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726-2号 原告：李红涛（曾用名：李洪涛），男，生于1976年3月8日，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 委托代理人：董涛，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三官殿办事处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顾文富，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计耀兵，系该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和上诉，以及签收法律文书等权利。 委托代理人：方胜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顾文富，男，生于1966年8月19日，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涛，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提起反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 被告：计耀兵，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股东。 原告李红涛诉被告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作出（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72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利源化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该院审理，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72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杨迪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姜永波、张洪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涛，被告利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计耀兵、方胜强，被告顾文富的委托代理人程涛，被告计耀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红涛诉称：自2009年起原告李红涛为被告利源公司供煤，被告利源公司于2010年6月8日出具欠条，欠原告李红涛煤款223984.5元。2011年4月28日出具证明，欠煤款366438.5元。被告顾文富、计耀兵系利源公司股东，各占公司50%的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顾文富、计耀兵首次以货币出资10万元，实物出资70万元。有20万元未向公司缴纳，且其首次出资中的实物出资70万元，其所有权不属于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故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存在注册资本不实，应当在其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被告利源公司支付原告李红涛煤款590423元，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0月21日诉请）。2016年1月28日本案重审时，原告李红涛当庭对被告利源公司拖欠煤款的事实进行变更，更正为：2011年4月28日被告利源公司出具证明：欠煤款366438.5元，该笔欠款中包含有被告利源公司于2010年6月8日出具欠条中的223984.5元欠款。2011年4月至7月，原告继续向被告利源公司供煤，煤款共计457737元，扣减被告利源公司于2011年6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后尚有357737元未支付，上述两笔合计724175.5元。原告李红涛要求被告利源公司支付其中煤款590423元（剩余部分另行主张），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李红涛就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单2份、入库单10份，拟证明原告李红涛与被告利源公司之间签订有煤炭购销合同，被告利源公司共欠原告李红涛煤款724175.5元。经质证，被告利源公司、顾文富对购销合同无异议；对入库单和证明单有异议，认为入库单以及证明单上没有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由被告顾文富签字确认；盖有公司公章的证明单上款项已经支付20万元；李红涛供的煤不符合合同要求，应按合同约定扣除相应款项。被告计耀兵认为，利源公司的整个经营计耀兵未参与，不清楚情况；对合同复印件不予质证，对2010年6月18日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2011年4月28日的证明条以及10份入库单因没有公司公章和顾文富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煤炭购销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在本案原审中已经由被告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文富核对后无异议，因此，对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2010年6月18日的证明单盖有被告利源公司的公章，且三被告均对公章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1年4月28日的证明单以及入库单三被告认为没有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顾文富的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证据2、（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原告李红涛曾经向法院起诉，后因无法送达而撤诉。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有异议，称并不知道此事。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真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采信。 证据3、被告利源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验资报告复印件1份、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利源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均为公司股东，二人各占50%股份，首期出资为80万元，尚有20万元未出资，80万元中有70万元是以机械设备实物出资。经质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证据4、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出资的70万机械设备不属于被告顾文富和计耀兵所有，依法应返还给闫德珍。经质证，三被告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当时是善意购买这批设备，实际上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虽然判决被告顾文富和计耀兵与闫德珍互相返还财产，但闫德珍未向被告顾文富和计耀兵返还价款，故被告顾文富和计耀兵也未将设备返还给闫德珍，这批设备还是属于被告顾文富和计耀兵，不属于出资不实。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证据5、原告李红涛提交记录本一份，拟证明该记录与2010年6月8日条据、2011年4月28日证明及10张入库单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欠煤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利源化工公司、顾文富、计耀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是该记录本是原告个人制作，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记录本是原告李红涛单方面制作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三被告对此亦不认可，且该记录本上记载的煤炭吨数和日期与其提供的其他证明条据上的数额和日期不相符，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证据6、2016年1月17日邓芳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邓芳系被告利源化工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原告向利源化工公司供煤的具体数量、价款以入库单为准，且所供煤已被利源公司使用但尚未支付煤款。