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初，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祥，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见草，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兵，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敏，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冬初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兵、陶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冬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刘冬初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学兵是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嘉建筑公司）实际负责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13页认定王学兵并非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此认定青嘉建筑公司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刘冬初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借条》均已表明，王学兵借款系用于青嘉建筑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同时，在刘冬初提供的两段视频证据中，王学兵自认王学兵、陶敏是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同时，从刘冬初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学兵通过“青嘉监事会”微信群管理青嘉建筑公司事务。同时，青嘉建筑公司聘用的司机均出庭作证表明王学兵是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王学兵为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第二、陶敏一审中辩称不认识刘冬初，且从未找刘冬初借过钱，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刘冬初通过查询银行流水可知，青嘉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陶敏、财务人员胡芳芳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冬初转账归还借款。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刘冬初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能相互印证王学兵为青嘉建筑公司实际负责人，其以青嘉建筑公司缺乏资金为由多次向刘冬初借款，青嘉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陶敏、财务人员胡芳芳均向刘冬初归还过借款。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王学兵是青嘉建筑公司实际负责人，所借款项用于青嘉建筑公司生产经营，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青嘉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陶敏应当就王学兵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事实上，王学兵作为青嘉建筑公司实际负责人，每次都以青嘉建筑公司缺乏资金为由向刘冬初借款，且刘冬初与王学兵为一个办公室同事相识多年，刘冬初是明确知晓王学兵在外实际经营青嘉建筑公司后才提供借款。陶敏作为青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王学兵以青嘉建筑公司的名义找刘冬初借款也是明确知晓的，否则不会向刘冬初归还借款。因此，王学兵及青嘉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青嘉建筑公司在未办理清算的情况下己注销登记。经查询工商内档可知，陶敏作为青嘉建筑公司持股99.67%的绝对控股股东，其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偾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应当成立清算组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陶敏作为青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在其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就青嘉建筑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王学兵为青嘉建筑公司实际负责人，其以青嘉建筑公司缺乏资金为由向刘冬初多次借款，且青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敏及财务人员均向刘冬初归还借款，青嘉建筑公司应当就王学兵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学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尊重一审判决，王学兵承认差欠刘冬初的钱，刘冬初也知道王学兵把借他的钱借给了其他人。陶敏辩称，王学兵并青嘉建筑公司实际控制人，只是监事，履行监督职能，监事不是实际控制人。青嘉建筑公司已经注销，不可能成为还款义务人。刘冬初也没有证据证明青嘉建筑公司是否完成清算，借条没有青嘉建筑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陶敏的签字。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刘冬初的上诉请求。刘冬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学兵、陶敏向刘冬初归还借款218.32万元及利息69.7万元（按月息1.5%，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共计288.0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由王学兵、陶敏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刘冬初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王学兵、陶敏向刘冬初归还借款218.32万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1、以本金37万元为基数从2017.8.1开始计算；2、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7.11.1开始计算；3、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7.12.13开始计算；4、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7.12.14开始计算；5、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7.12.23开始计算；6、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从2018.1.1开始计算；7、以本金23.62万元为基数从2018.6.21开始计算；8、以本金26.7万元为基数从2018.9.1开始计算；9、以本金36万元为基数从2018.9.20开始计算。按月息1.5%，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为64.73万元）；同时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1日，王学兵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1），内容载明：“今借到刘冬初现金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月息1分”。2016年8月1日，王学兵向刘冬初再次出具《借条》（标记序号2），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共12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由2015年借出延续至今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叁拾柒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7月31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王学兵于2017年8月1日，针对该笔借款再次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3），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共12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由2015年借出延续至今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叁拾柒万元及利息66600元于2018年7月31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于2018年7月31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还款，于2018年8月1日针对该笔借款再次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3），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共12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由2015年借出延续至今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叁拾柒万元及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借用期间未结总利息145188元【计算方式66600+66600×（1.5%×12+1）】于2019年7月31日一次性付清。