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久荣，女，1989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高中文化，哈尔滨沃美商贸有限公司、深圳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1日被抓获，同月3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祝亚辉，江西千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奕杉，黑龙江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海永，男，1982年7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新郑市，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万山红，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琳，女，1988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新郑市，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长征，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文丽，女，1989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初中文化，微商，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金娟，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哈尔滨市第116中学教师，哈尔滨沃美商贸有限公司、深圳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港区华山北路110号锋毕城Ｂ单元504室。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4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谢九华，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阳，黑龙江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慧，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微商，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博玉，曾用名刘波玉，女，1986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微商，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住山东省临沂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抓获，同月7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昊，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明安，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文化，微商，户籍地山东省栖霞市，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徐之春、陈玉连，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占全，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专科文化，微商，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住山东省济宁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30日被逮捕时因病被景德镇市看守所暂不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柳，女，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时因病被景德镇市看守所暂不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段加涛，江西中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彬，男，1985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住上海市奉贤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娟，女，1986年3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哈尔滨沃美商贸有限公司、深圳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沃美商学院院长，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住所地郑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日被逮捕，2021年1月19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姚言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卫，男，1983年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2005年8月4日因犯抢劫、盗窃被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昊，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江西省浮梁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9日被逮捕，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健，女，1986年5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蒙古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江西省浮梁县，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超奎，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0日被逮捕。2021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久荣、袁海永、刘琳、李伟、薛震、周小彬、赵娟、王军卫、张超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汪文丽、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郑昊、顾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19）赣020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久荣、袁海永、刘琳、汪文丽、李伟、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周小彬、赵娟、王军卫、郑昊、顾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久荣、袁海永、刘琳、汪文丽、李伟、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周小彬、赵娟、王军卫、郑昊、顾健，原审被告人张超奎，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核查了全案证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刘琳、袁海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汪文丽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袁海永、王军卫、张超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1、被告人刘琳、袁海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汪文丽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7年年初，被告人刘琳得知卖减肥药利润大，便想从事该行业，遂上网查询制作减肥药的方法及原料。在了解相关情况后，被告人刘琳和其丈夫即被告人袁海永便从网上购买了生产设备搅拌机、压片机，并购入微晶纤维素、麦芽糊精、硬脂酸镁及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药物西布曲明粉末等原材料，在被告人袁海永位于郑州市先前居住的房子中进行减肥药的生产。同时被告人刘琳在网上发布销售信息，对所生产的减肥药进行销售。2017年3月份，被告人汪文丽通过网上发布的信息联系到被告人刘琳，因其客户即被告人李久荣对减肥药的需求量巨大，被告人汪文丽明知被告人刘琳生产、销售的减肥药中含有西布曲明成分，仍从刘琳处购买，每粒的价格为0.32元到0.46元不等。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琳、袁海永共生产含有西布曲明药物成分的减肥药1000余万粒，销售给被告人汪文丽。被告人刘琳、袁海永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利用其非法持有的邢红芝等人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进行收款。经统计，自2017年3月11日起，被告人汪文丽通过自己及其母亲戴某的银行账户汇给被告人刘琳持有的尹楚雄、袁海玲、邢红芝、王俊杰、刘琳、张永康、袁彦堂、桂＊瑜等人及关联人员卜文龙等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4407980元。被告人汪文丽从刘琳处购得减肥药片后，除一小部分自己单独包装销售外，其余均销售给被告人李久荣，从中赚取差价。经统计，李久荣和其男朋友即被告人李伟通过银行账户汇给汪文丽及其母亲戴某的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6400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汪文丽166000元，合计6566500元。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袁海永、刘琳在接到新郑市薛店派出所的调查电话后，连夜将用于生产的压片机拆除并让袁海永的父亲袁某2到当地废品店。2018年5月，被告人袁海永、刘琳见公安机关未找他们，利欲熏心，又准备重新生产，遂于2018年5月30日租赁了位于新郑市的任某的厂房，将之前未拆卖的机器搬入该厂房内，并从网上购入混合机、ＺＰ-17旋转式压片机准备进行生产，但二人于2018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汪文丽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2日，被告人刘琳、袁海永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刘琳缴纳犯罪所得283364元，公安机关从刘琳处冻结涉案资金43644.11元；汪文丽缴纳犯罪所得513905元；公安机关冻结汪文丽支付于刘琳至卜文龙账户的涉案资金138000元。2、被告人袁海永、张超奎、王军卫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袁海永在将自家生产减肥产品的设备拆除之后，以做减肥药利润大为诱惑，邀请被告人张超奎、王军卫合伙生产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药。被告人张超奎，王军卫同意后，三人收取了客户预先支付的13万元货款，并用该货款购买了用于生产所需的搅拌机等设备及大黄粉、荷叶粉等原材料，同时由被告人袁海永从网上购买了5.5公斤西布曲明粉末。剩余货款袁海永分得3.3万元、王军卫分得0.5万元，张超奎处存有6.5万元。2018年6月1日，在郑州市被告人张超奎的家中，被告人袁海永将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及西布曲明粉末调配好后离开，由被告人张超奎和王军卫负责生产。当日，二人共生产出了约4万粒减肥胶囊。次日，被告人张超奎和王军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当场缴获了减肥胶囊和西布曲明粉末。