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津冀印刷厂，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齐家务乡二麻村。经营者：朱海波，女，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齐家务乡二麻村23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荣，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保国，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北京瀚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纪家庙村188号D306。法定代表人：贾会新。原审第三人：贾会新，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黄骅市津冀印刷厂因与被上诉人徐保国、原审第三人北京瀚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贾会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骅市津冀印刷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保国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涉案机动车登记在第三人贾会新名下，该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因此，涉案机动车的权利人是贾会新，不是徐保国，一审法院判决机动车归徐保国所有，实属不当。2.一审判决内容损害公共利益，应予以撤销。涉案车辆使用的是北京牌照，即便徐保国可以证明其支付了车辆购买款和相关费用，但涉案车辆系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购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徐保国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在京购车指标的情况下，通过与贾会新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规避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其行为是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徐保国要求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确认其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徐保国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徐保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京瀚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贾会新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徐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架号LSGUD84X7GE072326、发动机号163260364的别克汽车归徐保国所有；2．停止对上述别克汽车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津冀印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骅市津冀印刷厂与北京瀚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贾会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6）冀0983民初578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确定：一、被告北京翰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贾会新于2017年1月22日前支付原告津冀印刷厂货款70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货款1981280元及违约金218720元；二、原告津冀印刷厂收到被告北京翰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贾会新第一笔货款后于30日内将被告北京翰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的盒子5348个、宣传册11160个送达被告方；三、到期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四、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被告北京翰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贾会新承担；五、其他无争议。2016年12月27日，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83民初57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2016）冀0983民初5788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北京翰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补正为“被告北京瀚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1月18日，黄骅市津冀印刷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6执2559号。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查封、扣押贾会新名下车牌号为×××的别克汽车一辆。徐保国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京0106执异8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徐保国的异议请求。徐保国对此不服，提起诉讼，形成本案。徐保国主张其对×××别克牌机动车享有所有权，其租用了贾会新的北京车牌，但是车是其本人出资购买的，贾会新配合办理了车辆上牌手续。徐保国就此提交了《租赁协议》，内容为：2017年3月1日，徐保国和贾会新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贾会新将自有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给徐保国使用，租赁期限五年，租赁费用每年1200元；车辆虽登记在贾会新名下，但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权利属于徐保国，贾会新不享有任何权利。贾会新配合办理车辆手续，在租赁期间内车辆产生的一切责任、费用、违章罚金等与贾会新无关等。徐保国主张其通过胡某的银行卡刷卡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持有车辆登记证书原件，并缴纳了车辆保险、车辆购置税等购车相关费用，其就此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等为证。车辆登记证书显示：机动车所有人贾会新，登记日期2017年3月14日，机动车登记牌号×××，厂牌型号别克牌SGM6520UAAA，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GUD84X7GE072326，发动机号163260364。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10日，（户名）胡某向北京盛泽兴业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77300元、同日向北京长久博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28000元。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7年3月10日，厂牌型号别克牌SGM6520UAAA，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GUD84X7GE072326，价税169000元，销售单位上海颐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人胡某出庭证明其自己名下银行卡进行的上述两笔刷卡是替徐保国支付买车款。黄骅市津冀印刷厂认可徐保国提交的银行流水、保险单、登记证书、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租赁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证人证言，并对徐保国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公司名称、金额和发票中公司名称、金额不一致提出质疑。徐保国表示刷卡金额中包括购车款、介绍费、购置税、上车牌和买保险等费用。徐保国提供了北京盛泽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当时业务员韩胜利的电话。一审法院与韩胜利进行了核实。韩胜利认可自己是北京盛泽兴业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认可公司销售GL8别克轿车，称可以根据车主支付车款的刷卡条或银行流水查证是否买车，称其公司向上一家公司购车后再转卖给车主，故购车发票是上一家公司出具。北京瀚艺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贾会新认可徐保国的全部证据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徐保国主张其出资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GUD84X7GE072326，发动机号163260364的别克车，并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等证据。黄骅市津冀印刷厂认可徐保国提交的车辆登记证书、银行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真实性，其虽不认可租赁协议真实性，但未举证反驳，而贾会新认可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徐保国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另结合证人证言内容及徐保国持有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之事实，可以进一步佐证徐保国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自占有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GUD84X7GE072326，发动机号163260364的别克牌车辆归徐保国所有。徐保国要求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一、确认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GUD84X7GE072326、发动机号163260364的别克牌车辆归徐保国所有；二、停止对上述车辆的执行。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贾会新等债务人未履行相关调解书中承诺的还款义务，黄骅市津冀印刷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据此查封、扣押贾会新名下车牌号为×××的别克汽车一辆，徐保国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贾会新，该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黄骅市津冀印刷厂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案涉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徐保国虽然提交了车辆登记证书、银行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等证据用以证实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购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徐保国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在京购车指标的情况下，通过与贾会新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规避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其行为是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徐保国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涉案车辆的执行，缺乏合法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车辆归徐保国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车辆的执行，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津冀印刷厂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保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70元，由徐保国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徐保国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