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1刑初99号公诉机关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建光，男，景颇族，1989年2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瑞丽市，初中文化，务工，住瑞丽市。被告人王军，曾用名王平，男，苗族，1993年2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瑞丽市，中专文化，务工，住瑞丽市。被告人吴云峰，男，汉族，1987年7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陇川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住所地瑞丽市。辩护人毕玉明，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自强，男，汉族，1992年9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瑞丽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瑞丽市，住所地瑞丽市。辩护人王建昌，德宏新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李兵，曾用名岩兵，男，傣族，1990年7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瑞丽市，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瑞丽市，住所地瑞丽市。被告人宝龙宾，男，汉族，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龙陵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腊勐乡沙子坡村委会里勒组102号，住所地瑞丽市勐卯镇老城子东门113号。上列六被告人均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8月28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瑞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光、王军、吴云峰、李自强、李兵、宝龙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隆海、代理检察员孟买凤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六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建光、王军、吴云峰、李自强、李兵、宝龙宾在瑞丽市斯特唱歌喝酒出来后，王军到停车场开车时，因被害人姚某1的朋友的黑色轿车挡住了王军的白色轿车尾部而发生口角，后李兵驾驶云N.AL567银灰色北京现代轿车行驶在前，王军驾驶云N.H8173白色起亚K3轿车载着吴云峰跟随其后驶离百斯特。当两辆车驶至瑞丽交叉路口时，突遇被害人姚某1手持棒球棍及其朋友四人打砸车辆，两辆车被不同程度损毁。同时，杨建光和李自强、宝龙宾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此，双方遂开始打斗，杨建光用手勒住姚某1，宝龙宾从对方手中抢来棒球棍，对方的三名男子跑后仅剩下姚某1，李兵手持刀子赶至此，六人便对姚某1拳打脚踢的进行殴打。随后，杨建光提议将姚某1带走，六人遂将姚某1拖进王军驾驶的轿车内，杨建光骑摩托车行驶在前，王军驾车跟随其后，吴云峰和李自强在车内看守姚某1。四人将姚某1带至弄莫湖团结大沟边时，将姚某1拉下车，杨建光用棒球棍用力打了姚某1头部一棍将其击倒，吴云峰用棒球棍殴打姚某1腿部，王军用皮带抽打姚某1，李兵和宝龙宾在后赶来，李兵接着殴打姚某1，致使姚某1当场昏迷，六人便离开现场。后姚某1被送至瑞丽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于2015年9月5日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姚某1的死因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建光、王军、吴云峰、李自强、李兵、宝龙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六被告人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出庭的公诉人提出公诉意见认为，六被告人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六被告人共同伤害他人致人死亡，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六被告人的共同行为造成的，应共同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但综合在案证据，被告人杨建光在案中的作用较大，其余五被告人在案中的作用相当，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六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六被告人的亲友积极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六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六被告人及被告人吴云峰、李自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也无证据向法庭提交。六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云峰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对本案六被告人从轻处罚；2、吴云峰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认定吴云峰为从犯，且犯罪行为轻微；3、吴云峰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吴云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5、本案六被告人的亲友积极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履行，被害人的亲属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六被告人免予追究刑事责任。据此，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吴云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李自强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人打砸被告人王军、李兵驾驶的车辆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李自强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其是在王军、李兵驾驶的车辆被砸后才与同案被告人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未对被害人实施过二次伤害行为；2、李自强在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李自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李自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案发后李自强的亲友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6、本案的作案工具棒球棍未在案，量刑时也应予考虑。