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纳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施瑞朝，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瑞朝，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晓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潇，上海中城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泽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刘小玲。上诉人上海纳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隆公司”)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黄浦支行”)与纳隆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工行黄浦支行向纳隆公司提供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贷款，用于采购电解铜，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按照合同确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纳隆公司未按约偿还的，工行黄浦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工行黄浦支行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合同第9.1条第(3)项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任何其他债务在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未能清偿，或者不履行或违反在其他协议项下的义务，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第9.2条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同日，工行黄浦支行与上海泽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拓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一份，约定：泽拓公司向工行黄浦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工行黄浦支行依据与纳隆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债权，不论债权在此期间是否已经到期；担保的最高额为2,2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上海市吴淞路XXX号XXX层房产；工行黄浦支行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黄浦支行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工行黄浦支行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泽拓公司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2013年5月24日，双方办理前述房产的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为：虹XXXXXXXXXXXX。同日，工行黄浦支行与施瑞朝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一份，约定：施瑞朝向工行黄浦支行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工行黄浦支行与纳隆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此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额为1,84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额内；工行黄浦支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黄浦支行有权要求施瑞朝先承担保证责任，工行黄浦支行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施瑞朝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前述《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经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2013年5月29日，工行黄浦支行向纳隆公司放款300万元。纳隆公司与工行黄浦支行还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原审法院(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3679号案件审理】。2014年6月19日，工行黄浦支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编号：华融沪分2014资字第18号债转第3号)，将工行黄浦支行拥有的对纳隆公司的金融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该协议第2.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卖方(即工行黄浦支行)将其拥有的《资产明细表》中所列的全部标的资产转让给买方(即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买方由此替代卖方取得对资产所享有的所有权属和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物权而取得标的资产所对应的主债权、担保权益等。”双方约定交割日为2014年6月20日，该日即为贷款债权转移之日。截止至2014年6月20日纳隆公司积欠的本金为18,278,968.10元、利息353,328.92元、诉讼保全费155,295元【该欠款包含(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3679号案件的欠款】。2014年6月21日，工行黄浦支行上级主管部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共同在《上海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纳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泽拓公司、施瑞朝承担各自担保责任。但纳隆公司、泽拓公司、施瑞朝均未履行各自义务。2014年6月24日，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文汇报》发布《公开竞价公告》，将前述债权以公开竞价方式予以转让。2014年7月8日，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与中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华融沪分【2014】资字第18号转让第3号)，将从工行黄浦支行处受让的债权转让给中账公司。2014年7月26日，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文汇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纳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泽拓公司、施瑞朝承担各自担保责任。但纳隆公司、泽拓公司、施瑞朝均未履行各自义务。中账公司遂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纳隆公司偿还中账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暂计至2014年4月18日的利息15,950元，以及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贷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之和3,015,950元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息)；2、中账公司有权要求以泽拓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XXX号XXX层的房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200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偿付中账公司；3、施瑞朝为上述债务在1,840万元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2014年6月19日，工行黄浦支行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工行黄浦支行拥有的对纳隆公司的金融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后在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成为合法债权人。2014年7月8日，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与中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从工行黄浦支行处受让的债权转让给中账公司，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账公司成为合法债权人。本案所涉《小企业借款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纳隆公司未按约支付融资款本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工行黄浦支行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提前收回贷款。纳隆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归还融资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等。工行黄浦支行将上述债权对外转让，至本案庭审为止，受让方为中账公司，故中账公司依法取得所涉债权本金及利息，但对于被告纳隆公司所欠逾期利息一项，原审法院认为，计收逾期利息的规定源于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该规定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也没有赋予除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外的受让人可以计收逾期利息的权利。因此，计收逾期利息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收取逾期利息系金融机构的权利，具有专属性。由于本案受让人中账公司为非金融机构，因此其不具有收取逾期利息的权利，因此，中账公司诉讼请求中自2014年7月9日起计收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然纳隆公司、泽拓公司、施瑞朝未履行还款和担保义务，对中账公司持续造成损失，故酌定纳隆公司赔偿中账公司在还清欠款前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作为违约救济措施，即中账公司有权自2014年7月9日起以本金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利息，计算至欠款结清之日。泽拓公司同意将位于上海市吴淞路XXX号XXX层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前述借款提供担保，当纳隆公司未按约还款时，中账公司有权对该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泽拓公司理应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在所担保的债权余额范围内对纳隆公司的还款义务在2,2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施瑞朝为纳隆公司向中账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为1,840万元的保证担保，合法有效，应对纳隆公司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泽拓公司、施瑞朝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纳隆公司进行追偿。纳隆公司、泽拓公司、施瑞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纳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账司融资款本金300万元；2、纳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账公司支付截止至2014年4月18日的利息15,950元；3、纳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向中账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8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15,950元为计算基数)；4、纳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中账公司自2014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5、若纳隆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则中账公司可以与泽拓公司协议，以位于上海市吴淞路XXX号XXX层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2,2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扣除泽拓公司为履行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已支付的款项后剩余限额内对上述第一至第四项确定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所得价款在泽拓公司履行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确定之义务后，剩余部分归泽拓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纳隆公司清偿；泽拓公司在承担了担保责任之后，有权向纳隆有限公司追偿；6、施瑞朝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四项所确定的纳隆公司的还款义务，向中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纳隆公司追偿；7、对中账公司其余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纳隆公司、泽拓公司及施瑞朝共同负担。判决后，纳隆公司及施瑞朝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及中账公司属于资产管理机构，并无中国人民银行核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有金融机构的主体资格，无权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收逾期利息。系争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专属于银行等金融机构，不适用于性质为非金融机构的中账公司、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故中账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违反上述规定，系争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计算方法的约定应为无效。2、2014年6月19日，工行黄浦支行将系争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由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属于非金融机构，专属于金融机构的计收逾期利息的权利并不属于受让范围，故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截止日期应为2014年6月19日。原审认定逾期利息支付期限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7月8日属于事实认定有误。3、本案中，中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曾支付任何款项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由于中账公司未因受让系争债权支出相应款项，因此中账公司不存在任何利息损失。原审法院酌请判决纳隆公司赔偿中账公司利息损失，于理无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变更判决第三项为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6月21日，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改判驳回中账公司要求纳隆公司赔偿自2014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施瑞朝无需对逾期利息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中账公司辩称：法律对于逾期利息收取的主体并未作出限制，系争借款合同就逾期利息收取的约定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中账公司已经向债权出让方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付清了全部对价，并已实际受让了系争债权，故中账公司有权依据系争借款合同向债务人纳隆公司计收逾期利息。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被上诉人中账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旨在证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已向工行黄浦支行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2、补发回单三张，旨在证明中账公司已经向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原审被告泽拓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中账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约向债权转让方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受让债权之对价，双方亦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中账公司作为受让方有权依据系争借款合同主张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对于纳隆公司、施瑞朝提出中账公司无权计收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纳隆公司、施瑞朝主张计收逾期利息的截止日期应为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系争债权之日，且计算基数应为借款本金300万元一节，鉴于系争借款合同有关逾期利息计收的规定合法有效，且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原审判决纳隆公司按照系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中账公司支付受让系争债权之前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故对于纳隆公司、施瑞朝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原审法院酌情判决纳隆公司赔偿中账公司利息损失一节，于法无悖。综上，对于纳隆公司、施瑞朝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1,375元，由上诉人上海纳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施瑞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代理审判员  王益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金文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