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42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森，男，汉族，1986年7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建设兵团农七师车排子垦区，原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男，汉族，1983年9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原新疆隆安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塔城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丽，女，汉族，1966年12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原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塔城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塔城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经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勇，男，汉族，1980年4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原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塔城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批准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茜，女，汉族，1984年2月5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原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塔城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塔城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经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森、李林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蒋勇、刘丽、李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8日向塔城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新42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森、李林、蒋勇、刘丽、李茜不服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做出（2019）新42刑终255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塔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新420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森、李林、刘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森、李林、刘丽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森在塔城市成立“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法人兼总经理，该公司无任何金融机构许可证，超出法律规定的经营范围，招录被告人蒋勇为该公司经理、被告人刘丽、被告人李茜为业务员，李保国（另案处理）为其公司财务人员。通过虚假宣传和业务员人脉，兑付高额利息手段，公然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承诺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每个月1.5%的利息，先息后本的运作模式，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咨询与服务协议129份，吸收本金16180000元。被告人李森将吸收来的款项一小部分用于投资足浴店、公司日常开支、支付利息，其他绝大部分款项无法说清具体去向。2016年4月塔城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断裂，无法支付前期存款人的利息及本金，被告人李森伙同其哥哥被告人李林伪造8本房产证，交于被告人刘丽、被告人李茜，让其抵押给存款客户继续吸收资金。案发之前支付本金及利息1494850元，造成客户经济损失剩余14685150元。 其中，2016年4月塔城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断裂前，吸收资金410000元，案发之前支付本金及利息27450元，造成客户经济损失剩余382550元。 2016年4月塔城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断裂后伪造房产证，吸收资金15770000元，案发之前支付本金及利息1467400元，造成客户经济损失剩余14302600元。 同时查明： 1、被告人李林、蒋勇、刘丽、李茜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刘丽违法所得120825元、李茜违法所得74025元已退赔至塔城市人民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证据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 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及到案经过等事实； 二、客户高某、寇某、曹某、刘某、孙某、唐某、孙某1、马某、高某、焦某、马某1、张某、周某、田某、吕某、芦某、孙某、齐某、范某、李某、徐某、尹某、刘某1、刘某1、田某1、柳某、姚某、张某1、刘某2、杨某、薛某、朱某、廖某、宋某、谷某、惠某、蒋某、王某、代某、王某、高某1、鞠某、邵某、谈某、龚某、潘某、黄某、代某1、戴某、华某、邵某1、孙某2、侯某、倪某、乔某、李某1、代某2、安某、徐某、陶某、蒋某1、何某、蒋某2、袁某、钟某、薛某1、薛某2、赵某、吴某、王某1、樊某、夏某、王某2、杨某1、陶某1、蔡某、崔某、翟某、杨某2、冉某、夏某1、王某2、代某3、刘某3、孙某3的陈述。 