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民初5870号原告：天津瑞通筑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保康路9号（东风制本厂内）。法定代表人：邹荣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波，天津道器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天津道器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会文，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宇峰（单位推荐公民代理），男，1980年1月5日，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告天津瑞通筑诚建材有限公司（简称：瑞通筑诚建材公司）与被告张会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通筑诚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就其违反劳动合同和《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赔偿原告人民币280000元；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调查被告违约行为而支出的费用人民币5000元；4.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和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1日，被告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被告于2019年3月4日辞职并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该协议和劳动合同就保密的内容及范围、保密义务、保密期限、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原告2020年4月发现被告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违反了前述约定，私自于2018年10月22日成立天津盛世弘展建材有限公司，且其存在与原告的客户及他人进行与原告经营范围内相同或类似的业务交易的行为，导致原告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85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会文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有多处涂改，其一、劳动合同起始时间有涂改，其二、合同第二十三条在双方签订时未填写任何内容，而原告诉讼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却未经被告同意私自添加了内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后，应当将其中的一份合同给予被告，但原告并未给被告留存。现原告为了制造诉讼，故意涂改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在空白处私自添加内容，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提交的涂改的劳动合同是无效合同，不涉及赔偿问题。二、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是无效协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此协议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初衷及关于协议有效期及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一条明确规定，劳动合同的立法宗旨是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增加劳动者义务的行为应严格限制，竞业限制义务仅应对特殊群体进行限制，而不应随意扩展到普通员工身上。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只是原告处一名最基层普通员工，原告系一家小型建材销售公司，没有自己的产品或工厂，被告是跑腿业务员，看哪里有建筑工地就上门推销，看是否有合作机会。如有合作意向，被告再去联系下游厂家洽谈具体项目合作，业务都是随机性的、敞口的、不稳定的。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也写明被告的工作岗位是销售，而不是其所主张的销售经理。被告在原告处的工资标准是按最低工资发放，也可以证明被告只是一名基层普通员工，如果被告是销售经理工资不可能这么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被告只是一名拿着最低工资的普通员工，既非原告处高级管理人员或者高级技术人员，也非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因此并非竞业限制义务的适格主体。即使双方签署有竞业限制条款也因违反上述关于主体的法律规定而无效。三、如原告主张被告系可以接触其商业秘密的人员应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众所周知，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秘密性、经济价值性、实用性、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是构成商业秘密的四个必备特征和条件。被告作为原告处普通员工，根本未接触过原告所称的商业秘密，对于见都没见到过的、接触都没接触过的东西，更谈不上泄露。如原告主张被告是接触其商业秘密的人员，首先应举证证明其有哪些属于商业秘密，且这些商业秘密是符合上述四方面要求条件的。在证明其有商业秘密的基础上，还应进一步证明被告作为普通员工是如何接触到这些商业秘密的，而原告从申请仲裁至今从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原告提供的保密协议系其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告提供的保密协议可以看出，通篇都是对劳动者权利的限制和约束，而无任何关于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的义务，尤其没有约定法律要求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条款，也未实际支付过任何竞业限制补偿金，属于典型的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相应条款应归无效。五、原告所称的天津盛世弘展建材公司并非被告所投资设立，系被告家属设立经营，如前所述，被告在原告处仅是一名普通员工，尚且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可以竞业限制的人员范畴，更不应无限扩展到被告的家属。六、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仲裁申请书明确写道，其在2019年4月1日发现被告其所认为的涉嫌违反保密协议的情形。但原告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20年9月，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会文原系原告瑞通筑诚建材公司职工。2014年5月21日，瑞通筑诚建材公司（甲方）与张会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工作内容为销售，工作职责为客户开发、产品销售、合同签订、货款追讨等一切销售工作。同时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2016年，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并续订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合同其他内容无变化。