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2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某，男，汉族，1964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1月13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8日经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桂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凡艳，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桂检二检察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1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受理后，于2021年4月7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谢书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孟凡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以来，谭阿平、李亚军(均已判刑）为首要分子，与谭阿军、高银中、雷拥军(均已判刑）等重要成员，纠集被告人蒋某某等几十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霸占桂阳县牲畜定点屠宰场猪肉运输市场，持续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2月，得知桂阳县牲畜定点屠宰场（以下简称桂阳县屠宰场）要搬迁至桂阳县××镇××村××街道××村××处后，桂阳县正和镇解放村的谭阿平纠集同村李亚军、谭阿军、黄敏（已判刑）等人，每股出资4000元钱，购买了8台三轮摩托车及1台小货车，组成了一个专门在桂阳县屠宰场运输猪肉的运输队。谭阿平等人组织对参与运输队的人进行了分工，明确了屠宰场内抬肉、驾驶车辆运输猪肉及专门负责收取费用的不同工种，形成了运输队事宜由谭阿平、李亚军等负责协调处理、成员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矛盾纠纷由运输队出资赔偿、每天收入在当天做事的成员间统一分配等内部规矩。2月26日，桂阳县屠宰场正式搬迁后，该“运输队”就以威胁手段排挤外来猪肉运输人员，霸占桂阳县屠宰场的猪肉运输市场，强迫屠户接受他们抬肉及运输猪肉的服务。 临近的桂阳县鹿峰街道新城村马鞍组高银中、雷拥军等人见有利可图，也纠集同村的雷建中、李衍洪、李衍贵（均已判刑）等人组成了一个运输队，每股出资5000元钱，购买了8台三轮摩托车，到桂阳县屠宰场运输猪肉，并因此与以谭阿平为首的解放村运输队人员多次持械对峙。桂阳县正和镇政府、鹿峰街道办及正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为了防止两伙人员发生械斗，多次组织双方协调，双方于2014年3月5日达成协议，约定解放村人员为主的运输队每月在屠宰场运输猪肉20天，马鞍组人员为主的运输队每月运输猪肉10天，并注明不得随意加价，屠商愿意自行运输的不得强迫。 签订协议之后，该两伙人员并没有按照协议执行，而是私下形成共识，不准外来运输商进入，共同霸占了桂阳县屠宰场运输市场，形成了统一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一方面强迫屠户接受他们的运输服务，缴纳相应的“拖肉费”，另一方面规定屠户的猪肉从屠宰场搬运到车辆上的工作只能由该集团人员来做，并收取所谓的“抬肉费”。同时，该犯罪集团还规定桂阳县屠宰场给运输商的2元钱每头猪的补贴款，也必须由他们领取。 为了排挤外来人员及强迫屠商接受服务，该犯罪集团中的解放村运输队部分人员，通过扎破屠户车的轮胎，迫使自己有运输车辆的屠户也接受其运输服务，屠户刘某1、雷某等人车辆的车轮胎均被该伙人员扎烂过。为了形成非法影响，解放村运输队人员不但对待屠户态度粗暴，而且在个别成员与屠户发生矛盾纠纷时，在场团伙人员一致行动，围住屠户进行辱骂、殴打，屠户曾某等人都被该团伙人员围堵、殴打过，使得屠户逐渐不敢反抗。马鞍组运输队则参照解放村运输队通过上述手段形成的所谓“行业规矩”，强迫屠户接受其抬肉及运输服务。同时跟随解放村运输队的步调涨价，在涨价后屠户不愿意交钱时，马鞍组运输队人员就采取围堵、拖延时间的手段，迫使屠户就范。 