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历政，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聚惠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德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鹏，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刘杨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聚惠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惠市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杨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聚惠市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针对租赁合同解除存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刘杨提出解除时，对方已同意.2019年4月11日，刘杨与聚惠市场在电话中已经协商一致达成撤柜意见，聚惠市场以“你自己考虑好就可以”同意刘杨撤柜。一审法院提出“李家鹏未明确表示同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杨2019年4月11日向聚惠市场提出解除合同，撤出商场时，聚惠市场并未提出异议，而且刘杨也如期撤出。至本案聚惠市场2020年5月28日起诉时，其对此又不认可，已明显超过3个月异议期，法院不应当支持其异议。故应当认定2019年4月11日为合同解除日，聚惠市场应当退还刘杨51天的房屋租金。2、一审法院认定“刘杨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4月11日已经办理商铺的交接手续”系认定事实错误，刘杨已提供证据。因基于涉案商铺属于隔断性质及涉案商铺火锅设备被扣的事实，也可认定刘杨撤出商铺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依照一审法院不认定2019年4月11日为合同解除日，那么2019年4月22日刘杨与聚惠市场财务人员卢彩云的电话录音证据可证明，刘杨当时已经从涉案商铺撤出，聚惠市场已经接收商铺的事实.由此也应当认定2019年4月22日前刘杨已撤出商铺的事实，则计租金至少应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而不是聚惠市场所述的合同终止日。因此，聚惠市场至少应退还刘杨39天的租金.二、一审法院针对刘杨主张抵销存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A11和D10号商铺和本案有直接关系，对此刘杨主张将A11和D10商铺多缴纳的租金24,000元以及提前退租应返还的租金36,607元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于法不符。三、一审法院针对鉴定费用未予审理存在错误，理由如下：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由申请人先行垫付，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已经做出判决认为“刘杨就G22商铺未与聚惠市场达成书面租赁合同”，故该合同系聚惠市场方造假制作，聚惠市场应当承担由刘杨先行垫付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存在错误。聚惠市场辩称，一、刘杨与聚惠市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没有按承租人实际使用商铺的时间收取实际租金的计算方式。另外，刘杨与聚惠市场未明确达成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约定，并且未进行退租手续的办理。聚惠市场针对商户撤铺都需要签署一份退租协议，载明扣除水电卫生费用后需要退还给商户的押金数额等信息，刘杨未与聚惠市场进行该手续的交割。A2和B1仍然作为刘杨经营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二、A11和D10商铺的租金问题未包含在聚惠市场向一审诉讼请求中，刘杨明确表示不反诉，故一审判决中不予一并处理A11和D10的租金问题是合理的。另外，一审中，聚惠市场明确表达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杨提出多缴纳A11和D10租金24000元及退还租金36607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如果双方对该退还金额达成一致，聚惠市场可以接受债务互抵的意见；如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刘杨可以另行主张，聚惠市场会积极应诉。三、G22商铺租赁合同的鉴定结论是纸张不属于同一机具打印，该结论不能否定G22租赁合同的真实性。G22商铺租赁合同上有刘杨的签字和聚惠市场的齐缝盖章，聚惠市场仍然坚持该合同的真实性，可以提供全部与刘杨签订的合同的原件，以证明没有挪用其他的合同的签字页来替换G22商铺租赁合同。聚惠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杨支付聚惠市场租金79,000元；2.判令刘杨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9,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刘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21日，聚惠市场（甲方）与刘杨（乙方）签订《聚惠淘宝城租赁及管理合同》一份，聚惠市场将位于济南市洪楼西路86号聚惠淘宝城A2号商铺出租给刘杨，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20年11月30日，签订日期至2017年11月30日前为装修免租金使用。