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397号原告：广州金瑞齐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路乐居南街2号004房。法定代表人：于勇。委托代理人：陈镇彬，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南街2号108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欧承秀。委托代理人：谌杰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传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金瑞齐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齐公司）与被告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简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镇彬以及被告米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传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瑞齐公司诉称：原告于2012年6月15日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即向国家版权局提出申请，并于2014年12月16日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14-F-00008586，著作权人自创作完成之日起已获著作权。自原告生产的带有著作权花纹图案的产品上市以来，因其独特、外观富有美感、喜庆的花纹图案受到广大消费者的亲睐。原告发现被告出售的涉案侵权产品的花纹图案正是原告所享有著作权《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的花纹图案。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原告委托相关人员公证购买到被告的店铺有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型号“SS-02福”。涉案侵权产品的花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完全相同。被告在未取得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清雅别致系列二》享有的权利，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许可权以及获得报酬权。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的相关产品市场份额严重缩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粤作登字-2014-F-00008586）、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整及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122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米简公司辩称：1、我方销售的利是封是从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采购，有合法来源，我方只是销售商，对涉案产品是否侵权并不知情，故主观上不具有过错；2、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明显过高，涉案作品独创性较低，使用的都是利是封行业的通用素材，涉案产品的销售数量少，我司是2015年7月才成立，随后10月份才开通淘宝店铺，涉案产品销售时间短、利润低、获利微薄。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金瑞齐公司对首次制作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的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8586。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件显示有美术作品五幅，其中一幅金瑞齐公司称为“荷花福”，该图左边为三只荷叶及荷花，配有“福”字印章及四排竖写的“步步高升”“吉祥如意”等文字，右侧上方有大写的“福”字。2015年11月19日，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梁毅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阿里巴巴网站下的米简公司，其供应产品中有ST福系列，其中有一款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构成元素、文字内容、图文组合基本一致。通过“渔夫之友7795”淘宝账户购买“红包厂家批发定制logo新款创意新年利是封烫金红包袋”七款各1件，每款均为中号/36个盒装，“红包定做利是封烫金二维码公司logo红包袋30K中号新年红包批发”定制款1000件，订单号为“1277329641509689”，共支付700元。在产品详细信息中显示“本店利是封都是可以加工烫金，来图来样接企业银行广告封定制单。一、定做方式①现货加工：烫金100个起②来图来样：印刷+烫金5000个起”,该店铺显示的工商注册信息为米简公司，公司黄页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加工方式为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图加工、OEM加工。2015年11月23日，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其收取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梁毅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收取了快递单号为“778722334086”的包裹。梁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并对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封存交梁毅保管。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5）粤广海珠第28211、28212、28215、28216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与梁毅上述操作时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所附照片为公证处工作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2015年12月29日，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梁毅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阿里巴巴网站下的米简公司，其供应产品中有ST福系列，其中有一款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构成元素、文字内容、图文组合基本一致。通过“渔夫之友7795”淘宝账户购买“红包厂家批发定制logo新款创意新年利是封烫金红包袋”七款各10件，每款均为中号/36个盒装，订单号为“1511684187369689”，共支付429.8元。在产品详细信息中显示“本店利是封都是可以加工烫金，来图来样接企业银行广告封定制单。一、定做方式①现货加工：烫金100个起②来图来样：印刷+烫金5000个起”,该店铺显示的工商注册信息为米简公司，公司黄页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加工方式为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图加工、OEM加工。2015年11月23日，金瑞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其收取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梁毅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收取了快递单号为“373838929629”的包裹。梁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并对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封存交梁毅保管。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6）粤广海珠第2063、2064、2065、2066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与梁毅上述操作时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所附照片为公证处工作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经当庭开拆封存证物，运单号码为“778722334086”的包裹可见：利是封一箱（共8款）,其中一款利是封（共16盒）的正面左边为三只荷叶及荷花，配有“福”字印章及四排竖写的“步步高升”“吉祥如意”等文字，右侧上方有大写的“福”字，与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当中的“大吉大利福”基本一致。运单号码为“373838929629”的包裹可见：利是封一箱（共7款，每款共10盒）、送货单一张、名片一张（记载：黄俊俊，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收据一张（记载：今收到红包（利是封）一批，货款共429.80元，2015年12月29日，加盖“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其中一款利是封的图案与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当中的“荷花福”基本一致。金瑞齐公司认为米简公司有生产销售行为，米简公司则称自己是定制销售，采购广告信封和利是封，然后让厂家制作后其再进行销售。米简公司对上述公证行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第一次公证购买的物品中所购买的产品有一半与本案无关。