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士建，男，1971年6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泉州市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赞，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士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士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5月30日，泉州市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助行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杨士建担任法定代理人。杨士建以泉州助行公司为平台，在位于泉州市丰泽区的营业场所内，在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杨士建以投资自营车辆抵押贷款业务、投资河南等地的房地产建设项目等名义，让公司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开茶话会等形式，招揽投资者到泉州助行公司通过签订《联合出借协议》、车贷《借款合同》等方式，承诺支付每月1%-1.5%不等的利息，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款。相应吸收款项用于车贷及装修等业务经营、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借款给郭某、袁辉等人及邢台助业公司等。 另查明，经侦查、公诉机关两次追加登记人员并委托补充审计后变更吸收数额及损失数额。经晋江市新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2019年1月，泉州市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的投资款人员为353户，涉及吸收资金金额为131536067.51元。目前尚有248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未能兑付，实际经济损失为42247207.03元。经法院审查后，确认集资参与人的实际经济损失为41734327.03元。其中已报案的169名集资参与人的实际经济损失为30890721.34元。 再查明，侦查机关从齐某处扣押闽Ａ×××××别克君威牌轿车、闽Ｃ×××××日产天籁牌轿车、闽Ｃ×××××日产轩逸牌轿车、闽Ａ×××××雪铁龙Ｃ5牌轿车、闽Ａ×××××丰田皇冠牌轿车、闽Ａ×××××保时捷牌轿车、闽Ｃ×××××宝马牌轿车、闽Ｃ×××××奥迪牌轿车共8部汽车及闽Ｃ×××××受损丰田牌轿车一部；并冻结张晓利000909124071名下证券账户持仓的旭成科技（836131）499000股。从蒲某处扣押闽Ａ×××××现代牌轿车一部。另查封杨士建名下的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Ａ×××××轿车（以上8部车辆均未实际扣押）。查封齐某名下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轿车（以上14部车辆均未实际扣押）。查封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轿车（以上9部车辆均未实际扣押）。 2018年8月，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30日，被告人杨士建在泉州市丰泽区泉州助行公司内被抓获。杨士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还款计划书》、《联合出借协议书》、《保证函》、《收据》，证实其经刘秀梅介绍于2018年3月份起借款给泉州市助行公司的杨士建66万元做房贷生意，约定于2018年9月份还款，陈春兰向其介绍业务并让其签订合同，《联合出借协议书》显示款项是与杨士建联合出借款项给袁辉并由助行公司作为保证人，钱款打入杨士建2365的建行账户，利息由齐某的账户按月1%支付给其。当时杨士建说袁辉的房屋有抵押给他，出借款是袁辉用于购买河南省郑州市的房产使用。2018年8月24日，杨士建通知其与其他投资者到助行公司开会，称很多投资者要求退还本金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宣布停止支付利息。打算将借款客户抵押给助行公司的房产、车辆转给联合出借人抵扣借款本金。其还介绍吴喜民、许红兰参与助行公司的联合借款业务。 （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担保函》、《收据》，证实2017年2月，其通过陈春兰介绍，了解到助行公司在做联合出借资金给客户做车贷、房贷业务，让投资者赚取利息的业务，收益不错。其于2017年2月9日投入4万元到助行公司做车贷业务。2018年2月9日兑付了4万元本金并逐月收取了利息。2018年2月其继续投入5万元半年期的联合借款，3月1日追加投入5万元。后仅2月兑付了5万元本金，3月投入的5万元未兑付，也停止支付利息。其均是将款项转账至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杨士建称受很多投资者要退还本金致助行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无法兑付。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其在泉秀路收到发的传单，并向其介绍助行公司是联合出借资金给客户做车贷、房贷业务，并让投资者赚取利息的业务，收益不错。2017年8月份其投入75万元到助行公司参与联合出借资金做车贷的业务，后又通过助行公司出借了3笔资金合计95万元做房贷业务，共计160万元。其将钱款转至齐某尾号6335的建行账户和杨士建尾号2365的建行账户。