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路****2-2602。法定代表人：水玉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田，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峰，男，汉族，1979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四燕，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创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城关镇北关路**/div>法定代表人：祁作敏。上诉人洛阳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海峰、洛阳创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传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豫03民再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豫0303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传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任海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本案涉及两份协议，一份《投资协议》由创举公司作为甲方，任海峰作为乙方，传媒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另一份《投资协议》由任海峰作为甲方，创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没有传媒公司的参与。两份《投资协议》涉及的主体、协议性质、内容并不相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共同诉讼条件，一审法院作为一个案件审理、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应追加投资协议所涉人员郭涧丽参加诉讼，其与本案有直接关系。3.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一审庭审时任海峰认可案涉款项是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但未按投资款进行审理错误。4.一审法院未要求任海峰提供相关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仅依任海峰一方陈述就认定相关事实，程序违法。5.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投资协议》的性质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将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什么合同、什么款项没有明确定性，涉及本案事实的认定、合同的效力及适用法律等一系列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投资协议》合法有效错误。本案所涉款项名为投资款，实为融资售房款。涉案房产五证不全，不具备售房条件且无法办理房产证。协议所涉担保的内容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协议没有经过传媒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没有董事长签名或授权，没有约定担保期间，是任海峰与创举公司、李大尉三方恶意串通，损害传媒公司利益的协议。传媒公司的董事长魏大航于2013年12月已经移民美国，不再负责传媒公司的日常工作。任海峰对魏大航出国是明知的。根据传媒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规定，董事长不在位时，由副董事长主持工作。传媒公司的副董事长为李伟东。本案所涉所谓的投资协议中的担保部分，副董事长李伟东从未听说，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传媒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投资协议约定创举公司向郭涧丽每月支付1%的利息。郭涧丽系李大尉的妻子，李大尉时任传媒公司的董事。任海峰、祁作敏、李大尉三方恶意串通、买通、欺骗、侵害传媒公司的合法权益。3.本案担保既不构成善意，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祁作敏是创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恒伟公司的总经理，与传媒公司无任何关系，不能以此认定任海峰构成善意。任海峰对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在位、所购房屋五证不全、传媒公司没有任何授权委托书而盖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私盖均是明知的，该协议中约定的担保部分不构成善意。4.本案中所谓的投资款并未向创举公司实际履行，任海峰的款项直接支付给了祁作敏个人，没有证据证明祁作敏在该案起诉前已将该款还给创举公司。5.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创举公司财务人员应传媒公司邀请已在之前的庭审中到庭说明情况”系主观臆断，传媒公司没有邀请创举公司到庭。创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应采信。三、任海峰主张的利息超过了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传媒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案涉投资协议约定，创举公司自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计息，每6个月结算一次利息。任海峰仅主张利息，并未要求归还其支付的款项。因此，本案利息的履行期应当单独计算为2014年7月17日。该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仅为6个月，即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1月17日，任海峰起诉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已经远远超过了保证期间，保证人依法应当免责。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担保内容，不是传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恶意串通明显，涉嫌违法犯罪，合同应为无效。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有效的法律条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任海峰的诉讼请求。任海峰辩称，一、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虽然本案涉及两份《投资协议书》，但两份协议的诉讼标的系同一种类，本案经过原一审、再审听证，以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人民法院一直合并审理，传媒公司也自始至终均是认可两份《投资协议书》一并审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合并审理能节省司法资源。郭涧丽不是合同当事人，与任海峰没有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无需追加其参与诉讼。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根据合同约定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传媒公司的担保系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任海峰也早已履行合同义务。