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FCAM53，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C座3层C412-15。法定代表人：曾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凡，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XY0QG06，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太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谢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斌，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研知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研知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创研知行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湖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场馆建设标准交付问题是否构成违约，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应该在交付全套设计施工图的同时交付场馆建设标准，所以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上诉人在交付图纸的同时没有交付场馆建设标准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无权为上诉人设定合同以外的义务。2019年10月19日会议纪要确定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0日向被上诉人交付施工图纸，由被上诉人指定的编标公司审核编标。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付了全套的施工图，并且经过了审核编标程序，上诉人从2019年10月19日到2020年4月3日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时间完成了图纸的交付义务。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通知函否定了上诉人交付的施工图，还否定了施工图通过审核的程序，同时要求五日内提交三大标准。从双方约定的交图日期到2020年4月3日，四个半月的时间里被上诉人第一次提出要求上诉人五日内提交三大标准，而这也不是以提供场馆建设标准为审核施工图所必须的条件，直到2020年5月7日上诉人起诉状中也未主张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9日交付的图纸必须提供三大标准才能审核。一审法院认为提供施工图的同时必须提供场馆建设标准是一审法官自定的合同条件，是强加在上诉人身上的义务，并以此强加的义务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大标准是上诉人提出的验收双方合作项目的依据，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合作中要履行的义务标准，施工图是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可以进行审核提出修改意见，如果修改意见符合三大标准的情况上诉人可以修改，如果不符合，上诉人是不会同意修改的，因此三大标准不是让被上诉人用来审核上诉人的设计施工图纸的。三大标准、施工图、定制化软件系统是相互独立的知识产权，是可以分项交付的技术产品，一审法院将交付三大标准中场馆建设标准确定为交付图纸的先决条件是对事实认知不清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当庭明确表示不提供场馆建设标准是错误的，这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人只是说只有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才同意提供，是否提交标准图纸都可以进行审核。2、本案违约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3日的通知函中否定收到了上诉人的全套施工图，在起诉状中也说未收到全套施工图，2020年8月12日庭审中又否认了上诉人通过邮件交付附件中的图纸，还否认吴宇华对于图纸的审核工作，说吴宇华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审核接受图纸。被上诉人一直否认收到图纸，也拒绝审核图纸，实际上上诉人已通过众多证据证实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图纸，明显是被上诉人违约。双方合同约定的是环环相扣的履行合同的程序，在被上诉人拒绝确定收到上诉人施工图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就成了一句空话。一审法院也认定了上诉人依据2019年10月19日会议纪要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证明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上诉人全套施工图是一种违约行为，需要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3、关于图纸交付问题，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全套场馆设计图纸，2019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场馆建设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应在收到甲方（上诉人）验收请求后五个工作日内安排验收，如有异议应在甲方验收请求后十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乙方验收合格。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在四个半月之内对上诉人的交付图纸的行为不置可否应当视为已经通过了验收。在2019年10月19日会议纪要中双方约定施工图由被上诉人指定的编标公司审核编标，施工图已经由吴宇华审核确认，只是被上诉人不同意签署而已，这是被上诉人的故意违约行为。《场馆建设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依据本协议委派专业人员，协助乙方完成场馆的全套设计。说明图纸的完成是以被上诉人为主的，上诉人是协助方，被上诉人拒绝接收图纸，拒绝在审核后的图纸上签字，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图纸的交付、签收、审核与三大标准的交付不具有关联性和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交付验收的定制化软件系统。定制化软件系统是知识产权，是无形的财产权，不能用有形财产权的方式进行返还，无形财产权的法律责任没有返还知识产权这样的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5、如果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交付场馆建设标准设定为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的话，上诉人可以向二审法庭交付场馆建设标准。被上诉人太湖湾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2.1.1、2.1.2规定，场馆整体概念设计图必须符合三大标准的相关要求，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也就是三大标准的第一个，这是被上诉人审核图纸是否符合规定的要件，至今上诉人都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被上诉人没有参照物进行审核，所以提供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是履行合同的必要的义务。2、根据合同2.2.1规定，上诉人不仅仅是交付图纸，首先图纸的交付必须要符合图纸的形式要件，图纸的形式要件根据我国相关规定，设计人要具备设计资质。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是上诉人自己设计的图纸，没有提供上诉人是否具备设计资格的证据。