第二次公证购买中仅有47元与本案有关，且并不能证明其有持续侵权。金瑞齐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费用3122元，其中律师费12000元公证费，公证费5060元，购买费用共1021.8元，交通费650元，并提供委托合同一份（记载金瑞齐公司委托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因米简公司著作权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服务费为12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发票号码716××××2111，金额为12000元），公证费发票共八张（金额共5060元），金瑞齐公司称上述费用为六个案件共同支出，在本案中主张3122元。金瑞齐公司另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广州市晨挥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销售合同》（记载：金瑞齐公司授权广州市晨挥广告有限公司在淘宝及淘宝商城销售金瑞齐公司旗下设计产品，首批授权产品名称为“花开富贵（一）”“平安大吉”及“雪花送福”等。其中“花开富贵（一）”中图示有“梅花福”“灯笼福”“如意”“大吉利”“平安大吉”及其他中图示有“平安大吉”“福语”“雪花送福”）及广州市晨挥广告有限公司的存款账户回单、出仓单，拟证实其有将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转化为工艺品对外公开。米简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出仓单未加盖公章；2、网页打印件，显示米简公司的网页宣传中使用有“工厂直营专业定制；先看样，再定制；专业定制、免费设计、印刷制作一站式服务”等字样。米简公司认为上述网页打印件为之前的网页信息，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只是招揽客户的宣传，并不代表米简公司有生产销售的能力。米简公司为证实其并非生产商并有合法来源提供了如下证据：1、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显示成立日期为2003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晓舟；2、辰福堂2016年利是封出厂价格表；3、周晓舟名片（记载：辰福堂，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周晓舟）；4、收款账号清单（记载：周晓舟银行账户共五个）；5、辰福堂利是封缩样集；6、辰福堂利是封实物样板；证据5、6显示有与金瑞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一致的图案；7、辰福堂商标信息查询打印件，显示申请人为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8、支付宝付款凭证，显示2015年10月16日黄俊俊向周晓舟付款10000元，2015年10月21日黎冬梅向周晓舟付款20000元；9、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清单，显示2015年10月26日黄俊俊向周晓舟转账15581元；10、手写结算单；11、提货单两张，分别显示：提货单位黄俊俊，开单日期2015年10月21日，产品名称01-06、07-13、09、02.04.05.06等，金额为22108元；提货单位黄俊俊，开单日期2015年10月24日，产品名称01-03、01.02.04.05.06、01-04、01、06.07.08等，金额为23473元；12、QQ聊天记录，显示：辰福堂主（姓名周晓舟）与黄俊俊之间的聊天记录，记载辰福堂主向黄俊俊发货后黄俊俊付款；13、（2016）粤广海珠第4874号公证书，记载：登录阿里巴巴后点击进入卖家为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网站，宣传的产品中显示有和涉案侵权产品基本一致的利是封。金瑞齐公司对上述证据1-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米简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双方均应以公司名义对外发生经济往来。证据13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实产品来源于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另查：金瑞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1月2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业。米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主营项目类别为批发业，法定代表人原为黄俊俊，于2016年4月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欧承秀。案外人佛山市富丽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2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晓舟，成立日期为2003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包装装潢印刷品、其他印刷品印刷。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发票、委托合同、结算单、提货单、转账记录、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荷花福”左边为三只荷叶及荷花，配有“福”字印章及四排竖写的“步步高升”“吉祥如意”等文字，右侧上方有大写的“福”字，其造型、结构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金瑞齐公司对美术作品《清雅别致系列二》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举证期限内，米简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故本院认定金瑞齐公司享有《清雅别致系列二》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中含有涉案作品“荷花福”。关于米简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金瑞齐公司享有的《清雅别致系列二》中“荷花福”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许可权和获得报酬权的行为。首先，金瑞齐公司主张米简公司侵犯复制权的依据是其公证网页上显示的“现货加工”“生产加工”等宣传描述，本院认为，米简公司在网站介绍中使用的上述宣传包含了生产行为，且其公司黄页中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公司黄页的其他内容与其企业注册信息均一致，米简公司作为在阿里巴巴经营网店的企业，应对其披露的宣传及企业信息资料负责，故米简公司抗辩其使用上述描述仅仅是为了招揽宣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其次，米简公司为证实其有合法来源提供了企业登记信息、名片、收款账户清单、转账记录、提货单等证据，但收款账户清单并没有原件予以证实，提货单记载的货物也无法与涉案产品一一对应，故米简公司抗辩其具有合法来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米简公司披露的企业信息资料，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为米简公司生产。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图案与金瑞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荷花福”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米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使用被控侵权商品的图案经过金瑞齐公司的许可，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金瑞齐公司享有的“荷花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商品。米简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金瑞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金瑞齐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有发票证实，考虑到该案为批量维权案件，故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金瑞齐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米简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考虑到涉案美术作品独创性不强且知名度不高，故本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米简公司侵权赔偿的数额为4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金瑞齐工艺品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清雅别致系列二》中美术作品“荷花福”的行为；二、被告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金瑞齐工艺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广州金瑞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州米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金瑞齐工艺品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曹 玲人民陪审员  方绍波人民陪审员  孙晓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锦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