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岭，男，1970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恒运祥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西关木材市场。法定代表人：刘家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洪，男，1967年9月9日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祥，男，196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丰县。上诉人闫岭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恒运祥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祥公司）、刘家洪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岭、被上诉人恒运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刘家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辩称已偿还上诉人48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刘家洪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622XXX7转闫岭15000元，2015年4月30日通过622XXX5转给孙家有5000元，2015年9月11日通过622XXX9转给孙家有账户6500元”错误。首先，上诉人没有尾号为3917的银行卡；其次，孙家友没有收到2015年4月30日通过农行卡尾号3375转的5000元，此卡开通时间为2016年2月，被上诉人无法向卡内转款。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作调查，且在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予以认定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1日通过丰县农村商业银行存入现金11500元”错误，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此款，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也可依职权调查，在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11500元系主观臆断。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日通过微信转给闫岭4800元，2019年3月23日通过微信转给闫岭5200元”，犯了“张冠李戴”错误。当事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远多于73030元，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的4800元和5200元是偿还73030元以外的货款，因每张送货单上都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被上诉人偿还一笔货款，上诉人就把被上诉人签字的单据销毁。上诉人所起诉的都是被上诉人签字没有偿还的货款。一审中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偿还过的销货单原件提交法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偿还该笔货款错误。4.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恒运祥公司正常营业，在法庭上虚假陈述公司注销。刘家洪辩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汇款有异议，可以申请法院依职权去相关银行查询，被上诉人已经穷尽所有的查明方法，并将查明结果均提交给一审法院。对于一审中关于2015年9月11日通过农商银行存入的11500元的陈述进行更正，因为时间太长，字迹不清，被上诉人实际是用卡卡转账方式转入孙家有的银行账户，有银行查询凭证提交法院。恒运祥公司辩称，同刘家洪答辩意见。闫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运祥公司、刘家洪偿还货款73030元；本案诉讼费由恒运祥公司、刘家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闫岭和恒运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合同。恒运祥公司向闫岭购买轮胎及电机、变速箱并出具手续如下：2015年3月21日销货单金额为10170元；2015年3月29日销货单金额为6500元；2015年5月20日销货单金额为2020元；2015年8月25日销货单金额为1880元；2015年5月26日销货单金额为1660元；2015年8月17日销货单金额为9880元；2015年8月21日销货单金额为3720元；2015年8月30日销货单金额为900元；2015年9月5日销货单金额为3000元；2015年9月10日销货单金额为17200元；2015年9月10日销货单金额为1900元；2015年9月11日销货单金额为1200元；2015年9月21日销货单金额为1800元；2016年8月4日销货单金额为1200元；2017年12月1日欠条1份，金额为10000元。以上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12月1日，由恒运祥公司出具14张销货单及1张欠条合计货款为73030元。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刘家洪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邮政银行卡62×××76转给622XXX7户名闫岭15000元，2015年4月30日通过农行卡622XXX5还给孙家有5000元，2015年9月11日通过农行卡622XXX1转给孙家有6228XXX9帐户6500元，孙家有是闫岭的会计，2015年9月11日通过丰县农村商业银行存入现金11500元，2018年4月2日通过微信转给闫岭4800元，2019年3月23日通过微信转给闫岭5200元，以上偿还给闫岭货款计48000元。另查明，恒运祥公司的设立日期为2007年3月15日，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为常以伟（出资20万元）、刘家洪（出资20万元）、于尊法（出资10万元），登记机关为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闫岭和恒运祥公司口头达成货物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12月1日，由恒运祥公司出具14张销货单及1张欠条合计货款为7303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恒运祥公司辩解2015年8月21日的销货单为3720元、2015年8月30日的销货单为900元、2015年9月5日的销货单据为3000元、2015年9月10日的销货单据为17200元合计24820元是给闫岭代卖的变速箱和电机头，但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闫岭主张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9年3月23日刘家洪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的48000元和货款73030元无关，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扣除已支付的货款后，恒运祥公司应支付闫岭货款25030元（73030元-48000元）。因本案恒运祥公司通过刘家洪以个人银行账户和个人微信支付货款，存在公司业务与个人业务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刘家洪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恒运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闫岭货款25030元；刘家洪负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闫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626元，由闫岭负担626元，恒运祥公司、刘家洪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刘家洪向本院提交丰县农商银行西城支行查询凭证一份，显示2015年9月11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孙家有的银行账户转款11500元，原陈述系现金转账，因时间较长记忆错误进行更正，拟证明11500元是支付的被上诉人本案的货款。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证明支付的本案货款不是事实，该款项和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支付的是以前的货款。但是，上诉人闫岭在上诉状中却确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1500元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收到此款，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也可依职权调查，在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11500元系主观臆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闫岭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但对于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4月30日汇款给闫岭15000元，能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一审卷宗第55页）、账户历史活期明细（一审卷宗第64页）相印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4月30日通过闫岭的会计孙家有的银行账户偿还闫岭5000元，能够与被上诉人提供银行流水（一审卷宗第66页）、闫岭提供新旧卡号换卡明细（一审卷宗第39页）相印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9月11日汇款给孙家有6500元，能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一审卷宗第53页）、个人账户查询明细（一审卷宗第68页）及闫岭提供新旧卡号换卡明细（一审卷宗第39页）相印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9月11日转给孙家有11500元，亦能够与其二审提供转账明细相印证，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四笔款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结合被上诉人支付另外两笔闫岭无异议的货款，被上诉人主张共计向闫岭支付货款48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就涉案货款支付48000元款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闫岭表示双方结算模式为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后抽走对应金额的销售清单，其现持有的7万余元的销售清单皆为被上诉人未清偿货款的债权凭证。但闫岭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偿还一笔货款，上诉人就把被上诉人签字的单据销毁”，显然对于销售清单的处理，闫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被上诉人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本案货款可能存在无法即时取回销售清单的情况，较符合被上诉人所述双方系滚动交易及付款并在年底进行结算的交易模式。此时，被上诉人举证及抗辩意见使本案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而闫岭未能针对其主张事实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闫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48000元款项系针对本案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闫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上诉人闫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