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卡尔蔡司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乌尔里希??霍夫曼，常务经理。法定代表人：霍尔格??甘斯曼，常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简称卡尔蔡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1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卡尔蔡司公司。2.申请号：18841984。3.申请日期：2016年1月11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0901－0916；0918－0924群组）：初步审定的商品：记时器（时间记录装置）；邮戳检查装置；自动售票机；投票机；口述听写机；衣裙下摆贴边标示器；全息图；摇奖机；信号灯；照相机（摄影）；测量器械和仪器；气量计（计量仪器）；运载工具用测速仪；非医用测试仪；化学仪器和器具；电测量仪器；非医用激光器；光学器械和仪器；半导体；印刷电路；遥控装置；光导纤维（光学纤维）；工业遥控操作用电气设备；避雷针；电解装置；工业用放射设备；报警器；曝光胶卷；照蛋器。被驳回的商品：计算机；自动取款机（ATM）；商品电子标签；复印机（照相、静电、热）；衡量器具；量具；无绳电话；电视机；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导体；变压器；荧光屏；灭火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矫正透镜（光学）；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架；眼镜；夹鼻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3D眼镜；电池；电暖衣服。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闫明。2.申请号：18706792。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10月2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0912-0913;0919;0921群组）：变压器；视频显示屏；电线；护目镜；眼镜片；眼镜架；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闫明。2.申请号：18706813。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2月13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0901－0904；0907－0908；0916；0920；0922；0924群组）：验钞机；衡器；灭火器；电池；电暖衣服；计算机；复印机（照相、静电、热）；智能手机；电视机；报警器。（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蔡金桥。2.申请号：5907501。3.申请日期：2007年2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6类，1601-1607;1609-1621群组）：卫生纸；钉书机；纸；复印纸（文具）；箱纸板；小册子（手册）；书籍；年画；纸箱；书写工具；家具除外的办公必需品；墨水；印章（文具）；文具用胶带；比例尺；画箱；速印机；教学材料（仪器除外）；建筑模型；念珠。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3229号《关于第18841984号“蔡司（ZEISSINCHINES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3月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计算机；自动取款机（ATM）；商品电子标签；复印机（照相、静电、热）；衡量器具；量具；无绳电话；电视机；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导体；变压器；荧光屏；灭火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矫正透镜（光学）；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架；眼镜；夹鼻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3D眼镜；电池；电暖衣服”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在第9类“记时器（时间记录装置）；邮戳检查装置；自动售票机；投票机；口述听写机；衣裙下摆贴边标示器；全息图；摇奖机；信号灯；照相机（摄影）；测量器械和仪器；气量计（计量仪器）；运载工具用测速仪；非医用测试仪；化学仪器和器具；电测量仪器；非医用激光器；光学器械和仪器；半导体；印刷电路；遥控装置；光导纤维（光学纤维）；工业遥控操作用电气设备；避雷针；电解装置；工业用放射设备；报警器；曝光胶卷；照蛋器”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驳回在第9类“计算机；自动取款机（ATM）；商品电子标签；复印机（照相、静电、热）；衡量器具；量具；无绳电话；电视机；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导体；变压器；荧光屏；灭火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矫正透镜（光学）；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架；眼镜；夹鼻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3D眼镜；电池；电暖衣服”商品（即复审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卡尔蔡司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卡尔蔡司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卡尔蔡司公司提交了2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知名度以及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本案原审审理时，各引证商标均为在先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卡尔蔡司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卡尔蔡司公司的诉讼请求。卡尔蔡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卡尔蔡司公司始创于1846年，在全球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蔡司”是卡尔蔡司公司外文主商标“Zeiss”的中文翻译，“蔡司”“Zeiss”商标在半导体生产技术、工业测量技术、医疗设备、光学设备和仪器以及视力保健等众多领域具备很高的知名度，卡尔蔡司公司是“蔡司”商标的真实所有人。二、引证商标一、二均被提起了无效宣告申请，引证商标三亦被提起了撤销申请，权利状态均不稳定，故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待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一、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予以无效，引证商标三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亦被撤销并公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2020年10月6日第1714期引证商标三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另查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予以无效，引证商标三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亦被撤销并公告，上述引证商标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基于上述新发生的事实情况，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不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情况，重新作出决定。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二审诉讼中，并非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作出的依据，故本案的诉讼费用仍由卡尔蔡司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基于新发生的事实情况，卡尔蔡司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153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3229号《关于第18841984号“蔡司（ZEISSINCHINES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卡尔蔡司股份公司就第18841984号“蔡司（ZEISSINCHINESE）”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卡尔蔡司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