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88号天安国际大厦49楼。临时负责人：张宏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波，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住所地：大连保税区广宁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理工大学。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凌工路2号。法定代表人：郭东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中卫，男，大连理工大学职工。上诉人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源投资）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以下简称城市学院）、原审第三人大连理工大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源投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融源投资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城市学院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1.关于调增2017年资产租赁费部分。(1)一审法院未将2015年-2016年其他收入344,260.6元计入调增收入属于认定错误。《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辽报字[2018]第50137号)记载,调增的“其他收入”为457,326.69元,一审法院仅认定2017年的“其他收入”113,066.09元,对2015年-2016年的“其他收入”344,260.6元未认定。对审计中发现以前年度未审计且影响融源投资权益的收入,应当在本次审计中计入。(2)一审法院未就城市学院认可的大连理工大学等人员工资2,643,881.07元进行认定。审计报告记载,2017年度应调减大连理工大学、中城建等人员工资支出2,643,881.07元,相应城市学院向融源投资支付的租赁费应调增1,586,328.64元,对此城市学院已认可。城市学院于2019年7月26日向融源投资支付了其中的553,826.64元,尚有1,032,502.00元未支付。(3)一审法院在调整金额中扣减1,721,166.67元依据不足。因审计报告未将1,721,166.67元列入,且该款是城市学院补交的2014年、2015年公积金。(4)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度未取得合法合规发票金额的款项768,792元为合理支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大连理工大学为城市学院唯一开办者,且掌控城市学院收入,该笔768,792元款项为关联交易产生,且该笔款项所涉报销凭证发票均为不合规发票,不符合《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此无法确认交易行为是否真正发生。2.关于调增2018年资产租赁费部分。(1)一审法院对城市学院无异议的且尚未完全支付调增租赁费未予认定。《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辽报字[2019]第50103号)记载,2018年调增上机收入273,366.42元,调减支出学生水电费140,630元、大连理工大学派驻人员费用1,547,983.77元,三项合计为1,961,980.19元,对此城市学院无异议。(2)一审法院变相支持城市学院关于抵扣代垫水电费的主张错误。融源投资并未认可城市学院主张的代垫水电费金额,城市学院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应审理此争议。(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度不合规发票列支支出271,828.76元及收款收据列支餐费61,565元为合理支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以上支出未取得正规合理发票,不符合《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第二十二条“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之规定,城市学院以上支出属于不合规定的发票列支费用及以收款收据列支的费用,应调增办学结余,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为合理支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关于城市学院计提发展基金6,113,709.72元的认定错误。根据《教育部关于同意试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的批复》(教发函【2003】165号)、《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辽报字【2019】第50103号)可知,城市学院计提发展基金是对投资人或开办者的一项利润分配行为,由于融源投资不属于城市学院的投资人或开办者,因此,城市学院应在支付完租赁费后方可计提发展基金。如果城市学院可以在支付租赁费前计提发展基金,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提取发展基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等”的规定,城市学院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的费用应从发展基金中支出,而不是在发展基金外列支。《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辽报字【2019】第50103号)记载(第3页“城市学院2018年经营情况”),城市学院2018年购置固定资产价值为6,671,548元,且已在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中列支。城市学院在提取发展基金同时,又在发展基金外列支学校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添置、更新的费用,显然是为了减少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少付租赁费用,其行为损害了融源投资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有失公允。根据《资产租赁协议》约定，融源投资有权聘请中介机构对城市学院应付的资产租赁费进行审计及对于违约金标准的约定系出于融源投资与城市学院的共同合意。本案城市学院在融源投资向其发函通知付款后并未在通知期限内支付应调增的租赁费,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且,若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城市学院应支付租赁费的时间是次年9月25日前,因城市学院存在需调增费用,融源投资已根据客观情况调整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三）一审法院仅支持部分律师费不合理。