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高民初字第20号原告：敖成光，男，汉族，1960年5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代理人：吴箭，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勇，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永奎，男，苗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路云生，男，1977年8月18日生，汉族，住盘县。委托代理人：舒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住所地：威宁县炉山镇新庄村。负责人：贺均。委托代理人：申开放，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顺德新区。法定代表人：贺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聂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兰梅，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敖成光与被告金永奎、路云生、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以下简称大山煤矿）、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圣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敖成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箭、葛勇，金永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胜华，路云生之委托代理人舒立，大山煤矿之委托代理人申开放、徐龙，富强圣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聂程、兰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敖成光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永奎支付原告煤矿退伙转让款5600万元，利息2826.4万元（未付款总额每月1.8%，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共计8426.4万元；2、判令被告金永奎支付原告转让款利息（未付款总额每月1.8%)，从2015年1月1日至本息归还为止；3、判令被告路云生、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的事实及理由：2008年8月17日，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以下简称“原大山煤矿”）业主李才清将该煤矿以53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敖成光、被告金永奎及案外人何成光、刘经祥，四人作为该矿的实际合伙人及实际经营者，因当时政策原因不允许转让采矿许可证，只能让被告李才清、张家林作为名义合伙人，并不参与煤矿经营和利益分配，其中原告出资1078万元、金永奎出资1078万元、何成光出资2695万元、刘经祥出资539万元。2010年12月7日，何成光提出退伙，原告又出资3665.2万元、被告出资3665.2万元、刘经祥出资1832.6万元，共计9163万元的价格收购何成光的合伙份额，三方签订《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股东协议》确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2011年12月1日，刘经祥退伙，其所持合伙份额以2780万元转让给被告金永奎。2012年3月30日，原告提出退伙，经三方协商后于同日签订《退伙协议》，约定原告敖成光将所占煤矿合伙份额作价5600万元转让给被告金永奎，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其中第一期转让款1120万元在2012年4月10日前支付，余款分期分批在半年内支付完毕，2012年10月1日前应付清所有款项。被告若不能按期支付，除需按未付款总额每月1.8％向原告支付利息外，超过履行期限20天未付款的，还要承担未付款总额每日1％的违约金，被告金永奎承诺若将煤矿转让必须事前通知原告。被告金永奎、原大山煤矿同时在协议上作为合同相对方签字并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被告金永奎成为该煤矿唯一实际投资人组织生产经营和管理。《退伙协议》签订后，被告金永奎都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多次追讨，双方于2013年2月2日签订《退伙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所欠原告本息共计6620万元付款期限宽限在2013年2月2日付款500万元（该款己经支付），2013年2月28日前支付1500万元，2013年5月15日前本息一次性付清，如果被告违约，所付款项视为支付的违约金，并且煤矿的经营权及合伙份额归原告所有，所有煤矿经营证照须移交原告，被告金永奎、被告大山煤矿的前身原大山煤矿同时在协议上作为合同相对方签字并加盖印章，被告路云生签字为被告金永奎等提供保证。但直到2013年10月，被告金永奎都没有再支付过任何款项，2013年10月，威宁县炉山镇人民政府组织原、被告及刘经祥等若干人等召开协调会议，被告承诺从2014年1月18日起开始支付原告欠款，分四个月付清，每月支付欠款的25%,2014年4月18日前全部付清，并形成了炉纪要（2013)32号《会议纪要》，但金永奎没有按照政府会议纪要上确定的义务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无数次追讨，至今无果。经过原告详细查询才知道被告金永奎以原业主李才清的名义与被告富强圣公司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将该矿采矿权予以转让，2014年7月14日经省国土厅批准转让并颁发新证，又以原煤矿合伙人李才清、张家林的名义与被告富强圣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作价1260万元的低价将该矿转让，采矿权各占49％和51%,并于同日变更工商登记事项，兼并重组成立合资公司。被告金永奎、被告大山煤矿的前身原大山煤矿在与原告签订《退伙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履行债务就以煤矿全部资产、权益作担保保证债务履行，而在炉山镇政府《会议纪要》下达后，被告金永奎又瞒着原告与被告李才清、张家林及富强圣公司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所签订的相关转让合同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大山煤矿（即原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在被告金永奎与原告签订《退伙协议》、《退伙补充协议》合同相对方处加盖企业印章，应当视为对该债务的承担和保证，在公司发生兼并重组后合并为被告大山煤矿，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合并各方的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因此该债务应当由被告大山煤矿承担，而被告大山煤矿又系被告富强圣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富强圣公司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而被告路云生在《退伙补充协议》中为被告履行债务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在被告不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时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金永奎答辩认为：1、答辩人因与原告敖成光签订的《退伙协议》应当支付原告的转让款5600万元约定的转让对象，包含原告在何成光退伙时其会同答辩人和刘经祥共同受让的何成光转让的合伙份额。但是，原告就何成光合伙份额的取得并没有全额支付转让金3665.2万元、利息及应当支付何成光的公路补偿款、煤矿原法人张家林的补助费共计4503.2万元，而是只支付了2406.82万元，答辩人为其垫付了2096.38万元。答辩人基于《退伙协议》应付原告全部合伙份额转让的5600万元转让金以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是答辩人为其垫付的2096.38万元，应当予以扣减。2、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是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所以同一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和损失赔偿不能“平行双罚”。答辩人已经支付原告549万元，虽然协议约定如果答辩人付款违约，之前已支付原告的全部款项一律作为违约金，但是按照协议约定答辩人应当承担利息损失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再行将该549万元作为违约金予以处罚，相当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重复承担式“过高”，提高了答辩人的责任范围，与违约责任法律制度不符，该已经支付的549万元应当扣减答辩人应付转让款。