据此，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自强免予刑事处罚，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建光、王军、吴云峰、李自强、李兵、宝龙宾在瑞丽市唱歌结束准备离开时，因被害人姚某1（男，殁年26岁）朋友的车挡了被告人王军的车导致双方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李兵与其女友驾驶云Ｎ×××××银色北京现代轿车，被告人王军与被告人吴云峰驾驶云Ｎ×××××白色起亚K3轿车先后驶离百斯特。当两辆车行驶到瑞丽市（又称瑞丽市字路口）时，被害人姚某1手持棒球棍与其朋友一起站在马路中间，将王军、李兵驾驶的车逼停，并用棒球棍、U型锁、蜂窝煤等物打砸王军、李兵驾驶的车辆，导致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与此同时，被告人杨建光、李自强、宝龙宾驾驶摩托车赶到现场，杨建光上前用手勒住姚某1，将姚某1摔倒在地，宝龙宾将姚某1手上的棒球棍抢下来后，双方便开始打斗，姚某1的朋友被杨建光等六被告人打跑后，六被告人便一起拳打脚踢地对姚某1进行殴打。之后，被告人杨建光提议将姚某1带走，被告人吴云峰、李自强将姚某1拖进被告人王军驾驶的车内，由杨建光驾驶摩托车在前，王军驾车跟随其后，将姚某1带至瑞丽市莫湖团结大沟旁的路边，再次用棒球棍、皮带及拳脚轮番对姚某1进行殴打，其中杨建光用棒球棍打了姚某1的头颈部，吴云峰用棒球棍打了姚某1的腿部，王军用皮带抽打了姚某1。被告人李兵和宝龙宾赶到现场后，李兵又对姚某1进行了殴打，致使姚某1当场昏迷。被告人杨建光、吴云峰在现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随后与其余四被告人离开现场。被害人姚某1被前来处警的公安民警和120急救人员送至瑞丽市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5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姚某1的死因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8月28日中午，杨建光等六被告人先后到瑞丽市公安局银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六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处理的情况及六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2015年8月28日02时12分，瑞丽市公安局银河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瑞丽市字路口有人打架，并要求民警前往现场处理。接到指令后，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未见有人打架，但发现现场有汽车后视镜掉落的碎片，民警随即组织人员保护现场，并通知刑警大队勘查现场，同时组织人员前往周边寻找打架人员。当日02时59分，民警在寻找打架人员时又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瑞丽市莫湖往雅居乐方向路边，有一名男子睡在地上，并要求民警前往现场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经现场走访得知，该男子就是在瑞丽市字路口被人殴打后带走的男子，名叫姚某1。2015年8月28日12时40分，一名自称叫王军的男子到银河派出所投案，王军交待了案发的全部经过和其同伙的基本情况，并表示愿意带民警到瑞丽市区寻找其同伙。在民警和王军寻找其他嫌疑人的时候，当日13时05分，被告人杨建光、李兵、吴云峰到派出所投案，当日13时35分，被告人李自强、宝龙宾到派出所投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对2015年8月28日凌晨在市人大十字路口与被害人姚某1及其朋友打架和在弄莫湖附近的路边殴打被害人姚某1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瑞丽市公安局于当日对六被告人刑事拘留，本案告破。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现场勘查及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2015年8月28日5时30分至7时15分，瑞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绘制了现场示意图，从现场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现场勘查时制作现场图3张、拍摄现场照片45张。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当庭经六被告人辨认后予以确认。4、涉案车辆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2015年8月29日11时20分至13时10分，侦查人员在瑞丽市龙兴修理厂对被告人王军驾驶的云Ｎ×××××白色起亚K3轿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前挡风玻璃右侧破损，右侧A柱外前侧中段见两处凹陷性痕迹，右侧C柱下侧见一处凹陷性痕迹，右后车门外侧见凹陷性痕迹，车辆前排左右车窗玻璃缺失，车内遗留有玻璃碎片。检查时从车上提取了5份红色可疑斑迹，检查过程中拍摄照片29张。（2）2015年8月29日13时30分至15时10分，侦查人员在瑞丽市公安局银河派出所对被告人李兵驾驶的云Ｎ×××××银色现代轿车进行检查，在该车右侧前门中部见凹陷性痕迹，车辆右侧后视镜镜框损坏，车身见多处擦痕，车窗上遗留有类似炭灰物质。检查过程中拍摄照片17张。车辆检查照片当庭经六被告人辨认后予以确认。5、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六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六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地点位于瑞丽市民族街与南卯街交叉路口和瑞丽市莫湖团结大沟边往雅居乐方向的路边；被告人吴云峰丢弃作案工具棒球棍的地点位于瑞丽市景成硅厂外的新路边，丢弃被害人腰带的地点位于瑞丽市。辨认现场照片当庭经六被告人辨认后予以确认。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王军驾驶的云Ｎ×××××白色起亚K3轿车、被告人李兵驾驶的云Ｎ×××××银色北京现代轿车及李兵父亲移交的作案工具长刀一把，扣押的车辆已发还。7、接受证据清单、汽车修理厂车辆损失保险确认书、修理费结算单。证实被告人王军驾驶的云Ｎ×××××白色起亚K3轿车于2015年8月28日送至瑞丽市龙兴汽车修理厂，修理部位为前挡风玻璃、左右车门玻璃及膜、左前后视镜，修理费共计5340元人民币；被告人李兵驾驶的云Ｎ×××××北京现代轿车于2015年9月11日送至瑞丽市佳旭汽车修理厂，修理部位为右前后视镜，修理费为1780元人民币。8、接受证据清单、瑞丽市人民医院病危病重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病情证明。证实：（1）被害人姚某1于2015年8月28日凌晨被送到瑞丽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病情诊断为脑疝晚期、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因病情严重告知家属患者有不幸死亡的可能。（2）被害人姚某1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5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晚期。（3）涉案人员姚某2的病情诊断为左侧尺骨鹰嘴骨折。