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伟，男，汉族，1984年2月26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负责人：刘建军，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建伟，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良，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生。委托代理人：柳矿生，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清峰，男，汉族，1974年8月19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卫民，男，汉族，1976年9月2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法定代表人：魏振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国华，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王斌，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刘伟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良、史清峰、韩卫民、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交运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伟伟、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伟，被上诉人张学良的委托代理人柳矿生，被上诉人韩卫民，被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华、王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史清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8时许，史清峰驾驶豫C-×××××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牡丹桥由北向南行驶至8000025号报警杆处，遇张学良步行至该处，客车前部与张学良左侧肢体相接触，造成张学良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事故处理部门认定，史清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学良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学良受伤当日即被送往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车祸伤，中度颅脑损伤；2.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硬膜下血肿；4.左枕骨骨折；5.头皮血肿；6.右侧肋骨骨折。张学良在该院住院治疗28天，2人陪护，于2013年9月27日出院。此后，张学良因治疗伤情需要，先后在洛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洛阳市中心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住院治疗25天，需2人陪护。张学良向法庭提交住院费、化验费等医疗费用凭据19张，共计34094.52元，另有交通费支出票据17张，金额195元。另查明，1、2014年10月16日，洛阳精益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接受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张学良目前的精神状态及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洛精益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77号精神状态与精神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学良目前的精神状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其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Ⅸ（九）级伤残。张学良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2、张学良之母翟某，生于1945年12月4日，婚后生育有三女二子，张学良系其长子。3、2013年4月12日，洛阳交运集团为豫C-×××××号客车在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30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9日24日时止。同日，洛阳交运集团二分公司作为豫C-×××××号客车的所有人，与洛阳交运集团签订有车辆事故费统筹合同，交纳统筹费9874元。统筹期限与保险期间相同。4、2013年1月1日，洛阳交运集团与韩卫民签订客车经营合同，由韩卫民自购宇通客车一辆，自愿入户洛阳交运集团经营。洛阳交运集团为该车办理入户及营运手续，车辆牌照为豫C-×××××号，自编号为02066号。经营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3月31日，韩卫民以90000元的价格将豫C-×××××号客车转让给刘伟伟经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史清峰系刘伟伟雇佣的客车司机从事公路客运活动。5、本案事故发生后，史清峰垫付张学良救治费4000元。该院根据张学良的先予执行申请，从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为张学良先予执行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该院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结合车辆投保情况、住院天数、护理人数、转院情况、伤残等级等因素，对张学良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参照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或酌定。张学良因伤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提供的医疗费用支出凭据共计34094.52元。经核查，鼎信大药房定额发票150元，该发票既无开票日期、购药名称，亦无医院出具的外购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核减。故医疗费用有效支出应为33944.52元。张学良住院53天，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5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6.20元、交通费19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事故责任，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张学良住院治疗期间需有2人护理，虽有陪护证明，但无护理人员误工证明，该院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28472元计算，护理费应为8268.58元。张学良提供其务工收入减少的证据不足，该院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计算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误工时间按7个月零27天计算，误工费应为16057.59元，原告诉求残疾赔偿金89592.12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60814.01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学良与被告史清峰均未遵守交通安全法规的相关规定，对造成本案纠纷负有责任，其中张学良负次要责任，史清峰负主要责任。由于史清峰系被告刘伟伟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行驶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履职行为造成张学良的损害赔偿应由雇主刘伟伟承担。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各方责任人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学良120000元。原告张学良剩余损失40814.01元，根据事故责任，本院确定张学良自担30%责任，即12243.30元，刘伟伟承担70%的责任，即28570.71元。又因该肇事车辆有韩卫民与洛阳交运集团签订有挂靠经营协议和车辆事故费统筹合同，并按合同内容交纳有相关费用，上述合同不因韩卫民将车辆转让给刘伟伟而废止，故洛阳交运集团对刘伟伟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清偿责任。