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彦会，女，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长伟，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领，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仙（现名杨丽），女，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新乡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立，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负责人：雷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倩，员工。上诉人杜彦会因与被上诉人林仙、李云立、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彦会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第一项赔偿数额基础上增加支持上诉人赔偿金83458.35元（总金额166916.7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林仙、被上诉人李云立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一项金额及上诉增加金额）；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林仙（现名杨丽）、李云立应当共同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532.93元、护理费8216.2元。1、林仙（现名杨丽）驾驶的（李云立所有）三轮车，根据林仙、李云立提供给交警队的当初购车时附带的该车合格证二维码信息明确显示该车为三轮摩托车和三轮轻便摩托车，该产品本身就是摩托车，也就是说该车在无需鉴定的情况下就是而机动车，且李云立持有该合格证，应当知晓该车为机动车。2、经查询该肇事车生产企业河南丰收新能源的车辆有限公司资质，根据工信部第273批公告该公司具备生产机动摩托车资质。据此，从生产企业资质到具体本案肇事车辆合格证的车辆定性，属于机动车中的三轮摩托车或三轮轻便摩托车。3、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我国实行机动车强制保险制度，据此，李云立有义务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林仙（现名杨丽）、李云立有义务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二、林仙（现名杨丽）、李云立应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1、如上第一条第1理由所述，李云立在购买该车时，车辆信息已经明示该车属于机动车，李云立是应当知晓的。而对于机动车驾驶，法律明确规定应当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结合本案肇事车属于三轮摩托车和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机动车属性，根据《机动车申领使用办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普通三轮摩托车应取得D证，轻便摩托车应取得F证，而本案已查明林仙无机动车驾驶证。2、本案李云立将肇事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林仙驾驶，并因此发生本案事故，李云立作为车主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林仙应承担侵权责任，李云立将机动车交无证人员驾驶继而发生事故，应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当由林仙（现名杨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1、本案事故中杜彦会乘坐的摩托车是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正常停在非机动车道内。而林仙（现名杨丽）驾驶三轮摩托车突然从后方驶来既没有减速也没有有效避让同时也未完全依法在机动车道行驶，由此造成其驾驶的车辆追尾刮倒非机动车道内的杜彦会并致杜彦会严重受伤。从事故成因判断，林仙（现名杨丽）的违法行为（未保持与前方车辆安全车距、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驶入非机动车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主动性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事故发生后，林仙（现名杨丽）未依法保护事故现场而是将其三轮摩托车非法驶离现场，直至若干天后才迫于交通管理部门的要求将车带至交警队，但相应的痕迹物证已无法复原，从而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林仙（现名杨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强制性规定的义务，依法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法定后果。4、李云立不仅对本案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也是侵权人林仙（现名杨丽）雇主。对于雇员林仙（现名杨丽）侵权行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云立在小冀镇从事蔬菜出售，本案肇事车辆系李云立所有并用于蔬菜运输，林仙系其雇员，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装有蔬菜，杜彦会认为肇事人林仙正在从事雇佣事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林仙（现名杨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杜彦会对林仙（现名杨丽）的诉请。2020年5月16日9时45分，林仙（现名杨丽）驾驶丰收牌电动三轮车沿新乡市新乡香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碧荷湾北，当时林仙（现名杨丽）看见杜彦会在路中间紧挨着中线站着，林仙（现名杨丽）在保持适当距离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经过，未与上诉人发生任何接触与刮擦，对于杜彦会受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不应赔偿杜彦会的各项损失。杜彦会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安全保障具有不可推卸责任和义务，不应在公路中间停留。一审在未查明事实基础上，判决林仙（现名杨丽）承担同等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二、林仙（现名杨丽）不应与李云立共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内涵在于机动车投保交强险，这一法定义务系投保人通过自力行为即可履行之事项，如若无法投保交强险非投保义务人主观意愿所致，而是客观原因造成，则此种未投保状态不可归责于投保义务人，且若参照机动车的标准要求驾驶电动三轮车的侵权人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疑是让个人承担客观上的管理缺位造成的损失，不符合民法的归责原则，亦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本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一方为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即使经鉴定为机动车，亦不宜判定不能投保交强险的电动三轮车一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林仙（现名杨丽）借用的是电动三轮车，法律未规定骑行电动车需要办理相关驾驶证，由于电动三轮车并没有列入国家公布的机动车目录，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法不予注册登记，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故林仙（现名杨丽）本身无过错，更不应该在交强险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三、林仙（现名杨丽）已经五十多岁，由于年龄比较大，没有固定工作，平时靠打零工喂养羊贴补生活，2020年5月16日上午林仙（现名杨丽）借用车主李云立的电动三轮车捡拾菜叶喂羊，在路上本身开的就不快，与车主李云立系借用关系，林仙（现名杨丽）与车主李云立对上诉人受伤一事均不应该承担任何过错。