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冀执复98号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旧街政府大院，组织机构代码75815671-1。法定代表人：刘少文，该公司总经理。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廊坊市开发区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开发区金源道，组织机构代码75241048-3。法定代表人：戴其文，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唐山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裕东园104-4-14，组织机构代码76206670-9。法定代表人：王仕宝，该公司董事长。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在执行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公司）与唐山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廊坊市开发区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翔公司）不服唐山中院（2014）唐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于2014年8月14日提出书面异议，唐山中院受理后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唐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文翔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5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5）冀执复字第18号执行裁定，发回唐山中院重新审查。唐山中院重新作出（2015）唐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武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文翔公司在原异议、复议程序中异议称，唐山中院没有查清需要执行的基本事实，本公司的确接收了乐亭县腾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骥公司）支付的270.95万元，但该款项不是恒盛公司的财产，是腾骥公司接手后应当履行的返还文翔公司投资款。2012年3月24日与乐亭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签订的《B区三期安置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中要求汇入工程保证金2000万元，2012年5月30日与杨海胜以投资款名义向河北翔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户打入2000万元。2012年8月1日文翔公司与城投公司解除了接转协议，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用于B区安置房建设的544.62万元及乙方商业开发项目前支出的各种费用270.95万元，属于个人投资2000万元其中的一部分，不属于恒盛公司的财产，没有理由认定异议人承担责任，请求解除对异议人帐户的查封。唐山中院查明，城投公司与恒盛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了《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协议》。2011年6月19日关于乐亭县项目部会议纪要记载，该建设项目的三股东的分配及职责分工，王仕宝占36%、孙瑞东占36%、戴其文占28%。2011年11月17日，武汉公司与恒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安装工程协议》，约定武汉公司先交400万元保证金和100万元人工费。在此期间，恒盛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王仕宝、孙瑞东二人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在调查中，委托唐山中元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恒盛公司财务及经营情况进行了司法鉴定。2012年3月24日，城投公司与恒盛公司、文翔公司签订《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和解除恒盛公司的建设B区安置房的协议，由文翔公司接手该项目的建设。接手后文翔公司在乐亭重新注册河北翔文公司。2012年5月11日，城投公司与文翔公司又签订了《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补充协议》记载，三期安置房B区建设，文翔公司为责任主体，城投公司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处理好原恒盛公司在三期安置房建设及盛世景湾开发中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相关债权债务由文翔公司承担。同时在三期安置房审计小组的监督下，双方对前期文翔公司接手三期B区安置房项目工程量进行核算。经双方确认，文翔公司用于B区安置房建设的544.62万元以及文翔公司商业开发项目前期支出的各种费用270.95万元，由城投公司负责协调。2012年7月18日，城投公司与腾骥公司签订了《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腾骥公司接手该项目后，按照城投公司与文翔公司8月1日签订的协议第六条，将“乙方投入恒盛公司约900万元”以现金支付270.95万元，以13套房产和6套地下室作价520万元抵偿给了文翔公司，戴其文签收。2012年2月5日公安机关调查戴其文承认自己占28%的股份。唐山中院认为，文翔公司系乐亭县《三期安置房B区建设协议》项目中的接手人，已接收了被执行人恒盛公司B区安置房及盛世景湾全部资产，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B区安置房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了文翔公司承担原恒盛公司的债权债务。文翔公司认为不应为被执行人恒盛公司承担清偿债务责任，不能冻结其账户并无充分证据，唐山中院（2014）唐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裁定驳回文翔公司异议。文翔公司遂向本院提起复议申请称：1、根据《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及《司法鉴定意见》，腾骥公司已全面接转整体工程（既包括文翔公司续建工程，也包括恒盛公司原建工程）并已部分实际履行。所以说，恒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债权债务与文翔公司无关。2、文翔公司虽然签订过协议，但合同条款最终未实际履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接过程，更没有交接结论。所以文翔公司既没有接收恒盛公司已建项目，也没有接收恒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只是在恒盛公司建设的基础上，另行投资2000万元继续建设。3、原裁定书认定文翔公司自腾骥公司接收现金270万元和价值520万元的13套房产和6套地下室，实际上是文翔公司续建工程投资折款，与恒盛公司的债权债务无关。本院查明，城投公司与恒盛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了《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协议》。2011年6月19日关于乐亭县项目部会议纪要记载，该建设项目的三股东的分配及职责分工，王仕宝占36%、孙瑞东占36%、戴其文占28%。