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刑初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西,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上海恒力水处理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王松永、李亚楠，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西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西及其辩护人王松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西至本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弄XXX-XXX号摩登经典咖啡屋(足浴店)二层阁楼内，因故与店主蔡瑞霞发生争执，继而扭打。期间，张持刀戳刺蔡头部、颈部及躯干部等并切割其颈部，致蔡仰面倒在床上不起。后经法医鉴定，蔡因被刺破主动脉及左肺，并致右侧颈总动脉及右侧颈静脉完全离断等，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西作案后，从该店阁楼西侧窗户跳窗逃离，先后将作案时穿着的衣物及凶器丢弃，并于当日乘坐长途汽车逃往浙江省宁波市。嗣后，经公安机关侦查，确定张西有重大作案嫌疑，即对其上网追逃。同年8月14日公安民警在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XXX弄XXX号超超网吧将张西抓获归案。张西到案后，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案发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手印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居民死亡确认书》、《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工作情况》、《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书》，证人刘某1、刘某2、林某某、罗某某、何某、张1、张2、饶某某的证言，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西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张西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西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张西临时起意杀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据此建议法院对张西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凌晨2时22分许，被告人张西进入本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弄XXX-XXX号招牌为“摩登经典咖啡屋”的足浴店内，因故与店主蔡瑞霞发生争执。张西持刀戳刺蔡头部、项部及躯干部等并切割其颈部，刺破主动脉及左肺，致右侧颈总动脉及右侧颈静脉完全离断等，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西作案后逃离现场，先后将作案时穿着的衣物及凶器丢弃，并于当日逃往浙江省宁波市。同年8月14日，公安民警在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XXX弄XXX号超超网吧将张西抓获归案。张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杀害蔡瑞霞的犯罪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案发经过》、宁波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2日22时53分，报警人刘某1向110报警称，其妻子蔡瑞霞在江桥镇华江路XXX弄XXX号摩登经典咖啡屋内被杀。民警到场后发现蔡瑞霞已死亡，现场留有大量血迹。民警经调取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确认张西有重大作案嫌疑，即对其展开抓捕。2015年8月14日11时20分民警在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XXX弄XXX号超超网吧抓获张西。2、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726弄133-3临摩登经典咖啡屋,为一排坐西朝东的二层楼沿街商铺北侧第四间。其室内分上下两层,底楼东侧为大厅,西侧为厨房和厕所。上层为阁楼,分东西两侧。底楼大厅有五个呈南北向平行摆放的沙发和一个橱柜,其中在西侧第二个和第三个沙发之间见一个手机,在手机上提取红色斑迹。紧靠橱柜北侧地面上散落较多衣物，其中在地面上发现一个有红色斑迹的胸罩、一外包装上有红色斑迹的塑料袋、一个红色钱包、一个深色彩花钱包。在橱柜抽屉面板上发现红色斑迹，在橱柜柜门把手上提取涂取物，在橱柜的上层见一个印有霸道字样的包装物上有红色斑迹。底楼至阁楼有东西两个楼梯,分别通往阁楼东侧和阁楼西侧。东侧楼梯不锈钢扶手栏杆上发现一枚指纹及红色斑迹。阁楼东侧分内外两间,外间靠东墙为一个呈南北向摆放的矮床,在阁楼东侧地面上发现两处红色斑迹。内间与外间之间为一个木门，木门内侧发现一处红色斑迹。内间靠东墙为一个南北向的东床,在该东床上发现一条内裤及三处红色斑迹；靠西墙为一个南北向摆放的西床。在东床和西床之间紧靠南墙为一个矮柜;矮柜上见一个塑料水杯,在该水杯上提取涂取物。西床上见一尸体，头朝东南、呈仰卧状,下身呈裸露状。西墙见喷溅血。阁楼西侧的西墙上见一个双扇对拉式的玻璃窗,窗户呈向北侧开启状。在窗户内侧为一个矮桌,矮桌呈倾倒状。以上红色斑迹、痕迹均拍照并提取。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物证鉴定所《手印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死者蔡瑞霞右下颌部血迹、右大腿中部前侧血迹、右足背上血迹、阁楼东侧地面上两处血迹、阁楼东侧木门内侧血迹、阁楼东侧东床上三处血迹、底楼手机上血迹、底楼橱柜抽屉面板上血迹、底楼橱柜柜门把手上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底楼橱柜上霸道包装物上血迹、阁楼东侧不锈钢扶手上血迹、标记为“底楼地面上塑料袋包装上”血迹、标记为“底楼地面上”胸罩上血迹为死者蔡瑞霞所留。不能排除阁楼东侧矮柜上的水杯杯口涂取物中生物性物质为张西所留。东侧楼梯不锈钢扶手栏杆上提取的指纹系张西左手小指所留。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被害人蔡瑞霞的户籍资料、《居民死亡确认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瑞霞于1966年2月22日出生,2015年8月12日死亡。