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48号。法定代表人：张继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仲扬，男，汉族，1945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友，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仲扬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被上诉人李仲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河南科技大学(原洛阳工学院)的一个职工,上诉人是河南科技大学下属全民所有制法人,而所谓洛阳工学院齿轮厂只是上诉人一个内部机构,其属性就是全民所有制,其账内资产就是国有资产。被上诉人作为国有单位的一个职工,判决一个国有单位并非股东的职工分配该单位资产,不符合法律规定,直接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二、河南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2002]150号《审计报告》存在瑕疵,该报告非上诉人委托，且被上诉人只提供复印件，而没有提供原件,另外,该审计报告正文抬头中针对的是“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齿轮厂”,而在页眉上则标明“洛阳工学院审计报告”,相互矛盾。三、判决曲解《出资协议》,错把关于出资比例的约定当作盈余分配的比例，导致判决错误。上述出资协议中的比例,当然不能作为本案分配盈余资产的比例。并且在本案中《出资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是成立洛阳河科大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而被上诉人请求的盈余分配是针对上诉人的盈余分配,根本就不是一个主体,用洛阳河科大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来作为上诉人盈余分配的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并且《出资协议》是2002年7月9日所签,其目的是为了成立洛阳河科大齿轮制造有限公司,而被上诉人要求的盈余分配却是形成在该出资协议之前,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却据此判决依上述约定分配育科中心账面资产,是错误判决。四、一审判决将其分配给被上诉人与其作为判决依据的审计报告相互矛盾。上述审计报告中仅李仲扬借支备用金一项就是1175795元，是年末货币资金282195.56元的4.16倍，一审判决不考虑被上诉人借款1175795元不还，只判决分配账面上的货币资金282195.56元，其对净资产的理解是不正确的。五、一审判决超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对2020年6月以前财务记账账面实有资产进行清算分配,而[2002]150号《审计报告》不是资产清算的审计报告,况且被上诉人并未要求按照[2002]150号《审计报告》分配资产,也未要求按照《出资协议》分配在“育科中心账面的流动资产而形成的有形资产的净资产”,但一审判决超越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审计报告的流动资产而非清算资产作为分配对象,以《出资协议》的出资比例作为分配比例,实在是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的适用法律。六、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被上诉人系重复诉讼的抗辩,一审判决对此抗辩不予回应,直接对重复起诉作出不同于原有生效判决的判决,故本案一审判决直接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被上诉人这三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然而,一审判决却直接对重复诉讼的案件作出与原已生效判决截然矛盾的错误判决。七、在被上诉人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已经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违法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有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之嫌。因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事项发生在2002年以前,本案被上诉人就此案最后一次起诉是在2016年9月22日,距此次起诉已近4年之久,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在2002年10月已经知道其有权清算分割相关财产而未能实现权利,当时就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而一审判决错误的认为2002年至今已超过18年,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同时没有向法院申请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当然不能延长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是错误的把三年的诉讼时效理解成二十年的最长保护期,把本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案件认定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李仲扬辩称，一、李仲扬自筹资金承包经营洛阳工学院齿轮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20年7月9日签订的《出资协议》,是李仲扬、张雪婷与上诉人对2020年6月30日前李仲扬及张雪婷承包经营洛阳工学院齿轮厂期间财产分配比例的约定,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按《出资协议》约定将在上诉人账面的流动资产形成的有形资产出资到新成立的公司,该资产一直在上诉人账上没有清算,李仲扬作为承包经营者请求对承包经营账面的流动资产形成的实际有形资产进行清算,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人财务代管李仲扬、张雪婷承包经营齿轮厂财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存在账面的流动资产是李仲扬、张雪婷、上诉人共同认可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审计报告》真实有效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李仲扬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与《洛阳工学院齿轮厂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认定“财务核算由洛阳工学院财务处代管”和三方《出资协议》“在育科中心账面的流动资产形成的有形资产”的约定相吻合。2、《审计报告》主要会计报表项目2应收账款期末余额所列郑州机械研究所、洛阳牡丹通讯设备公司、成都铁山实业集团等与李仲扬一审提交的2004年10月29日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开具的成都铁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销项负数发票、郑州机械研究所2002年7月3日、2002年7月12日向上诉人转款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洛阳牡丹通讯设备公司2002年7月12日向上诉人转款的中国银行进账单等相吻合。3、该《审计报告》明确“贵厂是洛阳工学院所属的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的下属单位”,《审计报告》页眉标“洛阳工学院齿轮厂审计报告”与正文抬头“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齿轮厂”没有本质区别。