根据《资产租赁协议》约定,协议中并未约定支付律师费需根据具体原因按比例分摊,城市学院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融源投资为维护自身权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属合理行为,其应当赔偿融源投资已实际支出的全部律师费而非部分,一审法院仅支持部分律师费于法无据，亦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城市学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本案一审判决是根据融源投资诉请金额对应的应计算资产租赁费为基数，减去认为城市学院抗辩合理的部分，计算得出的城市学院应调整给融源投资的资产租赁费。故对于一审判决没有明确确定扣除的款项均为支持了融源投资主张、也即没有支持城市学院的主张。融源投资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一审法院未审核部分系融源投资认识错误，如2017年的其他收入和人员工资、2018年的上机收入、学生水电费、派驻人员费用等，实为一审判决支持了融源投资主张、计算到了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的基数中。（二）关于不合规发票列支的扣减、补缴2014、2015年公积金、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的分配合法合理，且于此前双方2016年租赁纠纷案生效判决（2019辽02民终264号判决书）观点一致，应予以为准。（三）关于发展基金，需要法律法规及辽宁省教育厅明确要求必须计提的部分，不应计算在办学结余中，一审判决予以扣除并无不当。1.案涉《资产租赁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租赁费计算基数为本年度办学剩余资金，即办学结余，应是依法应扣除发展基金后的余额。根据《资产租赁协议》的约定，双方已经明确约定资产租赁费的计算基数为“本年度办学剩余资金”，根据法律规定及结合协议目的，所谓的“办学剩余资金”应理解为“办学结余”。《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民办学校应当从年度净收益中按照不低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或者净收益的25%的比例计提发展基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等。”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办学结余，是指民办学校扣除办学成本等形成的年度净收益，扣除社会捐助、国家资助的资产，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须的费用后的余额。”根据前述规定，所谓的“办学结余”是在扣除预留发展基金后的余额。因此，城市学院作为承租人支付的租赁费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扣除发展基金后的余额作为租赁费的计算基数。2.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发展基金系专款专用，专门定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应属于办学成本并应在计算办学结余前扣除。且辽宁省教育厅明确要求，如不计提发展基金理工大学城市学院将被停止办学，故融源投资主张分配发展基金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且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按不低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或者净收益的25%的比例提取发展基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等”，即发展基金的性质是对学校办学的保障资金，专款专用，专门定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2018年2月7日，《辽宁省教育厅关于推进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相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辽教函[2018]50号）对城市学院发函明确提出：“结合2017年审计中发现的问题，现提出如下整改意见：……三、请你校依法落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法人财产权，依法独立进行会计核算，管理和使用所有资产，并按照有关规定提取发展基金、职工福利基金、学生奖贷基金、勤工助学基金、困难补助基金和其他必须的费用，有效防范办学风险。……请你校于2018年3月15日前向我厅提供整改方案。如不能按要求进行整改，我厅将暂停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2018年招生工作。”因此，融源投资要求将发展基金纳入租赁费计算基数的理由是立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和核查意见，其中载明“城市学院计提发展基金是对投资人的一项利润分配行为”，这显然是没有清楚理解“发展基金”的性质。城市学院自2018年起计提发展基金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辽宁省教育厅要求，且必须计提，否则城市学院将被停止招生、双方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计提发展基金是有利于双方合同履行且必要的。3.2018年计提的发展基金是用于2019年度后教学使用，对于2018年之前没有计提发展基金，相关采购教学设备设施应据实计入办学成本合法有据。（四）关于城市学院替融源投资代为垫付的水电费579,125.23元，一审法院并未审理，并不是融源投资称的支持了城市学院的主张，城市学院将另案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融源投资上诉请求。大连理工大学述称，服从一审判决。融源投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城市学院立即支付经审计确认的2017年度及2018年度少付的资产租赁费9,054,898.77元及该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0,046,814.6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为649,743.67元）；2.判令城市学院承担融源投资一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8万元；3.