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5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 法定代表人：乔阳，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俊，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舒舒，女，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绥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秋平，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速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综合物流园区商务楼**211 法定代表人：孙超。 上诉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军、崔舒舒、赵秋平、浙江速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神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7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东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俊及被上诉人刘军、赵秋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舒舒、速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刘军一次性付清所有应付租金961511.1元（其中截至起诉日已拖欠租金374511.36元，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5323.70元，未到期应付租金702208.80元，冲抵保证金140441.76元），违约金按本合同约定以未付租金936278.40元为基数计算至所有租金收回为止，并承担律师费55000元；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东风公司对速神公司抵押的车辆识别码为LGAX5DF5XH3029569，LGAX5DF57H3029576的两辆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4.上诉费用由刘军、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依约向被上诉人刘军交付了案涉两辆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且经过质证，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后，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刘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刘军的书面说明未在法庭上出示，未经上诉人质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质证及发表最后意见的权利，明显不当。东风公司已于2018年7月26日向刘军交付两辆货运车辆，刘军验收了车辆，并确认车况良好、质量合规、工具齐全，符合双方约定，在《消费信贷车辆验收单》上签字并捺印。二、原审不予支持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约定，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一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条款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社会公德，应属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刘军辩称，其只收到1辆车。当时确实签了《车辆交付验收单》，但其实这辆车是11月才拿到的，如按照11月上牌的话，不可能认可7月份就交付车辆了。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其没有仔细看合同中的该条约定。 被上诉人赵秋平辩称，其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一辆车（车牌号为浙Ｅ2××××）。这辆车和刘军与东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关，当时应该是其和东风公司另外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其也不愿意支付律师费。 被上诉人崔舒舒、速神公司未作答辩。 东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军支付租金961511.10元（其中截止起诉日拖欠租金374511.36元，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25232.70元，未到期租金702208.80元，冲抵保证金140441.76元），违约金按本合同约定以936278.4元为基数计算至应收租金支付完毕止，并承担律师费55000元，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东风公司对速神公司抵押的车辆识别码为LGAX5DF5XH3029569、LGAX5DF57H3029576的车辆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由刘军、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风公司与刘军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合同编号：Ｒ05710118003107）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合同约定，根据刘军的要求，由出租人出资从经销商世方公司处购买指定车辆，即东风商用车（含挂）二辆（车辆识别码：ＬＧＡＸ5ＤＦ5ＸＨ3029569、车牌号：浙Ｅ2××××，车辆识别码：ＬＧＡＸ5ＤＦ57Ｈ3029576、车牌号：浙Ｅ2××××），东风公司在购买后再将该车辆回租给刘军使用，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自愿为刘军的债务提供担保。上述合同还约定，融资总额为1034038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总额为1123534.08元，租赁保证金为140411.76元，留购金1000元，月利率0.675%，每月租金为46813.92元（等额本息），分24期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8月10日，以后租金支付日不得晚于每月10日；出租人（即东风公司，下同）与承租人（即刘军，下同）一致同意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案涉车辆；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出租人有权按“承租人应付未付租金×逾期天数×0.5‰”收取违约金，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付清案涉合同项下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东风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世方公司交付融资款项1034038元，世方公司于同日向刘军在东风公司的财务账户支付租赁保证金为140441.76元及留购金1000元。嗣后，刘军仅支付了2018年8月的租金46813.92元。根据刘军和赵秋平的陈述，合同签订后，东风公司仅向刘军交付了一辆车牌号为浙Ｅ2××××的车辆。现东风公司诉请，要求刘军支付租金、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该案案涉车辆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和2017年11月16日办理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速神公司，2018年8月30日，东风公司将案涉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东风公司。再查明，东风公司为该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东风公司与刘军之间的《车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合同编号：Ｒ05710118003107）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东风公司应当向刘军提供合同约定的融资款和特定的租赁物。