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刑初字第9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应刚，男，1965年7月17日生，傣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文山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主任，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光礼，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应刚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刚、陈新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应刚及其辩护人于廷彪、罗光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白应刚利用其担任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陶某的请托，先后为陶鹏斌介绍的范某（昆明宜良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工程队负责人）、罗某（云南汇丰公司第二分公司副经理）在分别承建文山州国土小区（怡润园）、文山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综合大楼（润泽宾馆）项目工程中提供帮助，白应刚先后五次收受陶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90万元。2、2008年至2010年间，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在负责建盖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综合大楼（润泽宾馆）项目过程中，因资金紧缺无力进行内部装修，经上级部门同意引入社会资金参与共同建设。2010年7月，被告人白应刚与陈某（云南点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了装修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白应刚先后两次收受陈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50万元；2011年9月份的一天，白应刚的女儿要去美国读书，陈某为了与白应刚继续搞好关系送给白应刚1万美元。3、2012年，被告人白应刚与时任文山州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何某1（另案处理）相互勾结，接受谢某1（文某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请托，为该公司在竞买文山市城北片区旁的两宗土地（2011-B-23号、2011-B-25号）提供帮助，同年8月至9月期间，白应刚先后四次收受了谢某1送给两人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20万元，其中白应刚分得210万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户口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应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60万元、美元1万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白应刚受贿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具有坦白、积极退赃的情节，在其与何某1的受贿犯罪中，不是主导地位。综上，建议对白应刚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并追缴白应刚未上交的1万元美金贿赂款。被告人白应刚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只收着谢某1的210万，陈某送其女儿的1万美金是属于礼尚往来。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白应刚与何某1收受谢某1420万元的行为不是共同犯罪，只应认定白应刚收受了谢某1送给的贿赂款210万；2、白应刚在案发前后已经积极主动全额退赃；3、陈某送给白应刚女儿的1万美金属于礼尚往来。4、白应刚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5、白应刚在整个受贿过程中是受上级领导何某1的支配。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至2010年间，时任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白应刚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陶鹏斌介绍的范某（昆明宜良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工程队负责人）承建文山州国土小区（怡润园）项目工程、罗某（云南惠丰公司第二分公司副经理）承建文山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综合大楼（润泽宾馆）项目工程提供帮助，白应刚先后五次收受陶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90万元。2014年9月，白应刚退还陶某人民币9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关于下达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办公综合楼年度投资计划的通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投资项目备案证》、《关于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住宅小区规划方案的回复》、办公综合楼（润泽宾馆）招投标情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合同等书证，证实2004年至2008年间，经文某州发展计划委员会同意并经文某市发改委发放投资备案证，文山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向文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购买到七花广场旁的一宗地用于建盖该中心办公综合楼（润泽宾馆），并委托云南菲迪克招投标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云南惠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最终中标该项目工程，并于2008年7月16日、2010年6月17与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承建事务中心办公楼及润泽宾馆；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与范某在2006年1月10日签订合同，由范某承建该事务中心住宅小区。2.证人证言（1）行贿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得知文某州国土资源局要建盖小区的消息后，找到昆明宜良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工程队的负责人范某来承建该工程。在工程建设期间，其分两次共送给负责工程款项拨付的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主任白应刚现金20万元人民币；2007年其得知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要建盖办公楼的消息后，找到挂靠云南惠丰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的罗某来做该工程。在工程建设期间，其分三次共送给白应刚现金人民币70万元，其中有一次的30万元是白应刚的老婆黄某到其居住的普新公寓拿的。送钱给白应刚是因为在招投标和拨款方面都需要他的帮助。2014年9月，白应刚把收到的90万退给其了。（2）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昆明宜良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工程队的负责人。2004年其通过朋友陶某的介绍，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建了由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负责的文某州国土小区项目。其给了陶某总计140万的抽成。（3）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惠丰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副经理。2008年，朋友陶某找其一起做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的综合楼项目，陶某负责跑文某的关系。其给了陶某210万的费用，但不知道陶鹏兵把钱用在什么地方。（4）黄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白应刚叫其去普新公寓找陶某拿了30万元钱，2014年白应刚说这笔钱还给陶某了。3.被告人白应刚对先后五次收受陶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90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二、2008年至2010年间，时任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白应刚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云南点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润泽宾馆装修项目中提供帮助。