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在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在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刚，重庆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刚，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丁超，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在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在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德刚，原审被告丁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的（2015）万法民初字第07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9月23日，黄德刚作为乙方（受许方），在华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恒源祥”及“恒秋”品牌经销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作的原则，就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代理经营之‘恒源祥’、‘恒秋’品牌服饰授权乙方经销品牌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法律地位及保证1、甲方的法律地位1.1甲方保证：甲方是有权在重庆代理销售‘恒源祥’‘恒秋’品牌产品的独立法人组织。1.2甲方保证：甲方为合法注册的‘恒源祥’‘恒秋’商标以及其他标志、商号及商誉的独占被许可人。2、乙方的法律地位2.1乙方以自身名义，自付费用，作为单独的法律主体进行活动。乙方应就其活动自负一切风险和一切赢利中获利。2.2甲方在本协议范围内所作出的任何许可，均不构成‘恒源祥’‘恒秋’这一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及相关权益的转让，乙方除行使其本协议范围内的权利外，无权以任何方式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恒源祥’‘恒秋’字样。2.3乙方在本协议合同生效期内享有专卖店门头及店铺内使用‘恒源祥’‘恒秋’标志及文字图样，如甲乙双方不再合作，则乙方应立即换下‘恒源祥’‘恒秋’有关的所有标识。第二条：独家代销产品类型及期间、地域1、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在重庆市麦德龙超市、百盛，按本协议约定经销‘恒源祥’‘恒秋’系列服饰的权利，甲方联系由嘉兴市维格服饰制衣有限公司代开税票，合同则由嘉兴市维格服饰制衣有限公司代黄德刚与重庆麦德龙超市签订合同，一切经营权和到账货款全部属于乙方。特许期间为：即从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3、乙方不得在非特许代销期间或非特许代销区域从事销售甲方产品的活动。第三条：1、甲方负责联系提供增值税票协助乙方能按时从重庆麦德龙超市、百盛结算出货款，乙方按照开票总金额的6%支付给甲方作为税款，税票由嘉兴市维格服饰制衣有限公司负责开票，货款到了开税票公司后，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15日内全款付给乙方。2、乙方在甲方处进货商品‘恒源祥’按照甲方吊牌价格3折进行批发采购，‘恒秋’则按实际批发价采购，如乙方要增中其他商品，甲方负责提供‘恒秋’吊牌，乙方按照每个正其吊牌5元/个支付给甲方。3、乙方经销的‘恒源祥’‘恒秋’甲方承诺乙方在季末可全部退回甲方。4、乙方销售甲方的产品如出现质量问题，经查实属于甲方的责任，甲方无条件给予乙方调换。5、从2011年9月20日起，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授信给乙方货款3-5万元的欠款额度。6、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与乙方的账务每月结清。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即日生效”。合同签订后，黄德刚陆续在在华公司处采购“恒源祥”“恒秋”品牌系列服饰，并在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麦德龙公司）重庆南岸商场、重庆万友百盛广场有限公司南坪分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南坪公司）以嘉兴市维格服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格服饰公司）名义进行销售。2012年9月，锦江麦德龙公司一次性向维格服饰公司支付黄德刚上列服饰销售货款31818.1元。2012年至2013年，百盛南坪公司向维格服饰公司共支付黄德刚上列销售货款135718.79元（102638.67元+4879.03元+21407.16元+6793.93元）。在华公司在扣除黄德刚应交纳6%的税款后，于2012年3月支付黄德刚上列服饰销售货款95780.86元，于2014年支付黄德刚上列服饰销售货款40000元，和以货物折抵销售货款5000元。黄德刚在锦江麦德龙重庆南岸商场、百盛南岸公司经营“恒源祥”及“恒秋”品牌服饰期间，找在华公司采购服饰的同时，也相继向在华公司支付采购货款，并退还在华公司部分服饰。截止2012年12月23日，黄德刚找在华公司采购服饰折款与已付采购款、退货折款相互品除后，黄德刚不欠在华公司采购货款。2012年12月24日、12月27日、12月29日、12月31日、2013年1月2日、1月3日、1月9日、1月15日，黄德刚在在华公司处又分别采购2684元、2553元、3774元、1384元、2661元、1449元、987元、743元的服饰（未付款），2013年1月9日、1月25日、1月29日，黄德刚分别退还在华公司9899元、16434元、411元的服饰。黄德刚一审诉称：协议签订后，在华公司仅于2012年3月支付黄德刚销售款95780.86元，于2014年支付40000元，和以物折抵销售款5000元，其余销售款至今未付。经营期间，黄德刚曾以维格服饰公司名义向百盛南坪公司交纳装修保证金6000元，该款已由百盛南坪公司退还维格服饰公司，而在华公司至今未将该款支付黄德刚。同时，黄德刚在2012年12月24日、12月27日、12月29日、12月31日、2013年1月3日、1月9日、1月15日找在华公司采购16235元服饰后，于2013年1月9日、1月25日退还在华公司26744元服饰，该之间差额款10509元在华公司也未退还黄德刚。故诉请依法判令丁超、在华公司共同支付黄德刚销售欠款、装修保证金、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月25日之间的进退货差额款计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丁超、在华公司负担。丁超一审辩称：丁超仅为在华公司工作人员，并不是黄德刚提交的《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恒源祥”及“恒秋”品牌经销协议》相对方。故黄德刚与在华公司之间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丁超无关，应驳回其对丁超的诉讼请求。在华公司一审辩称：与黄德刚签订《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恒源祥”及“恒秋”品牌经销协议》和丁超原为在华公司工作人员属实。但丁超于2013年底离开公司，故丁超离开公司后的行为不能视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在华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尚欠黄德刚进退货差额款、销售款、装修保证金，应驳回黄德刚对在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德刚与在华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签订的《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恒源祥”及“恒秋”品牌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约定，黄德刚在锦江麦德龙公司重庆南岸商场、百盛南坪公司所销售的“恒源祥”及“恒秋”品牌服饰货款到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即维格服饰公司后，在华公司应于15日内将扣除6%税款后的销售余款支付黄德刚。