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巧玲，女，1957年8月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佳园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大吴镇西大吴村。法定代表人：秦敬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峰，男，1962年9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老矿办事处泉旺头村村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苗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夏庆利，男，195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原审被告：苗雷，男，1977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常瑞银，男，195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原审被告：张清霞，女，1959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吴晓，女，1968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王富，男，1964年2月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阴县。原审被告：杨秀枝，女，1955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山阴县。原审被告：任佳佳，女，1990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许巧玲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佳园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公司）、原审被告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望公司）、夏庆利、苗雷、常瑞银、张清霞、吴晓、王富、杨秀枝、任佳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巧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佳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佳园公司与展望公司存在串通。一审中，佳园公司当庭承诺免除代表展望公司参加诉讼的夏庆利的责任，且展望公司对于佳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认可，而许巧玲等公司股东已于2016年退出公司，没有能力进行有效举证。本案不能仅凭佳园公司、展望公司的陈述就认定案件事实。第二，一审判决未查清1000万元借款的资金流向、偿还情况等基本事实。佳园公司在无任何抵押的情况下出借给展望公司1000万元，明显不合常理。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7月1日，佳园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却未采取任何方式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借款有无以网签房产的方式进行担保以及担保的具体情况等事实。许巧玲因无力举证，故在一审中申请对展望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查明1000万元资金去向，但一审法院未准许。第三，退股股东不应在未取得退股对价的情况下代公司清偿债务。2016年，许巧玲经法定程序退出展望公司经营，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展望公司并未支付退股款，仅是以未竣工、未取得房产证的网签房进行折抵。展望公司减资后，用于折抵退股款的房产仍属于展望公司，减资未影响展望公司的偿债能力。第四，许巧玲作为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责任，至今未取得出资对价。在此情况下如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实质就是让公司股东超出出资范围承担责任，违反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如何减资是由未退出公司经营的股东实际操作，许巧玲并未参与，在主观上也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许巧玲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股东具有顺位抗辩权。被上诉人佳园公司辩称：一、2015年7月1日，佳园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江苏银行向展望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同日，佳园公司向江苏银行提出委托贷款申请。次日，佳园公司作为委托人、江苏银行作为受托人、展望公司作为借款人，三方签订了《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佳园公司提供贷款资金，委托江苏银行向展望公司发放委托贷款，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金额100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18%，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7月2日，1000万元发放至展望公司账户。一审中，佳园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事实。二、借款发生时，许巧玲持股56.25%，其不可能对公司借款事实不知晓。银行贷款程序是非常严格的，如果没有公司实际控制人许巧玲的同意，借款不可能发生。许巧玲退股至今，展望公司的财务会计仍是许巧玲安排，该会计保管公司所有的账簿。许巧玲要求查明1000万元借款的流向就是对借款事实的认可。至于借款本息的偿还情况，佳园公司一审中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要通知债权人并登报公告，股东不能证明其在减资的过程中怠于通知的行为无过错，减资后不能清偿减资前的债务时，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一般不能退股，只能依法转让股权，退股必须符合我国公司法所规定的三种法定情形。本案中，因未出现法定情形，所以许巧玲退股行为是违法的，侵害了佳园公司的合法权益，许巧玲无法免责。原审被告展望公司、苗雷述称：本案借款事实是真实的，对于利息计算也认可，但佳园公司不应执行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借款后，展望公司已清偿了一部分本息，再加上抵押物，债务基本能够清偿。只有在展望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时，才由公司原公司进行清偿。原审被告夏庆利、常瑞银述称，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张清霞、吴晓佳述称，同意展望公司和苗雷的意见。原审被告王富、杨秀枝、任佳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佳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展望公司返还借款本金838.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8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58.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2月29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18.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5月15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838.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5日至2020年6月10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838.3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01445.68元）；2.苗雷（1500万元范围内）、张清霞（100万元范围内）、吴晓（100万元范围内）、王富（200万元范围内）、杨秀枝（100万元范围内）、任佳佳（150万元范围内）、许巧玲（4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律师代理费用35万元由展望公司、夏庆利、苗雷、常瑞银、张清霞、吴晓、王富、杨秀枝、任佳佳、许巧玲承担；4.