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3203445034B。法定代表人：张朝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东桥，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先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树，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德辉，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溪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群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花溪建设公司在承建渝北区回兴街道“南方玫瑰城白瑰苑”项目期间，该项目部负责人或现场施工负责人刘明亮以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方玫瑰城项目部（甲方）名义与万群商贸公司（乙方）签订《材料购销合同》（合同中注明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2月13日，刘明亮签字时间为2012年2月21日）约定：由乙方供给甲方各种型号规格钢筋，供货数量以实收为准，单价按进场当天市价，交货地点南方玫瑰城白瑰苑工地。甲方指定收货人邹文理、张世权，付款方式：乙方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钢筋货款，乙方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未支付钢筋货款给乙方，从一个月后第三天起按进场甲方验收合格钢筋量每吨每天3元增加至乙方结款的前一天。如发生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或调解求得解决，协调或调解不成时，应将争议提交专门仲裁委员会，按该会仲裁规定申请仲裁。履行中，万群商贸公司向花溪建设公司承建的渝北区回兴街道南方玫瑰城项目供应各种型号规格的钢筋共计金额9473584.18元。花溪建设公司项目部收货后，花溪建设公司已向万群商贸公司付货款共计9181000元，尚欠货款292584.18元未付。2014年5月31日，万群商贸公司会计与花溪建设公司项目部会计进行对账核算，万群商贸公司算账情况为：应付万群货款：9473584.18，已付万群货款：9181000.00，欠货款：292584.18。应付万群利息：1289370.32，已付万群利息：0，欠利息：1289370.32。应付万群合计：10762954.50，已付万群合计：9181000.00，欠款合计：1581954.50。承兑2012年10月9日100万利息30000.00；承兑2012年12月12日100万利息30000.00；承兑2013年9月3日100万利息35000.00；承兑2013年9月3日100万利息35000.00，承兑利息合计130000.00，总计欠款1711954.5元。花溪建设公司项目部会计赵庆在万群商贸公司算账确认的下方空白处签字注明“截止2014年5月31日，累计已支付款项玖佰壹拾捌万壹仟元整（9181000.00）。赵庆2014.5.31；截止2014年5月31日，欠货款贰拾玖万贰仟伍佰捌拾肆元壹角捌分，欠利息壹佰贰拾捌万玖仟叁佰柒拾元叁角贰分，两项合计壹佰伍拾捌万壹仟玖佰伍拾肆元伍角整。赵庆2014.5.31”并且由赵庆签字确认。之后，万群商贸公司多次要求花溪建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未果，遂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时万群商贸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向该会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会于同日向一审法院开具了保全函。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巴法民保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对万群商贸公司申请的财产予以保全。之后，花溪建设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管辖异议，该会于2014年11月18日以（2014）渝仲字第724号决定书仲裁决定：被申请人的仲裁管辖异议成立，本会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随后，万群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如上所述。审理中，万群商贸公司明确花溪建设公司所欠货款本金为1545720元，不是2014年5月31日赵庆与万群商贸公司公司对账中的所欠货款金额292584.18元。因对账表中未先抵扣加价款部分，根据先息后本应该先抵扣加价款。除了货款本金1545720元外，其他为资金占用利息。花溪建设公司辩称所欠货款金额就是29万多元。庭审中，花溪建设公司认可刘明亮系该项目部负责人或实际施工负责人，该购销关系系刘明亮联系，但提出未委托其签订合同，现同意支付尾款后再支付20万元利息了结本纠纷。万群商贸公司坚持其诉讼请求，不同意花溪建设公司意见，故调解未果。万群商贸公司在一审中诉称，万群商贸公司与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万群商贸公司依花溪建设公司南方玫瑰城项目部建设需求供应钢材。该合同对所需材料及价款、质量技术标准、交货及验收、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合同订立后，万群商贸公司应花溪建设公司的要求及时供钢材，双方对所提供钢材的数量及价款均予以确认，花溪建设公司在此过程中已向万群商贸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但截止2014年5月3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花溪建设公司尚欠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711954.5元，万群商贸公司此后曾多次要求花溪建设公司付清所欠款项，但花溪建设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拖欠至今。万群商贸公司认为，《材料购销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违法之处，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并享有相应权利。万群商贸公司已依约向花溪建设公司供货，花溪建设公司理应依约向万群商贸公司及时支付货款。花溪建设公司的拖欠行为属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万群商贸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并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花溪建设公司向万群商贸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4年11月30日止）共计人民币2473221.12元，花溪建设公司给付2014年11月30日以后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本清息止，诉讼费由花溪建设公司承担。花溪建设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万群商贸公司所陈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花溪建设公司没有与万群商贸公司签订任何的书面材料购销合同。但花溪建设公司向万群商贸公司购销钢材属实，现尚欠万群商贸公司货款292584.18元，请求驳回万群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万群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中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仲裁委员会决议书，拟证明巴南区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2、材料购销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签订合同时，花溪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将已盖章的合同拿回花溪建设盖章，但是迟迟没有回复，所以现在只有合同复印件。3、万群商贸发货单统计表，拟证明万群商贸公司依花溪建设公司要求供了价值9473584.18元的货。