利息每月10日由齐某或杨士建的账户转至其的建行账户中。其共收取约123430元的利息，损失约1476570元。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担保函》、《收据》，证实2015年9月，其在北门街经康玲玲发传单介绍，知道助行公司在做联合出借资金给客户做车贷、房贷业务，并让投资者赚取利息的业务，收益不错。2015年9月，其以自己及林海的名义通过助行公司出借多笔资金，签订14份《借款合同》，尚有166万元投资款未兑付。其共收取约281361.77元的利息，还损失约1378638.3元。其还通过杨士建投资了7000股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245000元，该笔款项转至杨士建2678的建行账户。另其经杨士建介绍还投资了60万元购买山东华汶股权。 （5）被害人许某1、李某2、芦细珍、傅某1、方某、蔡某1、蔡某2、卢某、吴某1、高某1、魏某1、杨某1、许某2、林某2、吴某2、龚某、王某1、黄某1、王某2、周某、佘某、李某3、廖某1、何某、陈某2、陈某3、王某3、苏某、庄自力、张某2、叶某1、陈某4、林某3、陈某5、柯某、吴某3、李某4、廖某2、杨某2、陈某6、李某5、邱某、郑某1、郑某2、叶某2、张某3、陈某7、张某4、李某6、黄某2、陈某8、张某5、魏某2、谢某1、王某4、郑某3、郑某4、陈某9、汤某、施某、黄某3、徐某、黄某4、黄某5、肖某、吴某4、金某、高某2、傅某2、吴某5、陈某10、陶某1、李某7、黄某6、黄某7、陈某11、唐某、吴某6、吴某7、黄某8、杜某、林某4、石某、阮某、蔡某3、沈某、曾某1、曾某2、陶某2、朱某、张某6、陈某12、郑某5、王某5、李某8、谢某2、林某5、黄某9、曾某3、李某9、陈某13、陈某14、赵某、陈某15、黄某10、李某10、洪某1、李某11、黄金芳、陈某16、黄金娥、蔡某4、李某12、黄某11、颜某、庄某1、刘某、黄某12、薛某、吴某8、王某6、谢某3、庄某2、黄某13、庄某3、洪某2、骆某、洪某3、戴某、陈某17、陶某3、黄某14、陈某18、蔡某5等人提供的亲笔证词、辨认笔录、泉州助行投资产品回报表等证据材料，证实前述集资参与人提供资金给杨士建、齐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洪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4年泉州助行公司成立起担任出纳。老板是杨士建、财务张某7、车贷项目负责人齐某、行政主管柯晓平及前台、以场部经理陈春兰以及黄志红等5名业务员。助行公司主要是经营汽车抵押、房产抵押贷款、股权认购的中介公司，对接投资客户与意向抵押贷款客户的业务。公司成立后聘请业务员，对外发放传单，宣传公司的业务，成立初期无具体的投资项目，主要宣传做保本付息的理财项目。一段时间后，开始做汽车抵押、房产抵押贷款、股权认购的业务，并对外宣传，业务做大后,投资者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知道该公司所开展业务。相应业务需要资金方都是杨士建联系的，后与公司办理车辆、房屋的抵押手续，其按指示转款给相关需要资金方；股权认购项目是由老板会去找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公司，并介绍投资客户购买股权。投资客户（即集资参与人）系由业务员联系，确定投资具体项目后，房贷向其保管的杨士建尾号为2365的建行账户转投资款，车贷向其保管的齐某尾号为6335的建行账户转投资款，投资客户的利息、本金发放也是通过这两个账户及其自己的建行尾号2348的账户发放的。工资、抽成及日常开支等是用其建行账户尾号6538的账户发放的，2018年5月之后使用齐某建行账户发放。2018年8月份左右，杨士建告知其公司自2018年8月23日起停业清算，并召集了投资客户开会，告知停止向投资客户支付利息，并提出两套解决方案，一是投资客户需要现金的，需要等到公司在外的抵押物收回拍卖之后或者欠款收回之后再进行兑付，二是公司收回的汽车、房产等项目可直接过户给客户折抵现金。该公司还有200多名的投资客户约5000多万元投资款未兑付。其本人也投入了58万元。 （2）证人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4年5月份经阎某介绍进入泉州助行公司市场部，负责寻找有房产、车辆等资产作为抵押的需要借款的客户，找到客户后逐级报阎某和总经理杨士建审批后，助行公司出借资金，借款客户提供抵押物，并按月支付利息给助行公司。2015年9月份，副总陈文承提出设立车贷部门，做汽车租赁、二手车、以租代售等业务。杨士建同意并让阎某作为车贷部的负责人，另外派陈文承、汪系及其4人负责车贷部的业务,2016年其担任车贷部门负责人。车贷部的业务主要是以租代售，在目标客户需要购置车辆但资金不足的情况下，由助行公司垫资购买车辆并落户在杨士建、其和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下，其与目标客户签订《汽车租赁以租代售合同》、《汽车租赁合同》等，后将车辆交付目标客户使用，由客户按照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2到3年期，月利息是1%-1.25%不等。2016年1月4日，因助行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含汽车销售租赁等，为了做车贷业务的时候同客户签订合同等更正规，经杨士建批准后注册成立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表。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9部车辆、杨士建名下的8部车、其名下的除闽Ｃ×××××宝马汽车外的14部车都是助行公司用于经营车贷业务所购置的车辆。助行公司有同华建汽车公司签订相关的委托、代理协议。购置车辆的资金先是是通过杨士建的账户支付，后杨士建让其办理两张尾号分别为816、335的建行卡交给财务张某7用于支付购置车辆的费用，约花了1000多万元购买相关车辆。车辆的销售价格是客户同二手车行谈好的，其公司直接将购置车辆的款项转入到二手车行账户中。