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8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全德，住青海省民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爱，住青海省民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苏德，回族，住青海省民和县，系马全德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青海省民和县，系马全德孙女。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现在柴达木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乙拉四，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振华手抓饭馆，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八一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2801MA7576A374。 经营者：马毛扫，1983年1月7日生，格尔木振华手抓饭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贵，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马乙拉四、格尔木振华手抓饭馆（以下简称振华饭馆）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全德作为上诉人马苏德、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爱，被上诉人马乙拉四，被上诉人振华饭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某2通过远程庭审系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70、471、472条，受害人马龙清与振华饭馆约定月工资2400元，依照规定形成了雇佣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91、1192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11条规定，一审法院未认定振华饭馆相关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马乙拉四无责任，反而由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错误。公安现场勘验图、受案回执、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马某2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马某2与马乙拉四系父子关系，马乙拉四是马某2的监护人，马乙拉四应承担马某2所造成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振华饭馆经营者马毛扫为个人利益，招收未成年人，每月仅支付2400元工资，且在管理方面未尽到人身安全责任，无安全保险，造成其服务员在工作场合携带凶器，故振华饭馆对员工的管理不严所造成的命案，理应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受害人马龙清系独生子，家中的强劳力，担负着两老一小的抚养责任，被侵权人应承担赔偿抚养责任，侵权责任法属于特别法，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死亡赔偿金和扶养人生活费等理应得到支持，且法律已明确将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区分开，精神损失也应得到赔偿。故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某2辩称，受害人马龙清与其系在振华饭馆打工，其父亲马乙拉四与振华饭馆在一审中已赔偿上诉人部分款项，上诉人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过多，且理由不充分。 被上诉人马乙拉四辩称，其子马某2在振华饭馆打工，但振华饭馆老板不闻不问，应当由振华饭馆承担责任，其不同意承担责任，也没有能力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振华饭馆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振华饭馆在本案中无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属马某2与受害人之间的私人恩怨，案发地点又是在卫生间，门被反锁，作为用人单位无法监控。马某217岁参加工作，已有能力养活自己，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为个人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案虽发生地点是工作场地和上班时间，但本案的发生与工作内容毫无关系，振华饭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应按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范围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本案是因马某2涉嫌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撤案后，另行以民事案件起诉，其基础还是刑事案件，不能突破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的赔偿范围。在一审中，答辩人已经附条件的向上诉人补偿15000元。 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5元、交通费24588元、住宿费5150元、抚养费193257元、赡养费214730元、尸体鉴定费21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161552.5元；2.本案诉讼费由第二、第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某2与被害人马龙清均为被告振华饭馆雇佣的服务员，2019年9月20日被告马某2与马龙清在工作期间因琐事产生矛盾发生口角，公安局讯问笔录显示，发生争执的原因为：被告看到受害人马龙清脸上有油渍，被告就笑着告诉了受害人，受害人认为被告嘲笑受害人，随后二人发生口角，当日19时许二人因该口角相约进入饭馆的卫生间前，振华饭馆的经营者见到事件当事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振华饭馆的经营者称“当时我看他俩在笑着，状态和平时一样，然后我就问马明远和二布去什么地方，现在这么忙，然后马明远和二布两个人就笑着跟我说他俩去上卫生间”（马明远即受害人马龙清），之后被告马某2与被害人马龙清在卫生间内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告马某2持折叠刀向受害人马龙清捅刺五刀后逃离现场。随后振华饭馆服务员发现后告知经营者马毛扫，马毛扫立即通知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医务人员到达后，经检查确认受害人马龙清已失去生命体征。经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受害人马龙清因锐器损伤造成双肺脏、颈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当日，被告马某2在格尔木市柴达木西路延伸段被抓获归案。经查，被告马某2出生于2002年8月29日。2020年10月15日该院作出（2020）青280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马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2向被害人捅刺五刀，造成双侧肺脏、颈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主观恶性相对较大，虽系未成年人，但考虑到其犯罪手段、后果、社会危害性，不能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向被害人捅刺数刀，主观恶性相对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认定被告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庭审中，原告提交马全德及其兄马全文及侄子马占杰网购机票支付交通费2370元（庭审中，原告无法提供机票，提供乘机牌及微信付款截图）。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马某2因琐事与受害人马龙清发生口角，手持折叠刀具捅刺受害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恶性刑事案件，被告马某2构成民事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虽然被告马某2已受到刑事处罚，但其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三原告系受害人马龙清的父母及女儿，是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规定：“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查，被告马某2在实施侵权行为不满十八周岁，但其已长时间外出务工，发生侵权事件时，被告马某2是振华饭馆的服务员，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属于民法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行为，被告马某2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伤害，应由其本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马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马乙拉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振华饭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马某2及受害人马龙清均系被告振华饭馆雇佣的服务员，因此，被告马某2的侵权行为是否因执行工作造成另一雇员损害是认定振华饭馆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应从被告马某2的侵权行为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及是否因履行工作职责进行分析判断，分析如下：第一，本案伤害案件发生在2019年9月20日19时许，由于饭店经营的特殊性，19时属于饭店的工作时间，被告马某2在工作时间段，因琐事与被害人马龙清发生口角，不能妥善处理矛盾，反而残忍伤害对方，造成马龙清死亡的严重后果。第二，伤害致死事件发生在振华饭馆的卫生间，属于饭馆经营必须设置的场所，因此，本案伤害案件发生在工作场所。第三，伤害事件关键要看是不是与致害人的本职工作有关系。