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章烈，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友，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川，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莹（系于川之妻），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第三人：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陆家嘴环路166号未来资产大厦30楼ABC室。法定代表人：林帆。上诉人罗章烈因与上诉人于川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正汽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章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依法改判支持罗章烈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罗章烈购买的车辆在交付车辆时并不存在车辆维修单中的问题，于川应举证证实其将案涉车辆开走至公安机关扣押时该车辆仍处于无损状态。事实上罗章烈在领取车辆后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并支出相应费用，该费用应由于川支付。且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载明于川向其他两人说明的部分包括两个轮胎等部位，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案涉车辆在被公安机关扣押前是由于川实际占有使用，故车辆的维修费用应由于川承担。同时，因于川在返还车辆时以车钥匙丢失为由未向罗章烈返还车钥匙，罗章烈为正常使用车辆以及避免车辆被他人违法占有才重新配备钥匙，故重新配备车辆钥匙及相应安全部件的费用亦应当由于川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以罗章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损坏系因于川的侵权行为导致为由认定于川无需承担相应维修费用明显不当；2.罗章烈为了正常使用案涉车辆而为车辆购买了相应保险，但车辆由于川占有使用致使罗章烈购买的保险由于川享受利益，而于川在主观上存在将车辆非法占有使用的恶意，故相应的保险费用亦应由于川承担；3.于川无理占有使用车辆应当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根据本地车辆租赁行情，案涉车辆的日租赁费用大约为600元左右，故罗章烈提出的数额与市场行情相符，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过低；4.一审中于川对罗章烈主张的车辆贬值数额不予认可，罗章烈申请对车辆贬值数额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用2000元，鉴定结论与罗章烈主张的数额相差不大，一审法院未对鉴定费用的分担问题进行认定，明显不当。于川辩称，1.本案纠纷系因罗章烈诈骗贷款引起，罗章烈在申请贷款时未提交真实身份证明及配偶签字，主观上存在诈骗故意，于川将车辆开走系阻止罗章烈的诈骗行为，相应损失不应由于川承担；2.于川对案涉车辆亦存在出资行为，于川在知晓罗章烈诈骗贷款的行为后将车辆开走，后双方多次进行协商，于川要求罗章烈将车款结清或者是另外提供担保人，罗章烈承诺将车款提前结清，但一直未予结清；3.案涉车辆系二手车，罗章烈无证据证实车辆系由于川损坏，于川确实为车辆更换轮胎，但其他维修系罗章烈自愿维修，与于川无关。罗章烈主张的每日600元的损失无相应规定，且车辆折旧属于正常耗损，不属于损失。于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加东正汽车公司和山东煜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辉汽车租赁公司）为本案被告；2.撤销一审判决，对2018年4月28日的车辆价值进行重新认定并撤销车辆损失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纠纷系因罗章烈诈骗贷款引起，罗章烈在申请贷款时未提交真实身份证明及配偶签字，主观上存在诈骗故意，于川将车辆开走系阻止罗章烈的诈骗行为，属于自力救助。于川将车辆开走后曾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知晓车辆已由于川控制的情况下告知于川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因案涉车辆属于动产，于川若将车辆交还给罗章烈，则罗章烈就会立即将车辆出售，于川的债权无法实现；2.于川系煜辉汽车租赁公司的员工，煜辉汽车租赁公司系东正汽车公司的代理，代理合同和贷款合同上载明，如果发现材料不真实，客户应该自行将车辆交回放贷人手中，等待处理。所以本案被告应为煜辉汽车租赁公司与东正汽车公司，于川的行为系行使职务行为；3.罗章烈并未支付8万元车辆首付款，一审认定罗章烈为购买车辆支出25万元无事实依据，且车辆发票载明的价格也非25万元，相应的车辆发票在威海市车管所存档；4.威海市环翠区检察院已认定于川不构成犯罪，故公安机关无需扣押案涉车辆，案涉车辆在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损失不应由于川承担。罗章烈辩称，1.赛靖涛及夏季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于川对罗章烈在贷款过程中未如实填写个人信息知情，于川亦要求赛靖涛代替罗章烈的妻子签字，于川亦曾向赛靖涛、夏季陈述即使罗章烈将车款结清其亦不会将车辆返还，由此可见于川主张的因罗章烈骗贷而将车辆开走与事实不符；2.