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中建大厦21楼。法定代表人：王爱卿，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毕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655号1幢2层E区204室。法定代表人：聂毕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毕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8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毕仑公司增加支付中建公司1147740.61元（违约金150000元、误工费153000元、通宵施工增加费844740.61元），上诉案件受理费由毕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毕仑公司出具的《关于鱼头部位防水保温工程承诺书》，毕仑公司如不能按照承诺书相关节点完成，愿意接受150000元罚款（措施费）。该约定不存在“延期开工、工序变更、工程量增加的情形”免责条件，事实上，毕仑公司不仅未按约定时间完工，还甩项离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中对于过年误工费、通宵施工加班费已包含在合同单价内，不应另行计费。即使计取该费用，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窝工损失标准计算，而不应按照定额计取，赶工措施费在《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14）》有规定由双方另行约定，双方在合同中就该部分明确约定不再计取赶工措施费；3．鉴定机构在套用定额计价时，无论是合同内还是合同外均计取了“赶工措施费”、“夜间施工费”，鉴定中又单独立项春节窝工、通宵施工加班费，未作明确说明，该部分费用应认定为重复计取。毕伦公司辩称，中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关于保温防水措施费150000元，我方认为涉案工程存在延期施工、变更等问题，承诺书说明所有的材料都要在规定的期限内供应到位，中建公司应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关于误工费和措施费，误工费是因为中建未按时提供施工面导致工人滞留，帮工费用和人工成本达到700元/天，该笔费用是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应该实报实销；3．关于赶工措施费，仅是弥补中建公司强行要求毕伦公司加班的损失，一审法院没有就强制赶工导致毕伦公司的损失进行计算和赔偿不当；4．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包括合同内外、变更的工程，均是鉴定机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不存在重复计算事实。毕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建公司支付毕仑公司工程款2410571.03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9日计算值付款之日），一审本诉、反诉及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工程造价计价方式认定错误。1．合同内价格认定错误。涉案工程在实际履行中，合同工期被大幅压缩，工程量又增加，合同基础内容发生重大变化，原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已不宜采用，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肯定，但对合同内工程价款仍沿用合同约定计价，未考虑工期压缩而引起额外产生的人工成本及设备、机械同步上涨的因素，判决明显对毕仑公司不公；2．合同外签证有项目经理确认的价格应认定是对合同的变更。因设计变更时间恰逢春节期间，原材料市场价和人工成本均高于合同内的价格，施工前毕仑公司申报的签证中，均有中建公司项目经理作出价格确认，否则，毕仑公司不会冒险施工，毕仑公司已实际完成签证的工程内容，现中建公司以项目经理无价格审批权，以达到减轻其责任目的，不应得到支持，该部分的签证工程量应以确认的价格计价；对签证部分无合同类似项目的，应采用定额标准按实结算，而不应采纳中建公司的意见以合同价与定额价之比下浮调整计价；二、一审判决对中建公司已付款中人工费标准和工程造价鉴定中人工费计价标准前后悬殊，加剧了合理性的缺失。工程造价中并没有帮工费用，假使该帮工费用与一审判决书中的过年误工费和通宵施工增加费相对应，其计取标准亦明显不对应，毕仑公司实际支付的工资标准远高于造价人工费标准，而根据现行市场交易习惯和对劳动者权益保护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在节假日和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已达到平时工资的3倍和1.5-2倍，故对毕仑公司因抢工而雇佣的劳动力工资标准亦应按实结算或按照法律规定的加班工资标准计算，否则毕仑公司完全处于亏损状态；三、投标保证金的20000元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抵扣，中建公司应该予以退还。中建公司辩称，毕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1．对于工程计价一审认定正确，工程工期没有被压缩而是产生了工期延误；2．毕伦公司在签署合同时明知施工内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不能单方面要求变更计价方式和单价。涉案工程明确要求在食博会开始前完工，所以会产生赶工、加班情形，这是双方在签署合同中的一致意见，不存在合同履行发生重大变化事实。