判令城市学院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8日，大连理工大学与大连松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源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创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创办大连理工城市学院。利益分配：办学剩余资金按照理工大学40％、松源公司60％分配。城市学院章程约定：大连理工大学以校名、校誉及教育教学管理经验等学校无形资产为合作条件。松源公司以提供创办经费及校园、校舍及教育、生活设施为合作条件，并负责学院的基本建设及有关设施的建设和维护等。第一期投入土地140亩，建筑面积8万平方米，投资2亿元人民币；第二期投入土地160亩，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投资1.8亿元人民币。2003年3月14日，教育部印发《关于同意试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的批复》，同意大连理工大学与松源公司合作试办城市学院，学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实行相对独立管理。教学组织和管理由大连理工大学负责，学院建设和发展所需各项投入由松源公司承担。学院是合作双方共同指导下的独立法人，在经费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4年11月，经大连市财政局批准，融源投资收购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大连市金州区支行所有的城市学院办学资产，包括：16座房屋、4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14处相关地上构筑物和其他辅助设施。2015年4月27日，城市学院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举办单位登记为大连理工大学，开办资金为48,825万元。2016年3月18日，融源投资与城市学院、大连理工大学签订《资产租赁协议》，约定参照大连理工大学与松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创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协议书》及《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有关合作期限和利益分配方式的约定，融源投资将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宗土地使用权和地上16座房屋以及地上构筑物和其他辅助设施设备出租给城市学院。租赁期限为8年零2个月，即从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的支付标准为：1、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租赁费为城市学院同期办学剩余资金账面余额的60％；2、2016年1月1日到2022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租赁费，为本年度城市学院办学剩余资金的60％，融源投资有权聘请中介机构对城市学院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以确定本年度办学剩余资金及资产租赁费，城市学院应予以积极配合；2016年1月1日到2022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租赁费，城市学院应按年支付，于次年9月25日前，将本年度应支付的资产租赁费支付至融源投资指定账户；城市学院逾期支付资产租赁费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六点六向融源投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超过30日，融源投资有权解除合同，并按逾期金额的30％向城市学院收取违约金；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律师费（含诉讼及执行阶段）等。2018年9月20日，为我还没填，可能是没贴完。由盛韵同。行行行好好行行城市学院向融源投资支付2017年度资产租赁费人民币13,751,162.66元。2018年10月12日，融源投资向城市学院发函告知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对城市学院2017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以核定办学剩余资金及资产租赁费情况。2018年l1月18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作出《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辽报字[2018]第50137号），对城市学院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年度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报告载明：根据会计报表和账面记录，城市学院2017年收入合计92,455,266元，支出合计69,767,037.01元。当期净结余22,688,228.99元，应付资产租赁费13,612,937.39元。审计结余事项：其他收入调增457,326.69元，二食堂结余调增1,529,019.51元，合计调增收入1,986,346.20元；2-6项合计调减支出5,179,902.67元。合计调增结余7,166,248.87元。调增应付融源投资经费结余7,166,248.87元*60%=4,299,749.32元。2019年1月29日，融源投资向城市学院发出《关于补充支付资产租赁费的函》，要求城市学院给付增加的429.97万元。2019年5月10日，经城市学院反馈意见，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作出《对城市学院反馈意见的核查意见》，载明合计调增结余6,579,776.87元，调增应付融源投资经费结余6,579,776.87*60%=3,947,886.12元。2019年5月27日，融源投资给城市学院复函，要求城市学院在收到该函后30日内，按《2017年度审计报告》及《核查意见》认定的金额向融源投资补充支付2017年度资产租赁费3,947,866.12元，否则将按《资产租赁协议》的约定收取违约金。2019年7月26日，城市学院补充支付2017年度资产租赁费553,826.64元。双方对2017年租赁费存在如下争议：1、2015年至2017年的其他收入457,326.69元（即利息收入、资料费收入、图书馆收入、体育馆收入、收保险代办费、其他业务收入等）。审计报告载明：经审计发现，城市学院2015年至2017年度账面记载的其他收入469,532.20元（其中2015年为197,304.66元、2016年为156,503.21元、2017年为115,724.33元），扣除缴纳的增值税及附征2017年2,658.24元，2015及2016年9,547.27元（企业未提供，为测算数据），应调增结余457,326.69元。2015-2016年的资产租赁费纠纷业经一审法院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履行完毕。