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华，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城垸农场，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东荆街。法定代表人：刘志力，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祥，湖北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城垸农场（以下简称东城垸农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建华、被上诉人东城垸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东城垸农场依法为丁建华购买五险金。3.丁建华从1996年起于2003年12月止，已向东城垸农场缴纳统筹费3,600元，经查未纳入个人帐户。4.丁建华从2004年起至2016年10月止，向东城垸农场缴纳社保费59,940.18元。5.丁建华合计缴费63,540.18元，东城垸农场只纳入个人帐户为24,366.70元，未入帐金额39,173.48元，应依法退还给丁建华。事实和理由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相关规定:一是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二是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任何组织个人都要依法为员工购买五险一金。2.依据武人社办[2013]75号和武人社发[2014]79号文件规定：要按20%比例为农工缴费。东城垸农场拒不执行。3.丁建华到经开区保险处查出“职工社会保险费用明细单”，双方缴费分摊精准。4.农场改革前，农工必须承包水田12亩才算一个合格职工。上交134元/亩，其中含职工统筹费37.50元/亩，实际缴费为96.50元/亩。改革后，水田上升到180元/亩，退休农工不退田加收到400元/亩。“三亩田”与社保缴费毫无关系。东城垸农场答辩认为，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对于丁建华主张为其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将其多缴纳保费依法退还的问题。丁建华主张退还的上述费用其实包括两个部分：即退还自1996年1月起至2003年12月每年丁建华向东城垸农场缴纳的“四费”450元，共计3,600元；退还丁建华缴纳的社保费用59,910.68元与个人账户养老金储存额24,366.70的差额部分。丁建华与东城垸农场是建立在国有农场体制下的职工关系，且丁建华已办理退休手续正在享受退休待遇。关于前者，丁建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缴纳了上述费用。其次，即使缴纳了上述费用，由于受限当时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社会保险不完善，为了保障农工的医疗、退休等待遇，收取上述费用也是合理的制度安排。丁建华要求退还此费用没有法律规定和政策支撑。关于后者，东城垸农场先后收到丁建华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合计59,910.68元，己全部缴纳到原汉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城垸农场并未截留，故不存在养老保险金退还的问题。三、对于东城垸农场以责任田的形式置换单位应承担的社会养老保险金，以及以责任田形式置换的文件规定的具体执行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水平应当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承受能力相适应”。社会保险水平覆盖面和可持续性应当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承受能力相适应。社会保险水平覆盖面的深度和广度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武政办[2004]139号文件、汉政办[2004]59号文件中均载明“必须坚持国有农场应为农工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与耕地面积挂钩的原则，按规定核定的国有农场应为农工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农场租赁、承包等经营土地面积挂钩，具体挂钩的费用一定5年不变；农工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其耕种的责任田进行挂钩”的规定，在新的政府文件和相应政策未出台前，上述文件是目前市区两级政府依照上级人民政府制定关于包括农工在内的基本养老保险而制定的地方性文件，在市区两级政府所辖范围内具有适用性，两级政府文件均规定了包括东城垸农场在内的国有农场以责任田的形式置换基本养老保险金，东城垸农场作为上级人民政府的执行机关的国有农场，在执行上级人民政府文件规定的过程中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来执行文件规定。从2004年至2015年9月，双方签订《东城垸农场农业经营性资源承包合同》中均载明了每年每人3亩责任田部分均未收取承包费，对此丁建华也认可。丁建华对文件中责任田置换以及承包合同中每年每人3亩责任田置换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上述文件由人民政府制定，是否存在合理性并不是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更不是本案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范围。丁建华一审诉请：一、东城垸农场依法为丁建华购买基本养老保险；二、东城垸农场将多收的社保费39,173.48元退还丁建华。一审审理查明：丁建华系东城垸农场退休农工，于1991年1月参加工作。1997年12月30日，中共武汉市东城垸农场委员会文件东发[1998]1号第一条第1项规定职工四费：教育基金、医疗福利基金、退休统筹基金、社会福利基金，劳资科清理核定的正式农业职工每劳每年450元。2004年至2018年丁建华以家庭为单位每年与东城垸农场签订《东城垸农场农业经营性资源承包合同》，在此期间内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只有承包面积有所不同，以2009年合同为例，合同约定，承包期限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土地类别责任田旱田面积11亩，缴费金额11×30元=330元，经营田旱田面积9亩，缴费金额9×185元=1,665元，其中责任田缴费金额330元是以丁建华家庭为单位收取的排涝费，未收取承包费。2004年，原汉南区根据《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劳动保障局等部门关于市农垦企业职工施行基本养老保险意见的通知》武政办[2004]139号文件精神，从2003年7月1日起将农垦企业及其职工和退休人员纳入基本养老保险实施范围，实行区级统筹管理。原汉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农场职工办理参保登记，并按文件规定为农垦企业职工办理2003年6月30日前补缴手续，2003年7月1日后正常缴纳，所有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进入汉南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专户。为了落实该规定，东城垸农场于2013年12月17日对尚未补缴社会养老保险的职工发出了《东城垸农场职工补缴社会养老保险的通知》，对补缴对象、时间、金额均进行告知。