（即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乙方可享受甲方租金减免优惠，水电费和物业费实用实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为33,000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租金为36,300元；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租金为39,900元，该商铺的物业管理费为200元/月，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3000元履约保证金用于保证乙方全面、实际的履行本合同，本合同约定租期届满后，如乙方无拖欠款项或无其他抵扣情况及无违约情况，此履约保证金在本合同约定租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刘杨于当日向聚惠市场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33,000元、履约保证金3000元及2017年10月至12日的物业费600元，共计36,600元。二、2017年9月15日，聚惠市场将位于济南市洪楼西路86号聚惠淘宝城A1号商铺出租给张敏，张敏向聚惠市场支付了第一年租金33,000元、履约保证金3000元以及2017年10月至12月的物业费600元，共计36,600元。2017年12月，张敏与聚惠市场解除租赁合同。聚惠市场（甲方）与刘杨（乙方）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聚惠淘宝城租赁及管理合同》一份，约定聚惠市场将聚惠淘宝城A1号铺位出租给刘杨，租赁期限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21年1月31日，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租金为33,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租金为36,300元；自2020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租金为39,900元，该商铺的物业管理费及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均与A2号商铺租赁合同中的内容一致。聚惠市场、刘杨、张敏三方协商一致，刘杨将租金、履约保证金、物业费直接支付给张敏，聚惠市场不再向张敏退还剩余租金，由刘杨与张敏进行结算，张敏已支付的一年租金、履约保证金、物业费共计36,600元视为刘杨向聚惠市场缴纳的。三、2018年12月19日，聚惠市场（甲方）与刘杨（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A1、A2、A3商铺合并到A1商铺合同，租金调整为88,900元，续交房租付款方式调整为半年一交，第二年房租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关于房租递增等优惠政策与其他商户保持一致，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四、2017年9月14日，聚惠市场（甲方）与刘杨（乙方）签订《聚惠淘宝城租赁及管理合同》一份，约定聚惠市场将聚惠淘宝城B1号商铺出租给刘杨，租赁期限为3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20年11月30日，签订日期至2017年11月30日前为装修免租金使用。（即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乙方可享受甲方租金减免优惠，水电费和物业费实用实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为85,000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租金为93,500元；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租金为102,800元，该商铺的物业管理费为300元/月，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与A2号商铺租赁合同中的内容一致。刘杨于2017年9月27日向聚惠市场支付了B1号商铺的第一年租金85,000元、2017年10月-12月的物业费900元，共计85,900元。五、2018年12月，聚惠市场将聚惠淘宝城C1号商铺出租给刘杨，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口头约定租赁期限、租金与B1号商铺一致，刘杨于2018年11月10日向聚惠市场支付C1号商铺租金1万元，于2018年12月19日支付C1号商铺租金3万元。六、2018年12月19日，聚惠市场（甲方）与刘杨（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B1、B5、C1、10台娃娃机商铺位置合并到B1商铺合同，租金调整为173,100元，续交房租付款方式调整为半年一交，第二年房租从2019年6月1日起算，关于房租递增等优惠政策与其他商户保持一致，其他条款继续有效。七、2019年1月20日，聚惠市场（甲方）与刘杨（乙方）针对G22号商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租金从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原双方签订的租赁及管理合同中的租赁期限顺延至2021年4月14日。八、2019年4月30日，聚惠市场与刘杨签订证明一份，约定A11、D10、A1、A2、B5五个铺位的保证金，金额共计15,000元，现转化为G22铺位三个月（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租金，所有租赁合同到期后，刘杨不再向聚惠市场索要保证金。聚惠市场认为该15,000元保证金折抵的系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租金，与第一年租金即2019年4月15日前的租金无关，该15,000元不包含在聚惠市场举证的6万元租金中。九、刘杨于2020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聚惠市场提交的《G22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原件中的签名页（第四页）与其他页面是否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及签名页是否存在换页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记载：1.