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河道（天津市先锋建筑材料制品厂内）。法定代表人：宁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山，天津华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高新区珠江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宋长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敏，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山、被上诉人徐工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12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初签订《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为期一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运输服务。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以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单车年保供方量12000方计算全部运费。针对此诉请，上诉人坚决反对。由于被上诉人未给全部运输车辆配有足够的驾驶员，且大量的车辆停驶，还有部分车辆损坏无法行驶等原因，导致上诉人没有达到最低运输方量，且未能对不能行驶的车辆及没有行驶的车辆支付运费。上诉人向原审提交了车辆GPS公证书、车辆统计记录及天气雾霾公证书。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给予反驳。原审在此基础上却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大部分请求。对此上诉人表示不服，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一、因雾霾停产天数原审没有任何依据认定为17天，实则36天。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2019)津和信证经字第796号公证书显示，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8次污染天气停产8次，合计停产36天，而原审法院以“经本院核算，实际停工17天”该认定是怎么核实的，一审判决没有论述，判决依据不足。二、根据出勤统计表显示，双方对每天计划出车量、实际出车量及差值均有明确的标注。该合同履行之初双方由于经验不足，没有做详细的记录，在出现大量的管理问题后，双方约定制作每辆(27量)车辆出勤情况统计，并标明计划出车、实际出车及差值，自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每天都有详细的记录。该出勤统计表显示这段时间被上诉人没有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少出车共计876天(或称车辆)涉及少运输方量为35040方，涉及的价值为946080元。保价值为(每天40方×876天)=35040方×27元=946080元，这些少运输的方量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下了计划，而被上诉人故意没有去运输的方量，理应在保底方量中扣除。1.被上诉人以已满足了生产为由进行的抗辩，这种抗辩实属荒唐，上诉人满足了生产难道被上诉人就可以不车辆运输了吗？就可以不干活拿保底方量的钱了吗？在这些统计表中也有不满足生产的注明，不满足生产也要按保底方量给钱，也就是说满足不满足都要看是否达到保底方量，没达到就按保底方量计算，与满足不满足没有直接的关系，主要是看运输量。若没有证据显示给被上诉人活，还可以勉强推理，但本案有证据给被上诉人活却不运输，就不能这推理了。合同中保底方量的根据是为了保证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果超过了保底方量，按实际结算，但被上诉人故意不运输，那么这些故意不运输的方量难道不扣除吗。也就是说给你活你不去干，还要要钱，这还有公理吗？2.这部分少出的车次，都有详细的记录，证据非常的清楚，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作任何的评判，这是为何。3.保底方量及保底价格双方都有明确的约定，根据这些约定可以推算出每天的运输方量为40方，并且也有对维修、保养、验车扣除方量的约定，这些约定都可以遵照，计算出这些故意没有出车的方量。法律讲究的是对等原则，对被上诉人有利的约定对上诉人也应适用。4.法院对案件的评判是应依据公平的原则进行，无论是对案件证据的认定还是对法律的适用及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理解，若偏离了公正就会出现荒唐的评价，本案就是出现给活不干还要拿钱，天下还有这样的荒唐道理。三、根据公证书对下列车辆的GPS进行公证及对车辆出勤情况统计，下列车辆在一定时期一动不动没有参加任何运输，可以判断为车辆已坏，处于无法运输状态，不能将已坏的车辆还按保底方量支付费用。共计6辆车。(1)苏Ａ×××××自2018年7月1日因车辆已坏无法维修至2019.2.26止8个月。(2)苏Ａ×××××自2018年7月1日因车辆已坏无法维修至2019.2.26止8个月。(3)苏Ａ×××××自2018年6月30日因车辆已坏无法维修至2019.2.26止8个月。(4)苏Ａ×××××自2018年9月1日车辆已坏无法维修至2019.2.26止6个月。（5）苏Ａ×××××自2018年10月1日因车辆无法维修至2019.2.26止5个月。（6）苏Ａ×××××自2018年12月1日因车辆已坏无法维修至2019.2.26止3个月。以上合计38个月×23天=876天×40方=34960方×27元=943920元。上述车辆其中有3辆车长达8个月纹丝未动，一辆车6个月未动，一辆车5个月未动，一辆车3个月未动。这些情况由GPS及车辆出勤统计可以佐证，且两方面的证据惊人的一致。这些车辆涉及保底方量为34960方，价值943920元，难道对这些车辆也应足额支付保底方量吗？四、有9辆车在2018年3月1日至6月30日共计4个月没有运行轨迹处于停车状态，300天12月=每月25天×4=100天减去8天（每月2天4个月）=92天（每辆车）×9辆车=828天×每天扣减1080元=894240元。