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2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徐晓燕，女，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杰，佳木斯市向阳区保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刘凤明，男，195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成，同江市同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同江市建设路北东都新城23号楼。法定代表人：孙淑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孟明，男，194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徐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明、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盟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20）黑08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燕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20）黑08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房屋已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多年，一审法院忽略这个基本事实，孤立地判定上诉人与程盟公司之间债务关系和以房抵债事实的真实性，把实际占有使用与以房抵债割裂开，致使本案事实认定和裁判结果错误。刘凤明辩称，1、上诉人徐晓燕在一审提供的认购协议书、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在案涉房屋所在小区被整体查封之后形成的，上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且上诉人未能提供以房抵债协议及给付购房款的证据，其与时任程盟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光毅原系夫妻关系，故二者之间的转账行为应认定为家庭内部经济往来，不存在借贷的可能性；2、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2019）黑08民初193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徐晓燕主张其于2014年4月29日在农村信用社贷款600万元出借给程盟公司，实际转入程光毅及二人之子程彦博个人账户内，后程盟公司因无力还款而将9套房屋抵顶欠款，在该案件中程盟公司对借款事实及以房抵债事实予以认可，但在（2017）黑0881民初1790号徐晓燕诉程盟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徐晓燕却主张该笔贷款中有470万用于在程盟公司购买通江街门市300-400平方米，因购买的商服一直未建，于2015年10月9日才变更为小区其他楼房。徐晓燕在两个诉讼案件中，对同一笔贷款的用途所作陈述前后矛盾，而程盟公司对徐晓燕两种不同内容的陈述均表示认可，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与程盟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程盟公司辩称，1、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程盟公司已将该房屋抵债给徐晓燕，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书，徐晓燕已实际占有并使用；2、徐晓燕所陈述的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签订有效的买卖合同并实际占有至今，非因徐晓燕的原因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等事实均属实。刘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许可对同江市东都新城19号楼4单元901号住宅的执行；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刘凤明与北京中天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江分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2012年8月北京中天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江分公司将该案涉小区转让给程盟公司。被告徐晓燕2015年10月9日与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程盟公司为徐晓燕出具案涉楼房价款为242080元的收据，徐晓燕与程盟公司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系以房抵债，但双方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以房抵债协议。徐晓燕于2016年装修并已实际占有使用。自2011年起该案涉房屋分别经高庆斌、乔艳申请查封，2017年10月17日经刘凤明申请，又予以查封该案涉房屋。后刘凤明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徐晓燕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该涉案房屋查封，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黑088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后原告刘凤明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楼房是否准许为刘凤明执行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在被执行人程盟公司名下。徐晓燕与程盟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是以房抵债取得，被告徐晓燕虽向法庭提交了给程光毅的个人账户转款的转账凭证，但无法证明与被告程盟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转给程盟公司的，双方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以房抵债协议等其它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二被告的以房抵债关系成立。本院对徐晓燕主张与程盟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买卖合同、交付购房款的事实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徐晓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在法院查封前其与程盟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已交付了房屋的全部价款。因此其不能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刘凤明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准许原告刘凤明对同江市东都新城19号楼4单元901号住宅的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一、2014年4月29日借据一份、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一份，意证明：程盟公司向上诉人借款600万元，有经办人签名和公司盖章。刘凤明质证认为，1、对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如果上诉人主张程盟公司已用借款形式支付了购房款，并向法院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此张借据原件就应返还程盟公司，不可能在徐晓燕手中保存；2、查询单只能证实2014年4月29日徐晓燕名下贷款了600万元，并不能证实其与程盟公司之间存在600万元借款，而且此银行流水中明确标注了贷款的用途是农资款，是专项用款，不能用于支付程盟公司借款。程盟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该笔借款已记入公司财务账目中。证据二、2015年10月9日抵债协议一份，意证明：程盟公司与徐晓燕约定将案涉房屋抵偿给徐晓燕，用以抵顶600万元借款本息。刘凤明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此份证据与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一互相矛盾，抵债协议与借据原件不可能同时保存在上诉人手中，由此可以断定上诉人根本没有取得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双方之间仍为债权债务关系；2、该协议中未体现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房屋具有关联性。程盟公司质证认为，该以房抵债协议及明细均已记入程盟公司的财务账中。证据三、装修保证书一份，意证明：徐晓燕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在居住前与装修公司签订了保证书。刘凤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保证书是东都新城物业公司与徐晓燕签订的文书，并没有装修公司的字样，另外，此保证书中是手写加注的“19号楼4单元901”，不符合模式性合同的书写方式，故该保证书不具有真实性。程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四、《以房抵徐晓燕借款明细表》一份，意证明：程盟公司用9套房屋来抵顶5083320元借款。刘凤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该明细表未标明房屋的位置，也没有出具人签字、盖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程盟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款项已记入公司账目，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程盟公司提供该公司财务凭证2页，意证明：1、程盟公司财务账中记载了程盟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向徐晓燕借款600万元、程盟公司用9套房产抵顶5083320元欠款。刘凤明质证认为，600万元财务凭证的入账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而上诉人提供的《简易明细账查询单》标注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并且是分三笔支出，由此可以看出该600万元并不是支付给同一人；2、该账页从时间及数额上均与上诉人提供的明细查询单不符。上诉人质证认为5083320元与6000000元的微小差距是因具体房屋价格计算而导致的，该账页反映的情况属实。本院审查认为，本院（2019）黑08民初193号原告徐晓燕与被告孙文锦、刘凤来、第三人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审理过程中，徐晓燕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房屋认购协议书五份、程盟公司账页二张，欲证明2015年10月9日原告与程盟公司协商，程盟公司同意用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九套房屋，抵顶原告的借款5083320元，双方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书；第四组证据为借据一份、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一份、结算业务委托书三张、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一张，欲证明2014年4月29日徐晓燕用自己所有的房屋抵押给农村信用社贷款600万元，并于当日将600万元出借给程盟公司，付款的方式是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600万元分别转至程盟公司股东程光毅、程彦博的名下，程盟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本院审查后认为，徐晓燕提供的五份认购协议中，部分住宅认购书签订日期、单价、房款总额，与其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供的认购协议不一致，徐晓燕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徐晓燕以农业生产资料储备为由从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后借给程盟公司，不具有合法性，故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定，本院已依法作出（2019）黑08民初193号民事判决，驳回徐晓燕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徐晓燕所提交的证据与上述证据名称及欲证明内容均相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本院对上诉人及程盟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晓燕对于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否准予刘凤明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从一、二审质证、认证情况看，徐晓燕虽提交了向程光毅的个人账户转款的转账凭证，但无法证明与程盟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以房抵债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徐晓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与程盟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因此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徐晓燕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景丰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