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11509号原告：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163号高晟广场3期2幢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MA59B3CWOJ。法定代表人：吴立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梓乘，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金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天贵路88号科技大楼八楼812、8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MA59A8M785。法定代表人：胡睿。被告：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天贵路88号科技大楼A座811、813、8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331388492H。法定代表人：胡睿。被告：胡睿，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孙杰，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冬，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斌，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被告：陈晓逸，女，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金融公司）与被告广州金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陈晓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色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兵，被告金润公司、润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胡睿，被告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冬，被告李斌，被告陈晓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色金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回购绿色金融公司持有的润坤公司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612.6042万元（股份回购款是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至2019年5月5日合计为612.6042万元）及利息（复利）（利息是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149.0425万元）；2.胡睿除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外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是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149.0425万元）；3.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担保费11675元；5.陈晓逸对胡睿在本案中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陈晓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情况2016年6月23日绿色金融公司与润坤公司、金润公司、胡睿、孙杰以及李斌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绿色金融公司出资500万元，认购润坤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333333元，其余人民币4666667元作为溢价部分计入润坤公司资本公积，绿色金融公司投资后占润坤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权。二、投资合作协议履行情况《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绿色金融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履行了出资义务，向协议指定银行账户支付增资款。但截至目前，润坤公司未能按协议4.3条约定，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亦未能按协议第五条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同各方在第六条“经营目标”约定了润坤公司应达成的业绩目标，其中第6.1款约定润坤公司应当于2016年、2017年两年累计实现销售收入15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375万元，2018年实现销售收入3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1175万元。合同各方约定了绿色金融公司投资退出的条件及方式，若润坤公司未能完成上述业绩目标，绿色金融公司有权向润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睿以及关联方金润公司、胡睿、孙杰以及李斌要求回购股权。实际控制人与关联方在收到通知后应无条件同意并按约定计付股权回购价款。股权回购价格按照绿色金融公司投资的全部投资额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控制人或关联方或者公司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实际控制人承诺对绿色金融公司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受到法律的限制或者其他任何原因，润坤公司未能或者无法履行上述义务，实际控制人有义务向绿色金融公司退还上述应退还的投资款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控制人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根据润坤公司2017年5月25日提供的广东加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编号：00202017050340134317）显示，润坤公司2016年实现营业收入46万元，亏损127万元，2017年实现营业收入187万元，亏损129万元。根据绿色金融公司委派的广州市正大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润坤公司专项审计，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润坤公司内账报表资产总计人民币1724079.16元，外账报表资产总计人民币3516183.40元，均远低于绿色金融公司的投资金额，与签订协议时相比，润坤公司资产严重萎缩。润坤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经营目标，绿色金融公司投资退出的条件已成就，绿色金融公司有权要求向润坤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关联方要求回购股权。经绿色金融公司工作人员多次电话、走访催告无果后，绿色金融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分别向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发出《股权回购通知函》，要求各方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润坤公司于2018年9月7日，仅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20万元。