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健荣，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郭庭佳，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B41号区厂房。法定代表人：邹园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文，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冰，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耀东，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健荣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陈永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5日，被告陈永文作为借款人，向原告林健荣出具一份借据，借据写明，陈永文向林健荣借款5000000元，期限从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借款利率按双方约定借款利息计算（借款人须在借款当天一次性先付双方约定利息给出借人指定账户）。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对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据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出借人对逾期本金及利息从逾期还款之日起以每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直到还清时止，同时借款人须按借款总额的20%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并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借据还特别约定，该借款5000000元转入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清远新城支行账户，帐号：20×××31或20×××22。其中，“或20×××22”是手写字体。陈永文在借据借款人栏上签名，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在借据担保人栏上盖章。陈永文对此手写部分账号有异议，并向法院提供借据复印一份，证明“或20×××22”字样是林健荣伪造。陈永文称，其所提供借据是通过手机照片，然后复印出来。林健荣对陈永文所提供的借据不予认可，认为陈永文所提供的并不是原件，有删改行为。林健荣向法院提供2014年9月9日的一份银行转账回单，该银行转账回单付款人为陈某，收款人为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工银行清城新城支行，收款账号为20×××22，转账金额为3000000元。同时，林健荣提供一份2014年9月29日的委托书，其委托陈某将款项1000000元划入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20×××22账户中。林健荣还提供一份2014年8月14日的委托书，委托何远东将4000000元划入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清远新城支行账户20×××31中，2014年9月5日，何远东划入4000000元到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清远新城支行20×××22账户中。根据林健荣申请，证人陈某与何远东分别出庭作证。何远东陈述称，4000000元是受林健荣委托划入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而陈某陈述称，当时有两笔款项划入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是1000000元和3000000元，3000000元是应林健荣与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划入其公司，是陈某本人向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有还款。在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间贷借案件中，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认林健荣代陈永文（陈永文是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欠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的担保人）归还了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欠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中5000000元借款。另查明，2014年9月份期间，贷款期限6个月内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60%。原告林健荣为追收欠款，委托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160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对律师费收作出了相应规定，涉及财产的案件，诉讼标的1000000元至5000000元的律师费收费速算公式为：最低收费（件）为标的额×3%＋15000，最高收费（件）标准为标的额×3%＋22000。以上收费可上下浮动20%。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永文虽然向林健荣出具了借据，但涉及金额为5000000元，数额较大，应当结合双方的转账凭证确定借款的事实。林健荣提供了何远东的转账凭证，何远东也出庭作证，证实了4000000元是受林健荣委托划入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且划款时间是2014年9月5日，与林健荣与陈永文之间的借据时间是一致的，借据也约定了借款直接转入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因此，可以确定，该4000000元是陈永文向林健荣借款。林健荣主张的另外1000000元，林健荣只提供了由陈某于2014年9月9日转账3000000元给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无论金额与时间都与借据不吻合，且陈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该款是他本人向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有对其进行还款，因此，不能确定林健荣委托陈某向林健荣提供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尽管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另案中承认林健荣代陈永文归还5000000元，但也不能作为本案陈永文向林健荣借款5000000元的依据。因此，法院确认，陈永文向林健荣借款本金为4000000元。对于借款利息，借据约定“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出借人对逾期本金及利息从逾期之日起以每日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倍计收该笔资金的利息费用，直至本金清偿为止，同时借款人须按借款总额的20%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现林健荣要求陈永文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贷借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九第第一款规定“贷借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借款时间是从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20日，属于借款期限6个月的贷款利率，而2014年的贷款期限6个月内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60%，林健荣主张利率计算并没有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故林健荣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永文、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林健荣所提供的借据“或20×××22”是手写，何远东的款项也是转入此账户中，而不是20×××31账户，因此不予认可借款事实。法院认为，陈永文、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是照片影印件，林健荣也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况且何远东的4000000元的也确实转入了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中，提供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不能因此而否定借款存在的事实，因此，陈永文答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为陈永文的借款4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该笔借款的届满期限是2014年9月20日，至林健荣起诉时（2015年1月5日），仍在保证期间内，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对陈永文的借款400000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林健荣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本案确定的借款本金为4000000元，律师费最高收费（件）标准为标的额×3%＋22000且收费可上下浮动20%，4000000×3%＋22000=142000，在142000元的幅度上再上浮20%收费也是允许的，142000×20%=28400，因此，本案律师费160000元并没有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按借据约定，应当由陈永文承担。借据只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由担保人承担，故林健荣要求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贷借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九第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永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林健荣清偿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时止）；二、被告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陈永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林健荣的律师费损失160000元；四、驳回原告林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80元，由原告林健荣负担13800元，被告陈永文、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480元。上诉人林健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陈永文归还上诉人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日止）；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非一般借款关系，而是代还款而产生的债权，原审显然没有充分考虑这一事实，而导致对借款本金数额的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欠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南电公司）款项而请求上诉人代偿，上诉人亦依约将5000000元划到南电公司，即使划款是委托何远东划4000000元，委托陈某划款1000000元，而陈某另借给南电公司2000000元，故划款3000000元给南电公司，但这不影响南电公司收到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还款5000000元的事实。南电公司也有收到陈某3000000元汇单证据及南电公司还款给陈某2000000元的汇单证据，南电公司也确认收到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还款5000000元的事实，也在另案向被上诉人的债权主张中减少了被上诉人欠款5000000的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答辩表示对原判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6）粤18民终874号案［原审案号：清远市清城区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33号］中，对于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自认对方还款5000000元的款项构成，与本案的事实相同，即其中的4000000元是林健荣委托何远东于2014年9月5日划入南电公司帐户，另外的1000000元是林健荣委托陈某划入南电公司帐户，为此，陈永文于2014年9月5日立写本案的借5000000元的借条给林健荣收执确认上述借款关系。陈永文在该案中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法院均认定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亦是该公司自由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范围，应予准许。因此，生效判决在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应还款的本金上扣减5000000元。再查明，对涉案两笔款项划入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划款人何远东与陈某均在原审出庭承认以上划款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争议焦点是陈永文实际借款的金额应确定为4000000元还是5000000元。首先，根据本院审理的（2016）粤18民终874号案所认定的事实，对于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自认对方还款5000000元的款项构成，与本案的事实相同，即其中的4000000元是林健荣委托何远东于2014年9月5日划入南电公司帐户，另外的1000000元是林健荣委托陈某划入南电公司帐户，为此，陈永文于2014年9月5日立写本案的借5000000元的借条给林健荣收执确认上述借款关系。陈永文在该案中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本案并非典型的双方有清晰划款事实的民间借贷案件，而是一种通过债权债务的转移重新以“借据”的形式确认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据”的形成及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款项往来事实清晰且经证人出庭作证认可，不属于虚构的事实。而且陈永文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借据》，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将两个案件综合考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更为主要的是在本院审理的（2016）粤18民终874号案中，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的5000000元构成法律上的自认，在该案中减少了5000000元债权，陈永文在该案中对此没有异议。因此，如果在与该案相同事实的本案中只认可陈永文借4000000元，而在陈永文又未举证证明已还款的情况下，则与另一案中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愿扣减5000000元不一致，对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不公平，也违反认定事实应适用同一性的原则。因此，原审法院割裂了两个案件的关联性，认定事实违反同一性原则，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林健荣持陈永文立写的“借据”起诉，该“借据”的形成及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永文未能举证证明已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依法应对陈永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林健荣上诉理据充分，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陈永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林健荣清偿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时止），被上诉人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限被上诉人陈永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林健荣的律师费损失1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280元由被上诉人陈永文、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陈永文、清远市强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