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再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朱莉茹，女，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鹏飞，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剑，女，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现住址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书明，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星，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朱莉茹、刘鹏飞因与被申请人刘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鄂01民终8115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鄂民申25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莉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明、再审申请人刘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明、被申请人刘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莉茹、刘鹏飞再审请求：1.撤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8115号判决。2.判决被申请人刘剑返还不当得利441397.50元，以及以441397.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3月29日起算至债务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二审认定刘剑向申请人出借900000元依据不足，其中所涉《借款补充协议》项下的500000元，刘剑并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取现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该500000元未真实发生，不应认定，二审将该500000元借款的举证责任归为申请人，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事实上，该500000元由申请人欠付刘剑购房款300000元、欠付刘剑垫付房屋装修款100000元及欠付刘剑垫付对第三人的投资款100000元组成。后该房屋被刘剑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卖与第三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申请人不得已于2014年3月29日与刘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解除协议，约定双方就该房屋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因此，该500000元欠款中的300000元购房款、100000元的装修款应予清除。而在双方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之前，朱莉茹一直按照借款900000元向刘剑支付利息及本金，截止2014年2月12日共计964810元，且申请人另支付房屋装修款近60000元。朱莉茹偿还的购房款、装修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41397.50元构成不当得利，刘剑应予返还。再审申请书第二页倒数第八行964810元改为1047900元。(二）二审认定刘剑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错误。双方的欠款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解除协议》时已清除。刘剑向法院提供的2015年11月29日其向朱莉茹主张权利的短信照片，实为向朱莉茹主张2014年5月1日发生的50000元借款，该借款已由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朱莉茹已偿还，二审将该短信认定为对本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错误。刘剑辩称，1.500000元借款事实2012年8月19日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被申请人根据补充协议分三次借给申请人500000元，2012年3月20日、3月24日通过刘鹏飞提供的POS机借给申请人共二笔合计300000元，汇入工行湖北分行营业部银行卡业务部，交易网点0120，柜员号0003，第二次于2012年3月31日被申请人通过工商银行取现300000元，当场将其中200000元现金借给申请人，有证人戴某证言证明。2.关于诉讼时效，自2012年8月19日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以来，至2014年4月申请人一直在支付本金和利息，通过被申请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说明2015年被申请人多次通过微信向申请人主张权利至2016年4月8日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要求维持原判。刘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莉茹、刘鹏飞偿还借款总额904471元，（期间已偿还540000元）此次诉请追偿364471元；2.朱莉茹、刘鹏飞按此次追偿金额承担约定月利息2%，时间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3月止，每月7289元，总共27个月，利息总额为196814元；3.朱莉茹、刘鹏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刘剑于2016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判令朱莉茹、刘鹏飞承担借款追加金额145800元，合计707085元。朱莉茹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刘剑返还不当得利441397.5元以及以441397.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3月29日起算至债务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2.刘剑承担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13日，刘剑（甲方）与朱莉茹（乙方1）、刘鹏飞（乙方2）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利息6000元，乙方以其名下坐落于武昌区小洪山特1号银海华庭2、3栋3层12室、武昌区武重明珠苑小区8栋1单元1层3号的两处房产作为抵押，并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对该《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后刘剑通过银行卡转账300000元，朱莉茹、刘鹏飞出具了《借条》，表明收到该300000元。2012年3月20日，朱莉茹向刘剑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款5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整，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每月利息以向银行交纳的利息数额为准，总款(1.22%，6100元。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剑将坐落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环湖路怡清雅筑左侧恒大城10栋2单元1层101室、建筑面积为52.83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朱莉茹，约定房屋的成交价格为300000元整，该款于本合同签字之日起10日内付清，若朱莉茹未能按时支付，应按月按照未付房款的2%支付利息，但是最晚于2014年3月12日前必须付清全部房款及相应利息，否则刘剑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退还买方已经支付的房款，同时不予退还买方支付的利息，并收回房屋。2012年8月19日，刘剑（甲方）与朱莉茹、刘鹏飞（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公证过的300000元借款到期日延迟半年，并将另一笔500000元借款增至600000元，至此，乙方三次总计借款900000元；乙方同意将位于武昌区融侨华府8栋3单元403室、武昌区中北路明珠苑8栋1门103室两套房屋作为900000元借款的抵押，并约定此两套房屋乙方未付清借款之前不得再作任何抵押、转让等，否则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此外，乙方须在每月12日之前支付当季利息，每季4800元；甲乙双方须遵守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总借款额的20%作为违约金；此协议视为借款凭据。同日，朱莉茹向刘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自2012年4月12日起总计欠款104471元，其中100000已纳入借款补充协议之中，剩余4471元在8月底付清。