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62号关南福星医药园2#楼13层11号。法定代表人：王梅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懿，女，汉族，1985年11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山，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积木宝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真武路68号24幢三层商场。法定代表人：李红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16号1号楼3层1319室。法定代表人：闫国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智博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懿、被上诉人太原积木宝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积木世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创智博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培训合同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并移送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由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追缴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收取的课程服务费退还给学生家长,并由杨懿、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在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且未履行法定义务。创智博睿公司从成立开始由公司股东丁某运营。2016年6月，公司股东丁某与另一位股东杨某（实际控制人杜某文）在法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公司全权委托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签订了运营支持合同。根据《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1.在合同期内，由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派驻长期技术咨询项目负责人及需要的人员到甲方的积木宝贝南湖早教中心运营，南湖早教中心相关股东或出资人直系非直系亲属不能参与；2.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按（南湖早教中心自然月当月现金收入－当月现金支出）比例提取报酬（第一年按70%、第二年按60%、第三年按50%、第四年按50%）。因此南湖中心早教中心所收取的课时费在学生培训课在未履行法定义务时已转入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直接受益人；3.《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由丁某个人与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上既无公司章，丁某本人也未获得法定代表人授权，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就明确知道南湖经营早教中心存在重大形式缺失与事实缺失，而签订的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第二点，当事人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即明知或者知到其行为会造成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故意为之（到2020年6月30日合同结束之时到目前为止，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拒不交出公司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财务原始凭证等）。而且根据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鄂0192执1580号文件，创智博睿公司在2017年度公司资产已经为零，南湖早教中心实际脱离创智博睿公司运行。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侵占公司资产、挪用公司公款。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实际经营主体，因此请求法院将创智博睿公司案件移交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追缴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收取的课程服务费退还给学生家长。一审法官未追究太原积木宝贝公司的刑事犯罪与经济犯罪，放纵犯罪，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精神。二、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在运营期间，存在刻意诈骗学生家长，涉及刑事犯罪。根据杨懿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年1月做了一场48节课时的活动，承诺学生家长每天只要转发朋友圈4次，所收取的48节课时费将在未来6个月全部返还。而在今年5月后，南湖积木宝贝中心停止营业，学生未做任何安排。而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收学生款项也未退还给家长。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活动的名义刻意诈骗学生家长收取学生费用，携款逃走，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杨懿辩称，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由法院依法做出裁判。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与创智博睿公司未签订运营支持合同，亦未授权任何公司去管理创智博睿公司。创智博睿公司上诉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杨懿的诉讼请求。北京积木世纪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智博睿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5日，股东为王梅方、杨某、丁某，法定代表人为王梅方，系一家从事婴幼儿早教服务的公司，位于武汉市洪山区花样街的“积木宝贝科学早教中心武汉南湖中心”是其运营的实体门店。2019年11月22日，杨懿为其子女詹某桐在创智博睿公司处购买一份早教服务，双方签订了书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程优惠后总价2359元，协议到期日为自开课起6个月。协议签订后，杨懿于2019年11月22日当日向创智博睿公司转账支付2359元服务费，创智博睿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加盖了创智博睿公司的公章。杨懿还提交了一份向案外人“＊雯清”转账6998元的转账凭证，但未提交相应的协议和收据。2020年疫情前，创智博睿公司正常经营，疫情开始及进入常态化防控后，创智博睿公司停止经营。杨懿与其他幼儿的家长一并多次找创智博睿公司相关负责人要求退款未果，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创智博睿公司向法院提交出资证明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创智博睿公司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鄂0192执158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以及经营数据表格、劳动仲裁开庭通知等证据，主要为了证明创智博睿公司股东已经出资到位，创智博睿公司已经被该公司股东丁某委托给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经营创智博睿公司的过程中存在挪用资金、欺诈学术的情形等。一审法院认为，杨懿和创智博睿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虽然协议上写明的乙方除杨懿外包括其子女、配偶的相关信息，但杨懿与创智博睿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其子女购买早教服务，子女只是服务对象，合同主体仍然是杨懿，杨懿的原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创智博睿公司辩称的其将门店委托给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全权经营且该公司涉嫌诈骗犯罪，虽然创智博睿公司提交了部分证据，但是创智博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即使属实也是该公司与创智博睿公司的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民事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教育培训合同仍然有效，应当依照民事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合同在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创智博睿公司停止经营，虽前期是受疫情影响，但后续未继续恢复经营，已构成根本违约，杨懿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创智博睿公司应当退还服务费的未履行部分。创智博睿公司作为培训服务提供方，应当据实记录上课情况并形成客观记录，但创智博睿公司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依据杨懿购买的课程约定，其主张创智博睿公司未提供任何课程服务，予以采信。对于创智博睿公司应向杨懿退还的服务费金额，虽然杨懿向法院提交了2张付款凭证，但其仅能提交对应2359元的课程销售协议和收据，对于该笔2359元款项，应当予以退还。对于其另外提交向案外人“＊雯清”转账6998元的转账凭证，因未提交相应的协议和收据，故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支付给创智博睿公司和用于购买课程，杨懿要求退还前述6998元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创智博睿公司运营的门店名称叫“积木宝贝科学早教中心武汉南湖中心”，但通过创智博睿公司答辩意见，创智博睿公司与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既没有品牌授权关系，也没有法律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关系，杨懿主张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杨懿与创智博睿公司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二、创智博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懿退还课程服务费2359元；三、驳回杨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创智博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创智博睿公司负担。二审中，创智博睿公司提交证据：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主观上存有恶意性。根据合同法第52条中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欺诈的规定，这个合同应属无效，那其从创智博睿公司拿走的钱就应退还。法律是以事实为依据，应当让家长得到赔偿。一审法院没有追究太原积木宝贝公司的犯罪责任，违背了我国的立法精神。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是一家公司。经质证，杨懿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不是一家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杨懿、创智博睿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无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懿与创智博睿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懿已依约向创智博睿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创智博睿公司应依约提供培训服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创智博睿公司未能依约提供课程服务，且未能恢复经营。故在杨懿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创智博睿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对杨懿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创智博睿公司退还相应服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创智博睿公司上诉所称其与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影响杨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创智博睿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创智博睿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