图纸还需要经过相关部门也就是俗称审图中心的检验，才能视为合格，但是至今也没有。另外被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对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进行审核，至今上诉人都无法也不能向法庭提交经过被上诉人审核通过的图纸。为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过函件的通知，在函件中间明确表明至今没有收到符合相关要求的验收通过的施工图。到现在为止，被上诉人还是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经过被上诉人验收通过的图纸，而一审认定的图纸仅仅是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效果图，被上诉人认为这个图纸是不符合规定的，而不是经过对照相关标准审核通过的图纸，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3、关于三大标准的营地场馆建设标准，无论是从庭审中还是从2020年4月10日回函给被上诉人的内容中都能看出上诉人是无法交付三大标准的。在2020年4月10日的回函中，上诉人明确“相关标准符合与否需由我公司与贵公司共同合作，积极开展进一步实践研究后适时通报结果”。从这句话中也能说明上诉人没有三大标准，还在摸索阶段。在2020年8月12日的庭审中上诉人明确陈述“我方不能告知其三大标准的具体内容”，这句话也能表明上诉人不想履行合同。关于图纸到底由谁来提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这个过程中到底尽什么义务，合同2.2.1是有明确规定的。上诉人需提供图纸，被上诉人需审核图纸。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代理人也明确表明图纸是由上诉人提供。综上所述，提供三大标准是上诉人的义务。三大标准是项目开展与否、能否顺利建设的基础。图纸是建设场馆过程中的关键部分，场馆建设的标准是审图的依据。现在上诉人不能也不愿向被上诉人提供合同履行的关键技术要求，那么被上诉人出了资金也无法对项目进行施工。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太湖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场馆建设协议》；2、判令创研知行公司返还太湖湾公司已支付的费用9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85万元（合同总额1950万元的30%）；3、由创研知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太湖湾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的律师费363000元以及交通费等费用。创研知行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太湖湾公司支付阶段合同款300万元；2、判令太湖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3、判令太湖湾公司承担违约金585万元；4、诉讼费用均由太湖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以创研知行公司为甲方、江苏武进太湖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常州广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丙方，三方就建设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场馆并交付定制化系统设备及设计培训服务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对“定制化系统设备”、“设计培训服务成果”、“三大标准”的定义的解释作了约定，协议并对交付的内容、日期及验收流程，以及各方的权利义务，费用的结算等作了约定，协议又约定“因本合同签订时，乙方武进太湖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丙方常州广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新设成立的公司“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正在工商注册中，无法签订合同，因此由乙方与丙方先行签订此合同，待“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成功后，由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替换本合同中的乙方与丙方，重新签字盖章。目前由乙方与丙方执行本合同的权利与义务”。2019年2月25日，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设立。2019年4月15日，以创研知行公司为甲方、以太湖湾公司为乙方,双方就建设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场馆并交付定制化系统设备及设计培训服务一事签订《场馆建设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定义和解释”对“定制化系统设备”、“设计培训服务成果”、“三大标准”的定义作了约定，“定制化系统设备”是指甲方依据本协议应向乙方提供的交付物，包含定制化的软件系统、信息化设备装置及相关配套等，此部分具体内容在甲方提交营地场馆效果图时提供《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场馆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以下简称《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设计培训服务成果”是指在营地场馆建设期内，甲方依据本协议委派专业人员协助乙方完成场馆的全套设计图纸，及在营地场馆建设期内完成对乙方场馆上岗人员的专业化培训服务工作所取得的成果，此部分具体内容由甲方另行提交《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场馆设计服务清单》（以下简称《设计服务清单》）和《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场馆培训服务清单》（以下简称《培训服务清单》）中明确，“三大标准”是指在教育部装备研究与发展中心领导下，由甲方发布的营地场馆国家统一标准，包括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内容标准和运营标准。协议第二条“交付的内容、日期及验收流程”对交付的内容、验收流程、交付日期作了约定。交付的内容包括两部分：（1）在乙方指定地点内，乙方协助甲方完成营地场馆定制化系统设备的安装、部署及调试工作，并交付包括：产品手册、使用说明、部署文档、数据词典、数据库、质保书、售后联系人在内的相关资料，确保定制化系统设备符合三大标准，功能完全实现和正常运行，以及同营地场馆通信及主系统的互联对接；甲方应确保提交的营地场馆建设方案满足每日运营最大承载人数达3000人。（2）在营地场馆建设期内，乙方协助甲方完成场馆整体设计及人员培训的相关服务，并交付包括：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和培训文件在内的相关资料，同时乙方协助甲方完成对场馆内上岗人员一整套专业化的教学授课服务，确保场馆整体概念设计图及工作人员的业务能力符合三大标准的相关要求。协议约定，甲方在提交营地场馆效果图时向乙方交付《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中所列营地场馆定制化系统设备，且均应满足清单中对应的功能描述；向乙方交付《设计服务清单》和《培训服务清单》中所列设计培训服务成果，且均满足清单中对应的功能描述。验收流程具体分2个步骤：（1）在甲方交付场馆整体概念设计图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对设计图进行审核，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审核意见进行调整修改。审核无异后，由乙方指定专人开列《营地场馆整体概念设计接受确认单》（一式两份），双方指定人员签字后视为设计验收流程结束。（2）在乙方对《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设计服务清单》和《培训服务清单》所列项目分批次全部验收通过后的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指定专人合并所有接收单，并开列《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签收单》及《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设计培训服务签收单》（一式两份），由双方指定人员在接收确认单上签字后，视为乙方验收合格，本协议的验收流程结束。