诉讼费由展望公司、夏庆利、苗雷、常瑞银、张清霞、吴晓、王富、杨秀枝、任佳佳、许巧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佳园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委托江苏银行向展望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当日，展望公司盖章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经股东会一致通过，同意我公司向江苏银行申请办理委托贷款，金额1000万元，委托人佳园公司，股东会成员处有“苗雷、张清霞、吴晓、许巧玲、夏庆利、王富”字样的签名。2015年7月2日，委托人佳园公司、受托人江苏银行、借款人展望公司签订《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一份，约定：委托人在此提供贷款资金委托受托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向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委托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金额1000万元，年利率18%，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委托人有权在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根据违约金额和违约期限，按当期执行利率向借款人加收50%利息，贷款期限自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借款借据是合同项下借款人借款凭证，是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借款人在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利率等借款内容与借款借据记载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委托贷款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并由佳园公司、展望公司加盖公章，江苏银行加盖贷款合同专用章。当日，佳园公司向江苏银行申请将委托贷款1000万元发放至展望公司银行账户，江苏银行于当日根据佳园公司的委托已将1000万元发放至展望公司银行账户，展望公司于当日在《江苏银行借款借据》上盖章，借款借据内容与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发放贷款后，展望公司已偿还本金161.7万元和利息801445.68元。偿还本金161.7万元的具体情况为：2016年12月16日偿还185000元、2017年5月15日偿还232000元、2017年12月29日偿还40万元、2018年5月15日偿还80万元。2018年6月19日，展望公司在《回执》上盖章，《回执》内容为：我方确认已收到贵行的《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且已仔细阅读且理解该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并无任何异议，同意将按上述合同约定及该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合同约定义务。2020年6月10日，佳园公司与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为35万元，佳园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向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转账35万元。投保人华瀚诉讼保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佳园公司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800万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费为7200元，但佳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金额为18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展望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4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6年度报告显示的股东及出资信息为：夏庆利出资650万元、苗雷出资1700万元、常瑞银出资500万元、张清霞出资100万元、吴晓出资100万元、王富出资200万元、杨秀枝出资100万元、任佳佳出资150万元、许巧玲出资4500万元。2016年6月13日，夏庆利、苗雷、常瑞银、张清霞、吴晓、王富、杨秀枝、任佳佳、许巧玲作出股东会决议：1.公司原注册资本8000万元现变更为2850万元；2.公司原股东苗雷、许巧玲、夏庆利、吴晓、常瑞银、任佳佳、王富、张清霞、杨秀枝现变更为苗雷、常瑞银、夏庆利。当日，苗雷、常瑞银、夏庆利另作出一份股东会决议：1.公司原股东苗雷、许巧玲、夏庆利、吴晓、常瑞银、任佳佳、王富、张清霞、杨秀枝变更为苗雷、夏庆利、常瑞银，变更后股东出资：股东苗雷出资1700万元，股东夏庆利出资650万元，股东常瑞银出资500万元；2.变更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人，监事一人。2016年6月24日，展望公司在现代快报上进行了减资公告，内容为：根据2016年6月13日股东会决议，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将注册资本从8000万元减至2850万元，现予以公告。债权人可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2017年11月29日，展望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本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从8000万元减至2850万元，公司已于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16年6月24日在徐州现代快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至2017年11月20日，公司已对债务予以清偿。2017年11月30日，展望公司经徐州市贾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后注册资本为285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苗雷、常瑞银、夏庆利。案件审理中，张清霞、吴晓均陈述展望公司在其减资后将价值100万元的房产向其办理了网签，法院已经将房产裁定向其过户；任佳佳陈述展望公司在其减资后将价值150万元的房产向其办理了网签；许巧玲代理人陈述展望公司在其减资后将价值3500万元的房产向许巧玲办理了网签，后又称需要向许巧玲核实并书面告知一审法院，但至一审判决作出时未将核实结果告知。一审法院还查明：佳园公司系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0%。2015年7月1日，展望公司曾向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2015年7月2日，展望公司在收到佳园公司委托发放的1000万元贷款后，又将1000万元转账给了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佳园公司认为该笔转账系偿还2015年7月1日向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的1000万元。经查询全省关联案件、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佳园公司、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属于“套路贷”“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认为：展望公司在收到佳园公司委托发放的1000万元后，又将1000万元转账给了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虽然佳园公司系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两者存在一定关联性，但展望公司在前一日曾向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其向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用于偿还此笔借款符合常理，不能以此认定本案为“套路贷”。