在此期间恒盛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王仕宝、孙瑞东被刑事拘留。2012年3月24日，城投公司与恒盛公司、文翔公司签订的关于《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约定，城投公司与恒盛公司同意解除《三期安置房B区建设协议》，文翔公司负责全面接管三期安置房B区建设。恒盛公司负责终止与盛世景湾、B区原施工企业的施工合同，处理前期遗留的债权、债务等相关问题。2012年5月11日，城投公司与文翔公司又签订了《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补充协议》，约定三期安置房建设，文翔公司为责任主体，城投公司负责协调相关部门积极创造良好接转及施工条件，具体负责协助文翔公司接待、处理好原恒盛公司在三期安置房建设及盛世景湾开发中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相关债权债务由文翔公司承担。城投公司与文翔公司2012年8月1日签署《解除三期安置房B区项目建设的协议》，约定：1、双方解除《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补充协议》。2、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城投公司将此前文翔公司打入共管账户上的940万元归还文翔公司。4、经双方确认，文翔公司用于B区安置房建设的544.62万元及文翔公司商业开发项目支出的各种费用270.95万元，城投公司协调新接手的建设方将上述款项尽快归还文翔公司，文翔公司也可用上述款项以股份合作的方式参与B区项目。5、文翔公司负责终止与B区原施工企业的施工合同，处理前期遗留的债权、债务等相关问题。文翔公司全力配合B区工程进场施工的各项工作。6、文翔公司原投入恒盛公司约900万元，都用于三期安置住房的建设，城投公司负责协调相关部门核实认证，并协调债务方尽快优先支付给文翔公司。2012年7月18日，城投公司与腾骥公司签订了《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约定：1、腾骥公司收购原恒盛公司完成的B区安置房区域的前期工程，收购价格按照唐山中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主体价格为准，并制定还款计划。2、文翔公司前期续建的工程及债权债务，由腾骥公司一并接收。原盛世景湾开发项目前期所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关事项由腾骥公司接收。2012年6月16日腾骥公司与文翔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1、经双方核实，文翔公司前期共投入815.57万元。其中，用于B区安置房建设的544.62万元，用于商业开发项目前支出的各种费用270.95万元。其中270.95万元，腾骥公司用现金的形式退还文翔公司，544.62万元转成整个项目的股份，所占比例为7.22%。2013年5月23日腾骥公司与文翔公司签订《商品房抵偿投资款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腾骥公司以其开发的富康家园小高层项目的商品房（13套房产和6套地下室）抵偿文翔公司在乐亭县××安置房及盛世港景湾项目前期投资款520.53598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即表示腾骥公司支付了文翔公司在乐亭县××安置房及盛世景湾项目的520.53598万元投资款，腾骥公司支付文翔公司投资款后，腾骥公司与文翔公司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责任和义务。另查明，戴其文与恒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5日作出（2013）乐民初字第2227号民事判决，判决恒盛公司返还戴其文销售风险金200万元。戴其文与恒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廊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判决恒盛公司偿还戴其文借款人民币700万元。两案均在执行程序中。其他查明事实与唐山中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城投公司作为乐亭县××安置房××区项目建设的发包方参与了该项目建设的各个阶段，在与原恒盛公司解除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时，在未得到债权人书面认可，也未对原恒盛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先后两次将该项目转包给文翔公司和腾骥公司。唐山中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明下列基本事实：1、城投公司与文翔公司签订协议后，文翔公司是否实际接收了恒盛公司已建项目和债权债务？2、城投公司与腾骥公司签订的《B区安置住房项目建设接转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的承继是全部债权债务还是以9800万元为限？3、唐山中院列文翔公司为利害关系人依据不明。唐山中院在对案件事实未予查明的情况下，裁定驳回文翔公司的异议不当，遂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冀执复字第18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唐山中院（2014）唐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发回唐山中院重新审查。唐山中院重新审查时查明，2013年8月14日，唐山中院作出（2013）唐民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恒盛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前向武汉公司返还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执行过程中，唐山中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唐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书，以文翔公司、戴其文从B区项目新接手方腾骥公司接收了现金270万元，应在接收的范围内对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2条的规定，裁定冻结了文翔公司及戴其文名下银行存款分别为73万元和197万元。查明，恒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5日作出（2013）乐民初字第2227号民事判决，判令恒盛公司返还戴其文销售风险金200万元。戴其文与恒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廊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判令恒盛公司偿还戴其文借款人民币700万元。上述两案均在执行程序中。唐山中院认为，《解除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的协议》中虽约定文翔公司在B区安置房建设用款544.62万元以及其商业开发项目前期支出的各种费用270.95万元，但该协议亦同时约定城投公司协调B区新接手的建设方（即腾骥公司）将上述款项归还文翔公司，据此，不能证明文翔公司实际接收了恒盛公司已建项目和债权债务，故本院（2014）唐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认定文翔公司、戴其文从B区项目新接手方腾骥公司接收了现金270万元理据不足。文翔公司异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唐山中院作出的（2014）唐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武汉公司不服唐山中院（2015）唐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申请称：1、唐山中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1年5月17日，恒盛公司曾承揽了乐亭县三期房屋改造工程，而戴其文是恒盛公司在该项目中的三大股东之一，占28%股份。