鲤城区腾发汽车同华建汽车公司都属于助行公司，华建汽车公司是在腾发汽车的注册经营地址经营。王某7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也没有到过该经营地址。华建汽车公司是助行公司杨士建出资成立的，其没有实际出资入股。工资为每月4000元加抽成，其未直接参与找投资者或向投资者宣传车贷业务。 （3）证人张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9月份应聘进入泉州助行公司担任财务。泉州助行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联合该公司的投资者共同借款，以帮公司对象客户办理车贷、房贷的形式将投资者的款项出借，并由助行公司作为保证人，同投资者签订相关的《借款合同》，允诺让借款人支付给投资者固定的利息。另助行公司在晋江万达成立一家“美庐装饰”的装修公司，也有以美庐装饰装修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投资者进行融资，后期也有将车贷、房贷业务的资金作为美庐装饰公司的经营资金，该公司由张增光负责，投入400万，业务仅10万元，总体亏损。“车贷”业务内容是对象客户需要购买汽车，可以向助行公司申请车贷，先由助行公司垫资购买并落户在齐某名下，然后对象客户按以租代售的方式每个月支付利息，等到期后再一并归还助行公司垫付的资金。“房贷”业务内容是河南省郑州市华美汽车城这个项目需要办理土地证，而杨士建经过考察后决定出资4000万元借款给该项目的负责人郭某，并以20余份由王某7签字的店铺的销售合同作为抵押向助行公司进行借款融资。因上述业务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出借，助行公司自有资金不足，就向投资者宣传联合出资借款给对象客户。其中车贷业务的出借人为齐某，房贷业务的出借人为杨士建，由助行公司作为保证人，然后投资者作为联合出借人，同对象客户共同签订一份《联合借款合同》，允诺对象客户会按期每月支付固定的利息，每个月大概1%-1.5%不等，到期一并归还本金。以此形式吸引投资者投入资金出借。助行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杨士建等股东共同投入200万元的资金用于助行公司的装修、房租及其他办公经营费用，以后都是靠收取投资者投入的款项进行运营。助行公司收取投资者投入的款项后有用于购买对象客户需要购买的车辆，具体由齐某负责。目前齐某那边还有20余部二手汽车。公司的资金流向主要有：华美汽车城的郭某与杨士建签订借款协议时，王某7是作为保证人，杨士建有让出纳将1500余万元转至杨前妻王某7的建行账户用于该笔借款；另杨士建还转了500余万元到程素敏的建行账户，称用于做河南省驻马店的一个土地项目。另杨士建有将资金投入到新三板股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的莆田旭成科技公司（同花顺编号：836131）约200余万元。另杨士建还充当中间人介绍天津巨翔等企业的原始股让投资者进行投资，资金直接投入到天津巨翔等公司的账户中。经其统计并提供的投资者清单显示，助行公司还有240余名投资者约4838.5万元的资金尚未兑付。洪某4名下的建行348、538账户用于支付投资者的利息、退还本金以及助行公司日常开销费用。杨士建的建行365、齐某建行335、816、洪某4建行348、538，上述5个账户都有记入助行公司的账目中。另有洪某4保管的股东阎某的建行账户216在公司使用，阎某离开后，相关资金转到杨士建等人的账户中。 （4）证人蒲某的证言、装修合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5月经张增光招聘，担任美庐装修公司店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运营。美庐公司法人是杨士建。美庐公司的运营费用都由杨士建签批。助行公司业务其不清楚。杨士建被抓后，美庐公司没办法运营。 （5）证人张晓利自述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张增光称杨士建需要一个新三板账户，请其协助办理交易账户，后其在河南省平顶山市兴业银行办理了银行账户后到郑州东兴证券开通新三板交易账户，后将空白银行卡以及空白新三板账户交由张增光转交杨士建使用。后杨士建更改了密码、绑定的手机号、短信口令。 （6）证人王某7的证言、离婚协议书，证实其与杨士建于2017年11月30日离婚。郭某提供的华美汽车博览园的30份《房屋买卖合同》的房产没有实际发生交易，其中28处商铺是2018年3月5日郭某卖给其由其转卖赚差价的，其未实际支付价款，并于2018年4月20日写了一份53439968元的欠条给郭某，因产权证未办，无法销售。另外2处房产（3Ｃ007／3Ｃ008）是郭某提供给杨士建作为借款抵押的，该2处房产是杨士建通过其账户转至郭某指定的郭刘江账户，后来相应资金又回流到杨士建账户，形成购方的资金走账，防止郭某借款不还。2018年8月，杨士建称资金出现问题让其将28份《房屋买卖合同》寄给杨，他打算用该合同去和客户对接，处理客户款项、抵扣借款。其听郭某说杨士建有借款给他办理华美汽车城的土地证。杨士建借款给郭某的资金有通过其本人使用的建行尾号0209的账户转账至程素敏的账户等，其收到后即转出，具体数额以账户为准。杨士建平时也会转孩子的生活费用给其。 （7）证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购房合同清单、欠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房屋买受合同复印件、华美置业介绍手册，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其以华美汽车博览园需要办理土地证支付土地出让金以及支付商铺退租费用为由，共向杨士建借款1600万元左右，资金系通过杨士建、王某7账户转款到其妻子程素敏账户，其有写收条并拍照给杨士建，数额以银行转账为准。其按每月2%支付杨士建借款利息至2018年6月，利息是通过程素敏及公司财务魏萍转账至杨士建建行2365的账户。另外2018年5月8日，其用“郑州华美汽车博览园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了一笔181333元利息。