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利红，女，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亿锦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荣达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月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磊，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月娥，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杜利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亿锦尚服饰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杜月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利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将本案涉嫌伪造证据的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追究被上诉人相关涉案人员刑事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和原审被告的申请将被上诉人涉嫌伪造《销售合同》的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明显违法。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权。三、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为“销售代理合同纠纷”。四、上诉人已将全部服装退还给了被上诉人，并不欠付货款。郑州亿锦尚服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州亿锦尚服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杜月娥、杜利红支付原告货款227417元及利息15000元（以227417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共计2424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杜利红在兰州开办城关区东部综合批发市场杜利红服装店，其认可系该服装店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自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28日向其供应服装，2019年5月双方终止买卖合同关系，其尚未支付的货款为227417元，但认为其已将原告逾期供应的服装通过物流退给原告，故不再欠原告货款。诉讼中，其称被告杜月娥在其开办的服装店打工帮忙，其付给被告杜月娥工资，被告杜月娥系受其委托向原告支付货款。2．原告称每年面向全国有四次招商订货会。2018年，二被告在原告开订货会时，在订货会现场与原告的工作人员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相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送货物，二被告均向原告履行了合同，均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原告不清楚合同是否系二被告本人亲自签订的，原告不清楚合同上“杜利红”的签名是否系被告杜利红本人所签或者是被告杜月娥代签，但双方自2018年1月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二被告供应服装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二被告向原告退货的金额为182879元，原告收到二被告最后一次退货的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退货金额为1551元。二被告于2019年6月19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14日三次向原告退货，原告均拒绝收货，要求二被告支付欠款，现原告亦未实际收到二被告所退服装，据原告了解，上述所退服装由他人实际掌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二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三个个方面：（一）原告与被告杜月娥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虽主张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均向其支付货款，均与其发生合同关系，但二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杜利红亦称被告杜月娥系受其委托向原告付款，且原告提交的销售发货单及客户应收往来账明细统计中载明的客户均为“杜利红”，另原告提交的两份订单亦仅有被告杜利红的签名，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杜月娥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从而对原告要求被告杜月娥承担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鉴于二被告均否认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原告亦认可其不能确定《销售合同》中乙方“杜利红”的签名系被告杜利红或被告杜月娥代被告杜利红所签，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杜利红认可的2018年亿锦尚春季订单与兰亭鸟、彬月夏季订单，表明被告杜利红系向原告单独订货，以及被告杜利红在诉讼中亦认可系其开办的服装店与原告自2018年1月开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原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原告与被告杜利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9年5月终止买卖合同关系。（三）被告杜利红通过物流向原告退回服装能否冲抵其尚未支付的货款22741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发货单、销售退货单及原告、被告杜利红的陈述，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杜利红在交易期间曾向原告调（退）货，原告亦认可接受被告杜利红的上述行为，至2019年5月23日原告还接收被告杜利红的退货，足以说明原告按照服装销售的交易惯例，同意被告杜利红可以调（退）部分服装，但被告杜利红在双方终止买卖合同关系后，在未予原告有效沟通，未征得原告同意其退货的前提下，即以原告逾期供货为由将服装径行退还原告用以抵偿未支付的货款，因原告拒绝接受所退服装，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遂酿成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1．被告杜利红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可以随时向原告退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逾期供应服装；2．原告已经明确拒绝接收所退服装，足以表明原告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后，对被告杜利红用退回的服装抵偿货款的方式作为双方清结被告杜利红尚未支付的货款的方式不认同；3．被告杜利红虽将服装通过物流退给原告，但原告拒绝签收，不能就此认为原告已经实际收到所退服装，上述服装的所有权仍未发生转移，仍属于被告杜利红所有；据上，原审法院对被告杜利红所提出的其将衣服已退回原告用以冲抵货款，不欠原告货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从而对原告要求被告杜利红支付货款227417元及自2019年5月24日（被告杜利红于2019年5月23日退货之次日）起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利息至2021年2月1日（原告起诉之日）止共计620日的利息148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利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亿锦尚服饰有限公司货款227417及利息14872元，共计242289元；二、驳回原告郑州亿锦尚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9元，由被告杜利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杜利红认可的2018年亿锦尚春季订单与兰亭鸟、彬月夏季订单及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案由正确。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本案原审法院原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上诉人于2021年2月3日收到相关应诉手续，于2月7日提出管辖异议，原审法院于2月19日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上诉人于2月23日提出小额诉讼程序异议申请书，后原审法院将本案审理程序由小额诉讼程序转为简易诉讼程序。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明知原审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审理本案并对其管辖异议依法处理前并未对本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提出异议，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其在原审法院已对其管辖异议依法处理后再提出小额诉讼程序异议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并无程序违法。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货款问题。上诉人称已将全部服装退还给了被上诉人，并不欠付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全部服装退还给了被上诉人，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线索移送问题。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否认与被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被上诉人亦认可其不能确定《销售合同》中乙方“杜利红”的签名系杜利红或杜月娥代杜利红所签，故《销售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相关人员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原审法院未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8元，由杜利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