪无故的打了我几下。有一次他妈妈在河边洗东西，他无故的将他妈妈放在河边的背兜扔进河里面，但没有发现他在外面乱打人、乱骂人。我认识在街上捡垃圾的代老四，我和家人与代老四都没有矛盾。代老四在街上生活有5年以上了，没有结婚，一个人生活，我经常看到他在桥洞下面和大街上睡觉，平常就在街上捡垃圾来卖，卖得的钱用来买酒喝，经常喝醉。昨晚我听说代老四死在五马河里了。2015年7月23日晚上10时左右，王琪从外面回来舀饭去天井吃，我吼他一样事都不做，饿了又知道回来吃。他吃了饭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我家一楼天井那里还有道后门，王琪平时可以自由从那道门进出，我不知道他吃了饭是出去了还是上二楼去睡了，我没有上楼去看，只是第二天早上7时我起来发现王琪在屋里睡起的，我还喊王琪起来煮饭，但他没有答应我。王琪是一个人住一间房间，有时他出去几天都不回来，我看见他后喊他回家，他就要跑，我是碰见他才吼二句，碰不到就算了。王琪平时很情绪化，高兴时就帮我放一下羊子，不高兴就什么也不干，在外面逛起耍。12、证人程某证言。我与王琪家相隔三、四百米，王琪是王元江的儿子，20岁左右，小名叫小琪琪。王琪精神有点不正常，因去年王琪拉羊子到坡上放，把村民李万芬的坟挖开，将李万芬的尸骨扔得到处都是。还有就是他问别人要烟不给他，他就会将对方家的农作物损坏掉，但没发现他有无缘无故打人和骂人的行为。还有就是和他吹牛，他刚开始能正常交谈，但谈一会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总感觉他东一句西一句的，无法表达他想说的内容，他五、六岁才会走路，到现在走路也走不稳，有时还会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听不清楚。有时会无故外出并几天不回家，睡在山上等户外。13、证人史某证言。昨天（2015年7月23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到五马河去捕鱼，将捕鱼的鱼兜安好后，就到堤坝上耍，当时和我同班读过小学一年级的同学王琪等人都在河堤上耍，我和王琪还在一起吹牛耍，不一会，见代老四和李万春从五马中学对面的马路往五马老桥方向走，走到面前时，见代老四左手提了一个蛇皮口袋反搭在肩上，右手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对着王琪说：“你私儿烧我衣服！”代老四将瓶子举起，但没有打，当时王琪手上也提了一条蛇皮口袋，手内还拿了一把火钳，我怕他们打架，就去劝王琪走，王琪才离开了，代老四才将他手内的啤酒瓶放在他蛇皮口袋内和李万春离开了。王琪是否烧过代老四的衣服我不清楚，只是很多人都讲过王琪烧过代老四的衣服。代老四长期在我家附近拾垃圾，王琪是五马街道附近后坝沟的，他没有职业整天耍，爱流口水，说话不是很说得明，他的脑筋比正常人要差点，我们在一起耍时都是逗他玩，比如我们在一起耍时，有人叫王琪去摸姑娘的屁股，他摸了就跑，大家都知道他的，也就没管他。他和我读过一年级小学，我就没发现他再读书了。李万春是五马街上人，30多岁，与代老四一起捡垃圾。14、证人代某1、叶某证言。代某2又名代老四，是我们的次子，41岁。最近5年时间他很少回家，一直在五马街上捡垃圾为生，他没有结婚，精神上有问题，行为有些异常，但没带他去医院检查过。他平时在五马街上，没有固定的住处，有时睡桥洞，有时睡大街上，他喜欢喝酒，经常喝醉，醉后不闹事，在哪儿喝醉就在哪儿睡觉。今天早上听政府的说他死在五马河中了，希望政府公平处理。15、证人先某证言。我家离王琪家约200米左右，系邻居。我知道王琪在5、6岁时才会走路和说话，只读了小学一年级，他的精神有点不正常，说话都不是很流畅，刚开始还可以正常表述，但多说几句后就不知他在说什么，也不知他要表达什么，他不能回答提问，不会自己煮饭、洗衣服等，穿的衣服随时都是脏的，如他向别人要东西不给，他就会将对方的农作物损坏。去年，他还将李万芬的坟刨开了，将李万芬的尸骨到处扔。在家中，若他父亲叫他干活，他不干，就会和他父亲吵，乱骂他的父亲，还打过他的父亲，并将他家的门和窗子打坏过。代老四有40多岁，身材瘦小，体重约8、90斤，爱喝酒，平时在五马镇周边捡垃圾，还看见他经常爱在五马中学马颈子河段旁睡觉。16、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王琪引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的方向、找到代某2的位置、用“洋锤”打击代某2的位置、打击后代某2倒地的位置、清洗作案工具“洋锤”的位置、将代某2尸体拖下水沟的位置、作案前藏“洋锤”的位置、扔掉“洋锤”的地点及作案后逃跑的方向均一一进行了辨认指认。（2）将现场提取的“洋锤”编为7号，与不同的洋锤混杂，供被告人王琪进行辨认，王琪辨认确认7号“洋锤”即是当晚其用来打死“代老四”（代某2）的那把洋锤（即作案工具）。（3）将被告人王琪的照片编为9号，与不同的男子照片混杂供证人陈某辨认，陈某辨认后，确认其中的9号即是7月23日晚其路过河沟时遇见在河沟边上吼、并指河沟给他看的“小琪琪”。（4）将证人陈某的照片编为3号，与不同的男子照片混杂，供被告人王琪进行辨认，王琪确认3号男子即是当晚他将“代老四”（代某2）打死甩在河沟里后遇见的那个“陈伯伯”。（5）代学飞（死者代某2之哥）、代元江（死者代某2之叔）经过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弟、其侄，死者名“代老四”（代某2）。17、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王琪的精神状态和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被鉴定人王琪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8、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1）抓获被告人王琪后，对王琪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了被告人王琪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双手十指指甲沟拭子、血样、右手背血迹用于送检。（2）提取死者代某2之父代某1的血样送检作ＤＮＡ鉴定。19、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琪、被害人代某2的基本情况，被告人王琪出生于1995年11月9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代某2生于1974年9月8日，于2015年7月23日死亡，殁年41岁。