经鉴定，缴获的胶囊和粉末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西布曲明已列入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到案后，张超奎缴纳犯罪所得65000元；王军卫缴纳犯罪所得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物证照片，从王军卫等人处扣押的减肥胶囊、西布曲明粉末、胶囊机、吸尘机、公斤称等物品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①2018年6月2日，公安民警在新郑市电梯口抓获刘琳、袁海永，同日在郑州市抓获张超奎、王军卫；②汪文丽2018年5月17日在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滨河名园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①从张超奎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2张（尾号7475、5070）、张超奎身份证1张；从王军卫处扣押手机1部，从张超奎、王军卫处扣押药品抛光机一台、搅拌机1台、吸尘机1台、胶囊机1台、空胶囊6袋、1桶24.6公斤淡咖啡色粉末、1盒23.8公斤淡咖啡色粉末、1袋41公斤粉末、1袋100公斤粉末、42袋每袋2公斤粉末、胶囊粒1桶36.2公斤、模具3套、毫克称1台、公斤称1台、刷子1把、勺子1把、塑料板2个；②从王某1处扣押手机一部；③从李某1处扣押手机一部；④从韩某、李钊处扣押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单两张，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8日、6月2日，收货人均为袁海永；⑤查封刘琳名下位于航空港区飞腾路东侧8号楼2单元13层1301和航空港区苑陵西路西侧8号楼1单元3层305两套房产（分别购买于2017年8月和9月）；⑥从刘琳处扣押2张身份证（袁海琳、袁彦堂）、农业银行卡3张（尾号0375、0171、6275）、中国银行卡1张（尾号1806）、工商银行卡（尾号7186）、浦发银行卡（尾号1627）、农村信用社卡3张（尾号4708、3206、4407）、郑州银行卡（尾号6142）、身份证复印件（熊欢欢）、电子银行开户单（桂开民）、电话卡（17045215621）、存折（尾号0014）、医院卡2张、电子令牌3个、手机4部、ｉｐａｄ1台、物流单1张；⑦从袁海永处扣押手机1部；⑧从汪文丽处扣押手机2部、绿色空瓶子400个、瓶装糖果片264瓶，盒装糖果片（包装上印有心形图案，优美植物糖果片字样）121盒，盒装糖果片（包装上印有各种蔬菜水果，优美加强版植物糖果片字样）52盒，袋装糖果片132袋，散装糖果片1袋，胶囊1袋，包裹13个，绿色瓶盖子1袋。（4）手机取证报告及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实①袁海永2017年11月19日告诉刘琳生产减肥药的原料配比（曲2500，大黄16000，荷叶5000，黑大2000）；②袁海永2017年7月-9月，多次向原料供货商泰恩生物联系购买西布曲明；③袁海永以0.4元的价格卖减肥药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圩城中城小区的李先森，商谈中对方明确询问是否有效果；④袁海永从网上购买非实名电话卡；⑤袁海永2017年4月2日向减肥药成品供货商了解的市场行情，谈话中涉及上家出事了等内容；⑥袁海永将生产减肥药原料配比微信发给岳父刘建立；⑦袁海永以2280元向机器供货商购买生产减肥药的机器；⑧刘琳将王俊杰、尹楚雄、袁海玲等人账户信息发送给汪文丽，刘琳和汪文丽明知生产的减肥药不安全；⑨王某2与“邢女士”通过微信聊天谈论压片机、模具等交易情况。（5）手机提取照片，证实①王某1帮“邢女士”寄快递，发货地址有江苏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收货人邱枫，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收货人孔兵，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收货人荷花；②李某1替邢红芝等人代发的快递单60张；③王某2卖给邢红芝一个ＺＰ-17压片机的样机。（6）现场照片，证实任某厂房及厂房内存放物品情况。（7）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袁海永、王军卫指认生产减肥药的现场及设备；张超奎家中为生产减肥胶囊的现场。（8）资金交易流水表、汇总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7年3月11日起，汪文丽通过自己及其母亲戴某的银行账户汇给刘琳持有其自己及邢红芝、尹楚雄、袁海玲、王俊杰、卜文龙、张永康、袁彦堂、桂＊瑜等人账户共计4407980元，李久荣和李伟通过银行账户汇给汪文丽及其母亲戴某的银行账户6400500元，李久荣通过微信转账给汪文丽166000元，共计6566500元。（9）现金缴款单、扣押钱款清单，证实刘琳缴纳犯罪所得283364元，冻结43644.11元；张超奎缴纳犯罪所得65000元；王军卫缴纳犯罪所得5000元；汪文丽缴纳犯罪所得513905元；冻结卜文龙名下涉案资金138000元。（10）刑事判决书、河南省许昌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①2005年8月4日王军卫犯抢劫罪被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9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②刑期起止时间为2005年3月2日至2011年10月1日。（11）户籍信息，证实袁海永出生于1982年7月6日，刘琳出生于1988年5月6日，张超奎出生于1982年2月18日，王军卫出生于1983年2月8日，汪文丽出生于1989年5月6日，案发时均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证言（1）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新郑市方圆物流服务部工作人员，公司寄收件都要填写真实姓名和电话。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6月2日下午5点59分有一男一女到公司提货，提货人写的名字是袁海永，此人提过两次货。（2）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新郑市房东，2018年5月30日下午3点半左右，有一个女的电话联系其要租房，其赶到位于河南省新郑市的房子时看到一男一女，两人看过房子后，男的支付2000元房租。（3）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新郑市顺丰快递公司快递员，从2018年2月份，邢女士（指刘琳）在其手里总共发了4次货，第一次是和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起来的，后面三次是五十多岁的男子单独来的，货是保健品，由于箱里还有包装其就没有打开验货，因此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保健品，邢女士寄快递没有提供身份证，其和邢女士是通过微信联系的，邢女士的微信昵称是“互利共赢”，发货地址有江苏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收货人邱枫）、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收货人孔兵）、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收货人荷花），发到扬州的货每次都有一百多公斤，其感觉邢女士做事情神神秘秘。（4）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新郑市顺丰快递公司快递员，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帮邢红芝（指刘琳）发胶囊快递，邢红芝要求其走陆地运输，因为航空运输必须开箱验货，走陆地运输则不需要。邢红芝提供的身份证有邢红芝和宫亚博，其和邢红芝是通过昵称为“诚信第一”的微信联系。每次发完货后其都会将快递单号拍照发给邢红芝。和邢红芝一起寄快递的还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指袁海永）和一个50多岁的男子，其帮邢红芝总共寄了60多单的货，基本都是胶囊，其中袁海永寄了大概20多单。（5）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郑市椿树庄102省道边上的废品店员工，一个月前有一个老人家骑着一辆银白色三轮车装了一个机器和机器上拆下来的废铁来到废品厂，其以400多元收购了这些废品。（6）袁某1的证言，证实系袁海永父亲，其弟弟位于南街村房子一直由袁海永居住，袁海永和其妻子在房子里做胶囊之类的药，一个月前将近两个月，袁海永让其将房子内的一台机器拆了当废品卖掉，机器是其和袁海永两人一起拆的，机器拆了后其用一辆白色三轮车运到郑州市新郑市的废品收购站，卖了480多元。（7）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贝力机械制造公司销售员，2017年7月7日，一个自称邢女士的人通过阿里巴巴上的网页找到其购买压片机，8月份左右邢女士微信支付了21000元购买了第一台旋转式压片机，发货地址郑州市新郑市。2018年5月份左右支付宝支付16000元后购买了第二台ＺＰ-17旋转式压片机。期间还购买了两套模具和一些配件，之前模具是椭圆形的，后来定制了一个水滴状的。邢女士的微信昵称是“诚信第一”，微信号是“ｊｉａｎｆｅｉ158××××4289”，转账的支付宝显示真实姓名是袁海玲。（8）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琳的父亲，2017年6月左右，其和妻子一起从驻马店到新郑市袁海永同住，其在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银行卡，未借给其他人使用过，其不清楚刘琳做的事情。（9）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汪文丽的丈夫，汪文丽销售的减肥药是从河南一个叫邢红芝的人处进货，名字为爱美瘦，后更换包装为爱美瘦糖果片，转账都是通过其丈母娘戴某尾号9579的银行卡，销售的事由汪文丽处理，获利六七十万元。（10）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汪文丽的妹妹，2017年年底知道汪文丽在卖减肥药，并购买了2瓶爱美瘦糖果片产品，一瓶自己吃了，一瓶转卖给他人。3、被告人供述（1）刘琳的供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在朋友圈看到卖减肥药比较赚钱的信息后心动了，于是在阿里巴巴注册了账号，并发布卖减肥药的相关信息。其上网查做减肥药的配方，主要是微晶纤维素、麦芽糊精、硬脂酸镁，后购买胶囊机器以及其它原材料，刚开始其做的减肥胶囊不含西布曲明，因此减肥效果不好，也没有赚到什么钱。期间有一个顾客说其卖的减肥药没有含“西”，于是其就上网查了，知道“西”就是西布曲明，于是其就在网上联系武汉赖恩德的公司肖先生购买西布曲明，双方电话中商谈好价格、发货方式、地址等，其第一次购买了1公斤的西布曲明，自己做了胶囊试吃了一下，效果很好，但是由于没有人要就停下了，西布曲明也放在家里。后汪文丽和其联系要片剂的减肥药，其收到汪文丽的5万元钱后，购买了压片机和搅拌机，后和老公袁海永一起在袁海永的老家河南省生产减肥药。其和袁海永生产减肥药没有具体的分工，除了销售是其一个人在做以外，整个的生产过程其老公袁海永都有参与，包括开车去武汉购买西布曲明，和其一起取货（西布曲明）、寄快递、机器操作等，其中原材料配料都是袁海永负责。其从武汉赖恩德肖先生处购买了大概十几公斤的西布曲明，肖先生出事后，就联系了河北沧州的一个卖家，前后购买了六十多万的西布曲明，之后汪文丽说其发给她的减肥药没有效果，其就没有在河北沧州购买西布曲明，改为联系武汉赖恩德的另一个卖家，2017年9月30日其和袁海永一起开车到武汉交易，以4500元一公斤的价格购买了20公斤，后来陆陆续续交易了四五次，总共买了一百多公斤，这些西布曲明直到2018年4月全部用掉了。其生产的含西布曲明的减肥药片剂主要是卖给了汪文丽，共卖了500多万粒，每粒价格在0.3到0.46元不等，还卖了部分给“悠悠”、“小燕”，盈利大概140-150万元，赚来的钱买了车、房，微信、支付宝、银行卡里还剩一些。其跟汪文丽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邢红芝、尹楚雄、袁海玲、桂开民、卜丹等人名下银行卡实现，这些银行卡有些是朋友的，有些是通过网上购买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自己身份。2018年4月20日下午，薛店派出所民警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网上购买了西布曲明，其和袁海永担心被查到，当晚即将生产减肥药的机器拆掉变卖。之后汪文丽又找其要货，其便再次购买了压片机，重新租了位于小吴庄的房子，并将没有处理掉的搅拌机、手动叉车运到出租房，准备生产不含西布曲明的假货，但还没来得及生产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另因其欠卜文龙的钱，其让汪文丽直接转账给卜文龙。其和卜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其之前让卜丹办过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一直都是其自己使用，汪文丽往这张卡上转的钱也是卖减肥药的。（2）袁海永的供述，证实其2017年国庆时知道刘琳在微信上卖减肥药，并且销售情况很好，年底的时候，刘琳告诉其她卖的减肥药里含有西布曲明。其共卖给汪文丽500万粒左右含有西布曲明的白色片剂。2018年5月，其和张超奎、王军卫在一起聊天说起卖减肥药很赚钱，就商量一起生产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其在刘琳的微信里面找到了一个想买减肥胶囊的人，然后把这个微信号给了张超奎，并让买方先打了13万元定金到张超奎的农业银行卡上，定金部分用于购买原材料和生产机器。其通过ＱＱ在网上买了3.8公斤西布曲明，花费17500元，这笔钱先由张超奎打了10000元到对方提供的两个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西布曲明粉末后其再给对方打了7500元，加上之前找其他人买过的一些样品，西布曲明一共是5.5公斤。此外，其还在网上以2600元购买了搅拌混合机，张超奎则花了1万多元买了胶囊机、抛光机、原料大黄粉、荷叶粉、玉米粉、空壳胶囊等，王军卫还在南街村菜市场购买了黄面粉。6月1日那天，其和张超奎、王军卫一起调试配方、试机，准备生产，第二天张超奎、王军卫在张超奎位于郑州市生产了4万多颗减肥胶囊。（3）张超奎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中旬，在袁海永的提议下，其和袁海永、王军卫三人决定合伙生产、销售减肥药，利润三人平分，其提议位于河南省新郑市的家作为生产地点，由于袁海永说暂时没有西布曲明，于是其就在袁海永的提示下到百度贴吧购买了100元西布曲明样品，但袁海永、王军卫试吃后感觉效果不好，之后袁海永提供了效果较好的西布曲明，其在袁海永指定的阿里巴巴的店铺购买了生产减肥药搅拌机、抛光机、胶囊机，以及大黄粉、荷叶粉、胶囊壳等原材料。