3、原告曾经以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的名义向李健康借款145万元，而后经威宁县人民法院判决和执行了答辩人一人经营期间的款项本金及利息195万元和受理费12185元。该196.22万元应当抵减答辩人对原告的应付转让款。5、利息属于损失范围，只有当付款方逾期付款之后方发生违约责任之损失赔偿。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退伙协议》约定的5600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则只有当每当期应付款违约时，才能按照约定的月1.8%的标准支付利息。但是，《退伙补充协议》计算的利息却没有按照每当期约定的违约时间予以计算，自2012年4月1日起即计付利息，计算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对于原告主张的煤矿转让款的本金5600万元没有异议，但是应当扣减答辩人为原告垫资的何成光合伙份额转让款2096.38万元、已付的549万元、原告应承担而由答辩人垫付张家林的补助费21.6万元和李健康案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用196.22万，即应当一共抵消2863.2万元。此外，利息计算错误，超过答辩人违约应付额。被告大山煤矿答辩认为：1、涉案《退伙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涉及的交易标的物系原告在原大山煤矿中所持有的份额，交易主体为作为公民的原告敖成光和被告金永奎，即被告金永奎通过支付原告5600万元对价，获得原告在原大山煤矿所占40%股份，合同首部的甲、乙方当事人以及权利义务的内容，都指向原、被告公民个人，与煤矿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因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只形成于合伙人原告敖成光和金永奎之间，与合伙企业本身无关，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敖成光向法庭提交的《退伙协议》一份没有答辩人煤矿盖章，与答辩人提交的复印件一致，答辩人煤矿盖章的一份，《退伙补充协议》上盖有公章。合同行为属于以意思表示为基本要素的行为。原大山煤矿并未明确地成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协议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原大山煤矿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条款，即没有意思表示的内容，原大山煤矿的公章加盖行为，只是当事人不懂法律的随意性行为，至多起到见证作用，不能产生原大山煤矿承担涉案债务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答辩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工商登记，原大山煤矿作为合伙企业在政策性兼并过程中，已经注销，其债务清偿，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以合伙企业资产清偿，不足部分，由合伙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大山煤矿作为登记合伙企业注销（实质为金永奎个人独资），如果对外有债务，自当由合伙企业或者登记合伙人或者实质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答辩人系富强圣公司新设立的分公司，债权债务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承担。假设原大山煤矿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以主观臆断的推定方式，主张答辩人作为新设立的分公司，承接原大山煤矿债务，也无法律依据。被告路云生答辩认为：1、本案中答辩人在退伙补充协议中无任何形式的担保条款,仅在协议“协议乙方执行担保人”栏签字，不属于任何形式的担保，原则上不产生担保的法律后果。如果将之认定为可能产生担保的法律效果,则至多识别为连带保证责任。依照担保法的规定，担保的形式法定为保证、定金、留置、抵押、质押。担保行为是以意思表示为基本要素的合同行为。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注明答辩人的担保种类及担保责任范围的内容，协议尾部的“执行担保人”的字样，不属于任何法定形式的担保，即没有法定的担保的意思表示，不能识别为担保，不应担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该条款表明答辩人的行为类似于“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最多识别为保证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如果识别为保证，鉴于保证的形式未约定，则属于连带保证。2、如果识别为保证，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未向答辩人主张保证责任，则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退伙补充协议》约定最后履行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而原告未在六个月时间内(即2013年11月15日前)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则答辩人保证责任期间已经经过过,保证责任得以免除。被告富强圣公司答辩认为：1、涉案退伙协议中，原大山煤矿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该煤矿承担任何形式的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内容，即对原告敖成光与被告金永奎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债务不承担民事责任，合同行为属于以意思表示为基本要素的行为，没有意思表示，就不应担责，故而答辩人富强圣公司没有承担涉案债务的基础。2、法律意义上引起债务合并承担的兼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是指企业法人之间的兼并。答辩人对原大山煤矿的兼并系为适应贵州省煤炭产业调整政策而实施的政策性兼并，兼并的主体为企业法人与登记合伙投资企业之间的兼并，兼并方式为资产收购，即支付相应对价购买了原大山煤矿的资产，企业投资人的财产已经货币化，企业已经办理注销登记，依照《合伙企业法》或者参照《个人独资企业法》（原大山煤矿合伙人金永奎之外的合伙份额转让完毕后，实际为金永奎独资经营），该企业的债务应当由投资人以企业资产即答辩人支付的货币对外清偿，不足部分，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与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关联。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被政策性兼并的合伙企业——原大山煤矿债务，除无事实依据外，没有相应法律根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原告第1组证据材料：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敖成光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身份信息。四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告第2组证据材料：大山煤矿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大山煤矿的诉讼主体资格和工商信息情况。四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告第3组证据材料：富强圣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富强圣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和工商信息情况，同时证明被告住所地于2014年8月14日登记变更情况。四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告第4组证据材料：《转让协议书》，证实2008年8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李才清、李才斌、何金国、何成光、刘经祥签署煤矿转让协议，以5390万元价款受让李才清、李才斌兄弟经营的威宁县大山煤矿。金永奎质证意见：这份协议是真实的，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其他三被告同意金永奎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原告第5组证据材料：《合伙办矿协议》复印件，证实原告与被告金永奎、案外人何成光、刘经祥2008年9月20日协议办矿具体权利义务、各自份额比例及出资情况。