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三层3B09号。负责人：曾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良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系向合安之妻，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斐，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琴，系向合安之女，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系向合安之女。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向琴之母，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玉贤镇杨新村向家铺4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斐，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进涛，系向合安之子，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斐，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新，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武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向琴、向进涛、徐国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055元不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向琴丧失劳动能力，不能说明向琴无其他生活来源例如政府补助，其扶养人数应计算为三人；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湖北省人均寿命76岁为止计算三年。周某、向琴、向进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徐国新未答辩。周某、向琴、向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国新、人寿武汉支公司连带赔偿周某、向琴、向进涛各项损失共计571788.2元（死亡赔偿金37601元×7=263207元，丧葬费3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某为26422×16÷2=264220元、向琴为26422×20=528440元，综合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为52844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和误工费用为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79647元，按60%分责后为571788.2元）；2、徐国新、人寿武汉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10时41分，徐国新驾驶鄂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嵩阳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合贤村路口时，遇向合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富远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对向行驶接着左转，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右侧发生接触致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向左侧翻，造成向合安受伤，两车受损。向合安于当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5月7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的无号富远牌三轮车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2020年5月13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国新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是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向合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上路行驶，其行为是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认定徐国新和向合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另查明，向合安于1946年7月29日出生。向合安之妻为周某，于1955年11月21日出生，二人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向进涛和向琴，均已成年。向合安的父母均已去世。2020年5月27日，武汉市蔡甸区玉贤街道杨新村村委会出具两份扶养证明，主要载明向合安的妻子周某患有肢体二级残疾，同时患有多种慢××，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难以自理，向合安之女向琴患有智力二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难以自理，二人均依靠向合安在外打工扶养。另，周某持有二级肢体残疾的残疾人证，向琴持有二级智力残疾的残疾人证。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的（2020）鄂0114民特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向琴与宗汉平于2002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10月4日生育一子名宗良鹏，并判决向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周某为向琴的监护人。2020年10月27日，武汉市蔡甸区玉贤街道杨新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主要载明该村村民向合安生前长期在玉贤周边打零工。武汉旭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载明向合安自2017年一直在该单位从事部分务工工作，该单位按照其劳务时长向其发放报酬，向合安在该单位提供务工直到2020年4月。一审还查明，徐国新为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徐国新为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人寿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附不计免赔。2020年5月2日，周某、向进涛、向琴与徐国新在武汉市蔡甸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约定由徐国新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另赔偿向合安亲属10万元整（此款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双方约定向肇事车辆承保公司就向合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索赔，如果保险公司索赔款项不足30万元，由徐国新另额外补偿人民币3万元（注：额外补偿以3万元封顶）。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向合安因诉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承担侵害其健康权、生命权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管部门认定徐国新和向合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划分合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故认定徐国新和向合安应按5:5比例划分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对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承保期间内，周某、向琴、向进涛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结合当事人具体的诉讼请求，周某、向琴、向进涛诉请赔偿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周某、向琴、向进涛主张应按2020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7年，法院认为其该项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死亡赔偿金认定为37601元/年×7年=263207元；(2)丧葬费，应按照2020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认定为64661元÷2=32330.5元；(3)精神抚慰金，周某、向琴、向进涛主张为50000元，徐国新、人寿武汉支公司认为其主张标准过高，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受害人配偶周某在受害人死亡时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根据周某、向琴、向进涛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残疾人证，对其主张计算周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周某、向琴、向进涛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残疾人证、（2020）鄂0114民特44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向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故对周某、向琴、向进涛主张计算向琴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支持。因向琴的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向琴的扶养人计算为2人，周某的被扶养人计算为2人。周某、向琴、向进涛认为向琴的被扶养人应为1人，其夫宗汉平系残疾人，也无劳动能力，周某和宗汉平均不应认定为向琴的扶养人，徐国新、人寿武汉支公司认为周某、向琴、向进涛仅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无法证明宗汉平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向琴的扶养人应为3人，法院认为对于宗汉平是否应为扶养人，周某、向琴、向进涛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徐国新、人寿武汉支公司关于宗汉平应为扶养人的异议成立。本案中，周某、向琴、向进涛主张周某和向琴作为被扶养人分别需要扶养16年、20年，徐国新、人寿武汉支公司认为向合安已年满73岁，根据平均年龄76岁，向合安的扶养年限只能计算3年。法院认为周某、向琴、向进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向合安生前仍在务工，具有扶养能力，但向合安死亡时已年满73周岁，综合考虑本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及实际工作年限，结合向合安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向合安的扶养年限为7年。经核算，周某和向琴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3211元（26422元÷2人），前述二位被扶养人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22元（13211元×2人），未超过多位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最高限额26422元，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应为184954元（26422元×7年）；(5)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和误工费用，周某、向琴、向进涛主张为5000元，徐国新、人寿武汉支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法院认为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为合理支出，法院酌情共认定为2000元。周某、向琴、向进涛上述损失中(1)-(5)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共计502491.5元，由人寿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周某、向琴、向进涛赔付110000元。周某、向琴、向进涛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392491.5元，因徐国新与向合安的赔偿责任比例为5:5，由徐国新承担50%的责任即196245.75元，该款由人寿武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付，余款由周某、向琴、向进涛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196245.75元。徐国新主张前期向周某、向琴、向进涛支付的100000元，要求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予以返还。法院认为徐国新与周某、向琴、向进涛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中已约定徐国新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另赔偿向合安亲属100000元，故法院对徐国新主张保险公司向其返还支付的1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向周某、向琴、向进涛赔偿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向周某、向琴、向进涛赔偿196245.75元；三、驳回周某、向琴、向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8元，减半收取计1679元，由周某、向琴、向进涛负担839.5元，徐国新负担839.5元（此款周某、向琴、向进涛已垫付，执行时由徐国新一并给付周某、向琴、向进涛）。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向琴的扶养人数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周某、向琴、向进涛一审提交的指定监护人证明、扶养证明两份、残疾人证两份、（2020）鄂0114民特44号民事判决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向琴为二级智力残疾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生活难以自理，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据本案查明事实，向琴之母周某即其监护人患有肢体二级残疾且年迈，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难以自理；其夫宗汉平亦为系残疾人；其子宗良鹏尚未成年。一审未予支持人寿武汉支公司关于向琴的扶养人为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具体到本案中，向合安死亡时虽已年满73周岁，一审法院根据本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及实际工作年限，结合向合安的实际家庭人员结构及具体扶养情况，酌情认定向合安的扶养年限为7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寿武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郑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