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验收请求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验收，如有异议应在甲方验收请求后10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乙方验收合格。协议约定，根据场馆建设进度，双方约定交付的具体时间，在此期间内甲方应在乙方指定的地点完成营地场馆定制化系统设备及设计培训服务成果的全部交付工作，营地最迟于2020年1月1日正式营业。协议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供的《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设计服务清单》、《培训服务清单》中所列定制化系统设备和设计培训服务成果均符合三大标准的各项要求，且均拥有100%的自主知识产权，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在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批款项（即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的款项500万元）之后，合同中所约定内容正式启动；在乙方充分配合及各方条件保障到位前提下，若甲方不能交付或在协议期内停止服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应向乙方偿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另行补足；甲方确保相关政府及社会部门支持该项目落地并持续有效运营，确保营地取得“教育部教育装备研究与发展中心”颁发的《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铭牌。协议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应定期提报交接进度表及工作计划表至乙方，在甲方积极履行义务前提下，若乙方未能充分配合甲方履行约定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应向甲方偿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另行补足。协议第五条“费用及结算”约定本协议的交易总金额为1950万元，包括：（1）《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和《设计服务清单》所列内容，合计1600万元；（2）《培训服务清单》所列内容350万元。协议约定由乙方按如下节点支付款项，甲方按如下节点交付资料：（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以电汇转账的形式向甲方支付500万元；（2）甲方在2019年6月20日前提交营地场馆全套设计图纸；如甲方逾期，则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乙方在甲方提交的营地场馆全套设计图纸审核签字通过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电汇转账的形式向甲方支付300万元；（4）乙方在甲方交付交付《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内所有教育装备，并签署验收单后5个工作日内汇付甲方人400万元；（5）乙方在甲方交付《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内软件系统，并签署验收单后5个工作日内汇付甲方400万元；（6）甲方应在乙方装修完毕后45日内，完成设施的安装调试。如甲方逾期，则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7）乙方在甲方安装调试《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内所有物品，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汇付甲方150万元；（8）乙方在甲方完成《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设计服务》和《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培训服务》项目，并签署验收单后5个工作日内汇付甲方100万元；（9）余款100万元为营地运营保证金，在营地场馆正式营业后满一年且甲方设施正常运营情况下，由乙方汇付甲方。协议并约定了付款争议的解决：甲乙双方均不得以部分款项有争议为由，拖延其它无争议部分款项的按时支付。对有争议的部分，经双方核对并达成一致意见后，付款方需于商议付款日后5个工作日内结清该部分款项。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因甲方或乙方违约给对方造成名誉或经济损失，受损方有权据实向违约方追赔相关损失，直至依法提起诉讼；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规定的，应当按照守约方要求立即纠正其违约行为；违约方除需按照本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另一方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用、交通费等。协议并对保密条款、免责条款、协议有效期、争议解决等作了约定。协议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本协议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又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武进太湖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常州广电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自行作废”。前述《场馆建设协议》订立后，太湖湾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创研知行公司支付款项300万元，于2019年4月16日向创研知行公司支付款项20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交付了效果图，太湖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旭东进行了签收，谢旭东并在效果图上注明“根据5.30上午在太湖湾行政楼3号会议室的会议内容，由常州市教育局、区教育局、管委会的提出意见，要求同时进行整改到位，符合创建全国示范营地要求”。2019年6月20日，创研知行公司通过邮箱向谢旭东发送了装饰施工图纸，并于2019年6月22日向谢旭东交付了纸质施工图纸，谢旭东进行了签收。该装饰施工图纸载明设计单位为创研知行公司。2019年7月16日，创研知行公司通过邮件向太湖湾公司抄送了“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图纸”；2019年7月31日，创研知行公司通过邮件将附件“编标所需施工图纸及材料/建议购买家具配饰清单”抄送给了太湖湾公司；2019年8月3日，创研知行公司通过邮件向太湖湾公司抄送了附件“施工图及建议购买家具配饰清单最新优化更新”；2019年8月21日，创研知行公司向施工方发送了名称为“常州场馆点位”的邮件；2019年8月29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印刷公司抄送了名称为“创建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临时展厅设计文件”的邮件；2019年9月3日，创研知行公司向编标单位发送了回复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常州）装饰专业提疑的答复文件；2019年9月6日及9月9日，创研知行公司向编标单位发送了“常州展厅图纸0906修改”和“常州展厅图纸0909修改”的邮件；2019年9月24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转发了发给编标单位的“增加太空站立面图”的邮件；2019年9月25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了名称为“招标文件编制及其他建议汇总”的邮件；2019年9月26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了名称为“常州场馆点位导视系统方案1.0”的邮件；2019年9月27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了名称为“与施工相关的需求与建议”邮件；2019年9月29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了名称为“0925补充详图-我方设计与编标单位何工已确认”的邮件；2019年10月8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了名称为“常州嬉戏谷项目第二版整理图纸”；2019年10月8日，创研知行公司向消防设计单位发送“回复：展览馆变更（回复变更）”邮件。