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昊，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丽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夕旺，男，1980年2月1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倩，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亮亮，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才，男，1983年1月3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鼐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吉印大道3789号。法定代表人武彦学，南京鼐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永东，男，汉族，南京鼐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夕旺、王学才、南京鼐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鼐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淳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3日3时许，王学才驾驶苏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老1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湖山路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遇刘正中驾驶皖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老104国道由西向北左转弯，两车相撞，造成刘正中和皖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坐人贾夕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王学才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正中、贾夕旺无责任。贾夕旺伤后至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其左股骨内侧髁骨折并缺损、右坐骨支骨折、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半月板、交叉韧带损伤、左股四头肌及膑腱断裂、左膝多发血管神经肌肉损伤、头皮裂伤、右大腿皮肤擦伤等。2015年8月4日，贾夕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301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90元、营养费6300元、护理费32871.9元、误工费62233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36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39.8元、残疾器具费10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20000元、拖车停车费4620元、汽车修理费52800元、农贸市场铺位租赁损失82000元，各项损失总计516213.2元。另查明，苏A×××××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鼐武公司，该车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学才系鼐武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事故发生后，鼐武公司已支付贾夕旺40000元。一审审理中，人保无锡分公司与鼐武公司一致同意扣除非医保费用10000元，人保无锡分公司不予赔付。2015年10月23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夕旺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总计以300日为宜，护理期限总计以210日为宜（护理人数：首次住院期间2人，此后1人护理为宜），营养期限总计以210日为宜。贾夕旺用去鉴定费2360元。原审法院认定，贾夕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0106.5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8130元）、营养费3150元（营养期限210天，15元/天）、护理费21120元（首次2人护理，住院27天，120元/天，计6480元；其余护理天数183天，80元/天，计14640元）、误工费47102元（误工期限300天，2014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307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34346元/年×20年×10%）、交通费500元（原审法院酌定）、拖车费2700元、停车费1920元、车损52800元。一审审理中，贾夕旺主张铺位租赁损失82000元，提交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总合同书等证据；贾夕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7339.8元，提交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残疾证、村委会证明、学籍卡等证据，但关于贾夕旺丧失劳动能力，仅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贾夕旺主张后期康复费用20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贾夕旺主张残疾器具费，未能提供证据。一审审理中，人保无锡分公司辩称应扣除贾夕旺因治疗乙肝的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该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且未能区分该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苏A×××××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且王学才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贾夕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停车费1920元及非医保费用10000元由鼐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贾夕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本人不负事故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人保无锡分公司辩称应扣除贾夕旺因治疗乙肝的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该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且未能区分该费用，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贾夕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包含在住院医疗费用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贾夕旺主张的后期康复费用20000元及残疾器具费，未能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贾夕旺主张铺位租赁损失82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贾夕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7339.8元，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本人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贾夕旺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鼐武公司多支付的费用应予以返还。综上，贾夕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333090.5元（医疗费130106.5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21120元、误工费47102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拖车费2700元、停车费1920元、车损52800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赔偿321170.5元，由鼐武公司赔偿11920元。扣除鼐武公司已付赔偿款后，则由人保无锡分公司赔偿贾夕旺293090.5元，直接返还鼐武公司28080元。王学才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赔偿贾夕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293090.5元，直接返还南京鼐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8080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贾夕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减半收取1491元，鉴定费2360元，合计3851元，由贾夕旺负担679元，由鼐武公司负担3172元。一审宣判后，人保无锡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在交强险范围内减少赔偿贾夕旺55500元（其中车辆损失52800元、拖车费2700元）。其主要理由为：贾夕旺主张的车辆损失及拖车费并未经过定损评估，原审法院仅按照贾夕旺提供的单方证据就对其主张予以支持不合理。被上诉人贾夕旺口头答辩称：从一审判决中无法看出案涉55500元费用系在交强险之内赔付，且是否对车辆损失及拖车费进行定损评估并非贾夕旺的法定义务，贾夕旺已将案涉事故车辆在正规4S店进行维修，贾夕旺也已提交正规修理费发票，不存在不合规、不合法的维修情形。贾夕旺主张的维修费与拖车费是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也符合正常标准，上诉人以“未经过定损评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该部分赔偿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鼐武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学才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皖M×××××号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为洪武集团凤阳县小溪河运输公司。一审中，贾夕旺提供了其与该运输公司签订的挂户车辆管理协议书及盖有该运输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情况说明的内容为：兹有贾夕旺车主挂户在我公司，车号为皖M×××××江淮牌，拖车费、停车费、车辆修理费由贾夕旺全权办理，在2015年江宁淳民初字第1386号案件中予以主张，本公司不再主张。再查明，一审中，贾夕旺提供了南京汇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事故车辆皖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两份以及汽车修理费发票一份。其中，结算清单上列明了具体的维修费用构成，发票载明了修理费价税合计52800元。二审中，人保无锡分公司认可案涉事故车辆确实进行了维修，但对维修费用数额不予认可。贾夕旺一审中还提供了拖车费发票两份，该发票显示贾夕旺主张的拖车费总计有两笔，其中一笔为1400元（人保无锡分公司表示认可该笔费用），另一笔为1300元。二审中，贾夕旺称其中的1400元系将案涉事故车辆从事故地点拖到交警大队后发生的拖车费，另外的1300元系将案涉事故车辆从交警大队拖到维修地点所发生的拖车费。另，一、二审审理中，人保无锡分公司均未申请对皖M×××××号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医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病案首页、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修理费发票、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收条、证明、营业执照、综合管理合同书、租赁合同书、挂户车辆管理协议书、情况说明、停车费、拖车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贾夕旺主张的皖M×××××号车辆的维修费及拖车费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贾夕旺主张本次事故导致其产生车辆维修费52800元以及拖车费2700元。经审查，关于车辆维修费，贾夕旺提供的发票系专业的车辆维修单位出具的正规发票且附有结算清单为凭；关于拖车费，贾夕旺亦提供了相关正规发票且对拖车费的产生过程作出了合理解释，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案涉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维修费及拖车费以及具体数额。人保无锡分公司虽对该部分费用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贾夕旺所提交证据的相反证据，其在审理中亦未申请对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原审法院采信贾夕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案涉车辆维修费及拖车费总计55500元并无不当。综上，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英审 判 员  钱发洪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