证实：客户高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4500元，剩余95500元未收回；寇某投资160000元，收回利息12250元，未收回147750元；曹某投资30000元，扣除利息1350元，剩余28650元未收回；刘某投资300000元，扣除利息14850元，实际损失315150元；孙某投资50000元，收回利息2250元，剩余47750元未收回；唐某投资50000元，扣除利息2250元，剩余47750元未收回；孙某1投资20000元，收回利息1800元，剩余18200元未收回；马某投资140000元，扣除利息6300元，实际损失133700元；高某投资300000元，收回利息13500元，剩余286500元未收回；焦某投资30000元，收回利息1350元，剩余28650元未收回；马某1投资600000元，扣除利息48150元，剩余551850元未收回；张某投资200000元，扣除利息9000元，剩余191000元未收回；周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13500元，未收回86500元；田某投资80000元，收回利息3600元，剩余76400元未收回；吕某投资450000元，收回利息18000元，剩余432000元未收回；芦某投资200000元，收回利息9000元，剩余191000元未收回；孙某2投资200000元，收回利息18000元，剩余182000元未收回；齐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4500元，剩余95500元未收回；范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4500元，剩余95500元未收回；李某投资80000元，收回利息13200元，剩余66800元未收回；徐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6750元，剩余93250元未收回；尹某投资210000元，收回利息9450元，未收回200550元；刘某1投资600000元，收回利息27000元，未收回573000元；刘某2投资60000元，收回利息3600元，剩余56400元未收回；田某1投资700000元，收回16500元，剩余683500元未收回；柳某投资440000元，扣除利息19800元，实际损失420200元；姚某投资660000元，收回利息和本金129700元，剩余530300元未收回；张某1投资200000元，扣除利息9000元，实际损失191000元；刘某3投资480000元，收回利息21600元，剩余458400元未收回；杨某投资230000元，收回利息25200元，剩余204800元未收回；薛某投资200000元，收回利息48000元，剩余152000元未收回；朱某投资110000元，收回利息32850元，剩余77150元未收回；廖某投资110000元，扣除利息4950元，实际损失105050元未收回；宋某投资210000元，扣除利息9450元，剩余200550元未收回；谷某投资280000元，扣除利息13000元，实际损失267000元未收回；惠某投资80000元，收回利息3600元，剩余77300元未收回；蒋某投资220000元，收回利息9900元，未收回210100元；王某投资50000元，收回利息6750元，剩余43250元未收回；代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4500元，剩余95500元未收回；王某1投资90000元，收回利息4050元，未收回85950元；高某1投资150000元，收回利息6750元，剩余143250元未收回；鞠某投资400000元，收回利息18000元，剩余382000元未收回；邵某投资70000元，扣除利息2100元，实际损失67900元未收回；谈某投资30000元，收回利息5400元，剩余24600元未收回；龚某投资30000元，支付利息1350元，剩余28650元未收回；潘某投资150000元，收回22500元，127500元未收回；黄某投资320000元，扣除利息30000元，实际损失290000元未收回；代某1投资330000元，收回利息23850元，剩余306150元未收回；戴某投资170000元，扣除利息7650元，实际损失162350元未收回；华某投资270000元，扣除利息12150元，剩余257850元未收回；邵某1投资80000元，收回利息14800元，剩余65200元未收回；孙某3投资70000元，收回利息12600元，剩余57400元未收回；侯某投资200000元，收回利息9000元，剩余191000元未收回；倪某投资800000元，收回利息36000元，剩余764000元未收回；乔某投资420000元，收回利息20340元，剩余399660元未收回；李某投资20000元，收回利息900元，剩余19100元未收回；代某2投资180000元，收回利息8100元，剩余171900元未收回；安某投资60000元，收回利息13500元，剩余46500元未收回；徐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9000元，剩余91000元未收回；陶某投资205000元，收回利息9225元，剩余195775元未收回；蒋某投资120000元，扣除利息5400元，剩余114600元未收回；何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4500元，剩余95500元未收回；蒋某2投资50000元，扣除利息2250元，剩余47750元未收回；袁某投资80000元，收回利息3600元，剩余76400元未收回；钟某投资600000元，收回本金及利息335300元，剩余264700元未收回；薛某投资60000元，收回利息5400元，剩余54600元未收回；薛某1投资540000元，收回利息和本金94300元，剩余445700元未收回；赵某投资150000元、吴某投资50000元，收回利息2250元，剩余47750元未收回；王某1投资200000元，收回利息9000元，未收回191000元；樊某投资30000元，收回利息1350元，剩余28650元未收回；夏某投资120000元，收回本金和利息45400元，剩余74600元未收回；王某2投资50000元，收回利息2250元，未收回47750元；杨某投资100000元，收回本金和利息37500元，未收回62500元；陶某1投资70000元，收回利息3150元，未收回66850元；蔡某投资370000元，收回利息14060元，剩余355940元未收回；崔某投资50000元，收回利息1500元，剩余48500元未收回；翟某投资50000元，收回利息1500元，剩余48500元未收回；杨某2投资20000元，收回利息600元，剩余19400元未收回；冉某投资100000元，收回利息和本金9500元，剩余90500元未收回；夏某1投资50000元，收回利息2250元，剩余47750元未收回；王某3投资150000元，收回利息6750元，剩余143250元未收回；代某3投资400000元，收回27550元，剩余372450元未收回；刘某1投资100000元，收回4500元，剩余95500元未收回；孙某3投资65000元，收回利息5175元，剩余59825元未收回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森的供述证实：其在2014年4月至今，在塔城市开设“塔城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在昌南，蒋勇是他从奎屯带到塔城的，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和运营和经营的，负责公司的采购、支付员工工资和开会，业务吸收的钱由蒋勇负责汇报给他。