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海，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凤兰，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占京，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绍伦，男，200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201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上诉人马某、马绍伦法定代理人：马占京，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莹，建昌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港区龙程街**。负责人：王洪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松涛，男，1989年5月6日出生，农民，现住建昌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西段**负责人：金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因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被上诉人于松涛、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111552.29元(精损5万，修车1000元，医疗费552.29元)；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194797.40元(详见明细)；由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自认死亡赔偿金予以扣除6万元没有依据，属于没有弄清楚王树海方的计算过程。二、原审计算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计算结果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先从损失中拿出22万元由两车交强险先予赔偿，剩余部分由商业险按比例赔偿。原审计算时没有考虑主责车的交强险预留份额，计算结果不可能正确。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在计算时预留主责车交强险限额11万元，其中6万元从死亡赔偿金中预留，另5万元从精损预留，还可以从丧葬费、抚养费中预留，这是正确的。原审对医疗费和车损全部由次责车交强险承担是错误的，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没有该诉讼请求，即使有也不应支持，应由两车交强险平均分担。三、原审认定丧葬费是37623元错误，应为37632元。原审认定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800元，而在判决中漏判。四、原审对诉讼费的分担错误，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诉讼费应由中华联合财保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承担，不应由于松涛承担。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只对责任比例和抚养费、车损的数额无异议，请依法予以改判。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辩称，王树海方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根据损失总额按比例承担相应的交强险份额，因一审庭审过程中本案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未查明，如构成刑事犯罪不涉及到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不应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中被抚养人费用计算错误，以及涉及到丧葬费和丧事支出的相关费用，王树海方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丧葬费包含着处理丧事相关费用，比如火化费用、处理尸体费用以及参与丧事的家属费用支出。本案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减少赔偿，本案上诉费用由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所涉及导致王某死亡的交通事故由交警部门认定李会美承担主要责任，于松涛承担次要责任。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合理合法计算赔偿总额后扣除到主要和次要责任双方交强险限额赔偿后，再由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承担。二、在本案中死者因抢救发生医疗费1104.58元，应由两家交强险在医疗险限额内按比例均担，单独判决由抚顺支公司承担错误。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王树海、曹凤兰、马绍伦和马某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前12年为：22203×12=266436元(平均分配给王树海，曹凤兰，马绍伦、马佳艺)，王树海余下抚养费为22203×5/3=37005元，曹凤兰余下6年抚养费为22203×6/3=44406元，合计：347847元。原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418156.5元，超额计算70309.5元。3、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在答辩中已经明确提出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等应包含在丧葬费用中，不应另行主张，不存在自认赔偿一事。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树海等未提供任何车辆维修凭证，是否修车事实未查清，错误认定修车费2000元，原审法院多项赔偿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因涉及到主责方李会美及承保公司赔付，为有利于本案查清实际损失应当综合计算后，确定双方赔付责任比例，在双方交强险承担各项赔偿及对应比例应予清晰后分担，避免在商业三者险判决中存在认定不清错误判决。并且本案应属构成交通肇事罪情形，依据先刑后民原则，应确定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后再确定民事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本案事情，依法裁决。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辩称，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是存在问题，对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的主张认可，但保险公司计算少算一年，数额不正确。办理丧事误工费与丧葬费不是同一费用，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是认可按三人三天一审法院酌定为1800元，王树海方是认可的。对于修车费，车肇事以后人都没了，也应支持修车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应支持的，死者30多岁，上有老，下有两个孩子，给家庭和亲友造成的痛苦是严重的，两个孩子都由死者父亲照顾，这个费用应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主张交强险应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是没有道理的，应平均分配，交强险不应按责任比例分配。被上诉人于松涛未出庭，未答辩。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述称，对于王树海所主张的上诉理由中，不应当在本案未查清刑事责任事实情况下保留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一审判决车辆损失2000元，王树海一方没有提供任何车辆维修或者报废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交强险承担2000元赔偿错误。并且一审判决所涉及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当予以改正。本案所涉及到的医疗费应当与另一案车辆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双方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由抚顺支公司单独承担判决错误，并且交强险并非平均分割，而是应当按照两个受害人赔偿的总额按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两份交强险应当在计算赔偿总额后按比例予以扣除，超过部分不予承担。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于松涛赔偿各种损失计413168.84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8月26日8时05分许，在建昌县书香佳苑正门西侧路段，案外人李会美驾驶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爱车坊门前停车位向路面上倒车时，于松涛驾驶辽Ｐ×××**号小型轿车停放于事故现场，影响了李会美的视线，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由东向西直行王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驾驶人王某及二轮电动车乘车人马某伤，王某送医院后死亡。此次事故经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会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不得在铁路道口、交叉路口、单行路、桥梁、急弯、陡坡或者隧道中倒车”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具有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松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过”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具有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马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被送往建昌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治疗死亡。