2014年3月29日，刘剑与朱莉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之解除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买（朱莉茹）、卖（刘剑）双方于2012年3月20日签署了就坐落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环湖路怡清雅筑恒大城10栋2单元1层101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该合同自本解除协议签字之日起解除；2、该合同解除后买方不得再就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3、就该房屋及该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债权债务，任何一方也不必为解除该合同而向对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刘剑追加的诉请145800元，包括：朱莉茹于2012年8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剑现金拾万元，此款务必在2012年9月30日前付清；朱莉茹出具的欠条载明：2012年4月2日欠21000元、2012年4月29日欠14400元、2012年4月29日欠2900元、2012年6月17日欠6000元；在2012年8月29日借条后面有一行文字：“2012年9月1日付衣帽架1500元”，文字后没有朱莉茹的签字。以上共计1458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朱莉茹用转账凭证证明自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2月12日止，通过刘鹏飞、戴某、张正楷等人的账户向刘剑及其丈夫、女儿的账户转账964810元，另支付了59742.5元的房屋装修款，共计1024552.5元。刘剑对转账96481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戴某的47000元系戴某偿还刘剑的欠款，与朱莉茹无关，对59742.5元的房屋装修款不予认可，在朱莉茹偿还的款项里，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后，认为朱莉茹偿还的金额为540000元。刘剑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戴某的证言如下：2012年3月底开始我在朱莉茹的公司做事。有一天上班的时候，朱莉茹要我跟她一起到东西湖区去找刘剑，刘剑在一家工商银行取了几十万元的现金给朱莉茹，然后我就和朱莉茹一起回了。戴某还提供证言如下：在2012年3、4月份，我因家里有点事找刘剑借了45000元，刘剑是借的现金给我，没有打借条，刘剑不要我的利息，后来我一次性还给刘剑了，我还是给了一点利息，一共给了47000元，是通过工行转账给刘剑工行卡里的。朱莉茹对戴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戴某作伪证，并认为戴某、张正楷的银行卡都是其为了公司的资金往来办理的。戴某的银行卡一直在其手上，47000元也是给刘剑的还款，戴某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资金往来，戴某当时在其公司上班，不可能找刘剑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刘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朱莉茹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刘剑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朱莉茹负担。刘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莉茹、刘鹏飞承担。朱莉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剑返还不当得利441397.5元以及以此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3月29日起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刘剑提交的其与朱莉茹短信往来照片，朱莉茹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刘剑于2015年11月29日向朱莉茹主张权利的事实。刘剑提交的钟惠民银行流水及POS机刷卡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查明，刘剑与朱莉茹、刘鹏飞均认可朱莉茹、刘鹏飞分别于2013年3月12日至13日偿还刘剑借款本金300000元，于2013年4月19日至29日偿还刘剑借款本金50000元，于2013年8月13日偿还刘剑借款本金150000元，于2013年12月15日至27日偿还刘剑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14年2月偿还刘剑借款本金5100元；此外，刘剑与朱莉茹、刘鹏飞均认可关于900000元借款利息双方已结清至2013年12月31日，朱莉茹于2013年12月15日至27日偿还刘剑借款本金200000元之中的100000元系偿还2012年8月19日的借款100000元本金。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调查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剑主张朱莉茹、刘鹏飞向其借款900000元，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借款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取现凭证等予以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的事实。朱莉茹主张其中500000元借款未实际发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朱莉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之解除协议来看，均未提及朱莉茹、刘鹏飞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而且在房屋买卖合同之解除协议中，亦未提及朱莉茹、刘鹏飞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以及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该款项如何处理的事实。朱莉茹主张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与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并按期支付利息所体现的双方借贷关系以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解除协议约定该房屋项下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债权债务所体现的房屋纠纷已经了结的意思表示均明显不符。因此，朱莉茹主张借款500000元未实际发生，系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支付购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朱莉茹主张因借款500000元未实际发生，其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应当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的反诉请求，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8月19日朱莉茹出具的欠条，确认欠刘剑104471元，其中100000元作为借款补充协议之中，其余4471元在8月底付清；该4471元应当作为朱莉茹的债务予以清偿。关于2012年8月29日朱莉茹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双方均已确认该款项已由朱莉茹于2013年12月15日至27日偿还刘剑借款本金200000元之中的100000元予以清偿，刘剑对此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剑主张朱莉茹另借款1500元付衣帽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形成了借贷的合意，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刘剑主张的朱莉茹分别于2012年4月2日向其借款21000元，于2012年4月29日借款2900元、14400元，于2012年6月17日借款6000元。因上述借款已明确载明于2012年8月19日的借条当中，不应重复计算，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刘剑主张的借款900000元及4471元，朱莉茹已偿还本金605100元，因4471元先行到期，应先予扣减，朱莉茹、刘鹏飞还应偿还刘剑借款本金299371元（900000＋4471－605100），并应按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78%（16000÷900000），支付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143877.7元（299371×1.78%×27）。