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先锋，男，汉族，1976年12月11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耀，河南永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贇，河南永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凤芝，女，回族，1967年10月1日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生，河南省公共关系协会法律服务中心工作者。上诉人代先锋与被上诉人韩凤芝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0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先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06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违反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行申请执行，上诉人要求变更执行人未果，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不能，损失数额已经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执行的款项，不能证明原告因其未能作为申请执行人所受损失数额，如确实存在相关损失，可待损失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并非“原告因其未能作为申请执行人所受损失”，而是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在被上诉人违反约定自行申请执行后就已经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经二七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有效（（2019）豫0103民初12852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豫0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自行申请执行，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如果《债权转让协议》正常履行，上诉人将获得被上诉人对彭帮库、晏加秀的债权和抵押权，具体内容为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借款期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的月利率为18‰,逾期月利率为2%,享有对彭帮库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因此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非常明确，就是上述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所有权利。上诉人的损失在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后就已经产生，并且上诉人的变更执行人申请被驳回后，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就已经实际上不能履行，损失也已明确并实际发生，与被上诉人执行案件的情况无关，不管被上诉人执行案件中债权目前能否全部得到受偿均不影响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承担，况且即使目前被上诉人执行案件中债权未能全部受偿，其权利并不灭失，仍可继续对彭帮库、晏加秀继续强制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该认定明显错误，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损失已经明确。二、上诉人通过债权置换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唐晓龙签订的债权置换协议，上诉人向唐晓龙付款的委托付款说明及银行转账回单，以及被上诉人韩凤芝与唐晓龙签订的还款协议和唐晓龙妻子肖晴向韩凤芝还款的转账记录，证明了以下事实。2014年7月9日，唐晓龙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至2016年1月29日尚有34万未还。上诉人与唐晓龙签订《债权置换协议》，唐晓龙自愿将其对彭帮库、晏加秀的（2014)郑黄证民字第34536号公证文书《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到期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担保抵押权）置换给上诉人以偿还其借款，协议签订后唐晓龙将上述债权所涉及的《公证文书》、《借款合同》、《借据》《他项权证》等手续交给上诉人，并协助上诉人与原债权人韩凤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了债务人。2018年9月1日，唐晓龙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与彭帮库借款到期后彭帮库未按期还款，该债权经唐晓龙转让给上诉人，唐晓龙自愿向被上诉人承担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还款责任，并且，该还款协议已将实际部分履行，唐晓龙通过其妻子肖晴账户向韩凤芝还款6次共计5.55万元。债权转让对价的支付并不一定是现金，也可以是其他债权或第三人的还款承诺，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未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就认为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的对价数额。在上诉人提起的确认合同效力诉讼中（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852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上述事实，本次诉讼所提交的证据与该次诉讼相同。因此通过债权置换上诉人的对价已经支付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韩凤芝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关于2016年3月4日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债权转让的合意，没有债权转让的基础，虽然上诉人有《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协议及通知书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利用有被上诉人签名的空白材料，伪造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时任被上诉人的客户经理寇迎春庭审中也证明被上诉人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名字。债务人彭帮库也称其从未在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其上签写的“已收到通知；彭帮库2016年3月15号”当时系签写在一张空白纸上。被上诉人在已经办理债权公证执行手续的情况下，又在同一天将债权再转让给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彭帮库抵押的有不动产，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不去实现有抵押的债权，而在未获得上诉人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将债权转让给素不相识的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更况且唐晓龙身无分文，被上诉人又怎么可能放弃有抵押的债权，而让身无分文的唐晓龙偿还借款呢？3、上诉人所述的“其已支付债权转让对价的事实”纯属子虚乌有。（2019)豫0103民初12852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债权转让对价的事实。由于上诉人未支付任何对价，所以上诉人不存在损失，被上诉人亦无需履行该协议的约定。4、虽然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852号判决书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但并未就协议如何履行作出判项，所以，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问题，也就更谈不上需要向未支付任何对价的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5、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执复222号执行裁定书已驳回上诉人申请变更其为（2019)豫0191执恢1713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请求，证明被上诉人有权申请执行彭帮库、宴加秀，亦证明被上诉人无需就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向上诉人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代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24日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就出借人韩凤芝、借款人彭帮库、晏加秀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万元）作出（2014）郑黄证民字第3453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年3月4日，被告韩凤芝（甲方、出让方）与原告代先锋（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彭帮库、晏加秀于2014年11月25日向甲方借款三十万元整，相关利率及违约金标准见借款合同。现甲方自愿将其对彭帮库、晏加秀的上述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彭帮库用自己房产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设立的抵押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取得法律规定及甲、乙双方约定的债权人对债务人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偿还债务请求权及诉权等。甲方退出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得基于该笔借贷再向彭帮库、晏加秀主张任何权利；三、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且不可撤销。同日，被告韩凤芝向彭帮库、晏加秀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向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出具对彭帮库、晏加秀的债权执行证书。