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1号国宾写字楼605室。 法定代表人：徐亚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宇，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传有，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回族，花农，现住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婷婷，辽宁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兴油区政府B座601室。 法定代表人：刘立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丁传有、原审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宇、被上诉人丁传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婷婷、原审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上诉人无义务支付被上诉人153,272元货款。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采购苗木，不应当承担本案涉及的苗木款；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己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仅仅以在项目上工作过的人员签署的“签收明细及收货单”及其他单方出具的证人证言就确定上诉人承担高额苗木款，将会在盘锦形成极其错误的示范效应，将会产生大量拿着项目工作人员签署的所谓“结算单”到人民法院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苗木款的案件，上诉人将会面临重大法律风险。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严重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丁传有辩称，一、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货款15327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王新良作为上诉人在美的公司项目的负责人，其指派现场工作人员赵某负责签收苗木。答辩人通过电话方式向王新良催款，王新良确认所欠款项金额。原审在案的证据包括书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王新良作为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与上诉人具有紧密联系性，在上诉人对录音资料存疑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申请王新良出庭否认录音内容，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答辩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逾期付款后，答辩人曾多次通过电话方式催款，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之规定，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重新起算，至2022年12月25日止。而答辩人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所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本案一审判决。 丁传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53，272.00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丁传有出售绿化乔木和花灌木，自2014年起，原告陆续向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美的城项目二期、三期的园林景观和绿化提供各类绿化乔木和花灌木，被告美的公 司接收后，由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付款，原告配送一段时 间后，尚有153，272.00元货款未结清。原告多次向二被告主张。 但二被告一直推脱至今。后经原告了解，被告美的公司将绿化工 程承包给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二被告尚有款项未结清。据此，我方与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尚有部分款项未结，且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故原告将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一同列为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在未结货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2014年3月，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分别承包了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承办的盘锦美的城项目二期别墅非展示区园林景观及一期东出入口园林改造工程和美的城项目三期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涉及的园林建设、绿化工程及配套水电工程。在2013年10月16日的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中，中标单位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收人为王新良。原告丁传有经营绿化乔木和花灌木，自2014年起，原告通过被告园林公司项目经理王新良陆续向其承建的美的城项目二期、三期的园林景观和绿化提供各类绿化乔木和花灌木，由王新良安排工作人员签收，累计货款193，272.00元，王新良已支付4万元，尚有153，272.00元货款未结清。另查，2013年10月，园林公司同陕西西部园林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园林公司将一期东出入口及二期别墅非展示区园林景观土建、安装与栽植工程分包给了西部园林公司；2013年12月20日，园林公司同北京富澜泽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采购美的城项目一期东出入口及二期别墅非展示区苗木；2014年4月，园林公司同西安颐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三期展示区景观工程的园建、绿化工程分包给了西安公司；2014年4月，园林公司同杭州翱翔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采购三期展示区景观工程苗木，园林公司分别向四公司进行了付款。再查，（2018）辽110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认定陈秀芳于2014年9月向园林公司美的项目提供花卉，判决园林公司支付货款；（2019）辽1103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103民终8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洋于2014年至2015年9月期间通过园林公司项目经理王新良向美的项目提供草坪和苗木，判决园林公司支付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与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若成立，欠付的货款数额；2．原告主张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在未结货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及第三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的部分绿化工程，原告向该区域提供了绿化所需苗木，经被告园林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收核算，累计货款193，272.00元，被告园林公司现场项目经理王新良已支付4万元，尚有剩余货款153，272.00元货款未结清，应认定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被告园林公司应给付剩余货款。被告园林公司提出其与原告无买卖合同关系，王新良不是其项目现玚负责人，其已将案涉绿化工程分包给陕西西部园林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和西安颐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从其他途径购买苗木，王新良为西安颐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代表，并于本案庭审后提出追加王新良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园林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能提供王新良有效的联系方式和送达地址，无法进行追加，被告园林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新良非其美的项目现场经理；根据王新良在被告园林公司中标通知书上签字、证人赵某的证言和已生效的（2018）辽110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2019）辽1103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103民终849号民事判决书，应认定王新良为被告园林公司在被告美的公司园林绿化项目的现场负责人，王新良以被告园林公司名义向其他苗木经营者购买苗木，发生款项由被告园林公司负担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告并未放弃主张货款，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则被告园林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53，272.00元。对于被告园林公司提出王新良曾委托其代偿苗木款项，因无法核实，且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园林公司可向王新良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因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已将该绿化工程外包，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原告货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丁传有货款153，272.00元；二、被告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盘锦美的置业有限公司将案涉绿化工程外包给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与其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向该区域提供了绿化所需苗木，经上诉人园林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收核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既由其偿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王新良不是其项目现玚负责人；一审法院仅仅以在项目上工作过的人员签署的“签收明细及收货单”就确定上诉人承担高额苗木款，将会在盘锦形成极其错误的示范效应，将会产生大量拿着项目工作人员签署的所谓“结算单”到人民法院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苗木款的案件，上诉人将会面临重大法律风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44元，由上诉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沈雅文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