综上，根据有约定从约定原则，既然双方约定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价，所以不应该由毕伦公司单方面要求按照定额进行计价。投标保证金是真实的，应当在工程款中抵扣；关于毕伦公司成本问题，应由其自行负责。中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毕仑公司向中建公司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1535363.31元，并承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毕仑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质保金)184193.56元。3、毕仑公司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368387.13元、质量不符合交付标准违约金231750元，劳务工人围堵、冲击项目部违约金10万元，合计700137.13元。4、毕仑公司返还中建公司2019年9月6日垫付的工人工资884374元，并承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由毕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毕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410571.03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由中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底，中建公司(甲方)与毕伦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记载，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构公司)与甲方已经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由中建公司承接中国（淮安）国际食品博览中心项目幕墙工程(标段一)。甲乙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上述工程中的一标段劳务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记载，工作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测量放线、埋件安装、龙骨制作安装、面材及装饰线制作安装、隐框玻璃幕墙、开启扇安装、五金件安装、保温岩棉、防火隔断安装、注密封胶、辅材安装、现场尺寸测量、收口、完工后清洁(清洁包含幕墙施工完成后对幕墙的清洁一次)等完成本工程的所有相关事项，以主合同明确的范围为准。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作量以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综合单价包含以下所有费用：人工、部分辅材、包材料的拆卸和场内的二次及多次运输及转运、包夜班抢工加班费、包春节或其它法定假日加班费…。第四条记载，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净工期95天。劳务分包合同第二部分第一.2条约定，乙方现场代表为丁浪，授权范围包括签订合同、领取工程款、进行结算等所有事宜。第三.3条约定，乙方劳务人数为50人。第四.2条记载，合同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乘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加上3%的增值税，暂定总价为2317500元。签证计日工：大工为200元/工日，小工价格为100元/工日(8小时为一工日)，窝工补偿标准为50元/工作日(24小时为一工作日)，吊篮移位为150元/次。第六.2条记载，乙方工程完工并验收后付至85%，工程经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28天内向甲方提交最终结算书；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期满待业主返还质保金后扣除发生的保修费用，在1个月内全额无息支付。劳务合同附件《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一标段)》记载，4毫米厚穿孔铝板幕墙单价340元/平方米(人工费：放线16.50元、龙骨制作66.02元、龙骨安装82.52元、面板安装132.04元、注胶和清洁16.50元，辅材和工具费16.50元，3%增值税)，3毫米厚铝单板幕墙单价为241元/平方米(人工费：放线11.70元、龙骨制作46.80元、龙骨安装58.50元、面板安装93.59元、注胶和清洁11.70元，辅材和工具费11.70元，3%增值税)。清单后方备注单价含预埋、后置预埋。清单下方备注第1项记载，以上综合单价是指包含但不限于，放线、埋件安装、龙骨制作安装、面板安装、五金件安装、避雷、辅材、保温岩棉、防火隔断安装、注胶、卫生、清洁之外的所有人工费，并且包含赶工措施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市场人工涨价、交通费、保险费、人工吃住费、材料卸货及过程一二次转运费、叉车和吊车卸货等一切费用。投标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追加费用。第6项记载，报价不含钢材铝材拉弯费用。2018年12月初，工程处于主体一层结构施工状态，毕仑公司组织少量工人进行放线施工。2019年2月底，中建公司要求毕仑公司增加施工人员，毕仑公司大量增加施工人员，毕仑公司还另行安排其他班组人员帮工、延长每天施工时间、甚至通宵加班，此施工状态延续至4月底。4月30日，毕仑公司完成基本面施工。5月9日起，食博中心投入使用、承办食博会。6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保温防水系统补充协议”，由毕仑公司承接保温防水系统工程。