由于事件发生前被告及受害人并没有较大、较深的矛盾，关系也融洽，依据公安询问笔录，事件发生前，被告和受害人前往卫生间时，饭馆经营者进行过询问且并未发现二人存在异样，作为饭馆经营者无法判断或控制事态的发生，不能证实饭馆管理存在过错，因此，如果打架的原因和事件当事人的工作内容无关，不能认定因执行工作造成他人伤害。本案被告马某2与受害人马龙清因小事发生口角，产生个人恩怨，私自相约至卫生间互殴，被告马某2持刀具伤害马龙清致死。虽然被告马某2和受害人马龙清的行为发生在饭馆工作时间及工作场所，但被告马某2的刑事犯罪行为与被告振华饭馆的管理及是否违反饭馆的规章制度无关，被告马某2的行为并非因执行工作造成他人伤害，经一审法院调解，振华饭馆自愿补偿15000元且已交至一审法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振华饭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本案系刑事犯罪行为引起的民事诉讼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撤诉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是在被告犯故意伤害罪名成立的基础上进行的经济赔偿，该案件赔偿范围的界定应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效力，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就此赔偿问题的规定均新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实际，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撤诉后，另行以民事案件起诉的赔偿范围问题，不能突破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予以判决，不能以此形式模糊案件发生的先行事由是因刑事犯罪这种特殊的侵权行为造成，只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由于被告马某2受到刑事处罚，且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和青海省公安厅关于更新青海省人身损害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费用计算标准未超出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赔偿款认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38267.5元未超出计算后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依据与处理事故时间相吻合的相关人员的机票及火车票认定，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包括：飞机票以登机牌及微信支付凭证确认数额为2370元（马全德、马占杰、马全文三人），火车票6张（马占杰2张、马全德2张、马玉清1张、马秀兰1张），费用510元，交通费合计28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庭审提交的其他票据无法证实与处理事故有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住宿费，原告称处理受害人马龙清死亡至丧葬事宜办理完毕计3天时间，原告提交的所有住宿费票据与处理事故时间均不相吻合，一审法院按格尔木地区收费标准酌情以标准间150元确认3间3天确认，数额为1350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尸体鉴定费，实为殡仪馆的尸体存放费用，该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原告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亲属马龙清死亡后的上述赔偿款合计42497.50元，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据公安刑事侦查笔录及该院刑事判决可以证实，案涉伤害死亡案件的受害人马龙清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马某2的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由被告马某2承担80%赔偿责任，即由被告马某2承担33998元，另20%计8499.5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某2支付原告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赔偿款339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3.88元（减半收取，缓交），由被告马某2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三方面：一是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应当赔付的问题；二是马乙拉四、振华饭馆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三是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应当赔付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过修订于2021年3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沿用了2012年12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2012年解释》）“附带民事诉讼”的条文，根据现行解释的第二百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本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本案的基础系因被上诉人马某2故意伤害致马龙清死亡而引起的民事赔偿诉讼，上诉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法律规定理应适用与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判赔范围与标准。其次，《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维持《2012年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不变，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本案中，因被上诉人马某2的故意伤害致马龙清死亡，给受害人家庭带来巨大的伤害，同时当时犯罪的未成年人马某2也因其罪行受到十年有期徒刑的刑罚处罚，被害人家属要求赔付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求作为常人可以理解，但立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判赔范围与标准的确定是与刑事诉讼、民事诉讼两个不同诉讼的性质和我国的法文化传统相适应的，否则势必存在双重处罚的问题，因此按照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判赔范围与标准，上诉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此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马乙拉四、振华饭馆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马某2出生于2002年8月29日，2019年9月20日实施故意伤害致马龙清死亡的犯罪行为，犯罪时已满17周岁，其犯罪前长时间外出务工，发生侵权事件时为振华饭馆服务员，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属于民法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行为，其因伤害行为造成他人死亡，应由其本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马龙清的死亡是因与其同事马某2发生争执打斗所致，与二人作为振华饭馆员工的工作职责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属于被上诉人马某2执行工作造成他人伤害，原判认定被告马某2的犯罪行为与振华饭馆无关，并无不当，且原判对此已予详释，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原审法院在生效的（2020）青280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并引发本案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案系因刑事犯罪引发，赔偿标准也依照附带民事诉讼判赔范围为准，在认定受害人是否存在过错也应在刑法意义过错基础上来衡量，证明标准应当高于民法意义上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案中原判认定受害人马龙清存在过错是依据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认定以及公安刑事侦查笔录及该院刑事判决，但从二审依据前述证据证明标准审核，受害人马龙清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故原判认定受害人马龙清存在过错不当，系对法律认识不同，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此上诉请求成立。对于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主张及证据，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交通费2880元、住宿费1350元以及丧葬费38267.5元，共计42497.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马某2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42497.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在认定受害人过错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马某2支付原告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赔偿款339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为“被上诉人马某2支付上诉人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赔偿款4249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308元，由上诉人马全德、马苏德、马某1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 旭 华 审 判 员 邢  昌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 忠 玲 书 记 员 马 绍 颖  杜 娟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