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均，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河南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芳俊，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其利，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胡清均因与上诉人孙芳俊及被上诉人徐其利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清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上诉人孙芳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其利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清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孙芳俊、徐其利连带向胡清均支付工程款93240元(其中对一审法院裁判的70740元予以认可，不认可一审法院扣减的22500元)；2.改判孙芳俊、徐其利连带向胡清均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扣减的涨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徐其利主张的涨模费是基于其与案外人丁长胜的诉讼中，丁长胜主张工程存在涨模的情况，因此产生了修复涨模的费用，但是对于该主张未进行实体审理，最终由双方调解结案。因此，对于丁长胜提出涨模修复费用的主张，仅仅只是对徐其利诉讼请求的单方抗辩，该抗辩是否成立并未被人民法院所确认或认可，并且该部分费用的计算或处理，都是徐其利与案外人丁长胜协商的，胡清均从未参与，故不能将他们之间的争议直接由胡清均承担。2.一审法院认为孙芳俊、徐其利在15号楼木工工程结算单中，扣除的涨模费为30000元，继而以胡清均的施工范围为15号楼共计八层中的六层平均分摊至每层后，由胡清均承担六层的涨模修复费22500元，计算不当。孙芳俊、徐其利之间并不存在分包的关系，将工程分包给胡清均的是徐其利，孙芳俊仅是名义的分包人，故孙芳俊、徐其利之间所形成的工程结算单、合同等材料都是孙芳俊、徐其利串通伪造的，不能被采信。15号楼中哪一层存在涨模、涨模面积的大小、费用的多少、责任承担比例等等情况都未查清，而且该30000元涨模费用是否存在、是否真实客观等，也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胡清均对此是有异议和不认可的。（二）孙芳俊、徐其利应当连带向胡清均支付案涉的全部工程款。一审中，胡清均向法庭提交了(2020)豫0185民初4649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中，徐其利作为原告向丁长胜主张登封正商裕园二标段14号、15号楼主体工程的所有款项，且也约定了丁长胜向徐其利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由此说明了徐其利才是案涉木工的分包人。并且庭审也查明了孙芳俊从未向胡清均支付过任何的工程款，故徐其利作为实际的分包人，就当与名义分包人孙芳俊连带向胡清均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三）胡清均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用是合理的费用，是孙芳俊、徐其利因违约而给胡清均造成的损失，故孙芳俊、徐其利应当承担。胡清均与孙芳俊、徐其利因工程款而发生争议，虽然该争议双方各执一词，但孙芳俊、徐其利未完全支付全部工程款却是事实，胡清均为取得尚欠的工程款，在诉讼前即通过劳动行政机关、信访、追讨农民工工资的组织等多种方法进行自我权利的救济，但孙芳俊、徐其利却始终以躲避等方式不进行工程款的核算和结算，在此情况下胡清均才提起本案之诉。孙芳俊辩称，（一）胡清均与孙芳俊签订协议，但工程款均是徐其利向胡清均支付，胡清均收到款项后未通知孙芳俊。其中35000元孙芳俊不知情。（二）结算单注明以徐其利结算为准。对一审判决数额有异议。（三）孙芳俊代胡清均支付医药费，应予扣除。炮楼楼顶、电梯间系胡明清均承包范围之内，但其未施工，应扣除孙芳俊多支付的部分。孙芳俊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芳俊不向胡清均支付工程款70740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8月28日，孙芳俊签字确认的面积结算单下半部分注明“以最后徐其利的结算为准”，一审时，孙芳俊提交了其与徐其利的结算，其中扣除楼顶未作差价部分为3200元、管理费5000元、烟道尺寸不够扣除700元、窗户檐及阳台造型漏支、支长、支短扣除800元、剔凿30000元、外架立杆拆除恢复1740元、保险3500元、生活区水电8000元、八层未下料扣除9000元、七层未下料扣除4500元、材料分解费8000元、墙体特殊移位扣除10000元、公司罚款(安全)1700元、清理北面现场1000元、扣除楼顶构件10000元，以上应扣款项8714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述扣款中的剔凿(涨模费)22500元，对其他费用均不支持，与结算面积单中的标注“以最后徐其利的结算为准”严重不符，扣除上述费用后，孙芳俊不拖欠胡清均任何款项，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另胡清均的工人訾献花在施工期间受伤，孙芳俊为其垫付医疗费和赔偿款共计17979.2元，该费用应由胡清均负担，该款项亦应扣除。综上，扣除胡清均应当扣除的款项，孙芳俊不拖欠胡清均任何款项，还超付了。胡清均辩称，（一）孙芳俊所称应扣除的各项费用，在工程结束前，从未与胡清均核实与确认，故不应扣除。（二）关于訾献花受伤的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该费用也不应由胡清均负担。孙芳俊可以在另案再诉。徐其利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胡清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芳俊、徐其利连带向胡清均支付工程款94740元及利息5471元暂计算至2021年2月28日止(以947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时止)；2.