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民初16674号原告：贾长群，男，194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原告：李祥荣，女，1940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原告：杨秀云，女，196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原告：贾博亚，男，1993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原告：贾欣欣，女，1991年1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霞，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骋，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成福，男，1961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被告：金英花，女，1981男8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863623756W。负责人：张加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斌，男，197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系公司员工。原告贾长群、李祥荣、杨秀云、贾博亚、贾欣欣与被告崔成福、金英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霞、被告崔成福、金英花、被告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长群、李祥荣、杨秀云、贾博亚、贾欣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崔成福、金英花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51,206.3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9日，被告崔成福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铁骑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康城路路口东侧与贾万**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贾万**、朱忠林当场死亡，经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被告崔成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贾万**承担次要责任，朱忠林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于被告太平洋公司。被告崔成福辩称：2020年4月份青岛市公安局有文件，疫情期间车辆可以延期审查，其所驾车辆是6月30日到期，事故是7月份发生的。车辆发生事故后，经交通有关部门鉴定，车辆无任何问题，这次事故发生与车未年检无任何关系。关于顶替的问题，因为当时是两条人命，其吓蒙了，其妻子金英花让其在路边坐着，说交警来她去说明，到城阳医院验血、酒精检查都是其做的。被告金英花辩称：其交保险时候是微信投保，不记得其签名了，其不记得保险条款，也看不懂保险条款。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发生时鲁Ｂ×××**处于逾期未年检的状态，且有金英花顶替崔成福的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以及“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2、投保人金英花已经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缴费实名认证授权书、投保提示书以及免责事项声明书等文件中签字确认，可以证明答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责任免除条款应当适用本案。3、贾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自身存在过错，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4、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不负担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家庭关系证明、身份证、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注销证明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崔成福驾驶证及行车证，证明涉案机动车发生事故时，驾驶员为崔成福，车辆归金英花所有。被告崔成福、金英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太平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逾期未年检状态。2、被告太平洋公司提交电子投保单打印件、保险条款，证明事故发生后，二被告顶替的行为及被保险车辆逾期未年检的情形，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也不承担。原告对投保单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投保于被告太平洋公司，但对保险示范条款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条款中，并没有投保人签字，其次根据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约定，可以明确该条款的免责事由，因太平洋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释明，该条款无效。被告崔成福辩称，关于脱审问题同答辩意见，不存在顶替行为。被告金英花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向其释明保险义务。3、被告崔成福、金英花提交机动车行驶证，证明事故发生后，车辆经过车管所年检，年检合格后，车管所加盖的公章，有效期到2021年6月。原告对证据无异议。被告太平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是处于逾期未年检的状况，即便之后检测合格，也不能改变事故发生时逾期未年检的事实。4、被告崔成福、金英花提交车辆检验报告，证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经检验合格。原告对证据无异议。被告太平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上。另外，检测结果仅为静态指标合格，不能代替车辆管理机构的年检结论。5、被告崔成福、金英花提交网页打印件（打印自半岛都市网），证明疫情期间，2020年9月1日之前未审车不算脱审，按照常理，脱审需要罚款，但是其本次年检未罚款，因为疫情期间，可以脱审至2020年9月1日。原告对证据无异议。被告太平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出具部门加盖公章。即便如原告所述，该文件的出具机关或单位也并非车辆年检的主管单位。根据该文件内容，仅是表明逾期不再处罚，并不等同于可以逾期审车，所以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事项均不认可。经审查，关于证据2，庭审中经询问，被告崔成福、金英花对上述投保单上“金英花”的签名予以认可，不申请鉴定，故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核实，上述其余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9日4时20分，被告崔成福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铁骑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成康路路口东侧约30米玉皇岭南公交车站与前方由西北向东南斜穿越过道路中心线后行驶贾万**无证所驾（载朱忠林）的炎阳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贾万**、朱忠林当场死亡。肇事后，崔成福的妻子金英花到现场顶替崔成福，期间，崔成福一直停留在事故现场，在民警带金英花去城阳区人民医院抽取血样的路上，崔成福给金英花打电话让其跟民警说是他开车肇事，随后崔成福自行到城阳区人民医院与民警见面接受调查取证。2020年8月20日，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崔成福驾驶机动车辆观察不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驾驶机动车辆超速的违法行为相比贾万**无证驾驶机动车辆斜穿横越道路中间单实线违反交通标线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确定崔成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贾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朱忠林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金英花系鲁Ｂ×××**号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金英花通过网络完成投保，并在电子投保单上签字。