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政府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女，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红，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波，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经贸公司）因与上诉人刘玉波、李文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华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董长霞，上诉人刘玉波、李文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华经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支持鑫华经贸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鑫华经贸公司的实际损失系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明确约定，刘玉波、李文红违约应按其享受的全部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鑫华经贸公司赔偿。对该约定的效力，一审法院未予审查。鑫华经贸公司给付刘玉波、李文红的房屋租金补贴及搬迁费是附条件的，即刘玉波、李文红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而刘玉波、李文红在合同履行第三年时又与他人签订合同，构成违约。既然所附条件未成就，该房屋租金补贴及搬迁费属于鑫华经贸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请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房屋租金补贴及搬迁费250,000元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但未向双方释明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是否调整。一审判决在认定案涉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未审查鑫华经贸公司的实际损失，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侵害了鑫华经贸公司的合法权益。且鑫华经贸公司一审诉讼主张刘玉波、李文红承担的违约责任仅是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刘玉波、李文红违约，但未判决二人将因违约占有鑫华经贸公司的财产返还错误。三、刘玉波、李文红违约事实成立，鑫华经贸公司要求返还财产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鑫华经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刘玉波、李文红辩称，一审判决除第一项外，第二、三项判决不合理，鑫华经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是鑫华经贸公司单方收取不合理费用，刘玉波、李文红没有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自刘玉波、李文红到鑫华经贸公司经营至被迫离开，鑫华经贸公司单方收取不合理费用近400,000元，鑫华经贸公司根本没有损失，相反却在优惠招商、让利于民的幌子下，收取刘玉波、李文红不合理费用近400,000元，鑫华经贸公司上诉所称损失不存在。一审判决对刘玉波、李文红不合理、不公正。刘玉波、李文红上诉请求：1.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250,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1、鑫华经贸公司在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建设一个仓储场地（以下简称新市场），长期闲置。2014年春节期间，借着鸡西市果品公司（以下简称原市场）的管理者与经营者之间的矛盾，通过原市场经营大户陈某与原市场经营大户之间的联系，邀请这些大户到新市场从事果蔬批发业务，许诺以给付现金的方式弥补在原市场的库房及搬迁损失。正月过后，原市场中大约70%左右的大户在同一时间段集中退出原市场，搬迁至新市场经营。2014年4月5日，李文红与鑫华经贸公司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约定李文红于2014年4月16日搬迁至新市场开始经营，经营期限五年，鑫华经贸公司提供128-129门市并免收三年租金的优惠待遇，同时给付李文红原市场库房租金补贴及搬迁费250,000元的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将协议书第四条已经确定的原市场库房租金补贴及搬迁费250,000元按照实际履行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判决李文红返还错误。该250,000元是李文红在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到新市场的搬迁费，是实际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按比例返还，侵害了李文红的合法权益。二、鑫华经贸公司违约在先，并书面通知解除协议，李文红只能被动接收，责任应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1、协议履行一年左右，鑫华经贸公司违背让利于民、优惠招商的初衷，以收取卫生费为借口，收取全体经营户入门费，并逐渐递增，最终发展为按进场水果的重量强行收取进门费。截至2017年6月17日，李文红被收取近400,000元进门费。李文红不仅未享受到优惠，相反付出了比在原市场更大的代价。鑫华经贸公司单方强行收取不合理费用，才导致协议书不能正常履行，鑫华经贸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以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未对进场费作出排除约定”，不予认定鑫华经贸公司违约在先是错误的。进门费是在李文红搬迁至新市场一年之后才收取，故进门费与其他收费正常无关，鑫华经贸公司单方高额收取进门费应认定违约在先。3、李文红一直严格履行协议书的约定，虽拥有两个免收三年费用的门市，仍以年租金25,000元租赁鑫华经贸公司8号恒温库，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履行协议书的诚意。鑫华经贸公司却强行摘除李文红经营用牌匾、封闭尚有待出售商品的经营用门市房、殴打李文红致住院，又书面通知解除协议，李文红要求继续履行，但遭到拒绝被强行赶出新市场，造成李文红经营不能。故李文红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全部责任应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支付房屋租金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护刘玉波、李文红的合法权益。鑫华经贸公司辩称，一、关于250,000元性质，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该250,000元是履约保证金，是鑫华经贸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并非刘玉波、李文红受到的经济损失，刘玉波、李文红上诉所述不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鑫华经贸公司支付刘玉波、李文红的250,000元是附条件的，该条件是其二人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而刘玉波、李文红在合同履行第三年时又与他人签订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既然所附条件未成就，该250,000元应当返还。