五、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以上种种问题，而一审法院没有具体分析具体的证据，草率的让上诉人承担95%的责任，被上诉人仅承担5%的责任，这5%的责任仅是172490.85元，而被上诉人仅拒绝运输这一项就达946080元，一审认定显然不公平。被上诉人徐工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按照单车保底方量12000方计算运费，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上诉所称没有配备足够的驾驶员，且有大量的车辆停驶，是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运量不足所造成的。双方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没有约定驾驶员配备应当按照双班的标准，合同约定的是要确保车辆满足上诉人当月的生产计划要求。而且每日的生产计划，上诉人应当提前12个小时通知被上诉人，以便及时安排车辆，保证满足上诉人的运输需求即可。从一审双方提交的生产方案统计表可以看出，富瑞德项目，共计八天没有记载满足的字样，其余显示均为满足或者是基本满足。一审判决支持了因雾霾停产抵扣方量的损失，支持了上诉人。因上诉人仅提供了公证书，只能证明重污染的天数，和通知拟停工的日期，并不能证明实际停工的天数。结合双方提交的生产方案统计表，一审法院计算出实际停工天数17天，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对超过15天的雾霾停产损失，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进行判决，被上诉人认为这属于一审法院遗漏的部分。一审法院也考虑到了被上诉人在履行过程当中存在GPS不满足合同约定，驾驶员不稳定的相关情况，让被上诉人承担了5%的责任。徐工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隅公司支付运输服务费148673.9元、保供服务费3950445.6元，合计4099119.5元；2.判令金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工物流公司与金隅公司签订《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徐工物流公司为乙方，金隅公司为甲方，双方约定：“一、本合同期限为1年，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三、服务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混凝土保供运输服务，将甲方生产的商品混凝土，按甲方规定时间保质保量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客户单位现场并交付使用，乙方据此从甲方获得合法运费收入，具体实施按本合同下述细则执行。四、车辆配置、人员配置、车辆型号及进场时间，1.1、车辆配置30辆，满足甲方24小时生产用车需要。要求罐车的机械性能良好，并根据甲方生产量增减情况保持充足的机动车源以备调动，保证甲方混凝土供应的及时性和连续性。乙方应当加强驻站罐车管理，根据生产站点任务量合理调度和配置车辆；1.2、甲方每月25日之前，将生产站点下月的月度生产任务以书面形式报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生产任务计划统一配置车辆，确保车辆满足甲方当月生产计划需求，每日生产任务计划，甲方提前12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当及时安排车辆，保证满足甲方的全部运输需求；2、人员配置为乙方保证全部运输车辆配有足够的驾驶员，保证所有驻站车辆全天24小时运行需要，乙方设置专业管理人员（车辆管理、调度管理）在甲方驻站服务，24小时配合甲方日常生产调度工作……4、具体进场时间暂定为第一批20辆车于2018年3月1日到位，第二批10辆车于2018年4月15日到位，确保2018年3月1日能正常运营……五、运费定价、价格调整、结算及付款方式中，运费定价1.1、按运输方量计算，出站门开始计运距，运距0-25公里（含25公里）单价为27元/方，25公里以上每增加一公里，运费单价增加1元/方；1.2、乙方车辆应无条件运输小方量砼（包含水、砂浆、小方量等等），甲方对乙方运输小方量统一纳入乙方单车按年保方（12000方）中，甲方不予额外补方。2.3保方条款下2.3.1甲方保证乙方单车全年运量不低于12000方（具体上车时间、起止日期甲乙双方另行签订书面文件共同确认），以乙方车辆牌照为依据，汇总金隅天津区域旗下所有站点（包含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及各分公司、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管辖的冀东各公司站点）乙方该牌照的全年运量，如单车年运量低于12000方，按单车12000方进行补足结算，补足结算单价按27元/方计算；超过12000方，按照实际运量进行结算；2.3.2乙方需无条件保证备勤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条件（甲方给予乙方每月维修、保养、验车期为2天/台除外，超出部分甲方从年保底运量中进行折减）；2.3.3因政府政策原因停产（含重大会议、重大活动、环保等）和不可抗力造成的停车损失，①全年停产时间不超过15天（含15天）时由乙方全部承担；②全年停产时间超过15天，超出部分乙方承担一半,停车损失乙方具体承担方式：从甲方保证乙方单车全年运量（12000方）中进行扣减，扣减年保底运量的标准按年300天有效工作日进行计算，扣减方量计算方法为12000方/300天×停工天数。结算方式3.1、每日运输量的确认：每天运输任务结束后，甲、乙双方负责人共同核对当日运输量，甲方为乙方开具“设备运输方量确认单”。3.2、以甲方调度室每日开具的并有站长签字确认的“设备运榆方量确认单”为凭据，双方每月10日前结算上月运费。3.3、在当天车辆调整中，因乙方车辆不能满足甲方生产需求，甲方可以自行租赁罐车，由此增加的车辆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4.1付款周期为月结，以自然年度（公历）为准，甲方当月30日前以网银、承兑或电汇形式付款至乙方账户,每月支付乙方上月运费结算金额的70%，春节前支付至全年结算金额的85%,上年度的余款于次年5月底前付清。