4、万群商贸提供的发货单利息统计表，拟证明双方于2014年5月31日对货款进行过确认。5、发票记账联（89张），拟证明万群商贸公司向花溪建设公司供了价值9473584.18元的货，并出具了相应价值的增值税发票给花溪建设公司。花溪建设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6、收款凭证（16张），拟证明万群商贸公司已经收到货款9181000元。7、统计表，拟证明本案诉讼金额的来源。8、QQ邮件一份的视频截图，拟证明QQ号为14×××ＸＸ，网名叫憧憬，就是工地上赵庆的QQ号。赵庆通过该QQ号向万群的会计，QQ号为10×××ＸＸ的邮箱发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货款每超过1个月的付款期限后，按每天每吨3元计算。花溪建设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中均未向法庭举示证据材料。在庭审中，经过万群商贸公司举证，花溪建设公司质证，花溪建设公司对万群商贸公司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1组证据予以认可，仲裁印证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3、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因为是万群商贸公司方单方出具，并没有花溪建设公司的确认。4、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是万群商贸公司单方出具。5、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是万群商贸公司单方出具，只有一小部分是收到的，其余大部分发票没有开给花溪建设公司。6、对第6组证据予以认可。7、对第7组证据不认可，万群商贸公司方单方出具，没有花溪建设公司确认。8、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赵庆并非花溪建设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花溪建设公司委派进行结算的负责人，所以赵庆的行为与花溪建设公司无关。经万群商贸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刘明亮、赵庆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制作了两份笔录。万群商贸公司对刘明亮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刘明亮是南方玫瑰城项目的负责人，与花溪建设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刘明亮和花溪建设公司的关系予以认可。笔录中关于合同的签订和员工赵庆的行为虽然刘明亮说不清楚，但作为项目负责人不可能不清楚，可能他只是想掩盖事实真相。对赵庆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赵庆是刘明亮的员工，2014年5月31日之前赵庆的会计身份予以认可，在2014年5月31日前赵庆与万群商贸的对账行为也予以认可。对于赵庆说对账行为没有告知刘明亮，我方认为不符合常理。笔录中有一点说花溪建设公司最多支付35万元的利息，间接说明其实当事人双方谈合同时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这两份笔录充分显示出刘明亮、赵庆都是花溪建设公司的员工，因为他们都在花溪建设公司承包的玫瑰城项目部工作，他们执行的都是职务行为，他们的行为都是代表公司。赵庆是从事会计工作，我们与她之间进行的就是业务对接，对于当时约定的利息都是客观存在的，合同原件刘明亮拿回去盖章后就未再提供给我们。花溪建设公司对刘明亮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笔录中刘明亮表示并不知情万群商贸与花溪建设公司有无签订书面合同，万群商贸公司要求花溪建设公司支付利息无任何的法律依据。对赵庆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明确表示是万群商贸公司的会计拿的计算表提出的利息计算方式，要求每天每吨加价3元，并非是花溪建设公司要求赵庆进行结算，赵庆也没有看到任何书面合同说明利息，花溪建设公司至始至终未与万群商贸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赵庆也不是花溪建设公司委托进行结算的人。赵庆并非是花溪建设公司的员工，请法院依法查明。经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质证，以及一审法院调查材料，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万群商贸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由于花溪建设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虽然系复印件，而且花溪建设公司也不认可，但结合证据3、4、5、6可以证明双方就玫瑰城项目发生了九百多万元购销关系，而且花溪建设公司已支付了九百多万元给万群商贸公司，之后双方又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虽然花溪建设公司提出系万群商贸公司单方出具，但庭审中花溪建设公司也认可万群商贸公司供应了9473584.18元的货物，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虽然花溪建设公司不认可，但结合一审法院调查情况可以证明2014年5月31日签字的赵庆系玫瑰城项目部聘请的会计，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6花溪建设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系万群商贸公司单方出具，且花溪建设公司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花溪建设公司不予认可，且未经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万群商贸公司与花溪建设公司南方玫瑰城项目部负责人或现场施工负责人刘明亮于2012年2月21日（合同上注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应由花溪建设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二、2014年5月31日花溪建设公司南方玫瑰城项目部会计赵庆与万群商贸公司对账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应由花溪建设公司承担的问题。下面针对两个争议焦点一一进行阐述。关于万群商贸公司与花溪建设公司南方玫瑰城项目部负责人或现场施工负责人刘明亮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该购销关系是与刘明亮联系，刘明亮又系该项目负责人或现场施工负责人，万群商贸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明亮有签订合同的代理权，在一审法院调查中刘明亮对其代表项目部与万群商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亦未进行否认。而且在合同签订后，万群商贸公司进行了供货，花溪建设公司收货后亦支付了万群商贸公司大部分货款，可以认为花溪建设公司对刘明亮代表项目部签订的购销合同进行了追认。故刘明亮代表项目部与万群商贸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系复印件，但合同依法成立，该合同对花溪建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在履行中，虽然花溪建设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但尚有尾款29万多元未支付，况且花溪建设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故花溪建设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尾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2014年5月31日花溪建设公司项目部会计赵庆与万群商贸公司对账问题。万群商贸公司供货后，花溪建设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在万群商贸公司要求下，花溪建设公司项目部会计赵庆与万群商贸公司会计于2014年5月31日进行了对账，花溪建设公司项目部会计赵庆除对四笔承兑汇票利息130000元未认可外，其余均认可，并且签字确认“截止2014年5月31日，累计已支付款项玖佰壹拾捌万壹仟元整（9181000.00）。