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虎，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竹康，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凤姣，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婷，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虎因与被上诉人叶凤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虎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叶凤姣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叶凤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魏虎与叶凤姣之间的借条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叶凤姣无权主张借期内利息。即便存在利息，也应当以月利率千分之一点五计算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魏虎向叶凤姣的借款本金为210万元，而非229万元，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应当是210万元，而非229万元。叶凤姣辩称，一审起诉时确实只起诉了210万元，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叶凤姣打算分段起诉是因为经济原因不能一并支付诉讼费用。当事人提出的本案诉请，并不等于放弃其他未提及的债务本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凤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虎向叶凤姣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凤姣与魏虎系朋友关系，双方间除存在借款关系外，另存在投资经营球馆及共同投资房产关系。2017年8月12日，叶凤姣、魏虎、章翔及祝叶四人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约定：“1、叶凤姣、魏虎、章翔、祝叶四人，占羽毛球馆总份额的60%，总投资30万元，即叶凤姣出资15万元，占15%；章翔出资10万元，占10%；祝叶出资10万元，占10%；魏虎占25%，不出资。2、由于该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都由魏虎负责，即魏虎不出资，由其他三人无息借资给魏虎作为投资款，借资款中多余5万元暂留存魏虎名下，计入投资成本……”。2017年8月1日，叶凤姣、魏虎、章翔及祝叶四人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约定：“1、叶凤姣、魏虎、章翔、祝叶于2017年8月以60万元购买位于江汉区青年路372号3栋一单元702号商品住宅一套。2、四人各出资15万元，用于支付该房首付，其余则以银行贷款方式付给。3、四人共同享有和承担该投资的风险和利润，并同等享有参与该投资的话语权和处置权……”。就上述两协议，叶凤姣称：祝叶系其女儿，上述球馆投资协议中其与祝叶的投资款合计25万元，已于2017年8月11日分5笔向魏虎进行转账支付。购房协议中其与祝叶的投资款合计30万元，已分别于2017年1月8日1月9日、6月2日分7笔向魏虎进行转账支付。魏虎另称叶凤姣将共同投资的房产用于出租，租金由其个人收取，租金收益应计入本案还款，叶凤姣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与上述两出资关系无关。2017年11月8日，魏虎向叶凤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为了扩大经营，现收到叶凤姣（420103196311062445）以现金和银行转账借出的2,100,000元，借期壹年，月利1.5%（仟分之壹点伍），贰零壹捌年壹拾壹月捌号到期。借款人：魏虎，身份证：。该借款延期至2019年11月8日魏虎”。就案涉《借条》所载的210万元支付问题，叶凤姣提交了其名下交通银行62×××81账户、中国民生银行62×××89账户及微信账户流水明细，上述账户显示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叶凤姣共计向魏虎转账46笔，合计金额229万元。叶凤姣称：上述借款229万元的利息，魏虎均按约定的月利率1.5%标准支付至2019年7月，每月支付利息金额34350元，由三笔转账构成（即17,100元+9,750元+7,500元）。经一审法院对叶凤姣民生银行流水及微信账户进行核查，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魏虎向叶凤姣有规律的支付上述17,100元、9,750元、7,500元属实。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魏虎8月所付款项应为7月所欠债务。庭审期间，叶凤姣认可魏虎于2019年8月31日及同年9月2日分两笔（各5万元）合计向其返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其余19万元叶凤姣自愿放弃债权，故下欠借款本金总计剩余200万元。2019年12月23日魏虎与叶凤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魏虎将其对案外人陈若东享有的1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予叶凤姣。2020年1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叶凤姣诉魏虎陈若东及第三人魏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尚在审理期间）。对于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魏虎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其向叶凤姣的还款存在超额情形。为证实款项支付情况，双方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制出借、还款明细表，魏虎认可叶凤姣相关银行、微信流水真实性。叶凤姣主张其与魏虎之间除案涉229万元借款外，另存在其他借款或其他缘由的资金往来关系，并提交其与魏虎微信聊天记录为凭。魏虎则称，叶凤姣自制的支出明细表有误，叶凤姣实际向其出借金额仅为416万元，魏虎另提交其自制的《魏虎还款明细表》为凭。针对双方上述分歧，叶凤姣对魏虎提交的还款明细进行了解释说明，并通过举证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了逐笔佐证。叶凤姣另主张：截至2019年9月12日，魏虎的相关还款或为支付借款229万元的利息或为双方微信中谈及的其他与本案无关的资金往来关系，魏虎所有还款均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更未达到足以抵扣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现叶凤姣、魏虎就还款事宜发生纠纷，叶凤姣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经调解，叶凤姣、魏虎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凭据是证明借款关系成立的重要依据。魏虎于2017年11月8日向叶凤姣出具《借条》，对该《借条》的真实性魏虎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叶凤姣提交的相关银行、微信流水明细可以认定，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叶凤姣共计向魏虎转账合计229万元系客观事实，扣除双方均认可的魏虎已还借款本金10万元、债权转让部分本金100万元及叶凤姣自愿放弃的19万元债权，现叶凤姣起诉要求魏虎就借款本金100万元予以偿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虎辩称其还款足以抵扣本金，且其与叶凤姣还存在合伙投资关系，相关投资款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剔除。但经过对叶凤姣银行、微信流水及双方聊天记录的核查发现，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并未包含双方其他经济关系所涉款项，双方投资关系中涉及的相关出资亦均未计入229万元借款中，故魏虎上述辩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魏虎向叶凤姣的部分转账（17,100元、9,750元、7,500元）出现频率极高且具有支付规律性，上述款项经计算符合叶凤姣陈述的系229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付的利息之和。魏虎虽对叶凤姣该主张不予认可，但未能就上述款项的支付规则、理由予以说明，故对叶凤姣所称上述款项系付借款229万元利息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案涉《借条》中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1.5%（仟分之壹点伍）”，利息大、小写的书写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仟分之壹点伍无论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标准均明显畸低，且借款发生后魏虎长期向叶凤姣支付利息34,350元判断，双方实际形成了以借款本金22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标准支付利息的约定，仟分之壹点伍的书写应系笔误，故对魏虎辩称案涉借款利息存在约定不明情形，不应支持叶凤姣关于借款利息按1.5%/月计付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叶凤姣银行流水显示，魏虎向其支付229万元利息至2019年7月，此后利息未再支付系客观事实，现叶凤姣要求魏虎除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外，另须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虎与叶凤姣合伙投资所涉经济关系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双方就投资关系发生的纠纷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魏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凤姣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向叶凤姣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魏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叶凤姣已预交）由魏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关于计息标准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借条》载明的计息约定、借款人实际偿还借款利息的规律以及民间借贷利率一般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惯例等因素，认定案涉借贷存在利息约定且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还款是否应当充抵本金问题。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叶凤姣共向魏虎转账46笔，合计金额229万元。即229万元借款己实际发生，且从事后魏虎偿还利息的规律来看，也是以22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显然，魏虎偿还的利息并非全部针对案涉《借条》中载明的210万元借款偿还利息，还包括借条之外的19万元应付利息，庭审中，叶凤姣也确认，魏虎偿还的利息是以22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因此，对于魏虎上诉主张己偿还利息超出部分应当充抵案涉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虎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魏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申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