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9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广富，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阜新市新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侠，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址同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祝明，系阜新市新邱区益民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岩，女，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阜新市太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1，男，201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李岩，女，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阜新市太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中华路115号。负责人：王义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长青，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景刚，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刚，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朱云立，阜新市方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繁荣大街南段。法定代表人：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祥誉，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现住阜新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华路西段164号。法定代表人：赵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振，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景刚、陈永刚、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钱广富及林英侠的委托代理人祝明、李岩、钱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岩、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长青，被上诉人吴景刚、陈永刚及其二人委托代理人朱云立、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祥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一审诉称：2015年7月29日11时，阜新市细河区水泉玉福机动车修理厂厂长毛某接到辽Ｊ×××××号大翻车司机吴景刚打电话称其驾驶的车辆半轴套管有问题，车在阜新市外环公路抛锚，请求派人修理。接到电话后修理厂派钱某212时左右到达现场作业，在卸下右侧轮胎时，因内侧轮胎钢板顶部断裂（旧痕迹）气压过足将钢板顶崩出后击中钱某2头部，钱某2立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因伤情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另辽Ｊ×××××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现车主为被告陈永刚，司机为被告吴景刚。该车在被告中保阜新公司及中国太平洋保险阜新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原告诉至法院，一、要求被告吴景刚、陈永刚、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78910.15元。二、要求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景刚一审辩称，其是被告陈永刚雇佣的司机，应该由车主陈永刚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陈永刚一审辩称，一、2015年7月29日因车辆半轴故障需要维修，该车司机便给其经常修车的玉福修理厂厂长打电话请求派人修车，厂长便带钱某2及另一名修理工到现场修车，修理半轴需卸下轮胎，但轮胎螺丝过紧，无法卸下，修理厂修理工便用焊割气把螺丝切掉，在切割过程中，因过热导致轮胎爆炸，将在一旁坐着的钱某2崩伤后死亡，所以造成钱某2的死亡直接原因是修理工操作不当造成。二、答辩人所有的车辆在修理厂维修，与修理厂是承揽合同关系，修理工作由修理厂承揽人独立安排自已的工作，答辩人做为定作人不参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另钱某2是玉福修理厂的雇员，发生损害应主张雇佣关系赔偿。故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被告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肇事车辆在中保阜新市分公司和中国太平洋保险阜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二、被告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将辽Ｊ×××××号车租赁给被告陈永刚，该车完全由陈永刚控制，开元公司也不参与车辆运营，另开元公司对原告的损害发生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案涉案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没有异议，但该起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无交警事故认定，故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一、该起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也不是意外事件，而是原告人为造成的事故。二、根据该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机动车在使用中给他人造成损害，按约定保险公司给予赔偿，本案中，该车辆并未在使用中发生事故，故该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三、辽Ｊ×××××号车在修理期间发生事故，该车司机与修理厂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在此期间该车不存在使用状态，故该案应受加工承揽法律关系调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9日11时左右，被告吴景刚驾驶登记在被告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被告陈永刚为车辆实际使用人的辽Ｊ×××××号车往搅拌站运送沙石，当车辆行驶到新邱区长营子镇赵家沟村公路时，因车辆半轴发生故障，被告吴景刚将车停在公路边，打电话给细河区水泉玉福机动车修理厂要求其来人修理车辆，后该厂厂长毛某便和修理工张凤军、钱某2来到现场修车，修理工人先将车顶起，然后由修理工张凤军卸该车中桥部位右外侧轮胎，该轮胎共有十个螺丝，最后一个轮胎螺丝没能卸下，修理工便使用风（火）焊烤，后钱某2过去用风炮往下卸该螺丝，这时内侧轮胎爆裂将外侧轮胎顶出，击中钱某2头部。后钱某2被送往阜蒙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还查明，钱某2无机动车修理资质，事发时J77959号车处于超载状态。还查明，辽Ｊ×××××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事发时该车处在保险期内。还查明，原告钱广富、林英侠系钱某2父母，原告李岩、钱某1系钱某2妻子、长子。