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射商初字第00135号原告江苏高铁铁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经济开发区翔宇北道636号。法定代表人姜爱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郁立亚，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通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海通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尤为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中华，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嵇春来，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德兴，职业不详。原告江苏高铁铁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高铁公司”）与被告盐城通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通能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翠娟独任审判，于2015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郁立亚及被告通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中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通能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李德兴为本案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并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6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郁立亚、被告通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为农及通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中华在两次开庭时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德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铁公司诉称，1、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被告双方共签订委托加工热镀锌合同三份，原告依约履行了为被告相关物件加工热镀锌的义务。截止2014年4月11日，共为被告加工物件总价款500多万元，被告仅给付130万元，余款经多次索要，被告一直没有给付。其中，根据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原告为被告加工的产品价款为174.055万元，原告已向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被告尚未支付价款。2、李德兴承租原告公司热镀锌车间期间，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尤为农等人合伙经营，但李德兴仍然是以原告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且加工合同亦明确约定所有加工款必须汇入增值税发票注明的原告公司账户。被告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李德兴或出借给李德兴，不能视为向原告支付加工款。被告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给付价款，构成违约。请求判决被告给付货款174.055万元（剩余部分将另案诉讼主张），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热镀锌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热镀锌加工对账单两份，证明原告已为被告加工热镀锌业务1103.784吨，加工价款174.055万元；3、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合计票额174.05508万元，证明原告已依约履行加工义务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通能公司辩称，1、原告高铁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三份委托加工合同属实，但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原告签订合同，仅仅是为了方便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2、实际情况是第三人李德兴于2013年3月1日与原告订立承租合同，约定由李德兴对原告公司的热镀锌车间进行租赁经营，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李德兴享有和承担。李德兴因经营亏损，于2014年3月1日与被告公司及马良签订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热镀锌车间。被告作为合伙经营的一方，在合伙期间为自己加工热镀锌业务，原告无权主张加工价款，原告亦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被告向原告和李德兴给付的款项总额高达728万元，已远远超出实际加工价款500多万元。请求追加李德兴为本案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改辩称，加工合同上原告方加盖的并非原告公司的章印，该章印系第三人李德兴私刻。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成立，当然也谈不上生效。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针对被告改变后的辩称，原告陈述，三份合同上的章印确非原告公司刻制，但原告对李德兴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表示同意和追认，且被告亦明知是与原告签订合同，在前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将130万元的加工款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3月1日原告与李德兴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将热镀锌车间出租给李德兴，租赁期间，债权债务由李德兴享有和承担；2、2014年3月1日李德兴、尤为农和马良三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李德兴、尤为农和马良合伙经营高铁公司热镀锌车间；3、2013年10月25日、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加工热镀锌合同各一份，证明该两份合同都是李德兴作为原告公司委托代理人与被告签订的，被告也都是因开票需要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实际都是与李德兴履行的；4、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47张，证明原告从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共向被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7张，合计票额505.614825万元，被告均已抵扣；5、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业务申请书、个人结算凭证、银行卡取款和存款业务回单、业务收费凭证，高铁公司出具的收据，李德兴借条等凭据共14页，证明被告已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汇款、存款，以及李德兴借款等方式，共向原告及李德兴给付728万元，已付清全部价款；6、盐城绿源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通能公司由盐城绿源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被告公司股东魏宏利向李德兴汇款，就是为被告公司支付价款；7、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4）淮民初字第020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原告对李德兴、尤为农和马良合伙经营热镀锌车间是明知的，且原告向李德兴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任命李德兴为原告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原告公司的生产和对外一切业务。第三人李德兴未作述称，亦未提供证据。当事人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方的合同委托代理人杜旭霞并非原告公司员工，系李德兴雇佣人员，故该合同被告的实际履行相对方是李德兴而非原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对账单上具体数量和价款不准确，且原告方签名经办人朱建祥亦并非原告公司员工，而是李德兴雇佣人员，同样可以佐证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实际履行相对方是李德兴而非原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由法庭依法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该租赁合同反映的是原告与李德兴之间的内部租赁关系，法律效力不及于被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6、7，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两份合同与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均为原、被告双方，李德兴和杜旭霞仅是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合同权利义务由原告承受；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无异议，主张证据4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共发生业务505.614825万元，原告仅收到被告130万元，尚有375.614825万元未给付；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主张李德兴与尤为农之间的个人借款和其他往来，与原告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三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被告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4、7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原告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中，向原告公司给付130万元的3份凭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原告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中的其余凭证及被告提供证据1、2、6，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日，被告通能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高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加工热镀锌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相关物件进行热镀锌加工，加工费为角铁件1100元/吨，钢制地锚1300元/吨，C型钢2000元/吨，按实际过磅量结算，原告提供全部有效增值税票据后，被告在一个月内按每个加工批次结算加工费，加工费以电汇为主或支票结算，支票结算必须填写原告公司名称之后方可支付，所有加工款必须汇入原告增值税发票注明的账户等内容。