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6）青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乙拉，男，1966年8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回族，文盲，个体经营户，捕前暂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腊梅路58号。2012年1月6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化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袁海平，北京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乙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青01刑初2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乙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马乙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勇、代理检察员赖玉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乙拉及辩护人袁海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初，马穆萨多次联系马忠德（已判刑）商议购枪事宜，马忠德又联系被告人马乙拉购买枪支，后马乙拉联系马海比布（已判刑）。8月10日，马海比布将28支仿"六四"式自制手枪送至马乙拉家中，并与马乙拉、马忠德一同清点枪支。期间，马乙拉将藏匿于自家的一支仿"六四"式自制手枪也放入其中。随后马海比布、马忠德携带仿"六四"式自制手枪29支前往尖扎县境内准备进行交易，途经黄河大桥时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马海比布所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仿"六四"式自制手枪29支。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马乙拉在河南省郑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送检的29支仿"六四"式自制手枪均能够正常击发，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记载，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在工作中发现马海比布等人准备在本省尖扎县境内进行枪支交易，于2013年8月10日晚22时许，将准备进行非法枪支交易的马海比布等人抓获。据此该局于当日将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记载，2015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将在逃的马乙拉在河南省郑州市被抓获。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马海比布处查获并扣押仿"六四"式自制手枪29支。4.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化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乙拉于2012年1月6日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5.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及我院（2014）青刑一终字第32号刑事裁定证实，被告人马乙拉与罪犯马忠德、马海比布、马木汗卖子等人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6.西宁市公安局枪弹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1至29号仿"六四"式自制手枪均能够正常击发，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7.同案犯马海比布供述：2013年8月2日，马乙拉给我打电话称有人要买枪，但先要看枪，后马木汗卖子交给我两支枪，我把枪送到马乙拉家，在马乙拉家见到中间人老汉（马忠德）。8月10日，我用一个底色是白色的大花包把装枪的编织袋放进去后带到马乙拉家，马乙拉和中间人老汉（马忠德）都在，在马乙拉家厨房清点枪支数量是28支。马乙拉又从自家拿出了一支手枪，并找来一纸箱子把29支枪装了进去，然后我和中间人老汉（马忠德）一起用细塑料绳把装枪的纸箱子捆绑起来，再把纸箱子装进那个白色的大花包里。马乙拉让我帮中间人老汉（马忠德）把枪送到尖扎县城，后我和马忠德各骑一辆摩托车向尖扎县大桥方向走，在尖扎县城的丁字路口被公安人员抓获。8.同案犯马木汗卖子供述：2013年8月8日，马海比布告诉我，马乙拉要买枪，每支7000元，并让我取两支枪给马乙拉看看，马海比布拿两支枪去给马乙拉看，这两支枪一直没有拿回来。8月9日上午，我和马海比布一起到牙曲滩村附近的山上，马海比布回家取那两支枪后二人将剩余二十六支枪取出，由马海比布全部带走。9.同案犯马忠德供述：2013年3、4月份，马穆萨多次打电话要仿"六四"式手枪，我联系了牙曲滩村的马乙拉要枪。8月的一天，我去牙曲滩找马乙拉谈买枪的事，下午四、五点马乙拉告诉我枪已经到了，我到马乙拉家的一间小房子看见了那个小伙（马海比布）旁边地上有五、六把黑色仿"六四"式手枪，都用白色塑料包着，边上还有一个用白色塑料包着的东西，知道那里都是枪，那个小伙（马海比布）告诉我有28支枪。马乙拉、那个小伙（马海比布）把枪全部装进一个黄色"康师傅"饮料箱子里出了房子后，马乙拉说还有一把枪，总共是29支枪。后马乙拉让马海比布将枪送到尖扎县，让我负责找马穆萨的车，看到车后由马海比布把枪放到车里。我和马海比布各骑一辆摩托车去尖扎县，到尖扎县后给马穆萨打电话时被抓。那个小伙（马海比布）不认识，从来没见过。10.被告人马乙拉供述：2013年夏天的一天，马忠德来我家说他现在急需要一把枪，想让我给他找一把，因为我们交往时间比较长了，我就答应给他找一把枪，我把自己私藏的一支仿六四式自制手枪给了他，同时马忠德说再有一把枪他的生意就可以交易了，之后马忠德拿上我给他的枪就走了。我和马木汗卖子、马海比布没有联系过买枪的事情。原判认为，被告人马乙拉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马乙拉为他人买卖枪支居间介绍，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被告人马乙拉有期徒刑十年，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人马乙拉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买卖29支枪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贩卖了一把枪。在马乙拉家清点枪支一节，同案被告人马海比布、马忠德说法不一，不能印证。枪支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其所买卖的枪支不能正常击发，原判量刑过重。