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建平，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035，汉族，中专文化，佛山市顺德区洁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俊华，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国艳，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洁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康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G，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涌工业区北路，法定代表人杜建平。诉讼代表人鞠秀芳，女，1970年11月21日出生，洁康公司经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洁康公司、原审被告人杜建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粤0606刑初6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起，被告人杜建平投资经营被告单位洁康公司，并登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洁康公司与陈××经营的佛山市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公司）有业务往来。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杜建平通过陈××的介绍，在洁康公司与广东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深×公司为洁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02份，价税合计共22162299元，发票税额共3172098.14元。洁康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纳税。2019年8月12日11时许，民警在洁康公司抓获被告人杜建平。案发后，杜建平的家属代为补缴洁康公司增值税款3271900.72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被告人杜建平的供述，证人陈××、冯××、霍××、蔡××、陈×聪、谢××的证言，相关辨认、指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税务机关提供的涉案发票统计表，涉案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洁康公司资金流情况，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登记表格，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完税证明，视听资料，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税务稽查局出具的证明及表格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洁康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杜建平作为洁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建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洁康公司亦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洁康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对洁康公司、杜建平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单位洁康公司、被告人杜建平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洁康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杜建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陈××基于与洁康公司的真实交易，让深×公司开具给洁康公司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应计入本案犯罪金额。2.杜建平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杜建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洁康公司、上诉人杜建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唯犯罪金额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洁康公司让深×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9份，税款共3189071.99元；其中202份已实际抵扣，税款共3172098.14元。洁康公司、杜建平均应当对虚开的税额和实际抵扣的税额承担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杜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基于与洁康公司的真实交易，让深×公司开具给洁康公司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应计入本案犯罪金额的上诉意见，经查，洁康公司与陈××经营的群×公司以不含税的价格进行过交易。后经陈××的介绍，深×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洁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从中收取一定的手续费。深×公司收到洁康公司的款项后，均有收取票面金额约9%的手续费，并把大部分的资金回流。上述事实有杜建平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陈××、冯××、霍××、蔡××、陈×聪、谢××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相关的银行转账流水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洁康公司通过支付一定数额开票费用的方式，让深×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报抵扣税款，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既违反了我国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亦导致了国家税款流失，具有刑事违法性，不属于“如实代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均应计入犯罪金额。上诉人杜建平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杜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杜建平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洁康公司与陈××、深×公司所涉罪名相同，却罪状不同。洁康公司系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深×公司系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杜建平身为洁康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了找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动向陈××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后经陈××的介绍，由深×公司为洁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深×公司、陈××从中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综上，杜建平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杜建平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杜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洁康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巨大。杜建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决根据杜建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在量刑起点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既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更与杜建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相适应，量刑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杜建平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洁康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杜建平作为洁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杜建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对洁康公司、杜建平从轻处罚。鉴于洁康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对洁康公司、杜建平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彭世宇审 判 员 陈海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许丽敏书 记 员 黄敏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