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勇，男，汉族，1946年9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龚蔼妤，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盛，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兵，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代理人梅松，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飞，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康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科园南一路*号。法定代表人明倩。委托代理人周波，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明倩，女，汉族，1987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委托代理人周波，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大勇因与被上诉人冯兵、成都康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明倩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大勇的委托代理人龚蔼妤，被上诉人冯兵的委托代理人梅松，被上诉人康华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明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华公司于2006年11月3日登记设立，吴大勇、廖桂华、马峰系康华公司登记股东。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4年1月26日，冯兵与吴大勇、廖桂华签订《协议书》1份，确认吴大勇持有康华公司30%的股权，廖桂华持有康华公司70%的股权，其中马峰名下的40%的股权实际持有人是廖桂华，马峰不是康华公司股东。现廖桂华同意将自己持有的和以马峰名义持有康华公司40%的股权作价70万元转让给冯兵或其指定人员，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冯兵或其指定人员担任。冯兵愿意解决康华公司及廖桂华的资金需求，提供资金为200万元，其中70万元用于冯兵收购廖桂华持有的康华公司70%的股权，股权收购完成后，余下的130万元用于偿还康华公司的各种债务，廖桂华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冯兵或其指定人员名下。之后，吴大勇与冯兵应增加康华公司的注册资金，相关事宜由吴大勇和冯兵另行协商并签订协议。同日，吴大勇与冯兵签订了《协议》1份，协议除对吴大勇拥有的知识产权转让给康华公司事宜进行了约定外，同时载明：冯兵承诺根据2014年1月26日与吴大勇、廖桂华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约定，冯兵向康华公司重新注入不低于300万元的启动资金，康华公司新增加的注册资本金按约定增加完成后，双方未经对方同意，三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转让股份，也不得以增资扩股的方式稀释对方股份。冯兵承诺自本协议生效后，并且廖桂华将持有的康华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冯兵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冯兵向吴大勇给予60万元作为吴大勇对康华公司前期股份的补偿，等公司盈利之后，从公司盈利中再向吴大勇给予40万元补偿。2014年1月27日，冯兵向康华公司转款50万元，在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回单摘要一栏注明：借款。在银行转账流水摘要一栏注明该笔款项为借款，和康华公司记账凭证均载明为“借款”。康华公司委托第三方记账公司，成都至丰财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1日对该50万元以借款项目计入康华公司记账凭证中。2014年2月24日，吴大勇与冯兵签订《补充协议》1份，双方对康华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了约定，同时在对公司运行资金的投入双方约定为“本次融资中，冯兵投入公司资金以600万元为限，包括支付廖桂华和吴大勇的经济补偿款，超出部分按照借款方式进行。”2014年3月7日，廖桂华、马峰、明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廖桂华将其持有康华公司的全部股权（包括马峰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明倩名下。康华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明倩，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明倩认缴出资420万元，占出资比例70%，其中实缴出资70万，认缴期限为2016年3月11日，明倩系冯兵的股份代持人。吴大勇认缴出资180万元，占出资比例30%，其中实缴出资30万元，认缴期限为2016年3月11日。2015年5月20日，冯兵作为原告起诉康华公司返还借款50万元，明倩作为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应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康华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前向冯兵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4万元，原审法院作出（2015）高新民初字第3402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上协议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协议》、《补充协议》、康华公司账户流水、康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业务回单》、《记账凭证》、《民事诉状》、（2015）高新民初字第3402号民事调解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吴大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虽然吴大勇不是冯兵与康华公司借款中的相对方，但因吴大勇、冯兵均为康华公司的股东，冯兵与康华公司的借款诉讼的处理结果与吴大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因其他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冯兵与康华公司的借款诉讼，故吴大勇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身份。明倩作为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冯兵与康华公司的借款诉讼，并且其本人也系冯兵的股份代持人，吴大勇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对查清本案事实，并无不妥。故对冯兵、康华公司关于吴大勇不得提起本案诉讼以及列明倩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不予采纳。二、从冯兵与吴大勇、廖桂华，或冯兵与吴大勇签订的3份协议来看，对冯兵投入康华公司资金有200万元、300万元、600万元的多种约定。冯兵2014年1月27日转款业务回单、康华公司2014年1月27日的银行流水、康华公司委托的成都至丰财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1日作出的记账凭证均对冯兵于2014年1月27日转入康华公司的50万元的用途记载为借款，故，虽然冯兵与康华公司无书面借款合同，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在冯兵向康华公司出借50万元后，吴大勇与冯兵签订《补充协议》对公司运行资金的投入双方约定为“本次融资中，冯兵投入公司资金以600万元为限，包括支付廖桂华和吴大勇的经济补偿款，超出部分按照借款方式进行”。