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5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新疆西部蓝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苏州东街**金邦大厦****。法定代表人：关志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钟，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帆，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新疆西部蓝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3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蓝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主要表现在：第一，本案一审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2019年11月11日开庭，却未在法定期限内判决，直至2020年5月22日，新疆蓝天公司再次收到开庭传票，而2020年10月26日的开庭内容与第一次庭审内容无异，开庭第二日即作出判决；第二，判决书中王帆的答辩意见与其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大相径庭，可见一审法院不公正、不客观，偏袒一方；第三，王帆在一审两次答辩中均表述维持仲裁裁决，并没有明确主张各项费用，但一审法院却作出新疆蓝天公司支付工资和差旅费的判决，明显不公。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第一，王帆提供的劳动合同系其自己填写、盖章，故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有效性；第二，王帆出具的工资表等书面材料也系其本人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法院未对差旅费进行实质审查，且王帆提供的票据有造假之嫌。王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疆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疆蓝天公司无须支付王帆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112717.06元及2018年差旅费12688.07元。一审认定事实：关志锋系新疆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25日，王帆至新疆蓝天公司从事筹建江苏分公司工作，2016年7月13日，新疆蓝天公司发文决定成立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任命王帆为江苏分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分公司生产经营和日常工作。2017年7月1日，新疆蓝天公司发出（2017）009号关于暂停拓展疆外市场的通知，载明自2017年7月1日起，暂停拓展疆外市场。2018年8月25日，新疆蓝天公司在江阴日报上登报挂失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规章和执照。2018年8月26日，新疆蓝天公司通知王帆要求其交接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全部印章、印鉴、证照档案等一切资料。新疆蓝天公司通过关志锋个人账户或者通过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账户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王帆工资。2016年9月9日，关志锋向王帆转账1904.76元、10000元两笔款项，分别注明2016年6月、7月工资。2016年10月11日，新疆蓝天公司向王帆转账11496元，注明报销。2016年11月23日，关志锋向王帆转账两笔10000元，分别注明8月工资、9月工资。2017年1月17日，关志锋向王帆转账了三笔10000元，分别注明10月、11月、12月工资。2017年2月23日，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王帆转账了6691元，注明报销费用。2017年3月，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工资表显示王帆岗位工资5000元，绩效考核为4000元，应发9000元。该考核表经新疆蓝天公司审核后发放。2017年4月6日，关志锋向王帆转账8192元，注明报销差费油费。2017年4月20日，关志锋向王帆转账两笔10000元，分别注明1月工资、2月工资，2017年5月3日，关志锋向王帆转账14023.10元，注明报销差费。2017年6月8日，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王帆转账9000元，注明3月工资。2017年7月21日，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王帆转账16827.40元，注明4-5月工资。同日，又向王帆转账了16263元，注明报销费用。2017年8月30日，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王帆转账了8758.60元，注明6月工资。2017年10月10日，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王帆转账9758.60元，注明7月工资。2017年12月21日，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王帆转账19096.66元，注明8-9月工资。2018年2月23日，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王帆转账29275.80元，注明10-12月工资。2018年12月17日，新疆蓝天公司与王帆对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进行交接，双方签订了交接确认单，同时，新疆蓝天公司财务主管张某某出具交接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分公司交接资料，具体如下：1.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2.……；10.王帆2018年报销发票12688.07元。2019年3月4日，王帆向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新疆蓝天公司支付：1.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120000元；2.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30000元；3.因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000元；4.差旅费40815元。仲裁委出具了裁决书，支持了王帆的部分仲裁请求，新疆蓝天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中，关于工资，新疆蓝天公司认为：1.根据王帆提供的证据及其自认的事实，其在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工作至2018年6月，之后，王帆未提供劳动。故王帆无权主张2018年7月至12月的工资。2.王帆的工资标准是岗位工资每月5000元，由于2018年其没有任何成绩，故无绩效工资，其2018年1月至6月的工资为30000元。3.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的工资审批表上只有6个人，且只有一个月的工资，新疆蓝天公司汇给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38万余元全部被王帆一人占有。4.关志锋共汇给王帆款项16万余元，该16万余元王帆当初是认可归还其的投资款，但是在新疆乌鲁木齐中院（2019）新01民终字第3702号调解书中双方已经就投资款达成一致意见，该16万元并未包括在该调解书中，故在本案中应该冲抵工资。王帆认为：1.2018年1月后，关志锋要求其在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继续拓展业务，其在2018年度提供了劳动。2.新疆蓝天公司提供的自制的关志锋向其账户汇款的清单与王帆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相符，其未向关志锋借款过。3.王帆工资就是每月10000元，新疆蓝天公司制定了王帆的工资标准，又长期按照实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疆蓝天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王帆2018年度工资，王帆的工资标准应如何认定；2.差旅费是否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1，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并对二年内的职工工资支付记录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帆已经于2018年12月17日将新疆蓝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会计账目资料移交给了新疆蓝天公司，新疆蓝天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王帆工资且王帆提供劳动至2018年6月，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新疆蓝天公司主张关志锋向王帆汇款16万余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退一步讲，即使是事实，新疆蓝天公司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新疆蓝天公司可另行主张。王帆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与关志锋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银行流水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该组证据与王帆陈述能相互映证，依法予以采纳。王帆主张月平均工资为10000元，与其2017年发放的金额有出入，王帆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王帆2018年工资可参照2017年已实际领取的工资标准计算，故确认新疆蓝天公司应当支付王帆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112717.06元（10000元＋10000元＋9000元＋16827.40元＋8758.60元＋9758.60元＋19096.66元＋29275.80元）。新疆蓝天公司提出王帆在仲裁时的申请未在法院审理阶段主张，法院不应该支持其请求，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后，与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履行工作职责的有关借款、差旅费用报销等争议，属于履行劳动合同争议的范畴，人民法院应予处理。本案中，新疆蓝天公司出具了接收王帆2018年总金额为12688.07元的报销发票的凭证，但其未提供已支付该费用的证据，故新疆蓝天公司应支付王帆2018年差旅费报销款12688.0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新疆蓝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新疆蓝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帆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112717.06元、2018年度差旅费12688.07元。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本案一审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后因疫情影响，一审法院先后于2020年5月和7月两次送达开庭传票，但新疆蓝天公司均以新疆疫情防控为由提交延期开庭申请书，一审法院作出中止诉讼裁定书。在2020年10月26日的开庭中，新疆蓝天公司提供新疆乌鲁木齐中院（2019）新01民终字第3702号调解书、王帆提供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在开庭后及时出具判决书，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书中王帆的答辩内容，经审查，与王帆一审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并无实质不同，故对新疆蓝天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王帆提供劳动的最后时间，王帆提供其与新疆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志锋的电话录音，证明关志锋认可王帆2018年度的工资，新疆蓝天公司认可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结合双方在2018年12月进行交接的事实，可以认定王帆提供劳动至2018年12月。关于王帆的月工资标准，新疆蓝天公司主张为5000元/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王帆主张的10000元/月，与2017年3月新疆蓝天公司审批的工资表（9000元）存在些许差异，但王帆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关志锋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银行流水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王帆2017年度实际领取工资的情况计算2018年工资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报销，在双方交接时，新疆蓝天公司财务主管张某某出具的交接收条上载明收到王帆2018年报销发票12688.07元。第四，王帆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为被告，其明确表示认可仲裁结果，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新疆蓝天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疆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新疆西部蓝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倩审判员  陶志诚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蒋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