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全，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益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广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原审被告：李家生，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原审被告：李雪林，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原审被告：朱明涛，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李建全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益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家生、李雪林、朱明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8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全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对李建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违法送达传票，李建全也未接到法院或邮政部门通知开庭的电话，致使李建全不能参加诉讼，剥夺了李建全答辩及辩论的权利。（二）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签订担保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根据法律规定，担保时效为两年，其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11月5日，已经超过了担保期间，法院应当驳回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质为抵押贷款合同。涉案汽车原登记人为李建全的儿子李雪林（原审被告），李建全想用该车进行抵押贷款，后益鲁汽车销售公司让李建全将车辆过户到他人名下，并办理抵押登记才能贷款给李建全。李建全找到朋友李家生（原审被告）帮忙，将车辆过户至李家生名下，抵押权人为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因此，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根本不是该车辆的原所有人，更不符合融资租赁的形式要件，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不享有出租权，更不符合占有改定的形式要件。因此，本案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益鲁汽车销售公司陈述的涉案车辆情况也不是事实。2017年车辆就已经被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扣留至今，更何来租金问题。2016年9月27日，李建全用车辆抵押贷款额为105000元，实际收到贷款款项为79481元（由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的枣庄地区经办人董宾向李建全支付的贷款款项）。2016年10月19日、11月24日、12月28日，由李家生分别还款3570元、3500元、3600元。2017年1月1日，由李建全还款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错误的判决李建全偿还全部贷款。（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结合实际案情综合考量案件情况，不能只以签订合同的名称来判断案件，因此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另本案判决书并没有写明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五）本案为典型的套路贷款，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给予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严厉惩戒，如触犯刑法应提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益鲁汽车销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依据李建全在《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送达地址向李建全依法送达司法文书，程序并无不当。（二）《反担保合同》系《融资租赁合同》及《担保合同》的从合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受让《融资租赁合同》债权时间早于此日期，李建全应向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间自2019年9月15日起算两年，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8月21日，并未超过担保除斥期间。（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涉案融资租赁行为系典型的售后回租融资租赁方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四）涉案车辆一直由租赁人李家生占有使用，未曾被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扣留。（五）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租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额融资款项105000元转账至李家生指定账户。李家生、李雪林、朱明涛未陈述意见。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家生向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编号为LBFL16012344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到期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97145.2元（其中到期未付租金97045.2元、留购价款100元）并以97145.2元为基数按照逾期未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自2020年8月2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2.请求判令李家生向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6383.63元（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3.请求判决确认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对登记于李家生名下的车牌号为鲁D5198M的车辆享有抵押权并对该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李家生、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中金租公司（出租人）与李家生（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编号为LBFL16012344），约定以下内容：“第一条合同生效、起租及期满处理。本合同自出租人加盖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承租人签字并按手印之日起生效。本合同项下的起租日以《租赁交易明细表》的约定为准。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至《租赁交易明细表》中列明的租赁期限届满日止。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若承租人不存在违约情形或曾发生违约情形但已经完全纠正或救济，则租赁物由承租人留购；出租人收到留购价款之日，租赁物所有权按照“现时现状”转移给承租人，由此产生的全部税费由承租人承担。第二条租赁物和租赁物的转让。1.承租人以租回为目的，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并与出租人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出租人受让后将其作为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应保证租赁物所有权转让之时，其对租赁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租赁物之上未设定担保物权及其他任何权利负担。第三条租赁物的交付和占有改定。租赁物所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由承租人自动转移至出租人。由于租赁物系承租人转让给出租人，并由出租人租回给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不发生实际的占有转移，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的方式为占有改定。第四条租金支付、迟延支付的逾期利息及租金调整。1.在租赁期间内，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任何情况均不影响上述支付义务。如承租人迟延付款，则自到期应付日起，每迟延一日，按逾期未付租金计算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该项逾期利息须自到期应付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所欠金额和逾期利息之日为止逐日计算。3.在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或虽存在违约但已全部得以纠正或救济的情况下，经出租人同意，预收租金可冲抵最后一期租金或几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预收租金不计利息。