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超，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长明，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云霞，女，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硕，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超因与被上诉人袁云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长明，被上诉人袁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崔超不返还豫Ａ×××××号车辆（车架号：LVGBR74K8JG033367）及车辆行驶证给袁云霞；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袁云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崔超取得涉案车辆是弓明杰为取得借款，自愿将车辆抵押质押给崔超的，并不是一审查明的因崔超借用车辆，弓明杰将车辆交付给崔超。2019年初，弓明杰向崔超借款时称借款用途为偿还其家庭消费支出，后经弓明杰与崔超对账，截止到2019年8月5日弓明杰欠崔超260000元整，弓明杰当日向崔超出具借款凭证及收款凭证。同时崔超与弓明杰在借条中达成抵押质押协议约定：借款定于2019年8月6日之前归还，以一辆丰田凯美瑞（豫Ａ×××××）作为抵押，如到期未还，由崔超全权处理。协议签订时，弓明杰已将涉案车辆驾驶至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香山路逸品香山小区门口，并交付给崔超。二、2019年8月5日弓明杰出具的借条不仅仅是债权凭证，同时也是双方达成的抵押质押协议。弓明杰向崔超出具的借条，包含了质押合同的主要内容，该抵押质押合同在弓明杰签字按手印时成立，且在弓明杰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崔超时，双方之间的抵押质押关系已生效。三、崔超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质押权。首先，2010年12月17日，袁云霞与弓明杰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持续至今。2019年12月19日，弓明杰购买涉案车辆并登记在袁云霞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二条规定，涉案车辆应当依法认定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弓明杰在录像视频中已确认涉案车辆是其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条规定，弓明杰、袁云霞以发放民间贷款赚取利息为生意收入，在出借资金未收回的前提下为周转资金，弓明杰向崔超借款，并以家庭财产为家庭债务设定抵押质押合情合理，具有代理权。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袁云霞名下，但不能以此限制弓明杰的处分权，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崔超。再次，一审中袁云霞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其对弓明杰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崔超的处分行为知情并认可，同时其与弓明杰共同商量偿还崔超借款的方式方法。弓明杰将涉案车辆抵押质押给崔超，并实际交付给崔超，至今已长达一年多时间，袁云霞诉称崔超借用车辆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袁云霞明知涉案车辆不是出借。综上，崔超对涉案车辆具有合法的抵押质押权，构成有权占有，袁云霞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袁云霞辩称，一、崔超无法律依据及合理理由继续占有袁云霞的车辆，应当及时将涉案车辆归还袁云霞。1.一审中，崔超承认2019年8月5日左右，袁云霞丈夫弓明杰将该涉案车辆及行驶证交付给崔超。但是，该车辆系登记在袁云霞个人名下，弓明杰在没有告知和征得袁云霞同意的情况下，就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崔超，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袁云霞有权基于物上请求权向崔超主张要回涉案车辆。2.崔超称，其将该涉案车辆开走一直占有使用是基于其与弓明杰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并称弓明杰将该车辆抵押给自己。但一审中崔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袁云霞同意或者认可将涉案车辆抵押或者质押给崔超，双方也没有签订相关车辆抵押质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崔超在无证据证明其与弓明杰、袁云霞签订有质押合同，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质押一事协商的质押期限等具体内容。因此，袁云霞与崔超之间不存在也未产生抵押权或质押权。崔超无权继续占有涉案车辆，应当及时返还。二、弓明杰向崔超出具26万元借条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崔超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车辆上的抵押权及借条中的借款不真实存在。2019年8月5日，弓明杰向崔超出具的借条及收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让欠款人刘巍向崔超偿还旧账，才虚构了26万元借款及抵押涉案车辆的事实。三、自2019年初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弓明杰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共向崔超支付了492000元及现金130000元，弓明杰未向崔超借款26万元，也未向崔超抵押涉案车辆。崔超在上诉状中明确自2019年初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弓明杰向其借款26万元整，但是根据弓明杰在此期间的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显示，弓明杰已向崔超转款492000元，并支付现金130000元。因此，如果弓明杰尚欠崔超26万元，那么崔超向弓明杰出借款项的总额应为882000元才是合理的。但是，一审中崔超并未提供其向弓明杰提供借款的相关证据，仅仅是出示了借条及收据，并将借条中的借款以现金形式进行约定，不符合常理。因此，袁云霞认为上述借条中26万元借款及抵押的事实不是真实存在的。综上，崔超无法律依据及合理理由继续占有袁云霞名下的涉案车辆，弓明杰在没有告知和征得袁云霞同意的情况下，就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崔超，属于无权处分，崔超应当及时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袁云霞。袁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超返还袁云霞车牌号为豫Ａ×××××丰田凯美瑞轿车及车辆行驶证（车架号：LVGBR74K8JG033367）；2.本案诉讼费用由崔超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袁云霞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崔超返还袁云霞车牌号为豫Ａ×××××号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车架号：LVGBR74K8JG033367）、该车行驶证及崔超占用该车辆期间的车辆使用费4.5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7日，袁云霞与弓明杰登记结婚。2018年，袁云霞以贷款方式自谢军强处购买丰田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VGBR74K8JG033367）一辆，后该车辆登记车牌号为豫Ａ×××××，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袁云霞。2019年8月5日，弓明杰向崔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崔超26万元，定于2019年8月6日之前归还，以一辆丰田凯美瑞（豫Ａ×××××）作为抵押，如到期未还，由崔超全权处理，丰田凯美瑞（豫Ａ×××××）为弓明杰与袁云霞夫妻共同财产。另查明，袁云霞称案涉豫Ａ×××××号车辆系弓明杰交付予崔超，崔超只是借用几天。崔超认可，2019年8月5日左右，弓明杰将豫Ａ×××××号车辆开至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香山路逸品香山小区门口，将案涉车辆钥匙及行驶证交付给崔超，案涉车辆至今由崔超控制。崔超亦认可，弓明杰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其时，并未在相关部门进行质押或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崔超以袁云霞配偶弓明杰为取得借款将案涉车辆抵押质押予其，并将案涉车辆客观交付予其为由，认为其对案涉车辆系有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崔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弓明杰或袁云霞签订有质押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案涉车辆质押一事协商的质押期限等具体内容；弓明杰虽以借条方式承诺将案涉车辆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崔超，但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是袁云霞，未经袁云霞同意，弓明杰无权处分该财产。综上，崔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系袁云霞及弓明杰共同主动出质予其占有，崔超占有车辆属于无权占有。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袁云霞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崔超返还其豫Ａ×××××号丰田凯美瑞轿车及该车行驶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袁云霞要求崔超赔偿其占有车辆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案涉车辆系袁云霞丈夫弓明杰交付崔超，且袁云霞知情，故袁云霞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崔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豫Ａ×××××号车辆（车架号：LVGBR74K8JG033367）及车辆行驶证返还袁云霞；二、驳回袁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元（已减半），由袁云霞负担413元，崔超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崔超上诉称其占有涉案车辆是因为袁云霞丈夫弓明杰为取得借款自愿将该车辆质押给自己，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押权，袁云霞无权要求其返还车辆。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登记在袁云霞名下，弓明杰将该车辆交付给崔超时，并未征得袁云霞的同意，且在弓明杰出具的借条中，也不包含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崔超的意思表示。崔超占有涉案车辆后，双方也未再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故崔超关于双方成立车辆质押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袁云霞要求崔超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崔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