《评估报告》页眉也是洛阳工学院齿轮厂,何况,对账面资产审计和对未入账形成的资产评估都是上诉人委托,出现这种情况也是上诉人原因。4、《审计报告》其他应收款1175795.35元全部为李仲扬借支的备用金、未报销的有关费用的结果,说明该《审计报告》是上诉人委托审计,是真实的,否则,也不会有此表述。5、上诉人拒不提供《审计报告》原件和财务账簿,说明该《审计报告》是真实的。《审计报告》是对上诉人财务记账中齿轮厂账目的审计,只有上诉人才能委托审计,其他任何人也不能提供财务账簿进行审计,负责审计的会计事务所只能将审计报告交予上诉人,原件应当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认为李仲扬提交的审计报告有瑕疵,上诉人不仅有《审计报告》原件,而且上诉人有财务账簿,上诉人应当提供《审计报告》原件证明或提交财务账簿清算,把事实查清。三、一审法院依据《出资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审计报告》确认的账面货币资金正确。上诉人混淆是非,回避其没有按照《出资协议》约定将账面资产转入新成立公司的事实,在既有《审计报告》确认账面资产又有《评估报告》确认未入账部分资产情况下,上诉人对于依据《出资协议》清算《审计报告》确认账面资产的说法与依据《出资协议》分配《评估报告》确认未入账部分资产的行为前后自相矛盾。《出资协议》是李仲扬、张雪婷与上诉人三方对2020年6月30日前李仲扬及张雪婷承包经营洛阳工学院齿轮厂期间财产分配比例的约定,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没有入账资产的《评估报告》和账面资产的《审计报告》都没有做出,具体资产数额不确定,所以,《出资协议》对未入账资产和账面资产数额无法明确。《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都是河南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齿轮厂2002年6月30日前资产的确认,未入账资产《评估报告》2002年7月28日做出,账面资产的《审计报告》2002年10月30日做出,三方《出资协议》是2002年7月9日签订,《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都晚于《出资协议》,按照《出资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分得《评估报告》评估确认不在上诉人记账的资产时,承认《出资协议》约定资产分配比例适用《评估报告》确认资产,按照《出资协议》约定由李仲扬应分得《审计报告》认定在被答辩人记账的资产时,被答辩人却否认《出资协议》约定资产分配比例适用《审计报告》确认的资产,其行为自相矛盾,上诉人将李仲扬请求清算账面资产并依据《出资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比喻为“用新的法律去追溯老的案件”的逻辑,十分荒谬。四、李仲扬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财务账簿对齿轮厂2020年6月以前财务记账账面实有资产进行清算分配,将属于原告的部分分配给原告”,上诉人拒不提供财务账簿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拒不提供证据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审计报告》的证据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拒不配合清算应收应付款实际收支无法清算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未予考虑,没有判决上诉人拒不提供财务账簿应按《审计报告》认定的净资产1900546.14元承担不利后果,只将《审计报告》确认的账面货币资金282195.56元依据《出资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并无不妥。五、上诉人账面有李仲扬及张雪婷承包经营齿轮厂期间资产是客观事实,该账面货币资金及应收应付款形成的实际资产没有清算是客观事实,李仲扬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财务账簿对齿轮厂2020年6月以前财务记账账面实有资产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李仲扬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仲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提供齿轮厂财务账簿对2020年6月以前财务记账账面实有资产进行清算分配，将属于原告的部分分配给原告（暂计算36万元，清算以后另行起诉）；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9日，原告李仲扬（丙方）与案外人洛阳工学院（甲方）、案外人张雪婷（乙方）签订《出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洛阳工学院齿轮厂由机电工程系于1994年组建，1998年元月进入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属于非独立核算的二级机构。根据国家教育部无锡会议精神，将对其进行改制，组建为有限公司。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意见：1、允许将业经国家教育部批准的“河南科技大学”的简称“河科大”，冠入新组建的有限公司的名称之中；允许在新组建有限公司厂门前挂中国齿轮协会颁发给洛阳工学院的“中国齿轮培训中心”的牌匾及学校“齿轮研究所试制基地”的牌匾。以上三项无形资产作为洛阳工学院对拟设立的“洛阳河科大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出资，该无形资产正由大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出资额拟占新组建有限公司出资总额的10%，详见评估报告。2、委托河南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正在进行资产评估的净资产（有形资产与无形资产之和）作为对拟设立的“洛阳河科大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出资。各方出资额的比例为：洛阳工学院拟占新组建有限公司出资总额的20%（含学校无形资产）；张雪婷拟占新组建有限公司出资总额的48%；李仲扬拟占新组建有限公司出资总额的32%，详见评估报告。3、学校的无形资产对新组建的有限公司授有特许经营权，由于这一专用权能给经营者带来超额利润，且随规模扩大而经济效益愈加明显，所以学校无形资产不但占这次资产评估净资产配比的10%。由于无形资产投入属于干股，因而该比例只对利润分红有效。4、委托河南大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的洛阳工学院齿轮厂未入账的机器设备，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存货及在育科中心账面的流动资产而形成的有形资产的净资产以90份划分，乘以各出资者有形资产所占比例为各方有形资产出资额。同理各方注册资本金也按上述办法计算。5、注册资本金所需注入的现金额有乙、丙方承担，若注入的现金额不属于此次评估的净资产，按扩股处理，反之则计算为乙、丙方的出资额。6、学校的有形资产投入10年内不抽股，无形资产投入未经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不得单方撕毁协议。7、学校所得红利按税后利润额计算，以公积金、公益金再投入的作为扩股，均属乙、丙方所有。被告育科中心原名称为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该中心为河南科技大学（原洛阳工学院、洛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洛阳农业高等专科学校合并组建）校属单位。