于川主张代理合同中载明如果发现材料不真实，客户应当自行将车辆交回放贷人手中等待处理，而本案放贷人是东正汽车公司，该公司未向罗章烈发出任何要求其交回车辆的通知，也未采取相应的法律途径来要求罗章烈还款，于川在未得到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扣押案涉车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自身存在过错；3.一审法院对车辆价款已经进行认定，于川主张案涉车辆非25万元无事实依据；4.威海市环翠区法院虽以证据不足对于川作出不起诉决定，但并不代表着于川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东正汽车公司未予述辩。罗章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川赔偿罗章烈车辆贬值损失80000元、车辆修理费22400元、车辆违章罚款760元、车辆保险费7310元、车辆年审费310元；2、于川赔偿罗章烈车辆占用使用费192933元；3、东正汽车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于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罗章烈在威海金蚂蚁保利车行以25万元价款购买涉案车牌号为鲁Ｋ×××××奥迪A6L车辆。4月26日，罗章烈通过业务员赛靖涛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手续，罗章烈填写了个人汽车贷款申请表并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申请贷款金额为201000元，申请人配偶为吕加会，合同上加盖了经销商煜辉汽车租赁公司公章。4月28日，东正汽车公司发放贷款172500元，罗章烈付清车款后，威海金蚂蚁保利车行将车辆交付给罗章烈，当日，于川以安装GPS为名把车开走，在占有案涉车辆期间，于川指使公司业务员夏季、赛靖涛、常大伟等人开此车跑婚庆，期间还更换了车辆轮胎、左前悬挂。罗章烈多次向于川索要车辆未果，遂报案，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侦大队在办理于川等涉嫌诈骗一案中于2018年8月31日将案涉车辆扣押。2020年3月12日，案涉车辆返还给罗章烈。2020年4月17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出具威环检二部刑不诉[2020]1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于川不起诉。一审庭审中，于川主张其系煜辉汽车租赁公司员工，其认为罗章烈存在骗贷行为后先行扣押案涉车辆，之后将罗章烈的骗贷行为告知东正汽车公司，东正汽车公司准许其扣押，对此提交了东正汽车公司发送给煜辉汽车租赁公司的《关于控制罗章烈贷款车辆的告知函》，载明“贵司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将提供虚假材料、涉嫌欺诈的客户推荐给我司，导致我司放款，给我司造成了重大风险。为控制风险、减少损失，请贵司切实控制罗章烈贷款车辆，不得擅自将车辆移交给罗章烈，并应尽快解决偿付我司贷款本息及车辆后续出路相关事宜。”东正汽车公司认为其依据与罗章烈签订的《个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其有权控制案涉车辆。一审诉讼中，于川同意支付其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实际产生的违章罚款400元，罗章烈主张的760元罚款中包括其向案外人支出的缴纳罚款买分费用360元。关于案涉车辆的贬值损失，罗章烈主张其购买车辆时车辆价值25万元，威海鸿达二手车行鉴定涉案车辆2020年3月12日的市场价值为17万元，故贬值损失为8万元。于川认为25万元系卖价，并非实际价值，鸿达二手车行不具备评估车辆的能力，其估价较低。因双方分歧较大，罗章烈申请对涉案车辆在2020年3月12日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省方盛鉴定评估中心出具鲁方盛[2020]车字第051号评估报告，载明案涉车辆在2020年3月12日的实际价值为180500元。关于车辆的占有使用费，罗章烈主张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按日租金600元计算。于川认为按照每天600元计算没有依据，案涉车辆系非营运车辆，法律没有规定非营运车辆的使用费，故罗章烈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于川提交了光盘一份，拟证实根据案涉车辆的GPS每日行车记录显示自2018年5月1日至8月31日，车辆行驶里程为2000公里，并未行驶罗章烈所称的几万公里。一审庭审中，罗章烈为证实支出车辆维修费及保险费，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6月9日威海漆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修理费发票三张、车辆维修报价表一份，拟证实罗章烈取回车辆进行维修所更换的配件数量及金额；证据二、手机转账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实2018年4月28日，其支付了保险费7310元。于川质证称，对证据一不予认可，三张发票均载明为劳务费和维修费，并没有体现出更换维修的配件，报价表的一至三项是更换了车钥匙、车锁芯、左后门锁块，而案涉车辆车钥匙并没有损坏，如果损坏则无法从公安局开走，报价表的四至十项系车辆正常保养所需要的费用，不属于车辆损坏的费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在一审法院依罗章烈申请调取的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于川在2018年8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其将自己车辆的两条后车胎更换到案涉车辆上。于川公司的员工夏季在2018年6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于川将案涉车辆的两条后车胎更换到其自己车上，将自己车上不太好的后车胎换到案涉车辆上，案涉车辆的左前悬挂被颠坏了，于川换了一个新的。