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淘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长江北路282-2001。法定代表人：陶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铃，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忠，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凯拓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学府工业区才智道35号海澜德大厦4号楼105-03室。法定代表人：刘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淘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凯拓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拓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初9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凯拓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凯拓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凯拓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验收意见，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提出合同约定以外的需求导致合同无法顺利履行，淘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作出错误判决。凯拓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淘金公司提出的需求问题已经依法予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解决断电断网后门磁网关重连问题是门磁网关项目的技术基础，也是该门磁网关能够使用、发挥作用的关键。2.淘金公司未申请过验收，也未提交过验收的材料，仅提交了原型机请求凯拓公司配合测试，不存在凯拓公司延期验收的情形。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待机一年、通讯直线距离50米、一个网关带35个门磁等技术指标”的需求，淘金公司至今未能完成。3.淘金公司明知涉案项目是凯拓公司为案外人提供，仍拖延、怠慢直至项目延期两年未交付，导致凯拓公司损失惨重。请求驳回淘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凯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凯拓公司、淘金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凯拓网关硬件及嵌入式软件开发合同已解除；2.判令淘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费用20500元；3.判令淘金公司支付违约金12300元；4.判令淘金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78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淘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凯拓公司、淘金公司2018年7月13日签订《凯拓硬件及嵌入式软件开发合同》。其中第三条价格及付款方式：合同总金额41000元，包括凯拓《门磁+网关》研发费用以及1个网关及35个门磁样板（不含工业设计外壳）的合同总款。甲方（凯拓公司）按照开发规划向乙方（淘金公司）支付以下款项：（1）第一段开发为开发阶段，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凯拓公司）向乙方（淘金公司）支付合同总款项的50%人民币20500元整；乙方（淘金公司）依据甲方（凯拓公司）需求，选择元器件、确定技术方案，分拆项目模型和立项启动。（2）第二段开发为试验阶段，乙方（淘金公司）应提供硬件套装（共计1个网关及35个门磁），按合同规定的标准验收合格之后3日内，甲方（凯拓公司）向乙方（淘金公司）支付合同总款项的50%人民币20500元整；同时乙方（淘金公司）配合甲方（凯拓公司）就开发成果申请专利。第九条违约责任：乙方（淘金公司）应当按期完成项目开发及验收工作，如果未能及时交货或完成验收的，按照以下方式处理，因交货和验收解除合同的，除返回已经支付费用外，还可以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赔偿金额为合同总额的30%。凯拓公司与案外人海天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智联公司）2019年10月15日签订《海天智联合同解除协议》，载明：……在甲方（海天智联公司）与原硬件设计方终止合作后，乙方（凯拓公司）为项目顺利结项，向甲方（海天智联公司）推荐了硬件设计方，并以自身为担保，于2018年7月9日与甲方（海天智联公司）签订了《海天智联硬件及底层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80709，金额合计50000元），硬件设计完成后，验收测试阶段发现性能和稳定性无法达到委托设计标准，甲方（海天智联公司）给予接近1年的时间修改，仍然无法达标，最后剩余：问题1.网关链接WiFi状态，WiFi断开，无法重连；问题2.WiFi连接状态下网关断电，无法重连WiFi。两个问题，硬件设计方无任何理由拒绝继续完善，导致合同无法完成，造成乙方（凯拓公司）事实上违约。……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凯拓公司）向甲方（海天智联公司）支付46600元。2019年10月25日，凯拓公司向海天智联公司转账支付46600元。双方认可张瑞博、丁剑阳分别作为凯拓公司、淘金公司的项目联系人进行沟通，并认可张瑞博、丁剑阳之间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双方均提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且均认可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微信群里显示2018年10月17日丁剑阳告知张瑞博，已将35个门磁和一个网关寄出。2018年10月22日张瑞博在微信群中回复“收到了”。自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9日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交流技术情况。其中10月26日9:49丁剑阳在微信群询问张瑞博什么时候可以验收，在微信群中未见张瑞博回复。