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4刑初88号公诉机关蓬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个体。诉讼代理人邹伟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潮水镇淳于村。法定代表人林某某。被告人李某乙，职业农民，2015年7月1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蓬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辩护人宋训刚，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丙，曾用名李某丁，职业农民，2015年8月3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蓬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彦君，曾用名李延军。系潮水镇富阳李家村村委会主任。200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蓬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绍来，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彦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案曾延期审理。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邹伟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某、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宋训刚、被告人李某丙、被告人李彦君及其辩护人周绍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5年3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在与李彦君预谋并得其默许后，雇用铲车将李某甲位于蓬莱市潮水镇富阳李家村村东路边被拆了一半的违章建筑简易房推倒，内有监控设施和其他物品一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000余元。（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9月2日，被告人李彦君纠集他人在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大门口采取用沙子、石子、鸡粪等堵该公司大门、割断电缆线等手段致该公司无法运营。经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铁门维修费2,887元、铁门电机维修费150元、电缆线修复费356元、清理垃圾土石费1,781元、停电后损失13,143元，共计损失人民币18,31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彦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彦君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彦君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经济损失1,247,290元。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赔偿请求过高，同意依法赔偿。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乙为村集体利益拆除违章建房，主观恶性小，只应承担房间内物品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价值认定结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乙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未参与2015年2月23日的预谋，同意依法赔偿李某甲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彦君辩解其没有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预谋，没有犯罪故意，也未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赔偿请求过高。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彦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彦君主观上没有拆除李某甲简易房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具体的拆除行为，价值认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李彦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被告人李彦君主观上不是出于泄愤、报复目的，而是为实现债权，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要件；价值认定中不仅包括间接损失，还包括当时没有损坏的铁门电机损失，且铁门损失是蓬莱艾山交电器材厂的损失，而非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的损失，扣除这三部分损失后所余数额已不足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追诉标准，故李彦君的行为也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5年3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在与李彦君预谋并得到其默许后，雇用铲车将李某甲位于蓬莱市潮水镇富阳李家村村东路边被拆了一半的彩钢瓦简易房推倒，损毁房屋及室内财物一宗，经鉴定价值17,184.5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彦君均同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经济损失并已将赔偿款17,184.5元交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实2008年7月，其在潮水镇富阳李家村村口给其父亲李某戊建了一处彩钢瓦简易房，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只有前任村委会主任李某已以村委会名义写的一张证明，2015年2月12日该房屋东半部分被潮水政府城管队拆除，2015年3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用铲车将剩余部分推倒了。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庚（村支部委员）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村两委会全体成员及村民代表开会研究通过拆除李某甲简易房，形成了会议记录。2015年2月12日潮水政府城管中队将李某甲简易房拆了一半，2015年2月23日（正月初五），其和李某乙、李彦君、李某丙在高某某家又研究拆除李某甲剩余简易房问题，参会人员都同意拆除李某甲的简易房。李彦君打印了拆除通知让其和李某乙、李某丙送给李某甲，3月6日李某乙带李某丙去把李某甲家简易房剩余部分拆了。（2）证人高某某（村委委员）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村两委和村民代表会议研究通过拆除李某甲彩钢瓦简易房，镇政府批复同意，2月12日城管拆了一半，后来村两委又研究强拆李某甲剩余简易房的事情并书面通知了李某甲。3月6日李某乙和李某丙雇铲车将李某甲的简易房推倒了。（3）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李某乙和李彦君找其要求拆除李某甲建在村口的简易彩钢瓦房，其同意，2月12日城管队拆了一半。之后李某甲父亲李某戊多次到政府反映此事，3月初，潮水政府分管信访工作的群众工作室主任由某某向其了解情况，二人商议暂不拆除剩余部分，他征求李某乙和李彦君的意见，两人也都同意。但3月6日李某乙还是将李某甲剩余简易房拆了。（4）证人由某某证言，证实李某甲和其父亲李某戊因为彩钢瓦房被拆的事情上访，2015年3月初其曾找付某和李彦君了解情况，让李彦君暂停拆除剩余部分，李彦君同意，其还让付某再跟李某乙说一下。（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晚，李某乙让其开铲车将富阳李家村村头经销农药化肥的商店推倒了，当时有李某乙、李某丙在场。3、书证。（1）书面通知一份，证实李某乙等人以村两委会名义通知李某甲限期拆除违法建筑（该通知未加盖村两委会印章）。（2）证明一份，证实2008年7月，李某已以富阳李家村委会名义批准李某戊在不影响交通和视线情况下在村东建简易房。（3）会议记录两份，证实2015年1月21日富阳李家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研究通过拆除李某戊家简易房。（4）蓬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李彦君、李某乙、李某丙等人损毁的房屋为两间等面积中的一间，同时损毁了房间内物品一宗，总价值认定为17184.5元。（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乙于2015年7月1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彦君于2015年9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丙于2015年8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拒不交代同案犯李彦君参与本案情况，被刑事拘留后其才如实交代。