蒋勇工资每月3000-5000元，从2014年4月份到2016年10月份，后来蒋勇走了。恒安公司一共三个业务员，刘丽、李茜、蔡某（兼职），开始恒安在新农步行街一楼，后来带着刘丽、李茜到山东济南参加一个如何吸收公众存款的培训班，而且从那里聘请了一个叫张林的小伙子来塔城给业务员授课。安排张林在“塔城新视野”报刊上宣传恒安公司的经营范围、存款利息等，并且让刘丽、李茜、蔡某等人转发广告到自己的朋友圈，并且制作大量宣传单发放。利息都是每个月1.5-2％，三个月为一个周期，利息先扣除。利用恒安公司的名义集资诈骗90多人，1500万元，恒安公司没有金融牌照和许可证，没有在任何金融机构申办过。2013年5月，其在奎屯成立“新疆隆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是法人兼总经理，公司模式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给李茜和刘丽说，让他们利用自己的人脉和关系，每个月吸收30万资金，利息1.5％至2％，三个月一个周期。公司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客户以资金转账或者现金形式打到银行的个人账户，之后其让尹红将钱转到自己的个人账户，后期蒋勇也是这样做。其给客户提供的抵押物有房产证和机动车证。给客户提供的房产证一部分是真实的，另一部分找人制作假证，然后提供给刘丽和李茜，让他们给客户办理抵押物投资。其一共做了8本假的房产证。1500万元支出情况：自己开了“福侨足浴”花了390万元；在奎屯开设“隆安投资工资”资金断裂300万左右，向奎屯转钱了，转了多少想不起来；公司的日常开支和支付塔城客户利息。 （2）被告人李林的讯问笔录证实：其知道恒安公司，也知道恒安公司的业务流程，主要是吸收存款。房产证不是真实的，是李森让其在乌鲁木齐做的假证，之后其把假证提供给李森。是李森让我在乌市做的假房产证，然后我把假的房产证提供给李森，李森再把房产证给存款的客户。我做了3到5本假的房产证，房产证给李森了，我在乌市给办假证的人打电话告诉要求，然后100元一个假证，拿上以后检查完再由快递寄到塔城。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用假房产证骗取塔城客户资金，从而用来周转公司的经营惨状。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塔城恒安公司经营，但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我参与了塔城公司吸收客户资金的转账、还为公司法人李森提供假房产证用来骗取客户资金、我弟弟在奎屯开了一家公司，当奎屯公司周转不开的时候，我就会问李森要塔城公司的客户资金用来周转奎屯公司。 （3）被告人蒋勇的讯问笔录证实：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在塔城市恒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班，塔城恒安公司装修的时候是一直在负责。在塔城市恒安公司期间主要负责公司人员管理，业务员的上下班监督，公司日常开支，汇报每日业务量，参与公司资金的转账，我参与了公司业务员的管理，按照李森的要求管理资金，主要是给客户发利息，给客户退投资款，公司日常额运转。塔城市恒安公司在经营期间主要是把老百姓的钱吸收到公司来，公司承诺给老百姓每月1.5％的利息，一般都是三个月为一个投资周期。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彩页、口头介绍等形式介绍塔城恒安公司。2014年11月份左右，张林在塔城广告公司印制了大量的彩色宣传单，我和公司的业务员李茜、刘丽、蔡某去周边的乡镇团场，比如阿西尔乡、163团发过这些宣传单，宣传彩页上面都有业务员的名片，给老百姓提供自己的手机号码，在这个期间介绍恒安公司的理财业务等。李森前期是通过尹红的个人账户将塔城吸收的钱转到奎屯那边公司的，2016年8月份是通过我的个人账户转的，李森不在塔城时候我给员工召开会议，在会上我会要求他们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要做到按时上班，不能迟到早退；我还会给业务员安排找客户给公司投资，提高公司的业务量（吸收存款）。我没有发展过客户，但是我会和一些客户洽谈投资的事项，我会给他们介绍恒安公司是正规公司，收益利息是每个月1.5%，三个月为一个投资周期等；我在公司担任经理期间发展过一个客户，他是我的塔城朋友名字叫钟某，他总共投资了60多万元，现在还有30多万没有收回，我现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公司和他签订过投资协议。我的上级领导就是李森，我的下属就是李茜、刘丽、尹红、李保国这些业务员和财务人员，他们都叫我“蒋总”，李森隔三岔五来公司，基本上都是我在公司里负责所有的事情，比如公司的采购、支付员工工资、员工考勤、业务员的工作量等等，李森说没有钱了就联系我让我督促刘丽和李茜去找钱，她们找到钱以后我就给李森汇报。还有哪个存款客户的钱到期了？哪个存款客户来要钱了？哪个存款客户的利息该支付了？我都给李森汇报，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公司发放宣传单都是有我组织和执行的。 （4）被告人刘丽的讯问笔录证实：其为恒安公司业务员，恒安公司主要业务是吸纳客户资金然后放贷，赚取放贷款的利息，业务员主要任务是吸纳客户资金，让客户向公司投资。2016年底公司资金出现紧张状况，部分客户已经无法从公司取钱，总经理李森要求他们业务员再从社会吸纳资金解决公司面临的困难。恒安公司在广告上进行了宣传。其个人发展了30多名客户，总共投资在700万左右。其向身边朋友介绍公司的利息，投资流程。之后客户将资金转款到尹红账户，还有部分会转到业务员账户支付客户利息。公司资金主要用于放贷、支付利息、日常运作、发放员工工资。