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一年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7年11月1日，王学兵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4），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共12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由2015年借出延续至今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壹拾万元及利息于2018年10月31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于2018年10月31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2018年11月1日，王学兵针对该笔借款再次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4），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共12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由2015年借出延续至今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壹拾万元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借用期间未结总利息39240元【计算方式18000+18000×（1.5%×12+1）】于2019年10月31日一次性付清。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一年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7年12月13日，刘冬初分三笔向王学兵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4万元、3万元，转账金额共计10万元。同日，王学兵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5），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6月12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6月12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于2018年6月12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王学兵针对该笔借款于2018年6月13日再次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5），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壹拾万元及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借用期间未结总利息18810元【计算方式9000+9000×（1.5%×6+1）】于2018年12月12日一次性付清。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半年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7年12月14日，刘冬初向王学兵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王学兵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6），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13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6月13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于2018年6月13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于2018年6月14日针对该笔借款再次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6），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壹拾万元及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借用期间未结总利息18810元【计算方式9000+9000×（1.5%×6+1）】于2018年12月13日一次性付清。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半年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7年12月23日，刘冬初向王学兵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王学兵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7），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共7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7月23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于2018年7月22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针对该笔借款于2018年7月23日再次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7），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2月22日止共7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壹拾万元及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2月22日借用期间未结总利息22102.5元【计算方式10500+10500×（1.5%×7+1）】于2019年2月22日一次性付清。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7个月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8年1月1日，刘冬初向王学兵账户转账40万元。次日，刘冬初向王学兵账户再次转账15万元。王学兵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8），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利息一季度一结付，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6月30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直至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于2018年6月30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于2018年7月1日，针对该笔借款再次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8），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利息一季度一结付，本金伍拾伍万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借用期间未结总利息103455元【计算方式49500+49500×（1.5%×6+1）】于2018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清。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半年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8年3月23日，王学兵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2），载明王学兵向刘冬初借款250000元，后经刘冬初确认，该笔借款已偿还。2018年6月22日，刘冬初向王学兵账户转账28.2万元。王学兵于2018年6月21日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1），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该笔借款由刘冬初宁波银行贷出，借款期限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共12个月，银行收取月利率1%（年利率12%）贷款利息，该笔借款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王学兵负责于2019年5月23日之前一次性连本带息还清该银行贷款336200元，不得影响刘冬初银行征信。”该笔借款于2019年5月23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针对该笔借款2019年5月24日再次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21），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该笔借款为刘冬初宁波银行账户贷出，借款期限从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23日止共12个月，贷款到期银行一次性收回本金300000元及贷款利息36200元，该笔借款本金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负责于2019年5月23日之前一次性还本付息还清银行贷款336200元，今王学兵已向刘冬初付款100000元，还欠刘冬初对银行已偿还款贰拾叁万陆仟贰佰元（236200元），王学兵2019年11月23日务必还清本金236200元并支付自当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21258元。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半月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刘冬初针对该笔借款表示，其实际向王学兵支付的借款金额为282000元，借条中出具的金额包括预先扣除的利息及王学兵自愿增加的金额。”