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负责人：王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梅，女，196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茗然,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弛，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德梅、张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按照评定规范，一审法院认定的周德梅的误工期限已经超出该标准，且误工证明中明确写明扣发工资6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67084.93元不妥；2.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超出评定规范。周德梅、张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周德梅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张弛赔偿医疗费611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66500元，辅助器具费570元，护理费82163.6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50元，共计229481.2元。2.诉讼费用由张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4日19时40分，张弛驾驶辽Ａ×××××号车辆行驶至青年大街中山路南口时，与骑自行车的周德梅发生交通事故，致周德梅受伤。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沈河大队认定，张弛负事故全部责任，周德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德梅于当日被急救车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经诊断为全身多处伤、肋骨骨折、双膝软组织损伤等，后症状反复，周德梅多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其中，2017年12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开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全休壹周、一人二级护理；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8日，该院开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中建议全休贰周，一人护理，同时，2018年1月25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25日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中建议加强营养。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16日，周德梅又分别前往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双膝半月板损伤，建议全休半个月（截止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0月30日，周德梅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52天（入院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注意膝关节保暖，坚持每日适当做膝关节主动屈伸和旋转活动；2、定期行超短波、激光针、可见光治疗等物理治疗；3、患者目前病情较入院时好转，为避免患者膝关节局部肌肉过度劳累，暂停目前治疗，若患者临床症状反复发作，可考虑再次住院治疗或手术治疗以改善膝关节活动度及稳定性；4、定期复查膝关节MRI；5、病情变化随诊。同时，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6日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均建议：休息拾伍天、加强营养、一人陪护。2019年1月22日，周德梅又因膝关节损伤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78天（入院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注意膝关节保暖，坚持每日适当做膝关节主动屈伸和旋转活动；2、定期行超短波、激光针、可见光治疗等物理治疗；3、患者目前病情较入院时好转，为避免患者膝关节局部肌肉过度劳累，暂停目前治疗，若患者临床症状反复发作，可考虑再次住院治疗或手术治疗以改善膝关节活动度及稳定性；4、定期复查膝关节MRI；5、病情变化随诊。同时，该院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均建议：休息拾伍天、加强营养、陪护一人。2019年5月5日、2019年6月7日和2019年7月12日，周德梅因膝关节骨关节炎又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病历记录均建议休息壹个月。上述治疗，周德梅支付医疗费61668.87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为周德梅垫付医疗费19000元。庭审中，周德梅提供由沈阳市沈河区翔顺综合超市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内容载明：证明周德梅于2009年3月1日起一直在我单位工作，其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3500元。2017年12月24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为治疗其所受伤害，自2019年8月3日至今，一直申请病假没有工作，我单位已扣发其病假期间全部工资66500元。庭审中，周德梅提供多张收款收据、辽宁省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复印费收据等证据，载明周德梅支付交通费2914元（其中一张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的发票载明里程为816.78，等候12小时56分49秒，金额2434元）、复印费50元以及因购买坐便椅等用具支付费用570元。另查，辽Ａ×××××号肇事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弛。该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周德梅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进行鉴定。2020年7月21日，该中心出具辽大司鉴（法临）退字[2020]第275号不予受理说明书，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于2020年9月14日又依法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进行鉴定。2020年9月29日，该所出具辽德司鉴所[2020]法临退第29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具体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该所无法确定为由不予受理。周德梅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弛驾驶其所有的辽Ａ×××××号车辆与骑自行车的周德梅发生交通事故，致周德梅受伤，根据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沈河大队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可以认定，张弛负事故全部责任，周德梅无责任。由于肇事车辆辽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亦未超过保险限额，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对周德梅合理损失进行赔付。对于超出保险范围之外的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即张弛承担责任。关于周德梅主张的各项赔偿的具体项目、标准及数额问题。1、医疗费。根据周德梅提供的各医院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可以看出周德梅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1668.87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为周德梅垫付医疗费19000元。因张弛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故，对于剩余医疗费42668.87元（61668.87元-19000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周德梅于2018年10月30日和2019年1月22日分两次住院治疗共计130天，每天按照100元的标准计算，因此，周德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0元符合规定。