每月乙方为甲方开具上月结算金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运输发票。六、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在合同规定的工作范围和内容中，乙方所有车辆及驾驶员需满足甲方生产需要，日常调度派工通过乙方管理人员实施。2、甲方可按生产需要对乙方车辆进行调配，乙方需无条件服从……4、甲方对乙方及工作人员保供运输服务行为进行监督，乙方工作人员及车辆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以函件形式通知乙方进行整改，甲方有权根据造成的损失从乙方运输收入中予以扣除……6、甲方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对乙方在保供服务过程中发生的违约行为作出处罚……(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需满足给甲方指定站点配备的车辆具备全天24小时出车……4、乙方必须提供技术符合标准、设备性能完好、证件齐全（含通行证）的运输罐车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年检、保险符合上路行驶要求，保证甲方正常生产使用，乙方每天出车前需检查车辆状况，保证车辆处于适驾状态和符合上路行驶要求方可出车……10、如乙方司机不服从调度管理和安排，导致车辆不能运输，影响甲方生产供应，甲方有权依据造成的损失向乙方进行索赔……14、乙方罐车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路线行驶，临时变换行驶路线必须得到甲方认可。乙方车辆均需加装GPS设备并负责维护检查，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路行驶车辆的GPS设备完好率保持100%······15、乙方罐车上路前需检查GPS设备，保证完好才能上路行驶。上路行驶后GPS信息不正常，且不能说明合理原因时，视同私自倒卖混凝土，需按双倍混凝土销售价格向甲方赔偿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徐工物流公司共到富瑞德站点车辆为27辆，其中2018年3月1日到站18辆，2018年3月28日到站9辆，至2019年2月实际运输方量为181468.45方，尚欠实际运费148673.9元。同时查明，依据双方当庭提交的富瑞德站点生产方案统计表记载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每日车辆及司机的具体情况，对当天车辆总数、计划出车数、临时租车数、总司机人数以及车辆、人员是否满足要求进行了详细统计，其中2018年3月22日、8月28日、8月30日、10月29日、11月2日、11月7日、2019年1月19日、1月20日共计8天均未记载满足字样，其余显示为满足或基本满足。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工物流公司运营车辆GPS未能满足合同约定要求。徐工物流公司由于雾霾原因实际停产17天，其中18辆车停产10天，27辆车停产7天。一审法院认为：徐工物流公司、金隅公司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对于实际运输方量问题，经一审法院核实，徐工物流公司的实际运输方量为181468.45方。关于实际运输费用，徐工物流公司主张尚欠实际运输费用148673.9元，金隅公司对尚欠数额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对徐工物流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保底运量条款的适用问题。徐工物流公司与金隅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中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单车全年运量不低于12000方，汇总金隅天津区域旗下所有站点（包含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及各分公司、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管辖的冀东各公司站点）乙方牌照的全年运量，如单车年运量低于12000方，按单车12000方进行补足结算，补足结算单价按27元/方计算；超过12000方，按照实际运量进行结算。该条款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徐工物流公司有权要求金隅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从该合同条款约定看，实际运量达不到保底运量时，金隅公司因违反该约定应按照保底运量向徐工物流公司支付运费，该差额运费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故相关违约金的法律规定可以适用于上述保底运量条款。徐工物流公司约定保底运量目的是获得合同履行利益，确保运输费用能够覆盖运输成本并获取一定利润，如果每辆车全年最低运量达到12000方时，徐工物流公司才能够实现获得合同履行利益的目的。因此，徐工物流公司、金隅公司作为行业内的专业公司，以每辆车全年运量12000方来确定徐工物流公司整个合同履行利益既符合合同约定，也考虑了双方利益平衡。如合同能正常履行完毕，且在不考虑徐工物流公司合同履行过错时，金隅公司应按照每辆车全年运量12000方计算保底运量。经一审法院核算，金隅公司应欠付徐工物流公司的保底方量为142531.55方（27×12000－181468.45）。对于因雾霾天气造成停产抵扣方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第2.3.3条规定，因政府政策原因停产（含重大会议、重大活动、环保等）和不可抗力造成的停车损失，①全年停产时间不超过15天（含15天）时由乙方全部承担；②全年停产时间超过15天，超出部分乙方承担一半,停车损失乙方具体承担方式：从甲方保证乙方单车全年运量（12000方）中进行扣减，扣减年保底运量的标准按年300天有效工作日进行计算，扣减方量计算方法为12000方/300天×停工天数。