金永奎质证意见：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存在疑问，在转让协议上的何金国并未在此协议上签字，且换成了金永奎、何成光、刘经祥、敖成光。何金国作为权利人是怎么失去权利的？应查明此事实，便于认定上述四人能够完全持有100%物权性权益。否则，不利于案件的审理，何金国今后提出异议解决不了。其他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原告第6组证据材料：《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股东协议》，证实2010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金永奎、案外人刘经祥签署协议将煤矿作价1.68亿元，三人继续投资建设并将退伙后的何成光份额作价9163万元进行收购，确定收购后被告金永奎占40%、原告占40%、刘经祥占20%，确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职责。四被告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且对证明目的也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原告第7组证据材料：《退伙协议》，证实原告于2012年3月30日与被告金永奎、刘经祥协议原告退出合伙关系，经清算，被告金永奎需向原告支付退伙投资款共计5600万元，该款约定分期支付、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约定被告如违约支付退伙投资款，需按每日未付款1.8%利息支付原告，还约定了违约金。被告如果转让煤矿需告知原告。被告威宁县大山煤矿在协议签约方处加盖印章，应视为对该笔债务的承担和认可。另，退伙协议签订时，刘经祥实际已经退伙。金永奎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完全认可。不认可的内容如下：1、原告敖成光转让的标的是其煤矿的份额权，作价为5600万元；2、此份证据的原件显示，原大山煤矿在此份协议上并未盖章。认可的部分为：1、原告退伙时，刘经祥实际已经退伙；2、协议约定，只有我方分期逾期时，才按1.8%支付利息。补充协议计算的利息统一以5600万元为基数，没有以分期逾期额作为基数计算错误。同时，此份协议的印章是盖章协议日期上的，但协议的主体仅是涉及敖成光和金永奎，故而大山煤矿仅起见证人的作用。其他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同金永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大山煤矿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明确。原告第8组证据材料：《退伙补充协议》复印件，证实被告未按退伙协议履行协议付款义务，原告与被告金永奎于2013年2月2日签订补充退伙协议，约定被告欠原告本息共计6620万元，宽限期内被告付款50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3年5月15日内分期付款完毕，如果被告违约，所付款项视为支付的利息，煤矿经营权及合伙份额全部归原告所有，约定了违约金，被告路云生作为被告协议执行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大山煤矿在协议上加盖印章，认可该事实和约定权利义务，承担该笔债务。金永奎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协议的当事人是金永奎和敖成光，其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仅对金永奎、敖成光，但对第三方不应具有约束力，第三方是指除金永奎和敖成光以外在协议上签字的人。2、原告利息计算错误，根据退伙协议和原告自行的证明目的，1.8%的利息应是在分期付款违约时才能予以计算。3、针对前期我方所支付的500万元，系对约定的本金5600万元的支付。协议约定的，如违约，前期付款将作为违约金，但是不符合法律规定，500万元则应作为本金5600万元的抵扣。路云生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金永奎的意见。大山煤矿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尽管大山煤矿盖有公章，但是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仅涉及金永奎和敖成光，大山煤矿没有权利义务内容，仅起见证人的作用。2、敖成光和金永奎的交易债务系个人债务，故大山煤矿对此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3、煤矿的章仅盖在日期上，但协议中并未涉及煤矿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富强圣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中并未涉及大山煤矿所应承担的责任形式和期限，大山煤矿仅作为见证人的作用。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大山煤矿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明确。原告第9组证据材料：《中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炉山镇委员会会议纪要》炉纪要（2013）32号，证实被告金永奎未履行《退伙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一直未支付原告剩余款项，原告及原告的“股民”到处上访后，镇委召集被告、刘经祥及原告的“股民”召开协调会作出会议纪要，将被告所欠原告的款项分四个月付清，最后付款期限是2014年4月18日。金永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会议纪要从法律上仅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其纠纷主体确实涉及敖成光、金永奎等人。其余三被告同意金永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基于该证据，可以反映出双方就案涉合伙款项进行协商并进行明确2014年4月18日的付款期限的事实。原告第10组证据材料：《关于请求解决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拖欠股民投资款的情况反映》，证实原告与其他投资人共同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未履行会议纪要的承诺，一直未付款的情况。金永奎质证意见：对于原告反映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告反映的内容，有异议，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其余三被告质证意见同金永奎的代理人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就其证明目的，由于是敖成光的单方反映，只能反映出敖成光曾经对争议款项支付问题向信访部门反映的事实。原告第11组证据材料：威宁县大山煤矿工商变更信息复印件，证实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普通合伙）2014年11月12日变更为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威宁县大山煤矿，法人代表人变更情况，同时证明该煤矿的性质已经变更为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作出的民事行为应当由总公司连带承担。金永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网络公示的登记信息与工商局实际登记的信息不一致。在工商登记中，原威宁大山煤矿实际上办理的是注销登记，而不是网络公示的变更登记。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同金永奎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工商登记主管机关网络公示，经查询，其真实性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确认，对于富强圣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第12组证据材料：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网络公示及相关文件复印件，证实被告金永奎没有履行《退伙协议》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转让煤矿给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报备审批情况。并证实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与被告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性质为合资合作。金永奎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大山煤矿实际上已经由金永奎享有全部投资份额的权益，金永奎就大山煤矿有权处分，而金永奎和敖成光以及其他退伙的当事人之间仅成在欠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冲击金永奎的处分权。2、大山煤矿在兼并重组期间，根据登记信息，只有张家林和李才清才具有处分权，但是在此期间，张家林和李才清所享有的煤矿投资权益均已全部转让给金永奎。