王学兵于2018年9月1日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9），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柒仟元整（￥267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及利息于2019年2月28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直至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于2019年2月28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于2019年3月1日，针对该笔借款再次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20），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柒仟元整（￥267000元），以上借款由王学兵借用刘冬初9张信用卡于2018年1月-12月期间消费产生，9张信用卡具体消费构成为：尾号6597交通银行1.7万元，尾号9832建设银行2.4万元，尾号7252中信银行3万元，尾号8733农业银行3万元，尾号2101农业银行1.9万元，尾号4365华夏银行3万元，尾号7931农发银行5.3万元，尾号5342光大银行9.3万元，尾号4941招商银行1.1万元，9张信用卡还款日到期王学兵均无力偿还实际由刘冬初代为还款，另含刘冬初借给曹**宏2万元现金由王学兵担保代扣偿还），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原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贰拾陆万柒仟元及产生的利息24030元。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半月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8年9月20日，刘冬初向王学兵账户转账23万元。次日，刘冬初向王学兵账户再次转账13万元，王学兵于2018年9月20日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0），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叁拾陆万元及利息32400元于2019年3月19日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顺延直至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于2019年3月19日届满，王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王学兵于2019年3月20日，针对该笔借款再次向刘冬初出具《借条》（标记序号为19），内容载明：“借款人王学兵（公民身份证号：）今借到出借人刘冬初（公民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止共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本金用于武汉青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本金叁拾万元及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借用期间未结总利息67716元【计算方式32400+32400×（1.5%×6+1）】于2019年9月19日一次性付清。此后均按此复利方式类推，逾期未付清之本金及利息按半月到期总和计入新本金来重新计算本金利息顺延至全部还清。如有违约不按照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针对上述借款，刘冬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学兵支付金额共计1712835元，另通过出借银行卡进行消费的方式出借金额为267000元，其余款项通过现金等方式支付。2019年2月，王学兵针对所欠借款签订还款计划，约定内容如下：1、本金37万元的借款时间从2017.8.1开始计算；2、本金10万元的借款时间从2017.11.1开始计算；3、本金10万元的借款时间从2017.12.13开始计算；4、本金10万元的借款时间从2017.12.14开始计算；5、本金10万元的借款时间从2017.12.23开始计算；6、本金55万元的借款时间从2018.1.1开始计算；7、本金26.7万元的借款时间从2018.9.1开始计算；8、本金36万元的借款时间从2018.9.20开始计算；9、本金约2万元（广发）的借款时间从2016.6.17开始计算；10、本金33.62万元（宁波）的借款时间从2018.6.21开始计算；11、本金25万元（招商）的借款时间从2018.3.23开始计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刘冬初认可王学兵对于上述还款计划中的第9笔2万元和第11笔25万元，以及第10笔中的10万元本金均已偿还。另查明，青嘉建筑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陶敏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99.67%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王学兵向刘冬初借款的事实有借条及银行汇款凭据为证，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确认。经刘冬初确认，王学兵于2016年6月17日向刘冬初借款的2万元以及于2018年3月23日借款的25万元已偿还，故对该两笔借款王学兵不需再予偿还。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对于本案金额为33.62万元的《借条》，因刘冬初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8.2万元，且刘冬初认可王学兵偿还了本金10万元，故尚欠本金应认定为18.2万元。综上，刘冬初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向王学兵出借的37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10万元、55万元、36万元，于2018年9月1日通过信用卡消费出借的26.7万元，共计194.7万元属于自有资金尚未按期归还；于2018年9月20日出借的18.2万元是由银行贷出资金再次转贷未按期归还。故本案中王学兵尚欠借款本金共计212.9万元。本案中，关于194.7万元的自有资金的借期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冬初按月利率1.5%（年利率18%）主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王学兵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该自有资金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冬初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借期内约定的月利率1.5%（年利率18%）给付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18.2万元的银行贷出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从王学兵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双方对刘冬初从银行办理信贷资金后再转贷给王学兵是经双方协商的，借条中表明由王学兵自行归还银行利息，且在贷出之时刘冬初要求的利率已经高出所贷利率，刘冬初具有牟利性质，故该笔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合同当事人仍可依法主张合同无效后的权益，王学兵因合同取得的借款，应当返还给刘冬初，其已返还的部分，应予以扣减。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刘冬初请求王学兵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仅只能按照刘冬初从银行贷出该借款的月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于本案的保全费，根据《借条》约定，王学兵如违约不按期支付，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回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故对于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刘冬初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主张律师费的起诉，表示待该费用实际完整产生后再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刘冬初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依据相关证据另案主张。关于陶敏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王学兵并非青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刘冬初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本案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公司承担责任情形，即青嘉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陶敏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学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冬初借款本金212.9万元；二、王学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月利率1.5%向刘冬初支付借款本金194.7万元的利息：1、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2、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3、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4、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5、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6、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7、以26.