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5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羿文刚，男，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周波，沈阳市苏家屯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羿永尚（弈文刚儿子），男，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街道办事处。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军，男，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芙蓉街。委托代理人：李晓伟，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丽华，女，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委托代理人：刘玉成，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羿文刚、张文军与被上诉人佟丽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羿文刚、张文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立波、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羿文刚原审诉称，2014年12月20日，张文军找羿文刚干活，下午张文军的车到羿文刚家接羿文刚，羿文刚到现场后开始工作。因为张文军在厂房里有设备，需要把房盖拆除，我们都到房盖上面去了，在拆除的过程中羿文刚从房顶跌落下来。事故发生后，被送至铁路医院门诊检查，当天转院至骨科医院住院32天，住院期间医院让到其他医院手术一次，后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果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现请求法院判决张文军赔偿羿文刚医疗费28333.99元、误工费12703.68元、护理费12703.68元、住院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760元、交通费938元、复印费98元、辅助器具费486元、伤残赔偿金285003元、鉴定费138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393006.3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张文军原审辩称，1、羿文刚论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4年12月20日，张文军接到佟丽华的电话说：“她厂子里的机器卖了，让我帮忙找几个人到她厂子里帮忙拆除房盖，把房子里的机器弄出来”，张文军接到电话后，就给亲属羿文聪打电话，让司机拉着羿文聪和自己单位的5名同事一起到佟丽华的沈阳市美淞塑料厂院里帮忙拆除，拆完房盖后羿文刚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文军既不是帮工人也不是被帮工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羿文刚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在帮工过程中忽视安全，导致受伤的后果，羿文刚也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3、羿文刚受伤后急需医疗费，羿文刚的哥哥羿文聪多次找到张文军借钱，张文军考虑和羿文刚的亲属关系，且羿文刚生活困难，就借给羿文刚两笔钱，共计13万元，现张文军要求返还借给羿文刚的医疗费13万元。佟丽华原审辩称，佟丽华不认识羿文刚也没有交往，羿文刚起诉张文军是羿文刚行使自身诉讼权利，与佟丽华没有任何关系。佟丽华是张文军所告，张文军刚才答辩状所涉及的佟丽华的部分完全是捏造的，张文军没有证据证明佟丽华与羿文刚受伤有关系，其增加佟丽华为被告的申请理由不属实，请法院查明并驳回张文军对佟丽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0日，张文军给羿文聪打电话让其到佟丽华的工厂内义务帮忙拆除屋顶，后羿文聪联系羿文刚一同前往，张文军派出车辆到羿文刚家中接羿文刚等人到指定的地点。拆除工程中，羿文刚不慎跌下屋顶，造成伤害。事故发生当日，羿文刚被送至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入院诊断为L2、3椎体爆裂骨折合并神经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折、双根骨粉碎骨折，住院期间二级护理32天。2015年4月10日，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羿文刚为腰椎骨折伤残八级、右胫骨平台骨折伤残九级、左跟骨骨折伤残十级、右跟骨骨折伤残十级。羿文刚居住于农村，庭审中陈述户口性质为城镇户口，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引起的纠纷。义务帮工是我国社会生活，特别是农村社会生活中经常发生的现象。邻里之间相互帮助对于促进社会和谐具有积极的意义。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因帮工活动受到损害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由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损害予以赔偿。本案中，羿文刚基于邻里之间的信任，义务帮助张文军，故张文军应对羿文刚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文军提出追加佟丽华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追加，但张文军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且羿文刚与佟丽华均表示不认识对方，故对张文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羿文刚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对于羿文刚请求的医疗费，经核实为26849.49元。对于羿文刚请求的误工费，羿文刚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庭审中羿文刚自认无工作，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羿文刚请求的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计算，故护理费应为3080元（35128÷365×32）。对于羿文刚请求的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应为1600元（32×50）。对于羿文刚请求的交通费，根据羿文刚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对于羿文刚请求的营养费，考虑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对于羿文刚请求的伤残赔偿金，羿文刚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未提供居住于城市及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明，故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应为80743.065元（11191×18.5×39%）。对于羿文刚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以18000元为宜。对于羿文刚请求的鉴定费1380元，系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对于羿文刚请求的辅助器具费，经核实为441元。对于羿文刚请求的复印费，羿文刚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文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羿文刚医疗费26849.49元、护理费3080元、住院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441元、伤残赔偿金80743.065元、鉴定费138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合计人民币133593.