事故发生时，鲁Ｂ×××**号车未按期年检。2020年8月11日，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Ｂ×××**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安全技术状况静态检验结果如下：该车制动装置齐全，制动机件连接完好；该车转向装置齐全，转向机件连接完好；该车照明信号装置齐全，各线路连接完好。事故发生后，鲁Ｂ×××**号车通过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6月。2020年9月10日，原告贾博亚（甲方）与被告金英花（乙方）达成赔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赔偿甲方人民币235,000元，此赔偿数额是对甲方所有损失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乙方协助甲方向保险公司理赔，如经法院终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付赔偿责任，对于商业险应赔付的部分由乙方负责赔偿；本协议是甲方请求赔偿的一次性、终结性赔偿协议（不包含保险赔偿），除保险公司拒赔情况以外，甲方不得就本次纠纷事宜以其他途径和方法再次向崔成福或乙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鉴于乙方积极协商赔偿事宜，主动赔偿甲方损失，并取得了甲方的谅解，甲方签订本协议时，同时出具书面《谅解书》，乙方应同时向甲方支付上述赔偿款项。原告收到上述23.5万赔偿款，另收到2万元丧葬费。2021年1月30日，五原告（甲方）与朱忠林的近亲属张瑞荣、朱亚威、朱亚博、朱亚红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乙方分别为贾万**、朱忠林的全部继承人，若任何一方再出现继承人，由各方自行解决，不得诉讼至法院或向其他部门投诉；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金额，双方按照甲方50%、乙方50%进行分配，乙方放弃追究贾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次要责任，甲乙双方各自内部的分配由各方自行协商，若因此产生的任何纠纷，与事故责任人、审判法院均无关；甲乙双方已理解本协议的内容和含义，其签署本协议是在知情、自愿平等的基础上作出的决定；本协议没有特别约定，在签订后不得变更或解除，也不得反悔。事故发生后，朱忠林的近亲属收到崔成福、金英花的赔偿款共计25.5万元，双方达成协议。另查明，原告贾长群系贾万**之父，原告李祥荣系贾万**之母，原告杨秀云系贾万**之妻，原告贾博亚、贾欣欣是贾万**的子女。贾万**有贾发亮、贾发杰、贾发琴三个兄妹。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认定问题。1、丧葬费38,164元（76,328元/年÷2），按照2019年度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2、死亡赔偿金1,177,845元（54,484元/年×20年+44,082.5元+44,082.5元），贾万**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青岛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贾万**死亡时，原告贾长群年满77周岁，原告李祥荣年满79周岁，应按照2019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每年35,266元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贾长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082.5元（35,266元/年×5年÷4人），李祥荣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082.5元（35,266元/年×5年÷4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规定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上述损失共计1,216,009元。另外，因本案交通事故，原告突然痛失至亲，精神上承受痛苦，被告崔成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本院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7000元。关于赔偿主体问题。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被告太平洋公司所提本案存在金英花顶替崔成福的行为，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的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有金英花顶替崔成福的行为，但崔成福及时承认了自己肇事的事实并配合民警的调查，其行为虽有反复，但从其行为的性质及后果观察，并不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故太平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太平洋公司所提鲁Ｂ×××**号车逾期未年检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的主张。经查，太平洋公司与被告金英花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太平洋公司亦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但车辆未办理年检，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以罚款后，放行机动车，并责令限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其仅仅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并不当然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认定书对事故原因的分析，本案事故的发生与鲁Ｂ×××**号车逾期未年检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而且事故发生后，经鉴定该车并不存在安全技术状况问题，相关部门对该车进行补检后亦加盖合格印章。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免责事由与拒赔事故之间必须存在近因关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未及时年检不是该起事故的近因，故车辆未及时年检不能构成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太平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考虑到事故中双方的具体违法行为、过错程度、行为与后果的因果关系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崔成福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与朱忠林近亲属达成的协议，双方平分保险金额，故原告的丧葬费38,164元、死亡赔偿金1,17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1,223,009元，应当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5.5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168,009元，根据责任比例划分，赔偿金额为817,606.3元，已经超过商业三者险的50万元保险金额，故太平洋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万元。鉴于上述情形，根据原告与被告金英花达成的赔偿协议书，被告崔成福、金英花在支付25.5万元后，对原告剩余的损失无需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贾长群、李祥荣、杨秀云、贾博亚、贾欣欣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长群、李祥荣、杨秀云、贾博亚、贾欣欣250,000元。三、驳回赔偿贾长群、李祥荣、杨秀云、贾博亚、贾欣欣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2元，减半收取6656元，由贾长群、李祥荣、杨秀云、贾博亚、贾欣欣负担3,718.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9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晓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建明书记员袁静书记员傅正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