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圣龙广场第2幢8层06号房（商务秘书XLQ-165）。法定代表人：吉桂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鹏，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杰，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聂冬，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晴，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莲，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克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伟独任进行审理。莫克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莫克森公司无需支付聂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3,770.2元、2020年2月工资5,200元、3月工资和生活费4,493.83元、8月工资1,813.37元、绩效奖金差额1,677元、2020年1月的预期奖金61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聂冬承担。事实和理由：聂冬入职莫克森公司后，莫克森公司按规定为其办理了入职登记，后多次通知要求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将劳动合同内容告知聂冬，但聂冬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莫克森公司与聂冬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也一直是按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执行。聂冬对合同内容完全知晓，应视为已签订劳动合同。现聂冬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明显系恶意诉讼，且其主张己超过劳动争议一年仲裁时效。另，莫克森公司已足额支付聂冬在职期间的全部工资，且莫克森公司每月都向聂冬提供工资条，聂冬并未对支付工资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且经过多个工资支付周期，应视为对工资待遇的确认认可。即便存在差额，在聂冬离职后，莫克森公司也已经转账支付。聂冬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莫克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莫克森公司无需支付聂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3,770.2元；2.判决莫克森公司无需支付聂冬2020年2月、3月工资差额4,805.75元，无需支付绩效奖金1,677元、2020年8月份工资1,813元。聂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克森公司向聂冬支付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308元；2.判令莫克森公司向聂冬支付2020年2月、3月拖欠工资分别为5,200元，及8月拖欠工资2,160元，共计12,560元；3.判令莫克森公司向聂冬支付加班工资3,966元；4.判令莫克森公司向聂冬支付2020年1月按季发放预期奖金618元；5.判令莫克森公司向聂冬支付经济补偿金6,573.45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莫克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冬2019年7月18日入职莫克森公司，任车间主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莫克森公司为聂冬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莫克森公司员工春节放假后，受疫情影响，2020年3月24日返岗复工。2020年7月13日，聂冬以个人及家庭原因无法适应工作为由书面提出离职申请，申请离职日期为2020年8月10日。莫克森公司当月发放上月工资，由人事部原经理马维通过微信向聂冬发送工资表。除2019年8月发放的工资之外，聂冬每月固定发放工资项目为基本工资、考核工资和全勤奖，基本工资全勤每月固定发放5,200元，考核工资标准1,300元，全勤奖标准50元，每月发放考核工资和全勤奖金额不固定。应发工资金额为固定发放工资项目与加班工资之和，实发工资金额为应发工资扣除公司代缴个税、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部分及其他应扣项目。其他应扣项目包括缺勤、迟到等项目。每月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发放，季度奖金另外支付。聂冬2020年8月17日向武汉市蔡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8月10日与莫克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2,308元；支付2020年2月、3月工资10,400元；支付加班工资3,966元；支付克扣的绩效奖金1,677元；支付2020年1月按季发放的预期奖618元；支付经济补偿金6,573.45元；支付2020年8月工资2,160元。2020年10月20日该委作出蔡劳人仲裁字[2020]第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聂冬与莫克森公司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8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莫克森公司支付聂冬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770.2元、2020年2月、3月工资差额4,805.75元、绩效奖金差额1,677元、2020年8月份工资1,813.37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聂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按照6,573.45元/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莫克森公司是否应向聂冬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莫克森公司与聂冬均陈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莫克森公司认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聂冬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莫克森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支付二倍工资的起止时间为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故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届满一年未履行此项义务，即侵犯了劳动者的权利，仲裁时效应当从用工之日起届满一年之次日计算，聂冬的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莫克森公司关于聂冬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述规定表明，用人单位超过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支付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即11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且满一年的当日视为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应再支付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的适用情形是劳动者未与企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提供劳动。莫克森公司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期限为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但受疫情影响，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3月23日，聂冬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未提供劳动，莫克森公司在该期间支付的工资并不是聂冬的劳动报酬，故该期间不应计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时间。双方均同意聂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按6,573.45元/月计算，系双方行使处分权之体现，依法照准。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2月13日，2020年3月24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莫克森公司应向聂冬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为63,770.02元（6,573.45×5+6,573.45÷21.75×19+6,573.45×3+6,573.45÷21.75×18）（二）莫克森公司是否已向聂冬足额发放工资莫克森公司2020年1月20日向聂冬银行卡转账1,182元，2020年3月31日向聂冬银行卡两次转账（附言均为工资），金额分别为6,893元、878元。庭审中双方对于上述款项陈述不同，聂冬认为分别系其2019年度的年终奖、2020年1月工资和2019年度第四季度预期奖金，莫克森公司认为分别系聂冬2020年1月、2月和3月工资，聂冬的奖金已通过现金形式发放。