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标，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玮，安徽闻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葳，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兵，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军，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标因与被上诉人吴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玮、郭紫葳、被上诉人吴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标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吴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定性有误，导致判决错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刘标与吴兵就案涉项目中刘标为吴兵的前一个施工人多垫付的款项如何承担问题达成了协议，并在挂靠单位的协调下，达成了一致意见，应对刘标与吴兵产生约束力。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兵被迫在付款证明上签字，无证据支持。吴兵主张受胁迫签字，既没有证据提供，也没有行使撤销权，该主张不能成立。刘标的垫付行为虽然不是与吴兵之间直接发生的，但吴兵是向刘标作出承诺的，是自愿承担债务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刘标与吴兵之间形成了一种债务转移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就刘标与吴兵之间无垫付事实而不予采信是片面的，没有将相互之间的关系厘清。综上，应支持刘标的上诉请求。吴兵辩称，刘标属于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吴兵与刘标之间不相识，没有直接的合同约定，吴兵独立施工、结算，不存在刘标垫付的事实。二、本案案涉工程，自始至终都是吴兵施工的，不存在前一个施工人的问题。三、本案在客观上不存在刘标垫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时刘标主张为吴兵垫付工人工资30万元，二审又主张为前一个施工人垫付30万元，自相矛盾，且不能提供垫付工资的明细和工人签字等。四、刘标一审时提供的两张收据，不能证明为吴兵垫付事实，且案外人陈利明也主张收据是假的。即使收据能证明垫付事实，也是刘标和案外人陈利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吴兵没有关系。五、刘标称在挂靠单位的协调下，刘标为吴兵的前一个施工人所垫付的款项如何承担问题双方达成一致协议，是编造事实，不可采信。六、刘标与濮阳市中房建筑公司恶意串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胁迫吴兵在付款证明上签字。吴兵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但未立案受理，因付款证明只有一份在刘标手里，吴兵也无法到法院行使撤销权。七、刘标上诉承认垫付行为不是与吴兵之间直接发生的，直接否定了其一审的主张。八、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综上，应驳回刘标的上诉请求。刘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兵返还原告刘标垫付的款项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2日起，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支付至履行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标和案外人陈利明计划合作承包通辽市余粮堡镇共计十个村的全覆盖工程，陈利明系葫芦岛森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原告刘标借用濮阳中房公司的名义中标。中标后，葫芦岛森安公司将其中两个村的工程转包给被告吴兵，施工、结算由被告吴兵自己负责，为结算工程款，被告吴兵在垫付30万元工人工资的付款证明上签字。被告吴兵去公安机关报案，但未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标和被告吴兵并不相识，双方之间也没有直接的合同约定。从事实看，原告并没有给被告垫付过工人工资，原告独立施工结算。证据上虽被告在付款证明上签字，但原告并没有提交垫付工资的明细和工人签字，原告提交的两张案外人陈利明的收据，从收据内容看，一张是工程款，另外一张是钩机租金人工费，与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款不一致，且收据上没有被告签字，不能证明为被告垫付事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和陈利明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及经济往来，即使原告提交的收据能证明有垫付事实，也是在原告和案外人陈利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为结算工程款，被迫在付款证明上签字，但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事实并不存在。原告对此应承办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保全费2,020.00元，由原告刘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刘标提供《投标文件》2册，欲证明案涉两个村工程即是由刘标承揽并进行招投标，吴兵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并不能体现是刘标的个人行为；第二组证据，刘标提供龙湾桶村《证明》、吴金宝村《证明》及余粮堡镇《关于余粮堡镇“十个全覆盖”项目施工的说明》，欲证明案涉两个村工程由刘标取得，进行前期施工，后转由吴兵进行施工，这也是双方签订《付款证明》的缘由，吴兵质证意见为证据不属实，且《关于余粮堡镇“十个全覆盖”项目施工的说明》中提及先期拨付工程款120万元，案涉两个村的工程款总计只有100多万，刘标对此解释为上述先期拨付的120万元是包含案涉两个村在内的十个村总共的先期拨款；第三组证据，刘标提供《转账凭证》（复印件），欲证明前期发包方就“十个全覆盖工程”拨付进度款120万元，转到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刘标领取，也就是说明前期工程由刘标进行施工建设，吴兵质证意见为证据是复印件，不具有合法性，且内容并没有体现案涉两个村，与本案无关。