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州金双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东门三里桥东侧***号。法定代表人：董国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汤理迪，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义和。委托代理人：曹建宇，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义彩。委托代理人：乐太国，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州金双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双宇公司）因与上诉人郑义和、被上诉人郑义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环商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4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湖州金双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理迪、上诉人郑义和的委托代理人曹建宇、被上诉人郑义彩的委托代理人乐太国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一致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为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双宇公司一审诉称：郑义和承包安吉博奥印染厂经营期间，多次向金双宇公司购买染料助剂，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期间共发生买卖业务509515元。2013年7月31日，郑义彩向金双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欠条一份，欠条明确结欠金双宇公司货款449000元，后郑义和向金双宇公司支付了货款15万元，尚结欠金双宇公司货款299000元。上述货款金双宇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郑义和、郑义彩立即支付金双宇公司货款299000元；二、郑义和、郑义彩以货款299000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赔偿金双宇公司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郑义和、郑义彩承担。郑义和一审未作答辩。郑义彩一审辩称：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金双宇公司与郑义和之间，郑义彩系受聘于郑义和在安吉博奥印染厂工作，其向金双宇公司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郑义和承担，郑义彩无需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金双宇公司对郑义彩的诉请。一审法院查明：郑义和在承包安吉博奥印染厂经营期间多次向金双宇公司购买染料助剂。2013年7月31日，经金双宇公司与郑义彩对账，郑义和共结欠金双宇公司货款44.9万元，郑义彩于结算当日向金双宇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并签字确认，后郑义和向金双宇公司支付了货款16.8万元，现郑义和尚结欠金双宇公司货款281000元。金双宇公司多次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以上事实由金双宇公司提交的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购销协议书、欠条，郑义彩所提交的证明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金双宇公司与郑义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郑义和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显属不当，依法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金双宇公司认为郑义彩向其出具欠条之行为系郑义彩上述债务之加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金双宇公司与郑义和之间，2013年7月31日郑义彩向金双宇公司出具欠条，其本意并非愿意对郑义和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系受郑义和委托而出具，且金双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郑义彩对郑义和之债务愿意承担清偿责任，故该欠条对郑义彩无法律约束力，金双宇公司要求郑义彩承担支付货款之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现金双宇公司要求郑义和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之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义和应支付金双宇公司货款281000元，以货款281000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赔偿金双宇公司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二、驳回金双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义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42元，减半收取2921元，由郑义和负担。金双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郑义和在承包经营安吉博奥印染厂期间，多次向金双宇公司购买染料助剂，合计货款509515元。经协商，由安吉博奥印染厂支付了货款15万元，余款299000元至今未付。郑义和在承包期间中途退出，由其哥哥郑义彩接手经营。郑义彩在经营期间向金双宇公司出具欠条，明确其结欠金双宇公司货款449000元。对于郑义彩接替郑义和承包的事实，金双宇公司、郑义和、郑义彩、安吉博奥印染厂及工厂员工均清楚，郑义彩出具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认为欠条系郑义彩受郑义和委托而出具，故欠条对郑义彩无约束力是错误的。故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义和支付金双宇公司货款281000元，以货款281000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赔偿金双宇公司自2015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并由郑义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郑义和二审辩称：郑义和承包安吉博奥印染厂期间，金双宇公司与郑义和发生了业务关系，都由案外人安吉博奥印染厂的法定代表人联系的，现在金双宇公司与安吉博奥印染厂仍然保持业务关系。双方签订购销协议时，购货单位也是安吉博奥印染厂，结帐付款也是安吉博奥印染厂，也存在安吉博奥印染厂给付金双宇公司货款的事实。本案所涉货款应由金双宇公司向安吉博奥印染厂主张权利。金双宇公司所称郑义和退出承包后由郑义彩经营也不是事实，郑义和于2013年10月8日与安吉博奥印染厂解除了承包合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应当由安吉博奥印染厂承担给付责任，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双宇公司的诉讼请求。郑义彩二审辩称：同意郑义和的答辩意见。与金双宇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是安吉博奥印染厂，郑义彩只是作为打工者受雇于郑义和。郑义彩在验收单上的签字收到货物是受郑义和的委托，金双宇公司认为郑义彩为共同经营者和承包人没有证据证实。