丁建华先后向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补缴了社会养老保险金合计59,910.68元（此款由东城垸农场代收，已进入丁建华社会养老保险专户），补缴项目包括个人缴费金额、划入个人账户金额、划入统筹金额及补缴利息，其中：个人缴费金额14,757.62元，划入个人账户5,932.32元，划入统筹金额39,205.54元，补缴利息15.2元，缴费月数250个月，即1997年5月至2016年10月。武政办[2004]139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劳动保障局等部门关于市农垦企业职工施行基本养老保险意见的通知》第三条第四点“必须坚持国有农场应为农工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与耕地面积挂钩的原则，按规定核定的国有农场应为农工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农场租赁、承包等经营土地面积挂钩，具体挂钩的费用一定5年不变；农工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其耕种的责任田进行挂钩”。汉政办[2004]59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汉南区农垦企事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的通知》第四条第四点“必须坚持国有农场应为农工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与耕地面积挂钩的原则，按规定核定的国有农场应为农工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农场租赁、承包等经营土地面积挂钩，具体挂钩的费用一定5年不变；农工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其耕种的责任田进行挂钩”。丁建华于2016年10月退休，现正享受退休待遇。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丁建华要求东城垸农场为其购买基本养老保险的诉请，东城垸农场无异议。关于丁建华要求东城垸农场退还自1996年1月起至2003年6月缴纳“四费”450元（共计3,6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丁建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东城垸农场缴纳了上述费用。其次，即使丁建华缴纳了上述费用，由于受限于当时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社会保险不完善，为了保障农工的医疗、退休等待遇，东城垸农场以东发[1998]1号文件，向正式农业职工每人每年收取450元的教育基金，医疗福利基金，退休统筹基金，社会福利基金，这在当时是合理的制度安排，丁建华要求退还此费用没有法律规定和政策支撑；关于丁建华主张从2004年（实含上述1996年1月起至2003年12月的3,600元）起至2016年10月止向东城垸农场补缴社保费59,910.68元，而东城垸农场只入账24,366.70元，对未入个人账户金额（含补缴利息）予以退还的问题。经丁建华申请，先后向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补缴了社会养老保险金59,910.68元，一审法院调取的武汉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查询单中载明，补缴项目包括个人缴费金额、划入个人账户、划入统筹金额及补缴利息（此款由东城垸农场代收，已进入丁建华社会养老保险专户），其中：个人缴费金额14,757.62元，划入个人账户5,932.32元，划入统筹金额39,205.54元，补缴利息15.2元，缴费月数250个月，即1997年5月至2016年10月。东城垸农场补缴的社会养老保险金59,910.68元已进入丁建华社会养老保险专户，东城垸农场并未截留，故不存在养老保险金退还的问题。关于东城垸农场以责任田的形式置换单位应承担社会养老保险金，以及以责任田形式置换的文件规定的具体执行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水平应当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承受能力相适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社会保险水平覆盖面和可持续性应当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承受能力相适应。社会保险水平覆盖面的深度和广度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武政办[2004]139号文件、汉政办[2004]59号文件中均载明“必须坚持国有农场应为农工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与耕地面积挂钩的原则，按规定核定的国有农场应为农工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农场租赁、承包等经营土地面积挂钩，具体挂钩的费用一定5年不变；农工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其耕种的责任田进行挂钩。”在新的政府文件和相应政策未出台前，上述文件是目前市区两级政府依照上级人民政府制定关于包括农工在内的基本养老保险而制定的地方性文件，在市区两级政府所辖范围内具有适用性，两级政府文件均规定了包括东城垸农场在内的国有农场以责任田的形式置换基本养老保险金，东城垸农场作为上级人民政府的执行机关的国有农场，在执行上级人民政府文件规定的过程中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来执行文件规定。从2004年至2015年9月（丁建华退休前），丁建华与东城垸农场签订《东城垸农场农业经营性资源承包合同》中均载明了每年每人3亩责任田部分均未收丁建华承包费，对此丁建华也予以认可，但丁建华对文件中责任田置换以及承包合同中每年每人3亩责任田置换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上述文件由人民政府制定，是否存在合理性并不是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更不是本案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东城垸农场代为收取丁建华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和政策要求，并未多收或截留。丁建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建华要求东城垸农场退还社保费39,173.4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建华负担（免收）。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城垸农场和丁建华之间为国营农场与农工的关系，东城垸农场依法为丁建华缴纳了基本的养老保险。丁建华主张东城垸农场收取其补缴的社保费59,910.68元，实际进入个人账户的金额只有24,366.70元，对多收部分应予以退还。该部分费用中包含东城垸农场依据东发[1998]1号文件向每位正式农工每年收取的教育基金、医疗福基金、退休统筹基金、社会福利基金450元，共计3,600元。其余部分也是东城垸农场根据武政办[2004]139号文件“农工和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与其耕种的责任田进行挂钩”的规定精神，核算丁建华应补缴社保费59,910.68元，经一审法院调查，上述费用由东城垸农场代为收取后，已全部缴纳到社保机构。关于武政办[2004]139号文件文件的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丁建华主张东城垸农场退还该费用中未进入其社保个人账户部分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建华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朱洁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