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跃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高新区环保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郝丽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剑明，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城市恒金再生资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基地。法定代表人：邹剑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光，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子越，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跃华药业有限公司（简称跃华药业）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恒金再生资源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丰城恒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跃华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剑明，被上诉人丰城恒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光、方子越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华药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要求将废钢和不锈钢混合材质的容器一并按照低价的废钢进行称重计价，属于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这一无理行为，予以确认，但是却没有认定该无理行为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未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返还58万元货款和5万元保证金。根据双方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废旧金属销售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3项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无需退还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且，因为被上诉人拖延履行合同时间长达一年，导致废钢和不锈钢价格发生较大贬值，除去合同约定的5万元保证金外，被上诉人还应承担上诉人的差价损失。然而，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的重大违约行为，判决解除合同的同时，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万元违约金以及赔偿差价损失，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丰城恒金答辩称：1、请法庭在审查时明确，作为上诉人没有上诉的部分应依法予以确认，不进行审理。2、因为本案上诉人上诉仅仅是针对违约责任，对一审判决保证金及预付款的返还我方认为不属于上诉的审判范围。3、我方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在另外一个案件中我方已作出了充分的陈述。4、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丰城恒金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回58万元货款和5万元保证金，并按63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终止合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0日，跃华药业将其公司老厂区非生产性废旧金属、钢构等对外公开招标回收（废旧设备不在此次处理范围内），并出具《江西跃华药业有限公司老厂区废旧金属、钢构竞价出售的竞价文件》。丰城恒金参与竞价，成功中标，并缴纳合同约定的保证金5万元。同日，支付货物预付款58万元。2019年7月12日，双方签订《废旧金属销售合同》，约定了标的物名称、金额等六条事项，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标的物为“废旧钢材”与“废旧不锈钢”，数量需过磅计重，单价为废旧钢材每吨3060元，废旧不锈钢每吨10600元。原告丰城恒金应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将所有物资拆除并装运完毕；如遇恶劣天气影响施工进度导致不能按期完成，剩余废旧金属由被告跃华药业将其拆除并驳运至新厂区（拆除费按每吨100元由原告丰城恒金承担，从老厂区运往新厂区的短驳运费由被告跃华药业），原告丰城恒金需在10日内自行到新厂区提货。在新厂区提货，废旧钢材和废旧不锈钢的单价分别为3160元/吨和10700元/吨，逾期未提货，原告丰城恒金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7月17日，原告丰城恒金依照合同前往约定地点提货。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因容器能否切割后进行称重运离现场产生争议，丰城恒金最终未完成回收。跃华药业因需腾空老厂区，其自行将废旧金属拆卸运至新厂区存放。2019年8月，原告丰城恒金将被告跃华药业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跃华药业承担违约金5万元；承担原告丰城恒金支付预付款58万元的利息。2020年3月30日，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驳回原告丰城恒金的诉讼请求。2020年6月28日，被告跃华药业向原告丰城恒金发出通知。要求原告丰城恒金在收到通知5日内完成废旧金属的提货义务。如原告丰城恒金再未完成提货，将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重新与第三方签约。原告丰城恒金长期违约产生的保管费用、价差等损失以及违约金，将依法进行主张。2020年7月4日，原告丰城恒金收到被告跃华药业的通知。2020年7月8日，原告丰城恒金委托公司员工前往被告跃华药业新厂区提取废旧钢材及废旧不锈钢。双方因容器计价方式产生争议，原告丰城恒金仅提取了400千克废旧钢材。因原告丰城恒金未在被告跃华药业通知的期限内完成废旧金属的提货义务，被告跃华药业对剩余废旧金属再次进行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废旧金属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合法性、有效性应予以认定。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废旧金属销售合同》系无效合同，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丰城恒金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合同，且被告跃华药业也正在将剩余废旧金属再次进行销售。因此，对于原告丰城恒金要求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被告跃华药业应当返还原告丰城恒金已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和剩余预付款578736元（扣除已提取的废旧金属款项1264元）。根据双方约定，废旧钢材与废旧不锈钢系单独计价，且废旧不锈钢的价格与废旧钢材价格相差较大，原告丰城恒金要求将由废旧钢材与废旧不锈钢组成的容器不切割进行提取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被告跃华药业可以拒绝其提货。原告丰城恒金要求被告跃华药业支付利息（以6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跃华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丰城市恒金再生资源制品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及预付款578736元。二、驳回原告丰城市恒金再生资源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被告江西跃华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另查明，本案上诉人跃华药业作为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丰城恒金，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10687.36元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赣02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丰城恒金赔偿原告跃华药业经济损失510687.36元及承担诉讼费4453元。丰城恒金对该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又查明，丰城恒金于2019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处被告承担违约责任50000元；2、承担所付货款580000元所误时间的利息（按月2%计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原告因故未履行合同，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将所有物资拆卸并运至新厂区存放，并等待原告前来装运，延迟履行合同并非由被告造成，故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预付款58万元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赣020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丰城恒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丰城恒金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赣02民终1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跃华药业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丰城恒金的违约行为未作认定，且未追究丰城恒金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约谈双方当事人时，上诉人跃华药业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且已实际部分履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丰城恒金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丰城恒金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因上诉人跃华药业在一审没有提起反诉，并另案诉请丰城恒金予以赔偿，故在本案中本院对丰城恒金的违约不做处理。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江西跃华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文生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