（6）李彦君辩护人提交的现场照片，证实李某甲简易房被拆除后的现场情况。4、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彩钢瓦房价值26,023元，物资一宗价值4173.1元。5、视听资料。李某甲家简易房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15年3月6日晚李某乙伙同李某丙用铲车拆除李某甲简易房的过程。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3日（正月初五），其在高某某家与李彦君、李某丙预谋拆除李某甲彩钢瓦简易房，李彦君打印拆除通知后让其和李某丙送给李某甲，2015年3月6日晚其打电话给李彦君要去拆李某甲的房，李彦君让其看着办，他就雇佣铲车和李某丙去现场将李某甲的简易房推了。（2）被告人李某丙的供述，证实其伙同李某乙于2015年3月6日晚拆除李某甲彩钢瓦简易房的过程。（3）被告人李彦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3日（正月初五）在高某某家其同意拆除李某甲简易房，3月6日李某乙在拆房前给其打电话，告诉其他准备去拆李某甲的简易房，其让李某乙自己看着办。（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9月2日，被告人李彦君纠集他人采取断电、用砂石、鸡粪等封堵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大门等手段致该公司无法运营。经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铁门维修费2,887元、铁门电机维修费150元、电缆线修复费356元、清理垃圾土石费1,781元、停电后损失13,143元，共计损失人民币18,317元。审理中，被告人李彦君同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将赔偿款18,317元交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其承租蓬莱艾山交电器材有限公司的厂房生产软木塞，2014年8月27日晚至9月2日晚，李彦君指使他人采取断电、用建筑垃圾、鸡粪、车辆封堵大门等手段阻碍其从事生产，造成公司生产经营停顿。（2）证人周某某（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门卫）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23时许，李彦君指使他人将公司的电掐了。8月30日上午，李彦君又指使荣某某将鲁Y吉普车堵在厂门口。当日下午拉了三车砂石和一车鸡粪倒在大门口，9月2日晚上，李彦君又拉了两车砂石堵在公司大门口。（3）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2006年5月其将蓬莱市艾山交电器材有限公司租给其女婿林某某经营的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4）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8日姜某丙找其给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接电，厂门口两个小伙不让其接，随后李彦君打电话给其说厂子有纠纷，不准接电。8月29日姜某丙又打电话让其把电接到家中生产，他打电话问李彦君，李彦君不让接，他就没给接。（5）证人荣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上午，李彦君指使其将鲁Y吉普车停在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大门口。（6）证人李某辛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下午，李彦君让其将一车鸡粪倒在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门口。（7）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下午，林某某把设备转移到家中生产，但电力时断时续，无法正常生产。2、书证。（1）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变更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本院作出的（2008）蓬执字第885-1号、885-2号执行裁定书、（2013）蓬执异字第18-2号执行裁定书、（2014）蓬登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在执行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蓬莱市艾山交电器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姜某乙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本院根据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依法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姜某乙，后姜某乙委托李彦君代为向蓬莱市艾山交电器材有限公司追索债权。（2）本院作出的（2011）蓬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刑一终字第12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彦君的前科情况，本次犯罪发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系累犯。鉴定意见。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损失合计18,317元。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彦君对其为追索债务，纠集、指使他人采取断电、堵门等方式阻挠林某某正常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彦君非法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彦君为追讨债务，采用非法手段破坏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彦君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自愿认罪，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均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彦君如实供述其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行，同时能够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彦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满五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赔偿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关于李某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彦君身为村集体组织的管理者，本应依法管理村务，但他们却有法不依，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故意明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某乙及李彦君的辩护人提出价值认定缺乏客观性、关联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价值认定结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故对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丙关于其未参与2015年2月23日在高某某家预谋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彦君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未参与预谋，主观上既无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具体犯罪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李彦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彦君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价值认定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二、被告人李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彦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四、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彦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经济损失17,18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五、被告人李彦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蓬莱长城软木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3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晶功人民陪审员  赵灿盛人民陪审员  姚树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