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智泉街东1甲4、甲5#。负责人：孔繁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10号、甲10号（一至三层）。负责人：宫恩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翔，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满族，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满族，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翔、周凤、周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9,573.1元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陈家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该份证据仅为一份关系证明，不能证明张奎满和郑玉晶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生活来源。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也就是说，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现有证据不满足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不应该判决上诉人承担张奎满和郑玉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另外，原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原审中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其父母二人分别计算为17年、15年，计算其子女抚养费时计算7年，故前七年已经超出限额，因此其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2，203元/年×7年×10%÷2=7,771.05元，属于超额计算。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33,722.75元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陈家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该份证据仅为一份关系证明，不能证明张奎满和郑玉晶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生活来源。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也就是说，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现有证据不满足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不应该判决上诉人承担张奎满和郑玉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另外，原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原审中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其父母二人分别计算为17年、15年，计算其子女抚养费时计算7年，故前七年已经超出限额，因此其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2，203元/年×7年×10%÷2=7,771.05元，属于超额计算。张华翔、周凤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父亲、母亲均已年满60周岁，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陈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父母没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因此其二人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本案中被扶养人有三人，每年每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0.15元，三人总计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30.45元，而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2203元，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未超出限额，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义未答辩。张华翔、周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华翔112,000元。2．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华翔103,562.08元。3．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周凤22,019.98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19时50分许，周义驾驶辽Ｃ×××××号小型汽车，行驶至时，未确保安全行驶与张华翔骑电动自行车载周凤发生刮撞，造成车辆受损，张华翔和周凤受伤的交通事故。张华翔、周凤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岫岩中医院治疗。张华翔住院177天，花医疗费47,065.22元；周凤住院50天，花医疗费5,727.48元。该事故经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华翔和周凤无责任。2020年3月4日，经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岫岩宏易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华翔之右足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花鉴定费1,000元。2020年5月28日，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申请对张华翔、周凤二人住院合理期间、护理期间、误工期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华翔人身损害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为宜，合理住院时长150日为宜。周凤合理住院天数3周为宜，误工期45日，护理期15日为宜。周义驾驶的辽Ｃ×××××号小型汽车在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华翔与周凤系夫妻关系。张华翔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张奎满63周岁，张华翔母亲郑玉晶65周岁，张华翔儿子张智成11周岁。张华翔的损失经核算为：医疗费47,065.22元，误工费18,305.7元（87.17元/天×210天），护理费11,581.2元（128.68元/天×90天），交通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150天×100元/天），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3,640元（31,82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295.85元（22,203元/年×17年×10%÷2人+22,203元/年×15年×10%÷2+22203元/年×7年×10%÷2人）。周凤的损失经核算为：医疗费5,727.48元，误工费3,922.65元（87.17元/天×45天），护理费1,930.2元（128.68元/天×15天），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另查明，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已赔付张华翔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义驾驶辽Ｃ×××××号小型汽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与张华翔骑电动自行车载周凤发生刮撞，造成车辆受损，张华翔和周凤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义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华翔、周凤无责任。肇事车辆辽Ｃ×××××号小型汽车在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华翔关于医疗费37,065.22元（已扣除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张华翔提供的住院病志及医疗费收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予以支持。张华翔关于误工费21,356.65元［87.17元/天×245天（住院177天+68天评残前一日）］的诉讼请求，因张华翔提供的房产证及社区居住证明能证明其在居住生活多年，故其误工费标准按照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7.17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经鉴定张华翔人身损害误工期210日，故该院支持误工费为18,305.7元（87.17元/天×210天）。张华翔关于护理费22,776.36元（128.68元/天×177天）的诉讼请求，经鉴定张华翔护理期90日为宜，故该院支持的护理费为11,581.2元（128.68元/天×90天）。