4.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有权自行决定承租人所支付的任何款项的清偿顺序。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支付日均指出租人实际收到所支付款项的日期；本合同项下约定的任何支付款项，均指出租人实际收到支付款项的金额。第五条出租人声明和保证。在承租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出租人均不会干扰承租人正常使用租赁物。若出租人依据本合同约定转让权利义务的，本合同对出租人的继受人仍具有约束力。第六条承租人声明和保证。承租人确认，租赁物的完整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仅对其享有占有和使用权，但不享有处分权。13.本合同项下应当由承租人承担的费用，如由出租人先行支付或先行垫付，承租人应立即全额偿还出租人，否则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并偿还全额款项。第九条违约和补偿。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承租人违约：1.1承租人未按期足额向出租人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一笔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首付租金或预收租金（取适用者）2.发生前款约定的承租人违约情形，则出租人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2.2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下的全部逾期利息、全部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2.8承租人同意，若本合同担保人履行了担保义务，向出租人支付了全部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后，出租人将租赁物的所有权及其相关权利一并转移给担保人；2.9承租人同意，若第三方受让人向出租人支付了受让租赁物的对价，出租人将租赁物的所有权及其相关权利一并转移给第三方受让人；2.10要求承租人支付因执行或维护本合同下出租人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取回租赁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停车费、拖车费、救援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第十条取回租赁物。2.承租人应配合出租人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等手续。第十八条送达条款。承租人确认本合同中填写的联系地址即为其有效的通讯地址，承租人的联系地址变更的，应在变更后5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出租人，若承租人未及时向出租人发出书面变更通知的，出租人或出租人的受托人均可向本合同所记载的承租人联系地址发出相关通知书或文件。出租人或出租人的受托人发出前述通知或文件的，自发出日起满7个日历日，视为已送达。若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争议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则上述地址亦作为承租人接收各项诉讼或仲裁文件的联系地址。”该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载明：“租赁物转让价款为210000元；起租日为本合同签订日；首付租金为105000元，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其余各期租金采用等额年金法，每1个月支付一期，共36期，每期租金3465.9元，起租后次月起的每月15日支付，其余各期租金总额为124772.4元，以租赁物转让价款减去首付租金所得金额为租赁本金计算；留购价款100元。租赁物为斯巴鲁小型越野客车，型号为JF1GP25C，颜色为白色。”该合同附件3《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融资租赁合同》签署之日起由承租人自动转移至出租人。同日，李家生向中金租公司出具《确认函》，指定了中金租公司向其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的收款账户，并同意中金租公司支付转让价款时扣除首付租金105000元；中金租公司在扣减上述款项后于2016年9月27日将租赁物转让款105000元支付至李家生指定的账户。2016年9月20日，李家生（甲方）与中金租公司（乙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就车辆融资租赁事宜签署了编号为LBFL16012344《融资租赁合同》（简称“主合同”，包括《融资租赁合同》正文及全部附件），为保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以下述抵押物向乙方提供以乙方为抵押权人的不可撤销抵押担保。一、所担保的债权：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甲方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以及甲方应当向乙方履行的其他全部义务、乙方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担保合同文件项下的担保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二、甲方自愿以本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所列车辆（发动机号FB201052377，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JF1GP25C0DG075860）设定抵押权，用以担保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责任。发生主合同项下承租人任何违约情形，乙方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六、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到相关车辆管理机关办理本合同项下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车辆管理机关就抵押物抵押出具的书面登记文件的原件交付给乙方留存。”2016年9月23日，双方就抵押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二、2016年9月20日，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作为担保人向中金租公司出具《共同还款确认书》，载明：“1.本人已认真阅读了合同编号LBFL16012344《融资租赁合同》，本人理解并接受该合同的所有条款和条件；3.在该合同及相关文件上共同承租人/担保人的所有签字确系本人自愿签署。”同日，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乙方）与李家生（甲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甲方向中金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当甲方不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BFL16012344）项下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明确担保约定的相关问题，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第四条如甲方发生下列情况，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处理：1.甲方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第五条甲方同意，不论任何原因发生第四条的事由之一时：1.甲方按乙方要求立即偿还全部租金及利息、罚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如乙方按中金租公司要求为甲方垫付后，甲方须直接向乙方支付为之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垫付次日起的垫付资金占用费（自垫付之日起按垫付资金额的日千分之三计算）以及乙方实际产生的其他费用。3.甲方同意中金租公司将债权和抵押权转给乙方，由乙方行使追索权。乙方有权提前将所购车辆收回并进行处置，处置所得价款用于偿还：（1）甲方拖欠主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2）乙方为甲方垫付的全部债务：垫付本金、利息、复息、罚息、甲方违约金以及垫付资金占用费；（3）实现乙方和中金租公司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4.如果出售所得的价值（扣除必要费用外）不足偿还全部欠款和费用总和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委或阻拦。第十一条若履行本合同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第十二条补充条款：甲方夫妻双方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地址及电话为准，作为文件、信息接收用途，也作为诉讼文书送达和联系用途。向该地址邮寄文书或发送信息，无论是否签收，均视为送达。乙方联系地址见工商登记，作用同上。如有变动应及时书面通知双方。”同日，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担保人）与李家生（承租人）及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反担保人）签订《反担保合同》，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自愿为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给李家生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范围：融资租赁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租金、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为甲方垫付资金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期为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力顺序，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自愿放弃先行行使抵押权、质押权的抗辩权利。