《投资协议书》是任海峰与创举公司、传媒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创举公司使用任海峰的款项，按月支付利息，传媒公司对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待创举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时，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书后利息终止支付。《投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意思自治原则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受法律保护。传媒公司在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提供担保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传媒公司与创举公司合作开发涉案项目，涉案项目的土地登记在传媒公司名下，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祁作敏不仅是创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传媒公司授权的恒伟公司的总经理，传媒公司是恒伟公司的唯一股东，任海峰也是基于对传媒公司的实力信任才签订了《投资协议书》，任海峰相信传媒公司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任海峰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创举公司和传媒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三、本案并未超出保证期间，更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协议书约定，创举公司应当支付利息至给任海峰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书之日，本案利息一直在产生。传媒公司应对创举公司的所有合同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传媒公司对创举公司整个利息债务的履行提供了连带保证。虽然协议约定每6个月结算一次利息，但传媒公司是对同一笔利息债务提供担保，基于债务的整体性，保证期间应当从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利息一直在产生，故任海峰的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任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创举公司支付3232000元投资款的利息1616000元（从2014年1月17日计算至2016年2月17日）2、被告创举公司支付917600元投资款的利息231235.2元（从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6年2月28日）；3、被告传媒公司对被告创举公司支付3232000元的利息161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6月11日传媒公司（甲方）与创举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影视传媒大厦建设项目，建设地点:洛阳拓展区新源路以北、洛阳九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西(TDJYS-2010-14-3地块)；……二、双方合作约定：1、甲方以投入TDJYS--2010-14-3地块土地(现该地块评估价)和运行费及权益，参与合作。2、乙方以除甲方(投入以该地块土地现该地块评估价和运行费及权益)投入外的所有开发成本投入至项目开发结束。3、双方合作以甲方提供恒伟公司为运行平台。4、经双方协商由甲方授权乙方祁作敏为甲方恒伟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本项目经营开发。5、经双方协商在项目投资达到国家规定标准投资达到25%以上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甲方将恒伟公司法人及公司股权100%变更为乙方祁作敏。6、双方签定本协议乙方出资款支付甲方后，本项目《土地证》交由乙方管理，在项目开发中需使用《土地证》乙方需配合甲方使用该证。三、……四、利益分配方式，1、经双方商定甲方分得本项目总建筑面积75000平方米内14000平方米的所有权，乙方分得本项目总建筑面积75000平方米内61000平方米的所有权。2、经双方商定甲乙双方各按商住、商铺、写字楼、车库建筑面积的比例细分配另签补充协议。3、乙方负责成立售房部双方各自设立营销账号，待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双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各自营销。4、本项目商住楼计划规建变更一栋为26层。(双方以增加建筑面积另行按双方在本项目的收益比例分配)。五、……。六、双方责任约定……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恒伟公司运行平台对该项目开发的全部流程及办理有关流程文件手续至项目开发结束。2、乙方负责成立售房部在项目投资达到国家规定标准25%以上后配合甲方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七、其他约定1、现甲方恒伟公司办公场地固定资产另行补充协议约定交接给乙方，具体费用另议……。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大航、创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祁作敏均在协议尾部签字，传媒公司及创举公司在协议尾部加盖合同专用章。2.2014年1月17日创举公司（甲方）、任海峰（乙方）及传媒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乙方自愿投资建设洛阳市伊滨新区CBD上午去传媒大厦项目，投资款为人民币323200元整（大写：叁佰贰拾叁万贰仟元整）。（2）乙方自签订本投资协议书贰天内，向甲方支付全额投资款人民币3232000元整（大写：叁佰贰拾叁万贰仟元整）。（3）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传媒大厦项目的投资收益为:在传媒大厦项目开发建设交工办理《预售许可证》后，甲乙双方同意在90日内把乙方交纳的投资款人民币3232000元整变更为洛阳市伊滨新区CBD商务区传媒大厦项目1#写字楼第12共壹整层（1616平方米/层）的房屋购买全额购房款，甲方同意按人民币3232000元整的价款把传媒大厦项目1#写字楼第12层（整层）的房屋产权办理到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注：（1）在甲方给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手续中除投资的房款以外的相关费用有乙方交纳。（2）1#写字楼第12层应分摊的公共部分（不含12整层公摊部分）另行由房管单位实际计算后按销售均价补足应交纳费用。（4）本协议书乙方的收益洛阳市伊滨新区CBD商务区传媒大厦项目1#写字楼第12层（整层）为创举公司投资权益分配部分；甲、乙、丙三方补充责任约定：（1）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按乙方支付的全额投资款3232000元之日起计息，按月息2%的利息计算支付给乙方至甲方给乙方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书之日止，三方同意甲方按每陆个整月结算一次利息，不足陆个整月按办理完房产证之日止一次结算应付利息支付给乙方。（2）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按乙方支付的全额投资款3232000元之日起计息，按月息1%的利息计算支付给郭涧丽至甲方给乙方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书之日止，三方同意甲方按每陆个整月结算一次利息，不足陆个整月按办理完房产证之日止一次结算应付利息支付给郭涧丽（身份证号:）。（3）本协议甲方的履约担保人为传媒公司，传媒公司保证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责任及义务，若甲方违犯本协议的约定，传媒公司与甲方共同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及义务。