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再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于集乡于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25485968836T。 法定代表人：杨瑞，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晖，安徽余朝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安徽余朝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治府，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康康，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因与张治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晖，被上诉人张治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上诉提出：张治府和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小学、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均不具有劳动关系；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该判决。 张治府辩称，张治府和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小学、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均具有劳动关系；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该判决。 张治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双方劳动关系保留，同时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工资6100元；2、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5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各项赔偿金400199.75元；4、被告以后按月支付原告工资，工资标准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告在审理中（2020年8月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为原告缴纳1999年10月至今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999年10月至2018年8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597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及各项补助23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10997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23263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9年以来在被告于集乡中心学校所属的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于集乡中心小学”）已经持续工作20年，一直从事门岗一职，任劳任怨，认真做好本职工作，从未出现任何问题。工作期间，被告一直未给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且工资数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按学期发放。原告工作期间没有节假日休息，也没有带薪年休假，被告也从未安排过原告调休或轮休，也没有得到应获得的待遇和补偿，原告自2016年提起仲裁至今，各项诉讼请求及数额需要做出相应的改变。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于2017年4月14日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治府作为被告[（2017）皖1225民初2018号]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于集乡中心学校不给张治府缴纳社会保险；2、判令于集乡中心学校不给张治府支付工资20500元。 于集乡中心学校（当庭）辩称：起诉张治府的事实与理由同该案答辩一致。1、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支持。原告和于集乡中心小学与被告均不具有劳动关系。原告在于集乡中心小学开小卖部，在其经营期间，私自占用学校资源，而且也未向学校缴纳卫生费、管理费等费用，考虑到便于其经营同时便于学校管理，于集乡中心小学偶尔利用原告空闲时间看大门、送开水、打扫卫生，并及时支付了报酬，原告并不隶属于于集乡中心小学，不受学校管理，从双方之间的关系看，原告既不参加于集乡中心小学考勤，也不按被告的意思进行分工，只是偶尔对其进行使用，显然达不到具有劳动法律关系的特点。阜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经过劳动关系认定，就裁决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及支付工资，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2、本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依据是原审没有查明用人单位主体，作为本案被告与原告不具有劳动关系，即使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也是与于集乡中心小学存在劳动关系；3、原一审、二审认定本案劳动关系应以仲裁前置为条件，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10月，张治府经时任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小学校长张治亚同意受聘该校任职门卫安保岗位工作。同年12月1日，张治府与于集乡中心小学签订《招聘门卫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招聘条件及职责，单位所在地附近，热爱门卫工作，坚守岗位，保证学校公物及花草树木不受损失，保证学校厕所清洁；待遇，学校付给门卫工资每月200元，学校同意本人在校园内做小生意，一切收入归自己；聘约自签订之日起实施，聘期一年，一年一聘。招聘单位于集乡中心小学加盖印章，张治府签名。2013年3月6日，张治府与于集乡中心小学签订续聘及合同续聘。主要内容:张治府自1999年6月经张治亚校长应聘于集中心小学保卫科当保安至今，经张治亚、刘文英、张孝成、程勇、郁永田校长，历时16年来，工作认真，表现突出，学校同意续聘，经协商工资按物价上涨给予适当调整，节假日值班给予适当补助。张治府及于集乡中心小学分别在落款处签名及加盖印章。 2017年2月21日，张治府与于集乡中心学校因缴纳社会保险及补发工资发生争议申请仲裁，阜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7）第09号仲裁裁决，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法》第二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对社会保险作终局裁决、补发差额部分工资作非终局裁决如下：一、于集乡中心学校为张治府缴纳1999年10月至2016年8月的社会保险（以社保经办机构核算为准）。如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于集乡中心学校为张治府缴纳至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关系终止之日；二、于集乡中心学校为张治府支付原告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最低工资标准680元差额部分80元×24个月﹦192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最低工资标准860元差额部分260元×（4个月+12个月×2年）=728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最低工资标准1150元差额部分550元×（2个月+6个月）=4400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工资每月按1150元支付1150元×6个月=6900元。合计20500元；三、张治府其他仲裁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张治府与于集乡中心学校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同时查明：（一）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小学曾具备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因单位资产不独立，且长期不参加年度报告，不具备法人资格，相关登记机关根据《关于推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存量转换的通知》（皖编办明电[2016]14号）文件精神，已于2016年12月28日对该校注销登记。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具备事业单位法人资格，于2009年5月31日设立登记。现于集乡中心小学（包括位于于集乡人民政府辖区内的其他中心小学）的人事、财务等均隶属于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管理，未再经设立登记。 （二）张治府自1999年10月应聘到于集中心小学当保安以来，于集乡中心小学拖欠其2003年1至6月工资、值班补助、清理垃圾、打扫厕所等，计4100元；2003年7月至12月工资、2004年1月至12月工资、节假日值班、护校补助、清理垃圾等，计18900元，以上合计23000元。2013年8月21日，时任小学校长张治亚、刘文英在张治府向于集乡中心小学提交的报告上分别签名属实，并加盖于集乡中心小学印章。 （三）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皖政办（2000）82号、（2002）61号、（2004）75号、（2006）63号、（2007）70号、（2010）38号及安徽省人民政府令第272号《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等规定：1、2004年12月31日之前，阜南县月最低工资标准为220元至310元。张治府在此之前工资与最低工资相当无需补差额工资。2、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阜南县月最低工资标准为310元。张治府自认其当时实际领取工资（包括补助）不高于每月300元（以300元计算），每月差额工资：10元×21个月=210元；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阜南县月最低工资标准为360元，每月差额工资：60元×12个月=720元；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阜南县月最低工资标准为390元，每月差额工资：90元×30个月=270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阜南县月最低工资标准为500元；每月差额工资：200元×12个月=2400元。以上合计6030元。