三、绿色金融公司认为（一）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在本协议项下的各项承诺和义务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二）润坤公司未能在绿色金融公司增资款支付之日起五日内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未按协议约定，在绿色金融公司增资款支付之日起二十五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违约行为，根据协议第十八条的约定，应分别向按绿色金融公司投资金额的10%（即人民币50万元）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违约金。（三）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应按绿色金融公司投资的全部投资额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2016年6月24日）起至胡睿或金润公司、孙杰、李斌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向我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人民币606.99万元（暂计至2018年10月24日），胡睿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细如下（人民币，单位：万元）：            序号              日期              付款金额              投资款本金              计息基数              本期天数              利息      （复利）              股权回购价款合计                  1              2016-6-24              0              500              500              --              --              500                  2              2017-6-24              0              500              500              365              50.69              550.69                  3              2018-6-24              0              500              550.69              365              55.83              606.53                  4              2018-9-7              20              500              606.53              75              12.64              599.16                  5              2018-10-24              0              480              599.16              47              7.82              606.99      （四）因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原因，截至目前，均未履行回购义务，因此根据协议第11.5条，胡睿除应退还绿色金融公司认为的第（三）项主张的回购价款外，还应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胡睿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利息（复利）126.99万元。陈晓逸是本案胡睿的妻子。金润公司是胡睿与陈晓逸于2013年共同出资设立，润坤公司是金润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登记成立，2015年5月4日润坤公司将陈晓逸变更登记为单一股东，后又变更为金润公司。2016年6月23日，绿色金融公司与本案五被告签署《投资合作协议》时，陈晓逸是金润公司、润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7年3月9日及2017年3月22日，金润公司、润坤公司才将陈晓逸的相应身份变更为胡睿。从两公司的历年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可以看出，金润公司及润坤公司是胡睿与陈晓逸共同经营的公司，《投资合作协议》项下所发生的商事交易，陈晓逸知情，属于其与胡睿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胡睿在本案《投资合作协议》项下所负担的债务，属于与陈晓逸的夫妻共同债务，绿色金融公司认为，陈晓逸应当与胡睿承担共同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绿色金融公司对六被告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裁判。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共同辩称，1.我方希望可以与绿色金融公司达成和解，且今年年初提出还款计划书，因为之前与绿色金融公司沟通，初步达成共识。我方没有能力回购，希望可以分阶段将增资款还清；2.对绿色金融公司诉请的额外支付10%的利息，我方是不同意的；3.对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律师费并没有约定由我方承担，胡睿个人也没有能力承担；4.对于连带清偿责任，胡睿作为法人、公司经营者，感谢绿色金融公司对公司的支持，愿意承担还款，但希望公司承担债务，而非个人承担。5.其他三人与公司的运营无关，对他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异议；6.陈晓逸作为胡睿前妻，是因为胡睿需要开展业务，考虑到保密等问题，由陈晓逸作为法定代表人，但陈晓逸没有参与到实际经营，只是挂名法人。孙杰辩称，绿色金融公司诉请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及履行。涉案《广州金控花都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依法应认定合同未生效，对绿色金融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定义与解释”中第1.1.5条的约定“增资完成日”是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确认公司根据本协议完成本次增资的日期。截止绿色金融公司起诉日，我们并未看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发的营业执照，也就是说，虽然绿色金融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二条“增资的先决条件”规定，擅自转入目标公司500万元，但并不表明本次增资已完成。至于自绿色金融公司违约擅自转入500万元至目标公司账户后，直至起诉日，绿色金融公司并未积极督促目标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从而造成本次增资合作一直未能成就，系绿色金融公司自己怠于行使权利的不作为，与本案孙杰无任何关系。（二）《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增资的先决条件”，第2.1记载“甲方向乙方缴付增资款取决于以下条件的实现：2.1.1与增资有关的所有必要的甲方和乙方的公司内部的批准（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董事会、投资决策委员会的批准）、审批机关的批准（如须）均已获得且未被撤销。同时，本次增资的先决条件第2.1.11条规定，“乙方已设立接受本次增资款的银行账户，增设甲方50万元以上金额复核U盾，且相关安排令甲方满意”。本案中，并未能看到乙方的相关安排，更没有看到乙方提供给甲方的U盾。另外，本次增资的先决条件第2.1.12条规定，本次增资还要求“目标公司按照本条款约定修改章程并经目标公司所有股东正式签署，修改和签署须经投资方书面认可”。本案中，我们并未看到绿色金融公司提供经目标公司股东签署并经投资方（本案绿色金融公司）认可的公司章程。综上，根据协议本条款约定，本次增资，是附条件增资，既然条件并未成就，绿色金融公司擅自向目标公司账户转款的行为，与其他当事人无关，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孙杰不应为绿色金融公司私自转款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因本次增资的先决条件直至目前并未成就，故该投资协议尚未生效。