之后，毕仑公司组织人员完成施工。另毕仑公司于当月29日向中建公司出具投标报价清单记载，保温防水系统含税单价190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为4000平方米。工程措施费为15万元。9月30日，中国（淮安）国际食品博览中心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工程结束后，毕仑公司向中建公司报送结算资料，中建公司对工程量无异议，但不认可签证价格。双方产生纠纷，引发本起诉讼。一审另查明，施工期间，双方当事人建立工程管理微信群。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主要为，2018年12月16日起，毕伦公司反复要求中建公司拆除脚手架，并配有脚手架未清理的现场照片。2019年2月1日，现场脚手架仍未清理。毕伦公司表示脚手架如不及时清理，后期无法及时完工。2月初，中建公司要求毕伦公司挪移材料，毕伦公司称，“有了工作面不至于材料到处挪”、“工作面问题解决不了，留人不能天天挪材料呀”。2月11日，毕伦公司再次催促清理鱼尾部分脚手架材料。2月16日，毕伦公司要求清理二层材料。中建公司答复，只有一点废木方和扣件，要求毕伦公司自行清理。2019年3月起，中建公司要求增加施工工人。毕伦公司每日向中建公司报送工作人数、加班人数及通宵人数，毕伦公司予以统计。7月3日，照片显示现场仍有人员施工。2019年5月9日，中建公司在网站发布的新闻宣传记载，“项目部在4月30日如期完成任务，用45天完成了近3万平方米的幕墙安装”、“项目部每个人都保持早上7点到晚上12点多的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状态，有时还要通宵加班…”。一审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委托江苏泽豪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为此，中建公司支出鉴定费15000元，毕伦公司支出鉴定费215000元。具体如下：A、合同内价款。鉴定报告记载，按定额计算为3112429.61元。毕伦公司单方制作的《幕墙结算书》记载造价为2485033元。毕伦公司在反诉状中据此主张造价为2485033元。中建公司表示认可。审理过程中，毕伦公司以施工难度大、工程量增加、工期缩短为由，要求变更结算方式按定额计价。中建公司不予认可。B、设计变更签证价款。双方对工程量无争议，但对计价方式存在分歧。中建公司表示，合同第二部分第五.2条约定，在工程量报价单中有相应项目的按相应项目综合单价调整；有类似项目的参照类似项目综合单价调整；无类似项目的由乙方在有效期内报送综合单价经甲方审定后进行调整。据此主张按该合同约定计算价款。对于无类似项目的，要求按定额价乘以系数0.797计取(合同价2485033元与定额价3112429.61元之比)。毕伦公司要求部分按定额计价、部分按签证计价。毕伦公司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幕墙结算书(设计变更签证)》及对应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安装说明、施工图、现场照片等，证明中建公司已签证同意。经查，中建公司项目部经理在《幕墙结算书(设计变更签证)》中签注“以各项签证意见核实，具体请公司审查”、分公司合约负责人签注“…安装费考虑赶工及施工难度按…计”。签证单详细记载有工程项目、工程量、单价等内容。项目经理部签注情况属实，并给出项目初审价。分签注“考虑赶工及施工难度按…计”、“考虑赶工费，按15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建议按350元/工计算”等内容。毕伦公司对于签证部分工程量报价总额为2674560元。经质证，中建公司表示项目部签字仅是认可施工事实，其无权审批同意价款。经查，签证单备注，3万元以内由项目经理复核、分公司合约负责人审批，3-10万元由项目经理、分公司合约人复核、分公司项目经理审批，10万元以上由公司合约法务部审核，公司总经济师审批；当劳务签证金额累计超过原合同价30%时，所有分包签证，由项目部、分公司审核后报公司合约法务部复核，公司总经济师审批。鉴定机构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分别出具鉴定报告，记载签证部分明细如下：1、签证20170512--鱼头东南角400方钢安装。按合同中相似项目报价调整造价为6366.17元。按定额计算造价为6918.17元。中建公司认可按合同计价，毕仑公司主张按定额计价。2、签证20170513--鱼头压顶及四层东南面100*200方钢副龙骨安装。按合同中相似项目报价调整执行，如毕仑公司进行了制作和安装造价为55137.70元，毕仑公司只进行了安装造价为33080.87元。按定额计算，如毕仑公司进行了制作和安装造价为33974.25元，毕仑公司只进行了安装造价为15588.90元。中建公司认可按合同仅计取安装费用。毕仑公司表示，配件到达现场后均需要切割、焊接，并非直接安装，主张按定额计算制作和安装费用。3、签证20170514--东南面100*200方钢副龙骨安装。按合同中相似项目报价调整执行，如毕仑公司进行了制作和安装造价为14457.20元，如毕仑公司只进行了安装工作造价为8673.86元。按定额计算，如毕仑公司进行了制作和安装造价为12081.05元，如毕仑公司只进行了安装工作造价为7498.79元。双方意见同第2项。4、签证20170515--鱼腹金属屋面伸缩缝铝板幕墙安装。按合同中相同项目报价执行，造价为72203.60元。按定额计算，造价为86341.82元。中建公司认可按合同计价。毕仑公司主张按定额计价。5、签证20170516--鱼腹东面3毫米厚铝板幕墙安装。按合同中相同项目报价执行，造价为228950元。按定额计算，造价为273780.75元。中建公司认可按合同计价。毕仑公司表示因该部分施工难度大、工期紧、与土建交叉施工等原因，主张按签订单中项目部初审价522500元计取。6、签证20170517--鱼腹屋面玻璃采光顶幕墙安装。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计算，造价为146136.93元。