鑫华经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仅要求返还250,000元并给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要求双倍赔偿，故一审诉求合法合理。二、刘玉波、李文红无证据证明鑫华经贸公司有违约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鑫华经贸公司除给予三年房屋优惠免收外，其他收费正常。鑫华经贸公司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公司法人，并非慈善机构，若不收取进门费就没有收入来源，且无相关部门认定所收取的进门费是违法的。依据意思自治原则，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刘玉波、李文红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协议约定的限制经营地点、经营期限内又与他人签订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刘玉波、李文红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玉波、李文红的上诉请求。鑫华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了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2、刘玉波、李文红连带返还一次性补贴款250,000元及利息92,054元（从2014年4月6日至2020年5月26日，250,000元×6%年利率÷365天×2240天）；3、刘玉波、李文红连带支付房屋租金341,095元（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100,000元÷365天×1245天）以及从2017年9月5日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55,565元（341,095元×6%年利率÷365天×991天）；4、刘玉波、李文红支付从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补贴款250,000元及租金341,095元的利息；5、刘玉波、李文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5日，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为鑫华经贸公司，乙方为李文红）：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限5年；甲方对乙方经营使用结算中心的128-129号门市在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内，每年每个门市年租金50,000元给予优惠免收，其他收费正常；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贴款250,000元，作为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此补贴及搬迁费作为乙方保证今后五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保证在2014年4月16日前在原市场经营关闭，在甲方新果品市场正式开业；在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房屋的免收优惠，是乙方保证今后5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本人原经营地点的库房全部关闭，如乙方不在本市场经营、中途退出的、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乙方按照其享受的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甲方赔偿。同日，鑫华经贸公司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补贴及搬迁费250,000元交付李文红，李文红向鑫华经贸公司出具收到250,000元的收据一张。李文红于2014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鸡西市鸡冠区晓红精品水果批发部，注册地址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对俄蔬菜水果批发大市场结算中心-28、-29号门市，经营范围水果批发。2017年9月7日，刘玉波与8名案外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取得鸡西市绿信蔬菜副食品有限公司在鸡西市果品公司租赁的资产，自主经营果蔬批发业务。2017年9月20日，刘玉波注册成立鸡西市鸡冠区小虹果业批发部，注册地址为鸡西市鸡冠区××路果品批发城**，经营范围水果批发、零售。2017年9月21日小虹果业批发部在鸡西市鸡冠区××路果品批发城60号开业。2017年9月11日，鑫华经贸公司向李文红下发告知书，告知按照双方的协议书约定，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房屋是免租的，但2017年4月开始，李文红应当缴纳房屋租金，李文红140天未缴纳租金、不发货经营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017年9月21日，鑫华经贸公司向李文红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因李文红于2017年9月21日在鸡西市果品公司门市从事经营，不在鑫华经贸公司继续经营，违法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违约，鑫华经贸公司解除与李文红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中要求李文红在2014年4月16日前在原市场经营关闭，对李文红的经营地点和5年经营期限做出了限制，即是对李文红的家庭收入做出了约束，故给予了一次性补贴款和房屋租金减免三年的待遇，而刘玉波作为李文红的配偶，在涉案协议书约定的限制经营地点、限制时间内，其又与他人签订了在原市场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而李文红与鑫华经贸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告知其与刘玉波实行个人财产制，亦未向法庭提交个人财产制的证据，故本案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定李文红与刘玉波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李文红有违约情形的，鑫华经贸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合同。双方协议书约定的补贴款具有担保约束李文红、刘玉波履行合同的作用，同时又具有预见性、赔偿性、惩罚性的特点，其实质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应从违约方的不履约中获益，根据李文红、刘玉波的违约事实,并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对鑫华经贸公司已经给付李文红、刘玉波的补贴款250,000元，本案按李文红实际履行的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酌情扣除172,917元（250,000元÷5年÷12个月×41.50个月），剩余77,083元应返还鑫华经贸公司，因李文红、刘玉波构成违约，鑫华经贸公司提出给付李文红、刘玉波的款项存在融资损失，本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李文红离场后的损失，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鑫华经贸公司已减免的3年租金要求返还的诉求不予支持，对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的房屋租金予以支持，即为45,833元（100,000元÷12个月×5.5个月）以及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租金未支付期间（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对李文红、刘玉波辩称因鑫华经贸公司收取的水果进场费用高、违约在先的主张，按照我国《价格法》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内的价格工作，现相关部门尚未对此作出认定，本院不予评判，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未对进场费做出排除的约定，因此，不能说鑫华经贸公司高额收取进场费违约在先。