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克勒沟镇克勒沟村1组。 法定代表人：杨小彬，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红，河北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福，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怀柱，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 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福及原审被告李怀柱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渔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红，被上诉人李东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原审被告李怀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渔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件的全部基本事实。李东福与李怀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4执移3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渔阳花园二期4号楼2单元202、402室房产两套。我公司对该查封裁定提出异议，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80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以查封两处房产合法、合理为由，裁定驳回我公司的异议请求，后我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以李东福、李怀柱为被告向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并因李怀柱一直没有给付购楼款，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与李怀柱所签订的两套楼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法院调解，围场法院出具了（2020）冀0828民初l464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了如李怀柱不能在2020年6月30日前给付全部房款，双方的两套商品房买卖合同自行解除。该调解书我公司于2020年7月3日邮寄给了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并于2020年7月8日去开庭时，法院未组织开庭，直接给我公司送达了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鹰手营子法院（2020）冀0804民初2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此后我公司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我公司上诉期间，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东福向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以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撤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l464号民事调解书，此案在审理结束后，承德中院对鹰手营子法院（2020）冀0804民初239号民事裁定书一案发回鹰手营子法院重审。现我公司针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提出上诉。二、一审判决认为“本院（2020）冀0828民初l464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涉案房屋已经存在查封的情况下作出的，损害了原告李东福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最终判决撤销（2020）冀0828民初l464号民事调解书明显损害了上诉人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与李怀柱于2016年6月28日在渔阳花园售楼处签订了编号为YYⅡ2016-4-2-202号、YYⅡ2016-4-2-4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在房产部门备案，但上述两份合同，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给付房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这一行为明显违约，我方在权益面临损害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身就是在维护自身权益。2、一审法院以法院查封为由称调解书损害原告李东福的利益这一理由为依据，判决撤销调解书错误。鹰手营子法院的查封本身就损害了渔阳公司的合法权益，渔阳公司是与李怀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也确实是备案的，但该房屋并没有实际交付李怀柱，商品房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且因为李怀柱没有给付房款，上诉人解除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能因为双方签订了合同，鹰手营子法院查封了该合同上约定的房屋，就将渔阳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剥夺。我公司在鹰手营子法院执行听证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中，就都明确表达了因李怀柱未履行给付房款义务，我公司已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且调解书也是基于我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达成的，一审法院对该调解书撤销，但对于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确不予理睬，所做出的一审判决明显错误。3、我公司做为合同相对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符合合同法解除合同的规定，是在切实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东福查封上述两套房屋是基于债权之诉，基于李怀柱的备案购买（认为两套楼房归李怀柱所有），但李怀柱违约未交纳房款，我公司作为房屋的开发人及实际所有权人，行使权利解除合同，如何能说是损害第三人债权的利益？那么我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和权益维护为什么只字不提？鹰手营子法院的查封损害我公司的合法实体权益，我公司提出异议之诉，与我公司在围场法院基于李怀柱违约要求解除合同之诉根本是两个诉讼请求，且我公司与李怀柱的合同的解除与否，是依据合同法审理当事人是否违约，应否解除合同，法院的查封是基于该购买合同的查封，两者之间，后者查封解除与否应以合同是否解除为依据，而不是本末倒置，颠倒黑白，直接侵犯我公司的实体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补充上诉意见：我认为第三人行使撤销权之诉侵犯了上诉人和李怀柱之间合同相对性的解除权，李东福并不是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提出的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最基本的是营子法院对两套房产的查封，认为这两处房子属于李怀柱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书有一句最明显的话：一审调解书是在涉案房屋已经查封的情况下做出的，损害了原告李东福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这是完全违反法律规定的，剥夺了上诉人对于合同的解除权行使。法发[2004]5号最高院通知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房屋进行预查封。