王某7作为买受人签字的30份《房屋买卖合同》中的28份是其卖给王某7去转卖赚取差价的，相应款项未付，王某7在2018年4月20日打了一份欠条给其。另外2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其提供给杨士建作为借款抵押的，杨士建还带了刘海、戴玉明、闫秋娟等人签了另5份合同作为其向杨士建借款的担保。其与杨士建约定的借款数额是4000万，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 （8）证人阎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刘国东介绍自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在泉州助行公司上班，其是项目部的负责人，负责寻找公司投资项目，如寻找汽车做以租代售业务，齐某配合其工作，其离职后车贷业务由齐某负责。其在职期间有将建行尾号为7216、3759的银行卡交给公司的出纳洪某4保管，由公司使用。公司未向其及其他股东分红。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杨士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4、联合出借协议书、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保证函、担保函、收据、股权证书、投资补充协议，证实杨士建作为出借代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材料的情况及齐某作为借款人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材料情况。 5、业务员名片、泉州助行投资产品回报表，证实泉州助行公司向集资参与人的宣传内容等情况。 6、泉州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打息表，证实该公司财物提供的助行公司未兑付的投资者合同数602份，人数240人，本金4838.5万。 7、内资企业及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泉州市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市美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鲤城区滕发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中心、郑州华美汽车博览园有限公司、郑州华美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8、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审计报告、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9月2日，杨士建、齐某、洪某4、阎某的银行账户同多名集资参与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及余额情况。 9、账户与有关投资客户往来明细确认表、工作说明，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审计报告确定的损失签字确认。 10、提取笔录、房屋买卖合同3份及现金收据、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信息、二手车鉴定评估作业表、以租代售放车结算表、贷款借款审批操作表、汽车租赁以租代售合同、汽车租赁合同、借条、收条、告知书、交接单、租金支付参照表等，证实杨士建及助行公司吸收的欠款去向，用于购买郑州华美汽车城商品房及投资车贷等项目。 11、东兴证券开户申请表及系统登记情况、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客户对账单，证实张晓利于2016年8月23日开具证券账户。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2日、2020年10月26日冻结张晓利000909124071名下证券账户资金中旭成科技（B36131）499000的股权。截至2020年10月23日，前述账户人民币总资产为285235.69元。 1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协助查封函，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杨士建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银行抵押）；查封杨士建名下的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闽Ａ×××××，齐某名下闽Ａ×××××、闽Ａ×××××、闽Ａ×××××、闽Ａ×××××汽车；从齐某处扣押闽Ａ×××××别克君威牌轿车、闽Ｃ×××××日产天籁牌轿车、闽Ｃ×××××日产轩逸牌轿车、闽Ａ×××××雪铁龙Ｃ5牌轿车、闽Ａ×××××丰田皇冠牌轿车、闽Ａ×××××保时捷牌轿车、闽Ｃ×××××宝马牌轿车、闽Ｃ×××××奥迪牌轿车8部汽车及闽Ｃ×××××受损丰田牌轿车一部；从蒲某处扣押闽Ａ×××××现代牌轿车一部。 13、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房屋买卖居间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士建的婚姻情况及涉案被查封房产的买卖情况。 1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通话记录截图、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15、被告人杨士建的供述，供称泉州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份左右，刘国东让其到泉州成立泉州助行公司并担任法人负责经营。