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王严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洋，系广东法盛（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赟，系上诉人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轩，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曹强华，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袁国生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轩支付2017年1月至10月产品推广费473053.2元（17元/盒×34000盒-104946.8元）；二、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轩支付产品推广费473053.2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彭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原告彭轩负担750元，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40元，本案诉讼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彭轩负担400元，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70元。判后，上诉人思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陇公司”)的应付款项已付清。2017年度，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个人建立委托服务关系，与咖陇公司之间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上诉人已支付全部应付款项。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请求支付服务费的义务，无权主张服务费。《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不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推广费单价17元/盒”的证据，造成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该协议没有原件，拍照件上没有上诉人公章，且“区文峰”不是上诉人的签约授权代表，“彭轩”的签名也不是本人签名。二、一审依据医院流向、药品销量计算上诉人应付推广费金额人民币578000元(17元/盒×34000盒），重复对上诉人收取了技术咨询费用。依据《技术咨询服务合同》，34000盒的销售量应作为技术咨询服务、推广服务的成果予以综合评价，上诉人已进行了综合评价并支付了应付款项。三、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的主张与实际行为矛盾，咖陇公司已于2018年依法注销，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税证明》说明咖陇公司不存在未完税事项，不存在应收账款问题。四、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参照(2019)粤0103民初4293号判决书、(2020)粤01民终4330号判决书确定本案推广费的处理方案，未注意到2017年度上诉人已不再与个人合作，更不再依据医院药品流向支付推广费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保全费用及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彭轩答辩称：一、上诉人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理由在一审已提出，不属于新的抗辩理由，且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及公证书证明双方存在推广合同关系及推广商品数量，该合同是延续2016年彭轩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产品推广合同，(2020)粤01民终4330号判决已认定上述推广合同关系，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并非服务费，而是推广费用。上诉人在(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案中已陈述从2017年1月1日起推广费均以咨询服务名义支付的事实。三、一审根据公证书显示的推广产品数量与推广合同约定的单价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的推广费，上诉人没有举证反驳公证书中的产品推广数量，且没有举证已支付全部推广费。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是上诉人与广东正融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授权同意函》《电子回单》《发票》、被上诉人彭轩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彭轩委托案外人广东正融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从上诉人处收取服务费人民币79000元；第二组是上诉人与广州卫永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推广服务合同》《电子回单》《发票》以及吴华赟与区文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彭轩通过案外人广州卫永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6、7月从上诉人处收取服务费人民币138898.25元；第三组是《舒筋健腰丸在风湿类风湿关节炎中的应用研究》，拟证明前两组证据中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是名副其实的，合同内容是就新药进行调研并出具报告，并非药品推广。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三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直到二审才提交，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三组证据均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对前述证据进行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且前述证据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形成，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能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度上诉人与咖陇公司是否存在药品推广关系；二、推广“脑心清”药品数量及推广费用如何计算。对此，评析如下：关于2017年度上诉人与咖陇公司是否存在药品推广关系，上诉人在（2019）粤0103民初4293号以及（2020）粤01民终4330号案中已确认“在2017年1月1日之后，被告是与彭轩为法定代表人的咖陇公司签订有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内容也是药品推广”，并且确认自2017年1月1日起药品推广费用均以咨询服务名义支付，故对于2017年度双方是否存在药品推广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以合同名称为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且服务费已支付完毕为由，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药品推广关系，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推广药品数量，虽然咖陇公司与上诉人在《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没有约定药品推广数量如何统计，但是参照本院（2020）粤01民终4330号案的处理方案及统计方法，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基于广州医药有限公司系统数据的公证书，客户为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海珠中路）的脑心清数量为34000盒，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公证书显示的推广数量，故公证书证明力可信，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推广费单价，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给咖陇公司的104946.8元是双方对《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总结算，但上诉人对该结算数额始终未提出对应的计算方法，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主张按照17元/盒计算，该计算标准低于上诉人与案外人叶慧瑜、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推广合同中约定的推广单价（19.2元/盒、18元/盒），且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员工区文峰签订的《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及附件的拍照件确有推广费单价为17元/盒等字样，综合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按17元/盒计算推广费具有一定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至10月产品推广费473053.2元（17元/盒×34000盒-10494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思沛公司的各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395.80元，由上诉人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国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紫琦书记员何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