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安海庄头玉林南里1号。法定代表人：陈胜利，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347号2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叶根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涵，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以下简称安海庄头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书阁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海庄头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贤书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海庄头食品厂上诉请求：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贤书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案缺少必要共同被告，安海庄头食品厂使用的“台”“湾”“紫”“菜”字样系通过案外软件取得，是合法使用未侵犯贤书阁公司的著作权，如认定构成侵权则应当将软件的发行者作为共同被告。2．安海庄头食品厂所使用的字体与涉案作品不具有一致性。3.2017年，贤书阁公司曾对安海庄头食品厂提起过著作权侵权诉讼，后撤诉，安海庄头食品厂基于此，有理由相信其使用涉案字体系有权使用。贤书阁公司辩称，安海庄头食品厂所使用的“台”“湾”“紫”“菜”字样与涉案作品完全相同，双方曾经确有诉讼，但更加说明安海庄头食品厂至今未停止销售，其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请求驳回安海庄头食品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贤书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海庄头食品厂立即停止复制、发行印有“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书法作品单字“台”“湾”“紫”“菜”包装的产品，销毁库存的所有侵权包装，并赔偿贤书阁公司经济损失88000元；2．判令安海庄头食品厂赔偿贤书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6500元。3．安海庄头食品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叶根友就其创作的包含“台”“湾”“紫”“菜”四字在内的6763个字书法作品“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申请著作权登记，作品使用范围为可以在计算机程序上使用的矢量字体库。2008年1月3日，上述书法作品经江苏省版权局核准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书法），登记号为10S-2008-F-005号。2015年10月20日叶根友出具授权书，授权贤书阁公司使用其完全享有著作权的字体及美术作品（详见附件），特别授权由贤书阁公司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28年10月9日。其中附件中包含有“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2019年9月21日，贤书阁公司在燕客隆超市购买包括紫菜在内的五件商品，购物总金额共计51元。燕客隆超市为贤书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贤书阁公司当庭出示其购买的紫菜实物显示，产品外包装一面显著位置以竖排的方式印有“台”“湾”“紫”“菜”，另一面印有“生产商：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印制的“台”“湾”“紫”“菜”字体与“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相同。另查，贤书阁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型艺术作品。书法作为中国特有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兼具传情达意和艺术美化的功能。中国汉字的书写虽受间架结构、字体笔画和现有书法作品的限制，但创作者仍可借助笔法、结字法、章法等书法技法，根据自身理解调整偏旁比例、笔画长短、笔墨浓淡、干湿以及力度，从而创作出体现个性、具备独创性要求的美术作品。叶根友创作完成的“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中“台”“湾”“紫”“菜”四字在布局结构、入断笔方式、笔画长短曲直等方面体现美感，形成了独特的书写风格，与通用字体存在明显的差异，具有独创性，符合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特征。叶根友授权贤书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即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贤书阁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印、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安海庄头食品厂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将与“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相同的“台”“湾”“紫”“菜”四字印制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并向公众提供该产品，在没有提供合法授权亦不属于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情形下，侵犯了贤书阁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贤书阁公司主张法定赔偿，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传播度及市场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字体对涉案产品利润贡献率、贤书阁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涉案‘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中‘台’‘湾’‘紫’‘菜’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25000元；三、驳回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795元，由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承担1368元。”本院二审期间，安海庄头食品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AdobePhotoshop软件截图，拟证明安海庄头食品厂使用的“台”“湾”“紫”“菜”字样系来自案外软件，相关字体收录于该软件字体库，安海庄头食品厂系合理使用。证据2．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324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贤书阁公司曾就相同事由起诉安海庄头食品厂后撤诉，安海庄头食品厂对相关字体的使用系合法使用，未侵犯贤书阁公司的相关著作权。贤书阁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AdobePhotoshop等软件只有经过授权才可以使用涉案字体，AdobePhotoshop软件使用者可能自己将字体嵌入软件中，非AdobePhotoshop软件自带字体。关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裁定书更加印证了安海庄头食品厂侵权的主观故意明显及侵权持续时间较长。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证据1，法院当庭要求安海庄头食品厂庭后补充提交显示案外软件自带涉案字体，其合法使用的其他证据，但安海庄头食品厂并未提交，因证据1仅为软件截图，无法核实真实性、关联性，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根友创作完成的“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中“台”“湾”“紫”“菜”四字，具有独创性，符合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特征，安海庄头食品厂亦对此无异议，涉案作品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叶根友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其授权贤书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贤书阁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安海庄头食品厂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使用“台”“湾”“紫”“菜”四字，将上述字样印制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经比对其使用的字体与涉案作品相同，侵犯了贤书阁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安海庄头食品厂虽提出其使用字体与涉案作品不同，但未明确两者不同之处，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安海庄头食品厂亦主张其系合法、合理使用，但自始未提交足以证明其经合法授权的相关证据，其使用情形亦不属于法律规定合理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侵权，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海庄头食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董声洋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马翠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