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公民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大山煤矿本身没有法律上的关联。3、国土资源局的兼并重组是政策性兼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企业法人之间的兼并，不构成企业债务的合并。同时，企业的性质应该以公司法为准，原告此份证据显示的转让性质为合资合作，与公司法不相符合。路云生质证意见同金永奎质证意见。大山煤矿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应属个人债务，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不相关联。故，大山煤矿煤矿不应承担责任。富强圣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同意金永奎及大山煤矿的代理人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各方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能否证明金永奎私自转让煤矿，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伙份额已经转让，金永奎为当时大山煤矿唯一投资人，其对煤矿拥有处分权，故本组证据不能证实金永奎私自转让煤矿的事实，但煤矿已经转让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可。另关于大山煤矿、富强圣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的第13组证据：威宁县大山煤矿工商备案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告威宁县大山煤矿从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分支机构的事实经过，以及相关转让事实依据，其中《合伙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明确记载注销原因为兼并重组。并证实申请变更的相关资料中李才清及张家林的签名均存在他人冒签的嫌疑，存在弄虚作假。补充说明的是，大山煤矿系兼并重组，而不是注销，故其所涉债务应该由重组成立后的富强圣能源公司来予以承接。金永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煤矿所涉及的兼并重组并不属于法律上的兼并重组，其仅是政策兼并重组。2、大山煤矿是先注销，然后才新设立分公司，双方并不是承接关系，煤矿注销后的责任应该依据合伙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而新成立的分公司则应该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两者之间不构成承继关系。3、针对原告陈述的李才清和张家林的签名存在代签的情况，我方认为，只要煤矿投资权益的真正所有人即金永奎予以认可，则应该可以确认。如从工商登记的标准来予以解决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主体不适格，不可能得到支持。路云生的质证意见同金永奎的质证意见。大山煤矿的质证意见同金永奎的质证意见。另认为：1、敖成光和金永奎之间系个人债务，与大山煤矿无关，即使大山煤矿和我公司不存在承接关系，也不应该承担责任。2、尽管大山煤矿在退伙补充协议上刚有签章，但是合同上的内容并未显示大山煤矿有相应的意思表示，故而大山煤矿仅是见证人的作用。富强圣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以上两个代理人的意见，大山煤矿的兼并重组属于政策性兼并重组。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各方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大山煤矿、富强圣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的第14组证据材料：政府证明复印件四份，证实原告及原告的投资人共同出资投资大山煤矿，因被告金永奎未支付退伙款项而造成大量投资人生活困难，债台高筑的情形。四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合伙款是否应退还及由谁退还的争议焦点无实质性关联。原告的第15组证据材料：原告记账单复印件，证实2010年12月16日起原告自行记录的其投资煤矿记账的相关情况。四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原告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的第16组证据材料：原告打款凭证部分复印件，证实原告从2008年至2011年期间通过银行存款和转账方式投入煤矿资金的相关事实，其中原告直接转给何成光涉及12笔，共计29000909元，原告转给刘经祥，再由刘经祥转给本案被告金永奎，共计16笔，金额为1720万元。金永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敖成光第一次投资为1078万元，后来再购买何成光的股份时，敖成光支付1403万元，第三次是敖成光以其享有的煤矿利润1003万元作为投资。其他资金往来与煤矿投资无关。路云生的质证意见同金永奎的质证意见。大山煤矿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原告与原大山煤矿之间的投资关系，与我方分支机构无关。富强圣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大山煤矿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经金永奎陈述可知，原告在大山煤矿确有投资，虽然各方否认其与案涉煤矿的投资有关联，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同时，结合何成光曾经为合伙人及刘经祥在合伙企业担任财务等事实均可反映出，敖成光的支付行为为投资合伙的行为。故本院对敖成光在合伙期间对大山煤矿已履行投资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投资的金额为46200909元。原告的第17组证据材料：出庭证人，证明刘经祥系大山煤矿的财务工作人员，同时根据股东协议的内容，也可证明其系财务工作人员，进而证明原告的投资情况。金永奎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为：同意金永奎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四被告虽对本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经金永奎陈述可知，原告在大山煤矿确有投资，本院对敖成光在合伙期间对大山煤矿进行过投资的事实予以确认。金永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材料：退伙协议、退伙补充协议、合伙办矿协议、大山煤矿补充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股东协议，证明：1、何成光、敖成光、刘经祥、金永奎共同投资大山煤矿的事实，以及投资比例。2、2010年12月7日，何成光将其份额作价为9613万元转让给敖成光、金永奎、刘经祥，敖成光、金永奎均应付款为4503.2万元，刘经祥应付款为2251.6万元，另外三合伙人共同负担张家林的补助费54万元。同时约定，三人未依约向何成光支付款项的，应按10%的月息付罚息给垫资方。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已经在退伙协议中明确约定结算清楚。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认可金永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2组证据材料：大山煤矿各股东资金投入情况、现金收支存月表（即煤矿月收入情况），证明：1、支付何成光转让款、公路补偿款、张家林补助费总额等于股东自身投入与煤矿利润分红；2、2010年12月8日至2011年5月9日，除煤矿经营利润之外，敖成光支付何成光转让款1404万元，金永奎支付1840万元，刘经祥支付910万元；3、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期间，大山煤矿利润额为2508万元。4、煤矿转让总额为11204万元，加上张家林的补助费54万元，共计11258万元，敖成光、金永奎应分摊4503.2万元，刘经祥分摊为2251.6万元。5、对于已经支付的金额情况，敖成光支付了2406.82万元，金永奎已经支付7385.53万元，刘经祥已经支付1411.65万元；6、针对金永奎代支付的状况，金永奎代敖成光支付2096.38万元，金永奎代刘经祥支付839.95万元。（此组证据原件在刘经祥处）。强调的是，金永奎代敖成光支付2096.38万元的事实，对这部分款项，对原告请求的数额予以抵扣。原告质证意见为：1、经过辨认，这报表确实是财务刘经祥做的，但是否存在篡改，不予确认。2、针对账务，退伙协议签订时间是在账务清算之后，且被告方对退伙协议并不持异议，被告方现不应将退伙协议后账务的情况牵涉到本案中，退伙时，大山煤矿的账务是已经清算的。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认可金永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金永奎代敖成光支付案外人相关款项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院审理认为部分将予以论述。