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住所地朝阳市开发区龙泉街下河首村。经营者：王占生，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大全，辽宁颂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雷，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张雷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大全，被上诉人张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妻子钟波驾驶事故车辆在火灾前与石头发生碰撞，车辆已出现烧焦味才停的车，证明车辆是驾驶过程中已经起火。被上诉人将该车因交通事故受损部件交由上诉人修理，更换车辆受损部件及工时费的维修费12万元，双方约定是对交通事故受损部件的维修，而不是要求对整车检测和维修，更没有支付整车的检测费，着火部分不是维修部件。鉴定报告没有对事故车辆损坏部件进行清理，认定部件全部损坏并需更换缺少依据，认定维修费高于车辆价值与没有对车辆进行拆解的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张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张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起火导致的车辆损失543,9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修车款10,000元整；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立即给付修理费113,850元，并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1月20日，原告张雷通过抵账形式（工程结算协议）取得一辆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车牌号为辽Ｂ×××××（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案外人王勝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相关协议约定此后“车辆出现事宜由张雷负责，造成损失均由车辆持有者自负。”2020年1月27日，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前部受损。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将案涉车辆交与被告汽修厂进行修理。2020年3月12日，被告方通过微信拍照发给原告初次确定的维修部位清单（计64项），后双方口头约定包括更换车辆零部件及工时费用在内维修费用为12万元。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向被告交纳预付款1万元。2020年4月18日，原告取车试驾后发现问题，于2020年4月20日又返回被告处再次修理。被告对案涉车辆助力泵进行维修后，原告再次将车取回。此次维修费3,850元及初次维修余欠维修费110,000元，合计113,850元，原告未予支付。2020年4月26日16时51分，案涉车辆熄火后停放于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北山村第二卫生室门口时，机器盖内起火，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认定：火灾原因为排除人为放火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案外人（案涉车辆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起火原因进行分析鉴定。判定案涉车辆起火点为发动机左侧与蓄电池之间位置。可排除油路故障、气路故障、底盘外来物引发车辆起火的可能，排除底盘碰撞引发车辆起火的可能，该车起火点附近存在短路现象，车辆起火受损与该车左侧减震包附近导线发生电气故障有关。原、被告曾就赔偿案涉车辆损失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诉讼过程中，朝阳鼎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案涉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案涉车辆损失价值530,000元（不含残值），受损车体残值为1.39万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因被告汽修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占生，依法只应列汽修厂为本案被告，王占生不能列为本案被告只须同时注明其为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原告作为定作人，将交通事故中受损的案涉车辆送往被告汽修厂，被告汽修厂作为承揽人对其进行维修，双方之间修理合同成立。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修理合同，就维修质量、履行期限、验收标准等约定不明。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原告提车后试驾，发现问题即返修或增修，以及原告延后给付维修费等，符合行业交易习惯，也符合并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双方虽就案涉车辆维修具体部位约定不明，但维修车辆的目的就是为使被维修车辆符合安全驾驶的要求。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案涉车辆在此过程中因线路电气故障发生火灾，结合案涉车辆超出检测有效期及被告对其维修部位涉及电气设备的具体情况，原、被告均应对此负有责任。其中，被告作为承揽人，有义务对原告提交的案涉车辆电气线路及时检验，并及时通知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因此，被告应对此负主要责任，赔偿车辆损失的70%。案涉车辆发生火灾前，被告已对该车因交通事故受损部位进行维修，双方约定的维修费已物化到该车中。资产评估报告并未考虑该车因先期交通事故原因造成的价值损失，评估结果530,000元已包括此部分价值。双方未就此部分价值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从减少诉讼成本出发，可视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相应维修成果的确认。因该部分维修成果与此后发生的火灾并无因果关系，原告以后期发生火灾为由请求返还已付维修费和拒付余欠维修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相应维修成果余欠维修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和被告反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王占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张雷车辆损失371,000元。二、反诉被告张雷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反诉原告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王占生）维修费113,8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0元，由原告张雷负担1,542元，其余3,128元及保全费3,720元，评估费7,000元，合计13,848元由被告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王占生）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1,289元，由反诉被告张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将交通事故中受损车辆送往上诉人处维修，上诉人按维修要求接收了案涉车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法律关系，该合同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就案涉车辆维修具体部位约定不明，但上诉人在完成维修车辆后应确保案涉车辆符合道路行驶及安全操作驾驶的基本要求。由于案涉车辆已超出检测有效期及上诉人对其维修部位涉及电气线路的具体情况，上诉人有义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车辆电气线路进行检测查明受损情况，并及时通知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对此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于法有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存在瑕疵或鉴定程序有违法情形，也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自燃属自身事故引发的，其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5元，由朝阳市开发区鑫机源汽车修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高 璐(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