在庭审中法庭出示新邱公安分局南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毛某、吴景刚、张凤军询问笔录说明了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原审诉讼中，原告提供的新邱公安分局南部派出所的情况说明、阜蒙县人民医院死亡证明、长营子派出所死亡注销证明一份、阜蒙县人民医院住院费收据说明了钱某2在事故中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证人毛某当庭所作的证言中“里面轮胎钢板断裂导致轮胎爆胎”部分不予确认，对证言其他部分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医疗费收据、户口本、房照、阜新市太平区玉福修理厂证明、胜利村委会证明信、光荣证、城南街道安心社区证明、结婚证，说明了钱某2和原告的户籍性质、身份关系及钱某2生前居住地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市政府文件及保险条款及规章解释因属于一般性规定，不属于证据范畴，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肇事车辆当时停在道路上，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造成人员死亡，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故造成钱某2死亡的该起事件应属于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参与人为玉福修理厂厂长毛某，修理工张凤军，钱某2，辽Ｊ×××××号车驾驶人吴景刚。修理工张凤军、钱某2在修理该车中，违反汽车修理的一般操作规程，在卸轮胎时没有将轮胎放气，且在不能将轮胎螺丝卸下的情况下用风（火）焊烤螺丝，同时再用风炮卸螺丝时产生强烈震动，上述行为必然引起轮胎内部压力发生剧烈变化从而导致轮胎爆裂，这是轮胎爆裂的直接原因，对证人毛某陈述轮胎爆胎是由于里面轮胎钢板断裂所致一节，因无证据证明钢板断裂的事实存在，也无证据证明钢板断裂与爆胎存在因果关系，故其陈述不能作为轮胎爆裂原因的依据。另，毛某作为修理厂厂长，在修理现场指派无修理机动车资质的修理人员进行修理，且没有正确指导，也没有及时纠正错误操作，最终导致事故发生。由于毛某、张凤军、钱某2在修理车辆时忽视安全操作规程，主观上均有过错，客观上实施的一系列违规行为共同结合在一起，最终导致钱某2死亡的结果发生，故三人应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另，事发时辽Ｊ×××××号车虽处于超载状态，但钱某2等人在卸轮胎前已将该车顶起，轮胎已无负重，且在外侧轮胎已卸下九颗螺丝的情况下内侧轮胎才爆裂，如果没有外来因素的影响，轮胎是没有爆裂的可能，故车辆超载并非是导致轮胎爆裂的直接原因，但车辆超载行驶时，可能导致轮胎负载过重，轮胎内部结构发生变化，故车辆超载应是导致轮胎爆裂的潜在因素之一。由于吴景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超载车辆上路行驶，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客观上有潜在爆裂因素的轮胎爆裂导致钱某2死亡的事实，其行为与结果之间有一定的关联性，故吴景刚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因被告吴景刚和被告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陈永刚雇佣的司机和登记车主，故被告陈永刚作为辽Ｊ×××××号车的实际车主，在该案中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还因事发时车辆虽处于停驶修理状况，但其停车修理的目的是为了完成运输工作，也应视为运输工作的一部分，故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应视为该车在使用中发生交通事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给予相应赔偿。另由于原告在本案中只要求机动车一方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原告认为其他侵权人还需承担法律责任，可另诉解决。另，钱某2、钱某1生前的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族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给付。另原告诉称要求给付钱某2父母钱广富、林英侠的赡养费一节，因原告不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二人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3000.00元一节，因原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存在，故对该项诉请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医疗费995.15元、死亡赔偿金735540.00元（死亡赔偿金581640.00元＋被抚养人钱某1生活费1539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丧葬费24555.00元，总计791090.15元中的110995.1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第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死亡赔偿金735540.00元（死亡赔偿金581640.00元＋被抚养人钱某1生活费1539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丧葬费24555.00元，总计790095.00元中的680095.00元的30%，计204028.50元；三、驳回原告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对被告吴景刚、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5.00元，由被告陈永刚负担727.50元，原告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负担6917.50元。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钱某2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改判吴景刚、陈永刚、阜新开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378910.15元；三、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60万元）全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责任划分错误。1、2015年7月29日11时左右，被上诉人吴景刚驾驶辽Ｊ×××××大货车在运沙石途中至大外环赵家村，因车半轴套筒发生故障，车辆坏在行车道内，被上诉人电话要求玉福修理厂派人前去对该车半轴套筒进行修理，到达现场后，受害人按照修理程序进行折装，首先把车辆架起后卸掉右侧外轮胎，当时用轮胎螺丝扳手（老百姓叫风炮）卸下最后一个螺丝时里侧轮胎突然爆炸将里侧轮胎钢板崩出，击中修理工钱某2头部，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发现里侧轮胎钢板一圈有断裂睅痕迹（有现场照片及证人为证），属车辆严重超载所致。修理半轴套筒，修理工是无法知道里面轮胎钢板有断裂旧痕迹，只有卸下外侧轮胎才能发现，因里外轮由10个螺丝固定在一起，它们是一整体，轮胎钢板受的压力均匀不会发生爆炸，一但轮胎大部分卸掉后，在有该裂痕的情况下钢板承受压力有了变化受力不均，钢板有裂痕会导致发生爆炸，这与使用风炮（学名轮胎螺丝扳手）、放气、焊割无关，当螺丝卸下来时必须使用该工具及此种做法。2、关于修理半轴套筒需先卸外轮胎时，在这一程序操作中给轮胎放气一说根本不存在。只有外行人才会这样认为，违反客观实际操作规程。同时因里外轮胎固定在一起时，里胎放气嘴在里外胎夹逢里处，根本就无法放气。故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轮胎爆炸与使用风炮放气、焊割无关，它们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车辆超载致轮胎钢板断裂致轮胎爆炸是直接原因。