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女，1979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怡嘉科教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687号3层7号03-51A。法定代表人：王冉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欢煦，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欣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怡嘉科教服务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4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次收取24个月的课时费，不符合国办发（2018）80号第（九）条规范收费管理规定。二、被上诉人的课程体系与上课质量没有达到上诉人的预期，上诉人从2019年3月8日开始要求退费，但被上诉人始终拖延并不予解决，应当退还上诉人未上课的课时费。被上诉人大连怡嘉科教服务有限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李欣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主要答辩意见：一、上诉人从2018年8月29日第一次签到上课起，在合同期内已完成26节课时，期间未办理过停课，上诉人有充足时间完成全部课时。二、上诉人于2019年3月6日、14日、21日、28日、4月4日均有上课记录，可见上诉人按照已制定的学习计划连续五周照常上课，并未表现出退费意向，与其陈述从2019年3月8日开始要求退费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以课程体系和上课质量没有达到预期为由要求退费，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李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多收取的课时费16,527元及因未及时退费产生的利息1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课程销售协议》，课程节数为120节，另赠送18节，费用为18,888元，协议到期日为开课后两年，协议到期日截止时，本协议将自动终止。该协议另约定：甲方（本案原告）如在本协议到期日前解约，必须经乙方（本案被告）书面同意。协议签订后7日（包括7日）内，如未上过任何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全部。本协议有效期执行未超过一半时，按以下标准退费：A.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B.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上以及一半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三分之一；C.已上过全期一半以上课程者，恕不退还任何费用。本协议有效期执行超过一半时（包括一半），不退还任何已付费用。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课程费用18,888元。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7日，原告问：“亲，宝宝不爱上课咋办啊？能退费吗？”2019年4月4日，原告再次问：“上次就想问你能不能退课呢？这么上课多浪费钱啊。”对方回复：“退了肯定不合适。”原告说：“退了就是按课时费退呗。”在2020年9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称：“上几节课就按照几节课的课时费收取、剩余课时费应退费，否则就是霸王条款，我已经几次提出退费了，你们都置之不理，请尽快回复并解决，如果不能合理解决，我会投诉到消协。”对方回复：“亲，合同是不能暂停的，疫情期间所有合同中心都是往后顺延6个月，如果有效期之内您没上完，可以做一次终极延期，您现在能来上课，这边可以给您安排约课。”原告称：“2019年3月我提出退费，4月提出退费，2020年8月提出退费，你们都没有回复我，是强制性消费吗？报课的时候孩子还小符合上早教的条件，现在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不需要也没时间再去早教中心上课，所以必须退费了。”“卖课的时候顾问明确告诉我如果孩子不想上课就可以暂停课程、不算有效期，跟你的说法不同。”“我从去年3月份开始咨询，你们也不给解决，你可以看一下我们的上课记录，你们也不联系我退费、也不按时提醒我们上课，那我们报课干什么呢？我也跟顾问说过了，我们的课时暂停，所以有效期不应该仅仅按照疫情顺延6个月。”被告提供的《金宝贝大连和平广场中心签到表》显示，原告方第一次上课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此后在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3月、4月均有上课签到记录。最后一次上课签到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提出，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18]80号）第九条“……收费时段与教学安排应协调一致，不得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的内容，原告有权要求退费。但该文件中已明确规范对象为“面向中小学生的校外培训机构”，被告作为学龄前儿童的早教培训机构不在此列。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课程体系和上课质量没有达到预期的问题，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双方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中，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执行未超过一半时，按已上课程比例退费；有效期执行超过一半时，不退还任何已付费用。现原告第一次上课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按照约定，协议有效期应至2020年8月28日，因疫情影响，被告同意有效期顺延6个月，即有效期应至2021年2月28日。原告主张在2019年3月即在协议有效期未超过一半时已提出退费，但在原告提供的2019年3月和4月，其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仅是询问能否退费，且其在2020年6月15日仍有上课签到记录，故依据原告现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原告方最后一次上课的时间，只能认定2019年3、4月份，原告曾向被告表达过退费的意向，而并未明确要求退费。在2020年9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提出了明确的退费要求，但已超过协议有效期的一半，被告据此予以拒绝，符合双方约定。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为孩子报名参加早教培训，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课程销售协议》，协议内容合法，当属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上诉人于2018年8月29日第一次签到上课，合同有效期为两年，扣除因疫情无法正常上课的6个月后，上诉人的合同期至2021年2月28日止。根据《课程销售协议》的约定，有效期执行超过一半时（包括一半），不退还任何已付费用。至2020年9月，上诉人在微信中明确提出退费要求，已明显超过合同有效期的一半，上诉人无据证明此间其申请过课程暂停，故被上诉人依约有权拒绝退费，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次性收取为期两年的培训费，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18]80号）第（九）条关于规范收费管理的规定，多收取的费用应当退还。因该《意见》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导致案涉《课程销售协议》无效，且一次性缴纳120节课时费是上诉人基于单价较低的考虑而自愿做出的选择，基于诚信原则，协议中关于退费时间的约定内容对上诉人有约束力，上诉人超出约定时间申请退费，当然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对上诉人退费要求的时间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是通过微信提出的退费要求，其第一次要求退费是在2019年3月7日，从该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上诉人仅是询问“能退费吗”，且其在次月4日还签到上了一次课，故2019年3月7日的微信内容不能说明上诉人已明确提出退费的要求。2019年4月4日，上诉人课后微信询问金宝贝顾问“上次就想问你能不能退课呢？”回复“退了肯定不合适。”上诉人又问“退了就是按课时费退呗？”顾问未回复。上述对话内容仍属上诉人询问能否退费及按何标准退费的问题，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已明确提出退费要求。上诉人在2020年9月1日微信中说“剩余课时费应退费”，“所以必须退费了”等内容，系其明确提出的退费要求，但此时已超过合同有效期的一半，上诉人不再享有申请退费的权利。一审关于上诉人提出退费要求的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完成课时，也未及时申请退费，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其在权利期过后要求退费没有合同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上诉人李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