因恒盛公司承诺给武汉公司工程，2011年5月17日武汉公司向其缴纳了（承包）工程保证金400万元和人工费100万元共计500万元。因恒盛公司另外两股东王仕宝、孙瑞东在该工程施工中犯罪被判刑，该工程交接给戴其文成立的文翔公司续建，截其文系文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武汉公司在该工程中没有得到任何项目，400万元保证金和100万元人工费也未得偿还，依法理应返还武汉公司。具体过程如下：2012年3月24日，城投公司与恒盛公司、文翔公司三方签订了《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接转协议》，约定解除恒盛公司B区安置房项目建设协议，由文翔公司接替恒盛公司项目建设。2012年5月11日，城投公司又与文翔公司签订了《B区安置房项目建设接转补充协议》，第5条记载，三期安置房B区建设，文翔公司为责任主体，城投公司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处理好原恒盛公司在三期安置房建设及盛世景湾开发中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相关债权债务由文翔公司承担。唐山中元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唐山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及经营状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唐中司鉴定【2012】第002号）证明其文翔公司已实际接收了恒盛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而戴其文系文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文翔公司在该工地施工三个月有余，并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接手了恒盛公司全部会议账目。到此，原属于恒盛公司的欠武汉公司500万元债务由文翔公司承担。2012年7月20日《河北翔文公司资金收支明细表》明确记载了文翔公司在施工中的具体花费，此具体花费的资金是由城投公司注入的1000万元资金，证明了文翔公司的实际施工的花费。另外，戴其文于2015年3月给乐亭县刘县长的一封信和县长的指示，也证明了文翔公司已进工地实际施工。2012年8月1日，城投公司与文翔公司签订了《解除三期安置房B区项目建设协议》。该协议第四条规定将文翔公司用于B区安置房建设的544.62万元以及商业开发项目前期支出的各项费用270.95万元，城投公司协调B区新接手的建设方将上述款项归还文翔公司。该条款系文翔公司的结算条款，表明文翔公司在乐亭县××安置房××区项目已经产生了建设费用和前期项目开发费用，说明文翔公司已经进行了实际施工。同时唐山中院（2015）唐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也认定该笔费用系文翔公司施工所做出的花费。文翔公司施工3月后，2012年7月18日，城投公司与腾骥公司签订了《B区安置房项目建设转接协议》，第2条记载，腾骥公司是从文翔公司接手的工程。所以说，文翔公司已经实际接手恒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对B区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只由一名审判员审理，并由该审判员自己担任记录员。虽然审判员在庭前示明，但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武汉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2年5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行《银行询证函（设立）》复印件，为筹建河北翔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询证实收资本情况。2、河北翔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收支明细表复印件。3、唐山中元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唐中司鉴字【2012】第002号《关于唐山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及经营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4、恒盛公司与武汉公司协议复印件。5、城投公司与恒盛公司《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协议》复印件。6、城投公司、恒盛公司、文翔公司《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接转协议》复印件。7、城投公司、文翔公司《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接转补充协议》复印件。8、腾骥公司、文翔公司（戴其文）《商品房抵偿投资款协议》复印件。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唐山中院查明及本院原复议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因文翔公司不是本案被执行人，唐山中院在以（2014）唐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文翔公司银行存款前，应先行裁定追加文翔公司为被执行人，而本案中，唐山中院却直接以文翔公司接收财产为由裁定冻结其财产，执行顺序有误，此裁定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城投公司作为乐亭县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的发包方参与了该项目建设的各个阶段，最先将该项目交由恒盛公司建设，后又在未得到债权人书面认可并做好债权债务清算的情况下，先将该项目接转由文翔公司建设，最后又解除与文翔公司间的协议、再次转接由腾骥公司建设，不符合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的法律规定。文翔公司与城投公司订立的《解除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的协议》第四条，经双方确认，文翔公司用于B区安置房建设的544.62万元以及文翔公司商业开发项目前期支出的各种费用270.95万元，城投公司协调B区新接手的建设方将上述款项尽快归还文翔公司。而城投公司与腾骥公司间的转接协议则约定，文翔公司前期续建的工程及债权债务，由腾骥公司一并接收。可见，文翔公司作为转接方向B区项目进行了投入，在撤出时需要从项目中获得返还，而项目系由腾骥公司新接手，所以文翔公司从腾骥公司接收了270万元款项。而唐山中院以此为由认为文翔公司应在接收范围内对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直接裁定冻结文翔公司存款，因未建立起文翔公司从腾骥公司处接收款项却要为恒盛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逻辑关联，事实依据既已不足，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文翔公司异议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武汉公司复议申请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唐山中院（2015）唐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荣菊代理审判员  刘立斌代理审判员  张美英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