洛阳工学院齿轮厂于1998年1月进入被告育科中心，受被告育科中心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交河南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齿轮厂的《审计报告》（河南大信会事审报字【2002】150号），载明：贵厂是洛阳工学院所属的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的下属单位，1998年元月进入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贵厂只向洛阳工学院交利润，财务核算由洛阳工学院财务处代管，洛阳工学院财务处只将其销售及采购过程的往来业务纳入核算，贵厂没有设财务，洛阳工学院财务处也没有为贵厂单独建账，以上核算反映在洛阳工学院所属的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的一套账上。贵厂经营过程中的部分借款、成本核算、形成的设备、存货及部分的资金运作业务均未在洛阳工学院财务处入账核算，贵厂只有不完整的统计记录。截止2020年6月30日，在洛阳高新洛工育科技术发展中心账上，未调整前的资产负债为：总资产3107984.31元，负债1207438.17元、所有者权益1900546.14元，该单位净资产为1900546.14元。在所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年末货币资金282195.56元、应收账款1635346.14元、其他应收款1175795.51元、存货14647元。庭审中，被告称原洛阳工学院齿轮厂在被告育科中心并没有单独记账，也不同意对该厂的财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原告与张雪婷、洛阳工学院签订的《出资协议》第4条约定，三方同意将“在育科中心账面的流动资产而形成的有形资产的净资产以90份划分，乘以各出资者有形资产所占比例为各方有形资产出资额”，而在后续改制组建新公司的过程中，并未将洛阳工学院齿轮厂在育科中心账面的流动资产作为出资。自三方2002年7月9日签订《出资协议》至今已经超过18年，各方一直未对洛阳工学院齿轮厂在被告育科中心账面的流动资产作出处理。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原告本案起诉要求将洛阳工学院齿轮厂在被告育科中心账面资产进行清算分配，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且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关于账面资产问题，被告育科中心称洛阳工学院齿轮厂没有单独的财务账簿，也不同意进行清算。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自改制的公司成立后，洛阳工学院齿轮厂没有新的业务，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齿轮厂在育科中心的具体账面资产，故该院将《审计报告》作为认定该齿轮厂在育科中心账面流动资产的依据。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后续的应收账款实际清收以及相应的负债支出情况，本案对该部分资产不予处理。截止2002年6月30日，流动资产包含现金282195.56元，因被告育科中心长期未将洛阳工学院齿轮厂的账面资产作为新组建公司的出资，已经违反《出资协议》的约定；原告要求分配该部分资产，并无不当。根据《出资协议》约定的比例，原告应占100336.19元（282195.56元÷90×32）。综上，被告育科中心应向原告支付100336.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仲扬支付100336.19元。二、驳回原告李仲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50元，由被告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负担933元，原告李仲扬负担241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2年7月9日,洛阳工学院、张雪婷、李仲扬三方签订《出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之后，洛阳工学院与洛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洛阳农业高等专科学校共同组建河南科技大学，洛阳工学院齿轮厂之后也并入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现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为河南科技大学的校属单位。本案纠纷涉及洛阳工学院齿轮厂有关财务账簿及资产，按照以上承继关系，李仲扬将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有关责任并无不当。《出资协议》第4条约定：委托河南大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的洛阳工学院齿轮厂未入账的机器设备，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存货及在育科中心账面的流动资产而形成的有形资产的净资产以90份划分，乘以各出资者有形资产所占比例为各方有形资产出资额。但该协议签订后，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未按照约定将其账面上洛阳工学院齿轮厂的流动资产进行处理，李仲扬主张对该资产进行清算、分配的诉求应予支持。关于河南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河南大信会事审报字【2002】150号《审计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问题，洛阳工学院、张雪婷、李仲扬三方签订《出资协议》的时间为2002年7月9日,《审计报告》作出时间也是2002年，此时三方之间并未发生矛盾，故报告内容应较为客观，故可以作为解决《出资协议》遗留问题的依据。因此，原审判决将《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流动资产包含现金282195.56元按照《出资协议》约定比例进行清算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上诉提出分配资产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签订《出资协议》时，洛阳工学院、张雪婷、李仲扬三方均为地位平等的民事主体，该协议的各方均应受到该协议的约束，故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认为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主张，本院认为，李仲扬于2014年和2016年向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为要求返还个人资金90万元，而本案系主张对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账面上洛阳工学院齿轮厂的流动资产进行处理，两案诉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故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主张李仲扬的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出资协议》签订时间为2002年7月9日，该协议签订后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未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李仲扬的诉求是对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未出资的资产进行分配，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出资协议》签订距今不满20年，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故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307元，由洛阳高新河科大育科技术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贾睿鸽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