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忠，男，1967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莲，女，满族，1966年8月4日出生，住新民市，系村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文，系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会，男，197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系新民市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国忠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石国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王淑莲与村委会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及在《承包农户调查成果签字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签字表只是个改错表，上诉人用其来证明原来的签字无效。二、上诉人有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及政府的确权材料能够证明我村新的土地确权方案将依原来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来确认的事实，对于土地互换问题，尊重当事人意愿来确权。上诉人对诉争土地的权利应按原来的土地经营权证来确定。石国忠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系同村村民。原告于1998年在我村大刀巴子分得承包地4.5亩，四至为：东邻单贵儒、西邻荒地、南邻荒地、北邻路。原告仅仅耕种一年，就被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霸占。多年来原告到处上访，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无奈，现起诉到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位于新民市；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国忠与王淑莲原为夫妻关系，后期双方离婚。1998年新民市高台子镇张宝屯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石国忠家庭共计承包三块承包地，分别为：方二条18.3亩（一等地）；东岗1条13.2亩（二等地）；大刀把子4.5亩（三等地东至单桂儒西至荒地南至荒地北至路），总面积36亩，承包期限30年，即从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1月30日止，石国忠与发包方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新民市高台子镇张宝屯村委会承包土地登记台账载明：2005年10月13日，经村研究议价地4.5亩转为平价地，石国忠家庭承包土地的总面积为37.5亩（包括独生子女土地1.5亩及口粮地36亩）。2010年10月15日，石国忠与王淑莲签订分配土地协议载明：二等地14.7亩和三等地大刀把子4.5亩由王淑莲所有（双方签字）。分配土地协议所附书面材料载明：二等地统分14.7亩去掉独生子女地1.5亩实数13.2亩；三等地大刀把子地长8.5宽32＝4.08亩短20垅0.42亩，计面积4.5亩。2019年5月，新民市高台子镇张宝屯村制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工作补充方案》（简称土地确权补充方案），并分别经各组的村民代表及各组的村民签字确认。《土地确权补充方案》载明：二、一般问题的处理办法1、承包经营权确权依据。按照承包合同上记载的承包地块和四至进行测量，确定承包农户的实测面积。因此：（1）如果没有承包合同或者合同上没有记载承包地块四至的，按照原始土地台账或者土地承包方案确定的人均承包面积开展测量。…。2、确权标准。（1）以二轮承包经营权证为基础，…，确权外面积归村集体所有。…。4、流转的土地。转让、互换的，到村里备案。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则上可以确权给现经营人，没到村里备案的农户，对该土地经营耕种十年以上的，原则上可以确权给现经营人。否则，按照流转合同或者协议确权。…。7、对于在二轮承包时村民一致公认地力较差补地力的面积，应尊重事实，区别处理。…。2019年9月10日，石国忠与村委会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简称石国忠承包合同）并在《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上签字确认。《石国忠承包合同》载明：地块名称：水接地。东邻宋志强、西邻苏衍成、南邻道路、北邻道路。面积（亩）：原合同数19；实测数19.84；确权数19。质量等级二等地。《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载明：一、权属调查的完整性1、我是承包农户代表，我家庭成员情况，均已调查填表。2、我家所有的家庭承包地，均已实地测绘。二、工作过程的真实性1、调查成果，我知道是在村（组）进行了公示。2、在公示结果归户表上，是我本人（委托他人）签字。3、村组制定了确权方案，认定确权面积，我知道。4、我已经与村里签订了新的家庭承包合同。5、我与其他农户没有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三、确权数据的准确性1、本户家庭成员3人。2、本户家庭承包地块1块。3、本户家庭承包地实测面积19.84亩。4、本户家庭承包确权面积19亩。（后面补记为21亩）。本次承包地调查的文字材料，我都看到了，并已重新核实一遍，与实际情况一致。承包方代表（石国忠签字）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10日，王淑莲与村委会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简称王淑莲承包合同）并在《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上签字确认。《王淑莲承包合同》载明：地块名称：二节地。东邻丁永刚、西邻王淑莲、南邻道路、北邻道路。面积（亩）：原合同数15.8；实测数13.46；确权数13.46。质量等级一等地；地块名称：二等地。东邻石秀娟、西邻丁永涛、南邻道路、北邻道路。面积（亩）：原合同数3.00；实测数3.09；确权数3.09。质量等级二等地；地块名称：二等地。东邻刘清、西邻石庆新、南邻道路、北邻道路。面积（亩）：原合同数5.20；实测数5.98；确权数5.98。质量等级二等地；地块名称：二节地。东邻王淑莲、西邻李国、南邻道路、北邻道路。面积（亩）：原合同数5.00；实测数5.66；确权数5.00。质量等级一等地承包方代表人（王淑莲签字）。《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载明：一、权属调查的完整性1、我是承包农户代表，我家庭成员情况，均已调查填表。2、我家所有的家庭承包地，均已实地测绘。二、工作过程的真实性1、调查成果，我知道是在村（组）进行了公示。2、在公示结果归户表上，是我本人（委托他人）签字。3、村组制定了确权方案，认定确权面积，我知道。4、我已经与村里签订了新的家庭承包合同。