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男，195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林燕，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3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理人：谭某1、谭某2，均是高某的女儿。委托代理人：张志杰，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烈勤，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双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6月15日，高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高某和谭某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谭某协助高某办理位于江门市××区会城镇××房屋及××＃车房的所有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并登记到高某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由谭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高某与谭某3（已于2010年11月29日病故）是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七个子女，其中包括谭某，还有谭某7、谭某4、谭某5、谭某6、谭某1、谭某2。在2001年前，高某夫妇及谭某一家人一直在双水镇居住，平时的起居生活及家庭开支都是由高某夫妇承担的。为了能够让谭某尽快摆脱对高某夫妇的依赖，谭某3经考虑决定在会城镇购买房屋，并与高某一起搬出来居住。鉴于谭某3的年事已高，且高某的身体状况不佳，谭某3将购买的位于江门市××区会城镇××房屋及××＃车房（房款部分由谭某2出资）登记在高某的名下，当时购房有部分款项由谭某2支付，好让高某能够在谭某3离世后还有稳定的住处，能够安享晚年。房屋自购买至今一直由高某居住，且由于高某生活已不能完全自理，连家人都无法认出，听力极差，生活全靠女儿谭某2、谭某1照顾，缺乏民事行为能力。然而，谭某自知平时没有为父母尽孝，担心在高某离世后不能获得上述房产，在2011年6月24日，谭某隐瞒其兄弟姐妹，私自带高某到房管部门，蒙骗其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将房屋过户到其名下。2015年初，谭某的儿子及其媳妇多次借机扰乱高某原本的生活习惯（比如将杂物故意放在客厅中间或阻塞通道），意图要求高某搬离回双水居住，兄弟姐妹都对谭某的行为感到诧异。为确保高某能够继续安稳居住在上述房屋，他们提出要求保管高某该房屋的房产证，但一直无法寻找得到。事后经到房管部门查册得知，谭某竟然刻意隐瞒谭某3已死亡的情况，将房屋以虚假买卖的形式过户到自己的名下。对此，谭某7、谭某2、谭某1等兄弟姐妹与谭某对质，要求谭某立即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重新过户到高某的名下。谭某事后已将房产证交还给高某，但迟迟不愿意办理变更手续。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认为，鉴于《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在高某缺乏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被蒙骗所签订的，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并且，在合同签订前，谭某3已死亡，上述房产的一半所有权依法属于谭某3的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在法定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合同的签订也属无效。谭某答辩称：一、谭某1、谭某2不具有担任高某法定代理人的当然资格，其无权代理高某提起本次诉讼。（一）谭某与谭某1等七人同为高某合法的监护人。高某生育有包括谭某、谭某1、谭某2等七个子女，依据《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的规定，七个子女都享有监护人的权利和义务，只有当七个子女对于担任监护人有争议时方由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七个子女中指定监护人。实际生活中，谭某与谭某1等人同时履行监护人的权利和义务，对于担任其监护人暂时没有争议。（二）谭某依法可以成为高某的法定代理人。（三）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未问清楚包括谭某在内的法定监护人的意见便出具《监护人证明书》用于本次诉讼，程序不合法。因此，谭某1、谭某2不具有担任高某法定代理人的当然资格，其无权代理高某提起本次诉讼。二、谭某1、谭某2仅凭《司法鉴定意见书》来认定高某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合法。（一）高某只是耳聋，并不存在严重的老年痴呆症。（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谭某1、谭某2单方委托，其为了诉讼目的而做的鉴定，不具有客观性、公允性。（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谭某1、谭某2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不合法的地方：1、该司法鉴定所超出其鉴定范围。阿尔兹海默病属于器质性精神障碍，不属于精神病。依据《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暂行规定》第十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只能对被鉴定人是否患有精神病进行鉴定，而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高某患有阿尔兹海默病明显是超出了其鉴定的范围。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2、未附上委托协议，因此无法确定委托鉴定的内容、目的以及要求。首先，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附上谭某1、谭某2当时带高某到该司法鉴定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内容，因此无法确定委托鉴定的内容。其次，依据《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暂行规定》第十八条规定，鉴定书必须包括“鉴定的目的和要求”，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将“鉴定的目的和要求”列明，因此无法确定委托鉴定的目的和要求。3、未提供完整的委托鉴定材料。如，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及高某1991年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但未列明治疗何病，也未附上完整的委托鉴定材料，完全是靠谭某2等人口述，口述的内容也不准确、不客观，因此无法确定该病对高某精神状况的影响。而实际上，高某1991年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接受的是对其胆结石的治疗，治疗完后对高某的精神状况并无影响，高某住院期间均由谭某的妻子照顾。包括现在，高某仍在接受胆结石的治疗。4、鉴定的依据不科学、不客观。（1）高某系文盲，并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2）该鉴定意见书所列的辅助检查不客观、不科学。诊断高某是否患有阿尔兹海默病、以及病情的严重程度，除了辅助使用痴呆建议筛查量表（BSSD）等量表外，还应该辅助对高某做脑电图、磁共振等检查高某的脑萎缩情况，方能作出客观、科学的判断。而该司法鉴定人员并未对高某的脑萎缩情况进行检查，只是简单地对高某进行颅动脉血流方向作检查，这是不够客观、科学的。（3）该司法鉴定人员的鉴定过程向高某提问的问题已经超出高某的理解范围。