2018年4月26日，双方再次续签劳动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8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其中日期处4月11日更改为5月21日、4月10日更改为5月20日并在修改处加盖瑞通筑诚建材公司公章，合同其他内容无变化。张会文对前两份劳动合同认可，对第三份劳动合同认为日期处有涂改不予认可，结合修改处盖有公司公章及双方此前劳动合同期限起止时间之约定，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予以采信。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违反了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约定的保密义务。具体内容为：第二十三条，乙方为甲方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就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经济补偿和违约责任等事项约定如下（或见双方签订的专项协议书）：1.乙方有保密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客户信息、项目资料、定价政策、进货渠道等，乙方在从职期间因工作关系而获得一切与甲方事物有关的保密信息。2.甲方在职期间不得组织、计划组织以及参加任何与公司相竞争的企业或活动；3.若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保密及竞业禁止义务，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第二十四条，甲乙双方本着合法、公平、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协商约定如下事项：若因乙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已经支付违约金的应予以扣除），具体损失赔偿标准为：（1）损失赔偿额为甲方因乙方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因乙方的违约行为导致甲方产品销售量减少的金额，以及依靠商业秘密取得的利润减少金额等；（2）依照（1）款计算方法难以计算的，损失赔偿额为乙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全部利润；（3）甲方因调查及追究乙方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2014年6月9日，瑞通筑诚建材公司（甲方）与张会文（乙方）签订《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对保密的内容范围、保密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违反了保密协议的第一条第二、四款，第二条第二、三、四、五、六款。具体内容为，一、保密的内容和范围中约定：2.经营信息：经营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的客户名单、营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不公开的财务资料、进货渠道、产销策略、招投标中的标底及表率内容等。4.乙方在从职期间因工作关系而获得、交换的保密性信息以及其他一切与甲方事务有关的保密信息。二、保密义务：2.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甲方的商业秘密；3.不得使任何第三人（包括甲方单位内部员工）获得、使用或计划使用甲方商业秘密信息，即除了得到甲方单位指示和在业务需要的程度范围内向应该知道上述内容的单位内部员工或本单位外业务单位进行保密内容交流外，不得直接或间接向单位内部、外部的人员泄露商业秘密信息；4.为甲方利益尽职尽责工作，在甲方从业期间不得组织、计划组织以及参加任何与公司相竞争的企业或活动，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不得直接或间接地劝诱、帮助他人劝诱甲方内掌握商业秘密的员工离开甲方单位，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五年内，不得组建、参与或就业于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公司或单位；5.不得允许（出借、赠与、出租、转让等方式处分甲方商业秘密的行为皆属于“允许”）或协助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商业秘密信息；6.不得为自己利益使用或计划使用。四、违约责任：1.若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保密义务，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2.该项具体内容与前述劳动合同书第二十四条内容一致，本院不再重复阐述。2018年10月22日，案外人天津盛世弘展建材有限公司（下文简称：盛世弘展建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格日乐，并担任经理、执行董事，张会文为监事，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五金、交电、装修装饰材料、木制品、钢材、保温防水材料批发兼零售，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红桥区××街道××南里××号，现已变更为红桥区光荣道与保康路交口宝能创业中心Ｂ座701-Ｃ5。张会文与格日乐系夫妻关系。瑞通筑诚建材公司的经营范围除盛世弘展建材公司的经营范围外，另有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进出口业务。2019年3月4日，张会文辞职离开瑞通筑诚建材公司，瑞通筑诚建材公司为张会文出具了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情况说明书，至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瑞通筑诚建材公司为张会文缴纳了2014年5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另查，原告瑞通筑诚建材公司与天津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11年至2015年底前，就西青区云锦世家别墅区及洋房区屋面防水板工程、滨海旅游区熙园（白领公寓）斜屋面防水板及挂瓦工程签订有专业分包合同。就东丽区东丽健康产业园项目，2017年至2019年间，原告瑞通筑诚建材公司与天津骛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市瓦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往来，且于2019年7月25日，天津骛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瑞通筑诚建材公司125663.52元，瑞通筑诚建材公司亦开具了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开具律师调查令，原告依据律师调查令向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红桥区税务局、天津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骛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市瓦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等单位进行调查，结果显示：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盛世弘展建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价税合计金额为186481.8元，其中，2019年8月29日，盛世弘展建材公司作为销售方为购买方天津骛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总计金额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非金属矿物制品*瓦。