第3组证据材料：收条、转让合同履行完毕说明，证明：1、煤矿向何成光的借款、何成光份额转让款本金、利息、公路补偿款共11204万元全部支付完毕；2、敖成光共支付了2406.82万元，金永奎已经支付7385.53万元，刘经祥已经支付1411.65万元。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告的签名。同时，对于何成光签字所涉及的部分，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外，根据退伙协议的第五条规定，2012年3月31日前的老账双方已均认可并清算完毕，如产生争议，也仅是针对新账的纠纷。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认可金永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本院认为，金永奎代敖成光支付案外人之前的转让款项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院审理认为部分将予以论述。第4组证据材料：业务回单、收条，证明金永奎陆续支付转让款549万元的事实。2013年2月2日500万元打入敖成光指定的郭景能账户；2012年5月24日，支付敖成光10万元；2013年1月29日，支付敖成光15万元；2013年5月3日，支付敖成光20万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郭景能4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49万元。原告质证意见为：认可收到549万元。但认为款项中的45万元，是其向金永奎借的，与本案无关。另外4万元，无指定交付的情况，不清楚金永奎为什么要给郭景能。同时根据退伙补充协议，500万元应当作为利息，故而我方没有提出违约金的诉请。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认可金永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本院认为，金永奎于2013年2月2日支付敖成光500万元的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5月24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5月3日共计45万元，敖成光虽主张为个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为金永奎支付给敖成光的款项。2014年8月15日金永奎支付给案外人郭景能的4万元，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举证的内容未能显示其打款行为与《退伙协议》的指定账户一致，本院不予认可。金永奎的第5组证据材料：民事调解书、承诺书、银行汇款凭证，证明：1、敖成光以大山煤矿名义向案外人李健康诉大山煤矿一案中，经威宁县法院调解，大山煤矿支付李健康195万元，受理费12185元由大山煤矿负担；2、敖成光承诺该款由其个人支付，然敖成光至退伙时也未支付，而是仍由金永奎一人经营期间大山煤矿代付，故应当抵扣相应的应付款。原告质证意见为：承诺书是其书写，李健康借给大山煤矿145万元，由出纳刘经祥打收据给李健康，李健康也是凭大山煤矿的收据起诉大山煤矿的，是大山煤矿借的钱，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认可金永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本院认为，结合《退伙协议》、《退伙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民事调解书》、《承诺书》的时间来看，2012年3月30日敖成光虽出借了书面承诺，由其归还，但在2013年2月2日的《退伙补充协议》、2013年10月8日的《会议纪要》中均明确金永奎应支付全部退伙款项并未扣除本组证据所涉195万元，同时，本证据中的调解书也是2012年8月20日出具，从常理上判断，如有扣除，应在之后的协议中予以明确，但在双方之后的《退伙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均未予以扣除，同时结合双方《退伙协议》中已经清算完毕的约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金永奎的证明目的。第6组证据：2015年9月21日的《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采矿权、股权及其附属资产转让协议》。证明富强圣公司通过有偿受让的方式受够了炉山镇大山煤矿的所有资产，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对于原大山煤矿合伙人之间原债权债务以及内部合文分配与富强圣公司无关，只与金永奎有关。原告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这份文件我方没有见过，与国土资源厅备案的合同不一致，我方不清楚合同的内容是否是真实的转让。其次大山煤矿在变更登记前实际投资人为金永奎，该份合同签订时，金永奎签名是代签，且没有授权文件，对合法性我方存有异议。且认为该文件达不到证明目的，该文件只是大山煤矿与富强圣公司的内部约定，只有对内效力，没有对外效力。对外效力必须以工商登记资料以及总公司分公司之间的责任来承担。另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有约定交接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与第一份证据是相互印证的，这就表示富强圣公司已于2015年10月初对大山煤矿行使了管理权。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已有一份大山煤矿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260万元，该合同约定与本组证据的内容冲突，但从本组证据的内容及富强圣公司提供的付款情况可以得知，富强圣公司就大山煤矿的兼并重组事宜中关于煤矿的对价问题，履行的真实约定为此份合同。富强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为：第1组：《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整体转让协议》，证明目的：贵州富强圣公司对大山煤矿的兼并系政策性兼并，收购方式是资产收购方式，该收购方式本质上是富强圣公司支付合伙企业投资人对价，投资人将其投资形式的资产货币化实现收益，故合伙投资人的债务应由其以货币收益予以清偿。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兼并重组只是公司合并的一种形式，并不是另外的法律性质，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富强圣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属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第2组：支付凭证6张，《固定资产贷款合同》1份。证明：2013年4月30日至204年4月30日，富强圣公司支付金永奎及其委托人价款2742万元。同时富强圣公司以代偿债务的方式，与浦发银行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由其偿还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在浦发银行的全部项目贷款和流动资金贷款及股东借款6840万元。原告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原告对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2、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双方是否按约履行不影响本案对原告的责任承担，3、这一组证据从侧面上能体现被告之间的紧密关系，从付款方式和贷款的承担均能体现富强圣公司与大山煤矿之间的紧密合作关系，结合之前的我方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大山煤矿就是富强圣公司的法人分支机构，因此，大山煤矿所负债务应由富强圣公司承担。另提请法庭注意，给浦发银行贷款的情况是这样：该笔贷款是形成于大山煤矿被兼并重组之前，当时的贷款金额是6000万元，银行放款时间是2013年1月18日，这份贷款合同是富强圣公司承继大山煤矿债务的体现。其他三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该组证据发生在金永奎于富强圣公司之间，原告敖成光并未参与，故对其真实性由于各参与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富强圣公是否就此免除法律责任属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路云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大山煤矿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成立于2004年8月，原负责人为李才清、张家林，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2008年8月17日，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法定代表人李才清与敖成光、案外人何金国、刘经祥、何成光签署《转让协议书》，将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以53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述四人。