6月1日，袁海永带了5.5公斤的西布曲明来厂房，袁海永按照一定的比例将原料放进搅拌机搅拌，其和王军卫用胶囊机往空胶囊填充材料，当天其和王军卫试生产了几百粒不含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6月2日上午10点,其和王军卫就开始正式生产，但当晚就被抓，一共生产了约4万粒含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此外，在生产减肥药之前，袁海永用其微信加了一个名称叫“Ａ俏佳人爱尚美”的人，该客户预定了20万颗墨绿色的减肥胶囊，并于5月25日左右打了13万元货款到其尾号为5070的农业银行卡上，该笔钱款中袁海永分了33000元，王军卫分了5000元，其拿了5000元，部分用来购买了原料、机器设备，剩余37000元现金和28000元在银行卡内。（4）王军卫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下旬，其和袁海永、张超奎在新郑市的一个饭馆里吃饭时，袁海永提议一起做减肥药。几天后，其和袁海永、张超奎就商量做减肥药的事，袁海永还提供给张超奎一个买家并让对方预付货款，后来张超奎用该款购买了胶囊机、抛光机、搅拌机、大黄粉、荷叶粉等，袁海永则提供西布曲明和原料配比的技术指导，5月底，机器设备买回来后放在张超奎家里，6月1日，其和张超奎试生产了500粒左右不含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当天袁海永将配料全部调配好，次日上午10点左右，其和张超奎正式开始生产，但当天晚上9点左右就被抓，共生产含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约4万粒。卖家支付的预付款其分得5000元。（5）汪文丽的供述，证实其从2016年12月份开始通过上家邢红芝（指刘琳）销售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药给李阳（指李久荣），价格为0.32元至0.46元不等，其每粒赚取0.01元至0.14元不等。其卖给李阳的减肥药刚开始是蓝白色胶囊，后来换成了白色的椭圆形片剂，最后换成了水滴状的白色片剂，大概销售了500多万颗，每次都是李阳将地址发给其，其再发给邢红芝，然后再由邢红芝直接给李阳发货。李阳的收货地址刚开始销售的减肥药叫IU是寄到山东，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更换了减肥药的名字叫魔益果，收货地址和收件人就改成江苏扬州的薛震。另外还自行在网上销售了6万颗左右。其向刘琳购买减肥药都是通过自己尾号6961、母亲戴某尾号9579、马庚梅的银行卡以及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汇款，其中银行转账4407980元，微信、支付宝大概有十几万元，刘琳提供了尹楚雄、袁海玲、邢红芝、王俊杰、卜文龙、刘琳、张永康、袁彦堂、桂＊瑜等银行账户于其。李久荣则通过李久荣、李伟、王英美三个账户汇至其自己尾号6961、母亲戴某尾号9579以及马庚梅银行卡购买减肥药，然后再包装成魔益果进行销售，其与刘琳、李久荣、李伟等人的资金往来都是购买减肥产品，其一共获利70万元左右。此外，刘琳、李久荣以及其都是明知此减肥药含有西布曲明，2017年12月时其曾问过刘琳减肥药是否含有西布曲明，刘琳回复“有的，药效你放心，那几个字不能说”，刘琳和李久荣曾要求其定期的删除聊天记录，对西布曲明这个词也闭口不谈，但都心里清楚。4.鉴定意见（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刘琳华为ＫＩＷ-ＡＬ10、ｖｉｖｏＸ7Ｐｌｕｓ、ｖｉｖｏＶ3ＭａｘＡ、ｖｉｖｏＸ21Ａ、袁海永ｖｉｖｏＸ20、张超奎ＯＰＰＯＲ9ｓ、王军卫ｖｉｖｏＹ67Ａ、王某1华为ＢＬＮ-ＡＬ10、李某1ｖｉｖｏＹ67、汪文丽ｉｐｈｏｎｅ6、ＯＰＰＯＲ9ｋｍ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和固定。（2）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技术鉴定结果告知书、检测报告，证实①扣押的张超奎、王军卫生产的减肥产品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②扣押的汪文丽“悠美植物糖果片”、“悠美加强版植物糖果片”、“爱美瘦糖果片（普通版）”、“糖果片（散装（片状））1#”、“糖果片（散装（片状））2#”、“糖果片（散装（胶囊状））”产品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刘琳住址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2）辨认笔录，证实①张超奎、王军卫相互辨认出对方，并辨认出袁海永为一起生产、销售减肥药的合伙人；②王某1辨认出到河南省新郑市顺丰快递公司寄送快递的邢女士即为刘琳；③李某1辨认出到河南省新郑市顺丰快递公司寄送快递的邢红芝即为刘琳；与邢红芝一同寄送快递的男子即为袁海永；④任某分别辨认出租其厂房的袁海永和刘琳。二、被告人李久荣、李伟、周小彬、赵娟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6年年底起，被告人李久荣从被告人汪文丽处购得减肥产品并经过包装之后，将该产品与其他产品搭配销售，并命名为IU，通过微商的形式对外销售。2017年10月起，被告人李久荣对IU进行产品升级，更名为魔益果，该产品分为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两部分，其中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为长方形盒状包装，经被告人李久荣送检证实为合格产品，覆盆子浓缩糖果片为心形袋装包装，包装内实为被告人李久荣从汪文丽处购买的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片剂。产品升级之后，被告人李久荣仍沿用之前的团队进行销售。2017年11月，被告人李久荣为了让自己的产品从销售形式上更加正规，与其男友即被告人李伟注册成立了深圳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李伟。因公司未申请到微信公众号，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久荣和李伟又注册成立了哈尔滨沃美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仍为李伟。此后，二人便以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减肥产品魔益果。被告人李久荣负责魔益果的采购、联系加工、包装及组建销售团队进行销售等工作，被告人李伟明知公司所销售的魔益果中含有西布曲明，仍负责公司的销售、后勤、招聘和培训等工作。被告人李久荣从被告人汪文丽处购得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片剂之后，由汪文丽直接发货至江苏扬州康星胜诺科技生物有限公司进行包衣，该公司的负责人薛震（在逃）明知该产品含有西布曲明成分，仍帮李久荣对产品进行包衣。被告人薛震将产品包衣完毕之后，再将产品发货至被告人周小彬位于上海市奉贤区进行包装。被告人周小彬明知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然按照被告人李久荣每袋15粒、每箱60袋的要求进行包装，成品即为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包装完成之后，被告人周小彬按照李久荣的发货要求进行发货。被告人李久荣、李伟的微商销售团队从上至下分为董事、官方、总代、一级代理、二级代理、分销六个等级，其中董事级直接向公司拿货，由被告人李久荣直接管理，共有十一个团队，分别为左慧团队、“紫玉”团队、陈某团队、“心海”团队、陆艳团队、“缪斯”团队、“格格”团队、“嘟嘟”团队、“猫猫”团队、王贺团队、“肖肖”团队，其中左慧团队的队长为被告人左慧，“紫玉”团队的队长为被告人刘博玉，陈某团队的队长为被告人柳明安。上述人员的进货款均通过银行卡、微信等方式转账到李久荣的私人账户，不走公司账户。公司的开销、运营支出、工人工资等均由被告人李久荣转账给李伟在公司开通的银行账户，由会计叶某核算发放。2018年3月，被告人赵娟明知被告人李久荣经营的公司销售的减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进入公司担任总经理及沃美商学院院长，负责沃美公司的整体运行、销售团队的培训及郑州分公司的组建，月工资15000元，且与李久荣约定年底有百分之十的分红。经统计，被告人李久荣从汪文丽处购买的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片剂经加工包装成覆盆子浓缩糖果片之后，搭配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进行销售，以每箱30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公司董事级代理左慧等人，十一个销售团队共计销售4123箱，销售金额共计12369000元。被告人薛震为李久荣销售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进行包衣，非法获利181704.25元。被告人周小彬为李久荣销售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进行包装，非法获利267322元。2018年4月28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唐城街230号将被告人周小彬抓获，当场从周小彬处扣押覆盆子浓缩糖果片5桶，约35万粒，扣押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包装袋2万个、覆盆子浓缩糖果片413袋等物品。2018年5月2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扬州市康星胜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被告人薛震抓获，当场扣押浅绿色覆盆子糖果片样品5袋、椭圆形压缩片3袋、绿色水滴形状压缩片1袋。经检测，上述扣缴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包衣样品及成品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被告人周小彬、李久荣、李伟、赵娟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5月1日、5月4日、10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李久荣被冻结犯罪所得2579300.45元，缴纳犯罪所得54143元；被告人周小彬退交犯罪所得267322元；被告人赵娟缴纳犯罪所得15000元；公安机关从叶某处扣押16765.7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证实从薛震、周小彬处扣押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实物及样品情况。2.书证（1）归案情况说明、暂时羁押证明等，证实①2018年5月1日17时20分，公安民警在扬州火车站广场巡视时抓获网上逃犯李久荣，并于2018年5月2日临时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②2018年5月4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抓获李伟，次日暂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共羁押3天；③2018年4月28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唐城街230号抓获网上逃犯周小彬；④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风新村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0月23日19时50分在上海虹桥机场Ｔ2航站楼出发69号登机口处抓获网上逃犯赵娟。（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①从李久荣处扣押手机3部、ipad一台，身份证3张、机动车驾驶证1张，银行卡4张、U盾4个，电话卡1张，理财卡1张，储值卡1张，其他购物卡4张；②从李伟处扣押手机一部；③从薛震处扣押浅绿色“覆盆子糖果片”样品5袋（标有2018.2.1、2018.3.6、2018.1.27、4.18、2018.1.4），椭圆形压缩片3袋（标有11.27、12.31、12.21样片），绿色水滴形状压缩片1袋（标有果蔬片18.3.29留），手机2部；④从周小彬处扣押“覆盆子浓缩糖果片”5桶，1桶约7万粒，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包装袋2万个、覆盆子浓缩糖果片413袋、银行卡1张、小米手机1部、封口机1台、组装机1台。（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①李久荣与李伟谈论如何躲避公安机关追查，称抓紧多赚点风险钱然后转正规产品，并提醒删除两人聊天记录；二人商讨给赵娟的分红为业绩的10%；期间有三人吃了售卖的产品后住院治疗；②李伟参与沃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知道覆盆子糖果片不安全；③赵娟明知销售的产品不安全，其在公司中负责培训和乱价管理。