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负责人：朱俞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滨，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中吴大道2188号。法定代表人：袁杏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东吴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盛世名门花苑15-1幢101。法定代表人：吴华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关河西路83号。负责人：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昌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常州市东吴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苏Ｄ9××××出租车驾驶员王伟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应被认定为无责，苏ＤＦ××××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吴怡兵应负全部责任。1、本次事故造成苏ＤＦ××××号客车乘客王云兰受伤是因为苏ＤＦ××××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吴怡兵未按规范驾驶所致。其在乘客未站稳（或坐稳）的情形下，提前启动车辆，后又为避免追尾其他车辆，采取紧急刹车，致乘客跌倒受伤。因此，王云兰的受伤应由吴怡兵承担全部过错责任。2、苏Ｄ9××××出租车驾驶员王伟平在本起事故中无任何过错。王伟平驾驶的车辆一直行驶在自己的车道上没有违规行驶，也未对吴怡兵驾驶的苏ＤＦ××××号构成任何影响。王伟平驾驶的出租车是一直行驶在苏ＤＦ××××号客车的后方，从视频可以看出出租车是避让前方吴怡兵驾驶的客车。而一审判决认定是前方吴怡兵驾驶的车为避让后方试图变道的出租车而发生本起事故，这也是不符合驾驶常理的。公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录像，事发前苏Ｄ9××××驾驶员王伟平在公交车左侧车道即将超过公交车时意欲向右变更车道，王伟平驾驶该车紧贴其前方的另一辆轿车右后方向右转，为避开苏Ｄ9××××车辆，公交车采取紧急刹车，车上乘客王云兰事故发生，这一情况与王伟平陈述的超车相一致，正是王伟平的变道行为造成事故的发生，王伟平的违法变道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东吴公司辩称，2019年4月1日现负责人才接手这个公司，这个案件是2018年发生的，故对于具体过程不是太清楚，尊重法院的判决。安诚保险辩称，我公司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们公司承保的商业险也不应该承担，另外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吴公司、安诚保险、人保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赔偿款143557.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吴公司、安诚保险、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Ｄ9××××出租车登记在东吴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安诚保险投保了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7日）。苏Ｄ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公交公司名下。2019年8月30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苏0404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5日16时左右，王云兰在常州市通江路崇文路车站搭乘公交公司运营的98路公交车（即苏Ｄ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回家。公交车出站不久，驾驶员为避让其他车辆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此时，王云兰上车后正走到车厢后部台阶上，车辆制动的惯性致使王云兰后仰摔倒在台阶下，王云兰因此受伤。该院认定王云兰的损失为：医疗费8713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47200元。扣除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5581.55元和护理费3600元，尚需支付61225.94元。该院遂判决公交公司向王云兰赔偿61225.94元（已扣除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5581.55元和护理费36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4410元。2019年10月14日，王云兰出具说明和收条各一份，载明收到公交公司赔偿款共计143557.49元。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苏Ｄ9××××出租车驾驶员王伟平当庭陈述事发过程：王伟平在西新桥准备交班，公交车当时在站台准备启动走。王伟平想超过公交车，但是公交车司机加速没有让王伟平超车，此后又紧急刹车，王伟平没能超车。王伟平担心出租车被公交车撞到了，就下车查看情况，发现两车并未碰擦，王伟平就驾车离开了，过了两年才知道发生了这个事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机动车行驶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书、王云兰出具的收条、说明、公交车上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相关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公交公司依据合同之诉的生效判决向交通事故受害人王云兰支付了赔偿款项，有权根据侵权责任提起追偿之诉。本案事故发生后，因公交车驾驶员和出租车驾驶员均未报警，导致本次事故没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公交公司认为出租车变更车道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由出租车相关一方承担责任；三原审被告（包括出租车驾驶员）均认为出租车行驶在自己的车道内，两车未发生接触，出租车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场视频结合出租车驾驶员的当庭陈述，出租车驾驶员在意图变道超越公交车时，未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两车距离极近（这也是出租车驾驶员下车查看两车是否相撞的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公交车驾驶员未在车内年老乘客落座后再起步，遇有车辆意图超车时处置不当，是造成王云兰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苏Ｄ9××××出租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诚保险投保了商业险，因此对于王云兰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王云兰的损失已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因此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64350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三项共10000元），其余损失79207.49元由安诚保险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0%计23762.25元，余款由公交公司自理。王云兰的损失已由公交公司赔付，因此人保和安诚保险应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公交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公交公司64350元；二、安诚保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公共公司23762.25元；三、驳回公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人保公司负担1422元，由安诚保险负担525元，由公共公司负担12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出租车D9979X驾驶员王伟平是否有过错责任。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共公司赔偿受害人损失后，依法有权向其它侵权人追偿。本案中，因事故发生时并未报案，也未有交通管理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故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的（2019）苏0404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公交车上监控视频等证据认定：出租车驾驶员在意图变道超越公交车时，未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两车距离极近应承担次要责任；公交车驾驶员未在车内年老乘客落座后再起步，遇有车辆意图超车时处置不当，是造成王云兰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此，人保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能推翻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的认定，故，上诉人人保公司要求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上诉人人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