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刑初274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22802095468553L，住所地利川市左岸丽川土苗风情街B-21.22.23，**，法定代表人：黄萍。诉讼代表人付龙，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监事长。辩护人刘大鹏，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萍，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利川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利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7日，利川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黄萍解除留置措施，次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建伟，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一部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萍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25日以鄂利检一部刑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萍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被告人黄萍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7日，利川市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与利川市西兰卡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利川市西兰卡普民俗文化度假区建设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约定：项目选址在团堡镇小谷槽村、虾蟆塘村和团堡山村，主要建设内容包括进园道路、大峡谷观光走廊、文化广场、游乐中心、影剧院、酒店、商住房及相关配套设施等。同时约定“甲方（利川市人民政府）根据乙方（利川市西兰卡普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建设进度按国有土地用地要求分期分批采取招、拍、挂方式依法出让，甲方分年度提供用地指标，并在相同条件下予以倾斜”、“乙方应按照评审规划实施项目建设，不得改变规划设计和土地用途，确需改变，须书面报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等内容。2014年4月利川市西兰卡普置业有限公司法人由吴军变更为被告人黄萍。2014年11月11日，利川市西兰卡普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开公司）。2015年1月，今开公司开始开发峡谷晓月C区和接待中心。2015年至2017年期间，今开公司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团堡镇小谷槽村五组地名小卡门、十一组地名龙家槽和小卡门以及在团堡镇虾蟆塘村二组地名邓家湾、七组地名半截槽的地方修路共占用林地16.819亩（其中防护林16.481亩、用材林0.338亩），所占用的林地原生植被已全部毁坏。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今开公司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十一组开发峡谷晓月项目，修建房屋和平整场坝，非法占用防护林5.03亩（已扣除2016年移送审查起诉的3.5亩）；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五组开发风情街项目，修建房屋，非法占用防护林0.82亩。2015年初，刘某1、廖某（另案处理）等人因承包建设工程被今开公司拖欠工程款，经协商决定与今开公司联合开发位于西兰卡普民俗文化度假区建设项目内的“峡谷霏月”项目，2016年8月11日，今开公司与湖北明华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补签《联合开发协议》，选择虾蟆塘北部片区的度假小区-峡谷霏月作为双方联合开发项目，约定由今开公司负责土地征用、招拍挂工作和土地手续的办理。两家公司在“峡谷霏月”项目建设过程中，在未办理使用林地批准手续及使用土地批准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虾蟆塘村农用地用于房地产建设及旅游开发。经测量，共占用防护林23亩（已扣除2016年移送审查起诉的6亩）、耕地41.79亩。2018年3月21日，今开公司与湖北省中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决定联合开发位于西兰卡普民俗文化度假区建设项目内的“峡谷晓月”B区（中棠静园）楼盘，约定由今开公司负责组织实施联合开发项目的“土地调规、土地征用或土地流转、土地招拍挂、立项备案、开发报建”等工作。两家公司在“中棠静园”项目建设中，在未办理使用土地批准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耕地用于房地产建设及旅游开发。经测量，共占用耕地12.1699亩（其中2.76亩为基本农田）。为证明上述事实，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有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相关部门具有过错；2、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处理善后工作，确保了社会和谐稳定。3、被告单位系民营企业，应受到相关法律精神和政策的保护。被告人黄萍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萍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系多因一果，应综合考虑手续没有办成的原因及过程问题，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这一综合因素。2、被告人黄萍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被告人黄萍全力配合市委、市政府做好维稳处置工作，积极协助市政府重新招商引资，处置债权债务工作。3、被告人黄萍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黄萍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利川市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与利川市西兰卡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利川市西兰卡普民俗文化度假区建设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约定：项目选址在团堡镇小谷槽村、虾蟆塘村和团堡山村，主要建设内容包括进园道路、大峡谷观光走廊、文化广场、游乐中心、影剧院、酒店、商住房及相关配套设施等。同时约定“甲方（利川市人民政府）根据乙方（利川市西兰卡普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建设进度按国有土地用地要求分期分批采取招、拍、挂方式依法出让，甲方分年度提供用地指标，并在相同条件下予以倾斜”、“乙方应按照评审规划实施项目建设，不得改变规划设计和土地用途，确需改变，须书面报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等内容。2014年4月利川市西兰卡普置业有限公司法人由吴军变更为被告人黄萍。2014年11月11日，利川市西兰卡普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开公司）。2015年1月，今开公司开始开发峡谷晓月C区和接待中心。2015年至2017年期间，今开公司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团堡镇小谷槽村五组地名小卡门、十一组地名龙家槽和小卡门以及在团堡镇虾蟆塘村二组地名邓家湾、七组地名半截槽的地方修路共占用林地16.819亩（其中防护林16.481亩、用材林0.338亩），所占用的林地原生植被已全部毁坏。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今开公司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十一组开发峡谷晓月项目，修建房屋和平整场坝，非法占用防护林5.03亩（已扣除2016年移送审查起诉的3.5亩）；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五组开发风情街项目，修建房屋，非法占用防护林0.82亩。