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扰乱了桂阳县屠宰场运输市场的正常运转秩序，形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许多不堪忍受其欺压的屠户含近求远到北湖区××去杀猪，致使桂阳县屠宰场每天宰杀生猪的数量，由2014年初的每天170余头下降到2018年初的50余头，屠宰场自2015年起连续三年亏损，面临无法经营的状况。 2014年至2018年的四年多时间里，该犯罪集团垄断柱阳县屠宰场的猪肉运输市场，强迫居户接受服务，牟取了巨额非法利益。根据查获的两运输队的部分账本及桂阳县屠宰场的领款单，解放村运输队从桂阳县屠宰场领取2元每头的运输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42638元，另外仅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收取拖肉费104890元，抬肉费65665元，三项共计人民币413193元；马鞍组运输队从桂阳县屠宰场领取2元每头的运输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25762元，另外仅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收取拖肉费117414元、抬肉费94087元，三项共计人民币337263元。 被告人蒋某某明知该犯罪集团垄断了桂阳县屠宰场的运输市场，为了谋取经济利益，于2014年底通过购买蒋克勤的股份参与其中，并按照该犯罪集团的分工实施抬肉，运输等强迫交易行为。其中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蒋某某共计获利人民币28873.27元。 为证明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某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孟凡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蒋某某系从犯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桂阳县牲畜定点屠宰场要搬迁至桂阳县××镇××村××街道××村××处。为此，桂阳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2012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分别与解放村联组、新城村马鞍组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书，向解放村联组征地5.85亩，征地补偿费总额（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合计人民币286650元，于2012年8月9日通过中行桂阳支行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向新城村马鞍组征地17.66亩，征地补偿费总额（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合计人民币971300元，于2012年7月19日通过中行桂阳支行支付了征地补偿款。 2014年2月以来，谭阿平、李亚军(均已判刑）为首要分子，与谭阿军、高银中、雷拥军(均已判刑）等重要成员，纠集被告人蒋某某等几十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霸占桂阳县牲畜定点屠宰场猪肉运输市场，持续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2月，得知桂阳县牲畜定点屠宰场（以下简称桂阳县屠宰场）要搬迁至桂阳县××镇××村××街道××村××处后，桂阳县正和镇解放村的谭阿平纠集同村李亚军、谭阿军、黄敏（已判刑）等人，每股出资4000元钱，购买了8台三轮摩托车及1台小货车，组成了一个专门在桂阳县屠宰场运输猪肉的运输队。谭阿平等人组织对参与运输队的人进行了分工，明确了屠宰场内抬肉、驾驶车辆运输猪肉及专门负责收取费用的不同工种，形成了运输队事宜由谭阿平、李亚军等负责协调处理、成员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矛盾纠纷由运输队出资赔偿、每天收入在当天做事的成员间统一分配等内部规矩。2月26日，桂阳县屠宰场正式搬迁后，该“运输队”就以威胁手段排挤外来猪肉运输人员，霸占桂阳县屠宰场的猪肉运输市场，强迫屠户接受他们抬肉及运输猪肉的服务。 临近的桂阳县鹿峰街道新城村马鞍组高银中、雷拥军等人见有利可图，也纠集同村的雷建中、李衍洪、李衍贵（均已判刑）等人组成了一个运输队，每股出资5000元钱，购买了8台三轮摩托车，到桂阳县屠宰场运输猪肉，并因此与以谭阿平为首的解放村运输队人员多次持械对峙。