经质证，被告利源化工公司、顾文富、计耀兵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邓芳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未出庭；对笔录内容真实性也有异议，且邓芳在笔录中认可入库单需法定代表人顾文富的签字，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矛盾。本院认为，原告李红涛提供的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开庭时证人也未出庭，对该份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利源化工公司辩称：原告李红涛为我公司供煤是事实，但具体数额无法核实。 被告利源化工公司就其辩解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2011年4月22日及2011年6月3日收条各一张，拟证明利源化工公司已向原告李红涛支付煤款20万元。经质证，原告李红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1年4月22日的收条偿还的是2011年4月28日欠条中的欠款。2011年6月3日收条偿还的是2011年4月-7月中的部分煤款。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顾文富辩称：原告李红涛为我公司供煤是事实，但具体数额无法核实。 被告顾文富就其辩解的事实和理由，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计耀兵辩称：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的欠条没有公司盖章或顾文富签字，不应认定，具体煤款数额请合议庭审核确定；股东未二期出资，并不表明有出资不实的行为，70万元的实物出资经验资具有相应价值，公司支付了相应价款而购得了该批实物，原告主张的出资不实与事实不符；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承担，被告计耀兵不对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责任。 被告计耀兵就其辩解的事实和理由，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红涛从2009年起，为被告利源公司供煤。2010年6月1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利源公司向原告李红涛出具条据，载明欠原告李红涛煤款223984.5元，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2011年3月8日，原告李红涛与被告利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李红涛按照200吨／月，840元／吨（不含税票）为被告利源公司供煤，货款在全部接货并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若不能按时付清货款，按货款三分利率收取违约金。签订合同后，原告继续向被告利源公司供煤。2011年4月28日原告自述经与被告利源公司的出纳程峰对账，程峰向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收到烟煤入库单10张，共计金额541438.5元，已付金额175000元，欠煤款366438.5元”。2011年4月22日和2011年6月3日，被告利源化工公司向原告李红涛共支付煤款20万元，原告李红涛向其出具了收条。2012年，原告李红涛就与被告利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曾向本院起诉，后申请撤诉，本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另查明：被告利源公司已经停产。被告顾文富、计耀兵系利源公司股东，各占50%的股份。按照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分别应当以货币出资15%，以实物出资35%。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分两期缴足。2008年12月30日，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按照持股比例各50%共计缴纳资金10万元，实物7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剩余货币出资20万元在2009年12月30日之前由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按照持股比例各50%缴足。根据2014年10月17日丹江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显示，截至出具查询单之日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并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分别缴足货币出资10万元。被告顾文富、计耀兵用以出资的价值70万元的实物即大型锅炉等设备原系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所有。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原系方坤学筹资成立，该化工厂的固定资产及生产、经营和收益属于方坤学。2003年12月23日，方坤学在丹江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三官殿分局将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的投资人变更为王康宁，并将该化工厂交给王康宁经营，王康宁即为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的资产所有人。2007年12月16日，闫德珍（系方坤学之妻）未经资产所有人王康宁同意擅自与被告顾文富、计耀兵签订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设备转让合同并移交该化工厂设备及厂房。2007年底，王康宁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闫德珍作为被告，顾文富、计耀兵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闫德珍偿还其借款467193.56元、依法确认顾文富、计耀兵与闫德珍之间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计耀兵、顾文富返还已经受让的财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9）鄂民一终字第92号终审判决，确认：闫德珍与被告顾文富、计耀兵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合同双方相互返还原物。判决生效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互相返还的义务。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利源公司所欠原告李红涛煤款的具体数额；二、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是否应当对被告利源公司的欠款向原告李红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被告利源公司所欠原告李红涛煤款的具体数额。 原告李红涛认为：被告利源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出具条据并加盖公章，载明欠原告李红涛煤款223984.5元，2011年4月28日利源化工公司出纳程峰与原告李红涛重新核对账目，向其出具证明条，内容为：“收到烟煤入库单10张，共计金额为541438.5元，已付金额为175000元，欠煤款为366438.5元”，注明已付175000元金额中的7.5万元是2010年6月18日条据中载明的已付金额，剩余10万元是2011年4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所载的欠煤款为366438.5元，包含有回收的10张入库单的煤款和2010年6月18日条据中欠的煤款223984.50元；原告庭审所提交的10张入库单证据是2011年4-7月的供煤544.93吨，煤款457737元，以上煤款利源化工公司在2011年6月3日支付了10万元，尚欠357737元；以上两笔煤款共计724175.5元（366438.5元＋357737元），但原告仅主张其中590423元。 被告利源公司和顾文富认为：2010年6月18日盖有公司公章的欠条记载的所欠煤款属实，在2011年4月22日和2011年6月3日各支付了10万元，且原告李红涛出具了收条，故现在还欠煤款23984.5元。对入库单和2014年4月28日出纳程峰出具证明有异议，入库单以及证明上没有被告顾文富的签字确认，不应认定；原告李红涛供的煤不符合合同要求，应按合同约定扣除相应款项。 被告计耀兵认为：被告利源公司的整个经营计耀兵未参与，不清楚情况。就证据本身而言，被告计耀兵对2010年6月18日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2011年4月28日的欠条以及10份入库单没有公章和顾文富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认定。 