在施工过程中，白应刚于2010年在昆明太丽酒店、雄业酒店先后二次收受陈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50万元。2011年9月份白应刚女儿要去美国读书前，陈某在昆明世纪金源酒店送给白应刚1万美元。后白应刚退还陈某现金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州国土事务中心《关于允许事务中心引入社会资金建设润泽宾馆及附楼的请示》、《关于批准国土事务中心引进社会资金共同建设润泽宾馆及附楼的请示》、文山州国土资源局《请示》、《批复》、文山州政府文件审批单、合同书等书证，证实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经请示文某州国土资源局等相关上级部门同意，引进社会资金共同建设润泽宾馆及附楼。2010年7月20日，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白应刚）与云南点金商贸有限公司（陈某）签订合同，约定点金公司以出资装修润泽宾馆及附属楼的方式享有共同经营润泽宾馆的股份权利。2.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点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其为了顺利拿到与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合作的丽源酒店（润泽宾馆）项目，同时也为了争取事务中心主任白应刚在该项目里提供的和土建方等进行协调对接等帮助，分两次在昆明太丽酒店、雄业酒店送给白应刚现金人民币150万元，并叫白应刚转交了150万给文某州国土资源局局长何某1。2011年白应刚的女儿去美国读书前，因为丽源酒店的合作项目还未完成，其又在昆明世纪金源酒店送了1万美金给白应刚的女儿。送给白应刚的这150万白应刚已经退还给其了。（2）何某1的证言，证实白应刚曾经分两次在昆明太丽酒店、雄业酒店帮助陈某转交了150万元钱给其。陈某送钱是因为做着事务中心的工程。3.被告人白应刚对三次收受陈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50万元、美金1万美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三、2012年，时任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白应刚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文某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竞买位于文山市城北片区旁的两宗土地（2011-B-23号，2011-B-25号）提供帮助。同年8月至9月，白应刚在文某市消防小区旁的路上分四次收受谢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10万元，并帮助谢某1转交了共计210万元给何某1。2014年9月，白应刚退给谢某1现金人民币80万元，2015年5月26日，白应刚主动缴纳贿赂款130万。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文某市规划局关于给予提供2011-B-22、25宗地规划设计条件及附图的《复函》、省国土厅关于2011-B-25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州国土局关于2011-B-23、25宗地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出让公告、公开挂牌出让现场记录、公证书、成交确认书等书证，证实2014年经省、州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文山市国土资源局以公开挂牌方式向社会出让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高登村旁的2011-B-23、25两宗土地。文某龙鼎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公开挂牌出让中竞买到该两宗土地，并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白应刚向文山市检察院上缴涉案款130万。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某2辨认出白应刚是其四次送了420万元钱给的人；谢某3辨认出白应刚是在昆明退给其80万元的人。4.证人证言（1）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白应刚协调，从文某市土地储备中心拍卖到两块土地。2012年8月至9月期间，其让其三叔谢某4元准备钱，让其四叔谢某2按照其与白应刚商量好的方式，在文山次共交给白应刚420万，其中白应刚拿到210万，帮助其转交了210万给何某1。2014年9月，白应刚还了其80万，剩下的130万没有还。其送钱是为了感谢何某1和白应刚帮其协调拿到土地开发，且以后在文某发展也怕他们两人为难其。（2）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其在文某消防小区和龙鼎御墅中间的小路帮谢某1送了四次东西给同一个人，每次送的都是2个用透明胶封好的纸箱。（3）谢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分五次拿了500万钱给谢某1。有四次共计420万是把钱平均分装在两个纸箱里，有一次是只装了一个纸箱80万。2014年9月份，其在昆明帮助谢某1从一个姓白的人手里拿了80万元现金。（4）何某1的证言，证实白应刚曾经分四次在其怡润园8号家中转交了谢某1送给其的210万，白应刚说是谢某1给二人帮助他买铝厂旁那宗地的钱，一人一半。谢某1送钱给其是希望不要在买地的事情上为难他，而且其也确实和白应刚打过招呼说价钱过得去就给谢某1做。（5）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主持2011-B-25、23号地招拍挂前，白应刚约其吃饭介绍谢某1给其认识，还打招呼让关照谢某1。5.被告人白应刚对分四次收受谢某1送给的现金210万，并帮助谢某1转交210万给何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公诉机关还当庭列举了下列证据：1.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文山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0日，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将白应刚受贿案线索移交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市检察院同月21日立案侦查并将白应刚传唤到案。2.户口证明、证明、身份证及法定代表人材料，证实白应刚基本身份情况，其系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干部履历表、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文机编办（2000）4号文件、州人事局（2001）文人调18号文件、文土党组（2001）6号文件、文国土党组（2002）7号文件、任命书、文机编办（2003）84号文件，证实1990年白应刚从云南省交通学校回到文某州土地局工作，2000年2月29日州国土局成立土地事务中心后，白应刚调到该事务中心工作，2001年5月24日、2002年6月1日先后任副主任，主任，2003年8月14日签订事业单位聘用书任主任。2003年11月24日，“文某州土地事务中心”更名为“文某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以上全案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应刚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他人送给的现金人民币450万元、美金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查，白应刚在文某市消防小区旁路上拿到谢某1让谢某2送来的420万元现金后，又将其中210万转交给何某1。公诉机关指控白应刚、何某1共同受贿谢某1送给的现金共计420万元的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定，只应按照白应刚实际收到的210万认定。被告人白应刚及其辩护人关于白应刚与何某1不是共同犯罪，只应认定收受210万元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某送给白应刚女儿的1万美金，数额已远超于正常的礼尚往来范围，故被告人白应刚及其辩护人提出1万美金属礼尚往来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白应刚与何某1虽系上下级领导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白应刚系受何某1支配进行受贿，故辩护人关于白应刚在整个受贿过程中系何某1支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发前后，白应刚通过退还行贿人及上交侦查机关的方式，已主动退还其所收受的贿赂款共计450万元，余款1万美金未退还，故辩护人关于白应刚已全额退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白应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且其已退还大部分贿赂款，对其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应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25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白应刚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白应刚涉案受贿赃款美金1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董品斌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罗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