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万额，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泉，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花园镇18小区24栋。 法定代表人：吴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德岭，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平，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住克拉玛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华（刘建平之妻），女，1967年3月19日出生，住石河子。 被上诉人刘建平、刘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鸥，新疆疆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以平，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广华，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何万额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刘建平、刘春华、罗以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万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泉、刘建军，被上诉人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德岭，被上诉人刘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鸥（同时作为刘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罗以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万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1.原审法院开庭时同意给何万额7天举证时间，何万额在三天之内将证据提供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未重新开庭质证有误。2.何万额庭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给何万额工程款21465元，于2017年12月1日向何万额支付工程款10000元。故涉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法定理由。何万额也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何万额从未放弃主张权利。3.根据结算清单可以看出刘建平应得56745元，何万额应得137465元。被上诉人罗以平、刘建平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向上诉人支付87000元，何万额主张剩余工程款50000元。被上诉人未提供工程款全部付清的证据，应承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不利法律后果。4.由于涉案工程系刘建平施工，刘建平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罗以平系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应当与天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天龙公司辩称，一审庭审查明何万额与刘建平之间形成的分包关系，与天龙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刘建平与罗以平之间形成的分包关系，与天龙公司也无任何关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何万额要求天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何万额要求天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 刘建平、刘春华辩称，何万额上诉请求的第一项同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第一条有冲突。何万额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在一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何万额在上诉状中表述罗以平和刘建平共同支付何万额87000元，事实上刘建平于2013年12月11日和何万额结算完毕后，就再未支付何万额任何款项。刘建平与上诉人之间就该工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罗以平辩称，与其无关。 何万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50000元及利息1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龙公司承建南区统建房小区一期部分工程，罗以平为统建房一期24号楼项目经理。2013年7月1日，原告何万额为丙方，被告刘建平为乙方，甲方列为天龙建筑公司南山新区24号楼，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负责的南山新区24号楼。甲方将内墙刮大白、楼梯间刷乳胶漆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包给乙方。乙方又转包给丙方。施工范围：负一层至18层的顶层墙面（墙面不包括卫生间、厨房）的刮腻子，如果甲方给乙方每平方米8元，则乙方给丙方每平方米7.5元。如果甲方给乙方每平方米9元，则乙方给丙方每平方米8元，楼梯间及顶层炮楼内刷乳胶漆，跟着市场价。如果甲方给乙方每平米9元以上，与丙方无关。工期：从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20日。结算及付款：1、计量以实际操作的面积为准，2、付款，丙方进场施工按进度付款。协议落款处电脑打印甲方天龙建筑公司南山新区24号楼（无签字盖章），刘建平、何万额在落款处签名。2013年12月11日，刘建平与何万额核算，签订南区24号楼内墙结算单，注明“总面积34270平方米，内墙刮腻子面积27352平方米×8＝218816元，乳胶漆总面积4932平方米×10＝49320元，地下室涂料面积1986平方米×9＝17874元，总金额合计286010–95000元＝191010元。其中刘建平应得56745元，何万额应得134265+3200＝137465元。此结算单何万额的余款全部由项目结算与刘建平无关，24号楼内墙一切问题由何万额负责，此单一式三份。”刘建平、何万额分别在落款处签名捺指纹。 2014年1月19日，被告罗以平通过项目财务向原告何万额支付劳务费46630元。2014年12月3日，被告罗以平通过项目财务向原告何万额支付劳务费10000元。原告何万额自述其后罗以平通过财务共计支付87000元（含上述5663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2016年8月，刘建平、王某作为原告，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由立案，就南区24号楼拖欠外墙保温、防水、内墙等未付工程款146554.3元将被告罗以平、被告天龙公司起诉，刘建平主张工程总价款为1009350.3元，庭审中，被告罗以平仅认可尚欠工程款134250.48元。双方达成分期付款协议，该院依据双方协议制作（2016）兵9001民初5614号民事调解书。其后，被告罗以平通过项目财务于2016年11月4日、11月30日，2017年1月26日、7月I4日、9月30日将上述款136100元支付被告刘建平。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2013年7月1日甲方天龙建筑公司南山新区24号楼、乙方刘建军、丙方何万额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南区24号楼结算单，用以证实三方间建立工程合同关系，施工范围及施工名称，结算单证实原告与被告刘建平于2013年12月11日办理结算，涉案工程款137465元，其后支付87465元，剩余50000元未付。