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0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海睿。委托代理人：黄克胜。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法定代表人：何继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黄海睿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汤沟公司）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知民终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海睿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未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以及本案一审《举证通知书》第四条“你方申请证人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的十日前向本院提出申请”的规定，汤沟公司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最迟应在2014年5月8日前提出，但却于2014年5月19日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准许并采信证人证言，属程序违法。2.汤沟公司依法应当在2014年5月18日前提起反诉，一、二审法院把届满后的5月19日认定为“届满内”错误。3.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错误采信了与汤沟公司有密切利害关系且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4.证据“证人出庭申请书”造假。(二)二审法院认定黄海睿与汤沟公司之间不存在收购灌装机器设备、汤泃成品酒2000箱及包装物的口头协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为错误。（三）二审法院认定“汤沟公司申请撤销汤泃商标不属于违反《承诺协议》的行为”是错误的。（四）二审法院认定汤沟公司申请注册12911506号“汤泃”商标是在双方未能办理完成“汤泃TJ”商标转让手续情况下，其“采取自我减损的正当法律行为”是错误的。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之规定，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本院认为，根据黄海睿的申请再审事由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黄海睿和汤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收购灌装机器设备、汤泃成品酒2000箱及包装物的口头协议；3.汤沟公司未撤回“汤泃TJ”商标争议申请是否违反《承诺协议》的约定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黄海睿再审主张汤沟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5月8日前提出证人出庭申请，但却于2014年5月19日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准许并采信证人证言，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举证通知书》中确定的举证期限为收到通知书30日内向法院提交证据。汤沟公司签收该《举证通知书》的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16：00，因2014年5月18日为星期日，系法定假日，故汤沟公司的举证期限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5月19日。根据该《举证通知书》有关“你方申请证人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的十日前向本院提出申请”的规定，汤沟公司应于2014年5月8日前申请证人出庭，汤沟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提出申请，不符合该《举证通知书》的上述规定，但汤沟公司提出证人出庭申请，系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黄海睿在一审庭审中对汤沟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保证了黄海睿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允许证人出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黄海睿再审主张汤沟公司应于2014年5月18日前提起反诉，一、二审法院把届满后的2014年5月19日认定为“届满内”错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汤沟公司的举证期限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5月19日。汤沟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提起反诉，并未超出举证期限，故黄海睿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成立。黄海睿再审主张二审法院错误采信与汤沟公司有密切利害关系且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二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并未采信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黄海睿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海睿再审主张“证人出庭申请书”造假。本院认为，一审卷宗中显示该申请书标明的日期为5月19日，而非5月29日。在2014年5月19日进行的一审证据交换中，汤沟公司虽然提出1个证人出庭作证，但其向法庭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书明确申请3个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审中该3个证人亦出庭作证。因此，该证人出庭申请书与证人出庭人数相对应，且黄海睿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申请书为造假，故黄海睿有关“证人出庭申请书”造假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黄海睿和汤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收购灌装机器设备、汤泃成品酒2000箱及包装物的口头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在2013年5月23日黄海睿的父亲黄克胜与吴华明等人就涉案商标转让事宜进行洽谈并签订的《协议》中，吴华明系以汤沟公司的“委托调解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这表明吴华明的身份为接受汤沟公司的委托洽谈商标转让事宜的调解人，其所起到的作用是协商调解，而不能代表汤沟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或者决定与商标转让有关的其他事宜。黄海睿提供的汤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继平的短信内容也可以佐证，在该短信中，何继平明确向黄克胜表示愿真诚沟通，如基本一致可以见面。也就是说，双方协议的内容最终要由法定代表人确定。后黄海睿与汤沟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与《承诺协议》，约定了商标转让相关事宜，但并未约定汤沟公司受让黄海睿涉案商标时，同时收购其灌装机器设备、汤泃成品酒2000箱及包装物的内容。按照通常的商业交易习惯，如果吴华明与黄克胜已经就汤沟公司收购成品酒等达成一致意见并得到汤沟公司的同意，则《商标转让协议》与《承诺协议》中应明确约定该内容，而该两协议并无此内容。因此，从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看，黄海睿该主张并不成立。其次，即便黄克胜与吴华明及何继平曾就汤沟公司收购黄海睿的设备、成品酒、包装物等事宜有过磋商，但双方并未就标的物的名称、数量、价款等合同所应具备的主要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从合同成立的要件看，黄海睿该主张亦不成立。综上，黄海睿和汤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收购灌装机器设备、汤泃成品酒2000箱及包装物的口头协议，原审判决关于口头协议不成立的认定正确，黄海睿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汤沟公司未撤回“汤泃TJ”商标争议申请是否违反《承诺协议》的约定《承诺协议》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自愿停止针对对方的举报、投诉及负面网络、媒体宣传活动，对相互间的矛盾与责任包容、谅解。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并无明确约定汤沟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应撤回“汤泃TJ”商标争议申请。但结合双方签订《商标转让协议》、《承诺协议》的目的和内容，“汤泃TJ”商标系协议约定的转让商标之一，如果“汤泃TJ”商标被商标行政部门撤销，则该协议因其中标的物丧失权利，而致使涉及该商标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显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对涉案商标权利状态的认知以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双方签订《承诺协议》的目的在于解决双方之间的商标分歧和纠纷，停止一切针对双方的举报和投诉。汤沟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协议签订后，撤回“汤泃TJ”商标争议申请，以便及时办理商标转让手续。因此，汤沟公司未撤回“汤泃TJ”商标争议申请违反了《承诺协议》的约定。但是，综观本案案情，汤沟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后，及时支付转让款履行付款义务，虽没有撤回“汤泃TJ”商标争议申请，但黄海睿也没有积极协助办理商标转让申请手续，致使涉案商标尚未转让予汤沟公司，双方对此均有一定责任。故二审法院的有关认定虽有欠妥之处，但其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海睿和汤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认定汤沟公司与黄海睿之间的协议仍应继续履行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海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海睿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钱小红代理审判员  杜微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