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新隆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半拉山街半拉山村。法定代表人：费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辉，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秀臣，系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和合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楼****。法定代表人：徐文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燕，系辽宁锴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彰武。住所地：彰武县兴柳街**法定代表人：王永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惊涛，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巍，女，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朝阳新隆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新隆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和合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能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武柒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新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等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包头明和阳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和阳光公司”）并得到了内蒙古法院的判决支持，该笔债权是同一笔债权，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对2013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的一种事实上的变更，无论其作为当事人还是作为代理人身份，均不能否认该笔债权已经转移到被上诉人所有这一基本事实。作为当事人，其应当将该笔债权支付给原审第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必须支付给原审第三人该笔债权，一审判决剥夺了原审第三人的合法债权应当得到偿还的诉权。二、（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4月13日和2014年4月7日，明和阳光公司除向原审第三人法人陈立新支付14万元外，其余35万元均支付给上诉人方。（2017）内0207民1645号民事案卷第41/42页，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对账确认单”明确载明该笔债务的还款数额、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最后的欠款总额，债权单位为原审第三人，欠款单位为明和阳光公司，第43页欠条落名头却落到了被上诉人名下。虽然落名头落到了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也已经主张了诉权，内蒙古法院也已经支持，如果庄河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岂不是将400余万巨款直接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将原审第三人的欠款直接判决给了被上诉人。三、本案证人孙某的证言不能予以采信，孙某原系上诉人单位业务员，因为涉嫌侵占原审第三人财产正在被阜新市彰武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期间，其在法庭上所做陈述不能真实体现案情。另外本案中孙某既是原审第三人的业务员还是合同相对方和合能源公司的委托人，该委托系瞒着原审第三人独立接受和合能源公司的委托，而且其在得到明和阳光公司回款后私自留用，自己独占75万元之多，虽然在法庭上陈述其将回款转给他人，但没有任何转账记录及他人的收条，明显作出不实陈述。孙某在本案中系双方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应属于无效代理。四、被上诉人在（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案卷中明确自认说明其收到明和阳光公司100万元利息款，该款本金是原审第三人支付的，如果被上诉人是委托行为，显然是借机谋利，违背商业诚信原则，如果是以自己名义收取的显属于不当得利，无论如何该100万元利息均应当返还给原审第三人，进而支付给上诉人。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作出实体判决，将明和阳光公司支付给和合能源公司的100万元利息支付给上诉人，将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判决的由明和阳光公司返还给和合能源公司的货款2,325,456元判决由和合能源公司支付给本案上诉人。和合能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观点为：一、原审第三人彰武柒田公司不享有对被上诉人和合能源公司的到期债权。原审第三人彰武柒田公司与被上诉人和合能源公司曾有经济往来，但是双方在2013年11月29日已就发生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均已消灭。二、一审庭审中，从证人孙某和原审第三人所举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一案的卷宗可显示，被上诉人和合能源公司根据2013年11月29日《协议书》之约定，已履行相关配合手续，向原审第三人彰武柒田公司的业务员孙某出具相关授权手续，向明和阳光公司追索欠款，追索回的欠款均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或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立新及陈立新指定的人，亦配合原审第三人起诉明和阳光公司，和合能源公司自2013年11月29日起未收到明和阳光公司任何款项，已尽到配合义务，和合能源公司无给付彰武柒田公司款项的义务。证人孙某在一审庭审中已披露追索回的明和阳光公司欠款均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或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立新及陈立新指定的人，原审第三人应向陈立新本人核实本节事实，如果认为孙某或陈立新未适当履行职务行为，应通过其他方式来解决，而不是在陈立新因诈骗罪被刑事拘留，被上诉人无法找到陈立新取证的情况下，恶意起诉被上诉人。如果原审第三人认为孙某侵占了原审第三人财产已被刑事立案，根据我国先刑后民的审判规则，应等刑事案件有结论后，法院才应审理本案。三、原审第三人彰武柒田公司已与和合能源公司就终止合同签署相关协议，原审第三人明知其不享有对和合能源公司的到期债权，仍恶意向第三方转让债权或向法院提交虚假债权信息，使和合能源公司多次被法院传唤，已严重影响和合能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和企业声誉，和合能源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彰武柒田公司恶意转让债权给我公司造成的影响和损失。彰武柒田公司述称，我们把钱打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我们的指令打到明和阳光公司500万，明和阳光公司给付176万左右的货物，剩下的钱没给。