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法仁，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东梵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蓓，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法仁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25日，林法仁、上海东梵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蓓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林法仁。2.注册号：5860903。3.申请日期：2007年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吹风、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水龙头、照明器、电热水器、个人用电风扇、加热装置、坐便器、电暖器、饮水机。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54576号《关于第5860903号“欧奔OUBE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电吹风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林法仁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林法仁提交如下证据：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人营业执照、合同及发票、相关图片等，其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载明：2010年5月8日，林法仁与瑞安市电宝感应洁具有限公司（简称瑞安市电宝公司）签订该合同，林法仁许可瑞安市电宝公司自2010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使用诉争商标。在原审诉讼中，林法仁提交以下证据：1.印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外包装、产品说明书照片，未显示时间；2.商标授权许可合同书，载明：2009年10月28日，林法仁许可瑞安市电宝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期限自2009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3.出口产品供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合同载明：2013年10月26日，苏州博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瑞安市电宝公司购买感应水龙头，LOGO为诉争商标，金额共计107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开票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货物名称为感应水龙头；4.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合同载明：2013年10月21日，瑞安市安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瑞安市电宝公司（乙方）就乙方购买甲方产品一事达成协议，产品名称为干手器、感应水龙头等，备注为要求产品打欧奔标志，合同签订之日后，甲方安排支付货款，乙方收到款项后按产品要求安排物流发货，合同金额共计1265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购货单位为瑞安市安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瑞安市电宝公司，货物名称为干手器、感应水龙头等，金额为12651元；5.诉争商标相关商品网络销售截图；6.授权证书，载明：2012年2月1日，瑞安市电宝公司授权淘宝ID：石全石美洁具超市于淘宝网上销售诉争商标系列产品，授权日期为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3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1日，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鉴于林法仁认可其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仅对林法仁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进行评述。林法仁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系林法仁自制证据，并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证据2与林法仁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内容不一致，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合同的实际履行；证据3、4中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其与相应合同结合并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使用了诉争商标的商品已进入到市场流通领域；证据5、6相结合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使用了诉争商标的商品通过网络进行了销售。综上，林法仁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法仁的诉讼请求。林法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林法仁提供了诉争商标的商品、外包装、商标授权许可合同书、出口产品供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诉争商标相关商品网络销售截图、授权证书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2013年3月24日至2014年10月9日，林法仁授权案外人陈建森从事销售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其将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连续销售给不同地区的不特定顾客，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烘手机、干手机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东梵电器有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林法仁提交了（2020）浙瑞证内字第506号公证书作为证据，对陈建森经营的淘宝平台上的“石全石美洁具超市”的交易记录进行了浏览公证。上海东梵电器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另查，陈建森经营的淘宝平台上的“石全石美洁具超市”店铺，在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9日销售“欧奔正品”烘手机、电吹风机11笔。在2014年5月22日生成的第663625717750749号订单详情界面，多处出现诉争商标和带有诉争商标的烘手机产品照片；在2014年1月21日生成的第523330653170557号订单和2013年12月7日生成的第471676965913800号订单界面，多处出现诉争商标和带有诉争商标的电吹风产品照片；在2014年10月23日生成的第836498179350208号订单和2014年11月3日生成的第834207813541251号订单界面，多处出现诉争商标和带有诉争商标的水龙头产品照片。以上事实，有林法仁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林法仁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6和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其通过瑞安市电宝公司授权“石全石美洁具超市”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系列产品，陈建森经营的“石全石美洁具超市”于指定期间在烘手机、吹风机和水龙头商品上对诉讼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林法仁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4瑞安市电宝公司向瑞安市安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订购干手器、感应水龙头等商品的合同和发票亦可予以佐证。证据3苏州博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瑞安市电宝公司购买感应水龙头亦可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水龙头上进行了商业使用。烘手机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但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商品仅名称不同，可以认定属于同一商品，构成对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商品的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中，卫生间用手干燥器与坐便器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电吹风、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水龙头、坐便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照明器、电热水器、个人用电风扇、加热装置、电暖器、饮水机商品和电吹风、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水龙头、坐便器商品在区分表中并不属于类似商品，林法仁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照明器、电热水器、个人用电风扇、加热装置、电暖器、饮水机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林法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2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54576号《关于第5860903号“欧奔OUBE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上海东梵电器有限公司针对第5860903号“欧奔OUBEN”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