判令孙芳俊、徐其利连带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徐其利与孙芳俊签订的《木工承包合同》，将涉案的木工工程承包给孙芳俊；2019年2月23日,孙芳俊又与胡清均签订《木工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胡清均，约定每平方米30元；双方确认胡清均的施工范围为三层至八层；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徐其利与孙芳俊进行了结算，其中扣除15号楼涨模费30000元；2019年8月28日孙芳俊与胡清均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胡清均的施工面积18658平米，但涨模费尚未扣除，胡清均确认以徐其利最终结算为准。胡清均在施工过程中，徐其利代孙芳俊支付工程款466500元，后因款项支付数额及涨模费扣除发生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以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各方分别签订的《木工承包合同》因施工方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各方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款及结算的施工面积支付工程款。孙芳俊已经确认胡清均的施工面积为18658平米，按照约定的每平米30元，总价款应为55974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66500元，下余的工程款应为93240元。双方已经确认涉案工程存在涨模的质量问题，因此剔凿涨模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涨模费用如何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涨模的原状已无法复原，涨模费用应当根据整个15号楼涨模费用的扣除情况及胡清均的施工范围确定，徐其利与孙芳俊关于15号楼木工工程结算单中，扣除的涨模费为30000元，而胡清均的施工范围为15号楼共计八层中的六层，因此该院酌定胡清均施工工程的涨模费应当确定为22500元，该款应从下余的工程款93240元中扣除，孙芳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70740元；因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并没有最终结算，因此下余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因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3月2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开始计算，直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胡清均要求孙芳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胡清均要求孙芳俊、徐其利承担法律服务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一方面该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另一方面当事人是否通过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当事人根据自身情况作出的选择，由此产生的法律服务费也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胡清均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清均要求徐其利与孙芳俊共同承担下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胡清均的合同相对人为孙芳俊，并非徐其利，胡清均要求徐其利承担支付下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徐其利的辩论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孙芳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胡清均工程款7074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3月2日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胡清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2元，其中由胡清均负担361元，孙芳俊负担841元。本院二审期间，孙芳俊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李淮建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訾鲜花工地受伤，孙芳俊已付赔偿款数额。胡清均质证意见为：訾献花所受的伤害与胡清均没有关系，该证明条上“证明人胡清均”并非本人所写。本院认为，孙芳俊提供的赔偿损失证明，不能证明与胡清均有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胡清均与孙芳俊签订《木工承包合同》，孙芳俊向胡清均出具《结算单》，故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胡清均上诉称徐其利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结算单》仅注明的涨模费未扣，结合徐其利与孙芳俊的结算中已扣除15号楼涨模费3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胡清均实际施工楼层，酌定扣除涨模费22500元并无不妥。胡清均上诉称不应扣减22500元，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胡清均上诉称孙芳俊应支付律师费用，但双方合同中未约定，且该费用与拖欠的工程款没有必然的联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孙芳俊上诉称应按其与徐其利的结算单载明的扣除费用，从胡清均的工程款中扣除，但胡清均未签字确认，也未提供应由胡清均承担的相应证据，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芳俊上诉称扣除其代垫医疗费和赔偿款项，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胡清均有关联，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清均、孙芳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86元，由上诉人胡清均负担2404元；上诉人孙芳俊负担16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