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嵩民初字第2247号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大桥村股份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绍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车配良、樊玉，系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普坪村干沟尾。法定代表人张明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继军，系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莹华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樊玉、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继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2月13日，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就原告入驻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进行实木家具、酒店家具、办公家具、软体家具项目合作达成一致。约定由被告提供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山下土地25亩50年的使用权给原告进行项目建设，原告向被告支付9500000元土地合作款。被告同时承诺在2014年3月31日前提供土地给原告，并且在2014年12月31日前负责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原告名下。2013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对《项目合作协议》进行了补充约定，根据该补充协议第六条，被告若超过2015年3月31日前还未能将土地证办理到原告名下，则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全部土地合作款，被告同时向原告支付自其交纳土地合作款之日起至被告返还该款项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的利息。自合作协议签订以来，原告依约定分别通过公司股东、财务人员等账户向被告支付土地合作款共计4325000元，被告出具了收据。然而直至今日，被告仍未能将项目合作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名下。按照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合作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返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由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合作款4325000元；2、由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19895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及转让的土地因国家政策调整的原因，被告至今未办理到相关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该协议无效，双方应当各自承担损失。而导致协议无效被告并无过错，故没有义务支付合同中约定的月利息2%的费用，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的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法院驳回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适格。2、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提供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山下25亩土地50年的使用权给原告进行项目建设，原告向被告支付950万元土地合作款。被告承诺于2014年12月30日以前负责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原告名下，如果在2015年3月31日前还未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原告名下，被告退还原告所支付的全部土地款，并支付从原告交纳土地款之日起至被告返还土地款之日止，按2%的月息支付原告利息。3、情况说明及说明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据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付业务回单、业务受理单、转账交易成功回单，欲证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委托公司股东彭菊花向被告支付475000元；于2014年1月16日授权时任法定代表人黄绍福向被告支付1850000元；于2014年2月19日委托王鑫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于2014年3月27日委托胡颖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共计支付被告土地款4325000元，被告均于收到款项当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4、诉讼费发票、委托协议及律师代理费发票，欲证明原告缴纳诉讼费56002元及为维护权益支出律师费暂为1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的第1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该笔费用不是合作款，而是土地转让款，被告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处分土地属于无权处分，双方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第3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收据单的收款方不是本案的被告，也没有取得被告的授权；对第4组证据中的诉讼费发票予以认可，但具体由哪方承担应该由法院确定，对委托协议及律师代理费发票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欲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适格。2、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合作协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该份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际上是转让协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第1、2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2月15日，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昆明市签订《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CRTD-20131211）。约定：原告与被告进行项目合作，入驻中国（昆明·杨林）木业产业基地。原告合作的项目内容为：实木家具、酒店家具、办公家具、软体家具项目，该项目由原告按照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规划设计自身负责建设，最终取得土地使用权，并负责向被告支付人民币950万元作为土地合作款；被告在完成基地土地“三通一平”后向原告提供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山下土地25亩工业用地50年的使用权进行项目建设。原告在签订合同后3日内第一次缴纳土地合作款总额5%的定金；签订合同后15日内的第二次付款额不得低于土地合作款总额的30%；签订合同后3个月内第三次付款不得低于土地合作款总额的35%；在交地进场时付清尾款。被告在2014年3月31日前提供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山下“三通一平”的土地给原告，并且在2014年12月31日前负责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原告名下。2013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土地位置在木业馆和家居馆之间的第一排生产区域；土地证书所记录的所有人分别为黄绍富、彭菊花、黄奕诚；原告在取得土地证时支付被告30%的土地尾款。被告承诺2014年12月30日前办理土地证到原告名下，若超过2015年3月31日前还未办到土地证，则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经缴纳的全部土地合作款，并支付从原告缴纳土地合作款之日起至被告返还该款项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的利息。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委托彭菊花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指定的人员程静汇款475000元；2014年1月16日原告时任的法定代表人黄绍富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向张艳丽汇款1850000元；2014年2月19日原告委托王鑫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向张艳丽汇款1000000元；2014年3月27日原告委托胡颖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张艳丽汇款1000000元。以上四次汇款共计4325000元，被告均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取得上述争议土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故该项目合作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办理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名下。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指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将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价款的协议。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合作协议》，其名义上虽为合作协议，但根据其协议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实际上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在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即与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且迄今为止，被告仍未取得协议所约定转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导致协议约定的土地至今无法交付原告使用并过户到原告指定的相应人员名下，故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合作协议》及《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因该合同所取得的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土地合作款4325000元应当返还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土地合作款43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自2014年3月27日原告按协议约定时间缴纳完4325000元的土地合作款后一直未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却长期对该款项占有使用，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其应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鉴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被告未取得转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而与之签订合同，导致纠纷发生而产生相应的费用，其有一定过错，故对因此诉讼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土地合作款4325000元。二、由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所缴纳的土地合作款4325000元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昆明市海宇家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6002元，减半收取为28001元，由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王莹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毕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