及创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祁作敏在协议尾部签字，创举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印章，传媒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3.2014年1月17日，创举公司（甲方）与任海峰（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1、乙方自愿投资建设洛阳市伊滨新区CBD商务区传媒大厦项目，投资款为人民币917600元（玖拾壹万柒仟陆佰元正）。2、乙方自签订本投资协议书贰天内，向甲方支付全额投资款人民币917600元整（玖拾壹万柒仟陆佰元正）。3、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传媒大厦项目的投资收益为：在传媒大厦项目开发建设完成办理《预售许可证》后，甲乙双方同意把乙方缴纳的投资款人民币917600元整变更为洛阳市伊滨新区CBD商务区传媒大厦项目B座商住楼第8层整层（436.95㎡）的房屋购买全额购房款，甲方同意按人民币917600元整的价款把传媒大厦项目B座商住楼第8层整层的房屋产权办理到乙方指定人名下；注：（1）在甲方给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手续中除购房款意外的所有费用有（由）乙方交纳。（2）B座商住楼第8层整层；应分摊的公共部分面积另行由房管单位实际计算后按销售均价由乙方不足应交费用（乙方选定户型面积均由房管单位实际计算为准）。4、本协议书乙方的收益洛阳市伊滨新区CBD商务区传媒大厦项目B座商住楼第8层整层为创举公司投资权益内部分。……（手写部分）另注：甲方确认2014年12月31日该项目交工，如甲方超期按月息1.8%向乙方缴纳本协议投资款利息。按月支付。任海峰及祁作敏在协议尾部签字，创举公司协议尾部及协议内容手写部分加盖公司印章。4.2014年1月17日任海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祁作敏账户转款3232000元，附言为1#12；随即又转款917600元，附言为B#8*，两笔共计4149600元。5.2014年1月18日创举公司向任海峰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编号0039465）一份，载明：今收到任海峰交来人民币叁佰贰拾叁万贰仟元整，￥3232000.00。收款人：黄双珍。6.2014年1月18日创举公司向任海峰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编号0039464）一份，载明：今收到任海峰交来人民币玖拾壹万柒仟陆百元整，￥917600.00。收款人：黄双珍。另查明，1.影视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0月15日由魏大航变更为李会；2.黄双珍系创举公司会计；3.恒伟公司于2020年12月22日成立，传媒公司为该公司唯一股东；4.原审诉讼时二被告均未到庭，缺席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已执行传媒公司82416.29元；5.创举公司2020年6月11日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开庭时书面答辩称任海峰投资款已经全部用于传媒大厦项目开发建设中，现传媒大厦项目已基本完工，门窗均已安装，现正对地下室坡道施工中。如果原告任海峰同意按当时三方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投资协议，创举公司愿意按当时协议把第12层整层房子评估后，抵成任海峰的购房款。庭审过程中，任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核实确认后称，协议书在影视公司魏大航的办公室签订，影视公司的印章及魏大航的私章系影视公司财务人员现场给魏大航电话联系取得授权后加盖。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任海峰与创举公司、传媒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任海峰与创举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均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任海峰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创举公司向其出具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实任海峰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投资款的义务。创举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日期如期交付房屋且逾期未办理产权手续，构成违约。故创举公司应当支付任海峰主张的投资款利息。关于传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传媒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投资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人印章，虽然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同意，但债务人创举公司与担保人传媒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二者有一定的利害关系，祁作敏不仅是创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传媒公司授权的恒伟公司总经理，负责本案所涉项目的经营开发。故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担保人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传媒公司的担保行为应是有效的。关于创举公司收到原告款项是否挪作他用，创举公司的财务人员应传媒公司邀请已在之前的庭审中到庭说明情况，并认可该款项用于涉案项目的经营中，传媒公司辩称的投资款用途改变的说法，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传媒公司提出的担保期限问题，《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为创举公司为任海峰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书之日止，案涉项目至今仍未竣工验收，故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并未届满，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情况，传媒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故传媒公司应当对创举公司与任海峰之间3232000元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传媒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创举公司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缺席判决：一、被告创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海峰投资款3232000元的利息1616000元（从2014年1月17日计算至2016年2月17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传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创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海峰投资款917600元的利息231235.2元（从2014年1月17日计算至2016年2月17日止，按月息1.8%计算）如被告创举公司、传媒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30元，由被告创举公司承担，被告传媒公司对其中的193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承担的受理费已由原告先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二审中，传媒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调取祁作敏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9）自2014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理由是：传媒公司认为祁作敏收到任海峰支付的合同款项后，又与任海峰私分了该款项，最终该款项没有汇入创举公司的公司账户，也没有用于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传媒大厦项目，故申请本院调取该证据。