中建公司表示税金应由定额的3.36%调整为合同约定的3%，并下浮0.797。毕仑公司主张按定额计价。7、签证20170532--鱼腹东面和采光顶措施费。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计算，造价为53683.86元。中建公司意见同第6项。毕仑公司表示因脚手架安装难度大，要求不低于签证单中项目部审核价82500元计取。8、签证20170518--鱼头西面四层以上钢龙骨安装。按合同中相同项目报价执行，造价为175757.81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9、签证20170519—鱼头1-4层后补埋件安装。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计算，造价为93857.83元。中建公司表示，《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一标段)》注明固定单价中包含后置埋件安装，应按合同中相似项目报价调整执行，经计算为15230.53元。毕仑公司主张按定额计价。10、签证20170520--鱼头单、双弯主龙骨加工。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计算，造价为371942.26元。《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一标段)》第6项记载，报价不含钢材铝材拉弯费用。中建公司表示应当刨除拉弯之外的其它制作费用。毕仑公司主张按签证单中项目部初审价507005.48元计取。11签证20170521--鱼头20#槽钢连接件加工。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计算，造价为73524.47元。中建公司意见同第6项。毕仑公司主张按定额计价。12、签证20170533--鱼腹和鱼头L50角钢代买。按中建公司采集价计算，造价为82264.84元(含税)。中建公司认可79590.6元(按公司采集价5.78元/公斤计算)。毕仑公司提供两张中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购买清单，主张实际支出81000元(收据已交给中建公司)。另外，该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中建公司还应承担6%的税金和运费。13、签证20170534--鱼头埋件代买。签证记载为23520元，计取税金为24310.27元。中建公司认可23520元。毕仑公司提供中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购买清单，主张实际支出23520元(收据已交给中建公司)。另外，该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中建公司还应承担6%的税金及运费。14、签证20170535--鱼腹工具代买，双方约定自行解决，无需鉴定。中建公司表示凭票报销。毕仑公司提供一份购买清单(无中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主张实际支出23671元。该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中建公司还应承担6%的税金和运费。签证单记载毕伦公司申报价为23520元，中建公司项目部经理签注“有此情况，请公司审核”。15、签证20170536--鱼腹檐口铝板安装。因无法确认签证中“元/天”与合同约定“元/工日”之间的关系且无法判断考勤表中打勾数量与备注数量之间的关系，按中建公司审定的人工单价计算，造价为37975元。中建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大、小工工资标准计价，毕仑公司认可鉴定价格。16、签证20170537--鱼头曲臂车代加油。双方约定自行解决，无需鉴定。中建公司表示凭票报销。毕仑公司提供中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购买清单，主张实际支出28536元(收据已交给中建公司)，该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中建公司还应承担6%的税金。17、签证20170539--鱼头零散签证。因无法确认签证中“元/个”与合同约定“元/工日”之间的关系，按中建公司确认的人工数量与单价计算，造价为48100元。中建公司认可按合同约定大、小工工资标准计价，毕仑公司认可鉴定价格。18、签证20170540--鱼腹埃特板安装。因无法确认签证中“元/个”与合同约定“元/工日”之间的关系，按中建公司确认的人工数量与单价计算，造价为10150元。中建公司认可按合同约定大、小工工资标准计取。毕仑公司认可鉴定价格。C、补充协议部分(保温防水系统)。鉴定造价为634801.7元，加上措施费15万元，合计784801.7元。一审经质证，中建公司认可634801.7元，对15万元措施费不认可。称毕仑公司未能按期完工，15万元措施费不应计取，并提供毕仑公司出具的《关于鱼头部位防水保温工程承诺书》。经查，承诺书第2项记载，措施费包含门字架搭设、拆除，安全网购买及铺设，材料周转及二次搬运，上下楼费用、吊车等。第4项记载，承诺2019年6月30日前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如不能按照节点完成，愿意接受15万元罚款(措施费15万元)。毕仑公司表示，承诺书第5项约定，项目部保证在2019年6月18日前提供所需材料。但项目部未能按约定供应材料，导致工程未能按期完成。责任不在毕仑公司。毕仑公司主张造价为91万元。D、双弯龙骨及铝板搬运费。现场弯钢运输距离约1.3公里，铝板运输距离约1公里。按定额计算，造价为41069.13元。毕仑公司提供现场照片4张，主张现场弯钢运输距离约1.3公里，铝板运输距离约1公里。经质证，中建公司表示不清楚，毕仑公司没有提出签证增加费用，故不应计取。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和《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一标段)》均约定，综合单价已包含材料卸货及过程一二次转运费、叉车和吊车卸货。