（三）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关于本次“新增股份的认购”之规定，目标公司原股东为金润公司，持股100%，增资完成后，绿色金融公司占股25%，孙杰投资32.3万元，占股24.225%。但自本协议签订至今，除绿色金融公司擅自转入500万元至目标公司账户外，其他三名股东均未实际注资一分钱，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四）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第4.1条规定，“在缴付增资款的先决条件达成后，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甲方在确认上述已生效相关文件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增资款人民币500万元”。根据本条款约定，甲方，也就是本案绿色金融公司，应在确认上述已生效相关文件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增资，但本案目标公司在未能提供任何相关文件的情况下，绿色金融公司违反本条款约定，在未取得上述资料，擅自将500万元转入目标公司账户，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同时，第4.3条约定，“甲方按上述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出资款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即告完成”，由于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因此甲方擅自转款的行为，不代表甲方出资义务完成。（五）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关于“登记”之规定，“各方同意并承诺，自甲方增资款支付之日起二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才领取新营业执照”、“如果乙方和原股东未按约定办理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且逾期四十天仍无法办理，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出资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本条款约定，目标公司未能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甲方，也就是本案绿色金融公司，有权利提出终止协议，并要求目标公司退款，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如果本协议不能生效履行，绿色金融公司应该是要求目标公司退款，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其他当事人不应该对退款承担任何责任。（六）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六条关于“经营目标”之约定，目标公司2016、2017年两年累计实现销售收入1500万元，净利润375万元；2018年实现销售收入3000万元，净利润1175万元。事实上绿色金融公司在2017年就知道目标公司在2016年亏损46万元；2017年亏损129万元。但绿色金融公司却未采取任何止损措施，任由目标公司继续放大损失，最终造成目标公司无力按照第四条款之约定退还投资款。（七）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七条关于“公司治理”之约定，第7.1条，“各方同意，投资完成后目标公司董事会成员不超过3人，股东会应作出决议造成甲方委派1人出任目标公司董事，乙方应在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的同时办理董事变更手续。”等等。事实上，目标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公司治理，原告也未按照约定要求或督促目标公司履行约定。也就是说，合作协议从根本上就未生效及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然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但是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投资合作协议》明确了甲方的注资行为必须符合合同条款记载的内容，绿色金融公司擅自转账不能视为对目标公司的注资行为，不能当然的视为完成转账就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更不能依据绿色金融公司的付款行为就认定其享有合同的权利。因涉案合同无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法律规定，即因绿色金融公司的违约转账行为承担合同无效时之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所保护的只是当事人的消极利益，因此范围仅限于信赖利益，不包括期待利益。结合本案，绿色金融公司所支出的费用500万元为信赖利益损失，主张其他损失无法律依据，该款项应由目标公司即润坤公司返还。二、绿色金融公司依据协议第十一条的诉请不能成立。绿色金融公司起诉赖以依据的条款是《投资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关于“投资的退出”之约定。简单点说，也就是目标公司如未能完成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时，绿色金融公司有权向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要求回购股份，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应无条件同意回购，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我们认为，绿色金融公司依据该条款起诉，是不能成立的。理由如下：（一）《投资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关于“投资的退出”，其前提是该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但综合协议全部条款及协议签订后履行情况来看，整个协议条款，除了绿色金融公司违反约定擅自转入500万元至目标公司账户这一行为外，该协议没有一个条件实际履行的。同时，由于协议约定的附条件增资的先决条件一直未能成就，该协议也就一直不能生效。即便，绿色金融公司违约擅自转款，也因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工商变更手续，按照第一条“增资完成日”之定义，绿色金融公司也并未完成增资行为，所以不存在“投资的退出”这一说法。（二）由于该投资合作协议未能生效及履行，绿色金融公司应该按照该协议第五条关于“登记”条款第5.2条的约定，即“如果乙方和原股东未按约定按时办理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且逾期四十天仍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本案原告）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出资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绿色金融公司的第四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我国法律法规明确了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实现担保债权类案件、侵犯知识产权类案件、法律援助等类案件，权利人一方的合理开支可予以支持，除此之外，在无合同约定情况下的费用开支应由当事人一方自行承担。故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实际上是绿色金融公司与目标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孙杰、李斌虽然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均未向目标公司注资，也未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根据协议约定，各方对目标公司注资后，应该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但孙杰一直未接到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通知，也不清楚绿色金融公司擅自转款至目标公司账户的情形。