该笔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曾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申请先后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对周德梅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但上述两所机构均不予受理。因此，在计算营养期以及后续的误工期和护理期时，将按照周德梅提供的医学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证据予以确认。2018年1月25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开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中建议全休贰周，加强营养。同时，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均建议：休息拾伍天、加强营养、一人陪护。周德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两次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均为普食，其他医院出具的病历中并未“加强营养”。因此，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确认周德梅的营养期为144天（14天×6次+15天×4次）。故，认为周德梅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笔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4、误工费。误工费赔偿的是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修养期间，无法进行正常劳动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周德梅仅提供由案外人沈阳市沈河区翔顺综合超市出具的《误工证明》，并未提供完税证明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周德梅在住院及遵医嘱休息期间的实际收入情况，周德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但因周德梅主张的月工资3500元并未超过2019年公布的2018年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元的标准，予以采信。首先，周德梅自受伤之日即2017年12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开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全休壹周、一人二级护理；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8日，该院开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中建议全休贰周，一人护理，其中，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5日的医院诊断证明在计算误工期存在重合外，记为11天，其余均应按照14天计算；同时，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均建议：休息拾伍天、加强营养、一人陪护。此外周德梅在该院存在两次住院，则周德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就诊期间的误工期为362天（7天+14天+11天+14天×10次+15天×4次+52天+78天）。其次，周德梅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就诊，建议全休半个月，则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的误工期为129天。最后，2019年5月5日、2019年6月7日和2019年7月12日，周德梅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均建议休息壹个月，则周德梅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期间误工期为92天（31天+30天+31天）。因此，误工天数共计583天（362天+129天+92天），误工费计算为67084.93元（3500元×12个月÷365天×583天）。该部分费用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5、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本案中，周德梅仅提供两张专用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因购买坐便椅等用具支付费用570元，并未提供正规的专用发票予以佐证，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周德梅已经实际支付该笔费用并实际使用上述器具，现周德梅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周德梅主张的该部分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虽周德梅主张由其儿子毛博进行护理，但周德梅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完税证明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周德梅在住院及遵医嘱休息期间的实际护理标准及费用支出情况，认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周德梅主张的护理费。依据周德梅提供的医学证明诊断书、门诊病历等证据确定周德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就诊和住院期间的护理期为362天。因此，护理费计算为52273.79元（52707元÷365天×362天）。该部分费用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7、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庭审中，周德梅提供辽宁省出租汽车专用发票用于证明其支付交通费2914元，但其中周德梅提供的一张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的发票载明里程为816.78，等候12小时56分49秒，金额2434元，而周德梅的住所地为沈阳市，就诊地址亦为沈阳市，因此，对于该部分的支出费用2434元，不予支持。结合周德梅提供的证据及其伤情、复查次数、居住地点、就医地点确定交通费为480元（2914元-2434元）。因此，对于周德梅主张的交通费480元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8、复印费。庭审中，周德梅提供的收据载明复印费为50元，该笔费用系周德梅向法院起诉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赔偿，但因该笔费用不是周德梅受伤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应由张弛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德梅医疗费42668.8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德梅伙食补助费13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德梅营养费3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德梅误工费67084.93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德梅护理费52273.79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德梅交通费480元；七、张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德梅复印费50元；八、驳回周德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元，其中，周德梅承担257元，张弛承担13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误工时长及护理时长。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申请上述二期的鉴定，但是多家鉴定机构均因被上诉人伤情不符合评定的标准范围不予受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上述二期过长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病历及医嘱认定误工时长及护理时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用。误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的截止时间至2019年8月3日，周德梅的误工医嘱至2019年8月12日。且周德梅在庭审时对误工标准及时间的诉请进行了变更。故一审法院按照误工证明中的误工标准和医嘱的误工时间认定误工费用并无不妥，本院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