2008年9月20日，何成光、敖成光、金永奎、刘经祥四人签署《合伙办矿协议》，约定四方共同经营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其中何成光出资2685万元，占股50%，敖成光出资1078万元，占股20%，金永奎出资1078万元，占股20%，刘经祥出资539万元，占股10%，各方共同经营，按投资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成果。2010年12月28日，金永奎（甲方）、敖成光（乙方）、刘经祥（丙方）三方签署《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股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08年8月19日与何成光购买了大山煤矿，购买总价为5390万元。其中甲乙丙三方共占十一分之五的股份，即：甲方（金永奎）1078万元，乙方（敖成光）1078万元，丙方（刘经祥）539万元。该矿接管后，各方共同按股份比例投资，对煤矿进行了全方位建设，但尚未竣工。现经三方共同与何成光协商达成一致，将大山煤矿现行作价人民币1.68亿元，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继续建设，并将大山煤矿作价后何成光持有的股份全部收购，即人民币9163万元（按甲、乙、丙三方原股份比例分配收购）。收购后，甲方（金永奎）占该矿的40%股份。乙方（敖成光）占该矿的40%的股份，丙方（刘经祥）占该矿的20%股份。三方还约定了按股份比例享有煤矿权利、承担投资义务及煤矿管理等事项。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在该协议书上签章。2012年3月30日，以敖成光为甲方、金永奎为乙方，刘经祥三方签署《退伙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12年4月1日退伙，与乙方和刘经祥脱离合伙关系。（二）甲方退伙后，自2012年4月1日起，原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的资产及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全面接管并继续开展业务，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三）经清算认定，截止2012年3月31日，甲方自2008年8月起共投资在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的资金总额为5600万元，以现金方式清退；甲方原有煤矿所占煤矿合伙份额随即清退。（四）支付退伙投资的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2012年4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总额5600万元的20%，共计1220万元。余额分期分批半年支付完毕，即从2012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不少于600万元，按月支付，到2012年10月1日前，所有本息全部付清。（五）截止2012年3月31日，甲乙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收支结算已经双方结算结束；甲乙双方确认自行清算结果，双方均确认以自行结算结果为准；日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向对方体育场任何主张；双方确认自行清算结果并无异议。（六）甲方退伙后，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和享有，所有纠纷与甲方无关。（七）甲方退伙后，如乙方未付清款项，需转让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的股权时，必须告知甲方。（八）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未付款由乙方按每月1.8%的利息本息计付给甲方。（九）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按月分批足额支付所列本息给甲方，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最多不能超过10天支付款项，否则视为违约，并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和违约金；如乙方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每违约一天，必须向甲方支付未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超过20天乙方必须按未付款总额的1%支付给甲方违约金。2、在依法按月足额支付退伙款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干涉乙方的经营和正常业务工作，如有干涉行为，视为违约，必须承担因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十）协议人双方协议一致，乙方在未付清甲方所有退伙款项期间，乙方自愿用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40%的股权份额抵押给甲方。如因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煤矿40%的股权份额和资产及经营权。（十一）原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所有证照手续的变更及办理费用和工作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概不负任何责任；关于原采矿权人李才清及法人张家林的有关手续移交及签字事宜，由敖成光、何成光、刘经祥共同出面与李才清协商解决，甲方不负责任何费用。敖成光、金永奎于当日签字，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加盖公章并加盖公章骑缝，刘经祥于事后补签意见：同意退伙。2013年2月2日，敖成光（甲方）与金永奎（乙方）签署《退伙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30日就甲方退出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合伙事宜，在盘县红果“贵州国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退伙协议，因诸多原因，乙方未按《退伙协议》履行相关条款约定的义务和责任，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后特签订本补充协议，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按《退伙协议》第三条、第八条约定的退伙投资总额5600万元和未付款利息计算，即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乙方应付未付甲方的本息合计为6608万元——（本金5600万元，利息5600万元×1.8%/月×10个月=1008万元，本息合计6608万元）。（二）对《退伙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的协议解决办法：因乙方未按退伙协议履行，给甲方造成了严重损失，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承担违约金12万元。乙方应付甲方本息及违约金总额：6620万元。（三）付款方式及日期：1、乙方以现金方式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付款日期为：①2013年2月2日付500万元。②2013年2月28日前付1500万元。③2013年5月15日前本息一次性付清。（四）未付款余额仍然按照每月1.8%分别计算利息和本金，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五）关于《退伙协议》除本补充协议已作协商达成的修改以外条款，在本协议约定的依法应付给甲方的所有款项付清后，《退伙协议》随即终止，所有协议履行完毕。（六）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约定的依法应付甲方的所有款项，乙方必须按时足额付给甲方，不得超期超时低额付款，否则视为违约。2、在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如数履行的前提下，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扰乙方经营，或乙方所作出的任何决定。3、如乙方未按时支付应付款给甲方，超期1天就算违约，从违约之日起，乙方之前所支付给甲方的全部款项一律视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乙方在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的所有经营权和股权份额全部归甲方所有，煤矿的所有证照及文件资料随之移交甲方，乙方自行退出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不再享有任何股权份额。