投标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追加费用。E、鱼头保温变更及安装程序颠倒措施费。毕伦公司提供编号为20170511的签证单、安装说明、施工图、现场照片予以佐证，主张按签证单中项目部审核价578000元计取。经查，项目经理部在签证单签注“情况属实，建议项目和公司商定”。鉴定意见记载，结合正常的施工工艺，考虑到工效降低、施工难度，定额人工乘以2…，造价为410525.78元。中建公司表示不认可，称仅是工序变更，综合单价中已包含该费用。鉴定意见按2倍计算人工费用无依据。F、封修和整改费用。毕伦公司提供2019年6月21日和6月24日工作联系函(鱼头及鱼东面腹后期收尾增加项)、报价清单，称因混凝土与铝板之间有很大间隔，面板下料尺寸不符，不能封口，铝板安装好后因交叉施工反复拆卸，造成变形，要求计取费用。经查，联系函记载，因鱼腹与金属屋面接口存在间隙、面板变形等原因，要求毕仑公司予以整改和封修。增加项报价清单中中建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签注，因抢工人员安装原因造成、部分因赶工期产生，并给出建议结算价。鉴定意见记载，无法确认引起封修和整改的原因，根据资料确定130840.39元。对此，中建公司表示固定单价中已包含封边收口费用，不应另行计取。整改是因为毕仑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另行计费。G、过年误工费。毕伦公司提供编号为20170531号签证单、说明、工资清单予以佐证，主张春节期间因未施工产生窝工费为256500元(900元/人/天*15天*19人)。项目经理部在签证单签注“情况属实，建议项目和公司商定”。鉴定意见记载，双方施工内容和工期已与原合同约定的有所变化，仅依据工程资料计算一般情况下的费用，为153000元。对此，中建公司表示不认可，并提供毕伦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淮安食博会项目幕墙工程劳务分包进场承诺书》、《承诺函》予以佐证。经查，《进场承诺书》记载，一、我司签约人在2019年春节期间常驻项目现场…。《承诺函》记载，劳务单价包含但不限于春节赶工费、夜间抢工费…。即使计取，也应按合同约定50元/工作日计算。H、通宵施工增加费。毕仑公司提供编号为20170531号签证单、说明、工资清单予以佐证，主张通宵加班，不应低于签证单中项目部审核价947623元计取。另鉴定意见记载，增加的工程量需要工期20.5天。鉴定意见记载，正常施工条件下，按0.5%-2.2%计取。如工期压缩超过30%，则应经过专家认证。由于中建公司未提供资料，按毕伦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计算造价为844740.61元(含税)。对此，中建公司表示不认可，表示固定单价中已包含该费用。即使计取，也应按合同约定50元/工作日标准计算。I、鱼头增加人工费。毕伦公司提供编号为20170541号签证单、说明、费用明细予以佐证，主张施工期间人员最多达146人，远超合同约定的50人。加班时间由原18：00至21：00改为18：00至23：00，施工人员双班倒，过年加班、管理人员增加、施工难度大，要求原合同单价上调，增加费用1141680元。项目经理部在签证单签注情况属实，建议项目和公司商定等内容。二、已付款问题。1、中建公司提供付款明细确认表、委托书及付款凭证，证明截止2019年7月31日，已支付工程款5219234.6元(其中231万元支付给毕仑公司，100万元直接支付给工人，余款支付到毕仑公司指定账户)。毕仑公司对付款金额表示认可。2、中建公司提供工资发放明细表及工人承诺书等，证明2019年9月6日，中建公司又为毕仑公司垫付工人工资884374元。经查，工资金额集中于300-350元/日之间(另有少量工人工资低至180元/日，高至400元/日)。工作期间集中于2019年2月中下旬至2019年5月9日期间(另有数名工人工作时间早于2018年12月，迟至2019年8月5日)。毕仑公司表示认可。3、中建公司提供帮工扣款明细及对应付款凭据一组，证明其为毕仑公司垫付帮工费用683540元。经查，付款情况显示帮工时间集中在4月份，工资额集中在350-400元之间，数名人工短期(4-11天)工资高达700元/天、帮工人员交通费、伙食费、往返误工费另算。明细如下：第1-2项，帮工明细记载帮王明中施工23工日、帮中建公司施工44工日，有丁浪签名及收款收据，劳务费用和路费合计30800元；第3-6项，帮工明细无毕仑公司签字；第7-18、20-27项，帮工明细有丁浪或安和杰签名，但无付款凭证；第19项，帮工明细有安和杰签名(备注“人工没问题，基本工资劳务公司不认可”)，人工工资为350元/天，已付16850元，未付50000元。经质证，毕仑公司表示除有丁浪和安和杰签名及对应付款凭证的费用认可外，其余均不认可。三、违约责任问题。1、逾期竣工违约责任。中建公司称项目于2019年9月30日竣工验收，晚于合同约定完工日期2019年2月15日，要求毕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毕伦公司表示实际施工时间为45天，不存在工期违约。2、工人围堵项目部违约责任。中建公司称毕仑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围堵施工现场，根据合同15.2.（4）条约定，要求毕仑公司承担违约金10万元。并提供中建钢构公司出具的工作函、照片予以佐证。经查，2019年5月17日，中建钢构公司发函给中建公司称，因幕墙班组与中建公司劳务纠纷，工程开展前、中、后期多次到现场及项目部滋事，并要求中建公司解决。毕仑公司表示不认可。3、工程质量违约责任。中建公司提供两份发包人中建钢构公司工程联系函及一组照片，证明毕伦公司施工内容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未能通过验收。经查，2019年7月14日函件记载，幕墙工程收尾整改阶段进度严重滞后，要求中建公司尽早交工。2019年7月26日函件记载，鱼头施工造成三、四层装修吊顶、墙面泡水、变形；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7月26日鱼头四层幕墙隐蔽工程施工期间，存在安全措施及安全网未实施，造成骨架等坠落损坏吊顶骨架及饰面。