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今开公司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十一组开发峡谷晓月C区项目，修建房屋和平整场坝，非法占用耕地0.03亩；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五组开发风情街项目非法占用耕地13.27亩，开发卡门风情街项目非法占用耕地2.63亩，合计非法占用耕地15.93亩。2015年初，刘某1、廖某（另案处理）等人因承包建设工程被今开公司拖欠工程款，经协商决定与今开公司联合开发位于西兰卡普民俗文化度假区建设项目内的“峡谷霏月”项目，2016年8月11日，今开公司与湖北明华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补签《联合开发协议》，选择虾蟆塘北部片区的度假小区-峡谷霏月作为双方联合开发项目，约定由今开公司负责土地征用、招拍挂工作和土地手续的办理。两家公司在“峡谷霏月”项目建设过程中，在未办理使用林地批准手续及使用土地批准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虾蟆塘村农用地用于房地产建设及旅游开发。经测量，共占用防护林23亩（已扣除2016年移送审查起诉的6亩）、耕地41.79亩。2018年3月21日，今开公司与湖北省中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决定联合开发位于西兰卡普民俗文化度假区建设项目内的“峡谷晓月”B区（中棠静园）楼盘，约定由今开公司负责组织实施联合开发项目的“土地调规、土地征用或土地流转、土地招拍挂、立项备案、开发报建”等工作。两家公司在“中棠静园”项目建设中，在未办理使用土地批准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利川市团堡镇小谷槽村耕地用于房地产建设及旅游开发。经测量，共占用耕地12.1699亩（其中2.76亩为基本农田）。综上，今开公司共占用林地45.669亩（防护林45.331亩，用材林0.338亩），耕地69.8899亩（其中2.76亩为基本农田）另查明，利川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3日对西兰卡普项目进行综合整治，2018年9月18日已终止了与今开公司签订的《利川市西兰卡普民俗文化度假区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于2020年7月23日就案涉项目与天府江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招商投资协议。经省人民政府批复，利川市人民政府在团堡镇小谷槽村、虾蟆塘村获批建设用地共计7.4435公顷，其中集体农用地7.3681公顷（含耕地5.1854公顷）、集体建设用地0.0754公顷。西兰卡普复耕复绿工程经审计，造价共计3432096.94元。案发后，被告人黄萍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黄萍在审理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利川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黄萍一案的情况说明、利川市监察委员会移送函、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关于黄萍等人非法经营一案的批复、到案经过、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在我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说明、利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利川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情况说明、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利川市西兰卡普民俗文化度假区建设项目投资合同、湖北省人民政府鄂某批[2015]2598号建设用地批件、西兰卡普峡谷晓月度假小区B组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峡谷霏月度假小区联合开发协议、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明华公司弃渣堆场情况说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今开公司、中棠公司占用建设用地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利川市团堡镇西兰卡普项目技术报告、面积换算、勘测报告书、林权证复印件、林权登记表、利川市团堡镇林业站出具的证明、利川市人民检察院鄂利检刑不诉[2016]29号《不起诉决定书》、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关于今开置业非法占用林地2016年已起诉地块的情况说明、责令停工资料、利川市国土资源局执法询问笔录、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征地补偿协议、户籍证明、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28刑终5号刑事判决书、（2020）利社矫字第19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西兰卡普项目前期债权债务资产处置协议、利川市西兰卡普项目国际康养度假区项目招商投资协议、湖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鄂某批[2015]2598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利川市2015年度第4批次（增减挂钩）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湖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鄂某批[2020]147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利川市2020年度第13批次（增减挂钩）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西兰卡普综合治理项目（中棠、太吉木屋等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华城项管鄂（审）[2019]11月第003号、西兰卡普复耕复绿工程（风情街、接待中心、水月湖、九子岸）华城项管鄂（审）[2019]11月第002号、西兰卡普复耕复绿工程（邓家湾片区）华城项管鄂（审）[2019]11月第001号等书证；证人廖某、刘某1、吕某、刘某2、许某、牟某、刘某3、陈某1、陈某2、雷某、周某、李某1、付某、刘某4、冯某、严某、崔某、鄢某、夏某、王某1、刘某5、熊某1、熊某2、谭某2、陈某3、冉某1、冉某2、邓某1、邓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舒某、陈某4、黄某、孙某、李某2、胡某、曾某、冉某3、陈某5、陈某1、王某2、张某、谭某1、陈某6、陈某7、冉某4、尹应秋等人的证言；利川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意见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黄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规定，非法占用耕地、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萍作为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按照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萍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已进行复耕复绿，采取补救措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单位犯罪，且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综合本案被告人黄萍在本案中的作用，可以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其归案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被告单位、被告人黄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以及《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今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辉人民陪审员  李焕翠人民陪审员  王建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宋朝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