本院认为：2010年6月18日被告利源公司出具的条据加盖有公章，载明欠原告李红涛煤款223984.5元，三被告对公章无异议，对该笔欠款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在重审中对该欠款的事实进行了更正，即：2010年6月18日所欠煤款223984.5元涵盖于2011年4月28日的366438.5元的欠款中，但根据证据规定第74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中及其代理人在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对被告拖欠煤款的事实及金额作出重大变更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本案原一、二审程序中原告并未提出该项主张，在重审中予以变更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诉讼原则，故对原告此变更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交的2011年4月28日的证明以及10份入库单三被告均不予认可，且证明上没有加盖公章或者被告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文富、股东计耀兵的签字，亦没有载明所欠的款项属于何人。同时，作为原告陈述的出具证明内容的出纳程峰经本院合法通知也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因此，对于原告李红涛要求被告利源公司支付该笔欠款366438.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10张入库单，其中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5月30日的6张，单号顺序相连，且无法与原告提交的自己的供煤记录、欠款数额、日期相互印证，因此，对于原告李红涛要求被告利源公司支付其中部分煤款22398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顾文富陈述其中部分款项已经支付，有被告利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2011年4月22日和2011年6月3日的收条为证，原告李红涛对上述证据也无异议，原告虽称2011年4月22日的10万元付款包含在2011年4月28日证明条中的17.5万元中、2011年6月3日的10万元付款是支付的2011年4、5月份的供煤款，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陈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李红涛主张被告利源公司拖欠煤款金额本院确认223984.5元，对其要求被告利源公司支付煤款59042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扣减被告利源公司已经支付的20万元，被告利源公司尚应支付23984.5元。 二、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是否应当对被告利源公司的欠款向原告李红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认为：在被告利源公司100万的注册资本中，有20万未实际缴足，已出资的70万元实物也不属于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所有，相当于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计耀兵和顾文富均作为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在注册资本100万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利源公司和顾文富认为：对于被告利源公司100万的注册资本中，有20万未实际缴足的事实无异议。已出资的70万元实物均系被告顾文富和计耀兵共同从闫德珍处购买，属于善意所得，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设备转让合同无效，被告顾文富、计耀兵与闫德珍互负返还义务，闫德珍未向被告顾文富、计耀兵返还价款，故被告顾文富、计耀兵也未将设备返还给闫德珍，用以出资的设备所有权仍然属于被告顾文富和计耀兵，不存在出资不实。 被告计耀兵认为：对于被告利源公司100万的注册资本中，有20万未实际缴足的真实性无异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顾文富、计耀兵与闫德珍互负返还义务，从闫德珍处购买的设备已经被另案执行，但闫德珍一直未向被告顾文富、计耀兵返还价款，因此，对于出资的设备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应认定为出资不实。 本院认为：根据丹江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显示被告利源公司100万的注册资本中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分别有10万元未实际缴足。被告顾文富、计耀兵用以出资的价值70万元的实物即大型锅炉等设备都是在公司筹备之时从闫德珍处购买所得，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闫德珍与被告顾文富、计耀兵之间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因闫德珍无处分权，事后亦未得到所有权人王康宁的追认而无效，双方互负返还义务。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虽然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当庭陈述闫德珍与其并没有履行相互返还的义务属实，但双方的设备买卖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无法善意取得从闫德珍处所购设备的所有权，双方没有履行返还义务不影响判决书对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所购设备所有权的认定。因此，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对用以出资的价值70万元实物无所有权，出资人用不享有处分权的财产出资，又无法善意取得的，应当认定为不具有出资效力。故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应对被告利源公司的欠款向原告李红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李红涛向被告利源公司供销燃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自愿，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李红涛要求被告利源公司支付拖欠煤款590423元的诉讼请求，其中的223984.5元煤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的366438.5元煤款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扣减被告利源公司已经支付的20万元，尚应支付23984.5元。被告利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90万元的资本未缴，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未缴资本均为45万元。被告利源公司现已停产，无资产用以清偿债务，作为未缴足资本的股东，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应当在各自未缴资本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利源公司所欠23984.5元煤款没有超过45万元，因此，对原告李红涛要求被告顾文富、计耀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李红涛煤款23984.5元。 二、被告顾文富、计耀兵对被告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上欠款23984.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04元，由被告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被告顾文富、计耀兵连带负担394元，原告李红涛负担931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被告顾文富、计耀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广场支行；账号：17×××01。通过邮局汇款的，汇款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邮编：442000；地址：十堰市邮电街**。上诉人应将注明一审案号的交费凭证复印件同时交本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之次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送达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杨 迪 审判员 姜永波 审判员 张洪运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鲜丹丹 本案件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二条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七条出资人以不享有处分权的财产出资，当事人之间对于出资行为效力产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第的规定予以认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