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艳丽，女，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彰武县国土资源局退休干部，住辽宁省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永海，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彰武县粮食局退休干部，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艳丽与被申请人段永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辽092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段永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9民终14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孙艳丽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民申3480号民事裁定：一、指令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艳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被申请人段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王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孙艳丽再审请求，一、撤销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终1403号判决；二、维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177号判决，即判决段永海偿还孙艳丽370000元并支付利息88000元；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6000元，由段永海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名为融资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双方签订的《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第二条、第五条明确规定，段永海在生产过程中盈利与亏损与孙艳丽无关。孙艳丽每年收取固定利润，双方存在的是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而非合伙关系的事实。孙艳丽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借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合同，能够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其段永海在一审、二审庭审中自认双方之间的借据真实，孙艳丽有投资，有收益，没有任何风险承担，不参与经营。《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虽为融资合同，但实质是借款合同。故二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再有段永海应当按照借据及《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给付利息。综上，申请再审，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段永海辩称，原审判决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双方签订的《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第一款，乙方明知其五十万元系投资与梁山碎石场的，且注资时长与承包时长一致为六年期；依据《融资合同》第三、七款，乙方需在注资期间内在碎石场尽职尽责的负责后勤管理、开票、记账等工作，说明其实际参与了碎石场的运营且对碎石场的账目进行同期监管；《融资合同》第二款约定的‘甲方承诺每年给乙方15万元’本意为投资分红，双方预估碎石场年利润约为60万元，再审申请人孙艳丽按比例应分得15万元；《融资合同》第四、五款均为保护再审申请人孙艳丽投资本金不受损失的条款。事实上，双方当事人也实际履行了该《融资合同》，孙艳丽于2014年12月1日将50万融资款交予答辩人段永海；在共同经营期间，再审申请人孙艳丽得到了34个月工资共计102,000元；答辩人段永海也向孙艳丽支付了分红15万元，皆属于对该《融资合同》的实际履行。因此，根据该《融资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间的关系系合伙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其立法用意在于保障企业的正常运营及对第三方的利益保障，并非系对融资、合伙合同的根本限制。因此，依据该条款，《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中第四、第五款应系无效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因此，再审申请人孙艳丽应对梁山碎石场的经营亏损与答辩人段永海按比例分担。况且，段永海已向孙艳丽结清工资款102,000元并返还融资款和红利58万元，并在再审开庭前又向孙艳丽支付了5万元。其中2015年11月26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6月30日三张还款凭证上明确标识出这15万元为2015年的红利款。并且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双方当事人都认可曾在2017年10月1日解除合伙。若如对方所称，将该《融资合同》视为借款合同，而不是投资合同，那么合同中仅对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借款的50万元抵押担保、红利及孙艳丽的工作情况进行了约定，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段永海也已经向孙艳丽足额偿还借款。综上，双方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梁山碎石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二审判决并无错误。即便双方存在的是借贷关系，那么因双方没有利率约定，被申请人已经全额还款，对申请人不再欠款，基于以上事实法院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孙艳丽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经审查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民申3480号裁定，审查认为，关于孙艳丽与段永海之间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首先，对于案涉《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是合伙协议还是借款合同，应从两者的区别来判断。合伙协议是由合伙人协商一致、依法达成的有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是双方共同的行为，虽不必非以共同经营为要件，但共享利盈、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合伙的主要特征。而借款的特点是不管借款人使用出借人出借款项是否有收益，借款人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至于亏损，则无需与借款人共同承担。从《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的内容来看，孙艳丽既不参与共同经营、分享合伙的赢利，也不承担合伙的亏损责任，只是段永海到期向孙艳丽支付一定的“利润”，并不具有合伙的性质，段永海亦未提供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应认定孙艳丽与段永海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其次，《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约定，段永海每年给付孙艳丽150000元。