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昊。委托代理人刘少成。委托代理人赵宗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明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中容。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负责人任国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培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荣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伟。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元、汪明清、伍中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陆支公司）、刘军、郭红伟、河南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三门峡市荣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4）吉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27日依法分别询问了被上诉人王兴元、汪明清、伍中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柳、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少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6日20时25分许，被告刘军驾驶豫AN29**号大型卧铺车沿包茂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途经2063KM+827m处与前方同车道内由郭红伟驾驶的豫M659**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豫AN29**号车乘客王长国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月16日，该事故经湖南省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吉茶大队认定被告刘军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郭红伟负次要责任，死者王长国无过错责任。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共花去直接的各项费用38049元，为诉讼花去各项费用共计3479.5元。被告刘军驾驶的豫AN29**号车辆所有人为河南骏达公司，该车在被告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被告郭红伟驾驶的豫M659**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荣达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平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被告骏达公司、郭红伟为此事故已先行垫付原告费用1万元及2万元，郭红伟交付了保证金5万元，被告刘军为取保候审人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被告各方争议为原告户籍适用赔偿标准，即原告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人口标准。在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死者村组证明、居住证租房居住的合同、务工收入证明等证据，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应当适用城镇标准给予原告赔偿。对于事故责任，经湖南省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吉茶大队作出湘公交高速吉茶大队[2013]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红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王长国无事故责任。对此，被告刘军承担事故责任比例70%，被告郭红伟承担事故责任比例30%。被告紫金财保公司作为刘军驾驶的豫AN29**号车的承保公司，该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故原告诉请被告紫金财保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承担责任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其中死亡赔偿金298466元（21319×20年×70%），丧葬费用26634.3元（38049元×70%),被扶养人生活费6848元（5870元×5年÷3人×70%），交通费2435.7元（3479.5×70%）。被告人保平陆支公司作为被告郭红伟驾驶的豫M659**号车辆的承保公司，该车辆已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故现原告诉请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承担责任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其中死亡赔偿金127914元（21319×20年×30%）、丧葬费11414元（38049元×30%）、被扶养人生活费2934元（5870元×5年÷3人×30%）、交通费1043元、精神抚慰金1.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死亡赔偿金298466元，丧葬费26634.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48元，交通费2435.7元，合计334384元。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精神损害赔偿金3.5万元。三、被告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对被告河南骏达公司先行垫付原告的1万元款额在保险赔付时予以抵扣，直接交付被告河南骏达公司。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死亡赔偿金127914元，丧葬费114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34元，交通费1043元，合计143305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精神损害赔偿金1.5万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对被告郭红伟先行垫付原告的2万元款额在保险赔付时予以抵扣，直接交付被告郭红伟。七、以上赔付款项，限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履行完结。八、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合计12870元，由被告刘军、骏达公司承担9009元，被告郭红伟，荣达公司承担38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豫AN29**号车辆在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根据法律规定，死者家属的损失应先由对方车辆豫M659**号重型半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人保平陆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剩余不足的费用才由豫AN29**号车辆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根据该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二、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险限额50万，免赔率5%。三、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五、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承运人责任险免赔范围，不应承担。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辩称，保险公司应该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我方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在城镇居住，并且有正常的收入来源。我方认为一审的判决在计算费用的时候是正确的，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没有异议，但在责任承担方面存在问题，关于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诉讼费用，因为我方是受害方，所以不应该承担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他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查明，刘军所驾驶的豫AN29**号车在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险限额为50万元。豫M659**号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关于5%的免赔率及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是否能够成立；二、原审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本案各方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关于5%的免赔率及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因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在本案一审时并未提出5%免赔率的抗辩，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投保人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关于5%的免赔率及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审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提供了死者王长国生前在城镇居住务工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已适用了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不存在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认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是2014年，故应适用湖南省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查湖南省2013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658元，故本案的丧葬费应为3658元×6=21948元，原审判决该费用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交通费，原审原告已经提交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原审判决根据该票据认定的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本案各方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事发时，王长国系刘军所驾驶的豫AN29**号车的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豫AN29**号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故原审判决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在豫AN29**号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保险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损失应首先由豫M659**号车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由各车主及其保险公司承担。关于交强险的分配问题，在本次事故中伤亡并起诉的有5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表示可以不按比例分担交强险限额，且本次事故除了王长国死亡、刘再发构成伤残损失较重外，其他伤者损失只在几千元至一万余元之间，其损失完全可在豫M659**号的商业三者险和豫AN29**号车的承运人责任险内得到保障，故本次事故所引起的系列案各伤者的损失不再按比例分配交强险。因王长国死亡导致的损失较大，且无医疗费，故豫M659**号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用于赔偿王长国之子王兴元等的损失，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用于赔偿另案伤者刘再发的医疗费损失。因此，本次事故导致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26380元，丧葬费219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83.33元，交通费347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11590.83元，该损失首先由人保平陆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401590.83元由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70%即281113.58元，人保平陆支公司赔偿120477.2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4）吉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三、六、七、八项；二、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4）吉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三、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281113.58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伍中容、王兴元、汪明清230477.2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共计22370元，由被上诉人刘军、河南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2000元，被上诉人郭红伟、三门峡市荣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4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龙声波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唐广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