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喜庆，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秀，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迎春，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威德隆温泉洗浴中心,经营场所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308号三层、四层。法定代表人：何显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胜，山东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喜庆、周秀秀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威德隆温泉洗浴中心（以下简称龙威洗浴中心）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喜庆、周秀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威洗浴中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即拆除案涉四楼上搭建的全部经营设施，恢复到权利被侵害之前的状态；2.依法改判本案的噪音鉴定费用、诉讼费用由龙威洗浴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龙威洗浴中心在4楼屋顶上安装的造成噪音污染的经营设施除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还有空调风机、机房等都释放噪音，韩喜庆、周秀秀提供的环境检测报告也显示污染源来自于空调风机，而龙威洗浴中心只针对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的噪音污染情况申请鉴定，并不能全面真实的反映韩喜庆、周秀秀室外噪音排放是否符合法定标准。且在鉴定机构采集夜间数据时，龙威洗浴中心拒绝开放全部机组，只开放两台机组，且空调风机也未开放，鉴定结果无法证明营业时设备运行噪音排放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在未开启两台机组的情况下鉴定出来的夜间噪音排放量已接近临界值50分贝，若正常开启全部机组以及空调风机，噪音排放必然违法。一审中韩喜庆、周秀秀已经提交高区环保局出具的噪音检测报告证明其噪音排放不达标，在此情况下龙威洗浴中心为此支出的鉴定费自行承担。此外，龙威洗浴中心于诉讼中已采取了消音措施，但噪音排放仍无法达标，故请求依法改判其排除妨碍，消除影响，拆除相关设施。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龙威洗浴中心搭建经营设施的楼面系瑞麟家园世昌大道308号四楼楼顶，是五楼外露台，与韩喜庆、周秀秀的房屋是一体建筑，属于公共区域，业主行使权利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权益，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性活动需经业主共同决定，并应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龙威洗浴中心所使用的房屋原规划用途是公寓式酒店，其对屋顶的使用并非基于该房屋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而进行使用，改变了房屋使用功能，未经业主同意，于五楼阳台上私自搭建、构筑安装洗浴中心经营设备亦侵害韩喜庆、周秀秀的相邻权、物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韩喜庆、周秀秀诉请恢复原状应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龙威洗浴中心辩称，韩喜庆、周秀秀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属于相邻关系纠纷，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生活方便、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龙威洗浴中心利用的房屋属于商业房用房，从事的是合法的商业经营，涉案设施均无法在室内安装，且属于必备的经营设施。龙威洗浴中心使用的商业经营设施或者商业房，已经过规划部门合理审批，商业用房也是为方便广大居住居民生产生活提供便利，根据客观需要进行规划设计，涉案设施是充分利用涉案商品商业房的必备设施，一审中经司法鉴定可证明龙威洗浴中心安装的储水罐不存在安全隐患，低温空气热源泵热水机组的噪音排放不超标，因相关设施和设备在韩喜庆、周秀秀房屋北面，客观上也不影响采光，韩喜庆、周秀秀无权代表小区业主主张权利，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韩喜庆、周秀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威洗浴中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增加恢复原状，即：拆除韩喜庆、周秀秀住所外阳台上安装的超标排放噪声的低环温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及影响韩喜庆、周秀秀居住环境采光且存在安全隐患的储水罐设备、机房。2.判令由龙威洗浴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喜庆、周秀秀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购买方式获得了位于威海市房屋所有权并已入住。2018年6月25日，案外人邓爱露与威海玉威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两份及补充协议，约定威海玉威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威海市出售给案外人邓玉露，价款分别为294800元、387600元。2019年8月22日，案外人张瑞秋与威海玉威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威海玉威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威海市出售给案外人张瑞秋，价款9867300元。2018年11月30日和2019年1月1日，案外人邓爱露、张瑞秋将上述自有房屋无偿提供给龙威洗浴中心使用，期限分别截止至2023年11月30日和2023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龙威洗浴中心取得个体企业登记核准，经营场所即位于威海市，小区名称瑞麟家园，经营范围及方式包括洗浴服务、住宿服务、养生服务等。