桂阳县正和镇政府、鹿峰街道办及正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为了防止两伙人员发生械斗，多次组织双方协调，双方于2014年3月5日达成协议，约定解放村人员为主的运输队每月在屠宰场运输猪肉20天，马鞍组人员为主的运输队每月运输猪肉10天，并注明不得随意加价，屠商愿意自行运输的不得强迫。 签订协议之后，该两伙人员并没有按照协议执行，而是私下形成共识，不准外来运输商进入，共同霸占了桂阳县屠宰场运输市场，形成了统一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一方面强迫屠户接受他们的运输服务，缴纳相应的“拖肉费”，另一方面规定屠户的猪肉从屠宰场搬运到车辆上的工作只能由该集团人员来做，并收取所谓的“抬肉费”。同时，该犯罪集团还规定桂阳县屠宰场给运输商的2元钱每头猪的补贴款，也必须由他们领取。 为了排挤外来人员及强迫屠商接受服务，该犯罪集团中的解放村运输队部分人员，通过扎破屠户车的轮胎，迫使自己有运输车辆的屠户也接受其运输服务，屠户刘某1、雷某等人车辆的车轮胎均被该伙人员扎烂过。为了形成非法影响，解放村运输队人员不但对待屠户态度粗暴，而且在个别成员与屠户发生矛盾纠纷时，在场团伙人员一致行动，围住屠户进行辱骂、殴打，屠户曾某等人都被该团伙人员围堵、殴打过，使得屠户逐渐不敢反抗。马鞍组运输队则参照解放村运输队通过上述手段形成的所谓“行业规矩”，强迫屠户接受其抬肉及运输服务。同时跟随解放村运输队的步调涨价，在涨价后屠户不愿意交钱时，马鞍组运输队人员就采取围堵、拖延时间的手段，迫使屠户就范。 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扰乱了桂阳县屠宰场运输市场的正常运转秩序，形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许多不堪忍受其欺压的屠户含近求远到北湖区××去杀猪，致使桂阳县屠宰场每天宰杀生猪的数量，由2014年初的每天170余头下降到2018年初的50余头，屠宰场自2015年起连续三年亏损，面临无法经营的状况。 2014年至2018年的四年多时间里，该犯罪集团垄断柱阳县屠宰场的猪肉运输市场，强迫居户接受服务，牟取了巨额非法利益。根据查获的两运输队的部分账本及桂阳县屠宰场的领款单，解放村运输队从桂阳县屠宰场领取2元每头的运输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42638元，另外仅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收取拖肉费104890元，抬肉费65665元，三项共计人民币413193元；马鞍组运输队从桂阳县屠宰场领取2元每头的运输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25762元，另外仅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收取拖肉费117414元、抬肉费94087元，三项共计人民币337263元。 被告人蒋某某明知该犯罪集团垄断了桂阳县屠宰场的运输市场，为了谋取经济利益，于2014年底通过购买蒋克勤的股份参与其中，并按照该犯罪集团的分工实施抬肉，运输等强迫交易行为。其中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蒋某某共计获利人民币28873.27元。 另查明：2021年3月11日，被告人蒋某某在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1年4月7日，被告人蒋某某的家属向本院预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桂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 2.到案说明摘证实：被告人蒋某某系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某某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蒋某某进入看守所时进行身体检查的情况，检查时身体健康，符合收押条件。 5.桂阳县牲畜定点屠宰有限公司送肉运费领款一览表证实： 解放村运输队、马鞍组运输队到桂阳县屠宰场领取每头猪2元运输补贴的情况。经统计，解放村谢小卫、黄敏等10名经手人共计领取了121319头猪的补贴款242638元；马鞍组李衍洪、李衍贵等14个经手人共计领取了62881头猪的补贴款125762元，两村合计运送184200头，共计领取运费补贴368400元。 6.