该鉴定意见书第2页所列鉴定检查所使用的问题：“前一日晚餐”、“狗和狮子”、“拔苗助长、过河拆桥、画蛇添足的意思”、“100-7及递减计算”、“5元/斤的苹果，拿20元买2斤苹果应找回多少钱”，这些问题对于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高某，明显已经超出其能力范围。这些问题是对高某智力的考验，而不能真正的反应高某的认知能力。5、未对鉴定过程做详尽的说明，或者提供鉴定过程的视频予以佐证证明鉴定过程的科学性。高某耳聋，有可能是鉴定人员在做提问时没有认真仔细、大声、耐心地向高某提问及听其回答，而做出高某“情感反应淡漠”等错误的判断。（四）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宣告高某是否具有完全、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系由法院依法、依职权审理查明后依法判决确定的，而不是单凭一份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认定的。因此，谭某1、谭某2仅凭《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确定高某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合法。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反映2015年5月20日高某的大致状况，而且该意见书中在结论等地方出现至少10处“目前”的用词，无法反映2011年期间高某的精神状态，因此，不能作为认定谭某与高某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合法依据。四、谭某与高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高某与谭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时候，身体健康、意识清醒。高某与谭某签订合同系在新会房产交易中心进行的，合同内容系由该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填写的。签订合同时该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向高某作了详尽的释明工作，高某也表示理解方在合同上加盖手指印的。因此，谭某与高某签订的合同系合法、有效。五、涉案争议房屋已依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谭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物权。综上，谭某认为，谭某1、谭某2不具有担任高某法定代理人的资格，其无权代理高某提起本次诉讼；谭某1、谭某2为高某提起本次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法院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某3与高某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五女共七人，分别是儿子谭某（即本案被告）、谭某7，女儿谭某4、谭某5、谭某6、谭某1、谭某2。座落于江门市××区会城镇××房屋及××＃车房是高某与谭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谭某3于2010年11月29日去世，其生前没有立下遗嘱，上述房产也没有进行分割。2011年6月24日，高某、谭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高某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转让给谭某，转让总价款为20万元，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2015年5月20日，高某的儿子谭某3达及女儿谭某2委托广东新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高某目前的精神状态及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7日作出粤新精司[2015]精鉴字第0040号《司法××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高某的精神（智力）状态为：阿尔兹海默病；民事行为能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5月19日，高某居住地所在的江门市新会会城街道北门社区出具一份《监护人证明书》，证明谭某1、谭某2为高某的法定监护人。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对于高某与谭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根据广东新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高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谭某对作出该鉴定涉及的情形不予认可，但其并无提供证据能够反驳或者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谭某的全部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另外，涉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对讼争财产的处分，而非由高某纯获利益的合同。二、房屋买卖合同是以转移不动产物权为内容的债权合同，房屋买受人有义务将购房款交付出卖人，出卖人有义务转移不动产物权，并在法定期限内协同买受人办理物权变动登记手续。本案中，谭某述称高某是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他，且其确认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给高某，办理房产买卖过户是为了简化手续。可见，房屋买卖并不是高焕、谭某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三、涉案房产属于高某与谭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谭某3去世后，并未立下遗嘱对其遗产进行处分，涉案房产也并未进行继承分割，高某并未拥有该房产的完全产权，谭某3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对涉案房产中属于谭某3的份额享有法定的继承权，高某在未经其他合法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理涉案房产，侵害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综上，高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高某、谭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行为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属无效行为。高某诉请确认该《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高某、谭某之间《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无效的，谭某因该合同取得的涉案房产应当予以返还。高某诉请的将江门市××区会城镇××房屋及××＃车房恢复登记至高某名下，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高某与谭某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谭某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江门市××区会城镇××房屋及××＃车房恢复登记至高某名下。本案受理费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二审的意见谭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谭某对谭某1、谭某2担任高某的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有异议。