融源投资未将2015-2016年“其他收入”纳入当年融源投资应参与分配的收入事项。2、2017年度以及其他年度代收水电费806,359.81元（即学生因超指标用水用电产生的水电费以及学生损坏洗衣机赔偿款）。城市学院已于《关于支付2018年度专项审计报告意见的回函》（大工城[2019]25号）中已同意支付；3、关于不合规发票涉及的768,792元的项目为大连理工大学后勤处车队为城市学院提供通勤班车发生的班车费484,200元及校园网出口宽带费284,592元。城市学院为此提供了租用班车协议书、城市学院分担校园网出口接入费用的协议书、经费报销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报销明细表、付款凭证，证明上述款项属合理支出。4、补缴2014年10月之前的补缴住房公积金135,645.75元；补缴2014年和2015年的公积金1,763,055.33元。5、2017年列支的取暖费中第三方使用房屋涉及的167,173.43元；6、支付给大连理工大学的上机费（即因上机费产生的管理费）71,248.61元；7、2014年10月-2017年期间的二食堂管理费1,529,019.51元。2019年8月20日，经融源投资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作出《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辽报字[2019]第50103号），对城市学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年度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报告载明：根据会计报表和账面记录，城市学院2018年收入合计96,832,009.34元，学费支出合计73,446,919.86元，计提发展基金6,113,709.72元。当期净结余17,271,379.76元，应付资产租赁费10,362,827.86元。审计办学剩余资金事项：1-3项调增收入1,372,898.90元，4-12项合计调减支出11,882,712.75元。合计调增办学剩余资金13,255,611.65元。调增应付融源投资租赁费13,255,611.65元*60%=7,953,366.99元。2019年9月25日，城市学院向融源投资支付2018年度资产租赁费10,674,139.9元。2019年9月28日，经城市学院反馈意见，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作出《对城市学院反馈意见的核查意见》，载明合计调增应付融源投资经费结余11,606,812.02*60%=6,964,087.21元。融源投资于2019年9月29日给城市学院复函，城市学院应于10月19日前补充支付上述资产租赁费，否则融源投资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六点六计收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7日城市学院补充支付了244,147.63元和747,768.25元。双方对2018年的资产租赁费存在如下争议：1、关于2018年其他收入276,124.40元。审计报告载明：经审计发现，城市学院2018年度账面记载的其他收入276,124.4元，包括收取的图书资料费、标书费等29,897.30元，为城市学院开展教学及其辅助活动所得的收入，属于教育事业收入；利息收入为学员收取的学费及住宿费存入银行产生的收入246,227.10元。以上收入属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收入事项，应并入分成收入进行分配，应调增办学剩余资金276,124.4元。2、关于不合格发票列支支出271,828.76元（包括版面费、差旅费、实验室耗材、实践耗材、办公用品、租赁费、尔雅系统使用费、租车费、教学楼维修费、图书馆等墙体维修费、实验楼层面防水维修费）以及2018未取得正规合法票据的列支餐费61,565元（包括学生活动盒饭费、军训教官餐费等等）。其中，取得发票中纳税人识别号错误金额95,858元，大连理工大学班车费金额80,640元，建筑服务业发票未填写备注金额95,330.76元；3、关于计提的发展基金6,113,709.72元。4、二食堂管理费822,251.50元和取暖费91,470元、补缴2014年10月以前的住房公积金754,047.79元；2014年10月前劳务报酬的个人所得税35,756元。2019年12月27日，融源投资为本案诉讼与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20年1月3日支付律师代理费280,000元。另查，2018年2月7日，《辽宁省教育厅关于推进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相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辽教函[2018]50号）向城市学院发函明确提出：“结合2017年审计中发现的问题，现提出如下整改意见：……三、请你校依法落实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法人财产权，依法独立进行会计核算，管理和使用所有资产，并按照有关规定提取发展基金、职工福利基金、学生奖贷基金、勤工助学基金、困难补助基金和其他必须的费用，有效防范办学风险……如不能按要求进行整改，我厅将暂停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2018年招生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融源投资与城市学院、大连理工大学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2017、2018年度的资产租赁费计算标准为城市学院同期办学剩余资金账面余额的60%。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城市学院是否欠付2017年的租赁费及欠付数额。1、2015年至2017年其他收入457,326.69元应否记入2017年参与分配的收入事项。鉴于：1）、审计报告应当审查2017年当年的收支账目，2015年、2016年的其他收入不在2017会计报表及账面记录中，审计报告将其列入2017年度的账面收入予以调增不妥，对2015年、2016年的其他收入344,260.6元（156503.21+197304.66元-9,547.27元）予以扣除；2）、对于2017年的其他收入，包括利息收入、资料费收入、图书馆收入、体育馆收入、收保险代办费（财政部门给各高校作为学生基本医疗保险代办经费的补助收入）、其他。上述费用均为城市学院开展教学及其辅助活动所取得的收入，属于教育事业收入，利息收入为学员收取的学费、住宿费存入银行产生的收入，属于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约定的收入事项，应当纳入2017年融源投资应参与分配的收入。故对2017年的其他收入，不予调整。城市学院辩称自2003年起上述“其他收入”从未纳入利益分配的基数计算中，无据认定，不予采纳。虽然在履行《资产租赁协议》时，未将2015年、2016年“其他收入”纳入融源投资应参与分配的收入事项，但从融源投资在审计中将其列入2017年的调增内容看，融源投资并未放弃该项权利，因此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其他收入不计入参与分配的收入，不影响融源投资依据《资产租赁协议》将2017年的其他收入纳入利益分配的基数。