毕伦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该函件，中建公司也未提出过维修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毕伦公司完成施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中建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一、工程总造价问题。A、合同内价款。毕伦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当知晓施工内容，其无权再以施工难度大为由主张变更结算方式。其次，涉案工程费用就是工人工资。合同内工程量并无变更，人工单价虽有提高，但同时每个工人的工作时间亦相应延长，故人工单价及总价并无明显增加。因赶工而增加的费用，可以计取赶工措施费予以弥补。综上，毕仑公司要求按定额计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计价方式，确定合同内造价为2485033元。B、设计变更签证工程价款。劳务分包合同对签证部分计价方式已有约定的，应按约定方式计价。对于无类似项目的，中建公司主张参照合同内计价，按定额价乘以系数0.797计取。在无新的约定情况下，以合同价与定额价之比进行下浮调整的计价方式对双方而言较为公平合理，予以采信。毕伦公司主张按定额计算，定额价低于签证价的按签证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签证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签证20170512--鱼头东南角400方钢安装，按合同中相似项目报价计取6366.17元。2、签证20170513--鱼头压顶及四层东南面100*200方钢副龙骨安装。龙骨运输到现场后并非直接安装，而是经过裁拼制作然后安装，故应当计取制作费用，法院确定按相似项目报价计取55137.70元。3、签证20170514--东南面100*200方钢副龙骨安装，按相似项目报价计取14457.20元。理由同上。4、签证20170515--鱼腹金属屋面伸缩缝铝板幕墙安装，按合同中相同项目报价计取72203.60元。5、签证20170516--鱼腹东面3毫米厚铝板幕墙安装，按合同中相同项目报价计取228950元。6、签证20170517--鱼腹屋面玻璃采光顶幕墙安装，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下浮后计取116471.13元。中建公司主张税金调整为合同约定的3%。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主张无法律依据，且合同约定为增值税，定额为营业税，二者计算方式、基数不同，故对中建公司主张不予支持。7、签证20170532--鱼腹东面和采光顶措施费，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下浮后计取42786.04元。8、签证20170518--鱼头西面四层以上钢龙骨安装，按合同中相同项目报价计取175757.81元。9、签证20170519—鱼头1-4层后补埋件安装，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下浮后计取74804.69元。中建公司主张按《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一标段)》调整。经查，该清单虽记载有埋件安装项目，但组价中并无该项目费用数据，无法计算。其次，因预埋件无法直接安装，经设计变更增补埋件多达1000余件，明显超出少量零星调整的合同本意，故应当计取。10、签证20170520--鱼头单、双弯主龙骨加工费，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下浮后计取296437.98元。中建公司主张扣除其它制作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中含有拉弯以外的费用，故不予采信。11、签证20170521--鱼头20#槽钢连接件加工，合同中无相似项目，按定额下浮后计取58599.00元。12、签证20170533—鱼腹和鱼头L50角钢代买。毕伦公司代买材料，不属于承包内容，故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且未提供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税金，对税金不予支持。该项费用虽无票据，但中建公司工作人员在购买清单上签名确认，能够证明实际发生，认定为81000元。13、签证20170534--鱼头埋件代买，认定23250元。对于税金和运费，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不予支持。14、签证20170535--鱼腹工具代买，毕仑公司签证报价为23520元，中建公司项目部经理签注“有此情况，请公司审核”，应认定费用为23520元。毕仑公司主张支出23671元，因购买清单上无中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不予采信。15、签证20170536--鱼腹檐口铝板安装。因无法确认签证中“元/天”与合同约定“元/工日”之间的关系且无法判断考勤表中打勾数量与备注数量之间的关系，而签证系施工过程中产生，鉴定机构结合签证确定为37975元，较为公平合理，予以采信。16、签证20170537--鱼头曲臂车代加油，认定28536元，理由同上。17、签证20170539--鱼头零散签证，认定为48100元，理由同上。18、签证20170540--鱼腹埃特板安装，确定为10150元，理由同上。上述1-18项合计1394502.32元。C、补充协议部分(保温防水系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该项费用为784801.7元。中建公司主张违约金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存在延期开工、工序变更、工程量增加等情形，而该过错不在毕仑公司。