另查，2018年8月，上海东正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东正汽车公司曾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罗章烈、吕加会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649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章烈、吕加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正汽车公司贷款本金160362.53元及到期利息、逾期利息等。罗章烈、吕加会对判决不服，申请再审，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沪74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二人的再审申请。2019年9月2日，罗章烈授权案外人吴坤前往东正汽车公司代为还款，并代为领取车辆产证、结清证明等结清资料。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章烈因购买案涉车辆与东正汽车公司签订《个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东正汽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罗章烈发放了贷款，罗章烈以支付首付款、办理汽车贷款等方式支付车辆合同价款后，依法取得了车辆所有权，于川在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扣押车辆并使用，侵害了罗章烈作为车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由此给罗章烈造成的损失。于川主张案涉车辆抵押于东正汽车公司，该公司即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川辩称其扣车行为系因罗章烈申请贷款过程中存在骗贷行为，其依据东正汽车公司的授权及贷款合同的约定进行扣押，系合法行为，但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即强制执行权,只有人民法院才能享有,法律并未赋予任何一个合同当事人享有该项权力，故于川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就于川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关于车辆的贬值损失，罗章烈2018年4月26日购买车辆时支出25万元，2020年3月12日取回车辆时车辆的实际价值为180500元，其实际贬损价值应为69500元。于川虽辩称自2018年8月31日至2020年3月12日车辆并非由其控制，系由公安部门扣押，与其无关，但正因于川在先非法扣车之行为，导致罗章烈报案，从而公安机关对此事进行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扣押期间属于侦查阶段采取的必要行为，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是认定于川不构成刑事犯罪，不需承担刑事责任，对于于川非法占有案涉车辆造成的损害，于川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自2018年4月28日起于川非法占用案涉车辆至2020年3月12日罗章烈取回涉案车辆期间的车辆贬值损失，于川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罗章烈主张的车辆占用使用费，于川虽辩称案涉车辆非营运车辆，不存在占有使用费，但根据一般常识，车辆作为代步工具，能为生活提供交通便利，于川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必然会影响到罗章烈平时的交通出行，出行没有车辆使用，罗章烈必然产生出行费用，结合本案案情、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于川支付占用涉案车辆期间的占用费10000元。关于罗章烈主张的违章罚款，经审理查明，车辆在于川占有使用期间实际违章罚款为400元，于川同意赔偿，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另360元买分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章烈主张的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审费，车辆保险系财产保险的一种，基本职能是组织经济补偿和实现保险金的给付，车辆年审是为了保证行驶的车辆有良好、稳定、安全的状态，该两项费用的给付是维护车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系必要的支出，非因侵权人导致的损失，故罗章烈要求于川承担该两笔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章烈主张的车辆修理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仅能认定于川更换了案涉车辆的两条后胎和左前悬挂，故一审法院对于罗章烈主张的维修费中更换两条轮胎的费用1600元予以支持，其余维修项目因罗章烈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坏系因于川的侵权行为导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于川实际扣押案涉车辆，系实际侵权人，东正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扣车行为，故罗章烈主张东正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罗章烈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川给付罗章烈车辆贬值损失69500元；二、于川给付罗章烈车辆违章罚款400元；三、于川给付罗章烈车辆占用使用费10000元；四、于川给付罗章烈车辆修理费1600元；五、驳回罗章烈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罗章烈负担793元，由于川负担2163元。