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凤启，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法定代表人肖亚庆，部长。委托代理人石玉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顾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凤启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行初6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9月22日，工信部针对姜凤启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工信复驳字〔2020〕第139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被申请人为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主要内容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于被申请人就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飞华公司）非法经营电信业务所作的调查处理行为，申请人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以下简称电信条例）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三款，《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工业和信息化部令第4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被申请人作为北京市电信管理机构，具有对辖区内电信业务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上述规定，电信管理机构对电信业实施监督管理的目的在于规范电信市场秩序，维护电信用户和电信业务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加强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管理，保障电信网络和信息的安全，促进电信业的健康发展。本案中，被申请人根据申请人关于中电飞华公司非法经营电信业务的举报事项，以及工业和信息化部的指定管辖通知，对涉案的中电飞华公司进行调查并已将调查处理情况告知申请人。申请人并非被申请人实施电信业务经营许可或者通信行政处罚的行政相对人，在举报和复议程序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身合法权益因举报事项受到侵害，被申请人所作处理答复也未对申请人设定权利义务，未对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并且，被申请人对电信业务进行监督管理的目的，在于规范电信市场秩序、加强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管理，从而保护与电信活动相关的不特定公众的合法权益。因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作处理答复之间不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综上，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姜凤启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决定，责令工信部针对姜凤启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6日、10月13日，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先后收到姜凤启提交的标题为“举报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互联网垄断等”的举报信及相关材料。同年12月5日，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作出《立案告知书》（京信信管告字〔2019〕2896-1号），告知姜凤启对于其举报事项，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已经进行了初步核实，现已正式立案调查。2020年2月3日，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作出《延期办理告知书》（京信信管告字〔2019〕2896-2号），告知姜凤启由于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如期作出决定，根据有关规定，延期办理。同年3月17日，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作出《处理答复书》（京信信管复字〔2020〕0219号），告知姜凤启，“因疫情影响，根据《通信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我局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对相关证据查证属实，证据不足，案件终结。如姜凤启有相关证据可继续向我局提供，我局将重新启动调查。”同年4月2日，工信部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作出《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北京中电飞华公司和北京国电通公司涉嫌违规经营电信业务案件查处相关事宜的通知》（工厅信管〔2020〕252号），指定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对全国范围内关于中电飞华公司涉嫌违规经营电信业务案件行使管辖权。同年6月7日，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作出《延期办理告知书》（京信信管告字〔2020〕2896-3号），告知姜凤启由于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如期作出决定，根据有关规定，延期办理。同年7月3日，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作出《处理告知书》（京信信管告字〔2019〕2896-4号，以下简称2896-4号处理告知），告知姜凤启，“经查，中电飞华公司经国家电网授权经营电力通信专网。您反映的线索合同经我局调查确认：一、《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西直门院区—通州院区光纤租用及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内容违反了电信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但该合同中涉及的违规行为及时终止，未实际实施完成。二、其他线索合同经排查，未发现存在违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认为中电飞华公司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因此对该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同日，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向姜凤启邮寄2896-4号处理告知。姜凤启于同年7月5日签收。2020年7月10日，工信部行政复议机构收到姜凤启因不服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作出的2896-4号处理告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工信部经电话联系姜凤启，确认其所提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请求为“确认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的2896-4号处理告知违法，并责令重新调查处理”。同日，工信部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工信复受字〔2020〕第139号），告知姜凤启其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工信部已于7月10日予以受理，并邮寄送达姜凤启。工信部于当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工信复通字〔2020〕第139号），要求北京市通信管理局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具体经办人联系方式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7月23日，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向工信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京信管复答字〔2020〕14号）及相关证据。同年9月8日，工信部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工信复延字〔2020〕第139号），告知姜凤启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向其邮寄送达。同年9月22日，工信部作出被诉决定。同年9月24日，工信部向姜凤启邮寄被诉决定。同年9月26日，姜凤启收到被诉决定。姜凤启不服被诉决定，于同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姜凤启明确表示对工信部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人应当与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姜凤启因不服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对其举报作出的2896-4号处理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姜凤启作为投诉举报人，其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取决于其举报是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即其合法权益是否因所举报的违法行为而受到损害。姜凤启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举报系针对中电飞华公司涉嫌违规经营电信业务的行为，而姜凤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上述违法行为的侵害。故，姜凤启与其举报事项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作出的2896-4号处理告知并未对姜凤启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姜凤启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工信部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姜凤启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姜凤启明确表示对工信部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被诉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姜凤启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凤启的诉讼请求。姜凤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以姜凤启是国电通公司的员工，因其违法经营行为使姜凤启的利益受到侵害，工信部的行政行为对姜凤启存在潜在的巨大利害关系等为由，请求本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京01行初639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一审诉讼费用由工信部承担。工信部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申请复议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具有申请人资格、复议机关应当受理其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这一标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诉讼原告资格法定条件完全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事项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举报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具有原告资格。本案中，尚无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姜凤启的合法权益受到了其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投诉举报事项的侵害，即不能证明姜凤启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进行投诉举报系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也即无法认定姜凤启与北京市通讯管理局对其投诉举报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工信部作出被诉决定，以姜凤启与2896-4号处理告知之间不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姜凤启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诉决定作出程序，亦无违法之处。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凤启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凤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姜凤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姜凤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章坚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珊珊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