根据绿色金融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看，绿色金融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在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擅自转款至目标公司账户，理应由绿色金融公司承担损失。李斌辩称，我是不需承担责任的。因为我是认股，只享有技术分红，在2017年我离职后，公司也给我解除合同的通知，所以相关的权利义务与我无关。陈晓逸辩称，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1.对金润公司、润坤公司，我方并非实际控制人或经营者，而在胡睿就涉案投资协议，整个磋商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我方均没有参与且不知情。且书面文件，我方均没有在上面签名。2.涉案款项是胡睿单方用于两被告公司的经营，不属于绿色金融公司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被告的经营，我方均没有参与，也没有享受相应的利润分配，根据最高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记录第八条的规定，我方不应承担。3.我方担任教育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涉案款项，胡睿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双方与2019年1月解除婚姻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6月23日，绿色金融公司作为甲方（投资方）、润坤公司作为乙方（目标公司）、金润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现有股东）、胡睿作为丁方（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杰作为戊方（目标公司关联方）、李斌作为己方（目标公司关联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第一条、定义与解释1.1定义1.1.1“本次增资”指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认购增资股份的行为。1.1.2“标的股份”指甲方依据本协议向乙方增资而持有相应的乙方股份。1.1.3“章程”指乙方的公司章程。1.1.4“出资日”指甲方将增资款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公司缴付的日期。1.1.5“登记日”、“增资完成日”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确认公司根据本协议完成本次增资的日期。1.1.7“原股东”“现有股东”指本次增资之前公司现有全部股东。第二条、增资的先决条件2.1甲方向乙方缴付增资款取决于以下条件的实现：2.1.1与增资有关的所有必要的甲方和乙方的公司内部的批准（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董事会、投资决策委员会的批准）、审批机关的批准（如须）均已获得且未被撤销；2.1.11乙方已设立接受本次增资款的银行账户，增设甲方50万元以上金额复核U盾，且相关安排令甲方满意；2.1.12目标公司按照本条款约定修改章程并经目标公司所有股东正式签署，修改和签署须经投资方书面认可，过渡期内，不得修订或重述目标公司章程。第三条、新增股份的认购3.1本次增资前，公司股本结构如下：金润公司投资金额1000000元，所占比例为100%；3.2乙方拟将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增加333333元至1333333元;3.3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出资5000000向乙方认购新增注册资本333333元，其余4666667元，溢价部分计入乙方资本公积，投资后甲方占乙方增资后的注册总资本25%股权。3.4自本协议所约定的出资日起,甲方依据本协议成为标的股份的合法所有者，按比例享有与标的股份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3.5增资完成后，乙方的股本结构如下：胡睿投资577000元，所占比例为43.275%，绿色金融公司投资333333元，所占比例为25%，孙杰投资323000元，所占比例为24.225%，李斌投资100000元，所占比例为7.5%，以上合计投资金额为1333333元。第四条、付款方式及期限4.1在缴付增资款的先决条件达成后，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甲方应在确认上述已生效相关文件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增资款人民币5000000元。4.3各方同意，甲方按上述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出资款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即告完成，甲方即成为公司股东，乙方应当在甲方增资款支付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第五条、登记5.1各方向意并承诺，自甲方增资款支付之日起二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按本协议修改并签署的公司章程及按本协议选举的董事等在工商局的变更备案）和领取新营业执照，完成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相关资料复印件及签发出资证明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2如果乙方和原股东未按5.1条约定按时办理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且逾期超过四十天仍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可抗力情形除外），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出资款以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但甲方同意豁免的情形除外。第六条、经营目标6.1目标公司承诺：2016年、2017年两年累计实现销售收入15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375万元，2018年实现销售收入3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1175万元。第十一条、投资的退出11.1甲方可以选择股份上市交易、协议转让、兼并收购、公司回购、股东或管理层收购、清算等方式实现投资退出。11.2当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向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要求回购股份，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在收到通知后应无条件同意并按11.3条约定计付股权回购价款，完成工商变更登记：11.2.1乙方未达成第6.1条约定的业绩承诺以及6.2条约定的经营目标；11.2.2若因乙方原因未能够按本协议第6.2条约定的时间上市；11.2.3除甲方以外的其他各方实质性违反本协议及附件的相关条款。11.3股份回购价格应按以下两者较高者确定：11.3.1按照本协议甲方的全部投资额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控制人或关联方或者公司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11.3.2回购时甲方所持有股份所对应的目标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11.5实际控制人承诺对本协议第11.2条约定的对甲方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受到法律的限制或者其他任何原因，目标公司未能或者无法履行上述义务，实际控制人有义务向甲方退还上述应退还的投资款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控制人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第十八条、违约责任18.