被上诉人也承诺了要这笔款，并且也向明和阳光公司要了利息，因为已经判完退回这笔钱，追回后应给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又额外向明和阳光公司要了100万的利息，这100万的利息也与从剩余的货款一起打给原审第三人。朝阳新隆公司起诉请求：朝阳新隆公司一审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和合能源公司返还朝阳新隆公司货款3,252,465.8元及100万元利息款；二、判令明和阳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和合能源公司、明和阳光公司承担。朝阳新隆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撤回对明和阳光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审庭审时，朝阳新隆公司明确其诉请的金额为3,325,456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和合能源公司出具No0307229收据载明收到原审第三人交付的货款1,000万元。2013年6月，和合能源公司与明和阳光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NJT-2013-CG-1），合同约定煤炭品名为电煤，数量五万吨，交货期限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31日，合同还对煤炭质量要求、价格、预付款、结算及付款、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31日。2013年6月7日，原审第三人（甲方）以传真方式（时间：06/07/1315：38：14）与和合能源公司（乙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NJT-2013-CG-2），合同约定煤炭品名为电煤，数量五万吨，交货期限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31日。合同同时对煤炭质量要求、价格、预付款、结算及付款、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31日。后原审第三人（乙方）又以传真方式（时间：06/07/1315：43：14）与和合能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附件条款》，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对甲方和明和阳光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进行无条件担保，如出卖人违约，后果由担保人（乙方）负责；乙方先前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银行承担汇票，甲方按双方协商的银行承兑汇票面额度的3%扣除贴息利息……在每次付款前，乙方应传真盖章通知甲方往哪付款到账号，如未按乙方指定的账户付款，出现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7日。2013年6月7日，原审第三人向和合能源公司发送《汇款函》，内容为“现请贵公司于2013年6月8日上午9时前将货款：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打入包头市明和阳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下附明和阳光公司税号、开户行、银行账号等信息。2013年6月9日，明和阳光公司收到和合能源公司款项500万元。2013年11月29日，原审第三人（甲方）与和合能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6月3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由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执行义务，甲方提出终止双方所签合同，乙方同意终止合同。甲乙双方合同终止后，乙方配合甲方处理未尽事宜，终止合同后所出现的经济责任与乙方无关。甲方货款通过乙方打入第三方业经甲方汇款函指定所为（详见甲方汇款函），与乙方没有直接责任，乙方只能协助甲方追缴货款，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甲乙双方按合同规定进行货款清算。协议书后附《情况说明》，载明了收入的承兑汇票1,000万元的去向及剩余金额：收入1,000万元-支出8,776,478.6元=1,223,521.4元。该协议书仅有原审第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陈立新的签字，没有加盖原审第三人的公章。2013年11月29日15时41分，和合能源公司（账号：53×××41）将1,223,521.4元汇入原审第三人账户内（账号：07×××48）。（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5月12日，明和阳光公司出具500万元的明细，明细载明2013年6月9日明和阳光公司收到和合能源公司500万元，2013年9月6日，明和阳光发煤金额为1,747,534.2元，2013年10月14日转付20万元，2014年1月27日转付7万元，2014年2月20日现金付8万元，2014年4月13日，往陈立新农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27日，往陈立新工行账户转账4万元，截止2014年5月12日，明和阳光公司欠和合能源公司2,762,465.8元。2014年10月11日，明和阳光公司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樊宏飞签字的《对账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截止2014年8月22日，明和阳光公司还欠本案和合能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2,762,465.8元，并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前退清欠款，还款方式为从包头市九原区工商银行樊宏飞银行卡给本案和合能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的代表孙某卡号汇款。2014年9-10月份前后给孙某汇款及增值税30万元，尚欠2,462,465.8元。2014年10月17日，和合能源公司授权孙某处理与明和阳光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所欠款项事宜，并于2014年10月18日授权樊宏飞所欠和合能源公司的款项汇入孙某的工商账户卡号。诉讼中，和合能源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出庭证实，孙某系原审第三人的业务员，和合能源公司给包头铁路局打款系陈立新委托和合能源公司实施，和合能源公司起诉明和阳光公司系授权委托孙某替原审第三人追要货款，孙某索要回的货款均给付了陈立新及其亲属。另查，2018年9月21日，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陈立新变更为尹志城。再查，2017年3月29日，朝阳市新隆畜牧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朝阳新隆公司。2014年9月25日，原审第三人与朝阳新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向朝阳新隆公司借款550万元，约定月息不低于3分，按月付息，沈阳康环脱硫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后原审第三人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朝阳新隆公司诉至辽中县人民法院，辽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主持调解，并作出（2015）辽中民二初字81号民事调解书，原审第三人及沈阳康环脱硫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彰武柒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欠朝阳新隆公司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分期分批给付。