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忠，男，汉族，1955年3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宁，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冠华，男，汉族，1995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女，汉族，1974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郭冠华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与榆林北路北绿地中心1号楼20层。负责人：郝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郭玉忠因与被上诉人郭冠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7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忠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郭冠华、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郭玉忠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1554.03元（不服金额19702.6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冠华、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支持郭玉忠的误工费损失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审郭玉忠提交了误工证明，显示郭玉忠在赵老大牛肉汤馆从事配菜工作，月工资4000元，但一审法院以郭玉忠已达退休年龄系退休职工，且未提交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流水、劳务合同为由未支持郭玉忠的误工费请求。本案中郭玉忠工作的单位并未与郭玉忠签订书面合同，工资也不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发放，因此郭玉忠未提交工资流水和劳务合同属于当前社会的普遍现实，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郭玉忠不存在误工损失。另外，即便郭玉忠未能提交工资流水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其固定收入，但单位开具的误工证明也能证明其有劳动收入，结合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郭玉忠的误工费即便不能按照其实际收入每月4000元来认定，也应按照居民服务业进行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郭玉忠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郭玉忠提交的洛阳东方医院诊断证明明确显示“住院期间陪护两人”，且郭玉忠提交了实际陪护人张思媛、郭洋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2张陪护证，另郭玉忠提交的东方医院住院病历也显示郭玉忠因事故致使全身多处骨折，长时间卧床进行各项治疗，需24小时留陪护，但原审法院不按照医院医嘱，武断认定其住院期间为1人陪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郭玉忠提交的证据显示，医疗机构已有明确意见表明郭玉忠住院期间陪护2人，洛阳市东方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其确定的郭玉忠住院期间的陪护人数已经结合了郭玉忠的实际伤情，确定为2人，郭玉忠提交的证据已经符合豫高法[2018]372号文中关于主张护理费的要求。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郭玉忠已年满6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其未提供劳务合同、工资流水来证明交通事故实际造成郭玉忠产生误工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误工费主张并无不当，根据郭玉忠的病历显示，一审法院确定由1人陪护，符合法律及实际情况，我公司认为郭玉忠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郭冠华答辩称，同意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0305民初7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郭玉忠10943.6元，不服4689.98元。二、诉讼费由郭玉忠、郭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起事故中郭冠华驾驶豫Ｃ×××××号车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对于郭玉忠损失应当先由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豫Ｃ×××××号车投保有保险，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代其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也应承担7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超出部分未按责任比例计算，判决不合理。二、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非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郭玉忠答辩称，郭玉忠对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请法庭核实实际赔偿数额后按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东方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其对郭玉忠的病情认定已经是在综合考量的基础上作出的专业性认定，因此其认定的2人护理即为事实。郭冠华答辩称，同意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郭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郭冠华、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郭玉忠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后续治疗费共计79917.5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冠华、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9日下午15时00分，在秦岭××××区路口，被告郭冠华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秦岭路由南向西左转弯往秦岭二区行驶时，遇原告郭玉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秦岭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相撞，由于被告郭冠华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进出道路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加之原告郭玉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分道通行、未戴安全头盔，致使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二轮摩托车左侧接触，造成车辆受损、原告郭玉忠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13日，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长春交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冠华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郭玉忠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洛阳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双肺挫伤、右侧两根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右颌面部开发性损伤软组织缺损、外伤性牙齿缺失、右耻骨上支骨折等；原告自2020年4月29日至5月29日实际住院共计30天；诊断证明书上显示住院期间陪护2人，原告提交了2张陪护证，称护理人员为张思媛、郭洋。原告因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21999.38元；原告于2020年5月10日因购买药物支出1054.2元，其提交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另，原告支出摩托车修理费2480元，其提交了洛阳市××西区晓阳摩托车配件商行出具的配件收费票据、发票。原告还提交了交通费发票共计6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赵老大牛肉汤馆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原告在其店内从事配菜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由于发生交通事故不能工作；但其未提交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流水、劳务合同。