2018年10月26日15:29丁剑阳向张瑞博发送邮件，显示“我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7日按合同要求寄出样品并于10月19日邮件发送操作流程，贵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签收，现已一周有余，请尽快按照合同流程进行验收并出具相应的验收报告，谢谢!”2018年10月29日9:33张瑞博向丁剑阳发送邮件，告知测试过程中存在两个问题，并于9:35在微信群中告知丁剑阳，丁剑阳予以回复。同日18:23，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淘金公司的技术人员针对技术问题称“得本地调试才知道”。张瑞博在微信群中表示“明天我把这些硬件给你们邮寄回去，你们查查问题。”2018年11月1日11:42张瑞博给丁剑阳发邮件，告知因测试硬件产品存在严重缺陷和问题，在与淘金公司技术人员进行微信沟通过程中，无法远程解决，凯拓公司已经将硬件邮寄回去，已显示淘金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收。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微信群中无任何沟通记录。2018年11月5日张瑞博在微信群中询问：“上周提到的设备问题，请问什么时候可以修改完成，再给我这边邮寄过来？”淘金公司方人员答复：“本周”。2018年11月8日至11月15日期间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技术交流情况。2018年11月18日在微信群中张瑞博询问何时可以邮寄，淘金公司方人员答复：“路由目前还连不上，在找技术支持，网关链接极限30个。”2018年11月19日在微信群中张瑞博询问：“路由器连不上的问题什么时候可以解决呢？”无人答复。2018年11月22日张瑞博再次询问，丁剑阳答复：“正在解决中，预计需要一周时间”。后张瑞博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推。”淘金公司方人员答复：“要把zigbee星形网络改成树形网络。”2018年11月26日张瑞博在微信群中告知丁剑阳“请于本周内将修改后并测试完的硬件邮寄到我这边，超过这周我这边就不接收了，我这边的客户也给了最后的通告，时间也一再地拖延。请都尽快处理。”丁剑阳在微信群中予以回复“收到”。2018年11月30日18:57张瑞博给丁剑阳发送邮件，并抄送凯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鹏飞，该邮件内容为：“我司于2018年7月13日委托贵司进行开发的门磁网关项目，由于系统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并且交付日期不断拖延，一直拖延至发件日期，仍未交付项目，即将对我司造成巨大经济利益损失。基于本项目实际情况和友好合作的态度，我司只能给出最后七天的时间，截止2018年12月7日，还没有拿出合同规定的开发结果对项目进行交付，我司将不得不终止该项目，并停止对项目的验收工作，届时将按照合同规定索要我公司的相关权益，如贵司于2018年12月7日前按照合同规定完成项目开发成果交付，我司将继续对项目进行验收并友好处理本项目的超长延期问题。请贵司积极研发，不要让之前的不愉快再次发生。”2018年12月10日，丁剑阳给张瑞博发送邮件，邮件内容显示：“有关门磁网关项目同频信号干扰问题。我公司经过一周的加班加点排查修复，期间实施了3个方案的修改测试未能通过，现经过公司反复排查，已经找到终极解决方案，需要协调ZIGBEE芯片厂家做底层协议的调整，目前我公司已协调好芯片厂家，预计本周六前可以解决问题。”张瑞博未予回复。2019年1月8日和1月9日，丁剑阳和张瑞博针对门磁网关绑定流程进行邮件确认。除此以外，截至2019年6月28日之前双方并无邮件往来。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4日至12月6日为技术沟通。12月16日至12月21日微信群显示为技术沟通。2019年1月2日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沟通联调事宜。除此以外，该期间无其他微信群聊天记录。2019年1月4日凯拓公司收到淘金公司邮寄的需要测试的网关。2019年1月4日丁剑阳在微信群中告知张瑞博“已显示网关已签收，请安排测试。”张瑞博未在微信群中予以回复。2019年1月4日、1月22日、1月28日、2月21日、2月22日、2月25日、3月26日、6月28日丁剑阳多次在微信群中询问验收时间，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仅在2019年1月22日在微信群中回复：“这周内给您准确答复，因为项目的超想象力延期，我们的技术工作进程也需要安排，技术这边一直在测试验收。签收之日起截至我们正式给出验收结果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不计算委托设计的时间。如果本次测试通过，那么这个项目我们依旧认可。如果依旧不通过，本合同终止并按照合同约定处理。”2019年6月28日丁剑阳以邮件形式通知张瑞博要求给付项目尾款，并抄送凯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日张瑞博以邮件形式回复，该邮件内容显示：“我司于2018年7月13日委托贵司进行开发的门磁网关项目，由于系统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并且交付日期不断拖延。同时我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贵公司发送邮件进行通知，2018年12月7日前没有交付的话，我公司将拒绝验收本项目，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维护我司的利益。鉴于双方的合作关系，目前我司也在积极地推动验收……但是如果期间因其他外界因素导致不确定情况发生，可能会导致项目的验收推动工作终端，届时，我公司将停止进行验收，按照2018年7月13日邮件内容以及合同内容进行处理……”2019年8月1日张瑞博给丁剑阳发送邮件，告知测试中出现WIFI断网后，网关无法和服务器再次连接的问题。2019年8月5日丁剑阳回复邮件，告知解决方案。2019年8月15日张瑞博再次发送邮件，内容为：“我司委托贵司开发的门磁硬件产品项目已经延期，同时在我司实际检测过程中，发现硬件存在以下几种问题：1.在网关正常连接WIFI情况下，网络中断后网关无法自动重连记录中的WIFI。2.网关在正常连接WIFI的情况下，断开网关电源。再次给网关通电，网关无法连接WIFI。同时上述问题已经反馈50天没有任何进展。希望贵司尽快处理。”2019年8月21日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丁剑阳微信沟通中提出存在这两个问题，丁剑阳回复：“我们也一直在协助解决的，有个技术支持群，现在的问题是工程师判断可能与咱们服务器LINUX系统有关系，需要排查。”2019年9月3日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在微信群中提出测试中存在上述两个问题，此后双方的技术人员进行沟通。在此之前，即在2019年微信群中未见技术沟通内容。2019年9月5日丁剑阳表示需要将硬件寄回来排查问题。