对于刘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加盖了公章并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且能够与案涉《付款证明》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刘标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标和案外人陈利明计划合作承包通辽市余粮堡镇共计十个村的全覆盖工程，以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并最终中标。后陈利明以其作为法人的葫芦岛森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吴兵签订《余粮堡镇龙湾桶村、吴金宝嘎查“十个全覆盖”路肩硬化及排水沟工程施工合同》，将相应工程转包给吴兵，由吴兵继续进行施工建设。因上述案涉两个村的工程存在前期施工行为，吴兵与刘标于2017年11月2日经协商签订《付款证明》，主要内容为确认刘标在的前期工程中垫付30万元，吴兵同意工程款下发转给刘标。后双方发生争议，吴兵对《付款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是在受胁迫下签订，工程全部由吴兵完成，不存在刘标垫付3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故不同意给付刘标30万元垫付款，刘标为此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兵应否按照《付款证明》的约定给付刘标30万元。首先，刘标主张垫付两个村的工程款30万元，提供了吴兵签字确认的《付款证明》，《付款证明》明确确认了刘标垫付30万元的事实，虽然吴兵主张《付款证明》系其受胁迫签订，但是并无证据予以支持，且其未曾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故本院对其受胁迫签订《付款证明》的主张不予认定。其次，刘标提供《付款证明》，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同时，刘标亦提供了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刘标垫付工程款项，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是吴兵施工工程的挂靠单位，同时刘标还提供案涉两个村委会的《证明》以及当地镇政府（余粮堡镇）的《说明》，均证实刘标存在前期施工并垫付款项的事实，上述证据对《付款证明》形成了佐证，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明刘标垫付30万款项的事实。刘标已经充分完成了的举证责任，吴兵欲否认上述事实及证据，亦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而通过审查吴兵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是证实其对案涉两个村的工程进行施工以及相应的支出情况等等，该事实成立，但也只是证明吴兵的施工情况，却不能否认刘标亦存在前期施工并垫付款项的事实，故实则吴兵并无实质性证据支持其关于不存在刘标垫付工程款项的诉讼主张。最后，以上从证据角度分析了本案的事实认定，而从合理性角度考虑，余粮堡镇十个村的全覆盖工程原系刘标与案外人陈利明合作，以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并最终中标，取得工程的承建权，之后陈利明以其经营的葫芦岛森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案涉两个工程转包给吴兵。因案涉工程最初系刘标、陈利明合作取得，那么也就存在了刘标垫付前期工程款的前提和基础，在案涉工程转包给吴兵后，各方协商，签订《付款证明》，由吴兵承担垫付的30万元款项，也就并没有明显的违和或者不合理之处。故虽然吴兵主张和刘标并不相识，但通过上述提及的工程转包过程，已然能够对双方之间签订《付款证明》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分析，从证据情况看，已然能够认定刘标垫付案涉工程款项的事实，此外，对于双方签订《付款证明》也存在合理性基础，故应认定《付款证明》合法有效。《付款证明》是双方就30万元垫付款如何承担问题达成的一致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吴兵应当依照协议约定给付刘标30万元垫付款。关于吴兵未给付刘标垫付款造成的利益损失，因《付款证明》并未约定垫付款的具体给付时间和利息计算方式，故本院从刘标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相关标准计算利息，刘标关于从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标关于吴兵应给付其30万元垫付款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二、吴兵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刘标垫付款项300,000.00元，并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时止；三、驳回刘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保全费2,020.00，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均由吴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铁刚审判员  葛 飞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史佳鑫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