9、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姚某1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六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尸检照片当庭经六被告人辨认后予以确认。10、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王军驾驶的车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经DNA分型比对系被害人姚某1所留。11、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杨建光、吴云峰在案发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的情况。12、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经混同照片进行辨认，谢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军就是其所说的开白色起亚车的“阿某1”，被告人杨建光就是其所说的“阿某2”，被告人吴云峰就是其所说的“阿某3”，被告人李自强就是其所说的“阿某4”；易少霞辨认出被告人王军就是将车牌为云Ｎ×××××的轿车送到瑞丽龙兴修理厂修理的男子。13、证人证言。证人姚某2、温某、李某、谢某、卢某、雷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案发当天晚上被害人姚某1和其朋友姚某2、温某、李某从瑞丽百斯特KTV出来后因停车的事与被告人发生过口角，随后姚某1和姚某2、温某、李某四人在瑞丽人大十字路口打砸了被告人王军、李兵驾驶的车辆，杨建光等人赶到后双方发生互殴，姚某2等人被打跑，姚某1被六被告人打伤，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1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六被告人对因被害人姚某1和其朋友四人打砸了被告人王军、李兵驾驶的车辆而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均予以明确供认，所作供述能相互印证，并与在案证据相印证。15、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本案作案工具棒球棍经多方寻找未能找到；案发后六被告人的家属主动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六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针对控辩双方就本案指控事实、罪名、量刑情节提出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罪名确定。在案证据证实，六被告人因被告人王军、李兵驾驶的车辆被被害人姚某1及其朋友打砸后与被害人一方互殴，在双方互殴时六被告人均用拳头或脚对被害人的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进行过殴打。在被告人杨建光、王军、吴云峰、李自强将被害人带到第二现场后，杨建光、王军、吴云峰及被告人李兵又再次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杨建光用棒球棍击打了被害人的头部，其余三被告人用棒球棍、皮带、拳头或脚殴打过被害人，最终导致被害人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六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使用暴力伤害他人行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关于本案的作案工具。本案侦查机关没有找到被告人丢弃的作案工具棒球棍，辩护人提出作案工具不在案的情况是本案的客观事实，但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勘查笔录、车辆检查笔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琐链，足以证实本案被害人姚某1持棒球棍打砸被告人的车辆及被告人用棒球棍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存在，也足以证实作案工具棒球棍的存在，作案工具不在案的客观事实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3、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六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六被告人在李兵、王军的车被砸后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均积极主动，应共同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公诉人提出六人不区分主从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但杨建光在案中的作用较其他被告人大，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本案六名被告人案发后在现场主动打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被告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均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六被告人的亲属积极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害人亲属对六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并建议对六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六被告人均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六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姚某1持棒球棍与其朋友一起打砸被告人王军、李兵驾驶的车辆是案发的起因，被害人姚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对六被告人量刑时也应充分考虑。鉴于六被告人在此次犯罪以前均无违法犯罪前科，或者其他不良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六名被告人均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光、王军、吴云峰、李自强、李兵、宝龙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六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建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吴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自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李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宝龙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扣押的作案工具长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云梁审判员  周崇珍审判员  薛金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文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