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6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国文，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大学文化，辽阳市粮食局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捕前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丹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治，辽宁鸿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雨亭，辽宁鸿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兴华，女，1988年6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捕前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寇希桐，男，1998年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东港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国文、杨兴华、寇希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辽068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并于同日公开宣告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国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董国文的上诉状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董国文，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董国文以投资项目赚取高额利润为由，与李某、张某夫妻相识并合作脱贫致富项目，二人信以为真，签订入股分红合同。被告人董国文让被告人杨兴华给李某、张某办理信用卡、银行贷款，承诺办理信用卡和贷款后，信用卡、贷款额度的一半用作投资被告人董国文的辽阳市翔浩商贸有限公司的脱贫致富项目，另一半作为红利直接给李某、张某，辽阳市翔浩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偿还全部信用卡、贷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人杨兴华、寇希桐在明知被告人董国文没有任何脱贫致富项目的情况下，仍然按照被告人董国文的要求，先后为李某、张某办理光大银行、华夏银行、兴业银行等9张信用卡及贷款，将李某和张某信用卡及贷款的银行卡内钱用POS机刷走。被告人杨兴华、寇希桐按照被告人董国文的要求多次让李某和张某签订入股分红合同，又将刷出的钱转入被告人董国文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被告人董国文的其他债务。2018年末，被告人董国文为李某、张某还了部分信用卡和贷款后，便不再还款。被告人董国文并未用上述款项投资任何项目。 被害人李某、张某称被告人共骗其二人本金及利息等共计人民币54.92万元。经丹东东正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李某、张某涉案信用卡、银行卡被刷本金金额共计人民币749524元，被还款、返钱金额共计人民币231898元。综上，被告人董国文、杨兴华、寇希桐骗取李某、张某人民币517626元。 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董国文、寇希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8日，被告人杨兴华主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寇希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兴华已退赔被害人人民币20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寇希桐已退赔被害人9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东港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国文、杨兴华、寇希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兴华、寇希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兴华主动到案，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寇希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寇希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兴华、寇希桐已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寇希桐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董国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认定被告人杨兴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认定被告人寇希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责令被告人董国文、杨兴华、寇希桐退赔被害人李某、张某人民币227626（517626-200000-9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上诉人董国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定罪证据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调查收集，且未进行补正和解释，应当撤销。2、上诉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非法占有目的诈骗被害人的行为。3、认定上诉人与杨兴华、寇希桐构成共同犯罪，事实不清,不排除杨兴华、寇希桐为了降低自己责任故意虚构董国文指使,不排除杨兴华是犯罪主谋，与寇希桐对李某、张某诈骗。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董国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港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董国文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董国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定罪证据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调查收集，且未进行补正和解释，应当撤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国文的讯问笔录中已记载：我看不清，你们读给我听就行，如果属实我就签名。董国文在每份讯问笔录上均有签字并摁手印。本案的证人证言、讯问笔录均告知权利义务，按照法定程序取得，并得到证人、原审被告人签字确认，且有两名侦查人员签字，所有证据当庭均予以出示，控辩双方也为此发表了意见，本案的侦查、庭审程序也是依法进行，因此，上诉人董国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国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非法占有目的诈骗被害人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石某证明，在2018年间，董国文并未实际经营投资项目。上诉人董国文供述自己并没有什么项目，仅是在做“悦花越有”网络投资。董国文妻子王素兰也证明，在2018年5月至6月间，董国文网络投资出现重大亏损。原审被告人杨兴华证明，在李某投资前，“悦花越有”平台已经关闭，原审被告人寇希桐也证明，所谓修路工程、保温工程并不存在，所谓厂房也破败并不经营。上述证据均证明，董国文并无任何项目，且网络投资平台也已经关闭。董国文在网络投资平台不能提现或者即将关停时，向很多人宣传脱贫致富投资分红的项目，实际获得款项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不仅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且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董国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于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董国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与杨兴华、寇希桐构成共同犯罪，事实不清,不排除杨兴华、寇希桐为了降低自己责任故意虚构董国文指使,不排除杨兴华是犯罪主谋，与寇希桐对李某、张某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国文在诱使李某、张某投资后，并未进行任何投资项目，而是将李某、张某的投资款用于支付“悦花越有”项目赔钱的用户及他用。董国文经营的辽阳翔浩商贸与李某、张某签订的投资协议上均盖有董国文印章，且收款收据上也有董国文签字。原审被告人杨兴华在已觉得网络投资项目不靠谱的情况下，仍然协助董国文宣传投资项目、帮助他人办理贷款、传递合同、刷卡套现等。原审被告人寇希桐明知董国文参与“悦花越有”平台已经停运、无实际投资项目、贷款入股分红就是骗人的情况下，仍然协助董国文宣传投资项目、协助办理贷款、签订合同、收款等。由此可见，在董国文、杨兴华、寇希桐共同诈骗犯罪中，杨兴华、寇希桐听从于董国文指挥，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原审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杨兴华、寇希桐为从犯并无不当。上诉人董国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国文及原审被告人杨兴华、寇希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杨兴华、寇希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杨兴华主动到案，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寇希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寇希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兴华、寇希桐已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葛 英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渝淇 书记员张鋆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