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段永海在2015年12月26日给付了50000元，在2016年共给付了250000元，其中2016年1月3日的50000元和2016年6月30日的50000元收据均注明为2015年的款项，故2015年和2016年度段永海按规定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孙艳丽150000元的义务。再次，《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约定，孙艳丽在融资期间负责碎石场的后勤工作，开票、记账等工作，段永海每月支付孙艳丽工资3000元，双方应属劳务关系，而非共同经营。故二审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不当。再审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一、指令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孙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给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注入资金比例分成款135000元，并继续履行合同；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我与被告段永海系朋友关系。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承包新民市梁山镇北荒村采石场，被告因资金短缺要求我入股，并要求我注入资金500000元，时间为6年，从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止。考虑朋友关系，我一次性注入资金500000元给被告，被告承诺于每年12月1日给我股份分成150000元，并与我签订了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1份，双方按约定履行合同。被告于2017年12月28日给付50000元，按投入资金剩余450000元的本金，尚欠本年度分成款135000元，按约定被告未主动履行付款义务，经我多次催要被告以没钱等理由拒绝付款，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孙艳丽变更诉讼请求为因被告未按合同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因此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注入的资金450000元，并要求被告给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注入资金比例分成款135000元，并终止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段永海与原告孙艳丽于2014年签订名为《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合同约定段永海承包梁山碎石场六年，因为资金不足要求孙艳丽投资注入资金500000元，时间为六年，自2014年起。孙艳丽一次性投资500000元给段永海，段永海承诺每年给孙艳丽150000元。段永海在生产过程中的盈利与亏损与孙艳丽无关。段永海曾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给付孙艳丽50,000元，2016年1月3日给付50,000元，2016年6月30日给付50,000元，2016年11月16日给付150,000元，2017年10月21日给付20,000元，2017年11月8日给付30,000元，2017年11月15日给付80,000元，2017年12月1日给付1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给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法律关系，案由原定合伙协议纠纷应改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段永海与原告孙艳丽签订的名为《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的合同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中约定段永海在生产过程中盈利与亏损与孙艳丽无关，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性质不是合伙协议。《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中约定孙艳丽投资500,000元，段永海承诺每年给孙艳丽150,000元，该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即500,000元为借款本金，段永海每年给孙艳丽150,000元具有利息的性质，即为年利率30%。段永海庭审中陈述认为该合同属于借贷合同，但未约定利息，同时不认可孙艳丽陈述钱的给付方式，2015年仅在12月26日给付了50000元，而2016年共给付250000元。通过庭审举证，段永海出示的收据2016年1月3日的50000元和2016年6月30日的50000元均注明为2015年款项，故2015年和2016年段永海均按照该合同履行了给付孙艳丽150000元的义务。段永海陈述在2017年10月1日曾口头与孙艳丽协商解除该合同且已经达成共识，孙艳丽陈述段永海确实于2017年10月1日说过解除合同的事情，但她要求段永海返还本金才同意解除合同，段永海没有返还本金，因此合同并未解除。因孙艳丽否认在2017年10月1日双方已经解除合同，段永海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2017年段永海共给付孙艳丽280000元，扣除150000元后，剩余的130000元应视为返还本金，故剩余本金为370000元。关于段永海陈述，到2017年10月1日孙艳丽共拿走工资款102000元，故其认为其给付孙艳丽的相关钱款以及工资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孙艳丽对其拿走工资款的数额没有异议，因双方在《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约定了孙艳丽在融资期间负责碎石场的后勤管理，开票、记账等工作，段永海每月支付孙艳丽工资3000元，故该工资款与借贷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段永海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段永海未按合同履行2018年的给付义务，故孙艳丽要求段永海返还本金并给付2018年注入比例分成款（即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30%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2018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88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段永海偿还原告孙艳丽原告370000元并支付利息88000元，本息合计4588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孙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段永海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艳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段永海的还款金额认定事实不清。至2017年12月28日，段永海已还清全部欠款。2014年双方协商共同承包经营采石场，孙艳丽注入资金500000元，段永海注入1500000元；预计利润年600000元，孙艳丽分得年150000元；为避免产生纠纷，孙艳丽只负责碎石出厂记账，每月分得工资3千元，2014年12月至2017年10月，孙艳丽共从采石场领取工资102000元。