中建公司也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毕仑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D、双弯龙骨及铝板搬运费。涉案工程施工存在主体工程与分项工程同时施工的情况，同时根据毕伦公司提供的照片，毕仑公司陈述材料放置在场外的可信度较高，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中建公司主张搬运费已包含在固定单价中。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转运费仅为场内运输，材料实际运输情况已超出合同约定，中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材料堆放场地，应当承担该项费用。确定按定额计取41069.13元。E、鱼头保温变更及安装程序颠倒措施费。因无工程资料，无法计算具体金额，鉴定机构根据现场施工难度，确定为410525.78元，予以采信。中建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单价仅指正常施工情况下的费用，实际施工时工序颠倒增加的费用应予考虑。对于人工费按2倍计算问题，中建公司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证明不合理，不予支持。F、封修和整改费用。因无法确认引起封修和整改的原因，酌情按50%比例计取费用65420.20元。G、H过年误工费和通宵施工增加费，均属于为赶工增加费用，属于赶工措施费。对此，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情况与合同签订时存在下列变化：首先，在工程量增加的情况下工期反而大幅度缩短超过30%。其次，为食博会如期召开，中建公司要求毕仑公司增加人手，达到合同约定的2、3倍。为增加人手，还借调其他班组人员。人员工资高于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大工为200元/工日)50%以上，人员往来的交通食宿费亦由班组承担。第三、施工期间，劳务人员加班成为工作常态，甚至通宵加班。上述事实表明，在合同履行条件已经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中建公司向毕伦公司提出加班、增加人手的要求，应视为中建公司认可并同意承担由此增加的施工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报告，确定过年误工费为153000元、通宵施工增加费为844740.61元。中建公司主张固定单价中已经包含春节赶工费、夜间抢工费等。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应视为正常施工条件下的临时措施，但本案施工情况与签订合同时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如仍按原约定执行，显失公平，对中建公司主张不予采信。I、鱼头增加人工费。毕伦公司该主张与变更结算方式一致，要求增加整个工程费用，因无证据证明中建公司同意支付，故不予支持。上述A-I项费用合计为6179092.74元。二、已付款问题。1、中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219234.6元和2019年9月6日垫付工人工资884374元，合计6103608.60元，毕仑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2、帮工费用。第1-2项，有丁浪签名及付款凭证，予以支持，毕仑公司应承担20226.87元(30800元*44/67)。第3-6项，无毕仑公司签字，不足以证明费用实际发生且应由毕仑公司承担，不予支持。第7-18、20-27项，该部分款项实为毕仑公司未完成的工程产生的施工费用，毕仑公司对此也已确认，中建公司主张扣除，应予支持。第19项，安和杰对人工予以确认，人工工资标准未超出合理水平，予以支持。合计645396.87元。上述1-2项共计6749005.47元。三、违约责任问题。1、逾期竣工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但此时现场仍不具备施工条件。中建公司边清理场地，毕伦公司边安排材料进场，同时进行局部施工。至2019年3月初，现场才具备全面施工条件。5月初，幕墙安装工程外观部分已经全部完成，并投入使用。保温防水在后期才施工的原因是赶工交付使用造成。综上，中建公司未能及时提供施工条件，工程延误责任不在毕伦公司，对中建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2、工人围堵项目部违约责任。无充分证据证明工人围堵项目部与毕仑公司存在关联，且系毕仑公司过错导致，故不予支持。3、工程质量违约责任。中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质量问题系毕仑公司施工造成，且已经通知维修，故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95%；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期满待业主返还质保金后扣除发生的保修费用，在1个月内全额无息支付。据此，质保金尚未到付款时间，毕伦公司不应当返还。综上，中建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毕伦公司应当返还878867.37元(6749005.47元-6179092.74元*95%)。中建公司主张利息损失问题。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是否超额支付，故对中建公司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毕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建公司878867.37元；二、驳回中建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毕仑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233元，由中建公司负担24394元，毕仑公司负担883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公司负担3761元，毕仑公司负担1329元。