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28刑初118号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华，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9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4月1日被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薛某丑，（系被告人薛华之子）。辩护人张慧，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志萍，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6]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海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华及其法定代理人薛某丑、辩护人张慧、韩志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华多年来一直怀疑其丈夫薛某甲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对此怀恨在心。2016年2月8日23时许，被害人薛某甲躺在家中沙发上休息时，被告人薛华想到薛某甲的“出轨”行为，遂持菜刀乱刀砍向薛某甲的头、颈部等，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颈部重型颅脑损伤、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薛华在作案时患有精神病性症状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菜刀一把，被告人薛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武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薛华在犯罪后主动拨打120、110并在家中等候，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在作案时患有精神病性症状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薛华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法定代理人薛某丑希望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给其母亲薛华处以最轻的刑罚。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薛华存在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案是一起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告人薛华案发后主动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作案时患有精神疾病，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侦查及审查起诉环节及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均承认了其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薛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减轻或公正处罚；被告人社会表现一直良好，无前科劣迹，系情绪受刺激后、不能自控情况下的激情杀人，属于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华与被害人薛某甲系夫妻关系，其患有抑郁症多年，经常怀疑其丈夫薛某甲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6年2月8日23时许，被害人薛某甲躺在家中沙发上休息时，被告人薛华想到薛某甲的“出轨”行为，遂持菜刀乱刀砍向薛某甲的头、颈部等，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颈部重型颅脑损伤、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薛华在作案时患有精神病性症状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薛华即拨打了110投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前去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薛某甲与被告人薛华之子薛某丑、被害人薛某甲之母陈某乙均对被告人薛华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菜刀一把，证实菜刀系被告人薛华犯罪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书证（1）受案登记表、济宁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证实2016年2月9日0时8分11秒金乡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接薛华（186××××3920）报警，称自己因家庭琐事，把丈夫杀了。（2）薛某丑自述材料，证实其母亲薛华近十五至二十年存在精神疾病，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怀疑薛某甲有外遇、外出嫖娼、欲害自己等的想法，多年来多次到医院治疗其精神疾病。（3）济宁市120指挥中心班长台呼车受理单、济宁市急救站院前急救病例，证实2016年2月8日23时55分25秒，电话186××××3920拨打120。金乡县人民医院派车时间23：57：43，到达时间：00:16:29。体检：右侧颈部可见刀口，心音消失，双肺呼吸音消失，四肢强刺激无活动。患者薛某甲已死亡。（4）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证实薛宏斌因左肩外伤于2006年7月9日入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月14日出院。2010年5月14日因右上下肢外伤住院治疗。（5）薛华手机号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薛华用其手机（号码186××××3920）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的事实。（6）被告人薛华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符合法定的负刑事责任的年龄。3、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丑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薛华的儿子。2016年2月9日凌晨1时许，其舅打电话说是其母亲用刀将其父亲砍了。其母亲薛华有抑郁症一二十年了。其父母最近两年吵架频繁，原因很多是其母亲怀疑其父亲在外面有外遇，藏私房钱。其没有发现过其父亲有外遇情况，只是其母亲怀疑他。（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16年2月8日晚到朱楼村出过120。现场位于朱楼小学附近一个两层的小楼二楼客厅。客厅地上被子下面有一名男子，右侧颈部有一个利刃砍得很长的撕脱伤口，右侧颈动脉断裂，面色苍白，神志不清，无自主呼吸，瞳孔散大固定，左侧颈动脉扪不到，无脉搏无心音，已无生命体征。被子上面有一把菜刀。