三、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家生已支付8期租金，自2017年6月起开始欠付租金，每期欠付租金数额为3465.9元，共计9704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为承租人向中金租公司提供履约责任保证保险，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中金租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人保济南分公司，并向李家生出具《权利转让证明及通知》，将其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中的全部合同权利转让于人保济南分公司。2017年8月29日，人保济南分公司将受让的《融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并向李家生出具《权利转让通知》，将其公司受让的中金租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中的全部合同权利转让给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于2020年9月12日将上述权利转让情况以邮寄方式向李家生送达。另查明，案涉车辆鲁D5198M小型越野客车现由李家生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共同还款确认书》、《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李家生将自有车辆转让给中金租公司，后再从中金租公司租回使用，并向中金租公司支付租金，该法律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李家生未能按期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中金租公司将合同权利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作为权利受让人，要求李家生支付欠付的租金、未到期租金及留购价款，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对此进行了约定，考虑到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以支付对价的方式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在保证期间内向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主张权利，且《反担保合同》约定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顺序，故益鲁汽车销售公司要求李家生支付欠付的租金及留购价款，并要求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反担保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李家生支付留购价款100元后，涉案车辆归李家生所有。李家生与中金租公司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且双方就抵押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益鲁汽车销售公司要求对涉案抵押车辆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家生、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及答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家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到期未付租金97045.2元、留购价款100元，合计97145.2元；二、李家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鲁汽车销售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20年8月20日，按照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6383.63元；以97145.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继续计付）；三、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有权就李家生名下车牌号为鲁D5198M小型越野客车（发动机号FB201052377，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JF1GP25C0DG075860）申请法院拍卖、变卖，并就价款优先受偿；四、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家生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元，减半收取计1485元，由李家生、李雪林、李建全、朱明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建全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7年1月1日李建全向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的转让公司中金租公司的枣庄总代理董宾打款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与利息。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董宾与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没有任何从属关系，系个人行为，与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无关，李家生对融资租赁款项有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所以合同款不接受其他渠道的还款，李建全的该笔转账并非该合同还款。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提交李家生签署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李家生还款渠道的唯一性。李建全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中金租公司（出租人）与李家生（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第二条约定：“双方约定承租人以租回为目的，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并与出租人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出租人受让后将其作为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中金租公司与李家生成立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建全上诉称涉案法律关系应为抵押贷款合同关系，主张本案不属于融资租赁，对此李建全并未提交抵押贷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存在抵押贷款的事实，故对李建全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李家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受让人要求李家生支付欠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建全二审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已向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的转让公司中金租公司的枣庄总代理董宾支付5万元本金，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划款授权及承诺书》，双方指定了收款账户，且李建全未提交证据证明董宾系中金租公司的代理人，故对李建全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建全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李建全向中金租公司出具的《共同还款确认书》、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与李建全等人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李建全自愿为益鲁汽车销售公司给李家生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期为益鲁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两年。本案中，益鲁汽车销售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支付最后一笔租金，担保期间应从2019年9月15日起计算两年，现益鲁汽车销售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李建全承担担保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建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上诉人李建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