赵庆2014.5.31；截止2014年5月31日，欠货款贰拾玖万贰仟伍佰捌拾肆元壹角捌分，欠利息壹佰贰拾捌万玖仟叁佰柒拾元叁角贰分，两项合计壹佰伍拾捌万壹仟玖佰伍拾肆元伍角整。赵庆2014.5.31”。该对账表中双方计算的利息实际系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后按钢筋量每吨每天加价3元计算出来的违约金。庭审中，经与花溪建设公司释明后，花溪建设公司未要求调整。同时赵庆作为花溪建设公司项目部会计与万群商贸公司对账并进行了结算，系履行会计职务行为。而且对账后，赵庆出具的已支付货款尚欠货款金额均于庭审中核对的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结算予以确认。截至2014年5月31日，花溪建设公司应按该结算支付万群商贸公司货款及利息（利息实际应为违约金）1581594.50元。由于花溪建设公司未按结算支付万群商贸公司货款及违约金，系违约，花溪建设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万群商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对于万群商贸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对账计算方式有误，要求先息后本即所付款应先抵扣加价款再计算货款本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而且未举证证明已结算的货款、违约金确有错误，万群商贸公司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群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花溪建设公司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92584.1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92584.18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止）；二、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289370.3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289370.32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止）；三、驳回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293元，由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93元，（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部分已由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垫付，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重庆万群商贸有限公司）。宣判后，花溪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材料购销合同》复印件来认定付款到期后按每吨每天加价3元计算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以此为依据计算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万群商贸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书面合同关系；以及双方是否对相互之间的供货关系进行了结算。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书面合同关系问题。首先，对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的实际供货金额、上诉人已付货款金额、尚欠货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确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其次，上诉人认可案外人刘明亮与上诉人之间曾有挂靠合同关系，且也是案涉合同指向的工程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虽然《材料购销合同》系复印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刘明亮也陈述记不清楚是否签订了该份书面合同，但作为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在时隔仅三年后，记不清是否曾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标的近1000万元的书面合同，与常理不符。第三，根据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作为案涉施工现场负责人以及与被上诉人进行实际洽谈和合作的当事人，刘明亮应当到庭协助本院查明事实，并应当由上诉人协助通知刘明亮到庭。在本院明确要求上诉人通知刘明亮到庭协助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明确表示找不到刘明亮，没有能够通知刘明亮到庭，视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四，基于建设工程施工以及当时钢材市场供求关系的特殊性，由建设工程实际承包人、工程负责人或现场施工负责人以其所在的公司等企业法人对外签订书面合同，以及钢材供求关系双方约定加价款通常都是行业惯例。综上所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为，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基于该工程事务，刘明亮系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案涉《材料购销合同》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书面合同虽系刘明亮所签订，但基于刘明亮与上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明亮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受上诉人的委托代为签订；况且，上诉人也一直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货款给付义务，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刘明亮代为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故刘明亮的行为后果归入上诉人。据此，本院认为，案涉《材料购销合同》即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对相互之间的供货关系进行了结算的问题。尽管花溪建设公司和刘明亮均不认可赵庆是受刘明亮的委托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但根据赵庆本人的陈述、赵庆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直接的电子邮件载明的内容和赵庆在发货单统计表的注明、签字等情况，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赵庆系刘明亮的工作人员。况且作为本案的关键知情人刘明亮，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多有不实之处；在二审中上诉人也没能协助本院通知刘明亮到庭，故本院综合既有证据，并根据证据规则，结合生活经验法则，认为赵庆系受刘明亮委托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赵庆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统计表进行确认并签字注明，视为对该统计表载明的结算金额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按照该结算的金额履行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26586元，由上诉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严永鸿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邓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