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厚街天文酒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农天文，该酒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王锋，广��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华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农天文，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兴，公民身份号码为×××1550。上诉人东莞市厚街天文酒店（以下简称天文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农天文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3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一、天文酒店、农天文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天使心》、《进化论》、《K-O》、《波间带》、《子弹列车》、《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ANDY》、《撕夜》、《离别》、《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坚持到底》、《差一点》、《惩罚》、《无法阻挡》、《相容》、《雨衣》、《人狼》、《听见牛在哭》、《一天天一点点》、《一个人住》、《一首情歌》、《恩赐》、《下雪》、《爱字怎么写》、《新家》、《包容》、《爱情码头》、《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幸福恋人》、《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一万个理由》、《等》、《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擦肩而过》、《变了散了算了》、《寒江雪》、《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用心良苦》等40首侵权作品；二、天文酒店、农天文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0000元（每首侵权歌曲1500元），并承担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20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80000元；三、天文酒店、农天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了其对天文酒店、农天文主张的《进化论》、《K-O》、《波间带》、《ANDY》、《撕夜》、《离别》、《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坚持到底》、《惩罚》、《无法阻挡》、《相容》、《雨衣》、《一个人住》、《恩赐》共1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包括有17张DVD光碟，专辑内页中载明了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专辑封面注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RCCN-A01-11-374-00／V.J6”。专辑内第八张光碟收录了《一天天一点点》、《一首情歌》。专辑内页中载明了上述第八张光碟内的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同样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包括有10张DVD光碟，专辑内页中载明了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专辑封面注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275-1”。专辑内第六张光碟收录了《差一点》、《人狼》、《听见牛在哭》、《下雪》、《爱字怎么写》、《新家》；第八张光��收录了《天使心》、《子弹列车》、《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专辑内页中载明了上述第六张、第八张光碟内的1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为海蝶公司。由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的《擦肩而过》专辑，专辑封面载明“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并标有“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字样。《擦肩而过》专辑收录了《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一万个理由》、《等》、《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擦肩而过》、《变了散了算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用心良苦》9首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封面及内页均载明了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开门大吉（2013最新流行歌＋精选金曲卡拉OK1》（以下简称《开门大吉1》）专辑、《开门大吉（2013最新流行歌＋精选金曲卡拉OK2》（以下简称《开门大吉2》）专辑。《开门大吉1》专辑收录了《包容》、《幸福恋人》、《寒江雪》音乐电视作品；《开门大吉2》专辑收录了《爱情码头》音乐电视作品。两份专辑的封面及内页均载明了著作权人为孔雀廊公司。海蝶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及2013年11月11日，孔雀廊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上述著作权人分别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该管理活动以音集协名义进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天上述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9月3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叶镇华、陈玉婵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关世捷、工作人员李显夷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厚街宝塘管理区（天文酒店）店面为“音乐前线量贩式KTV”的二楼202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内进行消费。公证员首先对录像设备进行清洁度检查。陈玉婵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本案起诉的40首歌曲在内的共计80首歌曲。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叶镇华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陈玉婵对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一张。消费结束后，取得了金额为380元的收据（号码为077118）一张、名片一张。收据加盖有“东莞市音乐前线量贩KTV专用章”。名片上显示“音乐前线量贩式KTV罗司平经理”，现场照片显示“天文酒店音乐前线量贩式KTV”。之后，叶镇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张，全部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三张交由音集协保存，一张留存于公证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公证并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735号公证书。一审庭审时，经当庭播放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均只录制并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前面部分，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绝大部分并非完整录制，录制的时间大部分为10秒至60秒左右。从已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相同。案涉被控侵权音乐电视��品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另查明，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天文酒店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04年11月8日成立，投资人为农天文，投资额为680000元，经营范围为旅业服务、卡拉OK歌舞厅（凭有效许可证经营）。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具体包括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具体赔偿金额由法院酌定。以上事实，有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擦肩而过》专辑、《开门大吉1》和《开门大吉2》专辑，三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6752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因音集协主动撤回对前述1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诉讼请求，本案现时争议的音乐电视作品剩余25首。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对案涉25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起诉的权利；2.案涉25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3.天文酒店是否存在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如果存在侵权行为，如何确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音集协对案涉25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起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公开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和第三辑、《擦肩而过》专辑、《开门大吉1》和《开门大吉2》专辑的外包装及内附页上均注明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是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原审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是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者部分著作财产权。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其中包含案涉的2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音集协提交的上述合同足以证明音集协经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授权，依法取得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行业的独家复制权、放映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等权利，音集协的上述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因此，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案涉25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案涉25首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此，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对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三、关于原审被告是否存在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其一，虽然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并非完全录制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内容，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虽然部分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所注明的出品人与音集协主张的权利人不符，但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光盘中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内容均与案涉专辑内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原审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证据光���中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出品人享有合法著作权。