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蔚杰，男， 199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珍，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颖，女， 198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内蒙古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启航，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安，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沙河镇安定路16号（沙河街道办事处院内）。    法定代表人：詹礼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斌，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李蔚杰、上诉人程颖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蔚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珍、上诉人程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翁启航、被上诉人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蔚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翁启航的行为应当属于职务行为，其是在巡逻拆迁户是否已经搬完东西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和七十七条的规定，导致未将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侵权人，致使上诉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护。被上诉人程颖应当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程颖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翁启航答辩称，事故发生之前，程颖已经将肇事车辆卖给了我，我在事故发生后特别害怕，警察一直问我车辆是谁的，我想着推卸责任说是程颖的。在交警做笔录的时候，我当时特别害怕家人知道就说给公司办事的时候出了事，事实是在我休班的时候出去闲逛的时候出了事故。经过家人和朋友的鼓励和教育，我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说出了实情。尽管如此，一审法院还是让程颖承担了赔偿责任，我现在想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无需连累他人，故请求法院还原事实真相，别让别人为我的错误买单。   被上诉人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翁启航交班换岗之后，不是工作时间；事故车辆为私人车辆，非我公司所有车辆。事故发生时翁启航是在办理个人私人事务。交警部门仅就事发经过、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进行调查分析，并未查明事发时翁启航是否是履行工作任务，也并未认定是职务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李蔚杰主张翁启航在“事故发生时是受公司委派，属于职务行为”，应当就该主张举证证明，李蔚杰仅凭几份未经查证的翁启航的笔录，显然未尽到应尽的举证责任，该未经查实的笔录也不能证明事发时翁启航履行的就是职务行为。   被上诉人程颖答辩称，我方认为应当驳回李蔚杰的上诉请求，改判程颖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程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翁启航已经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且车辆已经交付翁启航支配，虽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是车辆所有权完全由翁启航所有。车辆转让后，因该车辆行驶所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翁启航承担。深圳市新东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融茂小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要式，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依法不应当对转让交付后的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蔚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程颖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事实，本案事故发生于7月16日，交警部门向翁启航进行四次谈话，翁启航很明确的陈述车辆是程颖的，他平时巡逻用车，并没有提到车辆是自己的。物业公司也证明该车辆是程颖的，该证明是有客观性和证明力的。一审审理过程中程颖对车辆买卖提交的是合同的复印件，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翁启航答辩称，程颖已经将车辆卖给我了，车辆是我的。   原审被告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称，翁启航事发时是他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一审也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并非职务行为，是其自己外出买东西发生了事故。             原告李蔚杰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 1. 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52378.82元； 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16日10时30分许，被告翁启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建国路东侧无名沙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建国路向南左转弯行驶至振翔小区东门南侧20米处时，遇原告李蔚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建国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蔚杰、翁启航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九原区大队认定，被告翁启航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蔚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包头市九原区医院进行急救，支出门诊费用1344.16元，后转入包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9月29日，实际住院75天（住院费用收据上为74天），支出医疗费用117986.02元。于2016年11月30日支出CT费250元、复印费80元。在诉讼中,原告向法院提出伤残鉴定,法院委托内蒙古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慰杰所受损伤未及伤残评定范围。被告翁启航是被告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时其是否受公司的委派外出，现仅有被告翁启航在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九原区大队2016年9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为单位办事，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现被告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否认翁启航行为为职务行为，并有证人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翁启航是休息时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翁启航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翁启航在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九原区大队多次陈述所驾车辆所有权人是被告程颖，并有深圳市新东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融茂小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车辆属于被告程颖所有，被告程颖庭前邮寄的二手车买卖协议（复印件）及庭审中被告翁启航又称车辆是他同程颖买的的陈述并不足以推翻以上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翁启航在该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由此事故所造成损失的主要赔偿责任。因该车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被告翁启航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费用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程颖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自己的车辆管理不善，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费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翁启航是职务行为，被告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项目中，原告请求的医疗费119330元、护理费8508元、误工费8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复查费250元、复印费8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交通费双方认可500元；营养费因无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原告的损伤也未构成伤残，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 以上费用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进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启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蔚杰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508元、误工费850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7516元；二、被告程颖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翁启航赔偿原告李蔚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查费、复印费共计70296元；四、被告程颖赔偿原告李蔚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查费、复印费共计11716元；五、驳回原告李蔚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1670元，由被告翁启航负担1120元，被告程颖负担50元，由原告李蔚杰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翁启航是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保安，月工资2500元，其上班时间为早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上午十点三十分左右。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翁启航是在休班期间外出发生交通事故，其向法院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为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保安。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记载，翁启航是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公司保安部副队长，其上班主要负责本公司项目附近的巡逻任务，禁止其他地产公司发放传单等，当日发生交通事故是因为翁启航去看拆迁户是否搬完东西，在回售楼部途中发生事故，肇事摩托车平时由保安队控制管理，作为巡逻工具使用。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翁启航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二）程颖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过授权范围，但是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根据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材料，翁启航是在执行单位巡逻任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诉讼过程中，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翁启航是休班期间办理私人事务发生交通事故，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与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依照法律规定，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效力要小于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的证明效力。翁启航在法庭审理期间称其在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陈述的事实系虚假事实，其是在休班期间骑自己所有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庭审查证翁启航的工作时间、工作性质、肇事地点等实际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结合庭审查证事实，李蔚杰主张包头市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翁启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可以认定翁启航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程颖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二手车买卖协议原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程颖无正当理由一审审理期间不提交二手车买卖协议原件，二审审理期间程颖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协议原件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程颖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由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程颖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程颖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以外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蔚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蔚杰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508元、误工费850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7516元；程颖对以上2751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李蔚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查费、复印费共计82012元。   四、翁启航对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李蔚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李蔚杰承担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元，由程颖负担3340元，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李蔚杰负担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艳萍   审判员   刘    纲                         代理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马 林莹         附：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赔偿明细：   判决第三项：医疗费109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复查费250元＋复印费80元=117160元；以上费用内蒙古融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117160元×70%=8201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