公司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经营地址先是在丰泽区泉秀路辉煌布艺**，2017年搬至丰泽区田安路丰盛大厦**。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含金融期货、证券投资咨询、不含融资性担保业务。公司的股东还有阎某等人。其中阎某、罗加才在成立之初有参与经营，2017年离开公司，其他股东没有参与泉州助行公司的经营。助行公司设有市场部、财务部、车贷部、后勤部。市场部的负责人是陈春兰及5个客户经理，张增光负责助行公司投资成立的晋江美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表；财务部经理是张某7，负责会计业务，出纳洪某4；车贷部的负责人是齐某，负责管理腾发二手车行；后勤部经理是柯晓平。泉州助行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联合投资者共同借款，以帮公司对象客户办理车贷、房贷的形式将投资者的款项出借出去，并由助行公司作为保证人，同投资者签订相关的《借款合同》，允诺让借款人支付给投资者固定的利息。另其还充当中间人介绍天津巨翔等企业的原始股让投资者进行投资，资金直接投入到相关公司的账户中。助行公司通过茶话会、让客户经理分发传单、电话邀请等方式招揽客户。投资者大都是50岁以上退休的老年人，有推广凭退休证到公司可以领取小礼物如水壶、雨伞、纸巾盒等吸引客户到公司宣传公司的业务。公司主营业务有“车贷”、“房贷”业务。其中房贷业务是河南省郑州市华美汽车城项目需要办理土地证，其决定出资4000万元借款给该汽车城的负责人郭某，由郭某提供华美汽车城店铺的销售合同作为抵押向助行公司进行借款融资，已出借2000余万元，相应款项转入郭某妻子程素敏的账户中，其有与郭某签订借款合同。为保障资金安全，其让郭某提供房产销售合同给其做抵押，并通过其妻子王某7的账户制作购买店铺的资金流水。店铺销售合同抵押的清单材料在财务张某7处保管。因上述“车贷”、“房贷”业务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公司向投资者宣传联合出资借款给对象客户。其中车贷业务的出借人为齐某，房贷业务的出借人为杨士建，由助行公司作为保证人，然后投资者作为联合出借人，同对象客户共同签订一份《联合借款合同》，允诺对象客户会按期每月支付固定的利息，每个月大概1%-1.5%不等，到期一并归还本金。以此形式吸引投资者投入资金出借。其与其他股东共投入200万元的资金用于助行公司的装修、房租及其他办公费用，之后都是靠收取投资者投入的款项进行运营“车贷”、“房贷”业务。收取的款项用于购买对象客户需要购买的车辆，出借给郭某2000余万元、投资河南省驻马店市区的中天城市广场的总经理袁辉500万元。助行公司目前的资产主要有在齐某车行的20余部二手汽车、美庐装饰公司的资产及其用助行公司投资者的资金投入到莆田旭成科技公司（同花顺编号：836131）的新三板股权。另还拆借给河北邢台助行公司一笔800万元-900万元的资金。因鲤城区梦熙金融公司被查处，大量投资者于8月份到公司讨要本金，大量投资资金无法要回，无资金兑付。经其统计，清单中有602份合同，尚有240余名投资者约4838.5万元的资金尚未兑付。其目前是没有能力退还。助行公司在经营期间主要使用杨士建、齐某、洪某4和阎某的账户。洪某4的账户主要用于支付投资者利息、退还本金、支付员工工资、报销助行公司日常费用。阎某的账户主要收取投资者的投资款以及助行公司的一些项目投资转账。洪某4账户、阎某账户都是洪某4在保管使用。洪某4要根据其的要求转出，需要其签字审批，洪某4操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士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1536067.51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1734327.03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已达数额巨大。杨士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本案存在集资参与人借款到期后重复出借的情况，故对审计获得的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作为量刑情节参考，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作为量刑主要依据。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士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士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734327.03元。已到案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30890721.34元（附表）。三、公安机关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车辆、股权予以追缴，由查封、扣押、冻结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后并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士建继续赔偿。 上诉人杨士建诉称：1.其于2018年8月16日下午即与民警许警官联系，后一直在等候民警的电话和传唤，且停止了公司的吸收存款业务，着手处理投资人的退赔工作，从未有逃避或逃跑的行为，应认定其构成自首；2.原判认定其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人数有误。