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丰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桂花路。 法定代表人刘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熊灿斌，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智，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曹泽永，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洪军，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坤，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如语，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生甲，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丰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丰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艳、王莲智、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丰营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月14日，以原告丰营公司为贷款人，被告罗艳、王连智为借款人，被告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为担保人，签订了编号为20130114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3年11月13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担保人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对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两年，自本合同规定的贷款到期之日起计算；保证范围为本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之日，原告将借款200,000.00元借款支付到被告账户上。被告获得借款后，仅归还原告截至2015年2月份的利息，自2014年3月14日之后，被告便未偿还过原告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请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罗艳、王连智立即清偿所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期间从2015年3月14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被告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对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4日，原告丰营公司与被告罗艳、王连智签订编号为20130114的《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人罗艳、王莲智向贷款人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从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3年11月13日；借款利率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确定为月利率5%，利息从发放（贷款）之日起按月结清，结算日为每月13日；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共分10期，第一期还款日为2013年2月13日，从第二期起每期还款日在每月的13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本合同规定的贷款到期之日起计算）。被告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同日，被告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保证函内容与借款合同关于担保的内容大致相同。“合同”签后，原告支付给被告借款200,000.00元。之后，被告每月偿还原告数千元至数万元，截止2015年2月份，被告共支付给原告250,0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获得借款后，按约定5%的利率，归还原告截至2015年2月份的利息。”即每月10,000.00元，从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共25个月，即为250,000.00元）。2015年3月14日起，被告罗艳、王连智拒绝还款，原告诉来法院请求处理。 原判认为：原告丰营公司与被告罗艳、王连智签订编号为20130114的《借款合同》及被告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还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均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除违约金约定较高外，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因此《借款合同》属有部分有效合同（高于四倍利息的约定无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当适当履行约定义务。原告履行了向被告预付货款的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还还本付息，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继续履行。双方约定，每月13日被告既还本金，又还利息，但对利息和本金的金额或比例未作明确约定，审理中双方又不愿协商补充合同条款。根据公平原则，按利息与本金的比例确定。双方签订合同期间（2013年1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利率为6.15%，被告应付原告利息为102,500.00元（200,000.00×6.15%÷12×4×25），占本息合计302,500.00（102,500.00+200,000.00）元的33.88%，因此，被告还款250,000.00元中，应认定偿还利息为84,700.00元（250,000.00×33.88%），偿还本金为16,5300.00元（250,000.00×66.12%）。因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4,700.00元（200,000.00-165,300.00），尚欠原告利息17,800.00（102,500.00-84,7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艳、王莲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丰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4,700.00元、利息人民币17,800.00元，并以人民币34,700.00元为计息基数给付利息，计息期间从2015年3月14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二、被告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对罗艳、王莲智的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丰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180.00元，由被告罗艳、王莲智、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共同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丰营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还款中即含本金又还利息错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息5%，虽然高于法律保护的银行利息的四倍，但根据贵州省高级法院意见，借款人按约定自愿履行的还款虽然高于法律保护的四倍，法院不予干预的规定，故原判将被上诉人自愿按约定还款抵扣本金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艳、王莲智二审答道称：原判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二审未作答辩。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上诉人按约定归还利息，虽然有部分少于1万元和多于1万元的，但大部分均以1万元归还，可见归还的是利息。被上诉人质证此证据在一审已提交过，对所还金额双方无争议，但不能证明均是归还利息。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按约定自愿支付的借款利息，虽然高于法律保护银行利息的四倍，是否应抵扣本金问题。经查，被上诉人罗艳和王连智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由被上诉人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担保，已归还25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支付的25万元如何认定问题，从上诉人丰营公司与被上诉人罗艳和王连智签订的《借款合同》看，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月息5%，每月按月结清，结算日为每月13日；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共分10期，第一期还款日为2013年2月13日，从第二期起每期还款日在每月的13日。可见，借款双方均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10期还款中含利息和本金。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出已还款25万元，但上诉人不认可还本金，提出是按约定支付的利息，且利息已从一审起诉请求中扣减至2015年3月13日；本院认为，从《借款合同》约定的本息来看，20万元本金以月息5%计算每月按期支付，本息共分10期还完，之间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数额，截止上诉人一审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2015年3月14日刚好25个月，可见被上诉人基本是以每月1万元的标准还款，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为5%，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在合同约定本息按10期偿还，因约定利息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所还款已不能分清是还本还是还息，故本案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持为宜。对超出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还款数额和类别进行约定，所还款应当先扣减差欠利息才能抵扣本金，故原判直接按月抵扣本金不当，被上诉人所还款应根据借款偿还情况先扣除利息后再抵扣本金。 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280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罗艳、王莲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丰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利息从2013年1月14日起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被上诉人罗艳、王莲智已经偿还的25万元在执行中扣减； 三、被上诉人曹洪军、杨传坤、高如语、邓生甲对罗艳、王莲智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丰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共计6540元，由被上诉人罗艳、王莲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平 审 判 员  李厚军 代理审判员  代 珊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