本案中查封的两套房屋就是在房产部门进行预登记的房屋，没有房产证，李东福申请法院查封的房屋实际上是预查封，对于开发企业也就是上诉人和李怀柱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权是没有限制性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双方执行的是合同解除权，并不是李怀柱在处置自己的财产。还根据最高院关于查封扣押的一个解释：即使已经交付了一部分房款也能行使解除权。 李东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能够认定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涉案房屋已经存在查封的情况下作出的，损害了被答辩人李东福的合法权益。通过以下时间点事件和法律文书的梳理我方可以推断被答辩人李怀柱和渔阳公司恶意串通。1、一被答辩人渔阳公司与李怀柱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依法备案。2016年6月28日，被答辩人渔阳公司与李怀柱在围场渔阳花园售楼处分别签订了编号为YYⅡ2016-4-2-202号、YYⅡ2016-4-2-402号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围场县渔阳花园二期4号楼2单元202、402室房产的价款均为433055.00元和交付时间均为2017年12月31日前。上述两份合同均已同日在房产交易管理所备案。2、答辩人李东福与被答辩人李怀柱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文书已于2018年5月22日生效。2018年1月17日，答辩人李东福向兴隆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答辩人李怀柱及案外人冯艳杰价值3000000.00元的财产。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l8日立案执行，并查封了李怀柱名下位于围场县渔阳二期4号楼2单元202、402室住宅（下文简称两套涉案房产）。2018年3月29日，李怀柱向兴隆县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后被兴隆县法院驳回异议请求。原告李东福于2018年2月5日向鹰手营子矿区法院起诉，2018年5月22日，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4民初l5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本案被答辩人）李怀柱于2018年8月21日前偿还原告（本案答辩人）李东福借款2110000.00元；如被告不能按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始，以实际拖欠借款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原告李东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后因被答辩人李怀柱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3、被答辩人渔阳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0月12日，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答辩人李怀柱名下的两套涉案房产并进行了查封公告。后渔阳公司向鹰手营子矿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鹰手营子矿区法院于2020年5月7日驳回了渔阳公司的异议请求。2020年5月19日，渔阳公司向鹰手营子矿区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6月28日，鹰手营子矿区法院驳回了渔阳公司的起诉。4、被答辩人渔阳公司在未通知涉案房屋权利人李东福参诉的情况下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与李怀柱达成和解协议。2020年5月14日，被答辩人渔阳公司向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解除渔阳公司与李怀柱所签订的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冀0828民初l46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李怀柱（本案被答辩人）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给付原告渔阳公司开发的位于围场镇渔阳花园二期四幢2单元202室、402室两份套楼房房价款共计866110.00元；二、如被告李怀柱未按上述第一项期限内给付全部房款，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YYⅡ2016-4-2-202号、YYⅡ2016-4-2-402号）自行解除。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2020年7月8日，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法院向围场县人民法院作出了一份“渔阳公司相关案件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了围绕涉案房屋而起的一系列诉讼情况（来源于正卷116页）；2020年10月19日，原审法院审判员在本院民二庭办公室做了调查笔录（来源于正卷115页），在审判员问及“未交付房款为何涉案房屋办理了网签？”这种焦点问题时，渔阳公司代理人回复为：不清楚。渔阳公司对自己所述事实不能给出合理理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纵观本案从已进入执行阶段的l56号生效判决的时间、被答辩人渔阳公司提出案外人异议的时间、渔阳公司提起l464号案件的诉讼时间、诉讼请求、诉讼结果，以及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李怀柱（本案被答辩人）对原告（同为本案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自认，李怀柱认可原告所称已在房产交易管理部门完成备案登记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3年零11个月6天的时间内从未支付任何款项，后自愿与原告渔阳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在25天内支付全部款项人民币866110.00元，否则两份已经备案登记的合同自行解除。这样的原、被告双方自愿调解结果，足以认定渔阳公司与李怀柱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诉讼的情形。二、有证据证实被答辩人渔阳公司与李怀柱有经济往来，答辩人向法院提交四份证据（及证据目录）用以证实李怀柱已经向渔阳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李怀柱一直用陈庆国、李春丽及其自己的银行卡与渔阳公司进行资金往来。2015年4月29日，李春丽（李怀柱亲属）曾将100万元打给杨小彬（被答辩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3日，李东福用宁丽敏（李东福儿媳）的银行卡将180万元打到李春丽（李怀柱亲属）的银行卡。同日，李春丽将400万元打给杨小彬。可以看出，李怀柱一直用陈庆国、李春丽及其自己的银行卡与渔阳公司进行资金往来，并不是李怀柱与渔阳公司所称双方没有经济往来。三、本案答辩人李东福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的审理结果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被答辩人渔阳公司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法院提起了1464号案件诉讼给本案答辩人李东福造成损害，李东福因此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依据对证据充分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之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东福补充答辩意见：我知道涉案房屋是李怀柱借我钱时候告诉我的，所以我才能查封的。李怀柱说他手里有三十套房子是借给渔阳公司钱抵押回来的房子。这180万我打过去以后李怀柱是要给我利息的，有李怀柱的卡给我打的，也有李春丽的卡给我打的。李怀柱总说家里有资产给我，但是从2018年起诉开始，到今天为止，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李怀柱之前说过把围场的房子变卖给我还钱，他还跟我说过把涉案房屋还给渔阳公司让我得不到。 李怀柱答辩称：关于涉案的两套房屋，第一确实我是没有付过房款，第二从来也没实际拥有过，也没交付过。