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191号抗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爱萍，女，62岁。指定辩护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爱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8日作出（2020）京0116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二部诉刑抗[2021]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爱萍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白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爱萍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常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黄爱萍在北京市怀柔区开设“老妈乐”怀柔四店，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老妈乐”理财项目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以签订老妈乐商贸城会员章程等方式，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017826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8196元。被告人黄爱萍违法所得人民币32250元。被告人黄爱萍于2020年8月3日被民警传唤到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爱萍的供述，集资参与人闵加福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1、王某2、于某1、李某、王某3、于某2、金某、蔡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存货单等材料，北京中燕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辽宁银保监筹备组关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办理金融许可情况的复函，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工作说明，全国在逃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核查即录入系统查询，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爱萍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黄爱萍有犯罪前科，对其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爱萍在参与非法集资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爱萍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故判决：一、被告人黄爱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黄爱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二百五十元，按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原判对被告人黄爱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系基于其认罪认罚和从犯，对其减轻处罚的结果。2.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对被告人黄爱萍依法减轻处罚后，其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系恶意上诉；3.因本案的量刑情节发生重大变化，对其予以从宽处罚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丧失，应对一审判决量刑结果予以重新评价并依法改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出庭意见是：1.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黄爱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根据侦查机关及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调取的黄爱萍、于某2、金陈在案发期间的全部银行流水，能够确定案发期间黄爱萍共向金某、于某2账户汇入人民币347余万元。原判依据11名报案投资人的投资数额认定黄爱萍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017826元，系犯罪数额认定有误；2.原判量刑畸轻。黄爱萍并非真诚认罪悔罪，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缓刑，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不应当减轻处罚，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判处刑罚；3.原审被告人黄爱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理由进行审查后，现有证据已经确定被告人黄爱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为347余万元，原判做出有利于被告人黄爱萍的判决，其仍然以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表明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就意图通过虚假认罪骗取减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属于恶意上诉。综上，怀柔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黄爱萍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开庭时未向其详细宣读、出示全部投资人名单及投资数额，原判认定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和返利金额与事实不符，导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错误，原判量刑过重。黄爱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黄爱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认罪认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不是特别巨大，且黄爱萍已步入老年，综上，黄爱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爱萍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当庭重新宣读出示证人王某1、王某2、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爱萍的供述及二审期间新调取的黄爱萍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明：案发期间黄爱萍银行账户共向于某2、金某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340余万元；重新宣读出示11名投资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证明：上述人员在“老妈乐”怀柔四店的投资情况。上述证据亦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上诉人黄爱萍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调取了黄爱萍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印证北京中燕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黄爱萍向总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转账340余万元，该部分钱款全部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上诉人黄爱萍对转账的数额没有异议，但提出其中有部分钱款系其本人及近亲属的投资款。由于本案投资人全部采用现金的形式投资及接受返息，从黄爱萍银行账户向总公司转账的交易流水中无法甄别匹配出投资人的具体情况，且截至目前尚未出现新的投资人报案，故原判依据现有投资人的报案及其提供的相应书证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于法有据。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及上诉人黄爱萍关于犯罪数额所提的出庭意见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根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审人民法院移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等可以证明，本案在提起公诉前，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与黄爱萍达成一致意见，黄爱萍自愿签署了上述文件，公诉机关据此向一审法院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后，在开庭前以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向黄爱萍核实了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真实性，黄爱萍均表示自愿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程序选择。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采纳公诉机关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的建议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黄爱萍在一审宣判后提出上诉的行为并不能否定其在一审审判阶段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真实性，抗诉机关以及支持抗诉机关以黄爱萍事后的上诉行为倒推一审法院从宽处罚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丧失，缺乏依据。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黄爱萍犯罪的数额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采纳原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在法定幅度内的量刑适当，故对于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相关的抗诉意见及出庭意见，上诉人黄爱萍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量刑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爱萍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黄爱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爱萍的上诉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张 媛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于晓航法官助理  夏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