2016年3月14日，该公证处向其出具了执行证书，2016年3月15日彭帮库签字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韩凤芝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代先锋提出执行异议。异议审查过程中，韩凤芝申请对债权转让协议上方“甲方（出让方）：韩凤芝”处的打印体及指纹形成的先后、韩凤芝是否为本人书写及指纹是否为韩凤芝本人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甲方（出让方）处的韩凤芝不是本人所写，形成时间为：先有打印字迹、后有红色指印。红色指印为韩凤芝右手食指所留。该法院经审查作出（2017）豫0191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代先锋为申请执行人。韩凤芝不服该裁定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执复3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豫0191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代先锋的申请。代先锋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执监120号执行裁定书，以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的事实涉及实体问题的认定，代先锋所提的债权转让纠纷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为由，裁定撤销上述（2018）豫01执复36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豫0191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后代先锋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经该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9日，原告代先锋向借款人唐晓龙出借60万元。2016年1月29日，代先锋与唐晓龙签订《债权置换协议》，双方确认唐晓龙尚欠代先锋借款34万元未还，唐晓龙自愿将其对彭帮库、晏加秀的（2014）郑黄证民字第34536号公证文书《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到期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担保抵押权）置换给代先锋，以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协议签订后，唐晓龙将上述债权所涉及的《公证文书》、《借款合同》、《借据》、《他项权证》等手续转交给代先锋，并协助代先锋与上述债权合同手续中所列明的出借人韩凤芝签订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相应的债务人。2018年9月1日，唐晓龙与韩凤芝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韩凤芝与彭帮库借款到期后，彭帮库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后该债权于2016年3月4日经唐晓龙转让给第三人代先锋，现该债权已在郑州高新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申请人已经法院裁定变更为代先锋，但韩凤芝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现唐晓龙自愿向韩凤芝承担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还款责任。双方约定分期归还借款，协议签订后，之前有关此债权所签订的全部文件作废。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2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代先锋与韩凤芝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韩凤芝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豫0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1日，韩凤芝申请执行彭帮库、晏加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豫0191执恢1713号。代先锋请求变更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0191执异2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代先锋为（2019）豫0191执恢1713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韩凤芝不服裁定申请复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01执复222号执行裁定书，以“虽然（2020）豫0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韩凤芝与代先锋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但是该判决并未就协议如何履行作出认定，本案作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异议程序，无法就韩凤芝与代先锋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履行纠纷进行实体处理”为由，裁定撤销（2020）豫0191执异2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代先锋变更其为（2019）豫0191执恢1713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称该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与案外人唐晓龙签订有债权置换协议，唐晓龙将对彭帮库、晏加秀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唐晓龙向韩凤芝支付对价。原告提交显示为原告代先锋（甲方）与唐晓龙（乙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债权置换协议》，载明鉴于乙方于2014年7月9日向甲方借款60万元，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尚余34万元未偿还，乙方自愿将其对彭帮库、晏加秀的（2014）郑黄证民字第34536号公证文书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到期债权置换给代先锋。原告提交显示为唐晓龙（甲方）与韩凤芝（乙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乙方与彭帮库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并经黄河公证处公证，该债权于2016年3月4日转让给代先锋，现该债权已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申请人已经法院变更为代先锋，但乙方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甲方现自愿向乙方承担该《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全部还款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为肖晴于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6月29日向韩凤芝转账5.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该院（2019）豫0103民初12852号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代先锋与韩凤芝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但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法院执行，原告要求变更申请执行人未果。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但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执行的款项，不能证明原告因其未能作为申请执行人所受损失数额。原告称已通过债权置换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的对价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0万元及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如确实存在相关损失，可待损失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代先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代先锋负担。二审期间，韩凤芝提交（2014）郑黄证民字第29022号公证书，证明目的是肖晴向其转账555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上述公证书所涉及的肖晴替贾彩荣支付的借款利息。代先锋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韩凤芝与贾彩荣之间的公证债权文书，与本案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韩凤芝所提到的肖晴或者唐晓龙，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代先锋与韩凤芝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韩凤芝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法院执行其与彭帮库、晏加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执复2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20）豫0191执异2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代先锋变更其为（2019）豫0191执恢1713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代先锋上诉主张韩凤芝承担违约责任，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彭帮库、晏加秀在执行案件中向韩凤芝支付款项，韩凤芝亦称目前未收到彭帮库、晏加秀的执行款，故不能证明代先锋因其未能作为申请执行人所受损失数额，对代先锋上诉主张韩凤芝赔偿30万元及利息，不予支持。如确实存在相关损失，可待损失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代先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代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