2019年10月19日，太湖湾公司、创研知行公司及杭州恒丰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三方签署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内容包括载明了工程总包价，意向由恒丰公司总包施工，由创研知行公司在2019年11月10日向太湖湾公司和施工单位提供最终稿施工图纸，最终稿施工图纸由太湖湾公司指定的编标公司审核编标，于2019年11月17日前完成，在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后，施工单位于2019年11月20日前进场施工，所有工程量于2020年3月15日前全部完成，创研知行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前完成设备进场，4月15日前完成设备调试并交付给太湖湾公司，会议纪要并载明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节点等。2019年11月1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名称为“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项目工作联络单（需签字）”的邮件，工作联络单主要内容为创研知行公司将根据造价要求进行施工图的调整等。2019年11月4日，太湖湾公司通过邮件回复创研知行公司，要求创研知行公司在2019年11月10日前提交通过审图中心审核的施工图纸，以便编标公司审核编标。2019年11月10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名称为“施工图纸修改概要”的邮件；2019年11月12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名称为“CAD施工图纸”的邮件；2019年11月13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发送名称为“接待厅加装设备管道效果图”的邮件。期间，创研知行公司与编标公司相关人员也通过微信就项目的进展进行了沟通，对施工图纸进行了相应的修改。2019年11月10日，创研知行公司通过微信向施工方发送了相应的施工平面图、立面图、物料手册、主要家具配饰清单等文件。2020年4月3日，太湖湾公司向创研知行公司邮寄通知函一份，认为创研知行公司未按照《场馆建设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包括交付符合规定并通过审核的设计图纸，提交“三大标准”等，要求创研知行公司在5日内提供“三大标准”。2020年4月10日，创研知行公司通过邮件向太湖湾公司发送回复函一份，认为第一版设计图纸已于2019年6月25日提交并由谢旭东签收，后期太湖湾公司由于装修成本等因素对设计图纸提出修改意见，并于2019年10月19日形成三方会议纪要，此后，创研知行公司对原设计图纸进行积极修改，并数次沟通，系太湖湾公司未促成设计图纸通过审核并长时间未予回复，故设计图纸至今未最终定稿，认为按照《场馆建设协议》，创研知行公司并无义务向太湖湾公司提交“三大标准”内容参数，相关标准内容符合与否需由创研知行公司与太湖湾公司共同合作积极开展进一步实践研究后适时通报结果等。2020年5月7日，太湖湾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又查明：2019年8月9日，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交付了定制化软件系统，太湖湾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签署了验收确认单，意见为“系统基本满足运营，在今后运营中还需提升、优化”。太湖湾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分两笔支付了对应的合同款项400万元。2019年9月6日、9月7日，创研知行公司对太湖湾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培训，培训内容包括基地介绍，科学素养教室课程平台使用培训（包括教师端、学生端的登陆及使用），基地临展流程介绍、课程设备使用介绍、临展演讲词培训，学校预约管理系统、基地运营方预约管理系统等；创研知行公司并向太湖湾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设施、设备等，太湖湾公司进行了签收，签署有相应的《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项目货物签收清单》。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就案涉《场馆建设协议》的履行，太湖湾公司、创研知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案涉《场馆建设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太湖湾公司、创研知行公司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一方当事人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违约情形时，另一方合同当事人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此外，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太湖湾公司与创研知行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场馆建设协议》一份，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约定由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交付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由太湖湾公司审核，再由创研知行公司按照太湖湾公司的审核意见进行调整修改，协议同时约定创研知行公司提交的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及培训文件等相关资料应符合“三大标准”的相关要求，而“三大标准”之一即为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故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创研知行公司何时向太湖湾公司交付“三大标准”，但依据协议的上述约定，在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交付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时一并向太湖湾公司交付“三大标准”中的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是协议的应有之义，只有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交付了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太湖湾公司才有可能按该标准的要求对创研知行公司提供的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现创研知行公司虽依据2019年10月19日的会议纪要向太湖湾公司提交了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但创研知行公司未能向太湖湾公司提供“三大标准”中的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提供该标准，导致太湖湾公司无从对创研知行公司提交的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进行审核，导致案涉《场馆建设协议》无法进一步履行，责任在于创研知行公司，创研知行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的约定。