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耀国，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风芳，男，193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平，男，194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培兰，女，194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娥，女，195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培良，男，195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风仕，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风川，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英，女，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风波，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华，女，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培店，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本英，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翠兰，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郝耀国因与被上诉人袁风芳、王书平、袁培兰、张福娥、袁培良、袁风仕、袁风川、姜文英、袁风波、张福华、袁培店、宫本英、袁翠兰（以下简称袁丰芳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耀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袁风芳等人赔偿郝耀国经济损失68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郝耀国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郝耀国的经济损失，并且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因袁风芳等人的故意侵害行为导致，应当支持郝耀国要求袁风芳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郝耀国与乳山市冯家镇南高格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高格庄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郝耀国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袁风芳等人因与南高格庄村村委会之间存有纠纷，于2020年7月29日、2020年8月11日郝耀国两次施工时，袁风芳等人均带头或指示其他村民采取爬铲车，在案涉土地聚集，追撵郝耀国及雇佣的人员等过激行为阻挠郝耀国的合法施工，故意侵害郝耀国的合法权益。2、郝耀国在一审时提供了工业品购销合同及收款收据、合同书及收款收据及银行明细、机械设备租赁协议及银行取现金的记录及银行转帐的记录等证据，证明因购买建大棚的材料交纳定金5000元，因袁风芳等人的阻扰导致郝耀国无法履行合同定金被没收，郝耀国因建大棚棚头房交纳定金50000元，因袁风芳等人的阻扰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定金被没收，以及因建大棚租用铲车及挖掘机，因袁风芳等人的阻扰铲车及挖掘机无法施工，窝工至今，已经造成郝耀国支付了30万元的租赁费。郝耀国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郝耀国的经济损失，袁风芳等人应当赔偿。综上，因袁风芳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郝耀国不能正常施工，必然给郝耀国造成人力、财力等经济损失，郝耀国购买的建大棚的材料、设备设施、及施工的铲车、挖掘机等设备至今仍存放在案涉土地无法正常施工，设备的租赁费及人工费等损失还在进一步扩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袁风芳等人辩称，郝耀国的上诉理由不充分，郝耀国是与南高格庄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应该与南高格庄村村委会交涉，而不是与袁风芳等人交涉。袁风芳等人并未侵害郝耀国的权利。涉案土地所有，于1976年就划分作为全体村民的菜地，到2020年已经很多年了。南高格庄村村委会违背了大多数村民的意愿，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郝耀国，也侵害了村民的利益。虽然涉案土地经过村民代表同意承包，但是村民代表会议的通过有瑕疵，村民代表会议没有进行公示，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涉案土地承包给了郝耀国。2020年7月29日，郝耀国驾驶车辆对涉案土地进行碾压，并非施工，袁风芳等人出于关心涉案土地，所以到现场找到郝耀国了解情况及理论，当时民警要求郝耀国出示合同，郝耀国说合同在威海，所以当时没有出示。袁风芳等人不同意赔偿的理由是因为袁风芳等人没有阻挠施工，而只是向郝耀国说明道理。郝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袁风芳等人对郝耀国的生产经营停止干扰，恢复正常生产；2、要求袁风芳等人赔偿经济损失68000元；3、诉讼费由袁风芳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郝耀国与南高格庄村村委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南高格庄村村委会作为甲方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乙方郝耀国经营，约定了土地坐落、面积和四至，承包期限为9年，自2020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1日，违约责任为：党员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本合同生效后，除双方协商一致外，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解除本合同，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落款处有郝耀国及南高格庄村村委会的签字盖章，并盖有乳山市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鉴证专章。袁风芳等人对该合同不予认可，称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党员代表大会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生效，但该合同在签订时未经党员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至2020年9月2日才经村民及党员代表大会通过，故该合同系2020年9月2日生效。郝耀国提交的合同，经审查并无瑕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至乳山市冯家镇经管站调查，其表示该合同在冯家镇经管站存档，并向一审法院出示涉案合同的“冯家镇村级经济合同审批单”，该审批单上有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镇驻片两委、镇政府、镇经管站站长的签字。2020年3月20日，南高格庄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应到会人数30人，实到会人数24人，会议内容1、主要讨论菜园地对外招标，每亩底价为300.00元起，如有承包可以参加招标。……村民代表都同意。袁风芳等人对该会议记录不予认可，认为该会议记录未表明菜园地系分包给郝耀国，且在会议结果处未填写。袁风芳等人提交了由王新荣签字的证明一份，证实会议记录中存在签名不属实的情况，该证明显示王新荣已经有两、三年未参加村里的代表大会，对于会议记录签名处其签字不予认可。经与南高格庄村村委会核实，会议记录中王新荣的签名系于宁代签，后来又划掉了。郝耀国提交的会议记录，即使王新荣不参加，亦达到与会人数要求，不影响其效力，该会议记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袁风芳等人提交的证明，因王新荣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系王新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证明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郝耀国申请证人孙某1出庭作证，孙某1表示其参加了2020年3月20日的会议，会议中表决通过了郝耀国签订的合同，系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一起表决的，8月20日又召开了村民及党员代表大会，就郝耀国的合同进行表决，系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分开表决，两次会议均全体通过。