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其个人办理过三个人左右的房产抵押借款，使用过5套房产证，房产证是李森提供的，其不知道房产证的真伪，李森说房产证是真实的。2017年2月24日，其与李茜和4名客户去了奎屯，李森的哥哥李林接待，说公司亏损，支付不起利息了，说3年还清。李林没有说资金的去向，并且拒绝提供公司账目和资金去向。其听李森说在塔城吸纳的资金基本都转移到奎屯开办的隆安公司，隆安公司是李林在负责。其从未见过恒安公司有金融机构的相关手续，恒安公司工作时没有做过与经营执照相一致的业务。2014年7月，其进入公司以后，有一个叫张林的男子从山东过来叫他们如何吸收公众存款，如何找投资客户。2014年11月份李森安排其到山东济南参加补习班，学的也是这些。李森负责对每笔款项的支出。蒋勇是总经理，蒋勇是业务员和出纳的直接领导，蒋勇对李森负责，蒋勇负责给他们开会，催促其找钱进公司，蒋勇管理大大小小的事情。2016年10月蒋勇开始没上班，李森说将蒋勇调到奎屯找钱去了。蒋勇给其过一些房产证。李林是李森的亲哥哥，2016年10月资金链断裂后，李林来过塔城处理李森的事情，李林没有任何职务，李森说李林负责放贷和催收，李森说塔城的资金都放奎屯了。业务员提成比例为1.5%。 （5）被告人李茜的讯问笔录证实：其一共吸纳了28名客户，510万左右。2017年2月24日与刘丽和四名客户去了奎屯找李森核实，房产证为什么假的。2月25日下午18点左右在奎屯与李林见面，期间要了公司账目，李林拒绝提供，问李林公司吸纳的资金去向，但是李林一直强调事情已经这样了，争论没有必要。李林承认公司给客户提供的房产证有一部分是假的，但是李林说房屋确实存在并属于购房人，但是当时购房没有房产证，李林就钻了这个漏洞。李森前期说过，恒安公司吸纳的资金基本上都转移到他在奎屯开办的恒安总公司，奎屯恒安总公司李林在负责。李林还开了福侨足浴、额敏一家汽车公司、李森给表哥投资100万、李森自己说在乌鲁木齐开了一家微创整容店。其2014年4月进入恒安公司后，张林从山东济南被李森聘请来，将他们如何吸收公众存款，怎么和客户谈利息和本金，怎么找投资客户，怎样填协议书。2014年12月，李森安排其到山东济南参加一个补习班，也是学这些。恒安公司主要靠媒体宣传，发传单，蒋勇安排在地区和农村集市发传单。其也用后期客户投资的钱去还过前期客户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客户群都是亲戚、朋友及他们介绍的。吸纳的资金蒋勇都知道，李森说这些钱放贷到奎屯那边了，具体不清楚。办理的业务中有的给客户提供抵押物，都是房产证，李森给其提供过房产证，都是奎屯的七八本左右。业务员提成比例为1.5%。 四、证人证言 （1）李保国的证人证言证实：李森把我从奎屯接到塔城来，我是从2016年3月中旬开始工作的，到2016年8月中旬我就没继续在这个公司工作了，因为我要去西安上学，公司在塔城市昌南国际火焰山自助火锅城的楼上，在昌南三楼，公司一共有五个员工，我在公司担任出纳，公司的法人是李森，副总是蒋勇，业务员有两个人分别是刘丽、李茜，兼职业务员是蔡某，尹红是上一任出纳，我所接收业务全部都是尹红办理或者遗留下来的。公司客户的投资、取钱都需要给副总（蒋勇）提前打招呼，然后副总再给法人李森汇报。李林在我任职期间来过公司两次，第一次来是因为李森很久没来公司了，他过来看看公司，待了两天就走了，第二次是他带着老婆、孩子过来玩来了，也待了两天就走了。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尹红告诉我，公司的账目每年一查，每次都是李林查账，我还听说他好像是奎屯公司的运营人。我们财务每周有工作计划，计划出来下周需要取出的钱后，剩下多余的钱都全部转到奎屯公司，如果我们计划出来的钱不够下周使用，奎屯的公司也会给我们赚钱，供应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转。在我任职期间，“福桥足浴”店一直处于亏本状态，足浴店的保安工资是由“恒安”公司支出，每个月大概3000元或者3500元，有的时候员工的工资、电费不够支付，然后李森就让我从“恒安”公司的账目里支出“福桥足浴”员工的工资。“恒安”公司、“福桥足浴”、“隆安”公司，这三家公司不论哪一家公司，只要钱不够支付都会有另一家公司支出这笔钱，一直是这样循环的。我没有给公司拉过客户，有些合同上有我的名字是因为那些客户都是上一任出纳尹红的客户，在尹红离职后，她的客户就咨询我尹红离职了自己的单子谁负责？我就告诉他们可以把经办人变更成我，也可以不变更；有一部分人就把经办人变更成我了，我记得可能有10个左右。 （2）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通过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应聘了“塔城恒安公司”的前台职务，在担任前台期间也与客户签订过业务，这些业务主要是公司的经理蒋勇、还有业务员马辰开车拉着我、刘丽、李茜、尹红到塔城市周边的乡镇团场发放公司制作的宣传彩页后的上门客户，当业务员不在公司时，这些上门的客户便可以算是我的客户。我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将近半年，我在公司工作期间也投资了37万元，所以我还是兼职这家公司的业务员。但是我基本上不去公司，有没有业务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因为我自己家的人还有37万元投资到这家公司了，兼职期间的客户有我的家人。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彩页附名片、业务员的介绍、业务员的朋友圈在塔城宣传的。我共计发展了寇某、马某、臧某、刘某、曹某、孙某这六个人，还有我的家人，父亲蔡国华、母亲李淑玲、丈夫吴为刚、还有我自己，2017年1月份左右公司状况好像就不太好了，因为我和家里人投资的37万元已经无法取出了，李森也是一直推辞，承诺给我先偿还利息，然后慢慢给我支付本金。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进公司的时候是有业务员刘丽和李茜在外面找存款客户，把塔城老百姓的钱吸收进公司里，从2016年8月22日到2017年1月20日没有一笔钱是高额利息发出去的，从2016年8月22日到现在所有吸收存款客户的钱都是在支付前面吸收存款客户的利息或者本金，还有公司的开支。李森的哥哥李林把2016年8月份之前“恒安”公司的账目都拿走了。我于2017年1月20日辞职不干了，李森的哥哥李林嘱咐我账目暂时放在我这里，等他到塔城时交给他，到塔城的时间不确定，并且告诉我，谁问我账目的问题，我就说没有的。李林给放款客户催要过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塔城一个叫赵某的人是“恒安”公司的存款客户，存款15万元，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为一个周期，每个月2.5的利息，当时算的利息是5625元，但是没有支付也没有从15万元里扣除，到现在这15万元没有给存款客户支付，经办人是我。 