本院认为，传媒公司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传媒公司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理由是：本案审理中，传媒公司诉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本案协议无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上述案件审理终结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任海峰依据与创举公司、传媒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两份《投资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该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系本案审理的范畴，本案立案在先，故传媒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另行提起关于案涉投资协议书效力的诉讼不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本院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传媒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任海峰与创举公司、传媒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投资协议书》约定任海峰从投资款项支付之日起按月收取固定利息，不承担投资经营风险，该约定不具备投资合同的法律属性，应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借款关系，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投资协议书》签订后，任海峰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创举公司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支付任海峰主张的款项利息。传媒公司上诉称上述协议系传媒公司的员工李大尉与任海峰、创举公司三方恶意串通签订，并非传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传媒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但是，传媒公司对协议上加盖该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传媒公司并未提交其员工李大尉与任海峰、创举公司三方恶意串通签订上述协议的证据，故传媒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传媒公司上诉称任海峰将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支付给祁作敏个人并非支付给创举公司，任海峰不构成善意，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祁作敏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创举公司，案涉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传媒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祁作敏系创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协议书》并未约定款项的支付账户，任海峰将案涉款项支付给祁作敏后，创举公司也为其出具了收到款项的收据并加盖创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祁作敏在本案中收取款项的行为依法应为职务行为，传媒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传媒公司上诉称其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决议，但是本案投资协议书上加盖有传媒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魏大航的私章，任海峰有理由相信该担保行为系传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决议程序系传媒公司的内部决议程序，且传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任海峰存在恶意，故传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传媒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祁作敏的个人银行账户，理由是认为祁作敏收到该款项后没有汇入创举公司的公司账户，也没有用于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传媒大厦项目，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本院提审该案的庭审笔录即（2020）豫03民再51号案件中，创举公司明确认可收到该款项并用于传媒大厦项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传媒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应予免除，有赖于能否认定创举公司骗取传媒公司担保及任海峰对此知情或应当知情的事实。即使本案款项未用于传媒大厦项目，在双方签订合同对款项用途进行约定，任海峰已尽形式审查义务的前提下，不能以其未能审查出创举公司虚构款项用途的客观结果，来推定其在此前主观上对创举公司骗取传媒公司提供担保应当知情。传媒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向创举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应当承担其提供担保所带来的风险和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传媒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和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创举公司为任海峰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书之日止，案涉项目至今仍未竣工验收，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并未届满，本案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和法定诉讼时效的情况，故传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两份投资协议涉及的主体及法律关系的性质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对其一并审理并无不当。郭涧丽并未在案涉投资协议上签字，案涉投资协议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不将其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4元，由上诉人洛阳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