敖成光及其股东代表在协议上签字，金永奎在该协议上签字，路云生作为协议乙方执行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在签订日期上加盖印章。2013年2月2日，金永奎打入敖成光指定的郭景能账户500万元；2012年5月24日，金永奎支付敖成光10万元；2013年1月29日，金永奎支付敖成光15万元；2013年5月3日，金永奎支付敖成光20万元。2013年10月18日，中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炉山镇委员会作出炉纪要（2013）32号《炉山镇关于大山煤矿经济纠纷专题协调会议纪要》，内容主要为：2013年10月18日，经当地党委政府协调，主持召开了大山煤矿经济纠纷专题协调会议，纪要如下：1、大山煤矿现负责人金永奎与敖成光、刘经祥因股权转让债务支付发生纠纷。具体情况是：一是2011年12月1日刘经祥将本人持有的20%转让给金永奎；二是2012年3月30，敖成光将本人名下股份转让给金永奎。后因金永奎未能按照刘经祥、敖成光签订的协议支付转让金，从而发生纠纷。2、因金永奎不能按时与刘经祥、敖成光签订的协议支付转让金，经双方协商，金永奎因资金无法周转，定于2014年2月18日开始支付与刘经祥、敖成光签订协议后未支付的转让金，分4个月付清，从2014年元月18日开始支付，每月支付欠款的25%，于2014年4月18日之前全部付清。3、如到期不能按照协商议价兑现，由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利用法律程序解决处理。2013年11月12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3）1818号文件《关于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申请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的审核意见》，内容为同意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向富强圣公司转让采矿权。2014年2月28日，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李才清）与富强圣公司签署兼煤（2014）177号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李才清）向富强圣公司转让采矿权，转让价格为1260万元。2014年3月7日，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发布了《关于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对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向富强圣公司转让采矿权进行公示，公示的转让金额为1260万元。2014年3月25日，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发布了《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采矿权协议转让结果公告》，内容为按照兼并重组相关政策规定，已组织协议转让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采矿权，并办理了交易鉴证手续。2014年7月1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764号《关于领取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后转让变更）的通知》，内容为：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矿山名称申请经审查，批准转让，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2014年11月12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黔）登记内变字（2014）第2795号《准予变更通知书》，内容为，同意“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普通合伙）”变更名称为“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2015年9月21日，富强圣公司（甲方）与大山煤矿（乙方）签订《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采矿权、股权及其附属资产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为：第一条、乙方转让给甲方的资产的基本情况：1.1矿山名称：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普通合伙；生产规模：15万吨/年；矿区面积：1.5441平方公里；采矿权人：贵州省威宁县大山煤矿；证号：C5200002011111120120182;焦煤地下开采，证照齐全生产矿井。1.2现乙方已将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的采矿证、工商营业执照过户变更到贵州省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1乙方大山煤矿的采矿权、股权及其附属资产整体转让给甲方的价款合计为160,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亿陆仟万元整）。2.2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支付乙方大山煤矿转让款项2880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剩余1.312亿元转让款项；甲方按以下时间及方式向乙方支付上述大山煤矿采矿权、股权及其附属资产转让价款：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承接乙方在浦发银行贵阳分行的贷款债务，由甲方代乙方偿还，代偿款项在甲方支付乙方的大山煤矿转让款项中自动减扣，贷款债务承接的具体结算开始日期以甲方与浦发银行贵阳分行签订的转贷协议约定的新增贷款到甲方账户日为准。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民生银行2015年的融资款项到时即先支付乙方1000万元，用于乙方紧急债务的处理；后期在乙方既往债务处理完毕，税务清算结束，大山煤矿45万吨年的产能形成后，甲方一次性将剩余转让款项支付给乙方。3)鉴于乙方既往债务巨大且纠纷较多，甲乙双方商议可以同应对纠纷诉讼，按照每次纠纷诉讼的终审裁定；甲方可代方支付相关债务款项，所代偿款项在甲方支付乙方的大山煤转让款项中自动减扣。4）甲方已支付乙方的款项和本协议约定乙方需承担的费用加上甲方替乙方承接、偿还的乙方债务金额总和超过本协议大山煤矿转让总额1.6亿元时，且超出金额系乙方既往债务法院终审裁定必须支付的，严重影响乙方股东财产和人身安全的，对超出金额在￥1200万元以内的由甲方支付。5.1本协议签订后，在2015年10月10日前，甲方全面接大山煤矿并组织生产经营，乙方无条件配合，否则，乙方将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富强圣公司在协议上签章，大山煤矿在协议上签章，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才清、张家林（金永奎代）签字。实际投资合伙人（暨甲方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金永奎、李应冈签字。另查明，2008年8月至2011年5月，敖成光陆续向煤矿投资46,200,909元。2013年4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富强圣公司支付金永奎、大山煤矿、案外人李应冈2742万元。2015年9月28日，富强圣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富强圣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6840万元，由其偿还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在浦发银行的全部项目贷款和流动资金贷款及股东借款6840万元，贷款期限为84个月。结合双方诉辩焦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永奎是否应向敖成光支付退伙款及具体的金额。（二）大山煤矿及富强圣公司、路云生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金永奎是否应向敖成光支付退伙款及具体的金额。第一，金永奎是否应向敖成光支付退伙款。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敖成光与金永奎、案外人何成光、刘经祥合伙经营原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在经营期间，何成光、刘经祥先后退伙，此时原威宁县炉山镇大山煤矿合伙人仅剩敖成光与金永奎，敖成光提出退伙，金永奎同意其退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第五十二条“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退还货币，也可以退还实物”之规定，敖成光退伙获得此时的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双方签署了《退伙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金永奎需支付退伙款给敖成光。