桂阳县屠宰场猪肉运输协议证实：解放村参与运输村民与马鞍组运输村民达成协议，一、屠宰场内屠商有车辆自己运输的，有屠商自己运输，甲乙双方不得干涉，否则由公安机关追究其责任；二、每月的1日至11日由乙方派车负责运输，每月的12日至月底由甲方派车负责运输；三、运输的价格由市场调节，甲乙双方不得擅自涨价，如遇特殊情况，应由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屠商、甲乙双方运输方协商处理，对于擅自涨价，造成危害结果的，公安机关予以追究其责任；四、甲乙双方参与运输，必须是本村村民，甲乙双方不得转让，转包于其他村的村民，否则，将视为其自己放弃运输猪肉权利;五、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签字：刘雄、李亚军、谭阿平、徐小平;乙方签字：高银中、蒋教龙、雷远长、雷建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另外，协议书中有桂阳县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正和镇政府、鹿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 7.新城村马鞍组运输猪肉记账本、工资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从雷拥军处扣押了马鞍组参与人员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6月24日运输猪肉的记账本。根据上述扣押书证进行统计，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马鞍组收取拖肉费共计117414元、从屠宰场获取补贴款共计12076元、抬肉费共计94087元，以上三项合计223577元。根据扣押的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工资记录，上述期间马鞍组参与人员获利的情况，其中李衍洪获利27335.69元，共计实发工资合计506485.28元。 8.屠宰场汇报材料证实：2018年3月2日，桂阳县牲畜定点屠宰有限公司出具《屠宰场运行困难和问题汇报》材料，证明导致定点屠宰场生猪屠宰量下降的原因。 9.解放村部分账本及汇总证实：从黄土平处扣押了其保管的解放村参与人员运输猪肉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的账本，经统计，解放村收取拖肉费104890元，抬肉费65665元，合计170555元。 10.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6月27日，从黄土平家搜查到账本2本，手机1台；从雷拥军家搜查到账本10本，手机1台，身份证1张，现金9273.5元。2018年6月29日，从李白雄处扣押三轮摩托车8台，从谢丰兵处扣押三轮摩托车5台，五十玲工具车1台。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桂阳县定点屠宰场的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谭阿平、李亚军、高银中等45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本案被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刑的情况。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桂阳县新屠宰场是我县唯一一家合法的生猪定点屠宰企业，2014年2月26日，桂阳县新屠宰场正式营业，当天，在××村××村××村的土地为由，不准其他人到屠宰场来托运猪肉，那些准备到屠宰场跑运输托运猪肉的人看见解放村的这些村民很凶恶，他们担心到屠宰场来拖运猪肉，解放村的这些村民会制造麻烦，所以这些跑运输拖运猪肉的人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们基本上都不敢到桂阳县新屠宰场来运猪肉。就是解放村的谭阿平、李亚军、刘雄和徐小平等十几个解放村的村民把其他准备到屠宰场运输猪肉的人赶走了。刚开始营业那几天，都是解放村的那十几个人在拖肉，没有其他人拖肉，但是几天后，桂阳县鹿峰街道办新城马鞍组的高银中和他儿子也开了一辆摩托车到屠宰场去运输猪肉想赚取运费。这两个村的村民在屠宰场运输猪肉是强行向屠夫们提供三轮车，屠夫们租用他们的三轮摩托车有种被强迫的感觉，他觉得这两个村的部分村民是垄断了屠宰场的猪肉运输业，从而增加了屠夫们的经营成本，屠夫们为了自身利益，也会相应抬高猪肉市场价格，最终受害的是广大老百姓。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凌晨3点钟左右，桂阳县新屠宰场试营业。