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我确实没有所有权，一审当中的调解书也是在一审法院调解下做出的，结果又在李东福的撤销判决中又判为无效，我认为这是错误的，因为房屋我没有交过钱也没实际拥有过，不能拿别人的东西抵账，这不符合常理，而且我有其他的财产可以供别人执行，如果执行房产对事情的解决是不利的。 原告李东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冀0828民初1464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6月28日，被告渔阳公司与被告李怀柱在围场县，ＹＹⅡ2016-4-2-402号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围场县渔阳花园二期4号楼2单元202、402室房产的价款均为433055.00元和交付时间均为2017年12月31日前。上述两份合同均已在房产交易管理所备案。2018年1月17日，原告李东福向兴隆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告李怀柱及案外人冯艳杰价值3000000.00元的财产。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冀0822执保21号，2018年1月23日，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22执保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李怀柱名下位于承德市围场县住宅。2018年3月29日，李怀柱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后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2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李怀柱的异议请求。原告李东福于2018年2月5日向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冀0804民初15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李怀柱于2018年8月21日前偿还原告李东福借款2110000.00元；如被告不能按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始，以实际拖欠借款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原告李东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0月12日，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4执移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怀柱名下位于承德市围场县房产两套并进行了查封公告。后渔阳公司向鹰手营子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鹰手营子法院于2020年5月7日驳回了渔阳公司的异议请求。2020年5月19日，渔阳公司向鹰手营子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6月28日，鹰手营子法院驳回了渔阳公司的起诉。被告渔阳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向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渔阳公司与李怀柱所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冀0828民初146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李怀柱于2020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围场镇渔阳花园二期四幢2单元202室（合同编号ＹＹⅡ2016-4-2-202号）、渔阳花园二期四幢2单元402室（合同编号ＹＹⅡ2016-4-2-402号）两套楼房房价款总计866110.00元；二、如被告李怀柱未按上述第一项期限内给付全部房款，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ＹＹⅡ2016-4-2-202号，ＹＹⅡ2016-4-2-402号）自行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李怀柱虽未缴纳购房款，但被告李怀柱与被告渔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YⅡ2016-4-2-202号，YYⅡ2016-4-2-402号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房产交易管理部门备案，故上述两份合同成立生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2020）冀0828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涉案房屋已经存在查封的情况下作出的，损害了原告李东福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20）冀0828民初1464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怀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东福提交证据一、李春丽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复印件）；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复印件）；证据三、承德市鹰手营子法院开庭笔录（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李怀柱曾用过陈庆国、李怀柱、李春丽的银行卡与李东福进行资金往来；证据四、电话录音内容；证据五、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据六、说明一份（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李怀柱主动要求用涉案房款抵顶李东福欠款，不是李怀柱与渔阳公司所说没有给付购房款。李怀柱与渔阳公司签订购买合同，购买涉案的两处房产，2016年6月28日涉案房产在围场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进行备案。上诉人渔阳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李怀柱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28日，渔阳公司与李怀柱签订了编号为YYⅡ2016-4-2-202号、YYⅡ2016-4-2-402号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020年5月14日，渔阳公司向围场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解除渔阳公司与李怀柱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围场法院作出（2020）冀0828民初l464号民事调解书。就合同而言，渔阳公司与李怀柱是合同的当事人，渔阳公司、李怀柱对双方订立的合同有解除权。就事实而言，2016年6月28日渔阳公司与李怀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1月l8日李东福申请兴隆县法院查封了李怀柱名下两套涉案房产，2020年5月14日渔阳公司向围场法院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渔阳公司向围场法院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如果在2018年1月之前进行，更符合常理、情理。在法院查封后，渔阳公司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并与李怀柱达成协议，会导致法院查封的标的物发生改变，从而损害申请执行人李东福的民事权益。况且，李东福不是“别人”，相关证据能够佐证，李东福是与李怀柱和渔阳公司有直接或间接民事法律关系的债权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2020）冀0828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涉案房屋已经存在查封的情况下作出的，损害了李东福的合法权益，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本院认同。渔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