而根据原审法院向锦江麦德龙公司调取的情况说明、向百盛南坪公司调取的付款回单来看，维格服饰公司共收到黄德刚上列服饰销售款167536.89元，扣除应交税款10052.21元，在华公司应支付黄德刚上列服饰销售款157484.68元。而含以货物折抵销售款5000元在内，在华公司仅支付黄德刚140780.86元，尚有16703.82元至今未付，故黄德刚请求在华公司支付上列服饰销售欠款16703.8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黄德刚主张在华公司应退还装修保证金6000元，因双方签订的《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恒源祥”及“恒秋”品牌经销协议》对装修保证金的支付和退还无约定，且黄德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交纳了该装修保证金和维格服饰公司收到该款，以及在华公司应退还其款，故黄德刚请求在华公司退还装修保证金6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德刚请求在华公司支付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月25日间的进退货差额款10509元，虽在华公司抗辩黄德刚于2014年9月24日、2015年6月7日还在其处采购了19122元服饰，并提交了该两次采购订货单。但因该采购订货单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黄德刚也否认此两次采购，故在华公司该抗辩理由证据不足，其可待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时，另行向黄德刚主张。由于在华公司对黄德刚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所有进退货凭证以及付款凭证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截止2012年12月23日，黄德刚不欠在华公司采购货款。而后黄德刚于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月间找在华公司共采购16235元服饰（未付款）后，于2013年1月退还了在华公司26744元服饰，故该期间进退货差额款10509元应由在华公司支付黄德刚，黄德刚请求在华公司支付该期间进退货差额款10509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黄德刚请求丁超对在华公司应履行义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因丁超仅为在华公司工作人员，并不是与黄德刚签订经销协议和进行服饰交易的合同相对人，故丁超的行为为履行在华公司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在华公司承担，黄德刚请求丁超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华公司支付黄德刚服饰销售款16703.82元；（二）在华公司支付黄德刚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月25日之间的进退服饰差额款10509元；（三）驳回黄德刚要求在华公司支付装修保证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德刚对在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德刚要求丁超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六）上列被告应履行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德刚负担50元，在华公司负担500元。上诉人在华公司不服原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和审查，违反法律规定。在原审庭审中，由于被上诉人临时提供与上诉人之间的退换货清单，要求上诉人支付退货的款项10509元，上诉人代理人不清楚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即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交证据核对双方退换货实际情况。庭后，上诉人按照要求在规定时间内邮寄提交了新的证据（采购定货单复印件）。上诉人一直等待法院再次开庭对提交的新证据进行双方质证，而等来的确实一审判决书。原审判决直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上诉人的抗辩证据不足。事实是原审法院既未开庭组织双方对新证据进行质证，也未通知上诉人提交证据原件以供法院核对，就不负责的直接判定上诉人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此种作为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对证据审查的规定，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重新认定双方的债务金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德刚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新的订货单是在开庭后写上去的，没有黄德刚的签名，黄德刚也没有拿过货。黄德刚是在2015年8月1日提起诉讼，如果黄德刚拿了货还需要还起诉干什么。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单方面制作的，黄德刚与商场都做完了不可能到上诉人处拿货。原审被告丁超二审未发表意见。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在华公司提交《重庆恒源祥订货单》2份，拟证明在双方结束合作后，黄德刚于2014年9月24日、2015年6月7日分别在从华公司拿走价值11385元、7737元的服装以抵偿在华公司所欠黄德刚的货款。黄德刚质证认为，这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不存在黄德刚拿货，如果这些货拿了，黄德刚不需要在2015年8月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审理中，在华公司与黄德刚一致认可双方于2014年5月左右即终止了《重庆在华商贸有限公司“恒源祥”及“恒秋”品牌经销协议》的履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在黄德刚与在华公司终止前述经销协议后，双方是否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在华公司进而以价值19122元的货物抵偿了所欠黄德刚的部分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在华公司应就其二审主张双方在终止经销协议后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并实际发生了“以物抵债”的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华公司就此在二审中提供《重庆恒源祥订货单》2份，但该两份订货单上无黄德刚签名，也未表明系双方在履行“以物抵债”的协议，加之两份单证上载明的订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4日和2015年6月7日，而两份单证的编码分别为0037552和0037553。因此，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以该两份书证即确认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合意，并进行了部分履行，显然证据不足，在华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恰当，上诉人在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在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