李云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杜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仙（现名杨丽）、李云立赔偿杜彦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0000元；2、诉讼费由林仙（现名杨丽）、李云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6日9时45分许，林仙（现名杨丽）驾驶丰收牌电动三轮车，沿新乡香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碧荷湾北300米处时，与杜彦会爱人袁军领临时停驶的豫Ｇ×××**号二轮摩托车后座下车的杜彦会发生刮擦，造成杜彦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乡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杜彦会受伤后于2020年5月16日在新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3878.69元。杜彦会于2020年5月16日至6月14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29天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腰椎横突骨折等，花费医疗费151778.74元，住院期间陪护二人。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11863.53元。杜彦会于2020年6月10日至6月16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6天治疗，进行重度颅脑损伤术后治疗，花费医疗费7223.66元。杜彦会驾驶的丰收牌电动三轮车经鉴定为机动车，该车实际车主为李云立。一审法院认为，林仙（现名杨丽）驾驶丰收牌电动三轮车，与杜彦会爱人袁军领临时停驶的豫Ｇ×××**号二轮摩托车后座下车的杜彦会发生刮擦，造成杜彦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乡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双方均未提供双方发生事故时责任大小划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视为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杜彦会的经济损失由林仙（现名杨丽）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11863.53元应优先受偿。由于电动三轮车并没有列入国家公布的机动车目录，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法不予注册登记，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故杜彦会要求林仙（现名杨丽）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李云立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杜彦会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162881.09元（3878.69元＋151778.74元＋7223.66元=162881.09元），误工费为4532.93元（47272元／年÷365天×35天=4532.93元），护理费为8216.2元（新乡市中心医院第一次住院29天，二人护理，第二次住院6天，计64天，46858元／年÷365天×64天=82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50元（50元／天×35天=1750元），营养费为700元（20元／天×35天=700元），交通费为700元（35天×20元／天=700元），共计178780.22元。林仙应承担杜彦会的经济损失为166916.69元（178780.22元-11863.53元=166916.69元）的50％，即83458.35元。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11863.53元，由杜彦会和林仙（现名杨丽）各承担5931.76元（11863.53元÷2=5931.76元）。林仙辩称自己没有撞到杜彦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林仙（现名杨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彦会各项损失共计83458.35元；二、限林仙（现名杨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款5931.76元；三、限林仙（现名杨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款5931.76元；四、驳回杜彦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第三人案件受理费48元，保全费120元，由杜彦会负担1038元，由林仙（现名杨丽）负担20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杜彦会提交证据一（编号1--5）:李云立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合格证正反面复印件两张、合格证二维码扫描信息打印件三张，证明：该车公示信息为机动车，且该合格证系李云立购车时随车附带，所以李云立自购车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为机动车，李云立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就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责任，在将该车交由他人驾驶时，应当审查是否具备驾驶资格，为该车购买法律强制要求的相应保险。证据二（编号6--12）：1、本案肇事车辆的实物查勘照片四张（包括车身照片、铭牌照片、该车钢印识别代码照片）；2、工信部273批公告、世界制造厂识别代码证书、273批公告内容摘录。证明：李云立所有的案涉车辆是机动车属性，李云立也是应当知道该车的机动车属性，并应当承担相应的机动车管理责任。林仙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在论述中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事故发生时，杜彦会已经下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义务人应否承担交强险责任问题。林仙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虽然经鉴定被认定为机动车，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型号三轮电动车能够投保交强险，故对杜彦会要求林仙、李云立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赔偿义务人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杜彦会主张李云立承担雇主责任，林仙不予认可，李云立未到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因案涉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其性能达到机动车相关标准，李云立作为车主，将该车交给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的林仙驾驶，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因杜彦会系行人，事故发生后，林仙离开现场，导致公安交警部门无法进行事故认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杜彦会自己承担30%的责任，李云立承担10%的责任，林仙承担60%的责任。林仙应赔偿杜彦会178780.22元×60%=107268.13元，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11863.53元，由林仙返还，扣除该部分费用后，林仙还应赔偿杜彦会178780.22元×60%-11863.53元=95404.6元，李云立应赔偿杜彦会178780.22元×10%=17878.0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彦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二、林仙（现名杨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彦会各项损失共计95404.6元；三、李云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彦会各项损失共计17878.02元；四、林仙（现名杨丽）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款11863.53元；五、驳回杜彦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第三人案件受理费48元，保全费120元，以上共计3068元，由杜彦会负担115元，林仙（现名杨丽）负担2531元，李云立负担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元，由杜彦会负担2079元，林仙负担780元，李云立负担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孙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