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8刑初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继烈，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原重庆市城投路桥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中共党员，住重庆市南岸区阳光路。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7日到案，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某某，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5〕1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继烈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控方建议于2016年4月1日延期审理，2016年4月29日恢复审理，并于2016年6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继烈及其辩护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重庆市武隆县个体建筑老板张某甲为了承接到工程，一直试图拉近与武隆县建委领导的关系。2005年，张某甲打听到时任武隆县建委主任的周继烈要出国考察，便兑换了5000美金送给周继烈出国使用；2、2010年，时任重庆城投公租房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周继烈接受冯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冯某承接到了西永公租房劳务工程及蔡家公租房劳务工程。事后周继烈收受冯某给予的好处费28万元；3、2012年下半年，时任重庆市城投路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周继烈接受毛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让毛承接到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2014年1月，周继烈收受了毛某某给予的好处费20万元。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周继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5000美元以及48万元人民币，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周继烈对受贿罪罪名以及收受毛某某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他从来没有收受过张某甲5000美元，当时是在侦查人员的提示下违心承认的；2、他与冯某是合伙关系，28万元不是受贿，而是合伙分成。周继烈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甲前后两次证言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是虚构的，指控周继烈受贿5000美元的事实不成立；2、周继烈与冯某是合伙关系，周继烈之子周某某也在蔡家工程中工作、协助冯某管理。冯某转账给周继烈的28万元，系周某某在蔡家工程中应分得的提成，不是受贿。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7月，武隆个体建筑老板张某甲（另处）在武隆县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武隆县建委”）负责实施的武隆县城公厕建设项目中竞争失败。之后，张某甲一直试图拉近与武隆县建委领导之间的关系，以便日后能承建到其他工程。2005年，张某甲打听到时任武隆县建委主任的被告人周继烈要出国考察，便专门从银行兑换了美金，在周继烈2005年10月前往德国考察前，将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40476元）送给周继烈使用。该5000美元周继烈出国考察时花销了一部分，剩余美金存放在住家的保险柜里。案发后，侦查人员从其保险柜中搜出周继烈与妻子张某甲共同存放的8973美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武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以市场方式运作县城公厕建设的批复》、《县城公厕建设管理转让协议》等书证：证实2004年7月8日，李某某承接到武隆县公厕建设项目。2、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团组资料：证实周继烈等十一人受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派遣，于2005年10月前往德国考察。3、《汇价证明》证实，国家外汇管理局《各种货币对美元折算率表》按月公布。2005年1月至10月，最低汇率为8.0952。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的武隆县公厕项目他没有做成，于是他就试图拉近与建委领导的关系，方便以后承接其他工程。2005年，他听说时任建委主任的周继烈要出国，他便到银行兑换了美金，在武隆县江北“五·一”滑坡路段，周继烈的车上，送给了周5000美元。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任武隆县建委下属的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当时由武隆县建委主持公厕项目的具体实施，张某甲曾经向他表示过希望能承建该工程，但最终由李某某承建。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从其家保险柜中搜出的8973美元，有一部分是周继烈的，另一部分是她去俄罗斯时兑换的。她不清楚周继烈那部分美金是哪来的。7、被告人周继烈的供述：证实武隆县建委当时有一个公厕项目，有意承接这个项目的人很多，张某甲是其中一个，但报送设计方案审批的只有李某某，最终由李某某承接了该工程。2005年单位组织他去德国考察之前，有一天他正在县政府门口的一个施工现场开展工作，张某甲找到他，后在他车上，张送给他大约6000美元，说是给他出国考察零用。他当时是武隆县建委主任，可能张某甲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从他这里拿些工程来做，但是否是因为公厕项目给他送钱他不清楚。张某甲送的美金他到德国去时用了一部分，剩余的留在家里保险柜中。保险柜中的美金还有一部分是她老婆张某甲出国用后剩下的。二、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设公司”）由重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独资设立，城市建设公司全资下设重庆城投公租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租房公司”），负责公租房建设投资、物业管理。2010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周继烈被聘任为城投公租房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010年，冯某（另处）多次向周继烈请托，希望能承接建筑劳务工程。2010年9月，中冶建工有限公司承包了城投公租房公司发包的西永组团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康居西城）一、七、六（一）、六（二）组团工程（以下简称“西永公租房项目”）。周继烈让冯某借用毛某某所有的重庆鸿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航公司”）资质，参与西永公租房项目劳务工程的投标。周继烈又给承包方相关负责人打招呼，使冯某顺利承接到西永公租房项目部分劳务工程。2010年下半年，冯某再次向周继烈请托，希望能承接到城投公租房公司作为发包方的蔡家组团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以下简称“蔡家公租房项目”）部分劳务工程。后周继烈给相关负责人打招呼，使冯某承接到蔡家公租房项目主体劳务工程。2011年12月1日，周继烈收受了冯某以银行转款方式给予的28万元感谢费。