鉴定费15000元，由中建公司负担11011元，毕仑公司负担39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85元，由毕仑公司负担。鉴定费215000元，由双方各半负担。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劳务分包合同》第二部分五.2条合同价款调整方法约定：“在工程量报价单中有相应项目的按相应项目综合单价调整；有类似项目的参照类似项目综合单价调整；无类似项目的有乙方（毕仑公司）在有效期内报送综合单价经甲方（中建公司）审定后进行调整。”本院认为，有效合同对合同相对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条款的变更应依据约定或法定事由变更。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符合建筑工程专项分包的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一、关于工程造价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合同内的价格。双方合同约定的为综合单价包干，在施工期间，双方没有就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重新约定，故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应作为合同内工程内容结算的依据，且工程结束后，毕仑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对合同内的工程价格亦是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出的工程造价，证明在工程结束后其仍然认可合同约定的有效性，故一审判决对合同内工程内容按综合单价认定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2．合同外签证部分价格。双方在合同五.2条中已经对签证发生的费用计价方法进行了约定，施工中因无类似项目的增项工程毕仑公司在报送审批核价时操作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对签证部分与合同相同或类似的项目按照合同综合单价计算，并无不当，对合同无类似项目的增量工程采取约定与定额比例方式取价，属于司法裁量权范围，且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采纳。3．过年误工费、通宵施工增加费。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实际工程竣工时间延后至同年4月30日，虽然毕仑公司在同年2月20日前尚未大批量的投入劳动力，但在中建公司土建施工期间，毕仑公司亦安排了部分人员进行跟进，故对于过年期间的劳务费用应予以考虑，鉴于工程实际延后施工，在建设方要求提交成品工程时间不变的情况下，实际存在通宵施工情况，鉴定造价中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考虑，且延后行为非毕仑公司责任所致，从公平及商事行为利益衡平原则出发，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不失公平。毕仑公司主张应参照市场交易习惯或劳动法相关规定计算加班工资，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大工为200元/工日，小工价格为100元/工日(8小时为一工日)，窝工补偿标准为50元/工作日(24小时为一工作日)”，施工中双方对这一标准未作调整，根据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依据法律规定的原则，对毕仑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人工费计价标准是否存在不统一问题。施工期间，中建公司代付毕仑公司劳务人员工资，均由毕仑公司出具委托书和付款金额明细，中建公司支付证据充分，至于毕仑公司与其各班组结算标准对中建公司没有约束力，故其以支付各班组工资标准衡量合同约定的标准失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违约金（措施费）150000元应否认定问题。承诺书系针对合同约定的开竣工时间而言，而实际施工中，开竣工时间与合同约定时间存在较大出入，且不能归责于毕仑公司，即认定毕仑公司违约证据不足，中建公司要求毕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投标保证金应否在工程款中扣减问题。投标保证金系为涉案工程所作的前期投资，在工程结束后，该款应视为毕仑公司到期债权，中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有支付毕仑公司工程款的义务，双方在工程款结算和给付时存在互有到期债务，结算时可进行冲抵，故该款在工程款中抵扣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仑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6085元，由其自行承担；中建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6207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马玉宝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余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