五、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森、刘丽、李茜、蒋勇以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吸收本金16180000元，案发之前支付本金562100元，支付利息726400元，剩余本金15617900元至今未付。 被告人李森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被告人李森的表现证明和部分理财客户的谅解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森的一贯表现良好，并且取得部分理财客户的谅解。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对审计报告有异议外，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审计报告结合客户的陈述，本院依法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人李森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表现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部分理财客户出具的谅解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塔城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断裂前，被告人李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0000元，造成客户经济损失剩余382550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6年4月塔城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断裂之后，被告人李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伪造的房产证非法集资，造成客户经济损失14302600元无法收回，同时隐匿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募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森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森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林明知被告人李森不具有归还集资款的能力，积极帮助李森管理公司，甚至帮助李森伪造房产证，继续骗取客户资金，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林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林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蒋勇明知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作为公司管理人员，积极帮助李森管理公司日常业务，督促业务员吸收存款，同时参与吸收公众存款600000元，造成客户经济损失14685150元无法收回，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丽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刘丽、李茜明知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于银行利息的理财方式，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资金数额分别达到8055000元、493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丽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森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但是对于非法集资款项无法说清具体去向，拒不退赔客户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林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属于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勇、刘丽、李茜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属于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蒋勇、刘丽、李茜吸收公众存款1.5%的业务提成为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发还给客户。被告人刘丽、李茜已将违法所得退赔至本院，并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80000元。二、被告人李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蒋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刘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李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六、已追缴被告人刘某1违法所得120825元、李茜违法所得74025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森违法所得14481300元、蒋勇违法所得9000元，依法发放给高某95500元、寇某147750元、曹某28650元、刘某315150元、孙某47750元、唐某47750元、孙某118200元、马某133700元、高某286500元、焦某28650元、马某1551850元、张某191000元、周某86500元、田某76400元、吕某432000元、芦某191000元、孙某182000元、齐某95500元、范某95500元、李某66800元、徐某93250元、尹某200550元、刘某573000元、刘某156400元、田某1683500元、柳某420200元、姚某530300元、张某1191000元、刘某2458400元、杨某204800元、薛某152000元、朱某77150元、廖某105050元、宋某200550元、谷某