合同乙方落款处盖有“江苏高铁铁路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下简称“合同专用章”），杜旭霞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位置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高铁公司履行了热镀锌加工义务。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和同年4月16日进行对账，制作《镀锌加工对账单》打印件各1份，分别载明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31日发货重量合计843.064吨，累计金额132.50308万元；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11日，加工重量260.720吨，累计金额41.552万元。上述两份对账单加工款合计金额为174.05508万元。朱建祥和吴兆宏两人分别代表原告高铁公司和被告通能公司在上述两份对账单上签名。2014年4月26日、4月28日，原告高铁公司分别向被告通能公司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各8张共16张，合计票额174.05508万元，被告均已抵扣。另查明，2013年3月1日，原告高铁公司与第三人李德兴签订《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将该公司所有的热镀锌车间现有厂房、设备、场地、物料用品租赁给李德兴使用，租赁期4年，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底止，4年租金合计600万元，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工人工资及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李德兴承担，与原告无关，李德兴必须及时处理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否则由于李德兴的债务给原告造成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损失，由李德兴按损失额的150%支付给原告等内容。2014年3月1日，第三人李德兴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尤为农及案外人马良三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原告高铁公司金属表面热浸锌加工，合伙期限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李德兴以承租的原告高铁公司的厂房、设备等作为合伙投资资本，占30%份额，尤为农和马良分别以现金200万元和150万元出资，分别占40%和30%份额。又查明，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和同年11月17日，签订《委托加工热镀锌合同》各1份。合同约定的内容除加工件名称、加工费标准和合同履行期限以外，其他内容与原、被告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委托加工热镀锌合同》基本一致。该两份合同均约定了“付款以电汇为主或支票结算，支票结算必须填写原告公司名称之后方可支付，所有加工款必须汇入原告增值税发票注明的账户”内容，合同乙方落款处均盖有“合同专用章”，第三人李德兴均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位置签名。原告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同年10月28日止，向被告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计票额231.559745万元；2014年3月6日向被告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计票额100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额总计331.559745万元，被告均已抵扣。还查明，被告以通能公司名义，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10月29日向原告各电汇50万元，计100万元；于2014年1月14日，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30万元，总计给付原告130万元。另外，被告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尤为农、被告公司股东魏宏利通过承兑汇票、汇款和现金等方式，计向李德兴给付454万元（其中28万元，由李德兴分别向尤为农出具25万元借条1张，向通能公司出具2万元和1万元借条各1张）；向朱建祥给付140万元；向李玉奇给付4万元，合计598万元。本案审理中，由于被告坚持主张与原告之间并无实际交易，合同实际是与李德兴履行的，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本案可能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将本案移送射阳县国家税务局调查处理。射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射阳国税稽结[2015]1号《税务稽查结论》1份，载明，经对被告通能公司2014年4月26日和4月28日接受原告高铁公司开具的16份增值税发票检查，未发现存在税收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被告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给付加工价款的民事责任。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原告主张，2014年3月1日的加工合同，是原告委托第三人李德兴及杜旭霞经手以原告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该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虽然不是原告公司刻制，但原告公司对李德兴等人使用“合同专用章”与被告签订加工合同的行为是认可的，故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3月1日订立加工合同一份是事实，但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只是名义上的合同当事人，与被告订立和履行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第三人李德兴而不是原告。被告后改称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系李德兴私刻，并非原告公司的章印，故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并未成立，当然也未生效。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理由如下：（一）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合同载明的合同甲乙双方当事人为原、被告，合同当事人主体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内容明确。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了加工合同，该合同依法自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时成立。虽然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是李德兴刻制的，但原告对李德兴及杜旭霞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加工合同的行为是认可的，从合同关于加工款应当汇入原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公司账户的约定内容也可以看出，原告公司对李德兴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是明知的、认可的，并且对被告给付价款的方式是有明确要求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从合同文本内容和签章情况看，被告对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公司而非李德兴个人亦是明知和认可的。因此，被告主张“合同专用章”系李德兴私自刻制，李德兴不能代表原告签订合同，因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未成立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主张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合同。首先，合同的成立与履行是合同法中两个不同的范畴。已经成立的合同当事人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合同，并不影响合同已经成立的事实。其次，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射阳县国家税务局调查处理，该局调查后认定被告接受原告开具的16份增值税发票，未发现存在税收违法问题。故被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并无实际交易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三）被告辩称被告与李德兴、马良三方合伙共同租赁高铁公司的热镀锌车间，被告实际上是在合伙期间与合伙人之间自行进行热镀锌加工业务，与原告无关。经查，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为农是以个人名义与李德兴、马良签订的合伙协议，并非以被告通能公司的名义签订。