解放村村民刘雄、李亚军、谭阿平、徐小平、谢小卫、黄土平等十几个人提出，以后屠宰场的猪肉都由他们来运送，其他人不准来运送猪肉。屠宰场正式营业，屠宰场担心解放村的人闹事，于是屠宰场就把情况向我们政府反映。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解放村的这十几个人在屠宰场拖猪肉，给屠夫运输肉的三轮摩托车，收取屠夫的运费，收了几天运费后，马鞍组的人也觉得在屠宰场搞运输拖运猪肉很赚钱，他们就由十几个人一起合股并买了十几辆三轮摩托车也来到了屠宰场向屠夫提供拖肉的三轮摩托车。就因为这个事情，解放村的人和马鞍组的人在屠宰场争吵过几次，并且有几次差点打了起来。据我了解，来屠宰场杀猪的屠夫们基本上是不愿意租用解放村和马鞍组的人提供的车辆。原因有三:第一，运输猪肉的运费不规范，运费由解放村和马鞍组的人说了算，运费不断涨价；第二，运输猪肉的时候，解放村和马鞍组的人要把猪肉集中起来之后再运走，期间要花费很长时间，耽误了屠夫卖肉的黄金时间；第三，解放村和马鞍组的人不准屠夫运输猪肉，屠夫运输猪肉也要向解放村和马鞍组的人交钱，也就是所谓的抬肉上车费。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屠宰场搬迁到珍珠大道这里之后，都是正和镇解放村及鹿峰街道新城村马鞍组的村民垄断了这个行业，不准外地的人进来运输猪肉。也不准屠户自己运输，屠户就算自己有车子要运输都不准，要交钱。刚开始的时候，有外面的人欧某等人过来运输猪肉，就被这两个村子的人赶走了，因为他们两个村子的人是本地人，人又多又恶，欧某等运输猪肉的人根本就不敢反抗，就离开了。2014年最初的时候，这两个村子的人因为争抢生意发生过争执，但政府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及时化解了，没有造成械斗。化解的方法就是要他们两个村的村民达成了一个协议，协议的基本内容就是屠宰场从事运输猪肉的行业，采取自愿的原则，屠户有车要自己运输的就让屠户自行运输，两村的人不得强行运输;屠户愿意要两村村民运输的，运费不能随意加价，解放村的人每月运输20天，马鞍组的人每月运输10天。这两个村子的人之后就分好了工，每月轮到了自己就喊人过来运输猪肉，垄断了这个市场。协议上的自愿原则就没有遵守，屠户自己有车也不能自已运输猪肉。屠户跟这两伙人正面的冲突、斗殴是没有，因为屠户们也不敢跟这两伙人搞，在最初的时候经常会发生争执，但是被解放村的这伙人威胁、恐吓之下，就不敢再反抗了。 1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桂阳屠宰场搬迁营业后，正和派出所连续接到屠宰场报警称解放村村民与马鞍组村民因争夺屠宰场运输猪肉而发生争吵，可能引发纠纷械斗。其出警与正和镇政府干部周某2、街道办干部陈某2等一起处理此事，经过多次协调，2014年3月5日，双方达成协议。 1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桂阳县屠宰场是一个股份制企业，商务局占股70%，屠宰场是商务局的一个二级机构，商务局负有对屠宰场的管理职能。2017年10月左右，桂阳县屠宰场经理张某1等人向商务局汇报说经营困难，快维持不下去了，要商务局想办法，商务局于是就决定成立一个帮扶组。经帮扶组进入了解，屠宰场经营困难主要是内部管理混乱、外部解放村和马鞍组垄断运输随意加价、生猪市场执法力度不够等原因造成的。 18.被害人张某1、李某1的陈述证实：桂阳县新屠宰场开业之后，解放村的人独占屠宰场的猪肉运输,桂阳县鹿峰街道办新城村马鞍组的高银中和他儿子也看到了运输猪肉的商机也要求参与其中。双方发生争吵，后经镇政府出面调解，解放村和新城村马鞍组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但是这两个村运输猪肉的人根本没有履行这个协议，强行霸占市场，不准外面的人过来运输猪肉，屠夫自行运输也要收钱。至此，屠宰场运输猪肉的工作，就由这两个村的村民长期霸占着，外人根本插不进手来。期间，他们跟很多屠夫发生过争执，还经常有威胁、恐吓屠夫的情况，还有一次一个叫刘某1的屠夫由于不要解放村的人抬猪肉、运输，就被解放村的人用刀将车胎扎了十几个洞。这些屠夫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由他们说了算。他们还随意加价,导致屠夫杀猪的成本提高,不愿意到我们屠宰场来杀猪了,这也是一个致使我们屠宰场产量减少的关键因素。这几年来，两村从事运输猪肉的人员基本上是固定的，有更换的也是父子、兄弟之间变换一下。这些人是解放村的谭阿平、谭阿军、李亚军、黄土平、谢小卫、刘雄、徐康、徐小平、李飞、黄海彬、李志国、李国友、谢小兵、谢丰兵、李文桂、陈亮，新城村马鞍组的雷远长、雷桂长、雷海长等人，两个村子都是18、19个人参与了运输猪肉的事。 19.