267000元、惠某77300元、蒋某210100元、王某43250元、代某95500元、王某85950元、高某某143250元、鞠某某382000元、邵某某67900元、谈某某24600元、龚某某28650元、潘某某127500元、黄某某290000元、代某某306150元、戴某162350元、华某257850元、邵某某165200元、孙某257400元、侯某某191000元、倪某某764000元、乔某某399660元、李某某19100元、代某某2171900元、安某46500元、徐某某91000元、陶某某195775元、蒋某某114600元、何某某95500元、蒋某某247750元、袁某某76400元、钟某264700元、薛某某54600元、薛某某1445700元、赵某某投资150000元、吴某某47750元、王某某1191000元、樊某某28650元、夏某某74600元、王某某247750元、杨某某62500元、陶某某166850元、蔡某355940元、崔某某48500元、翟某某48500元、杨某某219400元、冉某某90500元、夏某某147750元、王某143250元、代某某2372450元、刘某195500元、孙某某359825元。 上诉人李森上诉称，本案证据不足证明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集资款项的去向尚未查明；认定集资诈骗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集资诈骗罪的定性不准，应适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伪造、买卖国家公文、证件、印章罪。原审判决量刑及罚金过重。 上诉人李林上诉称，一审认定集资诈骗罪不当，应当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李林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帮李森吸收存款。伪造假的房产证，是想让公司能正常运转，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丽上诉称，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在公司为一般业务人员，并非公司的组织者、领导者等核心人员，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而是在公司进行宣传，没有参与宣传、发展客户都是亲戚关系，签订《投资理财协议》，吸收款项均进入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账户，其本人没有占有、使用一分钱，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塔城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进行质证。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李森、李林、刘丽未提出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核实，原审判决所列证据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故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森在塔城市成立“塔城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法人兼总经理，通过虚假宣传和业务员人脉，兑付高额利息手段公然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承诺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每个月1.5%的利息，先息后本的运作模式，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咨询与服务协议。2016年4月塔城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断裂，无法支付前期存款人的利息及本金，上诉人李森伙同其哥哥李林伪造8本房产证，交于被告人刘丽、被告人李茜，让其抵押给存款客户继续吸收资金。上诉人李森、李林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采取伪造房产证继续大量骗取资金的，或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归还债务、弥补亏空的或者为继续骗取集资款，拆东墙补西墙，以非法占有目的，继续隐瞒真相，非法集资行为，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于之前李森实施的行为，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犯意联络的行为人蒋勇、刘丽、李茜在明知该公司无任何金融机构许可证，超法律规定的经营范围，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于银行利息的理财方式，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李林明知塔城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断裂，无法支付前期存款人的利息及本金，帮助李森伪造房产证，继续骗取客户资金，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上诉人李森、李林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和上诉人刘丽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且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详细叙述认定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关于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犯罪数额、情节、各被告人在本案犯罪中地位、作用依法裁量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提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鞠珊珊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殷玉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