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天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睢宁县八里金属机电产业园周楼村周**。法定代表人：朱荣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江苏楚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阳，江苏楚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隆发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城南大道西侧雷鸣大厦**。法定代表人：吕晓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恒，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天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隆发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判令隆发公司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7.4911万元，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隆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隆发公司交付《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太阳能板和配件的事实认定错误。隆发公司举证的两张收货单，仅证明天港公司收到95箱太阳能板，并未收到合同附件一、附件二所列配件。二、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天港公司与隆发公司所签《销售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隆发公司所需完成的工作包括跑备案手续、负责现场勘验、完成备案所需的设计图、施工图、荷载证明等相关资料、采购光伏项目所需材料、包装、运输、施工等。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定作合同纠纷。三、原审判决关于天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前到期的10万元付款义务认定错误。一是《销售合同》第7.3条并非结算和清理条款，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虽《销售合同》第7.3条系双方约定，但该条款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履行的前提是隆发公司已交付的货物价值为35万元，而隆发公司交付货物价值仅19.5万元，远低于天港公司已经支付的25万元。因此，合同解除后要求天港公司支付10万元，明显违背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二是天港公司为减少损失，将太阳能板出售给其他物流公司，合同解除后，天港公司可支付隆发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损失或是交付相同型号、规格太阳能板，隆发公司应返还天港公司已付款项，而非天港公司单方面继续履行10万元付款义务。三是该案所涉光伏项目需经睢宁县发改委备案后方可施工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因此该备案手续是否完成成为《销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关键。天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表明：1、隆发公司负有跑备案手续、负责现场勘验、完成备案所需的设计图、施工图、荷载证明等相关资料的义务；2、隆发公司负责完成的施工图不符合要求，具体为光伏板分布不合理，无法适用厂房承载，无法通过项目备案，并经天港公司多次催促，仍无法达到备案及施工要求，最终导致天港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隆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四是《销售合同》签订后，天港公司与隆发公司私下达成协议，天港公司支付完定金10万元后，隆发公司负责跑备案手续、发货。因此，隆发公司跑备案手续的义务履行次序应在天港公司继续支付剩余10万元首期付款义务之前或是二者为同时履行。因隆发公司现场勘验以及出施工图纸、荷载证明等相关材料过程中出现失误，其施工图纸不符合天港公司厂房承重要求，经天港公司多次催促，隆发公司一直未能出具符合备案、施工要求的施工图纸等材料，无法完成备案手续以及进行下一步施工。据此，天港公司支付完10万元后隆发公司跑备案手续的约定，即使未能达到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要求，天港公司也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或是同时履行抗辩权甚至是不安履行抗辩权，不继续支付剩余的10万元。因此，违约方应是隆发公司，而非天港公司，原审法院不应适用《销售合同》第2.1条及第5.1条的约定，判决天港公司支付隆发公司10万元及违约金5450元以及隆发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五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港公司在支付25万元后，隆发公司一直未要求天港公司继续支付10万元，而是天港公司一直催促隆发公司跑备案、出具施工图、荷载证明、设计图、发货等。直至2020年1月2日，天港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告知书》后，隆发公司才以天港公司未支付剩余10万元为由进行辩解。由此可见，隆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认为天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四、原审判决关于天港公司要求隆发公司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以及因迟延交货而造成的发电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错误。综上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隆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第一，隆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货物交付给天港公司，且天港公司在一审中对该事实是认可的。第二，本案的销售合同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货物的买卖合同，一个是货物的安装合同。第三，按照合同约定，天港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支付35万元，然后由隆发公司进行安装，但天港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隆发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剩余义务。隆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港公司给付货款10万元及利息损失5450元。天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300KW铂阳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2.