天津骛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9月的入库单显示科目为东丽湖产业园，对方科目为盛世弘展。2019年5月20日，盛世弘展建材公司与天津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产品为铝合金落水管等，金额33220.66元。邯郸市瓦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订单显示，该公司与盛世弘展建材公司存在瓦片供销关系。2020年9月，瑞通筑诚建材公司就本案诉讼请求事项向天津市红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认为由于瑞通筑诚建材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故所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裁决驳回了瑞通筑诚建材公司的全部申诉请求。瑞通筑诚建材公司不服该裁决，呈讼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均应诚实守信，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行管理和监督，支付和实行相应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和职业道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讼请求事项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二、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双方保密协议约定的行为；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及具体数额；四、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保密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一、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事项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问题。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张会文于庭审中主张原告仲裁申请书中写明其系2019年4月1日发现被告存在其所认为的涉嫌违反保密义务的情形，故原告于2020年9月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告表示，仲裁申请书存在笔误，原告单位另一名员工杨柯于2020年六七月份离职，在四五月份离职洽谈过程中，原告发现杨柯的家庭住址即天津市红桥区××街道××南里××号注册了盛世弘展建材公司，进而发现系由张会文及其妻子格日乐注册和运营，且因疫情缘故，原告于2020年9月提出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盛世弘展建材公司虽于2018年10月22日成立，张会文亦于2019年3月4日离职，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相关情况，本院对原告关于仲裁时效起算时间的陈述予以采信，对被告之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原告于2020年9月提起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的问题。首先，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保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均约定了被告负有保密义务以及保密义务的内容范围责任等事项；被告表示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无关于保密义务的内容，该项内容是空白，签订的保密协议违反基本的公平原则及格式条款提示义务应无效。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存在多处空白并以“/”进行标记，而上述保密义务条款处并无此标记，且被告对于保密义务之外的其他条款未提出异议；保密协议亦系双方自愿签订，对保密内容范围、保密义务事项等进行了约定，由此可见，瑞通筑诚建材公司与张会文签订了保密协议，张会文作为职工应该按照约定履行保密义务，且劳动者履行保守用人单位商业秘密的义务不仅来源于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也来源于劳动者基于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忠诚义务。用人单位是否与劳动者签订保密协议以及是否告知劳动者保密事项，并非劳动者承担保守商业秘密义务的必备条件。其次，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对于与原告建立有业务往来的客户信息、项目资料、定价政策、进货渠道等内容，是一般公众所无法知悉，且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的经营信息，属于原告单位的商业秘密。张会文作为销售员，其工作职责即为客户开发、产品销售、合同签订、货款追讨等一切销售工作，不可避免地接触、了解、掌握原告的经营信息，原告亦与被告于劳动合同中约定了保密事项并签订了保密协议，应视为原告采取了保密措施。被告在职期间，与配偶格日乐注册成立了与原告经营业务范围相同的盛世弘展建材公司，并担任监事、业务员，同时，该公司与原告的原客户迅速开展业务往来，并在短时间内获取了经济利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保密义务的约定。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分别规定的是劳动者未遵守服务期限约定及劳动者未遵守竞业限制约定的情形。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反保密义务的违约金300000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约定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就被告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原告要求赔偿损失280000元及调查费用5000元，但原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违约行为对其所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被告违反保密义务行为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的损失程度等情况，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保密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陈述双方未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亦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补偿费用，且被告已离职两年有余，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保密协议，于法无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会文赔偿原告天津瑞通筑诚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瑞通筑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张会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丁渤海书记员李红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