其中的投资人数353人可能含有借款人因还款行为被误统计为投资人的可能，非法吸收钱款共计131536067.5元中含有投资人在合同到期后重新签订合同重新转账的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其共支付利息约1270万元左右，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为36000万元左右；3.原判对其判处30万元罚金过重。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1.尚有一千多万元的投资者没有到案核实，原判认定的涉案损失证据不足；2.本案应将已经回收本金的投资者的数额和人数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和总人数中剔除，并追缴获取的收益抵扣其他投资者的损失；3.上诉人杨士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上诉人杨士建的量刑偏重，罚金过高，建议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杨士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士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数及造成损失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1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张某7的证言、投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明细及相应的审计报告等可证实上诉人杨士建的涉案金额、人数等事实。其中非法吸收353人的资金共计131536067.51元的结论系审计机构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投资者名单、投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依法审计后作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41734327.03元系根据参与集资人的投资金额扣除杨士建一方返还金额（含利息）后的差额予以认定，数据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上诉人杨士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人数、造成实际经济损失有误，其辩护人提出的尚有部分投资者未到案核实情况、无法认定实际损失等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士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士建构成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系接被害人张某1等人报案后于2018年8月30日到泉州助行公司将杨士建抓获归案。上诉人杨士建诉称其于2018年8月16日即主动联系公安人员，但根据在案证据，杨士建系在片区民警实地走访助行公司后与民警通话，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亦未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杨士建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士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1536067.51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1734327.03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本案虽存在部分投资者已回收本金的情况，但该部分钱款亦属于杨士建非法吸收的资金，应计入涉案总数额中。上诉人杨士建的辩护人关于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士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士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1536067.51元中含有部分集资参与人借款到期后重复出借、重复计算的资金，故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该情节，并综合上诉人杨士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等对上诉人杨士建科刑。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杨士建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士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丰泽区（2019）闽0503刑初26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丰泽区（2019）闽0503刑初2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杨士建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杨士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2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连晓东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曾泽龙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