2019年10月22日威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区分局针对威海市世昌大道-308号业主申请，出具关于对瑞麟家园四楼楼顶建设情况咨询的回复，意见为：经落实位于大连路北、沈阳路东的瑞麟家园商住楼四楼楼顶建设情况，依据审批方案，我局未审批大型蓄水罐与空调外机。2019年12月24日，威海市生态环境局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委托山东省威海生态环境检测中心对瑞麟家园501室东窗外1m进行噪声检测。山东省威海生态环境检测中心出具威环（监）N字2019年第019号监测报告，说明该敏感点瑞麟家园501室东窗外1m昼间噪声结果超过《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中表1规定的2类区昼间排放限值，噪声源为龙威养生温泉酒店楼顶空调风机。2019年12月30日，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向违法当事人邓爱露作出威高综执限拆决字【2019】67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内容为：经查实你于2019年4月在瑞麟家园世昌大道308号东侧四楼楼顶处搭建34.2平方米的彩钢瓦构筑物，未经规划行政部门批准，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法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应当限期拆除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你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我机关将依法强制拆除。2020年1月20日，包括韩喜庆、周秀秀在内的几户业主向威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写信，反映龙威洗浴中心经营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主要集中在未与业主进行任何沟通，未征得业主同意，在五楼阳台上安装了多台大型设备，包括储水罐、空调外机，低环温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等，并且搭建了机房，供其日常经营使用。其安装的热水机组设备日夜超标排放噪声，严重影响业主的正常生活休息。此外储水罐的设备体积巨大，集中在安装在阳台一隅，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随时可能影响总栋楼的安全，且此设备也严重影响韩喜庆、周秀秀居住的环境采光。韩喜庆、周秀秀质疑龙威洗浴中心安装的这些设备和搭建的建筑附属物并没经过规划审批，也未经过合法的规划调整，涉嫌违法，请求依法处理。2020年2月26日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向违法当事人邓爱露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韩喜庆、周秀秀于2020年5月6日提起诉讼。2020年6月5日，经威海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支队委托，山东天弘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H2006083检测结果报告一份，结论为威海高区龙威养生温泉楼顶西侧敏感建筑物外所测昼间噪声结果符合GB3096-2008《声环境质量标准》2类标准要求。一审诉讼中，针对韩喜庆、周秀秀的诉讼请求，龙威洗浴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对龙威洗浴中心的低温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排放的噪音是否超标进行鉴定，即排放的声音针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的高区世昌大道308号501、601室的房屋造成的影响。二、对储水罐是否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房屋采光造成影响进行鉴定。三、对储水罐是否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房屋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赣求司【2020】环鉴字第07011号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为：1、依据《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表1中的环境噪声限值中2类声环境功能区限值和鉴定结果，表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威德隆温泉洗浴中心的低温空气源的热泵热水机组排放的噪声，未超标准。2、因采光权的鉴定须在大寒、冬至日才能进行，所以本次鉴定未对储水罐是否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房屋采光造成的影响作出鉴定意见。山东泰诚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接受委托，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山东泰诚【2020】建鉴字第0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龙威洗浴中心现状安装的储水灌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的房屋已构成安全隐患。提出建议整改意见：1、水罐设置安装，将卧罐及立罐全部进行拆除，建议在23-24/J-K轴的中部位置安装一个容重不超过20立方米的卧槽。21-23/J-K轴的中部位置装一个容量不超过20立方米的卧罐。2、水罐安装构造，水罐安装前，应参照设计变更图纸所示的构造形式设置底部托架，将使用荷载通过支座传递给框架柱。2020年10月12日，龙威洗浴中心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就龙威洗浴中心对储水灌安全隐患进行整改后的状态进行补充鉴定。山东泰诚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山东泰诚【2020】建鉴字第032号补充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龙威洗浴中心现状整改后的储水灌状态，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房屋形不成安全隐患。龙威洗浴中心为上述三次鉴定分别支出鉴定费36000元、30000元、20000元。