2、根据原告张治府对阜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案字（2017）第09号仲裁裁决中确认的于集乡中心学校为张治府支付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自认，原告2011年7月至2016年12月的差额部分工资，合计20500元；3、原告自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月工资为600元，期间最低工资标准为1150元，差额部分为550元×（12个月+8个月）=11000元。以上差额工资，总合计375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原告张治府与被告于集乡中心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事业单位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执行。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般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所指的劳动者，应当年满16周岁，且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退休金。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1、关于本案的用人单位主体。根据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事业单位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其他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单位，也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依法符合劳动者的条件，于集乡中心小学虽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査同意设立，具有一定机构（印章和负责人）和财产（教室等），也曾进行过事业法人登记，但已经注销，且未重新进行设立登记注册，不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或“其他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单位、组织”的要件，不能独立作为用人单位。因于集乡中心小学注销后的人事权、财务权等由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统一管理，且于集乡中心学校依法成立并注册登记，具有事业单位法人主体资格，因此，于集乡中心小学与张治府签订的用工协议应视为与其有隶属关系的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的委托，用人单位应为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2、关于张治府与于集小学签订的《招聘门卫协议书》及续聘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上述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完全符合劳动合同的要件。原告自1999年10月被聘为于集乡中心小学从事门卫工作，双方于1999年12月1日签订协议，至双方于2013年3月6日签订续聘合同，原告一直入职于集小学从事门卫工作，并接受于集乡中心小学的管理，享受工资待遇，工资待遇从200元至600元不等，一直持续工作，在双方第二次签订的续聘合同中，未约定终止合同时间，应视为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根据阜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张治府与于集乡中心学校作出的仲裁决定及不子受理决定，原、被告在起诉前，已经先行经过了劳动仲裁程序。综上，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法应认定原、被告双方自上述《招聘门卫协议书》及续聘合同签订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关于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 （二）关于张治府第1项诉求。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是否应当为原告缴纳1999年10月以来的各项社会保险，以及该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等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缴费单位未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或者未按照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以罚款。上述规定，对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数额等发生争议的，未规定由法院受理。本案中，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为原告缴纳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以社保经办机构核算为准）。原告作为劳动者对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数额等发生争议的，应依据上述规定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故原告该项诉求不属于本院民事受案范围，其应向社会保险费征缴行政机关申请处理。本院对原告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治府第2-5项诉求。根据劳动法及《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的相关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因此，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自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向原告支付工资中，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计37530元，以及被告拖欠原告2003年1月至2004年12月的工资及各项补助，计23000元，应予以支付。对原告该部分诉求中的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109970元及节假日加班工资23263元，因原告所提交证据仅可以证明其在工作期间部分双休日和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未实际领取相关工资的事实，且被告不予以认可，原告相应的证据不足，对其该部分诉求，不予以支持。 （四）关于阜南县于集中心学校诉请判令该校不给张治府缴纳社会保险，以及不给张治府支付工资20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和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 综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治府支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合计37530元；二、被告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治府支付拖欠的2003年1月至2004年12月的工资、节假日值班、护校补助、清理垃圾等，合计23000元；三、驳回张治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阜南县于集中心学校诉请判令该校不给张治府缴纳社会保险和不给张治府支付工资20500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收。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因此，本院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与被上诉人张治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与被上诉人张治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事业单位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执行。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般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所指的劳动者，应当年满16周岁，且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退休金。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1、关于本案的用人单位主体。根据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事业单位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其他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单位，也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张治府依法符合劳动者的条件，于集乡中心小学虽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査同意设立，具有一定机构（印章和负责人）和财产（教室等），也曾进行过事业法人登记，但已经注销，且未重新进行设立登记注册，不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或“其他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单位、组织”的要件，不能独立作为用人单位。因于集乡中心小学注销后的人事权、财务权等由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统一管理，且于集乡中心学校依法成立并注册登记，具有事业单位法人主体资格，因此，于集乡中心小学与张治府签订的用工协议应视为与其有隶属关系的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的委托，用人单位应为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提出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经查，阜南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时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等在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判决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向张治府支付工资等劳动报酬和相关费用，于法有据。上诉人提出的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阜南县于集乡中心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廷华 审判员  吕 洁 审判员  褚颍芬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陈东宝 书记员金山盛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