次日，周继烈用上述赃款给其子周某某购买“纳智捷”小型客车一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西永公租房项目相关文件、施工合同、劳务评标报告、劳务分包合同、账务明细表等书证：证实中冶建工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承包了城投公租房公司发包的西永组团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康居西城）一、七、六（一）、六（二）组团工程，后鸿航公司分包了部分劳务工程，并已收到相关工程款。2、蔡家公租房项目相关文件、施工合同、主体劳务工程施工合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承包了城投公租房公司发包的蔡家组团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两江名居）A、B、C、D、E、F组团工程，后鸿航公司分包了主体劳务工程，并已收到相关工程款。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2011年12月1日，冯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周继烈28万元，次日周继烈刷卡24.8万元用于购买纳智捷车。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他曾经向时任城投公租房公司总经理的周继烈表示希望能承接一些工程，2010年，在周继烈的帮助下，他以挂靠鸿航公司的名义承建了西永公租房的部分劳务工程，后又承建了蔡家公租房劳务工程。周某某曾在蔡家公租房工地实习。完工后，为了对周继烈表示感谢，他转款给周继烈28万元，用于给周继烈儿子周某某购买纳智捷车。5、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周继烈介绍了冯某给他认识，后根据周继烈的安排，找了中冶建工有限公司的张某丙以及项目经理景某某，冯某借用他刚成立的鸿航公司资质，承接了西永公租房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冯某还以鸿航公司名义承接了蔡家公租房项目劳务工程。他一共收取了冯某10万元管理费。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大学毕业前，父亲周继烈安排他到冯某的蔡家公租房工地实习，他跟着冯某学习了几个月的施工业务，给冯某当施工员，但他觉得工地上太辛苦了，并且自己不感兴趣，后来就没去蔡家工地了。他名下的纳智捷车，听父亲说冯某是出了力的（意思是出钱购买）。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中冶建工有限公司在2010年承接到西永公租房项目，周继烈作为发包方城投公租房公司的总经理，向他提出想让其朋友来承接该项目部分劳务施工业务，后一名姓毛的男子和一个姓冯的男子找到他，他将鸿航公司列入了他们公司的资源库中，后他又告诉负责该项目的经理景某某周继烈打招呼的事情，之后听说鸿航公司中标。8、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丙给他说周继烈推荐了鸿航公司来承接部分劳务工程，希望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后毛某某和冯某找到他，说是周继烈推荐来的，他便告诉他们投标报价的时候要比市场价略低才可能中标。他作为评标委员会成员参加了评标，最后包括鸿航公司在内的5家公司中标。9、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周继烈向其推荐鸿航公司承接蔡家公租房劳务工程，后他让郎子玄去西永公租房工地考察了一下，最终他们将蔡家公租房主体劳务工程发包给了鸿航公司。10、证人郎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甲让他去西永公租房项目部去考察鸿航公司的施工情况。胡某甲告诉他鸿航公司是业主老总周继烈推荐来的，让他考虑一段劳务工程给鸿航公司做。后经过内部评审，鸿航公司承接了蔡家公租房项目的主体劳务工程。11、被告人周继烈的供述：证实2010年冯某找到他，希望能承接建筑劳务方面的工程。后他让冯某挂靠到毛某某的鸿航公司，并分别给张某丙、胡某甲打招呼，冯某顺利承接到西永公租房以及蔡家公租房部分劳务工程。他儿子周某某大学毕业前后，他联系了一些建设工地去实习，包括蔡家公租房工地。在冯某施工过程中，他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只是在管理和技术方面以朋友的角度提了些意见和建议。事后，冯某一直表示要感谢他。当时他正好打算给周某某买一辆车子跑工地，于是他就告知了冯某自己的银行卡号，并让冯某将28万元打入他账户。收到28万元后，次日他就刷卡支付了剩余的购车款24.8万元。经质证，该组证据收集程序均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周继烈在庭上辩称其与冯某有口头合伙协议，冯某占百分之六十，他占百分之四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予采纳。三、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资下设重庆市城投路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路桥公司”）。被告人周继烈于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2014年11月至案发前被聘任为城投路桥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012年下半年，城投路桥公司作为业主方启动了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招投标工作。周继烈接受毛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把知晓的招标条件、资质要求等信息告知毛某某，并给具体负责该工程招投标事宜的相关人员打招呼，要求给予毛某某关照。后毛某某所找的重庆重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交公司”）顺利中标并承接该工程。2014年1月，周继烈收受了毛某某给予的好处费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重庆市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招投标文件、报告、建设施工合同：证实重庆市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由城市建设公司批准建设，城投路桥公司招标，最终重交公司中标并承接该工程，城投路桥公司陆续支付了工程款。2、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向时任城投路桥公司总经理的周继烈请托，希望能承接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后通过周继烈给具体负责人胡某乙、王某打招呼，胡某甲乙在招标文件发布之前就将招标文件的内容拿给他看，将资质要求、评标方法等关键信息透露给他。他找了几家单位参与围标，最终他找的重交公司中标并承接该工程。2013年5、6月份该工程完工并于年底收到了全部工程款。2014年春节前，在周继烈居住的“阳光100”小区楼下，他送给周20万元表示感谢。3、证人胡某乙（城投路桥公司总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周继烈给他和王某打招呼，让他们在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招投标工作中关照毛某某。后他在招标文件发布之前，将招标文件的草稿透露给了毛某某，并向毛讲解了招标文件中的内容。之后毛某某所找的公司中标该工程。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任城投路桥公司设施部副主任期间，总经理周继烈向他和胡某乙打招呼，让他们在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招投标工作中关照毛某某。后他向毛透露了招标技术方面的注意事项，评标时对毛提供参与竞标的几家公司打了较高的分。最终毛某某所找的重交公司中标。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受毛某某之托，找了几家公司对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进行围标，其中重交公司中标，后来他以他的重庆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邦公司”）与重交公司联建的形式承接了该工程。