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关南福星医药园**907。负责人：郑青松，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庆，女，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宏林，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庆、袁宏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1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1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国庆、袁宏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违背法律的规定，判决认定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部分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并判决按合同约定比例的70%获取权益存在错误。2018年12月21日，李国庆、袁宏林早上7时许微信通知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当天到法院参加庭前调解，因李国庆、袁宏林通知的调解时间仓促且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当天确有工作安排，所以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不能参加该次调解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却以李国庆、袁宏林提供的一份证据即微信记录声称要进行开庭调解而片面认定了法院通知开庭，而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没有参加调解，从而得出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没有如实履行合同义务的结论，作出了对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不利的认定和判决。2019年8月21日，李国庆、袁宏林与第三人蔡全萍达成调解。该次调解是在法院通知第二次开庭以后，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委托的郑青松律师和第三人蔡全萍已经调解了两次，为以后的调解成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第一次调解是在第一次开庭前，第二次调解是第一次开庭之时）。在法院通知了第二次开庭时间后，郑青松律师也为第二次开庭做了最充分的开庭准备，其中包括和主审法官就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和交流。然而李国庆、袁宏林为了逃避支付代理费义务在未告知代理人的情况下私自和蔡全萍达成调解，李国庆、袁宏林在一审中也承认其与蔡全萍达成协议是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所为，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李国庆、袁宏林之所以能够拿到拆迁赔偿款，其结果应该归功于郑青松律师在诉前采取了保全措施，冻结了拆迁补偿款，而且制定了正确的诉讼方案，以维护李国庆、袁宏林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作为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做了大量有意义的工作，而不是李国庆、袁宏林和蔡全萍的私下调解，最终的调解方案连诉讼请求的一半都没有达到。而上诉人不仅如实履行合同义务还为李国庆、袁宏林垫付诉讼费和保全费。在此基础上一审却武断认定上诉人部分不履行合同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曲解一方的调解意见作为判决结果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时，上诉人提出如果李国庆、袁宏林能够确实以现金给付的方式前提下，可以同意接受李国庆、袁宏林按照其与蔡全萍拆迁纠纷一案所获得的拆迁款的70%向上诉人支付代理费。调解未果后一审法院即根据上诉人的上述调解意见做出判决，判决李国庆、袁宏林按照所获得的拆迁款的70%向上诉人支付代理费，该项判决违反了在调解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不得以一方的调解方案作为判决结果的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国庆和袁宏林对于代理费、代理人垫付的诉讼费和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李国庆、袁宏林作为共同签约主体与上诉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就委托事项为李国庆、袁宏林提供代理服务。该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委托事项所涉及的是不可分的权益，即李国庆、袁宏林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上诉人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为李国庆、袁宏林提供代理服务，其服务内容不可能在李国庆和袁宏林中间进行划分或按比例计算。2.在与蔡全萍拆迁纠纷一案中，尽管从结果上李国庆获得了拆迁款700000元，袁宏林获得了拆迁款677344元，这是基于调解所获得的具体拆迁款，该权益的取得是基于权利人对其权利的具体处分，该权益的取得是以维护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前提的，在诉讼期间，李国庆、袁宏林双方处于离婚状态，但一审法院仅以李国庆、袁宏林按照其所获得的拆迁款部分来倒推确定上诉人对李国庆、袁宏林所提供的代理服务，并据此判决李国庆、袁宏林按照其所获得的拆迁款比例分别向上诉人支付代理费、垫付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李国庆、袁宏林向上诉人支付的代理费分摊比例为50.8%和49.2%，但李国庆、袁宏林向上诉人支付诉讼和保全费的分摊比例则各为50%，明显自相矛盾，属于事实认定有误。李国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国庆、袁宏林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37734.4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李国庆、袁宏林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垫付的诉讼费308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李国庆、袁宏林对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国庆、袁宏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乙方）与李国庆（甲方）、袁宏林（甲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郑青松律师为甲方与蔡全萍、卓刀泉村二期安置办房屋拆迁侵权纠纷案一审的代理人……；三、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七、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判决、调解、撤销诉讼、达成和解）以及非诉讼调解、见证等止。八、甲方签约时先交代理费5万元，待案件胜诉后，甲方再按胜诉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合同签订后，李国庆、袁宏林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5万元；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郑青松作为李国庆、袁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0月16日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作出（2018）鄂0111财保2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或冻结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村村民委员会、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街卓刀泉村二期城中村改造安置办公室对于洪山区卓刀泉商贸学院旁小何村528号房屋拆迁还建所确定的拆迁补偿房或补偿款300万元。郑青松律师于2018年11月15日代为起诉蔡全萍、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村村民委员会、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街卓刀泉村二期城中村改造安置办公室，提交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并于2019年8月19日参加了该案开庭审理。2019年8月21日，李国庆、袁宏林与蔡全萍在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南湖人民法庭达成调解协议，但其委托代理人郑青松未参加该次调解。