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民再37号抗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燕昌，性别。委托代理人：李维丽，海口市秀英区海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会南村委会富教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张帝恩，该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周美均，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成盛，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张燕昌与被申诉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会南村委会富教村民小组（简称富教村民小组）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秀民一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张燕昌不服，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简称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燕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琼民申字第54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燕昌的再审申请。张燕昌遂向检察机关申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5日以琼检民（行）监[2015]460000000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琼民抗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2016年4月1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星浩、张国党出庭履行职务，张燕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维丽、富教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张帝恩及委托代理人周美均、蔡成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31日，张燕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富教村民小组支付土地租赁款及征地补偿款54000元给张燕昌；二、富教村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燕昌户籍所在地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富教村13号，系农业家庭户口。张燕昌与海南省海口市长流镇长南村委会潭新村村民李维雄结婚。富教村民小组部分土地被征用后，该小组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龙亿帆公司租赁款预支方案》，预支金额为每人4000元；于2014年3月1日作出《土地征地款预支方案》，预支金额为土地征地款每人50000元。富教村民小组以张燕昌是“外嫁女”及款项属于预支为由，未向张燕昌分配上述款项，遂引发本案诉讼。2014年3月24日，海口市长流镇长南村委会潭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张燕昌在丈夫所在地没有分到承包地和任何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及其他土地收益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外嫁女”婚后户籍虽仍在原集体经济组织，但其在嫁入地已分配到承包地或虽未分配到承包地，但在嫁入地已分配到征地补偿费的，应当认定其不再具有原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随其生活的未成年子女亦不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燕昌婚后户籍仍在富教村，且在嫁入地未分配土地或土地补偿费，故可以认定其具有富教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张燕昌要求分配土地租赁款及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虽然富教村民小组还主张预支方案不是正式的分配方案，但其也只是对具有该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才进行了预支，故预支是分配的一种方式，富教村民小组关于预支不是分配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富教村民小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张燕昌支付土地租赁款及征地补偿款54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富教村民小组负担。富教村民小组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燕昌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补充查明：张燕昌于2009年与海南省海口市长流镇长南村委会潭新村村民李维雄结婚。海口润群工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至2014年4月为张燕昌缴纳养老保险。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政府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证明》，证明张燕昌于2013年、2014年在潭新村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长南村委会潭新村民小组于2014年10月11日证明张燕昌婚后一直在潭新村生活；潭新村在2009年前土地已发包完毕，各农户均只增成员而土地面积不变；潭新村征地补偿款分配原则为按农户分配，张燕昌农户未被征用土地，若其土地被征用，则包括张燕昌在内的该农户成员均全部享有土地补偿款待遇。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对于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应当认定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按照我国农村传统风俗，通常情况下女性出嫁后即随丈夫生活，故张燕昌主张其仍为富教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对其仍在富教村民小组生产、生活，以该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燕昌虽然结婚后户籍并未迁出富教村，但海口市长流镇长南村委会潭新村民小组二审期间证明张燕昌婚后生活在潭新村，故张燕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仍在富教村民小组实际生产生活并以该小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海口市长流镇长南村委会潭新村民小组承诺张燕昌今后可在该村享受征地补偿款待遇，应视为对张燕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故张燕昌主张其仍为富教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富教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张燕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共计1725元，由张燕昌负担。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从张燕昌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原籍在富教村民小组，且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张燕昌以其父亲张圣辉为户主的家庭形式承包了富教村民小组的土地，其虽已登记结婚，但婚后户口仍在富教村，在嫁入地未分配土地或土地补偿款。张燕昌虽于2000年1月至2011年11月、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自行缴纳养老保险费，但并未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土地是农民主要的生产资料，也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基础，张燕昌作为农民，当然以其在富教村民小组的承包地及收益为其基本生活保障，应当认定其具有富教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简称《试行意见》）第3条的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关键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其次才考虑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且生产、生活的标准只要求较为固定，对“外嫁女”而言，过分强调该标准亦不符合目前的社会现实。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海南省妇女权益保障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及参照《试行意见》第4条第（1）项的规定，张燕昌作为农民，在婚后户口并未迁出原籍且在原籍仍有承包地，在嫁入地的集体经济组织也未给其分配承包土地和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情况下，张燕昌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一样获得平等分配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权利。二审判决驳回张燕昌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就是剥夺其同等分配的权利。再审中，张燕昌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富教村民小组答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燕昌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没有在该小组生活生产，也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不具备该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再审中，张燕昌为证明其一直在富教村民小组生产、生活，提交了三份证据：1.