一名妇女说她把他杀了，说是夫妻关系。接着这个女的当着其面拨打了110。民警赶到现场后，其与他们交接之后就走了。（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值班时与武某一起出120到了朱楼一妇妇女家中，该妇妇女说她把对象给杀了。在客厅见到一名男子被两层被子盖着，被子上有一把菜刀，刀刃看着已经卷刃残缺了，男子的太阳穴处也有利刃砍的伤口，其余内容证明的与武某的基本一致。（4）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薛华是姐妹关系。2016年2月8日晚上23时52分左右，薛华给其打电话说她和丈夫薛某丙打架，薛某丙快不行了。其让她先打120救人，然后再打110自首。随后和丈夫从济南至金乡薛华的家，知道薛某丙去世的消息。薛华和她丈夫关系不好，两人经常吵架。薛华有重度抑郁症，怀疑薛某丙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经常胡思乱想。（5）证人薛某丁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凌晨00时许，其大妹妹薛某戊和她女儿李某甲、儿子李某乙开着车到其家，薛某戊说小爱（薛华的小名）把宏斌给砍了，砍的较重，过去看看。于是其就跟着他们一起到了薛华的家，当时120救护车上的医生也在现场，医生给说人已经不行了。其看见薛某甲身上盖着被子，头西侧放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客厅的东侧沙发上有部分血迹。薛华给其说：“解脱了”。后派出所民警到达了现场。并证实薛华经常失眠，先后到鱼山精神病院、济宁岱庄精神病院等地方看过病，两个月前在济南齐鲁医院看过精神病。（6）证人薛某己的证言，证实薛华是其妹妹。2016年2月8日晚其接到薛华的电话说她把薛某甲给杀死了，其与女儿、儿子及哥哥薛某丁赶到薛华家后，听120出诊医生说大动脉已经被割断，见到薛某甲在地上躺着，脸上及脖子上都有血，并听薛华说她受够了，解脱了。同时证明薛华有抑郁症，先后到鱼山、济宁岱庄精神病医院、济南齐鲁医院等地治疗过。证人李某乙、李某甲、薛某庚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同薛某戊证实的内容一致。（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薛华的亲家。2016年2月9日凌晨，薛某丑接到他舅的电话就从其家中出去，回来后告诉其他母亲薛华把他父亲给杀了。并听薛某丑说他母亲因为做生意赔钱造成失眠引起的精神有点问题，曾经在岱庄精神病医院看过。（8）证人薛某辛的证言，证实其是薛某甲的妹妹。薛某甲与薛华结婚以来关系时好时坏。薛华经常失眠睡不着觉，2011年前后薛华曾经把薛某甲用刀刺伤过一次，住了五天院。（9）证人薛某寅、薛某癸的证言，证实二人和薛某甲家系邻居，2016年2月9日凌晨两点多，听说薛某甲在家中被他对象用刀砍死。（1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薛华是同学，薛华长期失眠，怀疑薛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1）证人谢某甲、谢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薛华经常睡不着觉，精神有点问题，并在医院治疗过。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薛华的供述，证实其用家里的菜刀将其丈夫薛某甲杀害了。2016年2月8日下午其在家中做饭时，将其得早期乳腺癌的情况告诉薛某甲，他表现的很高兴，说其早该死了。其很生气，与他发生争吵。饭后大约六七点钟，薛某甲躺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睡了。其心里对薛某甲充满仇恨，想起他折磨自己二十多年，就想杀了他。就去厨房案板台子上拿了菜刀来到沙发跟前，用菜刀就往薛某甲的头上、脖子上乱砍了几刀。薛某甲醒后就用手挡，和其争夺菜刀，还掐其脖子，在他夺菜刀的时候，其对着他乱砍。俩人厮打了一会，薛某甲就倒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上了。其看到他头上、身上都是血，就用被子蒙头盖在他身上。并去拿了拖把拖了地上的血，用抹布抹了空调上的血，用剪子把纱窗上带血的纱窗剪了下来，把墙上沾有血迹的壁纸给撕掉了。处理完这些后其就在客厅里坐着。不一会，其姐姐薛某戊打来电话，其给她说其杀了薛某甲。其姐姐说赶紧上医院，并让其自首。其又给其妹妹薛某子打电话说其把薛某甲杀了，薛某子就劝其自首。接着其就打了120和110。120救护车到了后，大夫说薛某甲没救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其带走了。其杀薛某甲使用的菜刀是不锈钢材质，刀把是木质的，刀刃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单韧。其患有抑郁症，从1997年开始在鱼山精神病院、山东省精神病院、齐鲁医院等地方看过病，在齐鲁医院住过院。5、鉴定意见（1）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6〕精鉴字第9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薛华作案时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DNA字〔2016〕第02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菜刀刀体上暗红色斑迹、多功能刀刀体上暗红色斑迹、现场血衣前胸部暗红色斑迹、剪子刀体上暗红色斑迹、客厅地面血迹、沙发上血迹、墙上血迹、薛华裤子左裤腿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薛某甲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薛某甲右上臂咬痕擦拭物检出人基因分型，支持为薛某甲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抹布未检出人血。（3）金乡县公安局（金）公（刑）鉴（尸检）字[2016]第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颈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6、现场勘验、检验笔录金乡县公安局制作的K3708280000002016020004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的方位，现场的情况以及在勘查时对于相关痕迹、物证依法进行了提取的事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薛华在作案时患有精神病症状，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非有预谋的实施犯罪，其与被害人具有特殊的亲情关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有别于其他的故意杀人案件，且其行为已经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及法定代理人提出的相关辩护及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犯罪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薛华的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犯罪时的精神状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26年8月8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瑞平代理审判员  王璐璐人民陪审员  赵小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