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羿文刚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羿文刚、张文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羿文刚上诉称，1、请求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一初字第391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张文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1.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中羿文刚陈述自己在“康佳山劳动工程工作，每月有退休金。且羿文刚从1972年10月开始就在城市工作，直至2014年7月29日退休。月退休金1840元。退休后羿文刚依然在城市继续打零工，收入来源于城市。2.伤残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应按照20年计算，一审判决按18.5年计算是错误的。羿文刚系1954年7月12日出生，定残日是2015年4月10日，羿文刚在定残日时未到61周岁，故应按照20年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总额为226839.60元（29082×20×39%）3.原审法院计算的医疗费数额错误，与实际花费相差1484.50元。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张文军赔偿给付羿文刚住院期间医疗费127599元，医疗费28333.99元。4.精神抚慰金过低，请求提高精神抚慰金数额。5.羿文刚受伤前虽然已退休但一直在打零工，日工资100元-150元，故请求赔偿误工费12703.68元。误工期限为122天，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4日止。6.一审判决营养费过低，请求按照9760元数额改判。7.一审判决交通费过低，请求按照原审诉求938元判决。张文军辩称，1.残疾赔偿金不应该由张文军赔偿。弈文刚是农村户口，故其要求按照城市标准赔偿无依据。2.弈文刚主张13万元是垫付医疗费不属实，这13万元是张文军借给弈文刚的，而且借条也是弈文聪打的，张文军是帮佟丽华垫的，故该笔款项为借款。3.由于弈文刚是退休人员，一审未支持误工费是正确的。4.九级伤残最高的精神抚慰金是5000元至1万元，一审判决1.8万元已经很高了。5.交通费是法院自由裁量的，张文军认为500元交通费符合常理。6.弈文刚主张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给付，张文军同意原审判决。7.关于残疾赔偿金年限的问题，张文军同意一审对该项的判决。佟丽华辩称，对弈文刚的上诉没有意见，与佟丽华无关。张文军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实际被帮工人佟丽华承担赔偿责任；2.弈文刚受伤后急需支付医疗费，张文军考虑到双方系亲属关系，就借给了弈文刚两笔钱，共计13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弈文刚返还该笔款项。羿文刚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对此应维持。2.关于13万元借款问题，张文军在上诉状中也承认此笔款项是弈文刚受伤后急需支付医疗费其拿的该笔款项，因此，这13万元事实上不是借款，而是其支付的医疗费，请二审法院支持弈文刚上诉意见。佟丽华辩称，一审时因张文军申请，佟丽华才成为被告的，一审事实涉及到佟丽华的部分，已经查明清楚。因此，请求驳回张文军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相关庭审时的陈述笔录、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120急救费、辅助器具费收据、伤残鉴定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2、张文军主张的“借给”羿文聪13万元用于支付羿文刚医疗费的性质认定及如何处理问题。3、羿文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年限认定问题。4、原审对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文军以实际被帮工人为佟丽华为由，提出追加佟丽华为被告，原审法院予以追加。但是，张文军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关工作系由佟丽华指派其安排处理，且羿文刚与佟丽华均表示互不相识，双方不存在帮工关系。同时，张文军承认其找到羿文聪等多人帮忙干活，羿文聪又带羿文刚共同干活，对此，张文军并未拒绝。因此，张文军关于佟丽华为实际被帮工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军主张的“借给”羿文聪13万元用于支付羿文刚医疗费的性质认定及如何处理问题：羿文刚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张文军两次支付羿文刚的哥哥羿文聪共计13万元的款项用于支付羿文刚的医疗费。本案中，羿文刚未主张相关医疗费用的赔偿，张文军亦未提出反诉，故对该13万元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关于羿文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赔偿年限认定问题：羿文刚为农村户口，且在农村居住，同时，羿文刚属于退休人员，并领取退休金，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综合考虑羿文刚的实际情况，参照实判实践中的作法，羿文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按农村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计算残疾赔偿金是较为适当的；羿文刚出生于1954年7月12日，定残日是2015年4月10日，羿文刚在定残日时未到61周岁，故根据相关规定，应按照20年赔偿年限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此判项计算欠妥，本院予以改判，即残疾赔偿金应为：157064.7元[（29082+11191）÷2×20×39%]。关于原审对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羿文刚提出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判项有异议。关于误工费问题，法律并未剥夺公民退休后可以继续工作谋求收入的权利，但羿文刚原审自认无工作，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相对稳定的打工单位及有较为固定的工作收入，故原审未支持羿文刚要求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审判决酌定金额并无不妥。关于医疗费问题，医疗费以正规医疗发票数额为限，经审核，原审在排除不合理费用后，计算医疗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张文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羿文刚医疗费26849.49元、护理费3080元、住院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441元、伤残赔偿金157064.7元、鉴定费138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合计人民币209915.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羿文刚、张文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张文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张文军负担2000元，羿文刚负担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冯立波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