2、不合规票据涉及的金额769,122元，城市学院同意调整330元，剩余768,792元分别为大连理工大学后勤处车队为城市学院提供通勤班车发生的班车费484,200元及校园网出口宽带费284,592元，应否记入参与分配的收入事项。城市学院提供的租用班车协议书、城市学院分担校园网出口接入费用的协议书以及经费报销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付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述款项确系办学过程中已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此款已不在城市学院办学剩余资金账面余额上，不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中，应将768,792元予以扣除。3、关于城市学院补缴2017年的公积金。因2014年10月之前的公积金不在《资产租赁协议》期限内，城市学院主张扣除依法补缴的2014年10月之前的公积金135,645.75元，于法无据，不予调整。城市学院于2017年实际支出并记入2017年账目的2014、2015年应缴未缴住房公积金1,721,166.67元，已不在城市学院2017年办学剩余资金账面余额上，故该笔费用不应作为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应予扣除。4、2017年度以及其他年代收水电费806,359.81元，因城市学院于《关于支付2018年度专项审计报告意见的回函》（大工城[2019]25号）中已同意支付，根据诚信原则及交易惯例，该项代收水电费806,359.81元不予调整。5、城市学院主张2017年列支的取暖费中第三方使用房屋涉及的167,173.43元不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缴费基数，证据不足，不予调整。6、城市学院主张支付给大连理工大学的上机费71,248.61元，系由大连理工大学统一代扣代缴，属于办学发生的合理支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调整。7、城市学院主张2014年10月-2017年期间的二食堂管理费1,529,019.5元不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缴费基数，而是应当留存予学校账目，专门用于食堂公共开支，与《资产租赁协议》约定不符，不予调整。综上，2017年应调整增加净结余为2,822,513.2元[融源投资诉请的2017年未付款总额5,656,732.47元（3,394,039.48元÷60%）-其他收入344,260.6元-不合规发票768,792元-公积金1,721,166.67元］，按60％计算，城市学院应增加给付融源投资资产租赁费1,693,507.92元（2,822,513.2元×60％）。争议焦点二、关于城市学院是否欠付2018年的租赁费及欠付数额。1、2018年审计报告调增的其他收入276,124.40元，属于2018年融源投资应参与分配的收入事项，不予调整。理由同焦点一。2、不合格发票列支支出271,828.76元及未取得正规合法票据的列支餐费61,565元。其中，取得发票中纳税人识别号错误金额95,858元，大连理工大学班车费金额80,640元，建筑服务业发票未填写备注金额95,330.76元。上述款项确系办学过程中已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此款已不在城市学院剩余资金账目余额上，不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应予扣除。3、关于计提的发展基金6,113,709.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按不低于年度净资产增加额或者净收益的25%的比例提取发展基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等”，因此，计提发展基金是法律规定必须计提的款项，且辽宁省教育厅也已明确指出城市学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发展基金，以有效防范办学风险，故发展基金6,113,709.72元不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缴费基数，应予扣除。关于列支2014年10月前劳务报酬的个人所得税35,756元，补缴2014年10月以前的住房公积金754,047.79元，因不在《资产租赁协议》期限内发生，不予调整。2018年二食堂管理费822,251.50元、取暖费91,470元，不予调整，理由同焦点一。综上，2018年应调整增加净结余2,987,662元[融源投资诉请的2018年未付款总额9,434,765.48元（5,660,859.29元÷60%）-不合格发票271,828.76元-餐费61,565元-发展基金6,113,709.72元］，按60％计算，城市学院应增加给付融源投资资产租赁费1,792,597.2元（2,987,662元×60％）。关于争议焦点三：城市学院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审计报告调增的2017年度、2018年度结余数额的给付，因该数额系经审计后得出，双方对经审计后的调增数额产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故对调增部分的款项应自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城市学院对调增部分金额不构成逾期给付，融源投资要求城市学院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承担数额问题。《资产租赁协议》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律师费（含诉讼及执行阶段）、交通费差旅费等。即在一方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融源投资就审计后增加的资产租赁费向城市学院主张补交，但其诉讼诉请求并未获得全部支持，城市学院按照融源投资获得支持的金额与诉请金额的比例支付律师费100,582元[（1,693,507.92元+1,792,597.2元）÷（9,984,642.44元-280,000元）×28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城市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融源投资付2017年度少付的资产租赁费1,693,507.92元；二、城市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融源投资支付2018年度少付的资产租赁费1,792,597.2元；三、城市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融源投资支付律师费损失100,582元；四、驳回融源投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693元，由融源投资负担52,347元，由城市学院负担29,34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融源投资的上诉请求及城市学院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融源投资主张的应纳入其参与分配的收入事项是否合理；（二）利息起算点及律师费分摊的认定。