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乙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乙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初，马穆萨多次联系马忠德（已判刑）商议购枪事宜，马忠德又联系上诉人马乙拉购买枪支，后马乙拉联系马海比布（已判刑）。8月10日，马海比布将28支仿"六四"式自制手枪送至马乙拉家中，后马乙拉将藏匿于自家的一支仿"六四"式自制手枪也放入其中。随后马海比布、马忠德携带仿"六四"式自制手枪29支前往尖扎县境内准备进行交易，途经黄河大桥时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马海比布所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仿"六四"式自制手枪29支。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马乙拉在河南省郑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马乙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买卖29支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贩卖了一把枪，在马乙拉家清点枪支一节，同案被告人马海比布、马忠德说法不一，不能印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乙拉参与非法买卖29支枪的主要证据有同案人马忠德、马海比布、马木汗卖子（三罪犯均已判刑）的供述，1.马忠德供述，2013年3、4月份，马穆萨打电话要仿"六四"式手枪，马穆萨多次电话催促要枪，我告诉马穆萨每支枪一万元，之后我联系牙曲滩村的马乙拉有人要枪。8月9日，我和马穆萨及马穆萨的老板在循化县商量买枪的事，马穆萨告诉我，枪的价钱多少都可以，枪越多越好，要至少20支枪，每支枪给我好处费3000元。第二天我去牙曲滩找马乙拉谈买枪的事，下午四、五点马乙拉告诉我枪已经到了，到了马乙拉家的一间小房子，看见一个小伙子（马海比布），小伙子旁边地上有五、六把黑色仿"六四"式手枪，都用白色塑料包着，边上还有一个用白色塑料包着的东西，知道那里都是枪，小伙子告诉我有28支枪，马乙拉、马海比布把枪全部装进一个黄色"康师傅"饮料箱子里，三人出了房子后，马乙拉说还有一把枪，总共是29支枪。我不认识那个小伙（马海比布）从来没见过。2.马木汗卖子供述，8月8日上午马海比布告诉我，马乙拉要买枪，每支7000元，并让我取两支枪给马乙拉看看，我和马海比布从埋枪地方取出两支枪，马海比布拿去给马乙拉看，这两支枪一直没有拿回来。8月9日上午，我和马海比布一起到牙曲滩村附近的山上，马海比布回家取那两支枪后二人将剩余二十六支枪取出，由马海比布全部带走。3.马海比布供述，2013年8月2日，马乙拉给我打电话称有人要买枪，但先要看枪，之后马木汗卖子交给我两支枪，我把枪送到马乙拉家，在马乙拉家见到中间人老汉（马忠德）也在，当日下午6点左右，马乙拉打电话让我把两支枪取回，我取回枪并还给马木汗卖子。2013年8月10日10点半左右，马乙拉打电话说买主确定要买枪，大约11点左右，我告诉马木汗卖子今天有人要买枪。马木汗卖子带我到了公伯峡里面山上，给我一个白色的塑料编织袋，袋子里一共有二十八支枪。我用一个底色是白色的大花包把装枪的编织袋放进去后带到马乙拉家，马乙拉和老汉（马忠德）都在，在马乙拉家厨房清点枪支数量是28支，马乙拉又从自家拿出了一支手枪，并找来一纸箱子把29支枪装了进去，然后和中间人（马忠德）一起用细塑料绳把装枪的纸箱子捆绑起来，再把纸箱子装进那个白色的大花包里。4.马乙拉供述，2013年夏天的一天，马忠德来我家说他现在急需要一把枪，想让我给他找一把，因为我们交往时间比较长了，我就答应给他找一把枪，我把自己私藏的一支仿六四式自制手枪给了他，同时马忠德说再有一把枪他的生意就可以交易了，之后马忠德拿上我给他的枪就走了。我和马木汗卖子、马海比布没有联系过买枪的事情。上述证据可证实：马忠德的供述证实其在马穆萨多次要求找枪的情况下，找到马乙拉联系购枪事宜。马乙拉联系马海比布购枪的情节，有马海比布、马木汗卖子供述相互印证。根据马忠德、马海比布、马木汗卖子的供述可认定，马穆萨找到马忠德联系购枪后，马忠德又找到马乙拉，让马乙拉帮忙找枪的事实。以上供述还可印证，马海比布、马木汗卖子与马忠德互不相识，由上诉人马乙拉在买卖枪支犯罪过程中居间介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且马海比布、马木汗卖子、马忠德非法买卖29支枪的事实，已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及我院（2014）青刑一终字第32号刑事裁定予以确认。马乙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马乙拉只买卖了一支枪，不知道其余28支枪的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马乙拉提出，枪支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其所买卖的枪支不能正常击发。经查，西宁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6日作出（宁）公（刑）鉴（痕迹）字（2013）118号、162号枪弹鉴定书，对涉案的29支枪支进行了鉴定，涉案枪支经击发"六四"式7.62mm手枪弹实验，均能正常击发。鉴定意见为：送检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该鉴定意见符合公安部2010年12月7日印发（公通字[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程序性规定，内容真实客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马乙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马乙拉为他人买卖枪支居间介绍，在共同犯罪中其又提供了自己拥有的一支枪，主观犯意明确。且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化隆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期间又实施非法买卖枪支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原审法院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正确。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乙拉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情节严重。且因犯罪被判处缓刑考验期间又实施非法买卖枪支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应予惩处。马乙拉为他人买卖枪支居间介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马乙拉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青海省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家一审判员 马 威审判员 陈晓莉 二O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