该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金永奎应依照双方《退伙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敖成光退伙款项。第二，关于金永奎应支付的退伙款、利息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其应付的款项金额问题。根据双方2012年3月30日的《退伙协议》约定可知,金永奎应付的款项由两部分构成，第一是退伙款，双方合同约定为5600万元，其次是退伙款应支付的利息，双方约定按照未付总价款的每月1.8%计算。同时，双方2013年2月2日《退伙补充协议》也重申了《退伙协议》的计算方式，在违约责任部分更是明确约定“如乙方未按时支付应付款给甲方，超期1天就算违约，从违约之日起，乙方之前所支付给甲方的全部款项一律视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而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金永奎的付款情况为：2013年2月2日支付敖成光500万元；2012年5月24日支付敖成光10万元；2013年1月29日支付敖成光15万元；2013年5月3日支付敖成光20万元；其付款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退伙补充协议》关于“2013年2月2日付500万元、2013年2月28日前付1500万元、2013年5月15日前本息一次性付清”的付款时间约定，因此，对于2013年2月2日金永奎支付的500万元的性质，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此笔款项应计算为违约金。考虑本案中，双方既约定了违约责任，也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本案中，敖成光的主要损失是利息损失，双方约定了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该损失计算方法并未超出法律法规的规定，金永奎也未提交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超出敖成光所受实际损失的依据，本案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应调整。故该500万元计算为金永奎支付的退伙款利息，在应付总价款中予以扣减。至于金永奎2012年5月24日支付敖成光10万元、2013年1月29日支付敖成光15万元、2013年5月3日支付敖成光20万元的3笔款项，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款项的性质，结合双方《退伙协议》及《退伙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上述3笔款项应首先冲抵利息。第三，对于金永奎主张应付款项应扣减其为敖成光垫资的何成光合伙份额转让款2096.38万、敖成光应承担而由金永奎垫付张家林的补助费21.6万元及李健康案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用196.22万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金永奎的抵扣主张中所涉及的款项与原告起诉的款项并不是同一性质的款项，依法不能在本案中抵扣，且本案中金永奎未提出反诉，其抵扣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另案主张。结合以上三个方面的论述，本案中，金永奎应支付敖成光的退款款项为5600万元，起付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依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依照敖成光的起诉请求来计算，2014年12月31日前，金永奎应付的利息为5600万元×1.8%×32-545万元=2680.6万元（二）关于大山煤矿及富强圣公司、路云生是否应对金永奎欠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关于大山煤矿及富强圣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2012年3月30日的《退伙协议》、2013年2月2日的《退伙补充协议》签署后，原大山煤矿由于敖成光的退伙行为，该合伙企业只剩下一名合伙人金永奎，所有合伙份额集中到其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四）项“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之规定，此时原大山煤矿应当解散。而由于登记的原因，该企业并未解散，而是继续经营，因此，原大山煤矿实质上已成为金永奎的个人独资企业，金永奎的身份变成大山煤矿的所有人。其次，富强圣公司与金永奎之间就大山煤矿的兼并行为签订了多份合同，而从富强圣公司自认的向金永奎支付转让款的过程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的转让合同是2015年9月28日的合同，该合同的主体为原大山煤矿与富强圣公司，而实际支付价款方式既有向原大山煤矿、金永奎及案外人李应冈付款，也有替原大山煤矿承债等。基于以上两个事实，可以判断金永奎与原大山煤矿之间已经在人格上和财产上形成了高度的混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并综合本案中金永奎债务是基于获得煤矿合伙份额而获取煤矿全部控制权的实际情况，其次，原大山煤矿系金永奎个人所负债务的责任财产，再则，原大山煤矿在《退伙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故本院认为，金永奎的债务同时亦为原大山煤矿的债务，原大山煤矿对本案中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金永奎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中原大山煤矿所有资产及采矿权被富强圣公司兼并重组，而兼并重组在法律上应界定为企业的吸收合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并且结合原大山煤矿在未进行清算注销登记就直接将企业性质变更为法人分支机构的事实，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富强圣公司对其吸收合并的原大山煤矿所负担债务，应继续承担。故本案中，富强圣公司对金永奎所欠付的款项和利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山煤矿因属富强圣公司分支机构，依法不具备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第二、关于路云生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路云生在敖成光与金永奎2013年2月2日的《退伙补充协议》上以协议乙方执行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路云生以担保人名义在协议上签字，其保证行为已经成立，路云生作为民事权利主体，并无法律上禁止成为保证人的禁止性要件，故其保证行为生效，因在该合同中，并未明确路云生所负的保证方式，依照《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路云生对案涉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中，路云生在敖成光与金永奎2013年2月2日的《退伙补充协议》上以协议乙方执行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但金永奎并未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5月15日前履行相关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敖成光曾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向路云生主张过权利，同时在2013年10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中，路云生也未参加，亦可印证敖成光并未向路云生主张保证义务。故路云生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永奎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敖成光退伙款5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利率1.8%/月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金永奎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敖成光退伙款利息2680.6万元；三、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敖成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120元，由金永奎、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5830元，由敖成光负担372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君代理审判员  罗二代理审判员  李露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