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环宇雅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保航路1号航空产业支持中心645AH035房间。法定代表人：肖天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天津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媛箐，女，1991年6月1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天津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王某母亲），女，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天津环宇雅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雅培公司”）、张媛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宇雅培公司、张媛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某未消课时和课时单价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张媛箐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认定不清；4．本案缺乏必须到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王某辩称，不同意环宇雅培公司、张媛箐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某与环宇雅培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决环宇雅培公司、张媛箐退还未使用的培训合同费用33789.8元，并自2020年10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宇雅培公司、张媛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于2019年7月与环宇雅培公司签订了《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及《附加协议》、《优胜教育增课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约定课程内容为1对1优秀课程，费用为120000元；《附加协议》甲方为原告，乙方注明优胜教育（落款处乙方盖章为环宇雅培公司），其中约定：自甲方在优胜教育报名起即为优胜教育学员，享受自由退费权利，公司规定退费核算公式为退费金额＝实缴金额综合-已上课程储值金额总和×（课程综合折扣率＋5%），（退费周期为2个月），经双方协定，自甲方提出退费之日起可通过转课的方式将剩余课时转出，不用额外扣除5%的课时费，即退费核算公式为退费金额实缴金额综合-已上课程储值金额总和×课程综合折扣率，（退费周期为2个月）。上述三份协议的落款处环宇雅培公司代表处均为李帅签字。2019年6月9日法定代理人张某向案外人李帅转账20500元，同日环宇雅培公司为王某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环宇雅培公司收到王某交来辅导费20000元、收款人为李帅以及环宇雅培公司收到王某交来综合服务费500元、收款人为李帅；2019年7月14日王某法定代理人张某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艳杰转账50000元，同日环宇雅培公司为王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环宇雅培公司收到王某交来辅导费50000元、收款人为李帅；2019年7月16日王某法定代理人张某通过微信向案外人李帅转账1000元，同日王某法定代理人张某分三笔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共计49000元，该笔款项进入天津志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同日环宇雅培公司为王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环宇雅培公司收到王某交来辅导费50000元。2020年10月15日，环宇雅培公司无法继续向王某提供培训服务，并于10月19日关闭教育机构。环宇雅培公司教师柴秀丽于2020年7月22日为王某出具退费计算明细一份，其上记载：初二已上课时费用94小时×270元／小时×（0.54＋0.05）＝14974元，初三已上课时费用272小时×300元／小时×（0.54＋0.05）＝48144元，剩余费用＝120000元-14974元-48144元＝56882元。再查，环宇雅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张媛箐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某与环宇雅培公司签订了《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结合王某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信用卡消费记录以及收据能够证明王某已经按合同约定足额交纳教育培训费，环宇雅培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为王某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现环宇雅培公司已不再实际经营，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王某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环宇雅培公司应将剩余培训费用退还给王某。环宇雅培公司作为提供培训课程的一方，应就王某已产生的培训课时、应退还费用数额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环宇雅培公司并未就上述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环宇雅培公司的老师曾计算的应退费的数额为56882元，至于《附加协议》约定的退费计算方式，王某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不扣除5%的计算方式的适用条件即“通过转课的方式将课程转出”，故对其认为不应扣除5%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某自认曾收到退款28441元，故环宇雅培公司应当退还剩余培训费28441元。王某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20年10月25日起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媛箐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环宇雅培公司系一人公司，张媛箐作为环宇雅培公司的唯一股东，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环宇雅培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但张媛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张媛箐应当对环宇雅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王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环宇雅培公司抗辩其与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天津优能力胜未来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之间的加盟协议已到期，后期均由北京优胜总部安排，该协议系环宇雅培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由此产生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解除原告王某与被告天津环宇雅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二、被告天津环宇雅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王某培训费28441元；三、被告张媛箐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4.5元，由原告王某负担49元，由被告天津环宇雅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张媛箐连带负担255.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张媛箐在一审法院判决后的上诉期内向本院提出了上诉，后又于2021年4月7日在本院询问中，陈述撤回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媛箐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的请求是处分自己权利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据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环宇雅培公司是否应退还王某培训费及应退还费用金额是多少。王某与环宇雅培公司之间签订的《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某已按合同约定足额交纳教育培训费，因环宇雅培公司客观上已不能再提供培训课程，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合同已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环宇雅培公司应将剩余培训费用退还给王某。关于应退还的费用余额，王某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环宇雅培公司应退还的课程培训费为28441元，一审法院判令环宇雅培公司退还并无不妥。因案涉合同双方为王某与环宇雅培公司，案外人公司并非合同方，故环宇雅培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缺乏依据。张媛箐作为环宇雅培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环宇雅培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判令张媛箐对环宇雅培公司应向王某的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环宇雅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元，由天津环宇雅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晓萱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薛静雯书记员林紫璇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