即使尤为农以通能公司的名义与李德兴、马良三人合伙经营，亦不影响被告通能公司与原告高铁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的成立。（四）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实际履行，被告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给付加工价款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和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被告主张，原告只是名义合同当事人，并未实际参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被告实际是与第三人李德兴履行合同，且在加工过程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尤为农代表被告与李德兴、马良三人合伙经营，也可以说，被告是自己为自己加工产品，并且被告向原告和李德兴及李德兴委托的朱建祥、李玉奇等人给付的款项总额达728万元，已远远超出三份合同的总加工价款，不存在欠原告加工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高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和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给付加工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给付加工款的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高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和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经查，被告委托加工的热镀锌工作已全部完成，原告已按加工价款额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全部进行抵扣。（二）被告主张原、被告订立加工合同的目的在于由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未实际履行合同加工义务。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合同的实际加工工作是由第三人李德兴在承租原告公司热镀锌车间期间完成的，但由于李德兴是以原告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同亦明确约定加工款应当汇入原告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原告公司账户，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对合同履行的相对方是原告而不是李德兴个人，是明知的。至于由谁具体承担合同约定的加工工作并不影响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主体资格。李德兴以原告名义与被告订立和履行合同，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原告承担。其次，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为农与第三人李德兴及案外人马良三人合伙经营原告公司的热镀锌车间，该合伙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第三人李德兴承租原告公司热镀锌车间，由李德兴个人经营变更为由尤为农、马良和李德兴三人合伙经营，而并未改变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加工合同的当事人主体资格。被告仍应按照与原告订立的加工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再次，经江苏省射阳县国家税务局调查认定，原、被告之间订立和履行合同过程未发现税收违法行为。综上，被告关于原告并未履行合同，合同实际是被告与第三人李德兴履行，被告作为李德兴的合伙人同时也是自己为自己加工产品，与原告无关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不属于向第三人履行合同。所谓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又称利他合同，或者为第三人合同，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第三人直接取得请求权的合同。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应当基于合同当事人的明确约定。而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明确约定“所有加工款必须汇入原告增值税发票注明的账户”，并无由被告向第三人李德兴给付价款的约定内容。被告在既无合同约定，亦无原告明确指示的情况下，将加工价款支付给第三人李德兴等人，缺乏合同依据，不能认定为向原告支付价款。（四）第三人李德兴接受被告支付加工款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首先，李德兴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职务行为分为职务代表和职务代理。李德兴不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构成职务代表。李德兴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代理，取决于其是否有原告公司的明确授权。被告提供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4）淮民初字第020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原告向李德兴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任命李德兴为原告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原告公司的生产和对外一切业务。本院认为，该委托书系该案原告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提供，旨在证明李德兴有权代表高铁公司向该案原告借款，但该案原告的证明目的并未得到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本案审理中，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该授权委托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履行案涉加工合同期间，李德兴向被告提供了该授权委托书。同时，从（2014）淮民初字第02003号民事判决书描述的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看，该授权委托书并未载明原告公司授权李德兴代表该公司接受被告加工款的内容。因此，第三人李德兴接受加工款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其次，第三人李德兴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的行为人必须具有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这一形式要件。经查，第三人李德兴及朱建祥、李玉奇等，均以个人银行卡接受被告和尤为农等人的汇款，或以个人名义而非以原告公司名义向被告或尤为农借款。因此，第三人李德兴等人接受被告和尤为农等人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被告已经向第三人李德兴等人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向原告付款。（五）被告已向原告给付的130万元不应认定为给付本案争议合同的价款。经查，被告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月14日止，共向原告支付130万元。本案争议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日，该支付行为早于讼争合同订立时间。且原、被告之间在2013年即讼争合同签订之前曾签订过两份加工合同，原告已履行了该两份合同的加工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而本案争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原告开票后1个月，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6日和同年4月28日。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130万元，系履行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订立的两份合同的付款义务，不应充抵本案讼争合同的价款。综上所述，原告高铁公司与被告通能公司于2014年3月1日订立的加工合同依法成立，该合同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有效。被告通能公司在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加工和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将加工款汇入原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账户，而支付给了第三人李德兴等人，致原告至今未收到加工价款。被告未依约履行向原告支付价款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原告给付价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加工款174.055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向第三人李德兴等人支付的款项，可依法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盐城通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高铁铁路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加工款174.05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判决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20465元（已由原告预缴），公告费600元（已由原、被告各预缴300元），合计21065元，由被告盐城通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由被告盐城通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户名：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帐号：40×××2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翠娟审 判 员  侯建伟代理审判员  姜海凤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丹周爱霞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