佳园公司与江苏银行、展望公司签订了《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并已实际出借1000万元，即使许巧玲、任佳佳、王富没有在同意借款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不能否定贷款合同的效力，且佳园公司对展望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也仅需进行形式审查，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佳园公司与江苏银行、展望公司签订的《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佳园公司已经实际出借1000万元，展望公司应按约偿还本息。佳园公司自认展望公司已偿还本金161.7万元、利息801445.68元，展望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故许巧玲认为借款利率不能超过15.4%的意见不能成立，展望公司应偿还尚欠本金838.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12月16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8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5月15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58.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2月29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18.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15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838.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0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838.3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801445.68元）。关于各股东是否应对展望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因此，公司减资时，应当采取及时有效的方式通知债权人，以确保债权人有机会在公司责任财产减少之前作出相应的权衡并作出利益选择，公司则根据债权人的要求进行清偿或者提供担保，虽然减资时通知债权人的义务主体是公司，但公司是否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的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公司办理减资手续亦需股东的配合，故对于公司通知义务的履行，股东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上述行为既是公司减资前对债权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也是股东对公司减资部分免责的前提。本案展望公司在减资的过程中，还陆续向佳园公司偿还借款，对佳园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应属明知，但其没有就减资事项采取及时有效的方式通知已知债权人佳园公司，并在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说明》中虚构“公司已对债务予以清偿”的事实，而各股东对此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且基于减资行为对与减资数额相当价值的房产办理了网签手续或取得所有权，致使展望公司责任财产减少，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现展望公司存在多起作为被执行人的终本案件，佳园公司的债权已经受到损害，故各减资股东应在各自减资范围内（张清霞减资100万元、吴晓减资100万元、王富减资200万元、杨秀枝减资100万元、任佳佳减资150万元、许巧玲减资4500万元）对展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苗雷存在协助违法减资的行为，对佳园公司要求其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佳园公司不再要求常瑞银、夏庆利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佳园公司与债务人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对佳园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35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苗雷、王富、杨秀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佳园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38.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12月16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8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5月15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58.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2月29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918.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15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838.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0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838.3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801445.68元）；二、苗雷（在1500万元范围内）、张清霞（在100万元范围内）、吴晓（在100万元范围内）、王富（在200万元范围内）、杨秀枝（在100万元范围内）、任佳佳（在150万元范围内）、许巧玲（在4500万元范围内）对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徐州佳园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11元，由徐州佳园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由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9511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00元，由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许巧玲提供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目的，展望公司涉案借款存在抵押；佳园公司知晓展望公司进行减资；展望公司现有资产足以清偿涉案债务。经质证，佳园公司认为，不认可证人参与了展望公司的经营，证人也不是展望公司的股东，其陈述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依据。本案借款未设定抵押，展望公司减资时，佳园公司并不知晓。展望公司、夏庆利、苗雷、常瑞银、、张清霞、吴晓、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询，佳园公司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佳园公司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仅有本案1件。本院认为：佳园公司、江苏银行、展望公司签订的《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佳园公司按约出借了款项，展望公司也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许巧玲认为涉案借款关系虚假的主张，不能成立。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本案中，展望公司减资时，未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履行法定减资程序，且展望公司是以向相关股东支付对价的方式进行减资。因许巧玲已依据与展望公司关于“减资”事项的约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展望公司给付相应对价，故，展望公司该减资行为的本质构成股东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许巧玲在其减资范围内对展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11元，由上诉人许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