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伟，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凯，易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波，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新，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瑞新，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有良，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广群，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上诉人张小伟因与被上诉人吕波、吴立新、吴瑞新、梁广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23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吕波的起诉。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吕波、吴立新、吴瑞新、梁广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导致错误判决如下：一、张小伟无用工主体资格，也无用工主体的相关资质，与梁广群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和劳动关系，只是一起务工的工友关系，张小伟只是工人，不属于工程方，与吕波之间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小伟与吕波也不认识，一审判决认定张小伟与吕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二、涉案建筑工程是吴立新的房屋，吴瑞新联系的张小伟与梁广群等人来此务工，吕波的混凝土供应均是按照吴立新和吴瑞新指派送到的涉案工程地点，张小伟与梁广群和其他工友对吕波混凝土运输单的签字只是对收到混凝土数量的认可，不是对混凝土欠款的认可，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该混凝土的款项由张小伟来负责偿还缺乏法律依据，况且我国目前没有法律规定施工方用工材料债务需要务工人员来偿还，故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依据。三、吕波在一审中也认可混凝土是经吴瑞新指派送至张小伟等务工人员施工处，给吴立新家建筑房屋使用的事实，根据一审笔录可以认定张小伟与吕波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吕波的混凝土债务应由建筑房屋的吴立新、吴瑞新偿还。四、张小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小伟与其他工友均属于务工人员，所有签字的工友均没有张小伟的授权委托。由此可见原审认定张小伟与梁广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和梁广群等工友签字属于职务行为等均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清的部分事实可以证实工程名称及混凝土供应商是某某，即王某某的简称。吕波基于与王某某之间有债务纠纷达成了债权抵顶协议，吕波取得混凝土使用权后与吴立新、吴瑞新有联系，而张小伟与吕波并不相识，也没有电话联系，更没有购买混凝土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小伟与工友的签字仅能证明吴立新建房过程中收到了吕波授权送来的混凝土，而不能证明是张小伟购买吕波的混凝土。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吴立新负有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小伟没有还款义务。吕波辩称：混凝土给吴立新他们使用后，由梁广群、张小伟现场签字确认收货，王某某、某某抵扣工程款问题，一审已提交王某某的证明和搅拌站的合同证明。吴立新、吴瑞新辩称：第一，我方与吕波不存在买卖关系。第二，张小伟是否为吴立新建房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存在以混凝土抵扣建房款的行为。第三，吴立新建房的时间是2014年，建房地是韩郝庄村。运送混凝土的时间是2016年，地点也不是韩郝庄村，此混凝土不是吴立新建房所用。第四，吕波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买受人是某某，国字是姓氏，没有户籍查询证明，不能证明某某与王某某是同一人，不能证明王某某以混凝土抵扣吕波工程款的事实行为。梁广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梁广群只是在混凝土运输单上签字，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吕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伟、吴立新、吴瑞新、梁广群支付混凝土款共计206010元；2.判令张小伟、吴立新、吴瑞新、梁广群支付以20601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王某某（买方）与北京卢沟桥质衡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公司，卖方）签订《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工程名称均是某某，工程地点珍珠泉，混凝土的计划数量、结算单价、供货时间、浇筑泵送方式、浇筑工程部位、技术质量要求等内容详见合同附件，价款支付方式：抵账。合同约定C30混凝土单价（含运费）是380元/立方米。2016年，混凝土公司将王某某抵账给吕波的混凝土送至张小伟的工地，混凝土共计514.5吨，泵送7个台班，上述事实有混凝土公司的预拌混凝土运输单予以佐证。上述运输单由张小伟雇佣的工人梁广群等在现场予以签字进行了签收。2019年10月16日，王某某出具证明，内容为：“因我王某某（常用名：某某，身份证号码：×××）欠吕波（身份证号码：×××）工程款，我自愿以2016年度，吕波使用我自混凝土公司购买的混凝土及泵车款534560元进行抵顶所欠吕波工程款，该笔款项由吕波自行向使用方主张权利，与我无关。”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该案的相关情况与混凝土公司进行了核实，混凝土公司表示混凝土公司与本案张小伟、吴立新、吴瑞新、梁广群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混凝土公司与王某某进行结算，根据与王某某的合同C30水泥380元/吨，泵送50吨以内，1500元/台班。2019年10月18日，吕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小伟、吴立新、吴瑞新、梁广群支付混凝土款53456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审理中，吕波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张小伟、吴立新、吴瑞新、梁广群支付混凝土款20601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吕波陈述涉案混凝土系经吴瑞新介绍将混凝土送至张小伟处，用来抵顶张小伟为吴立新家建房的建房款。张小伟亦陈述其使用的混凝土是由吴立新联系送到其工地的，用该批混凝土抵顶建房款。吴立新、吴瑞新对于吕波、张小伟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吕波、张小伟均陈述存在用混凝土抵顶吴立新家建房款一事，但是吴立新、吴瑞新均不予认可，且针对该情况吕波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认定吕波与吴立新、吴瑞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吕波要求吴立新、吴瑞新给付混凝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小伟称其使用的混凝土系由吴立新联系用来抵顶建房款的答辩意见，因吴立新对此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其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为，吕波与张小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吕波供货，张小伟收货并使用的行为，可视为在吕波与张小伟之间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收货后，张小伟使用了混凝土，至今尚欠货款206010元，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将所欠货款给付吕波。故吕波要求张小伟给付货款20601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小伟为吴立新建房一事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张小伟可另行主张。梁广群系张小伟的雇员，其在运输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且在运输单上签字的并非梁广群一人，故吕波要求梁广群给付混凝土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吕波与张小伟之间并未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故吕波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小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吕波货款206010元；二、驳回吕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吕波与张小伟之间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小伟上诉关于其与吕波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本案所涉混凝土款由张小伟负责偿还缺乏法律依据的理由，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是张小伟及其聘用人员签收并使用了吕波所送混凝土，现无证据证明吕波与吴立新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据此认定吕波与张小伟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小伟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张小伟为吴立新建房，如吴立新欠张小伟工程款，在吴立新不认可在本案抵顶房款的情况下，张小伟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张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张小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