张华翔关于交通费1,008元（177天×4元/天+300元）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结合张华翔实际住院情况，该院酌定支持的交通费为9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张华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177天×100元/天）的诉讼请求，经鉴定张华翔的合理住院天数为150日，故该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0元（150天×100元/天）。张华翔关于鉴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故该院予以支持。张华翔关于残疾赔偿金63,640元（31,820元/年×20年×10%）的诉讼请求，因张华翔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故张华翔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华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华翔关于电动自行车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车经定损为500元，故该院支持电动自行车损失为500元。张华翔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43,295.85元（22,203元/年×17年×10%÷2人+22,203元/年×15年×10%÷2+22203元/年×7年×10%÷2人）的诉讼请求，有张华翔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予以佐证，因张华翔定残时，张华翔父亲张奎满已满63周岁，母亲郑玉晶已满65周岁，儿子张智成已满11周岁，张奎满与郑玉晶育有两名子女，故张华翔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华翔关于施救费720元的诉讼请求，张华翔虽提供了施救费发票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发生了施救行为的事实，故张华翔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周凤关于医疗费5,727.48元的诉讼请求，有周凤提供的住院病志及医疗费收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予以支持。周凤关于误工费4,358.5元（87.17元/天×50天）的诉讼请求，经鉴定周凤的误工期为45日，故该院支持周凤的误工费为3,922.65元（87.17元/天×45天）。周凤关于护理费6,434元（128.68元/天×50天）的诉讼请求，经鉴定周凤的护理期为15日，故该院支持护理费为1,930.2元（128.68元/天×15天）。周凤关于交通费500元（4元/天×50天+300元）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结合实际住院情况，该院酌定支持的交通费为4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周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50天×100元/天）的诉讼请求，经鉴定周凤的合理住院天数为3周为宜，故该院支持周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21天×100元/天）。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华翔残疾赔偿金63,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8,305.7元，护理费11,581.2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000元，电动车损失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73.1元，合计110,5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华翔医疗费37,06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剩余被扶养人生活费33,722.75元，合计85,787.9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凤医疗费5,727.48元，误工费3,922.65元，护理费1,930.2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合计14,080.33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张华翔、周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4元，减半收取2,4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承担1,1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1,022元，由张华翔、周凤承担279元。（张华翔、周凤预交5,284元，予以返还2,85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奎满、郑玉晶是否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二、如果张奎满、郑玉晶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张奎满、郑玉晶分别为被上诉人张华翔的父亲、母亲，至张华翔定残之日起，分别年满63周岁、65周岁，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应推定其为无劳动能力。结合一审中张华翔提供的、由陈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张奎满、郑玉晶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上诉人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和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虽然主张张奎满、郑玉晶不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和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张华翔定残时，张华翔父亲张奎满已满63周岁，母亲郑玉晶已满65周岁，儿子张智成已满11周岁，张奎满与郑玉晶育有包括被上诉人张华翔在内的两名子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华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295.85元（22,203元/年×17年×10%÷2人+22,203元/年×15年×10%÷2+22203元/年×7年×10%÷2人）。上诉人平安财险营口支公司和平安财险鞍山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张华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前七年已经超出限额，属于超额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存在总额限制。司法解释之所以作出这样的规定，是因为赔偿受害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受害人因事故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而导致减少的经济支出能力进行赔偿。故在被扶养人有多人时，对多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法定标准，即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标准计算的受害人因劳动能力部分或全部丧失而导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减少部分。本案中，在对被上诉人张华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中，前七年有三位被扶养人，故前七年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03元/年×10%÷2×2＋22,203元/年×10%÷2=3,330.45元，已经超过被上诉人张华翔因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导致的每年经济支出能力减少的部分，即22,203元/年×10%=2,220.3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前七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考虑到年赔偿总额的限制，在计算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被上诉人张华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203元/年×10%×7+22203元/年×10%×2÷2×8+22203元/年×10%÷2×2=35,524.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华翔医疗费37,06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剩余被扶养人生活费25,951.7元，合78,016.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减半收取2,4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承担1,1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972元，由张华翔、周凤承担329元。（张华翔、周凤预交5,284元，予以返还2,85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94元，由被上诉人张华翔负担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