史清峰垫付的4000元，可持相关凭据向责任人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学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0000元（含已先予执行的10000元）。二、被告刘伟伟赔偿原告张学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8570.71元（含史清峰垫付的4000元）。三、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刘伟伟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本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履行。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6460元，由张学良负担460元，刘伟伟、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费用已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宣判后，上诉人刘伟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刘伟伟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除了缴纳车辆交强险以外，还与被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签订有车辆事故费统筹合同，合同约定第三者责任统筹限额为十万元整，统筹期限为2013年04月30日起至2014年04月29日止，刘伟伟共缴纳统筹费9874元，此事实己在原审中得到各方认定。在出现保险责任事故时，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应当由挂靠的管理人承担，洛阳交运集团既收取有商业保险性质的车辆事故统筹费，又收取车辆管理费，作为既得利益者，其首先应当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承保人的责任，其次应当承担挂靠与管理人之间的责任，所以被上诉人张学良的经济损失28570．7l元应当由洛阳交运集团在十万元第三者事故统筹限额内赔付。2、被上诉人张学良在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由刘伟伟垫付医疗费4000元整，有原始凭据为证，这4000元垫付款应当由洛阳交运集团赔付给上诉人刘伟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上诉人刘伟伟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承担被上诉人张学良在此案中的一切损失共计28570.71元，此费用中上诉人刘伟伟垫付的张学良4000元医疗费由洛阳交运集团赔付给上诉人刘伟伟。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中，张学良提供的户口本显示其为农业户口，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除此之外无证据证明其本人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他提供的他弟弟张向良的购房手续只能证明他弟弟在城镇生活居住，不能证明他本人在城镇生活和居住。根据张向良提供的收费票据显示的交房时间、第一次缴纳物业费的时间、交钥匙的时间，均距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足一年；张学良本人的工资表每月都不多不少正好是3500元，不具备真实工资表应当记载的内容，且无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因此，应当减少我公司的赔偿数额51928.12元。被上诉人张学良针对刘伟伟答辩称：第一，刘伟伟作为史清峰的雇主，一审判决由雇主对史清峰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对刘伟伟与交运集团之间的统筹合同性质的认定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第三，至于刘伟伟与交运集团谁是责任承担者，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可另案起诉追偿。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学良针对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答辩称：答辩人长期以来就和其兄弟张向良在外务工，由于在2013年之前，房地产和装修业的兴起，兄弟二人就一直在宜阳县顺达装修门市部从事装修工作，这有《劳动合同书》和工资表可以证明。由于张学良的老家在宜阳范元村，距离县城有30里的路程，兄弟二人在劳作一天后，也不可能再回家住宿，所以，之前一直在县城租房住。后来张向良在县城买房后，为了节省房租，兄弟二人就及早搬进了所购的房产中，这有购房合同，发票和物业公司的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张学良收入来源于城市，居住在城市超过一年以上，一审按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针对刘伟伟答辩称：第一，我公司所制定的内部统筹合同是根据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安全监管局共同制定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交运法2012第33号文件第12条的规定制定内部统筹合同。该合同属于我公司内部管理合同，性质是为了分散风险的互助金，目的是为了分散风险。该内部统筹合同仅对订约合同的双方有效，对订约双方有约束力，对订约以外的第三方没有权利义务。所以我公司内部统筹合同并非法律所规定的商业保险，不能依据保险法规定提前予以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针对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被上诉人韩卫民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上诉意见。不同意刘伟伟上诉意见，同意交运集团针对刘伟伟答辩意见。上诉人刘伟伟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上诉意见。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针对上诉人刘伟伟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史清峰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该起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学良负次要责任，史清峰负主要责任。史清峰作为刘伟伟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行驶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履职行为造成张学良的损害赔偿应由雇主刘伟伟承担。因该车辆在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学良。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张学良系农村户口，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在一审时张学良向法院提交由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及物业证明，这一系列证据能证明张学良收入来源于城市，居住在城市超过一年以上，故一审判决张学良按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伟伟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签订有车辆事故费统筹合同，刘伟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承担被上诉人张学良在此案中的一切损失共计28570.71元。本院认为，该统筹合同属于内部管理合同，该内部管理合同只在订约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效，对订约双方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洛阳交运集团对刘伟伟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伟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史清峰垫付的4000元，可持相关凭据向责任人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上诉人刘伟伟负担2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玲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