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生，男，汉族，1976年2月10日出生，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弓红玲，女，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峰、孙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振东，男，汉族，1974年10月7日出生，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利娟，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延生、弓红玲因与被上诉人田振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延生、弓红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峰、孙乐，被上诉人田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利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弓红玲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弓红玲裁定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为案涉借款已经发生（此处仅为假设，不代表承认），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方式也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田振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高新区××村改造分配房产二被告名下160平方房产变更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原审查明：2014年2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延生（乙方）及见证人闫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4年2月6日借给乙方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如因乙方无力偿还甲方借款，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位于郑州市高新区石佛办事处××村有宅基地一处，因该村正待拆迁，乙方同意今后根据国家拆迁补偿标准将四口人的拆迁补偿房屋抵押给甲方，乙方在借款期限后无力偿还甲方借款，乙方在十日内一次性将四口人的补偿房屋所得过户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拆迁房屋时协助甲方到××村委会、拆迁办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二、本协议系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乙方欠甲方剩余款项甲方仍有权进行追偿。同日，被告王延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田振东现金100万元。2014年2月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三份，约定：如被告（乙方）无力偿还原告（甲方）借款，1、高新区石佛办事处××村拆迁补偿房抵押给原告；2、被告高新区××商品房抵押给原告；3、被告××村门面房抵押给原告。同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1份。2016年3月10日，被告王延生（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为了双方的共同利益，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同意达成如下买卖协议。一、甲方将××村改造分配房产中属于甲方的160平方米房产以每平方米单价42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所有，房款共计672000元整，乙方一次性全款付给甲方。二、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房产变更手续，乙方应同村民分配房系有同等的权利和待遇。三、本合同自2016年3月10日至村委会房屋分配为止。签订合同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不给乙方房产，若甲方反悔按月息20%连本带利一次性返还给乙方。该协议由二被告、原告及证明人王某、闫某签字。同日，被告王延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田振东购买××村王延生安置房160平方米，每平方米4200元，共计672000元整。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0月21日，陈某向王某转账100万元。2014年2月5日被告王延生转给陈某账户47400元。二证人出庭作证均称：2013年10月，王延生想做生意开店，遂将王延生介绍给原告，原告将100万元借给被告，口头约定月息二分。另查明：购买协议中房屋为拆迁安置房。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672000万本金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2013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质证时，原告称2016年3月10日，被告偿还利息328000元，被告找到闫某和王某，让利息直接抵扣本金。原告代理词中，亦承认328000元折抵本金。被告代理词中称2013年下半年，王延生堂侄王某打算开店，因资金有限缺人手，恳求帮忙找合伙人出资并参与经营，二证人介绍原告参与合伙，投资款交给王某保管、使用。被告提交的《河南省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交易明细》一份、《协议书》三份六张、《借条》三份、微信录音光盘一份。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辩称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另两份《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以上事实由《协议书》、《借条》、《购房协议》、《收条》各一份、《河南省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交易明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代理词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出借资金给被告，由借条、协议书为证，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亦有被告王延生向转账的银行流水，亦可印证双方借款还款关系。被告代理词自述因自己堂侄做生意，二证人介绍原告被被告认识，存在投资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借款关系。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偿还剩余贷款。被告称签订购房协议后其没有收款，故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购房协议系以房抵债，是对借款的担保，因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且所抵债的房屋系安置房，故协议无效。案外人王某账户使用与本案无关。被告抗辩双方系合伙关系无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根据借条、协议书及原告第二份起诉状中所列剩余本金为672000元，代理词中称被告已还328000元折抵本金，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还款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原告所称，予以采纳，对剩余借款本金数额67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2020年12月23日最高法审委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二证人均称实际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结合陈某向王某转账时间，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质证时，原告主张被告已还款项328000元为利息，但其代理词中，又承认328000元为本金，结合原告第一次、第二次起诉状金额，对原告质证时328000元为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被告应偿还原告利息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签订购房协议时间即2016年3月10日即573333.33元；以67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即716352元；以6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还之日止。对于律师代理费，无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的欠款事实持续至民法典实行之后，跨越了《民法典》及相应司法解释的施行时间。从更有利于保护双方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的角度考虑，本案一审宣判应当援引《民法典》及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延生、被告弓红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田振东本金672000元并支付2013年10月2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1289685.33元及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6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0元、保全费3880元，由被告王延生、弓红玲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一审诉讼中当事人提交的三份《协议书》、《借条》及《河南省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交易明细》、《购房协议》，确认上诉人王延生、弓红玲和被上诉人田振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二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该笔借款是否发生，是否偿还，二证明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二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人民法院关于借款事实认定清楚，利息计算标准法律适用正确。结合二上诉人夫妻关系证明及上诉人弓红玲在三份《协议书》及《购房协议》上的共同签字，确认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法审委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故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上诉人王延生、弓红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