二、原审法院在未中止审理该案件并依法经法定程序宣告高某无民事行为能力，仅凭一份存在争议较大的《鉴定意见书》及《证明》来认定高某在2001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明显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三、原审判决第一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案件背景情况。高某与谭某3生育有谭某在内的七个子女，涉案争议的房屋系高某与谭某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而共有的房屋。（二）谭某3生前立口头遗嘱将其对涉案争议房屋的遗产份额交给谭某继承。（三）高某以赠与的方式将其对涉案争议房屋的份额赠与给谭某，赠与行为自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时成立生效。（四）谭某与高某签订的涉案争议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可以确认合同无效或者撤销赠与行为的情形。（五）依据《物权法》第六条规定，涉案争议房屋的物权设立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为准，而不以是否交付为准。（六）证人谭某7在出庭作证时确认，涉案房屋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高某已将房屋交付给谭某使用，谭某与高某居住在房屋内。四、原审判决第二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作出该判决时遗漏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一）本案名为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之争，实为谭某7等六名第三人法定继承权益之争，原审法院本应追加谭某7等六人而未追加，明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即使法院确认涉案争议合同无效，谭某仍对涉案争议房屋享有十六分之十的产权，原审法院判定房屋仅过户到高某一人名下是错误的。高某答辩称：一、高某认为谭某在本案中的上诉已经超过期限，经高某了解，谭某邮寄上诉状的时候已经超过了15天的上诉期，因此，恳请法庭依法审查谭某的上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二、高某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本案高某和谭某之间是母子关系，而谭某也是本案的被告，在原审期间，除了谭某本人没有到庭之外，高某的其他子女均到庭参与诉讼，其对于由谭某2、谭某1担任本案法定代理人并无任何异议，并且北门社区居委会根据在高某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的时候一直由谭某2、谭某1共同照顾的客观事实而做出证明，所以其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是于法有据的。2、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非谭某所称的分家析产纠纷，原审的诉讼请求也并无要求对房屋进行任何形式或实质性的析产处分，对于谭某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高某的其他子女都有参与诉讼，甚至出庭作证，证明谭某利用高某缺乏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去订立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3、原审法院并非单凭鉴定书作出判决，而是结合本案的事实以及双方的客观陈述而做出的判断。在原审期间，谭某已经明确陈述了涉案房屋是高某无偿赠与，其为了简化手续才用买卖的形式过户，而实际中也没有支付过任何的房屋买卖款以及居住过。也就是说，这份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本身的意思表示就是不真实的。按照常理，通过赠与方式办理过户，比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的成本更低，并且手续更加简便。但谭某并无以其认为的赠与方式去办理房屋过户，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因为办理赠与必须要在其他子女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才可以办理，而在原审期间我方已经提交了录音一份，证明谭某确认其是欺骗高某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这份录音也在一审开庭时播放。谭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推翻录音。因此，综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高某恳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关于谭某是否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起上诉的问题。经审查，谭某于2015年10月26日签收一审判决书，于2015年11月9日以邮寄的方式提起上诉，未超过法律规定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15天的上诉期限，高某称谭某已超过上诉期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追加高某的其他六个子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由于本案是高某作为原告要求确认与谭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主要审查合同的效力，高某的其他六个子女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谭某二审要求追加高某的其他六个子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高某的法定监护人谭某1、谭某2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高某在签订合同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且该合同损害谭某3的其他继承人权益。经审查，谭某对谭某1、谭某2提供的《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据此可以认定高某在2015年6月7日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但该鉴定书明确记载仅作为高某目前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的论据，不能由此确定高某在2011年签订合同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故高某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原属于高某与谭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谭某3已去世且无证据证明其立下遗嘱，故该房屋在目前未进行共有分割的情况下，属高某与谭某3的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谭某明知该房屋的权属状态，在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带同年岁较大、身智耗弱的高某前往房地产交易所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形式处分共有物，显然存在恶意并损害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原审认定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谭某将江门市××区会城镇××房屋及××＃车房恢复登记至高某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陈雪娟审判员  许世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谢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