（4）发货清单，证实沃美公司销售覆盆子总计4123箱，其中①左慧团队魔益果986箱、覆盆子总计发货991箱，其中给安晓慧14箱；②柳明安团队覆盆子总计发货738箱，其中夏占全130+116=246箱；③刘博玉团队魔益果857箱，覆盆子总计发货767箱；④“格格”团队魔益果301箱，覆盆子总计发货296箱；⑤“嘟嘟”团队魔益果276箱，覆盆子总计发货262箱；⑥“肖肖”团队魔益果23箱，覆盆子总计发货23箱；⑦发给“心海”团队魔益果570箱，覆盆子总计发货573箱；⑧“猫猫”团队魔益果270箱，覆盆子总计发货270箱；⑨“缪斯”团队魔益果49箱，覆盆子总计发货49箱；⑩“陆燕”团队魔益果132箱，覆盆子总计发货132箱；（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久荣等人的银行流水、支付宝及微信支付流水及统计表等，证实①李久荣通过银行账户汇给薛震150万元，支付宝转账375553.74元，共计1875553.74元；②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李久荣通过银行账户汇给周小彬84350元，支付宝转账18万元，共计264350元；③李久荣通过银行转账给李伟1285000元，微信转账274577.5元，共计1559577.5元；④李伟通过银行转账给李久荣84万元，微信转账91126.74元；⑤李伟通过银行转账给汪文丽39万元，发公司员工工资214456元，共计1535582.74元；⑥左慧通过其丈夫胡某的银行账户汇给李久荣1955200元,微信转账1078643.61元，支付宝转账578400元，共计3612243.61元；⑦柳明安通过银行账户汇给李久荣2071000元，微信转账151150元，共计2222150元；⑧刘博玉通过微信转账给李久荣590300元，银行转账1249350元，支付宝转账650000元，共计2489650元；⑨夏占全通过银行账户汇给柳明安共计1025000元；⑩蔡柳通过微信转账给左慧共计92259.6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夏占全共计376000元。（6）银行转账汇款回执单、入账汇款业务凭单等，证实李久荣缴纳犯罪所得54143元，冻结2579300.45元；周小彬缴纳犯罪所得267322元；赵娟缴纳犯罪所得15000元；叶某处扣押16765.75元。（7）订单量及费用清单，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对账单、发货单号清单，证实2018年1月31日至4月4日，扬州康星胜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生产魔益果、包衣加工的订单量及费用情况，魔益果、覆盆子片发货单。（8）徐某提供的发货清单、营业执照，证实徐某位于上海市奉贤区的上海潘运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帮李久荣的发货情况。（9）沃美公司工资表，证实叶某提供的沃美公司2018年3月工资表中，赵佳硕（赵娟）为总经理，基本工资为每月15000元。（10）营业执照，证实深圳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伟，住所为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ＭＡ5ＥＵ8ＢＨ3Ｑ；哈尔滨沃美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伟，住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230102ＭＡ1ＡＷＬ5876。（11）户籍证明，证实李久荣出生于1989年4月19日，李伟出生于1981年12月4日，周小彬出生于1985年3月4日，赵娟出生于1986年3月16日，案发时均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证言（1）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哈尔滨沃美公司的财务，主要负责公司产品的发货、结算运费、各级代理的资格审核以及平时公司的日常开销。公司股东是李伟和李久荣，李伟是法人代表，公司日常事务和经营、决策都是由李伟负责，2018年后到郑州负责筹建分部，其平时工作也是与李伟对接，李久荣负责产品销售以及跟生产厂家的对接联系。另外公司还聘请了一个叫赵佳硕的人做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所有销售代理的线上以及线下培训，还有就是公司在郑州的分部也是赵佳硕在负责。公司员工工资、办公费用、水电费、电话费等实际花销都由李伟报销，郑州分部的运营开销经其核算后也由李伟报账。公司之前的产品是叫ＩＵ和幸运瘦，2018年1月初就换成奇即魔益果了，魔益果益生菌和覆盆子是捆绑在一起销售的，因此称之为一套。公司销售按级别分董事、官方、总代、一级、二级以及分销，级别不同，进货价格也不一样，公司共有团队，他们分别是“紫玉”团队，“心海”团队，左慧团队，陆艳团队，陈某团队，“缪斯”团队，“格格”团队，“嘟嘟”团队，“猫猫”团队，王贺团队，“肖肖”团队，每个团队长将货款打给李久荣后，将打款截图和发货地址、联系方式微信发给其，向李久荣核实后，其将团队长的发货地址等发给上海和扬州的快递公司，各团队长也能查询到货物。这些团队都归李久荣管理，日常团队销售出去公司产品的款项都要打给李久荣。（2）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哈尔滨沃美公司员工，公司法人代表是李伟，董事长是李久荣，总经理是赵娟，设计是其和王晗、李某2，还有一个讲师王贺，文案是王艳梅，财务是叶某，平时叶某负责其等人考勤。李伟负责公司的后勤，赵娟在郑州分公司办公。（3）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哈尔滨沃美公司员工，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是李伟，李久荣是项目经理，叶某是会计，公司还有三个美工、一个文案、一个维持公司网页后台的人员。其主要负责公司产品的宣传海报和展架，印象中只对魔益果有过宣传，根本不清楚覆盆子的情况，李伟平时负责公司的后勤，李久荣全权负责公司的运行管理，赵娟则在郑州公司上班。（4）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其花了6500元在微信上向一个人买了一箱魔益果的减肥产品。（5）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薛震的妻子，扬州康星胜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和薛震各占公司25%股份，其主要负责财务和合同等相关资料的整理，其丈夫薛震负责生产和公司的整体运营以及业务洽谈，股东王永胜负责销售，股东董大海什么都不负责。深圳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加工合同是其丈夫薛震洽谈的，其公司一共帮深圳沃美公司加工了1917.7公斤的包衣产品，非法所得为181704.25元，后其将非法所得予以退还。（6）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康星胜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助理，李久荣开始是让公司做产品包衣，后来又帮她生产益生菌的产品。2017年9月到12月，帮她代生产了ＩＵ压片糖片，2018年1月份开始就代生产魔益果，同时，还让公司为她的另外一个产品包衣。公司帮李久荣从2018年1月开始做包衣的产品没有经过检测，李久荣也没有提供检测报告。但根据客户的反映，其和薛震知道里面含有西布曲明成分，西布曲明是非法减肥产品常用添加药物。李久荣下单都是跟薛震联系。根据公司记录，自2018年1月13日至4月4日，公司分四次为李久荣包衣了1427.7公斤产品，每公斤约2500粒，大概有400余万粒。（7）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奉贤洪庙韵达快递点的承包商，公安机关在其快递点查获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是李久荣让其去周小彬处取货，邮寄到新疆，结果新疆的快递点停掉了，韵达快递公司就把货退回来了，后其根据李久荣安排联系叶某，并根据叶某发送的地址寄货。从2016年开始帮李久荣寄快递ＩＵ产品，中间停过几个月，产品换过一次包装，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帮李久荣邮寄现在的产品，其每个月发1000件左右，一共发了7000件左右。因为李久荣不愿登记真实姓名，所以其帮李久荣登记的寄件名字是张贵勇，李久荣还提供了一个叫宋良宝的名字。4.被告人供述（1）李久荣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份其和李伟注册哈尔滨沃美商贸公司从事微商销售减肥产品魔益果、覆盆子，其和男朋友李伟、以及整个微商团队都知道覆盆子糖果片中含有西布曲明的药物成分，其还曾将代理商讨论覆盆子含有西布曲明的聊天记录发给李伟，李伟称比之前做“黑五类产品”还要担心。对于公司运营，其负责产品的生产、销售，占股20%；李伟在公司负责接待销售代理、公司的运营、招聘等，占股80%。李伟的日常开销其会直接把钱给他（包括还李伟的信用卡），一共给过李伟60万元左右。赵娟是其公司的员工，职务为执行懂事，月工资为1.5万元，另外二人还口头约定每个季度按总销售利润的10%分红，主要负责郑州分公司的全面管理和运营，以及所有销售团队的培训和管理，赵娟知道其此前的合伙人李雪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还让其不要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和电话。其2017年12月开始通过汪文丽购买减肥药包装成覆盆子浓缩果片，即水滴状白色片剂，此前购买的都包装成ＩＵ产品，然后使用顺丰快递从郑州邮寄到扬州康星胜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寄件人和收件人均使用假身份邱枫，包裹到了扬州后，其联系丁某或者薛震去取货，为了让产品看上去像食品使顾客更容易接受，其让薛震对产品进行包衣，包成绿色片剂，然后使用顺丰快递邮寄到上海市奉贤区给周小彬进行装袋，让上海市奉贤区洪庙的韵达快递拿货，韵达快递就会根据叶某发给他们的地址用宋良宝的假身份把所有销售的产品邮寄出去。公司销售运营层级，分为联创、董事、官方、总代、一级、二级、分销，其卖给董事的价格为3000-3300元。此外，其和李伟、左慧等人一起组建了“沃美董事群”、“沃美官方群”、“沃美纵横群”进行销售魔益果和覆盆子。其曾明确告知薛震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薛震也跟其说过加工有问题不想做了，但考虑其实大客户还是继续为其提供的覆盆子包衣。另外李火火2018年1月因销售的ＩＵ中含有西布曲明被抓后，赵娟以及销售团队的人都知道了。（2）李伟的供述，证实其与李久荣系男女朋友关系，李久荣以其名义注册成立了深圳、哈尔滨沃美商贸公司，其主要负责沃美公司的后勤、招聘，有时还负责发放工资，后来李久荣让其到郑州打理新公司事情。其微信名叫“艾米沃美纵横CEO”，尾号6706的银行卡一直系其在使用，其都是听从李久荣的安排。（3）薛震的供述，证实其系扬州康星胜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妻子马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夫妻二人共占股50%。其在公司负责生产订单，马某负责财务人事，其他的股东不管事。2017年6月10日，李久荣以北京如玉顺心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其公司生产ＩＵ果蔬膳食纤维片产品以及果蔬片的包衣。2018年1月，其帮李久荣生产魔芋益生菌片的同时还帮李久荣做覆盆子的糖片剂包衣。李久荣让其加工覆盆子糖片是没有提供手续的，在其追问下李久荣告诉其覆盆子糖片里面含有西布曲明。因为当时李久荣给其做的魔芋益生菌片量挺大的，李久荣又说覆盆子糖片是配合魔芋益生菌片一起销售的，如果不帮她做配套的覆盆子糖果片的包衣，其损失会比较大，所以就继续帮李久荣加工覆盆子糖片。生产加工好后，李久荣会提供一个假名字，让其把生产后的货物发到上海。其帮助李久荣大概加工了540万颗的覆盆子糖片，获利10万元左右。2018年2月份的时候其见过李伟几次，李伟对于李久荣生产、销售覆盆子的事情是清楚的，而且李伟也帮了李久荣很多忙。（4）周小彬的供述，证实其在上海奉贤区洪庙镇开了一家勋韵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实际上就是他一个人，且没有包装食品药品的资质。其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就替李久荣包装，最初的产品叫幸运瘦的减肥药，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是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包装，覆盆子吃了后都能减少食欲，其知道里面应该含有药物的成分。该产品发货地是江苏扬州，收货写的是邱枫，货物到了上海之后李久荣就会发微信给其，由其收货。其包装好后通知叶某，由叶某通知洪庙的一家韵达快递公司徐某来拿货，货物有些是发到李久荣那里，有些是发到消费者手上。后来为了避免被跟踪，以防公安机关检查，李久荣让其把货发到广州，再从广州转运到各个代理手中。覆盆子浓缩糖果片的包装袋子也是李久荣提供的，李久荣还经常给产品换包装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一开始是白色的袋子，上面印有很多英文，大概2017年11月底的时候就换成了白色袋子，上面印有覆盆子图案，2018年4月份，李久荣又准备换成了一个蓝绿色的袋子，袋子上面印有荷叶和魔芋的图片。李久荣不用实名和频繁变更包装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是为了保护其公司这个点不被暴露，以便长期合作。其一共包装了4200多箱，每箱有60袋，每袋是15粒，总共接近400万粒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每袋覆盆子浓缩糖果片的包装费用是0.5元，一箱30元，李久荣总共给其打了26万多元钱，利润大概40%，其赚了11万左右。其包装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并没有相关的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和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证件，其也没有将覆盆子浓缩糖果片送去相关部门检测过，不能保证该产品无毒无害。曾有相关的工作人员到其公司检查消防，看到其在包装减肥药，这些工作人员告诉其这是犯法的，不能做，但因利益驱使，其想长期与李久荣合作赚取包装费用，而且后面把发货地址改成广州就认为公安机关查不到其头上，因此仍然帮李久荣包装。（5）赵娟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月就知道李久荣做的减肥产品IU有问题，并教李久荣如何躲避公安机关抓捕。而魔益果又是IU的升级版,其仍然于2018年3月到李久荣的沃美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销售团队的培训及整体运行，包括日常行政管理、客服管理、销售团队乱价管理、郑州分公司组建等。