朱莉茹主张另偿还刘剑6900元及47200元，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刘剑主张朱莉茹于2013年12月15日至27日偿还刘剑借款本金200000元中的100000元，刘剑已另行返还给了朱莉茹，但刘剑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刘剑上诉主张至债务结清之日止的利息，系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二审不予处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刘剑所主张的借款，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进行了约定，朱莉茹按约定向刘剑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1日前，且仍偿还本金至2014年4月2日，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4月3日起算。从刘剑提交的短信照片来看，能够证明刘剑自2015年11月29日起已向朱莉茹主张权利的事实，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刘剑于2016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朱莉茹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朱莉茹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朱莉茹、刘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剑借款本金299371元及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143877.7元；四、驳回刘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刘剑负担2922元，由朱莉茹、刘鹏飞负担79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朱莉茹负担。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刘剑负担2922元，由朱莉茹、刘鹏飞负担79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朱莉茹负担。本案再审期间，经刘剑方申请，二次向其下达律师调查令，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行营业部银行卡业务部、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调查本案讼争款项的支付情况。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鹤楼支行证实该款项中的两笔的资金走向为2012年3月13日由持卡人钟靓子（卡号62×××43）转入武汉融森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300000元；2012年3月20日由持卡人刘剑（卡号62×××58）转入武汉融森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150000元；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证实该款项中的一笔的资金走向为2012年3月24日由持卡人刘剑（卡号62×××58）转入武汉市洪山区乘通哈量刃量具销售部150000元。再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刘剑方认为，第一笔是经公证的2012年3月13日的300000元借款，刘剑的女儿使用尾号为2843工商银行卡通过POS机刷给武汉融森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300000元，证明目的是为了印证与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是使用同一个POS机刷的。第二笔2012年3月20日刘剑使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58）转账给武汉融森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150000元，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春兰，股东是刘鹏飞，并且刘鹏飞是占股100%投资人。第三笔2012年3月24日刘剑使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58）通过POS机转账给武汉市洪山区乘通哈量刃量具销售部150000元。这三个证据，证明目的是刘剑通过同一个POS机刷了600000元给朱莉茹和刘鹏飞。朱莉茹、刘鹏飞认为对第一笔300000元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笔150000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排除是刷信用卡套取现金。第三笔150000元无法证明是使用的同一POS机转给了武汉融森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证据流水上显示的收款人是武汉市洪山区乘通哈量刃量具销售部，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对该笔转款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刘剑与朱莉茹、刘鹏飞之间的借款交付的交易习惯多为通过POS机转款，武汉融森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刘鹏飞，第一、二笔共计450000元的转款应可证明实际发生，第三笔收款人为武汉市洪山区乘通哈量刃量具销售部的转款，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笔借款未发生在其双方之间。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二审审理期间，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对对账的结果双方当事人亦予以了确认，本院再审亦予以确认。再审期间，本院又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刘剑认可朱莉茹、刘鹏飞向其转款964810元，朱莉茹、刘鹏飞则认为借款中的500000元未实际发生。本案的讼争焦点为本案借款中的50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以及该50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中的50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贷款事实是否发生。”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指借款人抗辩认为出借人未依约提供借款资金并因此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才要求债权人补充证据或者需要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与否。本案中，刘剑与朱莉茹、刘鹏飞对借款中的50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各执一词。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2012年3月20日，朱莉茹向刘剑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款500000元整，并对借款期限、每月利息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19日，刘剑与朱莉茹、刘鹏飞又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对三次借款总计90万元进行了确认并将位于武昌区融侨华府8栋3单元403室、武昌区中北路明珠苑8栋1门103室两套房屋作为90万元借款的抵押。从《借条》和《借款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来看间隔五个月，朱莉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欠条后相应的法律后果，若借款未实际发生，不可能在前一次借款资金未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在后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对前次的借款予以确认并提供两套房屋进行抵押，朱莉茹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明显与常理不符。综合考虑朱莉茹、刘鹏飞出具借条的时间顺序、借款金额、收到转款及取现凭证等因素，可以认定该借款实际发生。关于该50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剑主张朱莉茹、刘鹏飞向其借款900000元，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借款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取现凭证等予以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发生的事实。朱莉茹主张其中500000元借款未实际发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朱莉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鄂01民终81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军审判员 杨元新审判员 谢 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中玉书记员卢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