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妍虹，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天津沃和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玉洁，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蕊，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为，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妍虹因与被上诉人迟玉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翟妍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关于认定借贷关系的证据问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中，上诉人始终没有明确承认欠款事实，上诉人没有作出否认的回答，不能简单地推定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第二、关于涉案资金来源问题，本案所诉款项系被上诉人利用职务行为侵占上诉人任法定代表人的庆昌医院的财产，该案件已由公安机关受理，即所诉款项的权属始终不属于被上诉人，其无权对此主张权利；第三、关于款项的构成问题，涉诉款项中199950元系由案外人张玉梅转账给上诉人，并非通过被上诉人本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指示案外人张玉梅向上诉人转账的证据，故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的权属性质及转账行为的法律性质。被上诉人迟玉洁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和转账记录以及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借款用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2.关于涉案资金来源和款项构成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清楚，一部分为个人存款，他人代为转账部分为提取的个人公积金，且张玉梅已经向法庭出具说明并且到庭做笔录，已经证实系受被上诉人指示向上诉人转账20万。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迟玉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翟妍虹立即偿还迟玉洁借款本金350000元；2.判令翟妍虹立即偿还迟玉洁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的逾期利息（年利率6%)；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翟妍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7日，迟玉洁向翟妍虹银行转账150000元。同日，案外人张玉梅受迟玉洁指示向翟妍虹银行转账199950元。2019年12月8日，迟玉洁电话联系翟妍虹，部分录音内容摘要如下：迟玉洁问“你估计，你这月还是下月，我先不提别的，这个35万能先还给我一部分啊，还是什么时候能给我？”，翟妍虹答“大姑，那样你真看不见我了，我现在活着累得我喘不过气来了，这35万，就35元从我包里翻出来我都给你们。你就把我所有家当加一块，350块钱我都给你们。真的我不是，我这人不内嘛，眼睁饭店那干的那种情况，哪哪都不行”；迟玉洁问“我那个，你找我那个35万是开饭店吗？”，翟妍虹答“是的，我那阵跟我四伯（翟兆江）说的，要是饭店行，很快就能返本回来，他说行啊，我那阵就跟他商量过”；迟玉洁问“那这就是我借给你的35万，我这也是得沉到海底了”，翟妍虹答“我现在听500万，但凡有一点事，但凡有一点可以转变的，我都记你们账还。我不会把钱还给国药批。问题我是天上掉下来了，问题是你是法人要怎么想呢。啊，背着这么多账，500万哪，它不是50万，50万哪把我房子卖了我还了，500万这人这一辈子能挣来500万吗？我反正挣，够呛”；迟玉洁问“你一提人一辈子挣的钱，我呢一辈子积蓄35万借给你了，你先还不了我，对吧。我还没提那100多，我借那35万，你是不是先还不了我，对吧”，翟妍虹答“我现在是真的给不了，我拿嘛给呢”；迟玉洁问“你要是这么说，我起诉你干嘛呀，我不就是跟你说这个事吗？这不也这么多年了”，翟妍虹答“你听着大姑，咱这事也没瞒着掖着，这事大伙都知道，这个饭馆怎么来怎么去，你们都明白，现在你们找我要这个钱，我首先这个饭馆我没经营去，我还你这个钱，我找大鹏。这个钱能退回来就退回来，这个事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大伙一块想辙，我不是拿这钱我玩去了……”另外，庭审中，赵轶斌作为迟玉洁一方证人出庭作证。赵轶斌陈述：其与案外人种伟、马超及翟妍虹于2018年7月份开始合伙经营了一家烧烤店，除马超外其余三人各出资250000元；其听说翟妍虹的250000元出资款系从他处借来，但不清楚出借人是谁；案外人翟跃鹏系翟妍虹找来帮忙，但并非股东，与饭店也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显示赵轶斌与翟妍虹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就其合伙经营饭店部分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赵轶斌的证言不能证明翟妍虹出资款系从迟玉洁处借来。最后，迟玉洁曾就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因翟妍虹提出管辖异议，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迟玉洁与翟妍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满足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其中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而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迟玉洁、翟妍虹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但通过双方2019年12月8日的电话录音可知，翟妍虹对于迟玉洁索要借款的态度仅是目前无力偿还，并不否认债权的存在，可以推知双方就诉争350000元款项（迟玉洁实际交付给翟妍虹的款项金额为349950元）存在借款合意的口头约定。因此，迟玉洁、翟妍虹双方就诉争款项满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翟妍虹应偿还迟玉洁借款本金349950元。虽然翟妍虹抗辩本案诉争款项系涉嫌职务侵占所得，但该犯罪行为虽与本案有牵连，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迟玉洁主张逾期利息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迟玉洁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应在迟玉洁2019年12月8日催要借款后给予翟妍虹一定的宽限期，因此一审法院将逾期还款的起算时间调整至迟玉洁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即2020年2月24日。综上，迟玉洁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翟妍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迟玉洁借款本金34995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349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迟玉洁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翟妍虹与迟玉洁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翟妍虹与迟玉洁虽然未签订借款合同，但根据当事人陈述、迟玉洁提交的双方的电话录音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翟妍虹与迟玉洁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该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翟妍虹亦在与迟玉洁的对话中表示同意但无力偿还借款。虽翟妍虹抗辩本案诉争款项系涉嫌职务侵占所得，但该行为与本案事实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定翟妍虹应偿还迟玉洁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翟妍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9.25元，由翟妍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鹏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刘剑腾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高山越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