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琪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的主要内容不持异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对证据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其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被告人王琪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琪的辩护人所持“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如ＤＮＡ鉴定的时间标注于案发前、查获的铁锤上没有提取到王琪的指纹；被告人王琪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表达能力较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未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程序不合法；定性为故意杀人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杀人或是报复的动机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本案的ＤＮＡ鉴定系日期标注错误，鉴定机关已作了更正，且该更正的鉴定文书已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已无异议。其二，王琪作案后清洗了作案工具铁锤，并弃置于附近的丛林之中，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提取了该铁锤，虽未能提取到被告人王琪的指纹，但在该铁锤上提取到了被害人代某2的ＤＮＡ痕迹，且该作案工具铁锤经混杂后供被告人王琪进行了辨认，王琪辨认出其作案时所持击打代某2头部的那把铁锤即是现场提取的铁锤。其三，案发后，公安机关抓获王琪后对其进行讯问时，其对作案的起因、经过等情况基本能够表达，为了慎重，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琪作案时的精神状况进行了鉴定，虽鉴定前的讯问未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但经鉴定后确定被告人王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后，在其法定代理人在场情况下所作的供述内容与之前所作供述内容一致。其四，认定被告人王琪故意杀人，有被告人王琪供述称因白天与被害人发生过争执，其内心不满，遂生打死被害人的念头，并携带作案工具寻找被害人，第一次未找到被害人，第二次去时被害人还未到平时睡觉的地点，第三次去后见被害人在且睡着了，便持铁锤猛击被害人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后，又将其拉入河沟内，其他证据与被告人王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王琪具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其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琪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遂生报复之心，趁被害人在河岸边的地上熟睡之时，悄然持械砸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琪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请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由于被告人王琪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叶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叶某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依法应当赔偿，按标准计赔24000元。关于诉请扶养费的请求，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计算25000无。关于其请求赔偿车船费3000元的请求，由于其未举证证明其支出车船费的证据，但实际产生有该费用，故酌情予以计算1000元。上述三项合计共50000元。关于其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有关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处理范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王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对被告人王琪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30年7月23日止。）二、被告人王琪及其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元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叶某的经济损失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铁制榔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樊秋屏代理审判员  王万建代理审判员  张恒志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晏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