二、一审法院认定钱某2无修车资质，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因为修理厂有工商营业执照有修车资质，做为本厂的普通拆装修理工根本就不需要进行考证（属熟练工种），同时行业部门也无这项硬性业务考核要求，法律、行业并没有此项强制性规定普通拆装工人进行资质考核后发证上岗，钱某2修车不违背法律及行业的有关规定，而且是按照修半轴套筒的程序进行拆卸作业的，因此，钱某2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担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该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不是意外事件，是由于其他事情引起；二、保险车辆在修理期间，不是在使用状态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轮胎内侧钢板裂痕是否由超载所致没有专业鉴定，爆胎由超载引起也没有法律依据。吴景刚、陈永刚二审答辩认为，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服从原审判决。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肇事车辆辽Ｊ×××××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责任赔偿：（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受害人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加重保险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该免责条款无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答辩人对受害人不构成侵权行为，不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陈永刚，肇事车辆完全由陈永刚控制、使用、运营，答辩人既不控制车辆，也不参与车辆运营，因此，答辩人对受害人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受害人也未能举证证明答辩人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因此，答辩人依法不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同意太平洋公司意见，爆胎与超载无关，爆胎是因为拆卸轮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二审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起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也不是意外事件，而是由于修理人员人为原因造成的事故。根据我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容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予以赔偿”，根据该条款，事故车辆并未在使用中，在此期间该车不存在使用状态，而且也确实未使用，该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辽Ｊ×××××号大翻车是在修理期间发生的事故，该车司机与阜新市细河区水泉玉福机动车修理厂形成加工承揽关系，该事故应该全部适用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或者雇佣法律关系调整。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该适用侵权法律关系调整，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保险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客观。原审法院认为“……车辆超载时，可能导致轮胎负载过重，轮胎内部结构发生变化，故车辆超载应是导致轮胎爆裂的潜在因素之一。由于吴景刚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驾驶超载车辆上路行驶，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客观上有爆裂因素的轮胎爆裂导致钱某2死亡的事实，其行为与结果有一定的关联性，故吴景刚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论述具有主观推断。轮胎爆裂原因没有权威部门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上述认定不具有客观性，应予纠正。林英侠、李岩、钱某1二审答辩认为，一、该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符合相关法规认定；二、保险车辆没有在使用中，没有依据属于保险解释范围；三、超载造成杠杆坏，因此才导致本次事故。吴景刚、陈永刚二审答辩认为，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服从原审判决。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同意太平洋公司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钱某2遭受人身损害致死，其近亲属依法应当得到经济赔偿。关于责任划分问题，首先，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四上诉人未提供明确的依据证明钱某2、毛某、张凤军的操作符合修理程序，其次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轮胎钢板断裂的事实，亦不能证明钢板断裂与爆胎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轮胎爆裂与钱某2、毛某、张凤军的不规范操作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由钱某2、毛某、张凤军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对四上诉人提出的钱某2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涉案车辆核载15吨，当时实际载重60吨，处于超载状态，客观上确实使轮胎存在潜在爆裂因素。事发后，现场已经清理完毕，相关零部件未得到妥善保管，且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时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原审判决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认定吴景刚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吴景刚负次要责任不客观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为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理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吴景刚驾驶辽Ｊ×××××大货车运送沙石，行驶到新邱区长营子镇赵家沟村公路时，因故障将车停在公路边，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道路的界定。该车在道路上修理时意外发生轮胎爆裂造成人身伤害，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事件为道路交通事故正确。吴景刚驾驶的辽Ｊ×××××号肇事车辆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法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第三者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与陈永刚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还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的请求，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该起事故不是交通事故，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由钱广富、林英侠、李岩、钱某1负担764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担7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吴晓东代理审判员  黄 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