抢救费用花费1104.58元（590.5元+370元+26.3元+60.04元+58.24元），丧葬相关事宜费用共5660元（4660元+1000元）。另查明，王树海（1957年8月29日出生）、曹凤兰（1958年11月11日出生）系王某父母，共育有三个女儿，马占京系王某配偶、马绍伦（2002年12月5日出生）、马某（2014年2月2日出生）系王某子女。2020年10月16日，李会美与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内容如下：一、王某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由保险公司按交强险加责任比例赔偿；二、李会美个人在保险之外一次性给付16万元整；三、王某近亲属不追究李会美的刑事、行政及任何法律责任；四、李会美积极配合办理保险理赔手续。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出具了16万元赔款的收条。于松涛驾驶车辆（辽Ｐ×××**号小型轿车，原车号码为辽Ｐ×××**）在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保险限额为5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树海方庭审中自认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予以扣除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实清楚，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于松涛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王树海方主张的医疗费，以票据为准；关于主张的清洗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法院不再另行支持；关于主张的车损费用，虽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修车的实际损失，但交通事故必然导致二轮电动车发生损毁，故王树海方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庭审中王树海方自认死亡赔偿金予以扣除6万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为宜；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有力证据，但保险公司认可1800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树海方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04.58元、丧葬费37623元、被抚养人王树海生活费133218元[22203（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年÷3人]、被抚养人曹凤兰生活费140619元[22203（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年÷3人]、被抚养人马绍伦生活费11101.5元[22203（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年÷2人]、被抚养人马某生活费133218元[22203（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年÷2人]、修车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576400元（31820×20年-6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按20%比例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各项损失113104.58元（修车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104.5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各项损失184435.9元（丧葬费37623元+被抚养人王树海生活费133218元+被抚养人曹凤兰生活费140619元+被抚养人马绍伦生活费11101.5元+被抚养人马某生活费133218元+死亡赔偿金466400元）×20%。案件受理费2566元，减半收取1283元，由于松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20年12月15日建昌县人民检察院做出建检公诉刑不诉[2020]3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会美不起诉。关于经济损失：被抚养人王树海、曹凤兰、马绍伦、马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62649元、丧葬费37632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５万元。另查明，马某在事故中受伤，但没有发生医疗费，其放弃主张权利。除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庭审中自认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予以扣除6万元有误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的经济损失应首先在承担主、次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后，剩余部分再由承担主、次责车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关于王树海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树海起诉要求次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且建昌县人民检察院对承担主责的侵权人王会美做出不起诉决定，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予以赔付。但鉴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存在承保交强险的主、次责车保险公司，而本案王树海方只起诉事故次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要求该公司赔付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应为主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预留份额。本院认为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主、次责车的保险公司对该款项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赔付为宜，即本案所涉次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半，即25000元。原审认定应由主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付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对于修车费用2000元的认定，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1104.58元、修车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170000元，共计173104.58元，亦应按精神损害抚慰金赔付方式，为主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预留份额，即由次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赔付上述款项的一半，即86552.29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属于独立于丧葬费的赔偿项目，原审予以认定1800元，并无不当，但计算经济损失时遗漏此项，本院予以纠正。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上诉主张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应包含丧葬费范围内，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扣除次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险抚顺支公司赔付限额及预留主责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赔付限额后，其余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余额466400元、丧葬费376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2649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800元，应由本案次责车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按20%比例赔付173696.2元（868481元×20%）。原审认定案件受理费由侵权人于松涛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王树海、中华联合财险葫芦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各项经济损失111552.29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各项经济损失17369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减半收取1283元，由于松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王树海、曹凤兰、马占京、马绍伦、马某承担128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承担1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