从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已录制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因此，可以确认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其二，原审被告对（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735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公证书载明内容显示，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放映场所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厚街宝塘管理区（天文酒店）店面为“音乐前线量贩式KTV”，与天文酒店工商登记住所地能够对应，且公证取证取得的照片上显示有天文酒店的名称，据此可以认定天文酒店存在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天文酒店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音集协要求原审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天文酒店应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四、关于赔偿数额，由于音集协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原审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天文酒店成立于2004年11月8日，投资额为680000元，经营时间长，经营规模较大；3.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取证费用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酌定天文酒店赔偿音集协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7500元。农天文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天文酒店的投资人，当天文酒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农天文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厚街天文酒���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天使心》、《子弹列车》、《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差一点》、《人狼》、《听见牛在哭》、《一天天一点点》、《一首情歌》、《下雪》、《爱字怎么写》、《新家》、《包容》、《爱情码头》、《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幸福恋人》、《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一万个理由》、《等》、《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擦肩而过》、《变了散了算了》、《寒江雪》、《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用心良苦》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限东莞市厚街天文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7500元，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农天文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00元，由东莞市厚街天文酒店、农天文共同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天文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用来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为非法证据。理由为：1.《流行歌曲经典》为中国唱片总公司非法出版，不能作为宣示著作权的载体。根据被上诉人与海蝶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授权方并未将所有音像节目都授权给被上诉人管理，同时，部分合同授权项目并未包括汇编权、改编权等。2.《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没有标注ISRC码；��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封面上没有ISRC码，光盘上的ISRC码与附页上的ISRC码不同。3.《流行歌曲经典》中存在大量境外作品，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境外作品审批手续的证据。4.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由上海声像出版社出版的阿杜的《天黑》、《坚持到底》标注由新索音乐提供版权，版权属于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坚持到底》的著作权人并非海蝶公司。5.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提供出版物及卡拉ok版本各一套，以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在自己经营场所播放的MTV与授权方授权的节目完全一致。二、滚石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时冒用印章。三、上诉人基于同一份侵权公证书已被起诉并被申请执行完毕。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流行歌曲经典》是合法出版物，所含三套专辑均清楚标示了对应的著作权人，上诉人主张为非法出版物，却未予以举证证实。二、被上诉人通过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海蝶公司、滚石公司签订合同获得了相关著作权的授权，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三、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农天文未参加本院的庭审调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天文酒店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差一点》、《人狼》、《听见牛在哭》、《下雪》、《爱字怎么写》、《新家》收录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第六张、第七张光碟内。2.二审庭审调查中，上诉人确认未向法院提交由上海声像出版社出版的《天黑》、《坚持到底》专辑，但在一审庭审时演示过光盘，被上诉人在一审比对画面一致的情况下撤回了部分起诉。上诉人确认没有收集证据证明滚石公司在授权合同中冒用印章，确认本案被控侵权作品均未被起诉，但维权成本在另案中已予以支持，不确定一审判定的侵权作品是否涉及滚石公司；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侵权作品并未涉及滚石公司，另案案号为（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312号。3.（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认定侵犯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为《星月神话》、《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大小姐》、《最后一个夏天》、《笨蛋》、《我的超人》��《相思垢》、《平行线》、《第三滴眼泪》、《换季》、《我介意》、《空气》、《委屈》、《双鱼座女孩》、《停电》、《加油》、《小酒窝》、《一千年以后》、《爱笑的眼睛》、《美人鱼》、《不潮不用花钱》、《记得》、《编号89757》、《她说》、《醉赤壁》、《豆浆油条》、《X》、《小说》、《木乃伊》、《第几个100天》、《莎士比亚的天份》、《天使心》、《突然累了》、《精灵》。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部分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音集协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音集协能否依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流行歌曲经典》主张权利；二、本案是否存在重复判赔的情况。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音集协具备诉讼主体资��，理由为：首先，结合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表现形式，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签章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因此，在天文酒店没有提供其他有效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真实、有效。其次，法律保护著作权不以行政审查为前提，即使涉及境外影视作品，其著作权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亦不以获得行政审批为条件；况且本案一审认定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并未涉及滚石公司，上诉人所提境外作品审批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再次，ISRC编码并非著作权人的认证依据，天文酒店以ISRC编码标示质疑音集协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没有著作权，依据不足。综上，音集协依照权利人的授权有权独立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天文酒店对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经查，（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735号公证书所涉被控侵权作品分别在（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及本案中起诉，判决所涉侵权作品并未重复，上诉人二审亦确认本案所判定的侵权作品此前未被起诉。关于维权费用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在前述两案中分别诉请赔偿维权费用25000元和20000元，（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及本案原审判决均在合理范围内支持了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取证费用，故不存在重复判赔维权费用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文酒店的上诉���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7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厚街天文酒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胡爱翎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