通过2020年3月20日的会议记录，无法看出就郝耀国签订的承包合同进行了表决，孙某1的证人证言与事实相矛盾，故对于孙某1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袁风芳等人申请证人曲某、孙某2出庭作证，曲某证实其系村里的党员及村民代表，2020年3月20日的会议其未到场，9月2日的会议其参加了，系讨论菜园地对外发包事宜，当时不是全体通过。孙某2证实南高格庄村村委会当时和村民讲明的是菜园地收回用于修路以及挖掘池塘，剩余的菜园地继续分给村民，并未表示系收回后对外承包。对于证人证言，郝耀国表示不清楚是否属实。上述证人证言，经审查并无瑕疵，依法予以采信。郝耀国申请调取冯家派出所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以证实袁风芳等人对郝耀国的施工进行阻挠，袁风芳等人认为该视频无法证实袁风芳等人通过暴力的方式对郝耀国的施工进行阻挠，只是在现场与郝耀国理论。通过该视频可以看出因袁风芳等人在现场导致郝耀国无法正常施工，郝耀国报警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现场了解情况，但是袁风芳等人具体是通过何种形式导致的郝耀国无法正常施工，从视频中无法看出。一审庭审中，郝耀国主张其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因袁风芳等人阻挠施工，导致其投入的损失，袁风芳应予赔偿。为此，郝耀国提交山东复元乡村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楹皓温室大棚有限公司、山东海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转账记录，郝耀国与王峰、肖卫东签订的合同及转账记录以证实其损失，郝耀国表示其系山东复元乡村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土地系山东复元乡村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投资开发，因此有部分合同系以山东复元乡村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对于上述证据，袁风芳等人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无法证实系实际投入于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郝耀国与南高格庄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袁风芳等人是否应停止对郝耀国施工的阻挠；第二，袁风芳等人是否应赔偿郝耀国损失，以及郝耀国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及依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做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郝耀国提交的2020年3月20日的会议记录中显示，到会的村民代表已经超过三分之二，且菜园地对外承包以及承包的价格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通过，另外该合同上盖有乳山市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鉴证专章，通过“冯家镇村级经济合同审批单”可以看出，郝耀国与乳山市冯家镇南高格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经镇政府同意，并在经管站存档。郝耀国与南高格庄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对于合同的生效条件的约定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但该合同中的所涉及到的土地对外承包已经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全体通过，并经镇政府的同意，故该合同的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郝耀国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通过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中的视频可以看出，袁风芳等人在涉案土地上导致郝耀国无法正常施工，故郝耀国要求其停止对其在涉案土地上的施工及生产进行阻挠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郝耀国提交的合同以及转账记录，无法证实合同中所租赁的设备以及所购买的材料系用于涉案土地，无法证实其实际损失，郝耀国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损失与袁风芳等人的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于郝耀国要求赔偿损失68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风芳、王书平、袁培兰、张福娥、袁培良、袁风仕、袁风川、姜文英、袁风波、张福华、袁培店、宫本英、袁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郝耀国郝耀国所承包的位于乳山市冯家镇南高格庄村的29.8亩土地上的生产及施工进行阻挠；二、驳回郝耀国要求袁风芳、王书平、袁培兰、张福娥、袁培良、袁风仕、袁风川、姜文英、袁风波、张福华、袁培店、宫本英、袁翠兰赔偿损失68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郝耀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郝耀国提交了天津盈皓温室大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郝耀国将5000元大棚定金以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至朱福臣账户中，朱福臣系代天津盈皓温室大棚有限公司收款；山东海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郝耀国发送的意向协议书一份，拟证实郝耀国履约已经超期，定金不能退还。经质证，袁风芳等人表示对此不知情，该证据与其没有关联。经审查上述证据，天津盈皓温室大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载明朱福臣收取5000元的合同相对方的名称，朱福臣是否是该公司员工没有证据佐证，且员工代表公司收款亦不符合公司的财务制度，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合同双方为山东海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和山东复元乡村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并非郝耀国，该协议是否履行及具体履行情况均不明确，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郝耀国主张其于一审中要求赔偿经济损失68000元包括挖掘机、铲车租赁费13000元，大棚定金5000元，棚头房定金5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郝耀国主张的其支付给天津盈皓温室大棚有限公司的定金5000元，其一审提交的合同主体为山东复元乡村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并非郝耀国，其支付定金仅提交了收款收据，未提供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郝耀国主张的支付给山东海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棚头房定金50000元，根据其于一审提交的合同文本，签订合同的双方为山东海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山东复元乡村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山东复元乡村旅游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加入山东海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海联轻钢别墅系列产品”销售网络，且仅提交了收款收据，未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故郝耀国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订购棚头房定金损失50000元。关于挖掘机、铲车租赁费的问题，郝耀国一审中提交的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与其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取款记录等不能对应，且银行取款记录亦并非郝耀国名下账户，其所主张损失的真实性不足以认定。综上，郝耀国对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耀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郝耀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慧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