该案中车辆登记在速神公司名下，刘军陈述仅取得一辆车牌号为浙Ｅ2××××的车辆，且东风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向刘军实际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两辆融资租赁车辆，故按照东风公司与刘军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合同编号：Ｒ05710118003107），刘军应当支付车辆识别码为ＬＧＡＸ5ＤＦ5ＸＨ3029569、车牌号为浙Ｅ2××××车辆的租金561767.04元，每月应付租金23406.96元。现刘军未按约向东风公司支付租金，显属违约，东风公司可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浙Ｅ2××××号车辆全部剩余租金，具体金额，综合加以确定。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并非系东风公司在实现债权过程中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关于东风公司要求刘军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该院依职权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2%，以逾期租金为基数，自每月11日起，阶段性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扣除刘军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40441.76元和留购金1000元；其中刘军于2018年8月10日已支付租金46813.92元，按照其每月应付租金23406.96元，超出部分自动归入2018年9月应付租金）。经核算，自2018年10月11日起，以逾期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阶段性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20年8月10日为59162.53元，按照上述合同第6条约定，租赁保证金按序冲销合同款项，刘军尚欠违约金0元，尚欠租金479487.81元。本案债权既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且当事人未约定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速神公司自愿以其单独所有的东风商用车一辆（含挂）（车辆识别码：ＬＧＡＸ5ＤＦ5ＸＨ3029569、车牌号：浙Ｅ2××××）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现东风公司诉请就上述车辆的担保实现优先受偿，该院予以支持。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自愿为刘军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东风公司要求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对刘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军支付东风公司剩余租金479487.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020年8月11日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9487.81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东风公司对东风商用车（含挂）（车辆识别码：ＬＧＡＸ5ＤＦ5ＸＨ3029569、车牌号：浙Ｅ2××××）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对刘军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9元，由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承担7369元，由刘军承担658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东风公司向本院提交杭州世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消费信贷车辆交车验收单一份，拟证明东风公司向刘军交付案涉两辆车辆。 被上诉人刘军质证认为，该交车验收单上的签字是其所签，捺印也是其捺的，但当时为何签字忘记了。 被上诉人赵秋平质证认为，其不知道这回事情。当时其和他们还不认识， 被上诉人刘军、崔舒舒、赵秋平、速神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刘军对交车验收单上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东风公司与刘军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东风公司向世方公司交付融资款项、世方公司向刘军在东风公司的财务账户支付租赁保证金、留购金及刘军支付租金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刘军出具《消费信贷车辆交车验收单》一份。交车验收单载明，刘军已对所贷款车辆二辆（车辆识别码分别为：LGAX5DF57H3029576、LGAX5DF5XH3029569）进行验收，确认供货人所交付的车辆车况良好、质量合规、工具齐全，符合《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所约定的购买要求。刘军在该交车确认单上的借款人签字处签名捺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两辆车辆是否均已交付？二、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案涉两辆车辆的识别码为：ＬＧＡＸ5ＤＦ57Ｈ3029576、ＬＧＡＸ5ＤＦ5ＸＨ3029569。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消费信贷车辆交车验收单》可以证明，刘军已对案涉二辆车辆（识别码为：ＬＧＡＸ5ＤＦ57Ｈ3029576、ＬＧＡＸ5ＤＦ5ＸＨ3029569）进行验收，刘军在该交车确认单上的借款人签字处签名捺印。因此，在案书证证明刘军已收到了案涉两辆商用车。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刘军认可收到车牌号为浙Ｅ2××××的东风牌商用车一辆，赵秋平认可收到车牌号为浙Ｅ2××××。赵秋平虽辩称其收到车辆是基于其与东风公司签订的其他融资租赁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东风公司已交付了案涉两辆商用车。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17条约定，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一并由承租人承担，该条款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进行调整。关于违约金的承担，原审根据本地区的经济发展状况和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以年利率1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东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7398号民事判决； 二、刘军支付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剩余租金961511.10元、律师费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020年8月11日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36278.40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对东风商用车两辆（车辆识别码分别为：LGAX5DF57H3029576、LGAX5DF5XH3029569）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四、崔舒舒、赵秋平、浙江速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刘军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上诉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9元，由刘军、崔舒舒、赵秋平、浙江速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30000元，由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承担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9元，由刘军、崔舒舒、赵秋平、浙江速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30000元，由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承担9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顾月丹 审判员 沈 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鲍 俊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