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他们两个村的村民就违背了这个协议规定,不允许屠商运输猪肉,并擅自提高猪肉运输价格。如果屠商要自己运输猪肉,这两个村的村民就会恐吓、威胁、辱骂屠商,并破坏屠商的运输工具,把屠商的车轮胎放气、刺破轮胎,抬肉上车费就是屠商自己运输猪肉，不要求他人运输，但是这两个村的村民又不允许屠商把猪肉运走,因此,屠商就要出每头猪的抬肉上车费,也就是说,两个村的人只要把猪肉搬到运输工具上去,屠商就要付这个抬肉上车费。无形当中,就增加了居商的经营成本。其中桂阳县一个屠商刘某1就是一个受害者，2014年的3、4月份，刘某1一辆小四轮车的四个轮胎，每个轮胎都被刺破。 20.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份,桂阳县屠宰场刚开业的时候,我是很多人专门跑运输的人之一,负责运输猪肉的司机到了屠宰场。我们到了屠宰场后，解放村的人就对我们这些跑运输的人说,以后屠宰场运猪肉的事情由解放村的人来负责,其他人不能够参与进来，否则的话就会给拖猪肉的车子放气,刺破车子的轮胎。我们看到他们这些人很凶，他们人又多，又是当地本地人，我们这些搞运输的人都怕了他们,所以我们在之后的日子里,基本上都没有到桂阳县屠宰场去拖运猪肉。2017年11月份，因为华塘屠宰场停业了半个月，租用车子的屠商们就要求我把活猪拖运到桂阳县屠宰场屠宰，之后的半个月，我就把活猪拖运到桂阳县屠宰场屠宰。这半个月，我每天都要向解放村和新城村的人交纳每头猪10元钱的抬肉上车费。半个月下来，我一共向他们交纳了有1000多元的抬肉上车费。把生猪送到屠宰场来屠宰生猪的屠夫如果不愿意出这笔钱，这两个村的村民就不允许屠夫把猪肉运走。要运走猪肉的话，屠商就要出这笔抬肉上车费。更让人生气的是，即使是我们屠商自己动手背猪肉上车，那两个村的人也要向屠商收取抬肉上车费。 21.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3日早上,其在桂阳县屠宰场杀猪时,搬运猪肉的人抬起猪肉往其车上抛,导致车辆倒地,反光镜、刹车损坏。我叫搬运的人来看下,但没有人理我。我和他们理论并发生了争吵。之后他们就开始推我,之后一起围住我,其中一个人就掐住我脖子讲今天要埋了我。我就扯住他衣服,突然有人从后面朝我太阳穴大了一举，又一脚朝我踢了过来。之后我表哥和屠宰场经理来劝架，劝开后我就报警了。 22.被害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桂阳县屠宰场正式搬迁到桂阳县××镇××村××村××组××村××村××市场向屠夫提供运输工具运输猪肉,从而收取运输费且随意加价。他们规定,凡是在桂阳县屠宰场屠宰的猪肉要运送到各个市场去贩卖,都由他们提供运输工具、共他人不得从事这个行业;如果居夫或者请其他人把猪肉运送到市场去贩卖,屠夫就要向两个村的部分村民交抬肉上车费。2014年的一天早上,他的小货车被解放村的人扎破了三个轮胎,解放村的谭阿平的人是带头的人。 23.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份,屠宰场搬迁到这两个村交界处之后,他们两个村的部分村民就纠集起来,不准外面的人过来运输猪肉,强行将外来人员赶走。我们这些屠户自己有车，想自己运输猪肉的,也不允许,强迫我们接受他们的运输。还有就是，我们自行运输也可以,但也必须交抬肉费给他们,从屠宰场杀猪的台子上将肉抬到车上,这几米的距离就要收10-20元不等的费用。我的车胎被扎破过二次。 24.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一天，我在屠宰场杀猪。生猪被屠宰下来后，是解放村的人把猪肉抬到他们自己的摩托车上，我看见我的猪肉很脏，我就对抬肉的“阿叼”说了一句“矮子，等一下的，把我的猪肉先洗一下”。“阿叼”听见我叫他矮子，他就发火了，直接和其一起的其他人冲过来就动手殴打我。 25.被害人刘某2、周某1、王某1、邓某1、王某2、张某2、邓某2、曹某2、肖某、邓某3、张某3、黄某1、刘某3、何某、刘某4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份,桂阳县定点屠率场搬迁到××镇××村××村××组××处之后,从事运输猪肉的这个行业就一直是由解放村和新城村马鞍组这两伙人垄断了,这两个村的人说过外面的人谁敢过来拖猪,就打死他,恐吓了几次之后,外面的人就都不敢来了。他们强迫屠户接受其抬肉、运输服务，向屠夫强行收取费用,如果不按这些人的收费要求,就会受到他们的习难围攻，不经屠夫同意任意加收运输费，自己有车的屠夫要自己运输他们私自收取别人的抬肉上车费,屠宰场补给我们屠夫的两元钱运费钱也强行收走不给我们。这两个村子垄断运输猪肉行业的人员都是固定的,每个村子都有10多个人,他们在屠宰场内有专门收钱的，专门负责搬肉上车的、有负责开三轮车送肉到市场的。整体上看他们这些人是非常齐心的,因为他们这些人如果与其他人发生争执或纠纷时都会聚拢来相互帮忙,他们的言语与做法让其他的人感到害怕。 