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附件）所约定之义务，或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在实质上是不真实的或有重大遗漏并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甲方本次投资金额10%的违约金。绿色金融公司另提交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拟证明陈晓逸、胡睿、孙杰同意涉案的股权投资方案及绿色金融公司按约定支付增资款，成为润坤公司股东的事实。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内容为：“出席会议原股东为金润公司，出资会议新股东为胡睿、孙杰、绿色金融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广州市商事登记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等规定及本公司章程，润坤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4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金润公司的股权转让，分别作如下转让：(1)转让给胡睿股权677000元，转让金额677000元;(2)转让给孙杰股权323000元，转让金额323000元。2.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金333333元（增资部分由绿色金融公司认缴出资，增资后本公司注册资金1333333元。3.同意就上述事项变更，原章程作废，启用新章程。”原股东签名处有“陈晓逸”字样的签名，新股东签名处有“胡睿”、“孙杰”字样的签名。公司章程第八条列明的股东姓名为胡睿、孙杰、绿色金融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自然人股东或法人股东盖章处有“胡睿”、“孙杰”字样的签名。陈晓逸主张股东会决议书中“陈晓逸”字样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胡睿确认股东会决议书上“陈晓逸”字样的签名为其代签，之所以代签是因为绿色金融公司着急要签好的合同，我当时打电话给陈晓逸，告知她上面要她签名，但当时是上班时间，所以我代签陈晓逸的名字。孙杰主张股东会决议书及公司章程中“孙杰”字样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并向本院申请对上述“孙杰”字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庭后，润坤公司出具书面说明：润坤公司自成立至今，并未实际召开过股东会议（包括绿色金融公司投资入股后），但因当时绿色金融公司在投资款到位后，要求补充提供一份股东会议的文件，故按照绿色金融公司的要求补充了一份股东会议文件，股东会议文件上的日期也明显滞后于绿色金融公司投资款实际到账日期。因孙杰本人并未参与公司运营，且人在安徽省蚌埠市。从签署文件的笔迹上看，应该不是孙杰本人签字，查找当时公司是否邮寄过这份文件给孙杰，也查找不到相关的记录。2016年6月24日，绿色金融公司向润坤公司转账5000000元。2018年9月7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12500元。2019年1月28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转账10198元。2019年3月4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5200元。2019年4月2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14042元。2019年5月5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22442.86元。除2019年1月28日的转账回单，其余转账回单用途均注明为“归还回购款本金”。经统计，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合计364382.86元。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润坤公司还款明细显示绿色金融公司将润坤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润坤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显示润坤公司2016年度的营业总收入为467976.12元，营业总成本为1691703.68元。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润坤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显示润坤公司2017年度的净利润为-1276113.98元。庭审中，润坤公司确认该公司2016年、2017年的销售收入和净利润没有达成上述《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绿色金融公司认为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未能按《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第6.1条的约定，构成违约，要求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第18.1条的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认为其不构成违约，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绿色金融公司没有明确投资主体，即使违约成立，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孙杰、李斌认为其是《投资合作协议》的戊方和己方，在合同中不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违约金成立，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2018年8月15日，绿色金融公司向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邮寄《股权回购通知函》，要求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2019年4月26日，胡睿出具《还款计划书》表示胡睿愿意对《投资合作协议》中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清偿投资款及利息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积极督促润坤公司分期偿还绿色金融公司投资款及利息。二、金润公司、润坤公司的商事主体及经营情况。润坤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4日，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胡睿，股东为金润公司，公司变更信息显示陈晓逸曾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孙杰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22日由陈晓逸变更为胡睿。润坤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公司章程载明内容包括：股东为金润公司，股东行使的职权包括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等。金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5日，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胡睿，股东为胡睿，公司变更信息显示陈晓逸曾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孙杰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9日由陈晓逸变更为胡睿，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3月9日由陈晓逸、胡睿变更为胡睿。