金双宇公司自认货物是供给安吉博奥印染厂的，安吉博奥印染厂也支付了部分货款，郑义彩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金双宇公司要求郑义彩承担给付责任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金双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郑义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金双宇公司的货物是供给案外人安吉博奥印染厂的，系他们双方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金双宇公司一审提交的购销协议书能证明购货单位是安吉博奥印染厂，发票也是由金双宇公司开具给安吉博奥印染厂的。郑义彩与金双宇公司对账后，郑义和未支付货款，是安吉博奥印染厂支付了货款，金双宇公司在上诉状中已自认，金双宇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人安吉博奥印染厂主张权利。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双宇公司二审辩称：涉案买卖合同的债务和欠条发生在郑义和、郑义彩承包经营期间，安吉博奥印染厂和金双宇公司目前有无业务关系以及2013年10月8日郑义和、郑义彩与安吉博奥印染厂是否解除承包合同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郑义和、郑义彩与安吉博奥印染厂约定了承包经营期内的债权债务由其享有和承担，并按照约定缴纳承包费，对该事实金双宇公司在与郑义和、郑义彩发生业务关系时也是明知的。郑义和在经营不善后另走他处，在一审中也没有露面。郑义和在一审判决其单独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后才主张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行为，系两兄弟逃避债务，缺乏诚信的行为。如对其主张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和公平正义原则，也将造成诉讼资源的浪费，应当驳回郑义和的上诉请求。郑义彩二审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是金双宇公司和安吉博奥印染厂或者郑义和，郑义彩不知情，郑义彩只是打工者，对金双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二审期间，金双宇公司向本院提交金双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安吉博奥印染厂董事长庄传进的谈话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郑义和、郑义彩承包经营安吉博奥印染厂的事实以及他们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郑义和、郑义彩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谈话笔录，郑义和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为金双宇公司目前仍与安吉博奥印染厂保持业务关系。郑义彩质证认为：同意郑义和的质证意见，证据从形式上看既然是谈话笔录，谈话人为金双宇公司的代理人，作笔录的人没有签名。从证据角度来说，谈话笔录是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郑义彩向本院提交《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协议复印件一份，来源于长兴法院的案卷，用以证明2013年10月8日安吉博奥印染厂与郑义和解除了承包协议，承包经营者是郑义和，郑义彩没有参与。对于《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协议，金双宇公司质证认为：解除协议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8日，时间在本案一审判决前两个月，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如果来源于长兴法院案卷，应由法院加盖印章证明。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解除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即郑义和）承包期间的应付款由乙方支付。该协议约定自2013年10月17日起解除承包，涉案货款发生在解除协议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郑义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金双宇公司提交的安吉博奥印染厂庄传进的谈话笔录系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而庄传进未能到庭，故本院对该谈话笔录不予认定。对于郑义彩提交的《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协议，因该协议系复印件，未注明其来源，真实性无法判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本院不予认定。郑义和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郑义和在承包安吉博奥印染厂期间多次向金双宇公司购买染料助剂。2013年7月31日，经过对账，郑义彩向金双宇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董国荣货款计人民币（449000元）（肆拾肆万玖仟元正）欠款人：郑义彩”。之后，郑义和向金双宇公司支付了货款168000元(其中15万元系安吉博奥印染厂垫付)，郑义和尚结欠金双宇公司货款281000元。金双宇公司催讨未果，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应否由郑义和承担，郑义彩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郑义和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郑义和在承包经营安吉博奥印染厂期间多次向金双宇公司购买染料助剂，现尚结欠金双宇公司货款281000元，郑义和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至于郑义和提出的购货单位是安吉博奥印染厂，金双宇公司把税务发票开给安吉博奥印染厂，安吉博奥印染厂也垫付了部分货款的上诉意见，因本案债务发生在郑义和承包经营安吉博奥印染厂期间，承包期间郑义和虽以安吉博奥印染厂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但郑义和与安吉博奥印染厂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已明确约定，郑义和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均由郑义和享有和承担，金双宇公司亦明知郑义和与安吉博奥印染厂的关系而向郑义和主张权利，故郑义和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郑义彩应否承担连带给付本案货款责任的问题。郑义彩以个人名义向金双宇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落款署名“欠款人：郑义彩”。“欠款人”从文意理解属于债务人范畴，表明郑义彩个人结欠金双宇公司货款，郑义彩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郑义彩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义彩辩称受郑义和委托出具欠条的意见并无证据证明，且与欠条的意思表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金双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郑义和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环商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被上诉人郑义彩对上诉人郑义和在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减半收取2921元，由上诉人郑义和、被上诉人郑义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上诉人郑义和、被上诉人郑义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瑞芳审 判 员  江啸啸代理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