其每月工资15000元，外加上公司整个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作的分红，因李久荣被抓获，只兑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2018年4月份，其吃过魔益果，吃后感觉恶心、呕吐，没有饥饿感，不想吃东西，问了李久荣后知道里面含有违禁品。（6）左慧的供述，证实沃美公司的法人是李伟，公司销售由李久荣负责，其他事情都是由李伟和李伟聘请的一些运营团队在经营管理。公司建有两个微信群，群里有公司的人和代理商，群主有两个，一个是李久荣，一个是李伟。（7）柳明安的供述，证实做减肥药微商的潜规则就是服用后有明显效果，出现饱腹感、口渴都添加了西布曲明，只不过大家都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赵娟是沃美公司的运营官，负责运营、招商、培训，2018年5月赵娟曾打电话告诉其李久荣和李伟出事了，但在同年7月，赵娟微信联系其称出了一款魔益果2.0，赵娟还称李久荣他们没事了，很快就能出来。（8）夏占全的供述，证实其名下的代理商反映魔益果吃了后会口干、饱腹感、恶心、头晕等症状,其曾问过公司高层赵娟，赵回复说没事。魔益果有魔益果益生菌和覆盆子组成，只有益生菌，没有覆盆子根本卖不出去，为此其还丢了3箱益生菌。5.鉴定聘请书、技术鉴定结果告知书、鉴定委托书、检测报告，证实①从薛震处扣押的9袋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②从周小彬处扣押的袋装和片状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久荣iphone7、iPadA1584、美图MP1605手机、小米笔记本电脑、李伟iphone7plus、薛震iphone7、iphone8、周小彬小米Note3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和固定。（2）辨认笔录，证实①李久荣辨认出为其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做包衣的薛震，帮其做包装的周小彬，为其邮寄快递的上海洪庙韵达快递老板王旭凯，其沃美公司董事之一左慧，公司法人李伟，其下线之一柳明安；②赵某、李某2分别辨认出哈尔滨沃美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李伟，公司董事长李阳即为李久荣；③周小彬辨认出要求其包装覆盆子浓缩糖果片的李久荣；④薛震辨认出要求其做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包衣的李久荣；⑤徐某辨认出李阳即为李久荣。三、被告人左慧、柳明安、刘博玉、夏占全、蔡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被告人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均系哈尔滨沃美商贸有限公司的董事级代理，左慧为左慧团队的队长，刘博玉为“紫玉”团队的队长，柳明安为陈某团队的队长，夏占全虽为董事，但隶属于柳明安带领的陈某团队。被告人蔡柳为公司的官方代理，前期为左慧的下级代理，后期转为夏占全的下级代理。五人明知魔益果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然从沃美公司购进魔益果并加价销售谋利。经统计，2018年1月至4月底，被告人左慧以单价3300元每箱的价格向李久荣购买了986箱魔益果，被告人刘博玉以单价每箱3000元的价格向李久荣购买了767箱魔益果，被告人柳明安的销售团队以单价3000元每箱的价格向李久荣购买了738箱魔益果，其中246箱为其发展的董事级代理夏占全的货物，柳明安实际销售492箱。上述被告人在购得魔益果之后，均加价销售给各自的下级代理。被告人蔡柳从左慧处进货约20箱，从夏占全处进货约100箱。通过对各被告人与李久荣的资金来往统计，左慧共支付给李久荣3612243.61元，刘博玉共支付给李久荣2489650元，柳明安共支付给李久荣2222150元，夏占全支付给柳明安1025000元，蔡柳共支付给左慧92259.6元、支付给夏占全376000元。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江津区将被告人蔡柳抓获，现场扣押魔益果41盒、覆盆子浓缩糖果片41袋，经检验鉴定，所扣押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柳明安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出租屋内扣押其另外销售的ＲＱ植物压片糖果236盒。经检验鉴定，该减肥产品内也检出西布曲明成分。到案后，被告人左慧缴纳犯罪所得155500元；夏占全缴纳犯罪所得150000元；蔡柳缴纳犯罪所得2万元；柳明安缴纳犯罪所得96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证实从蔡柳处扣押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实物情况。2.书证（1）到案经过、说明、羁押证明等，证实①2018年5月5日上午10时许，公安民警接报警后赶赴戴斯酒店将左慧抓获；②2018年7月16日23时30分左右，公安民警在其辖区格林豪泰酒店将网上逃犯柳明安抓获，2018年7月17日至7月22日临时羁押柳明安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③2018年11月1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临沂市高新区盛世沂城小区门口抓获刘博玉，2018年11月1日至11月6日临时寄押于临沂市看守所；④夏占全2018年7月4日至7月9日临时羁押在嘉祥县看守所；⑤2018年4月17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江津区将逃犯蔡柳抓获。（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①从左慧处扣押手机3部；②扣押柳明安手机3部，出租房内扣押ＲＱ植物压片糖果236盒；③从刘博玉处扣押手机4部、身份证1张；④从夏占全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从马倩倩处扣押白色苹果手机1部；⑤2018年4月17日，从蔡柳处扣押魔益果41盒、覆盆子浓缩糖果片41袋、苹果手机1部、快递单129张、苹果平板电脑1部、戴尔笔记本电脑1部，平板电脑已发还蔡柳；⑥2018年5月3日，从叶某处扣押深圳沃美、哈尔滨沃美的营业执照各1份、公司及李伟、李久荣的印章共9枚、魔益果的检测报告1份、商标转让协议1份。（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①2018年4月17日11时许，食药环分局依法对蔡柳的居住地重庆市江津区进行搜查；②2018年5月3日，侦查机关依法对哈尔滨沃美商贸有限公司位于远大商务公寓Ｃ座2107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①李久荣和左慧多次在聊天中提及顾客吃了魔益果后身体出了问题，并称药效不能再提高了，双方商量对策等；②刘博玉与李久荣的微信聊天中提及“含有违禁，这样大肆宣传的问题”，并称有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来查过，其担心产品的安全问题。李久荣提醒刘博玉定期删除聊天记录、将产品放隐蔽仓库等；③2018年2月1日，夏占全告知了蔡柳产品里含有违禁品，没有违禁就没有效果，要蔡柳小心点，别用真实身份。蔡柳告知其这边有两个顾客吃了尿血；④2018年3月18日，柳明安向李久荣反映其有顾客尿血。（5）发货清单，证实沃美公司①发给左慧团队魔益果986箱、覆盆子总计发货991箱，其中给安晓慧14箱；②发给柳明安团队覆盆子总计发货738箱，其中给夏占全246箱；③发给刘博玉团队魔益果857箱，覆盆子总计发货767箱；④左慧销售给蔡柳覆盆子14箱。（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资金往来表等，证实①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左慧通过其丈夫胡某的银行账户汇给李久荣1955200元,微信转账1078643.61元，支付宝转账578400元，共计3612243.61元；②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刘博玉通过微信转账给李久荣590300元，银行转账1249350元，支付宝转账650000元，共计2489650元；③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柳明安通过银行账户汇给李久荣2071000元，微信转账151150元，共计2222150元；④2018年1月1日至8月7日，夏占全通过银行账户汇给柳明安共计1025000元；⑤蔡柳通过微信转账给左慧共计92259.6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夏占全共计376000元。（7）交款凭证、现金缴款单，证实左慧上缴犯罪所得155500元，柳明安上缴犯罪所得9600元，夏占全上缴犯罪所得15万元，蔡柳上缴犯罪所得2万元。（8）户籍证明，证实左慧出生于1986年10月27日、柳明安出生于1981年12月10日，刘博玉出生于1986年12月11日，夏占全出生于1986年8月30日，蔡柳出生于1987年9月8日，案发时均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证言（1）叶某的证言，证实沃美公司销售这块总共分十一个团队，他们分别是“紫玉”团队，“心海”团队，左慧团队，陆艳团队，陈某团队，“缪斯”团队，“格格”团队，“嘟嘟”团队，“猫猫”团队，王贺团队，“肖肖”团队。这些团队都归李久荣管理，日常团队销售出去公司产品的款项都要打给李阳。柳明安团队总发货明细表格是整个柳明理团队的销售情况，包含柳明安个人的、夏占全的、以及柳明安下面的其他代理的发货情况。夏占全在2018年3月下旬就换了收货名称，改成了马倩（夏占全妻子），所以其也将马倩的发货明细归到了柳明安团队的名下了。柳明安和陈某是夫妻关系，所以他们团队的销售量是算在一起的，柳明安的团队是销售了762箱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738箱覆盆子浓缩糖果片。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是一比一配着销售的，就是一盒魔芋益生菌配一袋覆盆子浓缩糖果片，造成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数量不一致的原因就是最后一些覆盆子浓缩糖果片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你们公安机关查获了。包含陈某的算在一起，柳明安个人是销售了442箱。夏占全是销售了130箱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马倩的魔芋益生菌是销售了123箱，覆盆子是116箱。左慧团队一共是销售了986箱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991箱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左慧个人是销售了87箱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安晓慧”属于左慧团队下面的一个代理，共向左慧购买了14箱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2）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左慧的丈夫，左慧做微商有三年多时间，卖过化妆品、妇科产品、膏药、减肥药等产品，左慧最近卖的减肥药叫魔益果，卖了有两三个月，其和母亲都吃过这款产品，减肥效果很好，吃了之后会口干舌燥，需要喝很多水。这款产品是从一家叫沃美公司进来的，公司的负责人是李久荣。其到公安机关替左慧退还155500元赃款。（3）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柳明安的妻子，柳明安从2018年2月左右开始出售魔益果，其知道出售给了夏占全，其他的其不清楚。（4）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正山庄30号楼2单元内2号房东，2017年3月4日其将该房屋出租给陈某用作仓库卖化妆品。（5）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夏占全的妻子,夫妻两人主要以做微商为生，夏占全主要销售魔益果，魔益果是一种减肥产品，吃了后会有饱腹感、口干的情形。魔益果是从一个叫柳明理那里买进的，进价3000元一箱，销售价格是3600元一箱。除此之外，还从一个叫“心海”的人那里买过。（6）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柳的男友，蔡柳使用微信号×××（微信名“爱不单行”）做微商卖减肥产品和女性外用的洗液等。蔡柳所卖的减肥产品名字叫魔益果，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是长方形的浅蓝色盒子装的，一个是白色小袋子，包装上写了覆盆子浓缩糖果片。蔡柳从上线左慧那订的货，卖给下面的代理。4.被告人的供述（1）左慧的供述，证实其从2018年1月底开始销售奇即魔益果，该产品是减肥产品，由两部分构成，一个叫魔芋果，一个叫覆盆子，是从上线沃美公司的李阳（指李久荣）处购买的，购买和销售的过程是，其先对下级代理需要购买的奇即魔益果数量进行汇总，收取下级代理的货款，之后把进货数量告知李阳，并按进价打款给李久荣，再由沃美纵横公司的叶某安排发货给其以及其下级代理，下级代理的货不需要经其转发。奇即魔益果是分两部分发货的，魔芋益生菌糖果是从扬州发货的，覆盆子糖果片是从上海发货的，其购买为60元一套，但每套会返利5元，相当于55一套，即每箱3300元，其销售给下线则65-70元一套，其大概销售了650多箱，获利14万元左右。吃了奇即魔益果会产生饱腹感、抑制食欲，2018年4月，山东的一个顾客曾告诉其药监局称覆盆子颗粒含有西布曲明，但为了赚钱还是继续销售。沃美公司有两个群，群里有公司的人和代理商，群主有两个，一个是李久荣，另一个是李伟，群里会谈论他们所销售的减肥产品，代理会经常拍一些和产品的合照发到群里。沃美公司的代理商分为六个等级，从高到低分别是董事、官方、总代理、一级代理、二级代理、分销，其自己系董事级代理商，下面大概还有10个官方级代理，“安晓慧”（指蔡柳）是其以前的官方代理，后来成了夏占全的代理，其共销售了22箱左右给蔡柳。