经质证，韩喜庆、周秀秀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江苏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全面反映韩喜庆、周秀秀室外噪音对其造成影响的情况。对山东泰诚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一份鉴定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认为此份鉴定书可证明龙威洗浴中心安装的大型储水罐影响了房屋的居住安全，本次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龙威洗浴中心承担。对其出具的第二份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有异议，该鉴定属于龙威洗浴中心单方举证行为，与韩喜庆、周秀秀无关，且未经业主同意搭建任何设施都是违法的，不管是否存在安全隐患都应该依法拆除。因此该份鉴定报告产生的鉴定费用与韩喜庆、周秀秀无关，应由龙威洗浴中心自行承担。龙威洗浴中心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龙威洗浴中心的相关设施噪音达标，而且龙威洗浴中心也积极采取了消音措施。韩喜庆、周秀秀的房屋临近街道，主要的噪声还来源于车辆。龙威洗浴中心在知晓储水罐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为了尽快消除安全隐患，积极按照鉴定部门的要求进行了整改，目前整改后的现状也不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相邻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使用人之间，一方行使所有权或使用时，享有要求另一方提供便利或者接受限制的权利。民法通则和物权法均规定，不动产相应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首先龙威洗浴中心开办的洗浴中心获得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属合法正常经营，其四楼楼顶与韩喜庆、周秀秀购买的房屋属上下邻居，但不属于韩喜庆、周秀秀所称的个人房屋的组成部分阳台。依照龙威洗浴中心使用房屋的所有权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补充协议关于共有权益的约定，该商品房所在楼栋的外墙面、屋面使用权归全体产权人共有，房屋所有权人不具有单独所有权、使用权。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相邻权关系，韩喜庆、周秀秀有权提起判令龙威洗浴中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及恢复原状之诉请。但经龙威洗浴中心申请，鉴定机构认定龙威洗浴中心洗浴中心的低温空气源的热泵热水机组排放的噪声未超标准，因采光权的鉴定条件受限，未对储水罐是否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房屋采光造成的影响作出鉴定意见。韩喜庆、周秀秀虽提出异议，但没有充分的理由否定鉴定意见，同时不申请采光鉴定，且龙威洗浴中心已将储水罐进行了整改。故对噪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同时经龙威洗浴中心申请，鉴定机构认为龙威洗浴中心现状安装的储水罐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的房屋已构成安全隐患。按照整改意见，龙威洗浴中心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修复，并申请补充鉴定，鉴定机构作出最终结论为：龙威洗浴中心现状整改后的储水罐状态，对韩喜庆、周秀秀居住房屋形不成安全隐患。韩喜庆、周秀秀虽有异议，但无相关反驳证据，故对上述鉴定意见及补充结论予以认可。基于鉴定结论对本案相邻权纠纷成因的认定，韩喜庆、周秀秀请求判令龙威洗浴中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龙威洗浴中心为噪声鉴定支付的费用36000元依法应由韩喜庆、周秀秀负担，为储水罐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及整改情况申请鉴定支出的费用50000元由龙威洗浴中心自行负担。其次，韩喜庆、周秀秀在诉讼中增加恢复原状请求，认为龙威洗浴中心无论是否进行了整改，韩喜庆、周秀秀住所外阳台上安装的超标排放噪声的低环温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及影响韩喜庆、周秀秀居住环境采光且存在安全隐患的储水管设备、机房属于违章建筑，应予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6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根据全国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违章建筑引起的纠纷规定，违章建筑的认定、拆除不属民事纠纷，依法应由关行政部门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44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特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5条、第68条规定了乡镇人民政府对违反乡村规划的违法建筑有权强制拆除。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当事人逾期不拆除的违法建筑，有权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本案中，韩喜庆、周秀秀等业主曾在诉讼前举报龙威洗浴中心违法建设，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查实，已对龙威洗浴中心于2019年4月在瑞麟家园世昌大道308号东侧四楼楼顶处搭建34.2平方米的彩钢瓦构筑物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和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至于储水罐和机房是否属于违法建设，依法亦应由相应行政部门认定处理，不能由司法权代替行政权。