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民初1922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森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与中兴南路交叉口建正东方中心A座16层1605号。法定代表人：崔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慧，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维尔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3号海逸名门23号楼2单元801室。法定代表人：张鹏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龙，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丁光灿，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森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维尔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沃公司”）、被告丁光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森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被告（反诉原告）维尔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鹏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龙、被告丁光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森悦公司与维尔沃公司之间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2、判令维尔沃公司、丁光灿退还森悦公司软件开发费用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维尔沃公司、丁光灿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4日，森悦公司与维尔沃公司签订《网站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合同内容APP开发（B5封装），包括会员系统，合同价款1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森悦公司向维尔沃公司支付预付款40,000元，项目完成验收合格正常使用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开发费用60,000元，合同工期为2019年4月24日到2019年6月28日。合同签订后森悦公司按约支付40,000元预付款，但维尔沃公司不仅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交付其开发的软件，还以各种理由要求继续付钱，森悦公司为了能尽快拿到软件投入运营，被迫于2019年8月15日再次向维尔沃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30,000元，但维尔沃公司至今未向森悦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APP。森悦公司认为，维尔沃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软件交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维尔沃公司辩称，一、维尔沃公司与森悦公司之间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维尔沃公司已履行完毕，森悦公司已实现合同目的，森悦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任何事实依据。维尔沃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已将开发好的APP及会员系统交付森悦公司，森悦公司当日完成了验收工作并接收使用该APP及会员系统，森悦公司在验收该APP及会员系统后于2019年8月15日支付维尔沃公司尾款30,000元。二、维尔沃公司接受森悦公司的委托后，组织员工耗时两个多月加班加点将APP及会员系统交付森悦公司，森悦公司要求返还软件开发费用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森悦公司所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森悦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丁光灿辩称，一、合同是森悦公司和维尔沃公司签订，不应当起诉丁光灿。二、丁光灿知道维尔沃公司已经完成了开发任务，森悦公司也去验收，森悦公司的崔明强说满足需求，只是需要图片修改，图片修改是森悦公司自己后台上传，与维尔沃公司开发的功能无关，2019年年底，维尔沃公司数次约崔明强到公司沟通尾款，崔明强均未到；2020年初，森悦公司带了两个朋友来维尔沃公司沟通增加需求，维尔沃公司为了收尾款，答应配合其修改，但是双方之前的验收已经结束，随后森悦公司招聘一名新的工作人员与维尔沃公司对接，并提出多次修改，维尔沃公司都有修改文档及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反诉原告维尔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森悦公司支付维尔沃公司软件开发费用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森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4日，维尔沃公司与森悦公司签订《网站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森悦公司委托维尔沃公司开发APP（h5封装）及会员系统，开发费用为100,000元，合同工期自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28日止，并且双方口头约定该APP及系统每年维护费用为合同总价款的30%。合同签署之日，森悦公司向维尔沃公司支付预付款40,000元，软件完工森悦公司验收合格正常使用后三个工作日内，森悦公司向维尔沃公司支付项目尾款60,000元。合同签订后，维尔沃公司按照约定按时完成开发任务，并于2019年6月28日前多次和森悦公司沟通验收事宜，森悦公司迟迟不予验收。经过维尔沃公司多次催促直到2019年7月3日森悦公司才完成验收工作并接收该软件。森悦公司验收通过后于2019年8月份向维尔沃公司支付了30,000元，剩余30,000元尾款经维尔沃公司反复多次催要，森悦公司至今未结清。软件交付后维尔沃公司按照与森悦公司口头约定履行维护义务，为该软件保证功能、维护系统稳定，森悦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维护费用。森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维尔沃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反诉被告森悦公司辩称，一、维尔沃公司开发的涉案网站时至今日都没完成，自始至终均存在不足与漏洞，双方始终都在沟通与整改过程中，涉案网站始终未通过森悦公司的验收。二、维尔沃公司时至今日也未将涉案网站开发的源代码及开发文件交付给森悦公司。综上所述，维尔沃公司开发的涉案网站始终存在缺陷不符合验收条件，涉案网站的源代码及开发文件也未交付森悦公司，因维尔沃公司开发违法网站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维尔沃公司所有开发的所有文件被公安机关作为证据查封扣押，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涉案网站开发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依法解除，维尔沃公司应退还森悦公司前期交付的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29日，丁光灿通过微信与森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明强联系协商开发网站系统事宜；2019年4月11日，丁光灿通过微信向森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明强发送《车资源系统详细功能清单》和《网站开发合同》文档各一份。