判令隆发公司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7.4911万元，其中发电损失7.0816万元、逾期交货违约金40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隆发公司（乙方）与天港公司（甲方）签订《300KW铂阳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一、合同标的及价格：1.1甲方向乙方购买300KW铂阳光伏发电系统，系统项下设备货物的品名、型号规格、数量等具体见合同附件清单；合同总价壹佰壹拾万元整，价格为固定价格，含标准包装、运费、安装、人工等费用；……。二、交货：2.1合同签订生效且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的350000元后30天内完成交货，30天内施工完毕。甲方迟延付款，乙方有权相应的迟延交货，并不承担任何责任；2.2双方确定产品的运输方式为：乙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将货物交给指定收货人，即完成交付；2.3乙方按照乙方产品统一的标准包装货物，满足长途运输、装卸正常状态下对货物的防护要求；产品的所有权及其毁损、灭失的风险自交付后转移到甲方；……。三、质量标准及验收：3.3甲方应于收到货物后3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由甲方验收），甲方逾期不验收或验收后3日之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乙方交付的产品合格；乙方对附件4发电量表格进行发电量保证，如当年未达到表格中发电量由乙方对差额按照国家对光伏收购价格进行补贴；……。四、付款方式：4.1合同签订后，项目工厂建设完工之后开始光伏组件施工（以工厂建设完成之日为准），施工前付款35万元，施工验收完毕并并网之后以供电公司验收标准为准一周内无异议付款33万元，剩余42万元在施工完毕之后三个月，每月付10万元，最后一个月付12万元；……。五、违约责任：5.1甲方迟延付款超过5日经乙方催促后仍不能按时付款的，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款的5%；5.2乙方迟延交货超过5日经甲方催促后仍不能按时交货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延期交货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逾期交货金额的5%。六、知识产权和保密：……。七、其他：7.1本合同于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至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时终止；7.2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因下列情形之一的，任何一方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2）一方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3）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7.3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任意一方根据本合同或者相关法律法规向对方寻求赔偿的权利，也不影响一方在合同解除前到期的付款义务的履行……。合同附件一为300KW铂阳主要材料清单，附件二为主要材料清单，附件三为货物验收单，附件四为徐州睢宁县天港物流299.367KW屋顶光伏电站项目25年发电量，其中第1年发电量为33.1092万度，第二年发电量为……。《销售合同》签订后，天港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和2019年11月8日向隆发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和15万元，共计25万元。此后，隆发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和2019年11月28日向天港公司交付《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太阳能板和配件。2020年1月2日，天港公司向隆发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告知书》，告知：隆发公司所设计施工图纸不符合相关要求，无法通过睢宁县发展改革与经济委员会备案，导致无法施工。隆发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天港公司经营并造成实际损失，导致天港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销售合同》第7.2条第二款规定，通知隆发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2020年1月6日，隆发公司向天港公司回函，称：隆发公司不存在天港公司在《合同解除告知书》上所载明的事实，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销售合同》。首先，天港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35万元首付款，至天港公司发函时尚有10万元货款没有支付，天港公司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天港公司没有合同解除权，同时隆发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安装义务；其次，天港公司与隆发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300KW铂阳光伏发电系统的备案工作是天港公司的义务，备案是否成功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况且天港公司已经接收隆发公司提供的货物，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天港公司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同时隆发公司要求天港公司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中，天港公司先称，其为了减少损失，另行安排其他施工队对涉案光伏项目进行备案，并且于2020年3月30日完成光伏项目的安装工作。2020年9月9日天港公司又称，其已经将隆发公司提供的光伏板及配件出售给其他物流公司，并且已经完成施工，目前涉案合同已经无法实际履行。鉴于此种情况，隆发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但要求天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前期尚欠款项1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隆发公司与天港公司订立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诉讼过程中，隆发公司与天港公司均认为对方存在根本性违约，从而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虽然双方对解除《销售合同》的理由各不相同，但可以确认的是双方均同意解除，故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对于合同未有履行的光伏安装部分，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对于隆发公司已经履行的先期交货部分，鉴于隆发公司交付的光伏板及配件已经被天港公司处置，故无法恢复原状，故双方均有权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至于对方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分述如下：针对隆发公司的本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第2.1条“合同签订生效且甲方（天港公司）向乙方（隆发公司）支付合同额的35万元后30天内完成交货……”以及第7.3条“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任意一方根据本合同或者相关法律法规相对方寻求赔偿的权利，也不影响一方在合同解除前到期的付款义务的履行”，故天港公司应当在隆发公司完成前期交货前支付款项35万元。