2020年9月28日，朝阳新隆公司（乙方）与原审第三人（甲方）签订《转让债权协议书》，内容为“一、由于甲方欠乙方债务（截止2020年8月31日，累计欠款合计624.934万元）现今一直未还，已经在法律执行阶段。现甲方将与大连和合能源有限公司、包头市明和阳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约贰佰叁拾余万元人民币，最终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转让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朝阳新隆公司与和合能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朝阳新隆公司向和合能源公司主张权利系基于原审第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故本案案由定债权转让纠纷为宜。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其合同权利的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人可以转让其债权的前提是其必须享有对债务人的有效债权。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将其享有对和合能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朝阳新隆公司，和合能源公司辩称其与原审第三人间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审第三人对其不享有债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原审第三人是否对和合能源公司享有债权。从和合能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和合能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间就案涉1,000万元货款的来源及去向进行了结算，和合能源公司将剩余款项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入原审第三人账户内。原审第三人业务员孙某的陈述与（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表明，和合能源公司向明和阳光公司主张权利系配合原审第三人追缴货款，与《协议书》中“甲方货款通过乙方打入第三方业经甲方汇款函指定所为（详见甲方汇款函），与乙方没有直接责任，乙方只能协助甲方追缴货款，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的约定相符。虽然该协议书没有原审第三人的公司印章，只有陈立新签字，但该协议签订时陈立新系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承担。综上，和合能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就案涉1,000万元货款的权利义务已通过《协议书》终结，原审第三人并不对和合能源公司享有债权，其将债权转让给朝阳新隆公司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朝阳新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朝阳新隆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10元，由朝阳新隆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当庭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和合能源公司于庭后向本院递交其调取的证人孙某名下银行卡于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交易流水明细，本院已将该交易流水明细交予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反映证人孙某与案外人资金往来状况，与本案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形成于2013年，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及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该协议书虽只有时任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立新的签字，但原审第三人应对其法定代表人的经营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案涉协议书对原审第三人产生效力。案涉《协议书》约定：“彰武柒田公司、和合能源公司双方合同终止后，和合能源公司配合彰武柒田公司处理未尽事宜，终止合同后所出现的经济责任与和合能源公司无关。彰武柒田公司货款通过和合能源公司打入第三方业经彰武柒田公司汇款函指定所为（详见彰武柒田公司汇款函），与和合能源公司没有直接责任，和合能源公司只能协助彰武柒田公司追缴货款，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彰武柒田公司、和合能源公司双方按合同规定进行货款清算”。证人孙某系原审第三人业务员，其所作证言中“孙某系由和合能源公司授权为原审第三人向明和阳光公司追缴货款”的内容与（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内容相符，故一审法院采纳孙某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与（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均表明，和合能源公司向明和阳光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系配合原审第三人追缴货款，（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虽判令“明和阳光公司返还和合能源公司货款2,325,456元”，但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和合能源公司基于该判决书的履行或执行获得过明和阳光公司给付的款项，结合协议书“和合能源公司只能协助彰武柒田公司追缴货款，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基于（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2,325,456元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2017）内0207民初1645号民事案卷中的自认说明其收到明和阳光公司100万元利息款，应向其返还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和合能源公司向明和阳光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系配合原审第三人追缴货款，结合2014年10月11日明和阳光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单》，明和阳光公司的还款方式为从樊宏飞银行卡给孙某卡号汇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和合能源公司代表原审第三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就认定和合能源公司已收到明和阳光公司100万元利息款，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2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朝阳新隆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阎 妍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