照片，证明张燕昌一直居住、实际生产和生活在富教村民小组；2.医疗证复印件，证明张燕昌参加富教村民小组的农村合作医疗，系该小组村民，并长期居住、生活在该地；3.潭新村民小组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民小组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是会南村委会主任黄光才写好后叫其盖章的，该证明作废。张燕昌自嫁入潭新村后，生活、生产都在老家，该组不承认其是潭新村的村民，张燕昌的老公在该村没有分到责任地。富教村民小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张燕昌在该小组生活生产。其中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医疗是诉讼后才买的，所有户口挂在富教村的人都可以买，并不等于在富教村民小组生产生活；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在夫家生活也可以在其他城市生活。再审中，富教村民小组为证明张燕昌不在该小组生产、生活，提交了两份证据：1.富教村民小组村民于2016年5月2日签名捺印的《证明》，证明张燕昌自外嫁后就再未回到该小组生产、生活；2.照片，证明富教村民小组的土地目前都是荒地，张燕昌不能实际生产。张燕昌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签名的人没有出庭作证，且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据2所摄内容是征地后的土地情况，不代表征地前的情况。对于张燕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照片》系张燕昌自行拍摄，且从照片的内容来看，仅仅是张燕昌与家人的合照，无法证明其二人是在富教村民小组生活居住；证据2《医疗证》，因富教村民小组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但因该证载明的发证日期是2014年11月28日，系在征地补偿款发放日期之后，不能起到证明张燕昌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在富教村民小组参加农村合作医疗的事实，也不能起到直接证明张燕昌在富教村民小组生产、生活的作用；证据3张燕昌嫁入地开具的《证明》，从形式上看，上述证据有证明单位的盖章，有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字确认，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从载明的内容来看，能够证明张燕昌不在嫁入地生活，但不能得出因其不在嫁入地生活即在富教村民小组生活的结论。对于富教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证明》，系证人证言，因本案中富教村民小组为一方当事人，而除张燕昌外其他签字村民作为补偿款的领取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富教村民小组也未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故对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照片》，系富教村民小组自行拍摄，且从照片的内容来看，无法反推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张燕昌不在富教村民小组生产、生活这一结论。再审中，为查明涉案土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以及补偿款发放的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五份证据：1.海口市人民政府2013年10月10日作出的《关于征收海秀、长流、石山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海府[2013]115号）；2.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政府与富教村民小组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3.富教村民小组2014年2月23日关于政府储征土地分配的会议记录；4.富教村民小组2014年1月6日关于出租土地款分配的会议记录；5.富教村民小组2012年11月14日与海口龙亿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双方均确认证据1即为涉案土地的征收方案，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再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4年12月19日，海口市长流镇潭新村民小组出具《证明》，载明：……，张燕昌自嫁到我潭新村后，本人的户口、选民证、住宿、生活、生产等各方面都在老家，……我村组历来不承认她潭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张燕昌的老公，没有分到责任地，所以村组从来没有承诺说，今后在征地时可以分给张燕昌征地款。前次村组给出的证明是会南村委会主任黄光才写好后再叫我盖章的，由于当时工作忙，没有仔细阅读，我在此承认错误，并宣布前次的证明作废。《证明》上加盖了该小组的公章及有该小组组长的签字确认。2.2013年10月10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征收海秀、长流、石山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海府[2013]115号），载明：……，现将征收海秀镇永庄、长流镇美丽和西秀镇文明等村3313.34亩集体土地的补偿方案及有关事项通告如下：一、建设用地项目名称：椰海大道二期两侧拟收储地块项目用地。二、征收土地位于：货运大道（椰海大道）南北两侧。此后，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政府与富教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载明：为提供椰海大道二期两侧拟收储地块项目用地，根据……及海府[2013]115号文……，达成如下协议：一、征收土地位于货运大道（椰海大道）南北两侧，面积195562.01平方米（合293.343亩）。二、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合为78728元/亩，征收293.343亩，土地补偿费金额合计23094307.7元。2014年2月23日，富教村民小组召开村委干部及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载明：关于我村2013年被政府储征地土地面积290多亩，于2014年已拨款23094307.7元到我村账号；……，经村组干部及村民代表会议通过，按全村人口分配，每人分配款50000元。全村人口360人，共计人民币18000000元。3.2012年11月14日，富教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海口龙亿帆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了由甲方租赁给乙方土地总面积1500亩，A区1000亩，B区500亩，土地租用期限五十年，租金为每年每亩3000元。A区五年租金共计1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定金500万元汇至甲方账户，余款1000万元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等内容。富教村民小组陈述上述土地与被征用的土地无关，已收到租赁款500万元，但余款至今尚未支付。2014年1月6日，富教村民小组召开村委干部及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载明：关于出租土地款的分配，……，按每人分配款4000元，全村总人口360人，计1440000元。富教村民小组陈述另有200万元租赁款支付给了案外人洪天保作为补偿。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燕昌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富教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张燕昌作为农民，土地是其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虽然海口润群工贸有限公司曾经为张转红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但短暂性的外出务工以及缴纳城镇养老、医疗保险并不等于张燕昌已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在外务工取得的收入也不能替代土地对于张燕昌基本生活的保障作用。且在现阶段国情下，户口在原籍并承包了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农民长期或短暂性在外打工谋生是一种普遍的现象。加之张燕昌的嫁入地在再审中也出具了《证明》，证实其在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系误开，张燕昌并不在嫁入地生产、生活。由于张燕昌不在嫁入地生产、生活，其嫁入地也有可能以此为由拒绝承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终可能导致张燕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双重落空，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故在张燕昌自出生后户籍一直登记在富教村，且在嫁入地未分得承包地或土地补偿款，也未被完全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情况下，应认定张燕昌具有富教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起诉要求分配相关款项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富教村民小组关于张燕昌婚后未以该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及未在该小组生产、生活，故其不具有该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一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共计1725元，由被申诉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会南村委会富教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z1ytlfkjxsiig5ewgz案件唯一码审判长 吴浩云审判员 郑 船审判员 赖凯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蜀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