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知民初47号原告：鄂州法澜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杨叶村李府仁湾21号。法定代表人：潘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程雅茹，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蓁，该公司董事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鄂州法澜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澜公司）与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程雅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法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9日，张杰（笔名小岩井）出具《授权声明》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全部转让给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刀豆公司），其中维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后刀豆公司将《授权声明》中所载五篇作品的信息网络转播权、维权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法获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前述五篇作品包括张杰创作于2014年9月21日发表在知乎平台账号“小岩井”上标题为《暧昧是什么？》，即本案案涉作品。2020年5月9日，原告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强国论坛”（微信号：×××）在未经原告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转载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转载原告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权属，无权起诉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提交“小岩井”知乎账号的页面，无法在“账号与安全”页面确认该账号是否是“小岩井”的账号信息，也无法确认账号的“实名注册信息”是被答辩人所称的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张杰。因此，被答辩人提交的知乎账号信息，无法证明案外人张杰系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被答辩人无权就涉案作品起诉答辩人。2、退一步讲，即使被答辩人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答辩人主观上不具有侵权故意。涉案作品系答辩人转载使用，在转载的过程中未对文章的标题、内容等进行任何的编辑和修改，同时，已经为作者进行署名。因此，答辩人主观上不具有侵权故意，未侵犯被答辩人的著作权。3、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属于转载使用，主观上不具有侵权故意。同时，人民日报评论员高质量的文章被侵权，法院仅判赔每千字160元，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涉案作品答辩人需赔付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且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答辩人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也未提供律师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以及公证费发票，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前提下，我方对此不予认可，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2020年7月3日，张杰通过“保全网”对自媒体平台登录过程进行取证，取得过程取证保全书一份，保全号为：B632F6957F4145AA87EE292CA74DD38F，上述取证过程以电子数据的形式保存。经上述登录过程保全电子数据显示，知乎账号“小岩井”在知乎平台的账号信息为实名注册，姓名张*，其中账号安全与账号信息页面显示了账号主体的证件号码、邮箱、微博、微信、手机号等个人信息。2014年9月21日（最后编辑时间），“小岩井”账号在其知乎平台发表文章《暧昧是什么？》。2020年6月29日，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e签宝签署证明”一份，证实张杰（笔名小岩井）与刀豆公司于2020年4与9日通过e签宝标准应用平台共同签署《授权声明》一份，该证明对签署方张杰的个人身份信息进行了认证，该身份信息与知乎账号“小岩井”的后台注册信息一致。上述《授权声明》的内容为：张杰声明其系知乎平台（平台网址https:/www.zhihu.com）账号小岩井（账号主页地址：https:/www.zhihu.com/people/xiao-yan-jing-43）的账号所有人，授权方以小岩井为署名在该平台账号发表作品，对该账号上以小岩井为署名所发表的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现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刀豆公司以独占性专有许可的方式享有授权方通过上述平台账号所发表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其中，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授权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有权将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行使，该转授权行为无须再经授权方同意，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授权。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9日至2022年4月8日止。上述《授权声明》附件所列作品中包含案涉作品《暧昧是什么？》。2020年6月19日，刀豆公司与原告签订《授权声明》，将上述张杰授权的部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可以依法行使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进行取证、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9日至2022年4月8日止。授权作品列表中包括案涉作品《暧昧是什么？》。2020年7月3日，厦门市公证处电子数据确认函一份，该函件记载：2020年7月3日19:09:00，用户法澜公司打开并使用存证云客户端提交目标网址，存证云服务端在进行网络环境清洁性检测后，通过互联网正常访问目标网址并以截图方式对网页进行固定保全。保全网页信息为：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公众号“强国论坛”于2014年11月27日上传转载了标题为《暧昧是什么？》的文章，作者署名为小岩井。经比对，该文章标题、内容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标题及内容一致。2021年3月5日，原告与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将其知识产权诉讼批量案件（包含一审、二审、执行等程序）委托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代理费为2000元/件。原告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还包括公证费1200元。其主张的购买涉案作品费用、差旅费等费用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知乎账号“小岩井”于2014年9月21日（最后编辑时间），首次发表文章《暧昧是什么？》。虽然该知乎账号详情显示的注册主体为张*，但该账号显示的实名登记信息与张杰本人在“e签宝”签署《授权声明》时提供的个人身份信息一致。故上述证据相结合能证明“小岩井”的注册人即为张杰，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张杰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法澜公司经受让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被告辩称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权属，无权起诉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以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或合法获得著作权相关权利的有关单位的许可，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强国论坛”（微信号：×××）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作为合法获得该著作权相关权利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原告未举证被告的侵权行为致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润，本院结合该作品的内容、篇幅、影响力，被告侵权的性质和情节、文字作品报酬规定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该款含原告为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赔偿金额及维权费用超出上述酌定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在其微信公众号“强国论坛”（微信号：qglt19990509）上的案涉侵权文章《暧昧是什么？》。二、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鄂州法澜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鄂州法澜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20元，被告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君审判员刘岳鹏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沐轩书记员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