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该院认为应当采信聂冬的陈述，其理由如下：第一，聂冬的陈述与工资表相印证，第三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莫克森公司人事部原经理马维通过微信向聂冬发送工资表，聂冬提交的2019年10月工资表载明“月实发7,002，按季发放预期878”，2020年1月工资表载明“预期当月奖金618，月实发6,893”，2019年第4季度工资表载明“所属期201910、201911、201912，878”；第二，聂冬的陈述与发放的金额相印证，第三次庭审中莫克森公司陈述，聂冬2019年10月工资表载明的实发工资计算为：基本工资5,200元＋考核工资1,170元＋全勤奖50元＋加班975元-代缴社保392元=实发工资，工资表载明的“按季发放预期878”并未通过银行发放，而是发放现金，但未做财务记账凭证，因聂冬系车间主任，未对其进行考勤，根据莫克森公司的陈述，聂冬每月仅固定发放的全勤基本工资就有5,200元，考核工资1,300元和全勤奖50元根据公司每月对聂冬的出勤和绩效考核得分核算百分比发放，双方还陈述季度预期奖金单独发放，不与其他应发工资一并发放，该院认为莫克森公司不能提供考勤记录，应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应推定聂冬2020年1月全勤，其当月实发工资不可能低至1,182元，且1,182元和878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政府部门发布的本地区最低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故从数额来看，1,182元和878元不可能为聂冬1月和3月工资；第三，聂冬的陈述与工资发放的时间相印证，双方均认可莫克森公司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故莫克森公司关于2020年1月20日、3月31日向聂冬银行卡分别转帐1,182、878元系当月工资的陈述不实；第四，莫克森公司未提交工资发放的财务凭证，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发放工资的凭证需保存二年备查，莫克森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聂冬在职期间的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据此，莫克森公司2020年1月20日、2020年3月31日（两次）向聂冬银行卡分别转账1,182元、6,893元和878元，分别系聂冬2019年度的年终奖、2020年1月工资、2019年第四季度预期奖金，莫克森公司未发放聂冬2020年2月工资、3月生活费和工资。根据《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维护劳动关系稳定工作的通知》（武人社发﹝2020﹞2号）第二条规定，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没有安排职工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职工生活费。2020年2月1日至2月13日，为春节延长假期，按照6,573.45元/月计算工资；2月14日至3月13日为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聂冬每月基本工资5,200元，故按照5,200元/月计算为宜；3月14日至3月23日按照1,500元/月×70%计算生活费；3月24日至3月31日按照6,573.45元/月计算工资。聂冬请求按照5,200元的标准支付拖欠的工资，不超过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金额，依法予以照准。故莫克森公司应当向聂冬支付2020年2月工资5,200元，3月生活费和工资5,200÷21.75×10﹢1,500×70%÷21.75×6﹢6,573.45÷21.75×6＝4,493.83元。莫克森公司陈述聂冬2020年7月30日离职，故未发放聂冬2020年8月工资，聂冬2020年7月13日递交《员工离职表》，申请离职时间2020年8月10日，实施的是附解除期限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聂冬陈述实际离职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莫克森公司不能提交考勤记录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该院据此认定聂冬离职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莫克森公司应向聂冬支付2020年8月工资6,573.45÷21.75×6＝1,813.37元。（三）莫克森公司是否应向聂冬支付绩效奖金差额庭审中，莫克森公司陈述聂冬每月考核工资标准为1,300元，实际根据出勤和绩效考核得分核算的百分比例发放。根据聂冬提交的工资表以及莫克森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莫克森公司实际发放给聂冬的绩效奖金（考核工资）比标准工资合计少1,677元。对员工绩效考核的标准和结果的证据由用人单位持有，莫克森公司自认未对聂冬进行考勤管理，未提交证据证实聂冬考核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推定聂冬绩效考核的结果符合发放全额绩效奖金的标准，故莫克森公司应向聂冬支付绩效奖金差额1,677元。（四）莫克森公司是否应向聂冬支付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且聂冬提交的工资表证实实发工资包括加班工资，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发放加班工资之外，还存在加班的事实，故聂冬的本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五）莫克森公司是否应向聂冬支付2020年1月按季发放预期奖金618元莫克森公司制作并向聂冬发送的2020年1月工资表载明“预期当月奖金618，月实发6,893”，庭审中莫克森公司陈述，聂冬2020年1月工资表载明的实发工资计算为：基本工资5,200元＋考核工资1,235元＋全勤奖50元＋加班845元－代缴社保392元-代缴个税44.25元=6,893元，预期奖金618元未通过银行发放，以现金形式发放，没有制作财务凭证，没有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莫克森公司关于已经发放聂冬2020年1月预期奖金618元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六）莫克森公司是否应向聂冬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行使解除权系单方法律行为。2020年7月13日，聂冬以个人及家庭原因无法适应工作为由书面提出离职申请，聂冬书面辞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情形的规定，故其关于莫克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向聂冬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3,770.02元；二、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向聂冬支付2020年2月工资5,200元，3月工资和生活费4,493.83元，8月工资1,813.37元，共计11,507.2元；三、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向聂冬支付绩效奖金差额1,677元；四、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向聂冬支付2020年1月的预期奖金618元；五、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驳回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聂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一、莫克森公司是否应向聂冬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莫克森公司是否已向聂冬足额支付工资。本院对此评判如下：一、莫克森公司是否应向聂冬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经查，莫克森公司与聂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莫克森公司上诉称聂冬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不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聂冬2019年7月18日入职莫克森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综上，莫克森公司上诉请求不向聂冬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二、莫克森公司是否已向聂冬足额支付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莫克森公司未向聂冬支付2020年2月、3月及8月工资，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付。经查，聂冬每月基本工资5,200元，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573.45元/月，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维护劳动关系稳定工作的通知》（武人社发﹝2020﹞2号）第二条规定，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没有安排职工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职工生活费。原审判决莫克森公司向聂冬支付2020年2月工资5,200元，2020年3月工资4,493.83元（5,200÷21.75×10﹢1,500×70%÷21.75×6﹢6,573.45÷21.75×6）并无不当。鉴于聂冬申请离职日期为2020年8月10日，莫克森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故原审判决莫克森公司向聂冬支付2020年8月工资1,813.37元（6,573.45÷21.75×6）也无不当。至于莫克森公司应向聂冬支付绩效奖金差额1,677元及2020年1月的预期奖金618元，原审判决已经清楚阐明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莫克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莫克森应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