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月亮，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琴兰，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智，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金茂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信联。委托代理人潘雁青，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月亮、蔡琴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金茂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大酒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莫月亮、蔡琴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茂大酒店共同连带赔偿2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莫月亮、蔡琴兰连带负担。上诉人莫月亮、蔡琴兰向本院上诉提出：一、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莫月亮出售的产品侵犯路易威登马利蒂的商标权。1.路易威登马利蒂诉金茂大酒店的（2015）佛南法民四初字第346号案（以下简称第346号案）以和解方式结案，该案并未查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是否已经取得路易威登马利蒂的合法授权提起该诉讼。该案德恒律所的委托文件并没有公证、认证手续，德恒律所无权代表路易威登马利蒂提起第346号案诉讼。2.《假冒商品确认书》没有原件，也没有生效判决予以采信。3.《假冒商品确认书》属于域外证据，其上加盖的路易威登马利蒂印章真假不明，在该文件上签名的张学谦是香港人，域外形成的证据没有办理相关公证和使领馆认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二、即使侵犯商标权，原审判决赔偿250000元过高。金茂大酒店没有告知莫月亮，自愿向路易威登马利蒂赔偿过高款项，无权追偿。1.莫月亮销售的8件商品总价是8080元，原审判决250000元严重有违公平。2.路易威登马利蒂没有遭受经济损失。即使《假冒商品确认书》真实，则路易威登马利蒂相同或近似款式商品的销售总价约为110000元，购买莫月亮案涉商铺的消费者根本没有能力购买路易威登马利蒂的商品，莫月亮销售案涉商品没有使路易威登马利蒂的消费者减少。三、即使需要赔偿，本案也应按莫月亮涉嫌侵权所获利益，确定赔偿额为80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如前所述，莫月亮没有造成路易威登马利蒂的实际损失，即使有，路易威登马利蒂销售近似或相同款式商品的总价为110000元，即使纯利润达到40%也只有40000元。何况，实际损失难以确定，应按照莫月亮销售8件商品的总价8080元确定赔偿额。金茂大酒店没有告知莫月亮，自愿向路易威登马利蒂赔偿过高款项，无权追偿。四、商标侵权赔偿项目不包括律师费，何况没有证据证明路易威登马利蒂向德恒律所支付了155000元，即使支付了也不属于合理费用。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律师费不属于商标侵权的赔偿项目。2.德恒律所虽然出具了发票，但没有付款凭证，路易威登马利蒂有可能并未支付155000元律师费。3.155000元律师费严重过高，不属于合理的维权费用。争议标的在50000元以下的民事诉讼，律师收费是1000-8000元。五、金茂大酒店在赔偿路易威登马利蒂250000元的过程中有重大过错，相关损失应主要由其自身承担，无权追偿。金茂大酒店未告知莫月亮第346号案，而且赔偿路易威登马利蒂250000元是金茂大酒店的自愿行为。六、原审判令蔡琴兰与莫月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侵犯商标权属于民事侵权行为，没有法律规定配偶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案涉商铺是莫月亮一个人经营的，蔡琴兰没有参与，没有侵权行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茂大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金茂大酒店承担。被上诉人金茂大酒店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二、原审处理正确。1.第346号案在立案审理中法院会核实代理授权的问题。2.莫月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产品为正品。3.即使在第346号案中路易威登马利蒂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存在瑕疵，相关的证据也已经足以证明莫月亮所销售的产品侵犯了该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4.金茂大酒店在收到第346号案诉讼材料时已经联系了莫月亮，在2015年6月26日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追加莫月亮和蔡琴兰为当事人，但法院没有同意。5.原审判令莫月亮赔偿金茂大酒店250000元是合理范围之内。金茂大酒店因第346号案所产生的损失不仅仅是赔付的250000元，还有大笔的律师费用，金茂大酒店也没有主张。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金茂大酒店向莫月亮、蔡琴兰追偿应否支持。本案中，金茂大酒店以莫月亮在其酒店大堂商场出售侵权产品，导致金茂大酒店赔偿250000元给路易威登马利蒂为由，向莫月亮、蔡琴兰追偿上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从金茂大酒店提供的路易威登马利蒂起诉的材料来看，路易威登马利蒂申请深圳市盐田公证处对金茂大酒店大堂商场向普通住宿旅客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和所购包括背包在内的商品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相关图片显示出案涉商品上使用了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文字注册商标和图形商标等；路易威登马利蒂在该案中亦提交了《假冒商品确认书》，表示没有委托或授权金茂大酒店或任何与之有关的个人、机构在中国境内销售其商品；而莫月亮既无法说明也未能举证其如何循正规合法途径取得并出售案涉商品。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莫月亮在金茂大酒店大堂商场出售的案涉商品侵犯了路易威登马利蒂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莫月亮以金茂大酒店在本案中提交的《假冒商品确认书》没有原件及不在域内形成等，抗辩其所售商品未侵犯路易威登马利蒂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是否有授权在第346号案中代理路易威登马利蒂，已经过法院审查、核对，且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和赔偿款收据也显示金茂大酒店已经支付了250000元赔偿款。金茂大酒店和莫月亮在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如经营产品出现问题，责任由莫月亮承担，则金茂大酒店对外向商标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经营者、侵权人莫月亮追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莫月亮辩称250000元赔偿款数额过高，经审查案涉商标属于世界知名品牌，相关商品价值较大，该赔偿数额并不过高，原审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莫月亮、蔡琴兰提出应以路易威登马利蒂在金茂大酒店购买的案涉商品价值或正品价值等确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路易威登马利蒂在第346号案中提出2200000元的经济损失和165000元的调查费、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金茂大酒店与其调解后确定赔偿额为250000元，并未明确具体包含的内容，莫月亮、蔡琴兰提出金茂大酒店自愿赔偿该案律师费155000元没有依据。莫月亮、蔡琴兰还提出金茂大酒店自愿赔偿250000元属于有重大过错无权追偿，经审查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莫月亮之妻蔡琴兰在莫月亮与金茂大酒店的租赁关系中产生的部分单据上签字，其参与了莫月亮在金茂大酒店的经营，经营所得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审判令其夫妻二人共同偿还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莫月亮、蔡琴兰上诉理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莫月亮、蔡琴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黄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