蔡瑞霞头部三处创口,均深达颅骨。颈前于甲状软骨处见1处长为13厘米横形创口,深达颈椎,创缘可见多处切割皮瓣,右侧创角周围可见多处切割痕,创腔内可见食管、气管、右侧颈总动脉及右侧颈静脉完全离断,颈部肌肉部分离断。项部两处创口,分别深达肌层及皮下。左上胸部见6处斜形创口,长为2.5-7.5厘米,部分创口深达肌层,部分创口深达胸腔。左乳头外上方见1处长为1.2厘米斜形创口,深达脂肪层。左胸背上部见l处长为2厘米斜形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及右手见不同程度表皮剥脱和表浅划伤。以上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挫擦伤等特点,部分创口创角具有一钝一锐特点。死者蔡瑞霞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戳刺头部、项部及躯干部等并切割颈部,刺破主动脉及左肺,并致右侧颈总动脉及右侧颈静脉完全离断等,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证据调取清单》、相关监控录像及截图、相关示意图证实，2015年8月12日2时22分许，张西进入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726弄133-3临摩登咖啡屋。2时57分许，张西拿着一包物品经过五四村XXX号XXX室监控范围，3时08分许经过五四村XXX号网吧监控范围并返回，3时09分许张西在江桥镇五四村七队桥头丢弃一包物品。3时31分许，张西返回经过五四村XXX号XXX室监控范围，手里没有物品。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的妻子蔡瑞霞在江桥镇摩登经典咖啡店内经营足浴。2015年8月12日21时50分许,刘的女儿刘某2接到足浴店隔壁杂货店老板林某某的电话称刘的妻子当天没有营业,但是店内电灯开着,店外空调外机在工作。刘某1和刘某2赶到店里。到店门口,刘某1先用钥匙开防盗门,但不小心把钥匙弄断了,于是将防盗门旁边的玻璃门锁撬开。店内门口柜子里的衣服等物都翻落在地上,无人应答。刘某1从楼梯上到了阁楼,看见蔡瑞霞仰面躺在床上,双脚搭在床沿,下身赤裸。刘看见蔡的脸、头上有血迹,就对楼下的人喊出事了,让他们报警。2015年8月11日22时许,刘某2和蔡瑞霞通过电话。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的母亲蔡瑞霞在摩登经典咖啡屋内经营足浴。2015年8月11日12时许，蔡瑞霞从家中离开去足浴店，次日21时50分许，足浴店隔壁的林某某打电话称足浴店一天没营业。刘某2和父亲刘某1赶到足浴店，发现房间内被翻得很乱。后刘某1一个人去二楼，发现了蔡瑞霞的尸体。8、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某在华江路XXX弄XXX-XXX号经营晨龙超市。蔡瑞霞在隔壁的摩登经典咖啡屋内经营足浴，24小时营业,没生意的时候蔡瑞霞在店里休息。2015年8月12日早上超市开门的时候，林某某发觉隔壁的店没开门,到当日18时许，林某某发现隔壁的店还没开,即拨打蔡瑞霞电话,但未接通。店里的灯亮着,有人从门缝里看进去里面被翻得很乱。22时许,林某某想到有蔡瑞霞女儿的电话,即打电话把情况告诉她。半小时后,蔡瑞霞的女儿和丈夫过来,丈夫用螺丝刀撬开玻璃门进去,后来就听说蔡瑞霞死在店里。9、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饶某某和张西于2015年2月中旬在老家举办了婚宴，因饶某某未达到法定婚龄，两人没有登记结婚。张西的精神状况正常，没有赌博等恶习，也没有经济压力。饶某某因怀孕于2015年8月1日离开上海去浙江宁波父母处安胎。8月12日张西到宁波，他说话的声音特别绵软,晚上睡不着觉。10、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张1的二儿子张西实际是农历1994年11月13日出生的。爷爷报户口时把他的年龄报大了两岁。张1、张西在一个厂里工作，张西每月工资三千五百元左右。2014年腊月二十八日张西和饶某某在老家办酒席结婚,因饶某某年龄不够还没去领证,结婚时收到彩礼二十来万。张西和饶某某一起住在五四村的一家出租房二楼,饶某某大约在半个月之前回宁波她妈妈那里养胎,张西一个人住在五四村的出租屋里。8月12日早上5点多,张西突然打电话称饶某某身体不舒服,他要到宁波去看望,叫张1帮他向厂请个假,他就直接走了。11、上海市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张西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每指近指根处各有细微伤痕一处,左手肘关节处发现伤痕一处、右手手背处发现伤痕一处,上述伤势均已照相固定;另提其血液样本一份。12、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西无精神病,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13、被告人张西当庭供述及辨认被害人、辨认现场笔录，张西暂住在嘉定区江桥镇五四村大宅XXX号XXX室。2015年8月12日0点左右,张西睡不着，一个人出门。2点左右,张西准备去江桥镇鹤望路旁的一个网吧上网,途中被蔡瑞霞叫到提供卖淫的足浴店内。张西在楼上小隔间喝了一次性杯子内的白开水，因觉得蔡瑞霞年龄大而不愿嫖娼欲离开时，与蔡瑞霞发生争执。张西持刀刺戳了蔡瑞霞，记不清刺了几刀、刺在哪里。最后张西把蔡推得仰面朝天躺在西侧床上。张西拿着刀和自己的钱下楼,发现自己上衣和胳膊上有血,就到楼下门口的柜子想找件衣服换一下。但是翻来翻去都是女式的衣服,没找到合适的。张西怕遇见人没有走正门,从二楼西面的窗户跳到外面院子里,又从栏杆上翻出去逃走了,刀掉在那里。张西从马路对面的小弄堂绕了一下远路回家。张西回到五四村大宅XXX号,把身上带血的衣服、裤子、鞋子换下来。张西拎着装衣服裤子的垃圾袋和鞋子从家往南走到路口,把鞋子扔在路口的垃圾桶里,再往案发地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座小桥时,把装衣服裤子的垃圾袋扔在桥头边的垃圾堆上。张西在案发地周围徘徊了一段时间,想起刀没处理掉,就翻进院子里面,拿了刀,走到西面的一座桥上,把刀扔在桥南侧河里。张西回家后想这事可能逃不掉,就想去看看老婆。早上五、六点时,张西打电话告诉父亲要去宁波看老婆,让父亲帮忙请假。后坐长途车到宁波。后来在宁波被警察抓获。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依法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西持刀切割被害人蔡瑞霞颈部、刺戳蔡的头部、胸部等处，致蔡瑞霞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对张西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张西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蒋征宇审判员  郁 亮审判员  姜琳炜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