另查明，被告郭冠华为其所有的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郭冠华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郭玉忠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郭玉忠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郭冠华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郭玉忠承担次要责任，该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郭冠华应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险），因此该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郭玉忠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3053.58元（21999.38元+1054.2元），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已为原告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用；2、营养费600元（20元/天×住院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住院30天）；4、关于误工费，因原告仅提交了误工证明、未提交具体的工资流水、劳务合同；且事故发生时，原告已65周岁，系退休职工，故对原告诉求的误工费，该院依法不予支持；5、护理费3851.4元；根据原告的具体伤情，该院确定按1人陪护计算，护理费按河南省2019年度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即128.38元/天计算，即护理费3851.4元（128.38元/天×住院30天）；6、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7、交通费600元（20元/天×住院30天）；8、摩托车修理费2480元；9、关于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该院不予计算。以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万元（已实际垫付，不再重复计算），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4451.4元（护理费3851.4元+交通费6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故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共计6451.4元。因被告郭冠华为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包含不计免赔险，故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全额赔付，具体包括：医疗费用15153.58元（医疗费23053.58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已垫付的1万元）、财产损失480元（2480元-2000元），故被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共计15633.58元。被告郭冠华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但其依法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不能免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郭玉忠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451.4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郭玉忠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633.58元；三、驳回原告郭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9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郭玉忠负担647元，被告郭冠华负担252元。二审中，郭冠华提交住院押金、修车费用结算单，拟证明郭冠华垫付了相关费用住院押金和修车费用共计2900元。郭玉忠质证称，对于郭冠华代理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关于郭玉忠收到郭冠华垫付款事实，在一审庭审已经核实的数额是1万元，已经在第一次起诉中予以扣减。郭冠华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次诉讼内容无关，请法庭核实住院押金，修车跟本次诉讼没有关系。天安财险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庭核实垫付情况。一审法院已将郭冠华垫付费用判决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郭玉忠，若由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赔理给郭冠华，应当从郭玉忠一审判决相关费用中予以扣减。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郭玉忠在洛阳市××西区赵老大牛肉汤馆工作，月工资40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或工资签收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郭玉忠上诉称误工费应按照郭玉忠实际工资收入或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进行认定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郭玉忠虽已年满65周岁，但其在洛阳市××西区赵老大牛肉汤馆工作，月工资为40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因郭玉忠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工资签收单等予以佐证，本院以河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即128.38元/天为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郭玉忠住院30天，出院医嘱建议伤后休息3月但并未就出院后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结合郭玉忠伤情，酌定出院后误工期限为30天，因此，郭玉忠误工费为7702.8元[128.38元/天×（30天+30天）]。关于郭玉忠上诉称其护理费应按两人计算的问题，郭玉忠提交的诊断证明显示“住院期间，陪护2人”，同时提交了陪护证两张，结合郭玉忠的病历资料，本院对郭玉忠住院期间两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此，郭玉忠的护理费为7702.8元（128.38元/天×30天×2人）。关于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称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其只应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未按责任比例计算的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冠华负主要责任、郭玉忠负次要责任，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郭玉忠在本次事故中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3053.58元；2、营养费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4、误工费7702.8元；5、护理费7702.8元；6、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7、交通费600元；8、摩托车修理费2480元；9、关于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计算。以上共计43639.18元。以上郭玉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已实际垫付，不再重复计算），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6005.6元（误工费7702.8元+护理费7702.8元+交通费6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故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向郭玉忠赔偿损失共计18005.6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费用共计15633.58元，具体包括：医疗费用15153.58元（医疗费23053.58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480元（2480元-2000元）。因郭冠华为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包含不计免赔险），根据责任划分比例，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10943.51元（15633.58元×70%），故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应向郭玉忠赔偿损失10943.51元。综上所述，郭玉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70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7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郭玉忠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005.6元”；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7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郭玉忠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943.51元”；四、驳回郭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元（已减半收取），郭玉忠负担584元，郭冠华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郭玉忠负担1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