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泓琛,男，196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东英，女，1969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甜、黄铖，江苏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泓琛因与被上诉人钱东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泓琛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0万元是被上诉人与丹阳港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并不是被上诉人将200万元借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港洋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中，并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上注明：此借条己作废。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不认可200万元是由货款变更为借款。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2.—审法院认为200万元是上诉人的个人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间借贷案件具有实践性特征，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既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交付200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3.200万债务中被上诉人陈述50万系借款给上诉人，该50万非借款而是往来款。上诉人在此后已经于2015.6.16、6.30、9.9日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将50万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还款50万元。钱东英辩称，本案200万的性质变化大概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是港洋公司结欠货款转化为上诉人借款，二是上诉人借款又转化为港洋公司货款。第一阶段关于借贷的合意，上诉人在2016年2018年两次出具借条的行为就是借贷合意的最好证明。之后的作废字样是由于借条转换新条所以借条才作废。第二、款项应当视为已经交付。因为上诉人在出具200万借条的时候，被上诉人同时放弃了对港洋公司200万货款的主张。而当时上诉人与港洋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承包关系一般来说是自负盈亏。上诉人通过将货款转化为个人借款的方式来缓解被上诉人索要货款的资金压力，其获得了相应的经济利益，所以款项应当视为交付。在第二阶段，2018年3月起上诉人和港洋公司间内部发生了矛盾，上诉人想把200万的个人借款再转回到港洋公司的名下，但此时该行为已经加重了港洋公司的负担，港洋公司也表示不同意。并且在被上诉人另案起诉港洋公司货款纠纷中上诉人又自我否认，认为200万系其个人借款，导致第二次的转化没有完成，所以仍旧停留在第一阶段，即200万系上诉人的个人借款。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钱东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起，被告承包经营港洋公司。原告自2012年12月起与港洋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为港洋公司提供法兰、龙门架、消声器等配件的加工,货款滚动结算、支付，被告也从其个人银行帐户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钱东英人民币200万，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借款人：杨泓琛”。2018年2月4日，该借条由原告注明原件已作废。同日，被告就上述款项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钱东英人民币200万元，利息按年息8%计算。同日，被告又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钱东英人民币200万元。2018年3月6日，原告在该借条和收条上均注明原件已作废。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因贵我双方长期发生业务往来，经核对，贵方全部提供的、由我方签收货物的送货凭证，截止于2018年3月6日，我方（债务人）结欠贵方货款360万元，其中2016年2月4日前结欠货款200万元，2016年2月4日至2018年3月6日结欠货款160万元（2018年元月货款不含在内）。根据双方约定，2016年2月4日前结欠货款由我方按年利率8%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2018年后利息不再支付。特立此据。以前所有欠条或其他单据均作废，以本对账单为准。另查明，原告与港洋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港洋公司支付加工款3742019元等，其中包括涉案借款200万元。诉讼中，港洋公司向武进区人民法院提供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和钱东英的账，其中200万元为我个人向钱东英的借款（私人借款），不是货款，在2016年2月份借的，利息已付了二年，特此证明。被告在该证明上签名确认。2019年5月8日，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该200万元系被告个人借款。原告不服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原告遂向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事实成立。一是被告于2016年2月4日出具借条时，原告与被告承包经营的港洋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港洋公司结欠原告货款是事实；二是被告于2018年2月4日再次出具借条和收条确认该借款时，不存在任何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形；三是被告2018年3月6日出具的对帐单明确借款200万元是从货款转换而来，与原告陈述该借款系由货款转化一致；四是该对账单明确2016年2月4日前结欠货款200万元，且已支付2016年、2017年度的利息；五是在原告与港洋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中，被告向法院出具的证明，确认该200万元不是货款，系其个人借款；六是被告在出具借条后从未对上述借款提出过异议，且先后多次确认欠款事实。综上，被告自愿承诺港洋公司所欠货款作为其个人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以借条的形式予以确认，应当认定该借条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被告应当偿还借款。被告认为原、被告不存在借款合意、款项没有实际交付及货款200万元不存在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杨泓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钱东英借款200万元，并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被告杨泓琛承担。二审中，杨泓琛提交其个人银行明细复印件一份共4页，证明杨泓琛尾号1917的账号在2015年6月16日汇款20万给钱东英尾号3610的账号，2015年6月16日汇款10万，2015年6月30日汇款10万，2015年9月9日汇款6万，合计46万元，证明钱东英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汇款给上诉人5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并非借款。钱东英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该证据上面的“已受理”不是银行系统的查询章，非银行系统的确认，此外该证据也显然不属于民诉法的新证据。关于双方之间所有的银行往来，钱东英均于武进法院的货款纠纷当中全案提供。在武进法院的查明事实当中，也有银行往来作为证据的内容。即使有部分还款，在武进法院的案件中也已经进行相应的抵扣。上诉人此举是截取部分对其有利的还款内容进行二次冲抵，所以不具备关联性。二审中，杨泓琛对一审查明事实中“2018年3月6日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单”有异议，认为杨泓琛并没有向钱东英出具对账单，也没有约定按年利率8%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其他查明事实没有异议。经查，“2018年3月6日对账单”已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3721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杨泓琛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3721号（原告钱东英诉被告丹阳港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对“2018年3月6日杨泓琛向钱东英出具对账单”的事实已确认，另载明“丹阳港洋公司支付给钱东英的货款，有部分系自杨泓琛的银行卡转至原告账户，2018年5月28日，杨泓琛出具情况说明：我个人卡上汇给钱东英的款项是代丹阳港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给钱东英的货款，特此说明。”“就2018年3月6日对账单中所提及的2000000元的性质，钱东英主张系由2016年2月4日前丹阳港洋公司结欠钱东英的加工款转为借款的，并提供2016年2月4日杨泓琛所书写的借条复印件，借条载明：今借钱东英人民币200万元（贰佰万整），利息按年息8%计算。借款人：杨泓琛。丹阳港洋公司辩称，其系杨泓琛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并提供杨泓琛于2018年4月12日所写的证明：兹证明和钱东英的账，其中200万（贰佰万）为我个人向钱东英的借款（私人借款），不是货款，在2016年2月份借的，利息已付了二年，特此证明。”在该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归纳该案的争议焦点1是2018年3月6日对账单中所载的2000000元系丹阳港洋公司结欠钱东英的加工款还是杨泓琛的个人借款？对此武进区人民法院认为“该2000000元系杨泓琛向钱东英的个人借款，钱东英可另案向其主张”。本院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苏04民终322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200万的性质应认定为由港洋公司结欠钱东英货款转化为杨泓琛向钱东英的借款，可以认定为杨泓琛向钱东英的个人借款，且已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已生效。同时，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其判决依据和理由已作阐述，理由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故杨泓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杨泓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