被告刘建平质证，对该组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2013年12月11日结算单约定余款由项目结算，与刘建平无关，双方间分包合同已解除，之后原告再干的活也与刘建平无关。被告刘春华同意刘建平的质证意见。被告天龙公司质证，认为该《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无天龙公司加盖公章及相关签字，系被告刘建平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天龙公司不是相对方，与天龙公司无关联；关于2013年12月11日结算单，是被告刘建平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与天龙公司无关，另双方协议剩余款由项目结算，是原告与被告刘建平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方。被告罗以平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原告与被告刘建平之间签订，罗以平不是相对方，且没有罗以平签字，与罗以平无关。该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何万额与刘建平之间建立劳务关系予以认定。2.被告罗以平提供2013年11月南区24号楼施工任务结算单复印件一份，2014年1月19日、12月3日何万额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用以证实向何万额支付劳务费56630元，南区24号楼项目劳务费已向何万额支付完毕。原告何万额质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收到56630元数额认可。被告天龙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收据系原告何万额出具，与天龙公司无关，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被告刘建平质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印证了2013年12月11日何万额与刘建平协议约定直接从项目结算，与刘建平之间合同已解除。被告刘春华同意刘建平质证意见。该院对于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被告罗以平提供（2016）兵9001民初5614号民事调解书及刘建平出具收据复印件5份，用以证实罗以平已将南区工程款向刘建平支付完毕。原告何万额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认为该调解书印证了工程项目名称南区24号楼，认为调解书确认款项中包含应给付原告的款项，刘建平收到后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天龙公司质证，对于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刘建平质证，对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民事调解书反映刘建平与罗以平之间的关系，调解书确认的款项未包含原告所说的工程款。被告刘春华同意刘建平的质证意见。该院对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时间；2、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工程款50000元及利息损失16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2013年7月，原告何万额与被告刘建平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引发纠纷，结合该院已生效（2016）兵9001民初56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诉争事实，基础法律关系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该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何万额与被告刘建平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结算清单，约定“余款由项目结算与刘建平无关”。其后，罗以平项目向原告何万额支付部分款项。2016年8月，刘建平作为原告起诉中，将24号楼内墙工程款刘建平应得部分56745元计入诉讼标的数额，与被告罗以平、天龙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收到被告罗以平通过项目财务支付调解书确认款项136100元。结合本案，2011年12月11日原告何万额与被告刘建平核算签订协议后，由罗以平项目于2014年1月、2014年I2月给付原告何万额部分款项。至本案2019年9月原告起诉，原告何万额未提供证据向天龙公司、罗以平、刘建平主张权利，证实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法定事由，故对于原告主张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基于双方建设工程分包法律关系，原告何万额主张被告未给付工程款数额50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原告提供证据无法充分证实被告未给付工程款50000元的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第三个争议焦点，结合上述分析认定，本案是基于工程款结算引发纠纷，原告基于被告刘春华与被告刘建平系夫妻关系，主张被告刘建平、刘春华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关系及法律条文适用错误，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主张权利系法律条文适用错误，原告对于已给付工程款数额基础事实，未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罗以平、天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 驳回原告何万额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万额自行负担。 二审中，何万额提交两份收条（复写件的第二联），用以证明刘建平2015年12月16日支付21465元及2017年12月1日支付10000元，共计31465元。经质证，刘建平、刘春华均不认可收条，认为签过结算单后刘建平再没付过钱，同时认为这两张收条合计31465元，加上何万额认可的罗以平支付的工程款56630元，共计88095元，与何万额主张总计收到工程款87000元差距较大。罗以平和天龙公司均表示不清楚。 何万额申请何某出庭作证，何某的证人证言内容：2015年12月和2017年12月何万额给何某打电话去11小区社区服务中心找刘建平要钱。第一次给了21000元，第二次给了10000元。给的现金。何万额打了收条，两次打收条何某都在场。何万额在白纸上自己书写一份收条，然后复印一份，共两份。用以证明2015年12月及2017年12月何万额与证人一起去石河子市11小区刘春华上班处，索要工程款，当时刘建平说钱不够，分期给付。同时证明诉讼时效。经质证，刘建平、刘春华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表述写收条的时候是写在白纸上，后复印一份，上诉人陈述是写在复写纸上，形成了两份。罗以平和天龙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刘建平一致。本院认为，何万额提供的收条和证人证言，因收条系复写纸，刘建平不认可，与证人陈述的手写收条后复印一份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何万额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刘建平提供了石河子市11小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刘春华2016年至2018年在天筑集团11小区康复中心工作。