截止目前，天港公司仅支付25万元，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天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前到期的10万元付款义务。此外，根据《销售合同》第5.1条“甲方迟延付款超过5日经乙方催促后仍不能按时付款的，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款的5%”的约定，天港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现隆发公司请求自2019年9月29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但是未有提供充分的计算依据，结合隆发公司向天港公司的回函，一审法院认定自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违约金为宜。诉讼过程中，天港公司主张“隆发公司员工王韶安”在与天港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仝磊微信聊天时，同意天港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其认为双方已经变更先期付款的金额，故天港公司不应支付10万元款项。隆发对此予以否认，天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另外，即使隆发公司同意天港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但是该定金也只能认定为隆发公司为涉案光伏项目准备货物的前提条件，而不能认定为双方对首期付款金额的变更，故天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天港公司的反诉请求，鉴于天港公司未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支付先期35万元款项的义务，根据合同第2.1条约定“甲方（天港公司）迟延付款，乙方（隆发公司）有权相应的迟延交货，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天港公司要求隆发公司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以及因迟延交货而造成的发电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天港公司也已经将涉案光伏板另行施工安装完毕，不存在实际损失问题。综上，天港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隆发公司与天港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300KW铂阳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二、天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隆发公司款项10万元及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6日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违约金上限为5450元）；三、驳回隆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港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从《销售合同》内容看，该合同包含300KW铂阳光伏发电系统相关货物的销售和施工安装两部分。就货物销售部分而言，双方在2.1条约定了隆发公司交货的条件和期限，交货条件为天港公司付款35万元，交货期限为付款后30天；就施工安装部分而言，双方在4.1条约定了隆发公司施工的条件及付款方式，其中明确约定施工前付款35万元。天港公司依据仝磊与“汉能王韶安”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双方协商变更了付款方式，但即使“汉能王韶安”有权代表隆发公司，其微信聊天内容也仅涉及《销售合同》中货物销售部分的交货条件问题，并未变更《销售合同》中关于“施工前付款35万元”这一施工条件的约定。因此，在进入施工环节前，隆发公司有权要求天港公司履行35万元的付款义务。天港公司主张，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隆发公司负有跑备案手续、负责现场勘验、完成备案所需的设计图、施工图、荷载证明等相关资料的义务，这些义务是先于或者同时与35万元付款义务履行的义务。然而这些义务属于履行《销售合同》安装施工部分涉及的内容，《销售合同》中对于“施工前付款35万元”未附加任何条件，没有约定天港公司付款35万元前或者同时，隆发公司应当履行这些义务。故，天港公司二审中主张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或者同时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还主张有权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但事实上其没有行使，而是在2020年1月2日向隆发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告知书》，理由是“隆发公司所设计施工图纸不符合相关要求，无法通过睢宁县发展改革与经济委员会备案，导致无法施工。隆发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天港公司经营并造成实际损失，导致天港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此时天港公司仅付款25万元，隆发公司的安装施工义务尚未开始履行，故天港公司上述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后隆发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向天港公司发函催告支付10万元货款，天港公司不仅未予支付，还擅自将隆发公司已交付的货物出售给其他公司，致使《销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天港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系其自身上述违约行为所致，其无权请求隆发公司支付发电损失、逾期交货违约金等违约损害赔偿金。因天港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隆发公司诉讼中同意解除《销售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销售合同》解除前，隆发公司已经交付货物，但所交付货物已被天港公司出售给他人，致使天港公司无法返还货物；从天港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看，隆发公司也已经为履行施工安装义务开展相关前期工作。因此，对隆发公司实际发生的货物损失和为履行合同所作的准备，均应折价赔偿。天港公司关于隆发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仅19.5万元，不应继续向其支付余款的主张，忽略了隆发公司为履行合同所作的准备，本院不予支持。而《销售合同》7.3条约定“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任意一方根据本合同或者相关法律法规向对方寻求赔偿的权利，也不影响一方在合同解除前到期的付款义务的履行”，即是双方充分考虑该合同兼有货物销售和施工安装两项内容，为保护守约方合法权益而对解除合同后的结算和清理作出的特别约定。该约定应当得到双方当事人的遵守，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天港公司向隆发公司支付余款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上诉人江苏天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淑娴书记员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