本案中，金隅公司提供天津市和信公证处于2019年9月15日出具（2019）津和信证经字第796号公证书，证明申请人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柳溪于2019年9月5日在该公证处上网打印所得，证明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计8次重污染天气停产公告，合计停产天数36天。徐工物流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金隅公司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政府政策原因停产，方能满足扣减的前提条件。金隅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明重污染的天数及通知拟停工的日期，并不能证明因环保而实际停工的天数。经一审法院核算，金隅公司因环保实际停工时间仅为17天，该17天的保底运量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扣除，经计算为14760方（12000÷300×10×18＋12000÷300×7×27）。徐工物流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保底方量如何调整的问题。关于应按照双班司机提供驾驶员进行扣减的抗辩意见，合同约定徐工物流公司应保证备勤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条件，又约定金隅公司向徐工物流公司报送每月生产任务，徐工物流公司按照生产任务统一配备车辆，确保满足车辆当月生产计划要求，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徐工物流公司必须为车辆配备双班驾驶员，上述约定应结合理解为徐工物流公司提供的驾驶员仅需可运转车辆满足金隅公司的生产需求即可。即使徐工物流公司存在因驾驶员原因导致可用车辆无法满足金隅公司生产需求，按照合同约定也仅能按实际发生进行折减。因此，金隅公司关于应按照双班司机提供驾驶员标准扣减方量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通过双方举证可以看出，徐工物流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虽然基本上满足了金隅公司的生产需求，但确实存在驾驶员不稳定、车辆GPS不符合约定等合同履行瑕疵，违反了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等约定。合同虽约定按照实际发生进行折减，但未明确具体折减方式，且根据目前的证据无法进行具体认定，考虑该情况出现的次数、严重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金隅公司承担95%，即3277340.26元[（142531.55-14760）×27×0.95]。对于金隅公司辩称的临时租车费用问题，《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在当天车辆调整中，因乙方车辆不能满足甲方生产需求，甲方可以自行租赁罐车，由此增加的车辆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由于金隅公司辩称的该项费用涉及案外第三人，金隅公司提交的相关部分证据系复印件，且无每日临时租车费用明细详单，对其要求抵扣的损失徐工物流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金隅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148673.9元、保供费用3277340.26元，合计3426014.16元；二、驳回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593元，由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940元，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3653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因雾霾停产天数认定问题。上诉人金隅公司依据其提交的公证书，主张因污染天气停产八次，共计停产36天，应扣除相应运量。对此，本院认为，公证书公证的内容系重污染天气公告，该公告仅能反映出重度污染天数及拟停工的日期，并不能当然认为在该期间内相关企业均停产待产，现实中难免存在因客观需要而在重污染天气中仍开工生产的事实，是否停产仍应以实际开工状况予以判断。上诉人金隅公司以天气公告主张停产天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提交生产方案统计表、车辆出勤情况统计表等材料，核算出因雾霾原因停工天数，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徐工物流公司是否未按照金隅公司要求足量出车及相应保底方量应否扣除问题。上诉人金隅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交车辆出勤情况统计表显示，计划出车辆与实际出车辆存在差值，主张徐工物流公司并未按照金隅公司的要求出车，即“给活不干”，并根据GPS显示部分车辆长时间未动，而判定相关车辆已坏，处于无法运输状态。对此本院认为，计划出车量与实际出车量存在差额，可能存在两方面原因，一是确实车辆或驾驶人员不足，无法出车；二是计划过高，出车辆已满足实际需要，无需额外出车。差值仅能反映计划出车辆与实际出车辆存在差距，无法体现出具体原因。而从双方提交的生产方案统计表、车辆出勤情况统计表对是否满足生产需求的记载可知，双方合作期间，大部分时间内均记载满足或基本满足，即即便存在差值，仍能满足金隅公司要求。金隅公司以存在差值为由，主张徐工物流公司“给活不干”，无事实依据。金隅公司又以GPS显示车辆长期未动而判定车辆已坏，处于无法运输状态，以及部分车辆无运输轨迹从而判定车辆处于停车状态，理由不足，车辆未动或无运输轨迹的原因亦可能因实际需要承运的方量不足所导致，具体原因同上，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金隅公司以此要求扣除相应保底方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计算保底方量，并按照双方当事人实际履约行为，判定金隅公司承担95%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7元，由上诉人金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