涉案2017年9月27日《聚惠淘宝城租赁及管理合同（G22）》中第4/5页与第2/5页、第3/5页是同一机具一次性形成；2.涉案2017年9月27日《聚惠淘宝城租赁及管理合同（G22）》中第4/5页与第5/5页、第1/5页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形成；3.无法确定涉案2017年9月27日《聚惠淘宝城租赁及管理合同（G22）》中第4/5页是否存在换页。十、庭审中，双方无争议事实如下：双方就A3、C1、B5号商铺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刘杨于2017年10月7日向聚惠市场支付A3商铺订金1000元、摊位费1万元，于2017年10月7日向聚惠市场支付C1商铺订金1000元；刘杨于2017年9月27日向聚惠市场支付B1商铺保证金3000元，该保证金3000元已折抵为G22商铺延长部分的租金。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刘杨实际撤离涉案商铺的时间。聚惠市场主张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刘杨曾于2019年4月份提出过撤离商铺的要求，但聚惠市场未明确同意刘杨提前撤铺，至5月份，刘杨再次提出撤铺，聚惠市场同意刘杨在履行完第一年合同之后双方解除合同，刘杨租赁A1、A2、A3、B1、B5、C1号商铺共计一年，实际撤场时间均为2019年5月31日，G22商铺实际撤场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故向刘杨主张A1、A2、A3、B1、B5、C1、G22号商铺第一年的租金79,000元。刘杨辩称，A1、A2、A3、B1、B5、C1号商铺实际撤场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故应聚惠市场主张的租金中扣除A1、A2、A3、B1、B5、C1号商铺51天的租金，G22商铺不拖欠租金。为此提交刘杨与聚惠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鹏的电话录音一份予以证实撤场时间。涉案商铺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刘杨提供的电话录音中显示其曾于2019年4月11日向聚惠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鹏提出过提前撤铺的要求，但李家鹏未明确表示同意，刘杨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聚惠市场在2019年4月11日办理了涉案A1、A2、A3、B1、B5、C1商铺的交接手续，并实际将涉案商铺交还给聚惠市场，故刘杨关于A1、A2、A3、B1、B5、C1商铺实际撤场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并扣除51天租金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刘杨提交的欠费明细能否证实刘杨尚欠聚惠市场租金数额为44000元。刘杨向一审法院提交欠费明细打印件一份，拟证实该欠费明细表系聚惠市场的财务人员卢彩云出具，说明聚惠市场认可刘杨尚欠租金数额为44000元，并非聚惠市场所主张的79000元。聚惠市场述称对该明细打印件不予认可，该明细表系手写记载，且为复印件，无记载人的签名按印，聚惠市场未加盖公章，无法证明出具的主体，且该明细中记载的A11、D10商铺均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刘杨提交的欠费明细系打印件，且无聚惠市场的盖章确认，无相关财务人员、负责人及代理人的签名确认，无法证实该打印件的真实性，亦无法证实刘杨尚欠聚惠市场的租金数额为44000元。三、刘杨欠付A1、A2、A3、B1、B5、C1号商铺租金的数额。庭审中，经双方对账，双方均认可刘杨尚欠A1、A2、A3号商铺第一年租金的数额为11900元（88900元-33000元-33000元-10000元-1000元）；关于编号为006848号收据中记载的B5商铺保证金5000元是否应在聚惠市场主张的租金予以扣除。刘杨辩称B5商铺是从案外人李锋处转租的，将订金5000元及转让费一起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了李锋。聚惠市场述称未找到该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聚惠市场辩称未收到B5商铺保证金5000元，但又出具了盖有聚惠市场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其辩称意见与生活常理、财务制度不符，该收据中未记载付款人的姓名，现刘杨持有该收据，一审法院采信刘杨的辩称意见，认定应从刘杨欠付的租金中扣除该保证金5000元，故刘杨尚欠B1、B5、C1号商铺第一年的租金数额为42100元（173100元-85000元-10000-30000-1000元-5000元）。综上，刘杨尚欠聚惠市场A1、A2、A3、B1、B5、C1号商铺第一年租金的数额为54000元（11900元+42100元），因刘杨未按期向聚惠市场支付租金，给聚惠市场造成资金占有损失，聚惠市场要求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刘杨欠付G22号商铺第一年租金的数额。聚惠市场主张G22商铺第一年租金为68000元，刘杨已支付6万元，尚欠8000元，鉴定意见不能证实刘杨的签名页即第4/5页存在换页，不能证实G22商铺租赁合同系虚假的，因双方曾就G22商铺签订过补充协议，故G22商铺租赁合同是存在的。刘杨辩称关于G22商铺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经鉴定G22商铺租赁合同后三页曾单独装订，是从别的合同中抽出来的，聚惠市场伪造了该合同的前两页，双方曾商定G22商铺年租金为6万元，租期为一年零一个季度共计15个月，关于后一个季度，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证明，约定每个季度租金为15000元，即用A11、D10、A1、A2、B5五个铺位的保证金折抵租金，故不欠G22商铺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聚惠市场提供的G22商铺租赁合同中第1/5页手写记载了租赁商铺的位置即G22号、租金、物业管理费等，第2/5页、3/5页中的内容全部为打印文字，刘杨在第4/5页乙方处手写签名确认，第2/5、3/5、4/5页中的内容均不涉及G22商铺的任何信息，经鉴定，该合同中刘杨签名页即第4/5页、第2/5页、3/5页与第1/5页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形成，故该合同第1/5页中内容是未经过刘杨签名确认的，一审法院认定刘杨就G22商铺未与聚惠市场达成书面租赁合同。