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8、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三、王学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月利率1%向刘冬初支付借款本金18.2万元的利息（以18.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四、驳回刘冬初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学兵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刘冬初提交如下证据：1、刘冬初与王学兵微信记录截图（共89页），拟证明王学兵决定青嘉建筑公司的规章制度、借款、对外投资等与经营相关的事项，王学兵系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刘冬初与陶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3页），拟证明陶敏一审陈述不认识刘冬初系不真实的，陶敏与刘冬初相识多年，且曾代青嘉建筑公司、王学兵向刘冬初还款。3、证人证言（共2页），拟证明王学兵系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共2页），拟证明青嘉建筑公司及其财务人员胡芳芳代王学兵、青嘉建筑公司向刘冬初还款。2017年6月5日，陶敏向刘冬初转款50万元。2017年7月4日，青嘉建筑公司向刘冬初转款30万元。2017年7月27日，胡芳芳向刘冬初转款4万元。5、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共2页），拟证明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7月3日，王学兵一审陈述将案涉借款转借给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案涉借款发生时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成立。6、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共1页），拟证明青嘉建筑公司存在未清偿债务即注销的情形。对于刘冬初提交的证据，王学兵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手机不在王学兵手上，王学兵的手机刘冬初也经常使用，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6，对该证据王学兵不知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刘冬初提交的证据，陶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能证明王学兵在青嘉建筑公司负责车辆采购等事宜，青嘉建筑公司于2011年成立，2018年注销，刘冬初仅凭片段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王学兵系青嘉建筑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学兵作为青嘉建筑公司的监事，参与这些问题的讨论并无不妥。对于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陶敏是否认识刘冬初不影响本案的判断。对于证据3，该证人证言只能说明两证人见过王学兵，证人一只是租赁房子，并未参与实际经营，所以其不能证明王学兵系青嘉建筑公司实际控制人。证人二的证言也只能说明王学兵履行了监事职责。对于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资金往来。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论王学兵借款给谁用，都是王学兵借款的托词。对于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是否实际注销是行政问题。二审审理中，刘冬初申请证人王某、左某出庭，拟证明王学兵是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王学兵不予认可，陶敏认为，青嘉建筑公司拖欠证人工资，而王学兵系王某的直系领导，王某有可能存在蓄意报复。青嘉建筑公司分工明确，王学兵仅领导部分业务事宜。青嘉建筑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房屋建筑工程、城市道路工程、普通货运、砂石销售等，王某仅负责运输这一块，对公司的了解也是片面的，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王学兵系青嘉建筑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于左某的证人证言，王学兵不以认可，陶敏认为左某仅为房东，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刘冬初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评判。二审审理中，刘冬初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王学兵、陶敏、胡芳芳、青嘉建筑公司名下部分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流水。经审查，刘冬初申请调取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明显关联，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王学兵提交如下证据：1、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书；2、本院（2020）鄂01刑终855号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拟证明王学兵不是青嘉建筑公司的员工，没有参与青嘉建筑公司经营。对于王学兵提交的证据，刘冬初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与本案庭审的事实是不相符的。青嘉建筑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王学兵在2011年就在经营青嘉建筑公司。青嘉建筑公司和青嘉车队是同一主体，但是挂了不同的牌子。青嘉车队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青嘉建筑公司主要业务就是车队运输，其经营的内容就是青嘉车队。刑事判决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王学兵不是青嘉建筑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于王学兵提交的证据，陶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判决书上写明青嘉车队的实际控制人不是王学兵。对于王学兵提交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1、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1刑终855号刑事裁定书中载明“2016年前后，原审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成立青嘉车队，挂靠其他运输公司经营运输业务，2018年7月成立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青嘉车队隶属于该公司，继续从事运输业务。”2、二审审理中，刘冬初述称青嘉车队和青嘉建筑公司是同一主体，但是挂了不同的牌子。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针对刘冬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王学兵是否为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青嘉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陶敏是否应就王学兵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王学兵是否为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的问题。本案中，从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陶敏系青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青嘉建筑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信息中无王学兵的相关记载。刘冬初主张青嘉建筑公司与青嘉车队系同一主体，本院（2020）鄂01刑终855号刑事裁定书中查明成立并经营青嘉车队的人员中并无王学兵。从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能证明王学兵系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刘冬初上诉主张王学兵系青嘉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青嘉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陶敏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条系王学兵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上无青嘉建筑公司的盖章，在无充足的证据认定王学兵系青嘉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且所借款项用于青嘉建筑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刘冬初主张青嘉建筑公司与王学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青嘉建筑公司注销登记前，陶敏系青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青嘉建筑公司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刘冬初要求陶敏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冬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2元，由刘冬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郭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