二审中，罗章烈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一、自网络上打印的威海地区六家提供汽车租赁公司的奥迪A6车辆的日租金的打印页，证实奥迪A6车辆的日租价格最低为600元每天，与罗章烈要求于川承担的车辆占有使用费的价格基本一致；证据二、录像两份，证实罗章烈将车辆自公安机关领出后，对车辆的里程以及车辆的状况进行检查时拍摄的一段视频，证实损坏部分在领取车辆之前就产生的，因此维修费用应当由于川承担。于川质证认为：对罗章烈提交的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一的价格不具有权威性，并且车辆本身也存在差异，因此不能证实案涉车辆的价格。证据二的视频仅能表明车辆在罗章烈接手的时候存在上述缺陷，但不能证实是于川造成的，且视频中显示的里程数是124402，而车辆评估时的里程数是118096。我们虽然使用了车辆，但只行使了6306公里，即使需要赔偿也应参照出租车的价格按照上述公里数进行计算，公安机关在扣押过程中的里程数可以忽略不计。另查明，一审中罗章烈申请对涉案车辆在2020年3月12日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省方盛鉴定评估中心进行评估，罗章烈预付鉴定费2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罗章烈通过合法的途径购买了案涉车辆，但被于川占有使用，期间给罗章烈造成的相关损失，于川应承担赔偿责任。罗章烈主张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车辆占用费192933元，所依据的标准是市场的出租价格，但罗章烈并无证据证实其购买该车用于出租或其他经营活动，一审法院酌定该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亦与威海市党政机关公务用车交通补贴每月500元的标准相当。关于车辆实际损失的问题，罗章烈主张于川应承担车辆修理费、重配钥匙费、车辆保险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于川更换过两个轮胎并支持轮胎费用1600元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重配钥匙费，罗章烈主张于川返还车辆时未返还钥匙，没有证据证实，于川对此不予认可，罗章烈无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罗章烈为案涉车辆购置保险并支出保险费，系对车辆的投保行为，是为维护车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必要支出，非因侵权人导致的损失，因此罗章烈要求于川返还车辆保险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的分担问题，一审中双方对车辆实际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罗章烈申请法院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与双方主张均有差距，故案涉鉴定费以双方均担为宜，一审对鉴定费用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于川的上诉理由，第一、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罗章烈，但于川在无法定事由的情形下占有使用，于川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罗章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将东正汽车公司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于川主张其扣押罗章烈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没有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案涉车辆的贷款合同中载明的同意发放贷款17.25万元，结合于川借款30000元给罗章烈支付首付款等事实，且一审中于川对罗章烈所主张的案涉车辆购买价格为25万元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罗章烈购买车辆的价格为25万元并无不当，于川现主张罗章烈并未支出25万元购买车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评估，车辆现价值为180500元，于川应对其占有使用期间的车辆贬值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川之行为虽经威海市环翠区检察院认定不构成犯罪，但其扣押并占有使用罗章烈车辆的行为不应做肯定评价，公安机关扣押案涉车辆亦系基于于川的扣押、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的行为，故于川对公安机关扣押车辆期间的损失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罗章烈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于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罗章烈负担793元，由于川负担2163元;一审鉴定费2000元，由罗章烈、于川各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罗章烈负担1586元，于川负担4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萍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