由于2015年即出现盈利微薄现象，2016年双方开始协商终止合伙，并陆续返还投资款，截至2017年12月28日，共给付孙艳丽人民币682000元。另从2016年1月3日和2016年6月30日还款单据上注明是分成款，其余则体现为融资款或段永海还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段永海所述是真实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还款4588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孙艳丽的诉讼请求。孙艳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名为融资合同，实为民间借贷。本人提供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融资合同，能够证明借出了本金又约定了固定收益即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孙艳丽向本院提供了上诉人段永海书写的50万元借条一张，用以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对于段永海共收到孙艳丽融资款500000元，孙艳丽在采石场从事石料出场的记账工作共得到段永海给付的工资102000元，孙艳丽已收到段永海给付人民币580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应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履行情况去判断。孙艳丽虽然在二审庭审时提供了《借据》，用以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但该《借据》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该《借据》只能印证孙艳丽履行了融资合同规定的义务，于2014年12月1日将融资款到位。从双方提供《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看，约定了合作期间段永海于每年的12月1日给付孙艳丽融资红利150000元等内容，并没有约定如果亏损如何分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违反关于合伙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是借贷关系不当，应予纠正。二审中上诉人段永海提出孙艳丽参与了经营，在采石场负责碎石的出场记录，是共同经营。本院认为，合伙关系中的共同经营应是履行应尽义务。而本案孙艳丽得到了34个月工资共计102000元，这是雇佣劳动关系特征。因此对于上诉人段永海提出双方合伙关系已清算完毕，已付孙艳丽工资款102000元及返还融资款和红利580000元，要求驳回孙艳丽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从段永海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6月3日分三笔给付孙艳丽150000元的收条看，备注标明是2015年的“红利款”，故该150000元不应认定为段永海返还孙艳丽的融资款，也不应认定为借贷的利息，而应认定为段永海履行融资合同所给付孙艳丽的2015年融资红利。2．从段永海于2016年11月16日给付孙艳丽150000元的收条，备注标明是“融资款”这一事实看，可以认定双方已就融资合作解除事宜进行了协商，且取得一致意见并开始履行。如果是给付融资红利或借款利息应加以标注说明。故2017年段永海分五次给付孙艳丽280000元亦应认定为继续返还融资款的行为。综上所述，段永海与孙艳丽融资合作后协商解除是双方真实意思并已实际履行，法律不应干预。现段永海已付孙艳丽融资红利150000元，已返还融资款430000元，故尚欠融资款70000元。由于解除合作后段永海没有及时返还全部融资款，故对拖欠部分应给付利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辽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段永海返还孙艳丽融资款70000元，并于2016年11月16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给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0元，由上诉人段永海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孙艳丽负担3000元。本院再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均与原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一致。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艳丽与段永海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从双方签订融资合同看，孙艳丽于2014年12月1日一次性投资50万元给段永海，段永海承诺每年给孙艳丽15万元；又约定段永海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盈利、亏损与孙艳丽无关，从该融资合同也可以得知孙艳丽仅是将款项一次性投给段永海到期收回固定投资回报，而不参与段永海的石场经营，也不承担该项目亏损风险和其他法律责任。该合同还约定孙艳丽在融资期间负责碎石场的后勤工作，开票、记账等工作，段永海每月支付孙艳丽工资3000元，双方应属劳务关系，而非共同经营。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从而可以得出孙艳丽与段永海名为融资，实为借贷，故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如何承担利息给付责任。在《梁山碎石场融资合同》约定，孙艳丽投资500000元，段永海每年给付孙艳丽150000元。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段永海在2015年12月26日给付了50000元，在2016年共给付了250000元，其中2016年1月3日的50000元和2016年6月30日的50000元收据均注明为2015年的款项，故2015年和2016年度段永海按规定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孙艳丽150000元的义务。本案借款本金为500000元，2017年段永海共给付孙艳丽280000元，扣除150000元后，剩余的130000元应视为返还本金，故剩余本金为370000元。因双方合同中约定为年利率30%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2018年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利息为88000元。对于段永海提出本案系合伙关系的意见，因本案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其提出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再有段永海提出本案即便存在借贷关系，但双方没有约定利率，已经全额还款的意见，因为双方在融资合同中约定了每年给付孙艳丽150000元，实质是对利息的约定，故双方有约定，应按约定履行；段永海提出已支付全部款项的意见，从双方履行的情况看，并没有支付全部款项，其这一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应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孙艳丽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另段永海在本案执行中已偿还孙艳丽50000元，可在给付款项总数额中予以扣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终140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00元，均由被申请人段永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丹青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于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