（2）柳明安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月下旬开始销售魔益果，因为含有西布曲明，服用后会出现饱腹感、口渴的感觉。做减肥药微商的潜规则就是服用后有明显效果，出现饱腹感、口渴都添加了西布曲明，只不过大家都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其是沃美公司的董事级别代理，其上线是李久荣和艾米，具体销售流程就是，通过微信跟李久荣联系确定订货数量，然后打款给李久荣，之后联系叶某，将打款信息发给叶某，叶某确认后，按照其给的地址发货，其收到货后将魔益果，包括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按照下线的需求发货。夏占全真正意义上讲应该是和其平级的代理，最早跟李久荣谈代理的时候，是其和夏占全一起去的，开始和夏占全两人的销售量都达不到董事级别代理的要求，所以他们两人共同把这个销售量承担下来了，谈好后公司按50元每盒的代理价格给其供货，公司登记的董事级别的代理是其的名字。其从李久荣处进货价格是3000元一箱，并以3300-3600元销售给下线，其给夏占全的价格也是按照3000元一箱，4月时夏占全说每次都辛苦其不好意思，就以3120元一箱结算。根据叶某提供的发货数据，其共购进魔益果738箱，其中300箱左右是其销售的，销售价格是55-60元钱一盒，3300-3600元一箱，剩余的都是帮夏占全拿的货，其总共盈利10万元左右。（3）刘博玉的供述，证实其自2018年1月底、2月初开始销售魔益果，该产品包括奇即魔益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2018年1月底李久荣曾告诉其覆盆子浓缩糖果片里面有违禁成分。其以3000元一箱的价格从李久荣处购进，并以3300元至3600元钱不等的价格卖给其下面的代理张菲菲、武邵娜等人，其共销售了750箱左右。李伟（艾米）是沃美公司CEO，每次公司的活动他都会在场。其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共计转账给李久荣的1935350元中，有20万是购买慕斯的货款，微信中还有部分转账之后李久荣没有接收，购买魔益果的钱大概是170万元，销售总价约187万元，获利20万元左右。（4）夏占全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月份开始销售魔益果，魔益果包含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和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刚开始其从“心海”那里拿货3300元一箱，总共拿了10箱，后来从柳明安那里进货的价格是3000元到3120元一箱，销售价格是3300元至3600元一箱，有时候也有由深圳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发货。其属于沃美公司的官方代理，其上级柳明安属于董事级别，再往上就是联创级别，联创归公司老板李久荣统一管理。其下面还有总代、一级代理、二级代理的级别。沃美公司共发货给其130箱，另其还以老婆马倩的名义购买了116箱，因此其共销售246箱，其下级代理有“安晓慧”、“萌萌”、“心心”等人，但主要是卖给了“安晓慧”。其刚卖魔益果就知道里面含有西布曲明，吃了后会口干、饱腹感、恶心、头晕等症状，因为当时下面的一个代理拿魔益果去检测过，检测出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含有西布曲明。其还曾在微信里用语音问过柳明安魔益果安不安全，柳明安说“安全的话，产品会有效果吗？”，柳明安应该是知道魔益果含有西布曲明的。2018年6月份，柳明安开始做自己品牌的减肥药，叫做“享shou果”，并且明确告知了其这款产品里面含有“西”。（5）蔡柳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月开始从左慧处购买魔益果销售，期间有代理反映吃了不舒服，医生称可能含有西布曲明，其曾微信中问过左慧，但左慧从来不回答，另外吃了后会有饱腹感，就是因为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其在销售魔益果的链条上处于官方代理，产品是从董事左慧、夏占全处购买，向左慧、夏占全各购买了20箱左右，每箱3600-4200元不等，其下线有“晓琳”、“苏苏”、“贾娟”等，购买的大部分以4200元出售，少部分以4800元出售，其中以4800元每箱共销售给江西景德镇的“苏苏”（淘宝店名叫“予初先生的店”）5箱。其对所销售的魔益果产品中检测出西布曲明不持异议。6、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技术鉴定结果告知书、检测报告，证实①从柳明安处扣押的RQ植物压片糖果（盒装）检出西布曲明成分；②从蔡柳处扣押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左慧ｉｐｈｏｎｅＸ、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ｌｕｓ、ＯＰＰＯＲ9ｓｔ、柳明安ｉｐｈｏｎｅ6、ｖｉｖｏＸ21Ａ、夏占全ｉｐｈｏｎｅ7、马某2ｉＰｈｏｎｅＸ、蔡柳ｉｐｈｏｎｅ6、叶某金立Ｓ10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和固定。（2）辨认笔录，证实①左慧辨认出其上线李久荣；②夏占全辨认出给其供货的人“柳明理”即为柳明安。（伍卷P37-39，柒卷P41-44）四、郑昊、顾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被告人郑昊、顾健夫妻在淘宝网上经营“予初先生的店”、“苏微创美机构”等网店，销售减肥产品，但其销售的产品减肥效果不理想。2018年3月，被告人郑昊在网上了解到魔益果的减肥效果较好，便联系到了被告人蔡柳，夫妻二人在明知魔益果含有西布曲明的情况下，仍以每箱4800元的价格从蔡柳处购买了3箱、每箱60套的魔益果，之后以每套240元至288元不等的价格在网店上进行销售，至案发共销售160余套，累计销售38400元。2018年4月11日，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从郑昊、顾健居住的珠山区御景东方小区1栋503室查获待销售的魔益果20余套，并在小区门卫室查获刚到货的魔益果2箱，共计120套。经鉴定，上述魔益果中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案发后，被告人顾健缴纳犯罪所得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证实从郑昊处扣押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实物情况。2.书证（1）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证实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一次监督抽检中发现顾健、郑昊网售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含西布曲明成分，涉嫌犯罪，遂依法将该案线索移送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处理。并对涉案物品Q小奇即魔益果（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28盒、覆盆子浓缩糖果片23袋、早轻松酵素青梅18盒、早轻松营养代餐饼干116盒、无日期营养代餐饼干700袋，先行登记保存。（2）景德镇市公安局食药环分局一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2日景德镇市公安局食药环分局一大队接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报案称，御景东方小区1栋503室的顾健和郑昊销售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西布曲明，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法将涉案人员顾健、郑昊移交至食药环分局。（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郑昊处扣押华为荣耀BND-AL00手机一台，360手机2台；从顾健处扣押华为荣耀BND-AL00手机一台，组装机2台。（4）顾健提供的淘宝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清单，证实郑昊、顾健销售魔芋益生菌压片糖果、覆盆子浓缩糖果片的部分明细。（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郑昊通过微信转账给上线蔡柳共计9955元。（6）现金缴款单，证实顾健上缴犯罪所得3万元。（7）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4月11日，顾健、郑昊分别对其住所御景东方小区1栋503室查获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进行指认；郑昊指认寄放于御景东方门卫处，由蔡柳邮寄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包裹。（8）营业执照，证实景德镇予初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成立，具有营业许可。（9）户籍信息，证实郑昊出生于1988年8月27日，顾健出生于1986年5月29日，案发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韵达快递工作人员，郑昊和顾健通过韵达发售淘宝上所卖的减肥产品，但2018年年前后年后寄送的是两个不同的产品，今年2月至3月底，包括刷单件郑昊总共发了691件快递单。4.被告人供述（1）顾健的供述，证实其与丈夫郑昊共同在淘宝、微信上出售明知可能含有毒、有害成分西布曲明魔益果产品（一套里面包含益生菌和覆盆子压片糖果），自己销售了80套左右，每套160-288元，大概销售了2万多元，但是郑昊销售了多少不清楚，只是知道已经进过三次货，大概100多盒。自己对检测报告中显示的该产品含有西布曲明的成分不持异议，自己也试吃过，有不良反应，吃了会口渴，不想吃东西，因而知道里面可能有西布曲明的药物成分，但是因为有市场需求，利润好，所以还是继续在销售。（2）郑昊的供述，证实其和妻子顾健一起销售掺有有毒、有害成分西布曲明魔益果产品160套左右，每套280元，一个月大概销售了3万多元。该产品的进货来源是一个叫安晓慧的人，总共买了五箱货（一箱60套），卖了近3箱，共160套，市场和监督管理局在其家中查获了20套，另外两箱120套刚到货便在御景东方门卫室被查获。因产品含有西布曲明成分，其知道食用后会有不良反应，所以没有卖过给身边的朋友，其对检测报告中显示的该产品含有西布曲明的成分不持异议。5.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技术鉴定结果告知书、检测报告，证实从景德镇市予初商贸有限公司查货的覆盆子浓缩糖果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郑昊3601607-A01、华为BND-AL00、3601505-A01、顾健华为BND-AL00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和固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久荣、袁海永、刘琳、李伟、周小彬、赵娟、王军卫、张超奎、汪文丽、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郑昊、顾健生产或销售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布曲明的食品，侵害国家食品卫生管理制度和公民的健康、生命权，其中被告人袁海永、刘琳生产、销售金额为4407980元，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袁海永、王军卫、张超奎生产、销售金额为130000元，被告人李久荣、李伟、周小彬、薛震销售金额为12369000元，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汪文丽销售金额为6566500元，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销售金额分别为3253800元、2301000元、1470000元、738000元，均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赵娟销售金额在500000元以上，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蔡柳销售金额为432000元，具有严重情节；被告人郑昊、顾健的销售金额为38400元，被告人刘琳、袁海永、张超奎、王军卫、李久荣、李伟、周小彬、赵娟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汪文丽、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郑昊、顾健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赵娟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慧、刘博玉、夏占全、柳明安、李伟在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或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应根据各被告人所实施的实际犯罪行为判处刑罚。