26.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他外家哥哥高银中等人组织村里的人成立了一个车队，专门到桂阳县定点屠宰场运输猪肉。股东是高银中、蒋教龙、雷建中、雷拥军、高水清、高水兰、蒋克斌、李衍洪、雷代春等人。2014年底，股东蒋克勤要将股份卖掉，他就花5000元买了蒋克勤的股份，开始在车队做事。之前有外面的人来屠宰场运输猪肉，后来被解放村和马鞍组两个车队的人赶走了，不准外来人员拖肉。开始是解放村的人为赶走外面来运输猪肉的人，采取威胁、恐吓手段，甚至扎破他们车子的轮胎，所以外面的人就不敢再来屠宰场运输猪肉了。他主要是在屠宰场搬运猪肉，有时候也负责押运猪肉，帮忙卸猪肉。他在屠宰场做事是从2014年年底到2018年6月份，大概分了2万多元。 27.同案人高银中的供述证实：桂阳县新屠宰场开张营业前，桂阳县正和镇解放村的谭阿平、谭阿军、李亚军、刘雄、徐小平、谢小卫、黄土平、李飞、李国友、谢小兵、谢丰兵等人投资合股购买了七八辆三轮摩托车和一辆小四轮货车。屠宰场开业后，他们就到桂阳县屠宰场去拖运猪肉，收运费钱。当时我也看到屠宰场拖运猪肉的商机，于是我和我老表的儿子雷英俊一起出钱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也准备到屠宰场拖运猪肉。几天后，我挑选了十八个人合股准备一起到屠宰场去拖运猪肉，一起十九个人合股，每股出资5000元，后来我们一起购买了7辆新的三轮摩托车。除了我们两个村的人和屠夫本人到屠宰场拖运猪肉，基本上没有其他人到屠宰场来拖运猪肉。在我们马鞍组的人进驻屠宰场之前，解放村的人使用威胁、恐吓的方法陆续把屠宰场来拖猪肉的运输商赶走了。我们两个村的运输队霸占到桂阳县屠宰场的运输业务后，就不允许他人到屠宰场从事猪肉运输，我也听说过，解放村的人要么是在路上不准其他运输商过他们解放村的马路，要么就是刺破运输商车辆的轮胎。后来就没有其他的运输商到桂阳县屠宰场来拖肉了。每次涨价之前，解放村的代表谭阿平、刘雄、李亚军、徐小平等人都会和马鞍组代表的我与蒋教龙、雷远长、雷建中协商沟通。我村运输队开始是我着手组建的，为头的除了我以外还有蒋教龙、雷细长，我是管总的人、我退出来以后，他们就选了雷拥军负责记账、收钱、发工资、加油、修车。我在桂阳县屠宰场拖肉前后有两个月的时间，具体时间是在2月份到4月份。在屠宰场拖肉期间，我主要是管钱管账。我退出股份后，是雷拥军在管钱管账，工资都是在他家里发。2014年年底，蒋教龙因为患有糖尿病就退股了，他妹夫蒋某某就将蒋教龙的股份买了下来参与其中。 28.同案人雷拥军的供述证实：在桂阳县定点屠宰场猪肉运输是高银中发起的，主要管事的人是高银中，2015年高银中退出了之后，就我和李白雄两个人在管事，我负责管钱，李白雄负责记账。2014年刚开始是高银中发起的，然后大约有20人入股，有个叫李衍喜的前两年就退股了，每人交了5400元钱，交了钱的算一股，一共收了108000元。钱收好了之后全部交给了高银中，然后我们20人就一起去桂阳大市场去购买了8辆三轮摩托车，当时是8000多元钱一台购买的。我们都是分工负责的，不会开车的就负责背肉，抬肉，跟车走。会开三轮摩托车的就是负责开车还有一起做事。我们会先在屠宰场找到来杀猪的屠户，问他们要不要抬肉上车或者运输，我们给他们背，不用他们劳神，他们出钱就可以了。一般屠户会说，你们收这么高的价格，可不可以少点，但是我们不会和他们讨价还价，这个价格都是定死的，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们在屠宰场做事的人就会拦着车不准走，必须要交钱了才能离开，下次随便他们到哪里杀猪。我们在那里上班的都会去给不交钱的屠夫施压，不准他们走，必须交钱后才能走。如果不交，我们就会围着屠户和运输的车辆不让走，我们就会跟屠户说背肉这么辛苦，都是些辛苦钱，一直跟屠户磨。一般的屠户都会发下牢骚，但是看我们是本地人而且人也多，屠户没办法并且要去卖肉做生意，也得交钱再走。屠宰场的杀猪量减少估计跟我们逐年增加运输猪肉的价格也有关系，最初的时候是12元一头猪的运输费，后来一直涨到25元一头，过年过节的时候还会涨到30元以上，运输的价格增加了，来杀猪的屠户就少了，杀猪量就少了。我们涨价没什么根据，解放村那边涨了，我们就跟着涨。我们跟解放村沟通过，之前是高银中负责跟解放村的人联系、沟通，具体是跟谁联系我没有问过他，后来高银中退出来，就是雷桂长负责跟解放村那边联系，因为我跟那边的关系不好，雷桂长在解放村有亲戚，关系比较好，雷桂长跟解放村的谁联系我不清楚，我问清解放村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就跟着做。除了我们两个村的运输队绝不允许其他人来运输猪肉。我们两个村是各自负责各自的，他们解放村同不同意我就不清楚，我们新城村是不会允许其他人来运输。我就主要负责点数、管账、发钱。