（一）关于融源投资主张的应纳入其参与分配的收入事项是否合理的问题1.2015、2016年度“其他收入”应否计入融源投资2017年度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融源投资主张对审计中发现以前年度未审计且影响融源投资权益的收入,应当在本次审计中计入。该主张与双方《资产租赁协议》中关于资产租赁费的计算标准为“本年度城市学院办学剩余资金的60％”的约定不符，在计算2017年度办学剩余资金时，应当审查2017年当年的收支账目，2015年、2016年的其他收入不在2017会计报表及账面记录中，不属于2017年度的收入，故2015年、2016年的其他收入344,260.6元不应计入融源投资2017年度参与分配事项，融源投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不合规票据所涉金额应否计入融源投资2017及2018年度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一审中，城市学院为证明不合规票据所涉及的班车费、校园网出口宽带费、列支餐费等费用的实际发生，提供了租用班车等相关协议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且已经不在城市学院剩余资金账目余额上，不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融源投资提出票据不合规以及涉及与大连理工大学关联交易的上诉理由，在城市学院已经提供了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票据不符合相关要求或交易对象的关联性来否定款项的实际发生，故对融源投资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补缴的2014、2015年度住房公积金应否计入融源投资2017年度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城市学院于2017年实际支出的1,721,166.67元，虽系补缴2014、2015年度住房公积金，但该款项系城市学院按规定应当缴纳且已经实际缴纳，并记录在2017年支出账目中的款项，已不在城市学院2017年办学剩余资金账面余额上，故该笔费用不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融源投资主张上述金额未在审计报告中列明，故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缴费基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计提的发展基金应否计入融源投资2018年度资产租赁费的缴费基数。首先，城市学院于2018年度计提6,113,709.72元作为发展基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且辽宁省教育厅通过《辽宁省教育厅关于推进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学院相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辽教函[2018]50号）已明确指出城市学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发展基金，否则将暂停其2018年度招生工作。故城市学院计提的发展基金是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必须计提的款项，属于合理支出。其次，案涉《资产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费计算基数为“本年度办学剩余资金”，而发展基金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计提的，属于年度办学必须费用，应当在扣除该项费用后计算“本年度办学剩余资金”。融源投资上诉主张“城市学院计提发展基金是对投资人或开办者的一项利润分配行为”,无相关法律依据。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发展基金系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计提，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融源投资提出的城市学院于2018年度采购的教学设备设施应当使用该发展基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发展基金6,113,709.72元不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缴费基数，对融源投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融源投资主张的2017年度人员工资2,643,881.07元，2018年调增上机收入273,366.42元,调减支出学生水电费140,630元，大连理工大学派驻人员费用1,547,983.77元，以及城市学院抵扣代垫水电费的问题。一审判决系根据融源投资诉请的资产租赁费金额对应的办学剩余资金数额为基数，减去城市学院抗辩合理的部分，计算得出的城市学院应调整给融源投资的资产租赁费。故一审判决对于前述事项实际已经支持了融源投资主张，计算到了应计入资产租赁费的基数中。故融源投资相关上诉主张系认识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起算点及律师费分摊认定的问题1.关于利息起算点问题，融源投资主张城市学院应按照审计报告确定的数额在融源投资向其发函通知付款后并未在通知期限内支付应调增的租赁费，但本案中融源投资主张的是审计报告调增的2017年度、2018年度结余数额，该数额系属于调增数额，虽系经审计后得出，但双方对调增数额尚存争议，融源投资主张对于调增数额亦应当于发函通知付款后即支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定对调增部分的款项应自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并无不当。故对融源投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律师费分摊认定问题，融源投资主张《资产租赁协议》并未约定支付律师费需根据具体原因按比例分摊,城市学院应当承担全部律师费用。但本案中，融源投资的诉讼请求金额并未完全获得支持，而律师费的计算基数应当包括了全部诉请金额，故一审法院按照融源投资获得支持的金额与诉请金额的比例确定城市学院应当支付的律师费100,582元，符合公平原则，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融源投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融源投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93元，由上诉人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