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鄂0111民初220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一、在武汉市鑫宏坤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账上的总拆迁款为3377344元，其中2000000元归蔡全萍所有，其中700000元归李国庆所有，其中677344元归袁宏林所有；二、诉讼费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袁宏林负担。后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与李国庆、袁宏林发生争议，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李国庆与其委托代理人郑青松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8年12月21日，李国庆要求律师郑青松到庭，郑青松律师回复确实有事不能来。郑青松律师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7日为李国庆、袁宏林垫付了案件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30800元。（2019）鄂0111民初2204号案件调解后，该案一半的诉讼费用15400元，退还给了袁宏林。一审法院认为：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与李国庆、袁宏林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是否向李国庆、袁宏林开具代理费发票的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李国庆、袁宏林抗辩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签订后，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郑青松对案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交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参加开庭审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虽存在2018年12月21日未按李国庆要求到庭以及未参加2019年8月21日的调解，但尚无证据证明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明知2019年8月21日进行调解而拒绝出庭调解。李国庆、袁宏林辩称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不履行代理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代理费用的约定为李国庆、袁宏林签约时先支付代理费50000元，待案件胜诉后再按胜诉金额的10%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但案件胜诉后具体支付时间，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根据调解协议约定，李国庆、袁宏林分别获得拆迁款700000元、677344元，但由于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未向法院提交其向李国庆、袁宏林催要剩余代理费的证据，以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递交本案起诉状的时间即2020年7月17日作为李国庆、袁宏林应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代理费的时间。李国庆、袁宏林未及时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支付数额，根据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履行合同情况，酌情确定李国庆、袁宏林按照获得的拆迁款的70%支付。故对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要求李国庆、袁宏林支付代理费及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李国庆、袁宏林对代理费的支付应承担连带责任，且李国庆、袁宏林不属于法定连带责任主体，故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要求李国庆、袁宏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220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定李国庆、袁宏林各自获得拆迁款的份额，故李国庆、袁宏林应按各自获得拆迁款部分的70%，分别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及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为委托人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并支付利息。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为李国庆、袁宏林垫付的保全费、诉讼费共计35800元，酌定李国庆、袁宏林各承担50%，并支付利息。因袁宏林收取了法院退还的诉讼费用15400元，故袁宏林应承担25600元，李国庆承担10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9000元，并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袁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7414元，并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李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垫付的保全费、诉讼费共计10200元，并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四、袁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垫付的保全费、诉讼费25600元，并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5元（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已预交），由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负担413元，由李国庆、袁宏林各负担7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代理费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虽存在2018年12月21日未按李国庆要求到庭以及未参加2019年8月21日的调解，但指派律师郑青松对案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交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参加开庭审理等，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一审法院基于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履行合同情况，酌情确定李国庆、袁宏林按照获得的拆迁款的70%支付代理费的处理并无不妥。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其调解意见在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其主张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曲解一方的调解意见作为判决结果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事项涉及的是李国庆、袁宏林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签订委托合同时，李国庆、袁宏林双方处于离婚状态，不属于法定连带责任主体；同时，合同中亦未约定李国庆、袁宏林对代理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要求李国庆、袁宏林对代理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理费分摊与诉讼费分摊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国庆、袁宏林按照获得的拆迁款的70%支付代理费，因李国庆、袁宏林各自获得的拆迁款数额不同，所以导致支付的代理费不同。故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主张的代理费分摊比例为50.8%和49.2%，诉讼和保全费的分摊比例则各为50%，明显自相矛盾，属于事实认定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上诉人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兵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