关于润坤公司的股东情况。胡睿主张金润公司由其投资设立，后孙杰以40万元入股金润公司，再由金润公司成立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润坤公司，在绿色金融公司出资前，胡睿、孙杰、李斌协商李斌技术入股10%，绿色金融公司出资后，李斌技术入股7.5%。孙杰否认其为金润公司的股东，转给金润公司的40万元是针对金润公司的项目启动资金，孙杰没有实际参与金润公司的经营，公司章程也没有明确孙杰在金润公司或润坤公司的权利义务。为此，孙杰提交《合作协议》拟证明以上事实，《合作协议》显示签约双方为金润公司与孙杰，约定金润公司投资5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及运营资金，孙杰投资4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及运营资金入股权属于金润公司的生物技术项目股份为47.7%，权属于孙杰的生物技术项目股份为32.3%，技术股份占20%。李斌主张其作为技术入股的股东并没有得到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的认可。关于润坤公司的运营模式。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主张：1.公司成立时，因考虑要开发胡睿原单位的业务合作，需要避嫌，故采用陈晓逸作为公司法人登记，且开立公司时，我与陈晓逸为合法夫妻关系，当时办理工商登记时因陈晓逸上班无法去办理，所以当时为我代签。2.陈晓逸为学校在职教师，从未从事过与公司业务相关的工作，对公司业务、管理等方面完全不懂。3.胡睿有将绿色金融公司投资的事情告知陈晓逸，陈晓逸对此是知情的。4.润坤公司都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在绿色金融公司投资前，公司的事情都是直接安排，绿色金融公司投资后，公司事务由员工开会决定。三、其他情况绿色金融公司委托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对本案提起诉讼并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采用部分风险收费方式，绿色金融公司预先支付前期费用，后期风险报价再按绿色金融公司实际到账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风险律师代理费，绿色金融公司预先支付前期费用60000元。为此，绿色金融公司向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0元。绿色金融公司要求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向其支付律师费60000元。绿色金融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胡睿与陈晓逸于2011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2018年6月27日，胡睿向本院起诉离婚，经本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绿色金融公司认为本案新增资本事件属于胡睿、陈晓逸夫妻共同经营，且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胡睿、陈晓逸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晓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晓逸认为其一直在教育系统担任老师，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无暇经营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而涉案的款项也并非用于正常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此，陈晓逸提交个人信息采集表、事业单位商调工作人员呈报表、聘书予以证明。个人信息采集表显示陈晓逸为广州市花都区理工职业技术学校的职员，自2010年至2018年均在该校工作。润坤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报表第8项其他应付款中有一笔项目注明为陈晓逸，期末数为116623元。润坤公司《财务收支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凭证抽查发现问题明细表显示2016年6月14日金额为230000元、2016年10月31日金额为509877元的两笔往来款摘要为“其他应付款-陈晓逸”，问题描述均为“银行回单显示为润坤生物公司一般户转入基本户款项”。绿色金融公司主张上述3笔款项可以证明陈晓逸与润坤公司有资金往来。诉讼中，绿色金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陈晓逸价值833.98万元的财产。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为绿色金融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18）粤0114民初1150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陈晓逸价值833.98万元的财产。绿色金融公司因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向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1675元。本院认为，绿色金融公司、润坤公司、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否已生效。二、绿色金融公司诉请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回购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如回购股份的条件成立，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的责任承担问题。四、陈晓逸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否已生效。孙杰认为绿色金融公司向润坤公司缴付增资款时并未满足《投资合作协议》第2.1.1条、第2.1.11条、第2.1.12条约定的增资先决条件，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绿色金融公司在对涉案《投资合作协议》是否经润坤公司内部批准及按约定进行公司章程变更进行审查时，只需进行形式审查，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从形式上已经满足法律关于公司新增资本的要求，孙杰、陈晓逸不能以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上签名的不真实来对抗绿色金融公司。即该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上签名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绿色金融公司认购润坤公司新增资本的效力，故孙杰的笔迹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绿色金融公司已于2016年6月24日向润坤公司支付认购新增资本的款项，润坤公司亦予以接收。故《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增资先决条件已经成就，《投资合作协议》已经发生效力。孙杰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绿色金融公司诉请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回购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润坤公司未达成约定的业绩承诺及经营目标的，绿色金融公司有权要求回购股份。现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润坤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显示润坤公司2016年、2017年的销售收入和净利润没有达成《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润坤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要求回购股份的条件已经成就，绿色金融公司有权要求回购股份。