该条款并未明确在冯兵向康华公司投入资金600万元以内时，冯兵转入康华公司的款项不能为借款，而仅仅是限制了冯兵向康华公司投入资金达到600万元上限时，超出部分只能是借款，而不能成为可能会导致稀释吴大勇股份的资金。吴大勇与冯兵约定对康华公司的投资款是否履行、如何履行与该50万元均无直接关系，亦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审查范围。明倩作为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高新民初字第3402号案件中代表康华公司出庭应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照冯兵与康华公司当时提交的证据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作出调解书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大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大勇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吴大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撤销（2015）高新民初字第340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冯兵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冯兵在一审中提供的记账凭证是复印件，没有任何会计人员签字，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记账凭证就是成都至丰财务代理记账公司作出的，故一审以此认定该款项是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冯兵与康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3、明倩既是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与冯兵之间是股份代持关系，其身份的双重性决定，明倩不能代表康华公司出庭参与（2015）高新民初字第3402号案件的审理，明倩作为冯兵的代理人，又代理康华公司承认冯兵的所有诉讼请求，侵犯了康华公司的合法权益；4、冯兵与康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冯兵与明倩恶意串通而提起的虚假诉讼，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冯兵的答辩理由为：1、50万元借款的双方主体是冯兵与康华公司，双方是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有民生银行业务回单、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康华公司业务流水及第三方代理记账机构的记账凭证均载明该50万元的借款事实，冯兵向康华公司主张债权合法；2、冯兵与吴大勇签订的协议与冯兵与康华公司的借款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混淆了主体；3、冯兵与康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客观存在，康华公司派谁出庭均不改变借贷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康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明倩的答辩理由为：1、冯兵与康华公司借款是事实；2、冯兵与康华公司的借贷和冯兵与吴大勇之间的协议没有关系；3、明倩作为法定代表人出庭符合法律规定。吴大勇侵占公司公章，导致没有加盖公章。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吴大勇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一份，系明倩作为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康华公司起诉吴大勇返还康华公司的公章，拟证明明倩知道吴大勇是康华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而在冯兵起诉康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并未向吴大勇披露该案件。冯兵、康华公司、明倩的质证意见：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吴大勇侵占公司的证照，股东会决议撤销其总经理职务。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明倩作为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吴大勇提交的该民事起诉状能够证明明倩作为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康华公司起诉吴大勇返还康华公司公章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吴大勇作为冯兵诉康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系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虽然吴大勇不是冯兵与康华公司借款中的相对方，但因吴大勇、冯兵均为康华公司的股东，冯兵与康华公司的借款诉讼的处理结果与吴大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因其他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冯兵与康华公司的借款诉讼，故吴大勇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身份。故本案所涉生效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损害吴大勇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冯兵的转款业务回单、康华公司的银行流水、康华公司委托的成都至丰财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作出的记账凭证均对冯兵于2014年1月27日转入康华公司的50万元的用途记载为借款，故，虽然冯兵与康华公司无书面借款合同，但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其次，吴大勇与冯兵签订《补充协议》对公司运行资金的投入双方约定为“本次融资中，冯兵投入公司资金以600万元为限，包括支付廖桂华和吴大勇的经济补偿款，超出部分按照借款方式进行”。该条款并未明确在冯兵向康华公司投入资金600万元以内时，冯兵转入康华公司的款项不能为借款，而仅仅是限制了冯兵向康华公司投入资金达到600万元上限时，超出部分只能是借款；第三，明倩作为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高新民初字第3402号案件中代表康华公司出庭应诉符合法律规定，吴大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兵与明倩系恶意串通而提起的虚假诉讼，故原审法院依照冯兵与康华公司当时提交的证据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作出调解书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大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大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 征代理审判员  谈光丽代理审判员  陶田源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