同日凯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群中要求淘金公司将调试后的硬件于下周末前寄回。凯拓公司的甲方海天智联公司在微信群中表示“下周末务必把所有问题解决掉，最后一次机会。”丁剑阳在微信群中回复表示同意。2019年9月6日淘金公司已签收凯拓公司邮寄的网关硬件。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此后是双方技术人员进行沟通。直至2019年9月17日淘金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微信群中回复内容为：“我们这边需要确定下投板要改的一些东西，把不合理的都整改了。”此后淘金公司方未再进一步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哪方存在违约行为，如淘金公司构成违约，则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双方签订的《凯拓硬件及嵌入式软件开发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凯拓硬件及嵌入式软件开发合同》因当事人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双方均认可《凯拓硬件及嵌入式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已验收合格，双方在第二阶段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2018年10月21日凯拓公司收到淘金公司邮寄的门磁和网关后，虽淘金公司通过微信及邮件形式几次要求凯拓公司进行验收，但通过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凯拓公司在接收门磁和网关后，立即安排了测试工作，并在2018年10月29日凯拓公司告知淘金公司测试存在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此过程凯拓公司不存在延期验收的情形。淘金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收到凯拓公司邮寄回的网关，直至2018年11月8日在微信群中才显示有技术沟通，技术沟通持续一周后，再无技术沟通聊天记录。后凯拓公司通过微信几次询问淘金公司解决问题的进程和结果，淘金公司方人员的答复显示将星形网络更改为树形网络，即需要改变技术方案才能解决问题。通过微信群的建立以及聊天记录，淘金公司知晓凯拓公司的委托方为海天智联公司。故凯拓公司与海天智联公司合同履行情况亦会影响到凯拓公司、淘金公司双方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11月26日凯拓公司告知淘金公司需在一周内修改完成硬件并邮寄，且告知淘金公司是凯拓公司委托方的意见。淘金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018年11月30日凯拓公司再次以邮件形式通知，将邮寄硬件的截止日期更改为2018年12月7日，并提出如未完成，即要求解除合同，淘金公司并未对此回复。从上述过程中，微信聊天记录并未体现出淘金公司在积极解决硬件问题，且在已知晓凯拓公司提出的交付期限后，亦未作出解释或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淘金公司已明确知晓未按期交付会导致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除在2019年1月双方对门磁网关绑定流程进行确认外，针对网关硬件的开发工作，淘金公司曾多次与凯拓公司沟通，但凯拓公司并无任何回复。可见，凯拓公司对淘金公司继续修改硬件的行为未予明确认可，即在已提出合同解除通知后，未明确表示同意淘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通过案外人海天智联公司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可以确定是否需要再进行测试验收以及凯拓公司、淘金公司的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是受到案外人海天智联公司意思表示的影响。通过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2日在微信群中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凯拓公司在已提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又再次准备测试验收，且再次向淘金公司明确如测试无法通过，仍继续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2019年凯拓公司重新启动测试后，发现存在断网断电后WIFI无法自动连接的问题，并向淘金公司反馈，淘金公司提出需要将网关邮寄至淘金公司处才能解决。在淘金公司收到凯拓公司邮寄的网关硬件后，淘金公司人员回复需要更改投板不合理的部分后，未再有进一步的进展。从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确定，网关存在的问题是需要再次更改投板才可以解决，即网关自身是存在问题，而并非是淘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凯拓公司未验收的时间过长，是凯拓公司自行损坏WIFI模块的情况。故对淘金公司提出是凯拓公司自行损坏网关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9年8月凯拓公司第一次以邮件形式提出测试中存在上述问题后，淘金公司并未在第一时间提出上述问题是属于合同外需求的意见，且以邮件形式回复解决方案，并以微信形式告知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正在积极解决问题以及可能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在庭审过程中，淘金公司亦未对是否属于合同内需求提出异议，且淘金公司亦举证欲证明在第一次交付网关时，不存在断网断电后WIFI无法自动连接的问题。在庭审结束后，淘金公司才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测试问题不属于合同内需求的意见。故对淘金公司提出不属于合同内需求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凯拓公司多次指定交付网关硬件的期限，但淘金公司均未按时交付。凯拓公司在2018年已明确提出如未按期交付则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淘金公司未在通知载明的履行期限履行合同义务时，该附期限的解除合同通知已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凯拓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已发生效力时，即在2018年已无需再履行验收的合同义务。