证明上诉人所谓找刘建平要账时，刘春华不在11小区社区服务中心上班，上诉人在说谎。经质证，何万额不认可，认为其在11小区卫生服务中心向北100米的地方找刘春华要账，与刘春华当时在哪上班无关。天龙公司对证据三性均认可。罗以平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因证明上有社区签字盖章，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罗以平在二审中提供《2013年南区刘建平工程任务单明细》以及施工任务结算单。其中2013年5月、7月、11月五张施工任务结算单中工程内容与涉案工程内容相同且均有刘建平的签字。用以证明在（2016）兵9001民初5614号一案中罗以平提供的《说明》中载明的应付刘建平的工资总额1176052元包括涉案何万额的工程款。经质证，何万额认可，认为上述单据与《南区24#内墙结算单》中关于涉案施工工程量都是一致，仅单价略有差异。刘建平、刘春华认可施工任务结算单。天龙公司认为其未参与不清楚情况。 本院依职权向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16）兵9001民初5614号一案中的调解笔录及说明，说明中载明应当支付的工资总额是1176052元，核减后，最终应付款项是134250.48元。在调解笔录中刘建平明确表示，罗以平计算的1176052元总工程款将何万额的钱也算进去了，虽然有点出入，但同意按罗以平的走。何万额认可证据三性，认为可以证明该案调解金额中包含了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刘建平认可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其仅是工程款总额中包括何万额的工程款，但不是最终调解数额，而且调解中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罗以平认可证据三性，当时总额中包括何万额的工程款，进行扣减后，就是最终双方同意的工程款134250.48元。天龙公司认可证据三性。本院对（2016）兵9001民初5614号调解书、调解笔录、《说明》、《2013年南区刘建平工程任务单明细》以及施工任务结算单真实性认可，同时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2016）兵9001民初5614号案件达成的最终调解数额134250.48元工程款是总工程款1176052元进行扣减后的数额，罗以平给付刘建平的工程款中包含何万额的涉案工程款。 何万额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告何万额……含上述56630元”有异议外，均无异议，认为应该是罗以平和刘建平共同支付了87000元。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1.罗以平与天龙公司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且罗以平已经将（2016）兵9001民初5614号案款给付刘建平； 2.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一年至五年（含五年），年利率4.75%。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上诉人工程款50000元及利息16000元。 关于焦点一。经核实，一审法院2019年9月30日立案，2020年1月15日开庭，并未同意何万额延长举证期间的要求，一审法院未同意延长举证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何万额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核实，2014年罗以平项目在给付何万额工程款，罗以平在原审中陈述2015年何万额找其对过账，2016年9月20日罗以平与刘建平达成（2016）兵9001民初5614号调解书。何万额在（2016）兵9001民初5614号案件结束后一定的合理时间才能知道通过法院调解罗以平将何万额的工程款计入了刘建平工程款中。且该调解书明确约定罗以平于2017年3月20日前向刘建平付清全部工程款。在实际履行中罗以平于2017年9月30日向刘建平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上述款项包含欠付何万额的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原审卷中立案审批表及送达地址确认书均显示何万额于2019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未过，何万额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天龙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无资质的个人罗以平，罗以平将工程分包给了无资质的个人刘建平，刘建平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无资质的个人何万额，上述分包、转包均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何万额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刘建平按结算主张工程款。刘建平主张按照在《南区24#内墙结算单》中双方约定余款由项目结算，故应由项目罗以平承担给付责任，因罗以平未签字，且也不认可，刘建平依法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刘建平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工程款部分。从《南区24#内墙结算单》看，刘建平确认何万额应得工程款137465元。何万额自认已收到87465元，故刘建平应付何万额50000元工程款，何万额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部分，因《南区24#内墙结算单》中载明余款由项目结算与刘建平无关，该结算单亦未约定利息。故何万额主张利息应从其明确工程款给付对象起算较合适，即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何万额主张的2019年4月30日，刘建平应付利息3760.4元（50000元×4.75%÷12个月×19个月）。何万额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 关于责任主体部分。因罗以平认可天龙公司已经将包括何万额工程款在内的（2016）兵9001民初5614号案款给付罗以平，且罗以平已经将该案案款给付刘建平，故何万额主张天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何万额主张罗以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基于工程款结算引发纠纷，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何万额以刘春华与刘建平是夫妻关系主张刘春华承担责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何万额将不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何万额工程款50000元； 三、被上诉人刘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何万额利息3760.4元； 四、驳回上诉人何万额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一、二审合计2900元（上诉人何万额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刘建平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何万额。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杨书钢 审 判 员 游绍群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路桂华 书 记 员 刘函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