聚惠市场关于G22商铺年租金为68,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刘杨仅认可双方之间曾就G22商铺口头约定第一年租金为6万元，在聚惠市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G22商铺第一年租金数额为68,000元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认定G22商铺第一年的租金为6万元，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刘杨租金从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现聚惠市场认可刘杨已支付G22商铺第一年租金6万元，故刘杨不拖欠G22商铺的租金，关于聚惠市场要求刘杨支付G22商铺第一年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A11、D10号商铺聚惠市场应退还的租金能否折抵刘杨在A1、A2、A3、B1、B5、C1、G22号商铺欠付的租金。刘杨辩称应将聚惠市场在A11、D10号商铺退还的租金折抵其在A1、A2、A3、B1、B5、C1、G22号商铺欠付的租金，因聚惠市场在诉讼请求中未涉及A11、D10号商铺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A11、D10号商铺租金的问题，刘杨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聚惠市场支付A1、A2、A3、B1、B5、C1号商铺租金共计54,000元；二、限刘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聚惠市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至刘杨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聚惠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88元，由聚惠市场负担281元，刘杨负担6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聚惠市场提交：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两份，证明刘杨至今仍然在使用聚惠市场A2和B1注册为经营场所，并处于在营状态。证据二、提交聚惠市场部分商户租赁协议和退租协议原件，证明在2019年4月前后，聚惠市场与商户进行承租和退租的正规手续，证明刘杨未与聚惠市场进行正规的退租手续的办理。刘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刘杨事实上已经退出A2和B1。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聚惠市场仅提供部分退租协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工商登记信息及部分租赁协议和退租协议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聚惠市场的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再做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应如何认定；2.刘杨主张租金抵销应否支持；3.本案鉴定费应如何处理。一、关于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中，刘杨提交的2019年4月11日其与李家鹏通话录音及2019年4月22日与卢彩云通话录音中，虽均表达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意思，但该二人均未明确同意解除涉案商铺租赁合同，且刘杨与聚惠市场并未就解除商铺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没有办理涉案商铺的交接手续。刘杨主张其于2019年4月22日即撤离涉案商铺，但其在涉案商铺仍遗留物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聚惠市场阻止其搬离物品的证据。故刘杨主张其与聚惠市场已经协议解除合同，其已实际撤离涉案商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二、关于租金抵销问题。刘杨主张应将聚惠市场A11、D10号商铺退还租金折抵其在A1、A2、A3、B1、C1、G22号商铺欠付租金，因双方对应退还租金不能达成一致，刘杨亦未提起反诉，可另案主张。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鉴定费。本案中，经刘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聚惠市场提交的《G22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原件中的签名页（第四页）与其他页面是否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及签名页是否存在换页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合同第4/5与第5/5、第1/5页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形成；但无法确定该合同中第4/5页是否存在换页。但刘杨自认双方口头约定G22商铺第一年租金为6万元，该鉴定意见不能完全否定聚惠市场关于G22商铺租金的主张，刘杨亦未提起关于鉴定费的反诉。故一审法院对刘杨支出的鉴定费不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上诉人刘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