2019年在淘金公司多次向凯拓公司主张给付合同价款后，凯拓公司再次启动测试工作，多次告知淘金公司如测试不通过，仍提出继续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即再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认定，淘金公司存在未能按时交付的违约行为，且凯拓公司已因淘金公司的违约行为与案外人海天智联公司解除了委托合同，并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淘金公司应对凯拓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淘金公司提出凯拓公司在2019年收到网关硬件后未及时验收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签订的《凯拓硬件及嵌入式软件开发合同》第九条约定，因淘金公司未按时交付构成违约，淘金公司应返还凯拓公司已支付的费用20500元，并向凯拓公司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41000元的30%，即1230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违约则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故因合同总额的30%，即12300元属于损失，并非是违约金，对凯拓公司将12300元认定为违约金的主张，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凯拓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提出要求淘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2300元的主张，虽凯拓公司主张赔偿数额的性质有误，但并不影响凯拓公司的实体权利，故对凯拓公司提出淘金公司返还已支付费用20500元及支付12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凯拓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凯拓公司的损失，且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认定的损失数额12300元，已足以弥补凯拓公司律师费的损失，故对凯拓公司提出要求淘金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拓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淘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凯拓公司已支付费用20500元；二、淘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凯拓公司损失12300元；三、驳回凯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凯拓公司负担100元，由淘金公司负担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根据“门磁网关项目需求”硬件功能要求记载，“7.门磁与网关的无线信号通讯距离50米以上（可视范围）。8.一个网关可连接门磁数量35台。”根据门磁网关技术方案记载，“一、系统组成，整套门磁网关系统由1个门磁网关以及35个门磁开关共36个模块组成。采用通信方式为zigbee、WIFI2种，模块间通讯以zigbee为主……WIFI负责网关与外网服务器的数据交互。系统包含电池电量采集以及当前状态查询，后台下发指令对门磁当前状态和电池电量进行查询，查询周期由后台软件控制。”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拓公司与淘金公司签订的《凯拓硬件及嵌入式软件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何方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的确定。首先，根据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自2019年8月1日，凯拓公司以邮件形式首次提出测试中网关存在断电、断网后无法自动恢复连接的问题后，淘金公司未就上述问题属于合同外需求表示异议，而是以邮件形式回复解决方案，并要求凯拓公司将网关硬件寄回以排查问题。且淘金公司于2019年9月6日签收凯拓公司寄回的网关硬件后，针对该问题亦未及时向凯拓公司提出该技术问题的解决方案超出涉案合同所约定的范围。淘金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该问题的解决超出合同约定内容的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虽然涉案合同就“网关断电、断网后自动恢复连接”是否超出门磁网关项目需求的范围并未明确约定，但是根据涉案技术合同以及项目需求、技术方案等文件的约定，门磁网关的基本功能是通过发送信号指令门磁开关，实现用户通过网络开启或关闭门磁的技术目的，据此可以认定恢复供电或者网络后，网关自动接入网络系涉案项目应当具备的基本功能。最后，凯拓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相关技术服务合同后，凯拓公司为满足该合同的需求与淘金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凯拓公司向淘金公司明确涉案技术开发的完成时间，原因为履行其与案外人合同约定的义务。淘金公司先期在凯拓公司多次指定的期限内未按时交付，争议技术问题亦未解决，故涉案技术设备并未达到验收的技术标准，淘金公司主张凯拓公司延期验收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淘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的确定问题。《凯拓硬件及嵌入式软件开发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乙方（淘金公司）应当按期完成项目开发及验收工作，如果未能及时交货或完成验收的，按照以下方式处理，因交货和验收解除合同的，除返回已经支付费用外，还可以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赔偿金额为合同总额的30%。本案中，由于淘金公司自始未能解决涉案项目存在的网关断电、断网后无法自动恢复连接的技术问题，未能实现涉案项目应当具备的基本功能，可以认定淘金公司未能达到凯拓公司涉案项目的功能要求，一审法院根据该条约定判决淘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淘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无锡淘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董声洋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马翠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