被告人李久荣、刘琳、汪文丽、左慧、柳明安、夏占全、蔡柳、周小彬、王军卫、张超奎、郑昊、顾健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或者主要罪行，当庭认罪，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健、郑昊、左慧、李久荣、周小彬、刘琳、汪文丽、夏占全、柳明安、王军卫、张超奎、赵娟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所犯罪行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久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万元；二、被告人袁海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三、被告人刘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四、被告人汪文丽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五、被告人李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六、被告人左慧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七、被告人刘博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八、被告人柳明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九、被告人夏占全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十、被告人蔡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十一、被告人周小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十二、被告人赵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十三、被告人王军卫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四、被告人张超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五、被告人郑昊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六、被告人顾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七、随案移送的覆盆子若干，予以没收；扣押、冻结的款项4528248.56元（详见附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的以被告人刘琳的名义购买的座落在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房屋一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久荣提出：（1）其销售减肥产品中的益生菌系合格产品，认定其犯罪金额时应严格区分，将合格产品价值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2）其具有坦白、积极缴纳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处罚情节，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李久荣只实施了销售行为，故其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2）李久荣销售金额未经审计，同时应剔除合格产品；（3）李久荣具有坦白、积极缴纳犯罪所得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袁海永及其辩护人提出：（1）袁海永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结果地均不在江西省，因此珠山区人民法院对此案并无管辖权；（2）袁海永并不知晓刘琳销售的减肥药含有有毒有害物品，且无证据证实其与刘琳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3）袁海永的销售金额认定不当；（4）减肥药中含有西布曲明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主体、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袁海永与王军卫等人生产的130000元减肥药因客观原因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6）袁海永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琳提出：（1）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生产、销售的减肥产品中含有禁止添加的西布曲明成分，且下家汪文丽存在向其他人购买减肥产品，故汪文丽处查货的产品检出西布曲明并不当然的证明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2）其购买房屋的钱款并非全部来自犯罪所得，且汪文丽转账给卜文龙的138000元系卜文龙的合法财产，该房屋和财产不应予以没收；（3）一审判决罚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刘琳构成犯罪只有刘琳本人的供述，并无其他相关物证证明，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即使认为刘琳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刘琳的犯罪金额不当，应减去2017年10月前未添加西布曲明的销售金额；（3）刘琳具有坦白、认罪等从轻情节，一审判决的量刑过重。上诉人汪文丽提出：（1）其系从2017年10月开始知晓销售的减肥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因此在该时间之前的销售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金额也应以该时间为节点计算；（2）其到案后具有认罪、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汪文丽在犯罪中的作用，以及销售金额、获利、社会危害等均小于李久荣、刘琳，但在量刑中未能得到体现；（2）汪文丽案发后积极退赃，具有认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伟提出：因其与李久荣系男女朋友，便借用身份证于李久荣注册公司，但其在公司并无职务，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知晓且未参与李久荣的犯罪行为，也不认识相关涉案人员，未接受过任何货款，因此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李伟仅系提供了身份证用于李久荣注册公司，本身没有实施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亦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李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因覆盆子是赠品，故一审判决将魔益果的销售金额直接认定为覆盆子的金额不当。另一辩护人提出：李伟实施帮助李久荣注册公司、提供银行账户等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且李伟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左慧提出：（1）其并不知晓销售的减肥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其行为应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其仅系通过微商的方式销售减肥药，在销售过程中属于被管理者，并无主导和管理权，因此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其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情节严重，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刘博玉提出：（1）其在销售过程中并不起主导、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其系初犯、偶犯，参与犯罪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小，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刘博玉犯罪金额不当，应根据刘博玉的进货总价及销售金额认定其犯罪金额；（2）刘博玉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亦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可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柳明安提出：（1）本案中的有毒有害食品系赠品，购买者实际并未支付相应价格，因此涉及的有毒有害食品并无实际价值，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李久荣明确告知其覆盆子中没有违禁品，因此其并不知晓销售的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3）其与夏占全系为了获得董事级代理，拼单进货，但系各自销售，因此夏占全的销售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4）其在销售团伙中属于被管理的对象，其地位和作用属于从犯；（5）其具有坦白、认罪、退赃等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覆盆子系作为魔益果的赠品，购买者无需支付对价，该产品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中；（2）夏占全与柳明安系拼单拿货，各自销售，二人并无隶属关系，故夏占全的销售金额不应计入柳明安的犯罪金额；（3）柳明安在销售团队中发挥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柳明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夏占全提出：其在销售环节中起被动、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且罚金数额过高。上诉人蔡柳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销售金额不当，应扣除其支付给夏占全的82000元和左慧的92259.6元；（2）其在销售过程中仅联系了买卖双方，起居间介绍作用，应属于从犯；（3）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积极退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蔡柳前期主观上并不明知销售的魔益果含有西布曲明，其行为应定性为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蔡柳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小彬提出：其对覆盆子浓缩糖果片进行袋装和装箱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其并不知晓包装的产品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其他被告人的销售金额与其并无关联，因此其不存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上诉人赵娟提出：其系给沃美公司提供培训服务，并未参与减肥产品的生产、销售，更不知晓沃美公司的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其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赵娟仅负责沃美公司的教育培训，并未深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应认定为从犯；（2）赵娟未实际参与公司产品的生产、销售，其涉案金额不应按公司的销售金额计算；（3）赵娟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退赃，且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王军卫提出：其具有坦白、退赃从轻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郑昊、顾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二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且犯罪情节轻微，恳请二审法院对二人适用缓刑并减轻罚金刑。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年会的视频录像、聊天记录、李久荣等人的供述、叶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李伟是沃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协助李久荣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且知道公司生产的产品含有违禁品，李伟辩称其只是打杂，没有参与生产、销售减肥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袁海永与刘琳的聊天记录证实袁海永自2017年4月就与刘琳一起生产减肥药，并参与了购买机器、西布曲明等事宜，即袁海永辩称其没有与刘琳共同生产、销售减肥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左慧等人销售的食品中检出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物质西布曲明，各上诉人均系直接故意，或是间接故意，根据主客观一致原则，左慧等人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4）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基本适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赵娟二审期间自愿认罪，恳请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管辖权。