三、回购股份的条件成就后，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的责任承担问题。《投资合作协议》第11.2条约定的回购股份的义务主体为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而胡睿作为实际控制人，孙杰、李斌作为关联人，现约定的回购股份条件已经成就，胡睿、孙杰、李斌理应履行回购股份的义务。《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金润公司的回购义务，故绿色金融公司诉请金润公司回购股份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份回购价款。绿色金融公司要求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第11.3.1的约定以其支付的全部投资额及自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复利来支付股份回购价款。从《投资合作协议》第11.3.1约定内容来看，其实质是支付全部投资额并计付利息，因本案不是金融借款纠纷，绿色金融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无权计收复利，故绿色金融公司诉请的股份回购价款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依法调整为支付股份回购价款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支付之日即2016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10%计付）。因《投资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支付顺序，润坤公司在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款项时将用途备注为“归还回购款本金”，绿色金融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根据本案中绿色金融公司主张的股份回购价款，也是将润坤公司支付的款项作为股份回购价款本金予以扣除，故本院认定双方同意润坤公司支付给绿色金融公司的款项先冲抵股份回购价款本金。经计算，截止至2019年5月5日，应支付的股份回购价款为4635617.14元，利息为1432288.2元。胡睿、孙杰、李斌作为回购股份的义务方，应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尚欠的股份回购款4635617.1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5日的利息为1432288.2元，此后利息以463561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投资合作协议》第18.1条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投资金额10%的违约金，现绿色金融公司主张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违反《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第6.1条的约定，应向其支付10%的违约金即500000元。《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虽没有明确约定义务主体，但其约定的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主体为目标公司即润坤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第6.1条约定已明确约定义务主体为润坤公司，绿色金融公司以违反《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第6.1条的约定要求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润坤公司至今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的约定。润坤公司虽抗辩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绿色金融公司没有明确投资主体，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润坤公司未达到《投资合作协议》第6.1条约定的经营目标。综上，绿色金融公司主张润坤公司构成违约，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润坤公司抗辩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鉴于绿色金融公司并未证明其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情况，润坤公司亦未证明绿色金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预期利益、违约程度、本院已准许的利息情况等综合因素，对绿色金融公司诉请润坤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承担问题，且利息和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因违约给绿色金融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于绿色金融公司诉请支付律师费60000元和保全担保费11675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色金融公司诉请胡睿在支付股份回购款的责任之外，再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第11.5条的约定支付利息（复利）。《投资合作协议》第11.3.1条虽有明确的约定，但该条约定的初衷在于弥补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胡睿作为《投资合作协议》中的实际控制人，本院已支持其履行回购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价款的责任，且本院亦支持绿色金融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请求，故对绿色金融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陈晓逸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是新增资本认购纠纷，陈晓逸不是《投资合作协议》的签约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绿色金融公司无权要求陈晓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涉案债务虽发生于胡睿、陈晓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润坤公司为胡睿、陈晓逸夫妻共同经营。故对绿色金融公司主张陈晓逸对胡睿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睿、孙杰、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二、被告胡睿、孙杰、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4635617.1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5日的利息为1432288.2元，此后利息以463561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7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178.6元，由被告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胡睿、孙杰、李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琪人民陪审员  易雪健人民陪审员  黄序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骆雪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