综上所述，对鑫华经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双方2014年4月5日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二、李文红、刘玉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鑫华经贸公司补贴款77,083元，以及以77,08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李文红、刘玉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鑫华经贸公司房屋租金45,833元，以及以45,8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鑫华经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华经贸公司证据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刘玉波、李文红在与鑫华经贸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又与他人签订经营合同，违反了双方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构成违约。刘玉波、李文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地点的经营主体和工商登记主体不同，不能得出违约的结论。本院认证意见，因刘玉波、李文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玉波、李文红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结合证据内容，刘玉波于2017年9月7日与他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共同出资经营绿信公司租赁的鸡西市果品公司资产，自主经营果蔬批发业务。该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刘玉波、李文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250,000元补贴款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刘玉波、李文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刘玉波、李文红是否应返还补贴款、是否应支付租金，其标准如何认定。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第四条约定，“鑫华经贸公司一次性给予李文红250,000元补贴，作为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此补贴及搬迁费作为李文红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该条系双方在意思一致基础上自愿达成，即鑫华经贸公司对李文红及家庭成员水果经营的地点及期限作出约束。依该条约定，该250,000元补贴款虽为李文红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但给付条件为李文红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本案中，刘玉波作为李文红的配偶，在协议约定的限制经营地点、限制时间内，又与他人签订了在原市场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违反该条约定，故一审认定李文红存在违约行为正确。依据协议约定，鑫华经贸公司向李文红提供的优惠待遇仅为免收三年房屋租金及一次性给付250,000元补贴，其他收费正常。刘玉波、李文红上诉主张鑫华经贸公司收取不合理费用，违约在先，但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第五条约定，“凡享受鑫华经贸公司优惠待遇的业户，在协议履行期间，鑫华经贸公司给予李文红房屋的免收优惠，是李文红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原经营地点的库房全部关闭。如不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的、中途退出的、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鑫华经贸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李文红按照享受的全部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鑫华经贸公司赔偿”。双方均认可案涉协议已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因李文红违反了协议关于经营地点及经营期限的约定，鑫华经贸公司要求李文红返还补贴款、支付房屋租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照实际履行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判决返还，违反双方意思自治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给付数额及标准，李文红应返还鑫华经贸公司补贴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李文红应支付鑫华经贸公司房屋租金341,0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41,09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41,095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鑫华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刘玉波、李文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刘玉波、李文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补贴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刘玉波、李文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房屋租金341,0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41,09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41,095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合计16,703元，由刘玉波、李文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媛凤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张忠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