经查，上诉人郑昊、顾健的犯罪行为发生于景德镇市珠山区，即本案部分犯罪行为在珠山区辖区内，且郑昊与蔡柳等人的犯罪行为涉及同一批减肥产品的销售，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条的规定，可予并案处理，故珠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本案定性。经查，上诉人李久荣、袁海永、刘琳、汪文丽、李伟、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周小彬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生产、销售的覆盆子减肥产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为了获取不法利益，仍然生产或销售，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关于上诉人袁海永是否与刘琳共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经查，刘琳的供述、刘琳与袁海永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袁海永参与了整个减肥产品的生产、销售过程，袁海永实施了购买西布曲明、生产原料配比、机器操作、寄送快递等行为，故袁海永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关于上诉人李伟、赵娟是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查，（1）叶某的证言证实李伟是哈尔滨沃美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和经营决策，2018年后到郑州负责筹建分部；赵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伟负责公司后勤；李久荣的供述证实李伟负责接待公司销售代理、公司运营、招聘等，且李伟知道销售的覆盆子中含有西布曲明的药物成分；左慧的供述证实除销售外，公司其他事情都是由李伟和李伟招聘的团队负责；李久荣与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伟参与公司经营和决策，并知晓覆盆子不安全；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李伟系沃美公司法定代表人。（2）叶某、赵某的证言证实赵娟系沃美公司总经理，负责销售代理的培训和郑州分公司；李久荣的供述证实其团队均知道覆盆子含有西布曲明，赵娟系公司执行董事，负责郑州公司的运营和管理，二人约定工资及利润分红；赵娟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3月任公司总经理，负责销售团队培训和总体运营，并与李久荣约定了利润分红；柳明安的供述证实赵娟曾告知其李久荣等人出事了，不久又称生产了魔益果2.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赵娟明知销售的产品不安全，并在公司负责培训和乱价管理。综上，上诉人李伟、赵娟明知李久荣生产、销售的减肥产品含有违禁品西布曲明，仍积极的参与公司运营、管理，二人与李久荣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同犯罪，且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含有西布曲明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经查，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委托，对查获的减肥胶囊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鉴定机构、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规范，鉴定意见科学、可信，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依法作为证据使用。关于销售金额的认定。经查，（1）李久荣将合格产品益生菌与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覆盆子按1:1的比例混合销售，系其为逃避打击而采取的犯罪手段和销售策略，应将其全部销售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2）一审法院已充分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销售金额的认定采取就低不就高，如根据上诉人袁海永、刘琳、汪文丽实际收取下线的钱款认定其销售金额，对袁海永、刘琳与汪文丽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销售减肥产品的金额以及汪文丽自行在网上销售的金额未予认定；根据上诉人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从上线的进货价格、数量认定销售金额，而未根据左慧等人销售价格认定，并对部分上诉人因案发未收到货物在量刑中酌情考虑。关于上诉人李久荣、周小彬是否具有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经查，上诉人李久荣从汪文丽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片剂后，安排薛震对片剂进行包衣，后上诉人周小彬根据李久荣的要求对产品按照每袋15粒，每箱60袋包装成成品覆盆子浓缩果片，李久荣、周小彬等人虽未改变食品的成分，但包衣、包装亦属于覆盆子的重要生产环节之一，故李久荣、周小彬具有生产行为。关于上诉人袁海永、王军卫、张超奎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形态。经查，袁海永三人商议生产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产品予以销售，收取客户预付的货款后购买生产机器及西布曲明等原材料，生产了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4万余粒后被公安机关查处，即上诉人袁海永等人的生产、销售行为均已完成，应属于犯罪既遂。关于上诉人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主从犯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左慧、刘博玉等人明知李久荣销售的减肥产品魔益果中含有有毒有害的西布曲明成分，仍从李久荣处购买并销售于他人，且左慧等人并非沃美公司员工，对销售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产品具有充分的自主决定权，并不受沃美公司的控制或影响，故上诉人左慧等人对自己实施的销售行为应承担全部刑事责任，依法认定为主犯。关于上诉人李久荣、袁海永、刘琳、汪文丽、李伟、左慧、刘博玉、柳明安、蔡柳、赵娟、王军卫、郑昊等人或系初犯、偶犯，或到案后如实供述，或主动缴纳违法所得，或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判决时已充分考虑上述从轻情节，并在量刑中得以体现，各上诉人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娟二审中自愿认罪，恳请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赵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已认定其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亦并无不当，且上诉人赵娟在一审庭审、二审提审中均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并不知晓沃美公司的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结合其二审认罪的作用、价值，不足以再次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查封上诉人刘琳名下房屋二套以及冻结卜文龙处钱款的处置。经查，上诉人刘琳供述其将销售减肥产品的钱款用于购买房屋、车辆等消费，另外因其欠卜文龙的钱，曾让汪文丽将货款直接转账于卜文龙；房产信息显示查封的二套房屋购买于2017年8月和9月，此时刘琳已销售涉案产品多时；汪文丽的供述证实刘琳曾提供卜文龙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产品的货款，即查封刘琳名下的房屋及冻结卜文龙的钱款均属于刘琳的犯罪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久荣、袁海永、刘琳、汪文丽、李伟、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周小彬、赵娟、王军卫、郑昊、顾健，原审被告人张超奎生产或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中袁海永、刘琳生产、销售4407980元，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袁海永、王军卫、张超奎生产、销售130000元；李久荣、李伟、周小彬生产、销售12369000元，具有特别严重情节；汪文丽、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分别销售6566500元、3253800元、2301000元、1470000元、738000元，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赵娟生产、销售500000元以上，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蔡柳销售432000元，具有严重情节；郑昊、顾健销售38400元，上诉人李久荣、袁海永、刘琳、李伟、周小彬、赵娟、王军卫，原审被告人张超奎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汪文丽、左慧、刘博玉、柳明安、夏占全、蔡柳、郑昊、顾健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赵娟、周小彬在与李久荣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久荣、刘琳、汪文丽、左慧、柳明安、夏占全、蔡柳、周小彬、王军卫、郑昊、顾健，原审被告人张超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久荣、刘琳、汪文丽、左慧、柳明安、夏占全、蔡柳、周小彬、赵娟、王军卫、郑昊、顾健，原审被告人张超奎到案后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顾健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综合平时一贯表现、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项，即被告人李久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万元；被告人袁海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刘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汪文丽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被告人李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左慧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刘博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柳明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夏占全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蔡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周小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赵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王军卫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超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郑昊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随案移送的“覆盆子”若干，予以没收；扣押、冻结的款项4528248.5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的以被告人刘琳的名义购买的座落在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房屋一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第十六项，即被告人顾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顾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禁止上诉人顾健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凡斌审判员  王慧莲审判员  唐东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叶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