我们2014年至今的总收入我不记得了，我们是每月清的，不做统计的，大概是每天收入1000元到2000元不等；我们每个人每年大概能分得12000元到13000元左右，总共每个人能分得50000元左右。 29.同案人雷桂长、雷建中、李衍福、李白雄、李武、何四平、蒋克斌、雷英俊、高水兰、高水清、雷代春、雷海长、雷久长、雷远长、雷本旺、李衍喜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解放村的谭阿平、徐小平、谢丰兵等十八人一起出资合伙购买了几辆三轮摩托车到桂阳县屠宰场专门给屠夫运输猪肉，不准其他人到屠宰场运输猪肉。高银中就纠集了雷桂长、高水清、高水兰、雷建中、雷拥政、李衍洪、李武、雷拥军、雷远长、雷久长、雷海长、雷本旺、李白雄、何四平、蒋教龙、李衍贵、雷英俊、李衍福、雷代春、蒋某某等人组成一个运输队，然后每个人出5000块钱买了8台三轮摩托车来运输猪肉。解放村的人不准我们村的人在屠宰场运输猪肉，我们两个村在屠宰场多次发生冲突，在政府的调解下，他们两个村的人达成了协议，他们两个村的人轮流在桂阳县屠宰场运输猪肉。他们两个村的人到屠宰场运输猪肉后，不允许其他人到屠宰场从事猪肉运输。 30.同案人谭阿平、李亚军、谭阿军、刘雄、徐康、陈亮、谢小卫、黄土平、谢丰兵、李志国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李亚军和谭阿平等人一起到桂阳县老屠宰场找到屠宰场的负责人张某1，提出屠宰场搬到解放村之后由解放村来搞猪场的运输业务。之后李亚军和谭阿平、谭阿军、徐康等人组织了解放村的18名村民成立了一个拖运猪肉的运输队，买了七台三轮摩托车和一台五十铃车。并对参与运输队的人进行了分工，明确了屠宰场内抬肉、驾驶车辆运输猪肉及专门负责收取费用的不同工种。屠宰场开业那天，马鞍组两个姓高的年轻人也开了三轮车来拖肉，谭阿平、李亚军等股东就不准他们拖，李亚军还踢了马鞍组年轻人一脚。解放村这个运输队伍基本上是谭阿平、谭阿军、李亚军三个人在做主，另外包括联系屠宰场、协调和马鞍组的关系，都是他们三人在协调。他们通过威胁、打骂、扎轮胎的方式排挤其他运输商、强迫屠夫接受拖猪抬肉服务。之后，马鞍组的村民也买了车要来屠宰场运输猪肉，解放村不同意，双方发生了冲突，后来双方达成了协议共同运输猪肉，垄断了屠宰厂拖运猪肉的市场，加价的时候没有和屠夫商量过。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2014年2月以来，谭阿平、李亚军(均已判刑）为首要分子，与谭阿军、高银中、雷拥军(均已判刑）等重要成员，纠集被告人蒋某某等几十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霸占桂阳县牲畜定点屠宰场猪肉运输市场，持续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孟凡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蒋某某系从犯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在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蒋某某的家属向本院代为预缴纳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整个犯罪集团来看，从解放村解放组的被告人、马鞍组的被告人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的程度及所起作用上分析，解放村解放组的被告人采取围堵、殴打、扎胎等暴力手段致使屠户接受服务，马鞍组的被告人则采取围堵、拖延时间的手段，迫使屠户就范；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涨价等事宜的确定也均由解放村解放组的被告人完成，故在本案强迫交易的犯罪过程中，解放村解放组的被告人较马鞍组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要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解放村三轮摩托车4辆、五十铃工具车1辆、马安组摩托车8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另案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小武 审判员  曹伟华 审判员  徐见兵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蒋平 书记员曹湘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强迫交易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