经太湖湾公司发函催告，创研知行公司仍未能履行其协议义务，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太湖湾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订立间的《场馆建设协议》。综上，太湖湾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场馆建设协议》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相应地，创研知行公司要求太湖湾公司继续履行双方间的协议，支付阶段合同款3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的反诉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场馆建设协议》签订后，太湖湾公司已向创研知行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首笔款项500万元及协议约定的创研知行公司向太湖湾公司交付《定制化系统及教育装备清单》内软件系统后的款项400万元，合计900万元。现案涉《场馆建设协议》因创研知行公司的违约而解除，太湖湾公司要求创研知行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费用900万元，该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由太湖湾公司向创研知行公司返还（包括停止使用）已交付的定制化软件系统及相应的《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项目货物签收清单》中的全部设施、设备等货物。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形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适当予以减少。本案中，太湖湾公司与创研知行公司在签订的《场馆建设协议》中约定在太湖湾公司充分配合的前提下，创研知行公司若存在交付不能的违约行为，应向太湖湾公司偿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现创研知行公司未能向太湖湾公司交付经太湖湾公司按“三大标准”中的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审核的场馆全套设计施工图，太湖湾公司据此要求创研知行公司承担违约金585万元（合同总额1950万元的30%），对此，法院认为，在太湖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形下，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创研知行公司的申请，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调整为由创研知行公司承担太湖湾公司已支付的款项900万元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至于太湖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63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场馆建设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一方违反协议的，违约方除需按照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另一方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用、交通费等费用，故太湖湾公司的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但律师费的金额，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与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江苏）场馆建设协议》；二、由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900万元，并承担该自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交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300万元自2019年4月15日起计算，200万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400万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由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同时向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包括停止使用）已交付的定制化软件系统及相应的《全国青少年科学素养研学实践教育示范营地项目货物签收清单》中的全部设施、设备等货物（详见清单）；三、由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0元；四、驳回江苏太湖湾研学旅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五、驳回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09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940元，由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875元，由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场馆建设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案涉协议中创研知行公司的主要义务为交付符合“三大标准”的定制化系统、场馆设计施工图、工作人员业务培训等相关资料，案涉项目最终验收标准也系该“三大标准”，说明该“三大标准”是案涉项目中创研知行公司授权太湖湾公司使用的知识产权中的核心部分。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1）项约定，在创研知行公司交付场馆整体设计图后5个工作日内，太湖湾公司应当对设计图进行审核。虽然该条款中未说明审核标准，但结合协议整体内容来看，审核标准理应是符合“三大标准”中的第一项即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故2020年4月太湖湾公司向创研知行公司发通知函要求其提供“三大标准”时，创研知行公司至少应当提供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否则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但创研知行公司明确答复太湖湾公司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其并无义务向太湖湾公司提交“三大标准”内容参数，拒绝提交“三大标准”。故一审认定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在于创研知行公司并无不当，太湖湾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协议。虽然创研知行公司二审中表示愿意交付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但案涉协议约定营地最迟于2020年1月1日正式营业，目前显然已超过该期间约定，再行交付营地场馆的建设标准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未予准许。关于一审判决判令太湖湾公司返还的定制化软件系统、设施、设备等，与创研知行公司交付的内容一致，且一审判决主文也明确要求太湖湾公司停止使用，创研知行公司可依据该判项保护相关知识产权。如今后发现太湖湾公司或相关人员擅自使用，侵犯了创研知行公司的知识产权，创研知行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创研知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15元，由上诉人北京创研知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超彦审 判 员 王 星审 判 员 尤建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