毛某某委托他组织施工，并每月支付给他1.5万元的工资。最后他打给毛某某剩余的工程款130万元。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6、证人刘某（路邦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她受李某某安排，给重交公司、四川得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转入了20万元投标保证金。7、证人邹某某（路邦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分别向重交公司、四川得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用于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的投标保证金。8、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受李某某之托与重交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后，又受重交公司委托与城投路桥公司签订的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施工合同。9、证人卢某（重交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借其公司名义参与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的投标，整个工程是李某某的路邦公司在具体负责组织、施工，重交公司只收取路邦公司合同金额0.5%的管理费。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路邦公司打给四川得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投标保证金，参与黄花园大桥路面整治工程的围标。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接受了路邦公司转入的20万元，参与黄花园大桥路面整治工程的围标。12、被告人周继烈的供述：证实2012年他担任城投路桥公司总经理期间，他们公司作为黄花园大桥桥面整治工程业主方进行公开招投标。他接受毛某某的请托，向毛透露了招投标的技术信息，后毛某某中标并承接该工程。事后他收受了毛某某给予的好处费2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周继烈被查获归案后，检察机关依法扣押了从其家中搜出的8973美元，另扣押了周继烈用赃款购买的纳智捷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等凭证（均未随案移送）；周继烈归案后向九龙坡区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递交了举报他人涉嫌职务犯罪的材料，但目前并未查证属实。该事实，有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出具的《周继烈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周继烈主体身份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周继烈的户口页、干部任免审批表、重庆市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考核登记表、中共武隆县委通知（武隆委干〔2003〕45、46号）、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文件（渝城投发〔2010〕36号、127号、渝城投委〔2010〕62号、渝城投发〔2013〕40号、渝城投发〔2014〕101号）、公司基本情况、出资者（股东）情况等书证证明：周继烈于2003年6月至2006年12月任武隆县建设委员会主任；2010年4月至12月被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聘任为重庆城投公租房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2014年11月至案发前被聘任为重庆市城投路桥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总经理；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周继烈的辩护人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重庆安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营业执照、公司年检报告书等书证：证实冯某与周继烈之子周某某于2011年8月共同出资设立了重庆安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韬公司”）。2、证人郑某某书写的《证明》：证实周继烈曾催促他办理周某某与冯某合伙申报的安韬公司资质。3、网页截图：证实武隆县城山体滑坡事件发生在2001年5月1日。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证实一些客观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合议庭结合控辩双方的证据，对本案事实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周继烈提出其没有收受过张某甲5000美元，辩护人提出张某甲的证言前后两次不一致，该笔事实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周继烈对该笔事实在侦查阶段、起诉阶段有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其供述自然、客观、真实可信。本笔事实发生距离案发有近十年时间，由于记忆上的偏差，张某甲前后两次证言有出入属正常现象。但张某甲的证言与周继烈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张某甲为了承接工程，于2005年周继烈出国考察前，向周送出5000美元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周继烈与冯某是合伙关系，冯某给予周继烈的28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首先，周继烈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冯某承接到西永公租房及蔡家公租房劳务工程，在上述工程实施过程中，周继烈仅以朋友身份在管理和技术方面向冯某提过建议，其子周某某也仅仅是在冯某承建的蔡家工地上实习；其次，周继烈以其子周某某名义与冯某合伙成立安韬公司，发生在冯某承建西永、蔡家公租房工程之后，冯某送给周继烈28万元是感谢周继烈帮助其承接到西永及蔡家公租房工程，与安韬公司无任何关系。上述事实，有冯某、周某某的证言及周继烈的多次供述予以印证。故周继烈在西永、蔡家公租房项目中，没有实际出资，也无管理、经营行为，其与冯某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后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继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折合人民币52.047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虽然周继烈在侦查及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在审理中否认大部分犯罪事实，故不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周继烈也无退赃表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继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余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继烈违法所得52.047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彦人民陪审员  张鼎惠人民陪审员  许永惠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