2019年4月24日，森悦公司（甲方）与维尔沃公司（乙方）签订《网站开发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森悦公司委托维尔沃公司开发网站，具体开发内容为APP开发（H5封装）包括会员系统（合同后附“车资源系统详细功能清单”），合同总价款为100,000元，合同签署之日森悦公司向维尔沃公司支付40%预付款40,000元，项目完工森悦公司验收合格正常使用后三个工作日内，森悦公司向维尔沃公司支付余款60,000元，合同工期为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28日；合同还约定，开发网站源代码的所有权归森悦公司所有，维尔沃公司在完成网站建设并将网站所有内容上传至测试服务器后，应通知森悦公司上网验收，森悦公司可在收到通知15天内上网验收网站内容，在上述期限内，维尔沃公司应根据森悦公司的请求进行修改工作（若验收期内未提出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按合同金额赔偿损失；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均有权解除本协议。当日，森悦公司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崔明强个人签章，丁光灿作为维尔沃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4月25日，森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光灿名下尾号为002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备注为“开发费用”。2019年8月15日，森悦公司又通过同样的方式向丁光灿转账30,000元，备注为“APP开发费用”。根据森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汽车团购APP开发群聊天记录”显示，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5月20日，维尔沃公司就涉案APP项目进行了开发，维尔沃公司一直通过丁光灿与森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明强就APP开发的内容及问题保持沟通；至2020年5月中旬，维尔沃公司及森悦公司的开发人员仍在就APP的测试和修改进行沟通。2020年11月12日，森悦公司以维尔沃公司未交付开发软件为由，诉至本院；2021年2月20日，维尔沃公司提起反诉。另查明：涉案APP名称为“汇拼车”，该APP目前可在安卓系统的手机上被查询和下载，查询显示，该APP是一个集采车、物流、交付为一体的一站式汽车交易平台，供应商为河南汇拼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最近更新时间为2020年8月，但该APP在下载后无法登录和使用。又查明：2019年11月7日，河南汇拼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明强，住所地为河南自××试验区郑州××）××路与商都路交叉口建正东方中心A座25层2505号。再查明：2020年5月，维尔沃公司因其曾向其他客户开发的软件涉嫌违法，被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调查期间，维尔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鹏举和相关工作人员被羁押，其公司开发软件所使用的电脑等物品被扣押，调查持续到2020年9月，后维尔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5个工作人员因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和6个月。在2020年5月至2020年7月期间，森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明强一直与丁光灿通过微信保持联系，双方就维尔沃公司被调查、涉案APP源代码和开发文件无法取回及森悦公司要求退款等事宜进行了沟通，但沟通未果。以上事实有森悦公司提交的《网站开发合同》、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汽车团购APP开发群聊天记录、维尔沃公司提交的微信、QQ聊天记录、丁光灿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森悦公司经丁光灿介绍与维尔沃公司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合同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维尔沃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对双方约定的APP进行了开发并就APP存在的问题，结合森悦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调整和修改；自2020年5月起，因维尔沃公司被公安机关调查且扣押物品，致使森悦公司对软件开发后续问题产生分歧并要求退款，对此，维尔沃公司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涉案的“汇拼车”APP客观上无法正常投入使用，双方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森悦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内容终止履行。故对森悦公司主张解除涉案《网站开发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维尔沃公司辩称其已于2019年7月3日通知森悦公司验收且验收合格的说法，因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APP实际上无法正常使用，故对该说法，本院不予采纳；对维尔沃公司主张森悦公司向其继续支付剩余软件开发费用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森悦公司主张退还软件开发费用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维尔沃公司虽履行了部分软件的开发义务，但其作为软件开发商，未积极与森悦公司沟通软件测试和使用上的注意事项，也未及时向森悦公司提供源代码和开发文件，导致森悦公司至今无法就涉案APP正常投入使用。根据诚信原则、公平原则，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维尔沃公司应当退还森悦公司已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40,000元。对森悦公司主张退还费用的过高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维尔沃公司辩称应当驳回森悦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森悦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在合同中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且维尔沃公司已履行了部分软件的开发义务，退还上述软件开发费用足以弥补森悦公司的损失，故对森悦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光灿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庭审查明，丁光灿虽代表了维尔沃公司与森悦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涉案软件开发费用也均系由森悦公司向丁光灿支付，但丁光灿只是中间介绍人，而非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维尔沃公司也认可其已收到森悦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70,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对森悦公司主张丁光灿向其退还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河南森悦实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维尔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二、河南维尔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森悦实业有限公司退还软件开发费用40,000元；三、驳回河南森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维尔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河南森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32元，河南维尔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河南维尔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一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