故韩喜庆、周秀秀以违法建设为由请求判令龙威洗浴中心拆除储水罐、机房并恢复原状，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其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韩喜庆、周秀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喜庆、周秀秀和龙威洗浴中心各负担25元，鉴定费86000元，由韩喜庆、周秀秀负担36000元，龙威洗浴中心负担50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喜庆、周秀秀提供威海市生态环境局高区分局2021年2月5日委托山东省威海生态环境检测中心出具威环（监）N字2021第008号监测报告一份，结论为该敏感点瑞麟家园1单元601室窗外1m（夜）噪声结果超过《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中表1规定的2类区排放限值，噪声源为设备噪声，拟证明龙威洗浴中心经营过程中所使用的设备产生的噪声超出了法定排放标准，侵犯了韩喜庆、周秀秀的相邻权，同时证明一审中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准确性，应以此份报告结果为准。经质证，龙威洗浴中心对该报告的合法性、有效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具体为：报告中只注明夜，未写明具体时间，且该报告未明确是何种噪声源设备、谁的设备，亦未通知双方人员到场；涉案601房屋位于世昌大道路边，每天有大量机动车来往，未排除其他噪声源；一审法院已委托合法鉴定机构对涉案机组的噪声问题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不能仅凭该行政机关出具的检测结果报告推翻一审的鉴定结论；韩喜庆、周秀秀单方申请行政部门进行检测的行为侵害了龙威洗浴中心享有的司法鉴定权利，该份检测报告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龙威洗浴中心提交威海市生态环境局高区分局2021年3月22日出具的关于龙威洗浴中心《整改书》的回复，内容为，针对前述2021年2月5日夜间噪声监测结果，对龙威洗浴中心下达《整改书》，后经夜查，龙威洗浴中心已按照《整改书》的要求对产噪设备安装时控器，夜间产噪设备停止运行，请龙威洗浴中心严格控制时控器时间，夜间停运产噪设备。经质证，韩喜庆、周秀秀主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凭该回复不能证明龙威洗浴中心噪声排放达标及该整改方式已解决噪音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喜庆、周秀秀一审明确的诉讼请求及申请鉴定的事项均为涉案低温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存在噪声污染问题，影响其正常生活，一审法院据此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低温空气源的热泵热水机组排放的噪声情况进行了鉴定，意见为，原山东省威海生态环境检测中心出具威环（监）N字2019年第019号监测报告中的鉴定结果不能如实反映其对噪声敏感建筑物的影响程度，通过在涉案501室房屋东面和背面窗外布设两个监测点经昼、夜两次监测，涉案501室外的设备噪声经并未超过标准。由此可见，韩喜庆、周秀秀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排除或否认涉案空调风机为噪声源及其提供的该设备的鉴定意见，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亦明确否定了韩喜庆、周秀秀此前提供的山东省威海生态环境检测中心出具威环（监）N字2019年第019号监测报告的鉴定结论。二审中，韩喜庆、周秀秀又要求对涉案的空调外机、机房等是否存在噪音污染问题进行审查，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和本案二审程序的审查范围，且韩喜庆、周秀秀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空调外机、机房的设备噪音是否超标进行鉴定，故对韩喜庆、周秀秀二审中提出的针对空调外、机房等设备噪音侵权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审查。同理，二审中山东省威海生态环境检测中心于2021年2月5日再次出具的同一性质、同类采点和监测方式、鉴定结果亦不能如实反映其对噪声敏感建筑物的影响程度的威环（监）N字2021第008号监测报告亦不具有可采性，也不具备推翻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退一步讲，即使该威环（监）N字2021第008号监测报告合法有效，其委托单位威海市生态环境局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二审中，出具书面回复，明确针对该监测报告已对龙威洗浴中心下达《整改书》，并经其夜查，确认龙威洗浴中心已按照《整改书》的要求对产噪设备安装时控器，夜间产噪设备已停止运行，表明威海市生态环境局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为行政执法部门，已证实监测报告中的噪音超标情况已经予以纠正或消除，该监测报告亦不再具有推翻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故韩喜庆、周秀秀主张涉案相关设备仍存在噪音超标并诉请排除妨碍，消除影响，拆除相关设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噪音事项的鉴定费用亦应由败诉方韩喜庆、周秀秀承担。至于储水罐和机房是否属于违章建筑问题，现查明，龙威洗浴中心已经按照行政执法部门的要求对涉案机房进行了拆除和整改、对涉案储水罐亦按照要求进行了调换，现没有证据证实该储水罐和机房属于违章建筑。即使韩喜庆、周秀秀认为整改后的储水罐和机房仍属于违章建筑，对于违章建筑的认定亦属于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应由相应行政部门认定处理，韩喜庆、周秀秀以违法建设为由诉请龙威洗浴中心拆除储水罐、机房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处理并无不妥。此外，龙威洗浴中心属合法正常经营，经物业等有关部门审核、规划同意安装相应设施以满足正常经营需要，韩喜庆、周秀秀与龙威洗浴中心之间形成的系事实上的相邻权关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韩喜庆、周秀秀二审中依据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之物权的相关规定诉请拆除该部分构筑物，超出相邻权关系的审查范围，二审中不予审查。若龙威洗浴中心未按照行政执法部门的要求严格落实整改措施，韩喜庆、周秀秀可依据相关程序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韩喜庆、周秀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喜庆、周秀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