5、我与其他农户没有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三、确权数据的准确性1、本户家庭成员3人。2、本户家庭承包地块4块。3、本户家庭承包地实测面积28.19亩。4、本户家庭承包确权面积27.53亩。本次承包地调查的文字材料，我都看到了，并已重新核实一遍，与实际情况一致。承包方代表（王淑莲签字）2019年9月10日该表同时注明：此签字表为改错表经手人李秀芝。另查明，2002年被告用本人在大刀把子地块的5.98亩二等地与石国忠家庭在大刀把子地块的4.5亩三等地互换，双方未签订书面互换协议，亦未到村委会备案；2012年被告又用其哥哥在大刀把子的3.09亩二等地作为对双方2002年互换土地的补偿交付原告家庭耕种，即被告先后两次以9.07亩土地置换原告家庭的4.5亩土地，原告家庭自互换土地后一直在置换后的土地耕种至今。根据原告补充提供2019年9月10日与发包方签订的《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记载，被告用于互换的9.07亩土地已经登记在原告的前妻王淑莲名下，该承包合同同时标注9.07亩土地的取得时间。现被告已经在置换后4.5亩土地上建立养殖场从事养殖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原告与被告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户，有权通过互换方式流转其家庭承包土地。经查，原告与被告互换土地的事实成立，该事实有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等证据证明，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违背原告意愿强行置换土地的事实成立，因此双方之间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互换土地后，双方均在互换后土地上从事农业生产至今。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原告与前妻王淑莲签订的《土地分配协议》虽然约定大刀把子的4.5亩土地归王淑莲耕种，但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考虑该土地已经互换的事实，因此该《土地分配协议》中就4.5亩土地部分的约定属于标的不明确的合同，依法不能成立。2019年5月，新民市高台子镇张宝屯村委会为贯彻落实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工作，制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工作补充方案》，并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应当对全体村民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原告于1998年取得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土地登记台账》、《情况说明》、《土地确权补充方案》、原告及王淑莲于2019年签订的《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和《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用以与原告置换的两块共9.07亩土地已经由原告前妻王淑莲承包即诉争4.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发生变更的事实成立，同时亦证明原告与其前妻按照新的确权方案实测取得的土地面积较前次承包实际取得的土地面积多10.53亩（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28.19亩＋19.84亩－土地台账37.5亩）的事实成立。原告虽然主张1998年承包4.5亩土地时其实际取得的土地面积为18亩即实际取得土地面积多出13.5亩，但经本院释明，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前次承包实际多耕种13.5亩土地的事实成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13.5亩土地原告曾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或发包方曾承诺归其耕种的事实成立，即原告就该13.5亩土地主张权利应当有事实依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原告虽主张本次签订的《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不生效，但原告仅对王淑莲签订的《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提出异议，对其本人签订的《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并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对王淑莲签订的《承包农户确认调查成果签字表》既不认可，同时又依据该证据主张相应权利，原告主张前后矛盾，对其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论，现原告坚持要求被告退还其原来承包的4.5亩土地之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国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承担。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互换行为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有权单方要求返还己互换的土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四十条的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各自需要，在遵循不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土地的农业用途及平等协商自愿有偿的原则下，可以对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虽上诉人仍持有案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但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以行为方式缔结的互换合同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案争双方在互换后的土地上从事农业生产多年。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村委会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故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国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单立审判员  唐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王博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