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1民再34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封龙山。法定代表人：刘俊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磊、次玉涛，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会，住所地鹿泉区铜冶镇南故邑村。法定代表人：张建海，该村村委会主任。再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汉廷，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鹿泉区。委托代理人：张志华，石家庄市鹿泉星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上诉人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龙山旅游公司)与再审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会(以下简称南故邑村委会)、王汉廷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0日作出（2011）鹿民一初字第006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王汉廷多次申诉，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以职权对本案提起再审。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2）鹿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封龙山旅游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3)石民再终字第0016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重审。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鹿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封龙山旅游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封龙山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亭及委托代理人石磊、次玉涛;再审被上诉人王汉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华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上诉人南故邑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原审原告封龙山旅游公司诉称，2002年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及开发建设的协议书》，被告将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土地承包给原告经营，期限70年。2004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关于封龙山景区经营管理和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书》，将承包主体变更为原告，据此，原告取得了封龙山景区及荒山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取得景区的使用权、开发权、收益权，被告方应做好村民工作，不得干扰原告的正常经营，如造成损失，原告有权拒付当年景区租赁费。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原告的权益做出了明确约定，被告从未将封龙山景区及荒山承包给其他人经营，因此原告是封龙山景区及荒山承包经营的唯一合法主体，被告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做好村民工作，排除对原告承包经营活动的干扰，确保协议的全面履行，保障原告承包经营权的实现。但近来被告方少数村民干扰原告的正常承包经营活动，有的将原告砌筑的围墙多次推倒，有的在原告承包的山场乱行开采矿石，造成山体的破坏，有的主张对原告承包范围内的某块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对上述行为被告未予制止，构成违约。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对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被告按照协议履行协助义务，保障原告承包经营权的实现。原审被告南故邑村委员会辩称，原告所诉属实。协议签订后已历经几届村委会，由于村委会管理混乱，公章随便乱用，造成有的人持有加盖村委会公章的空白信，村委会清理过其他杂乱的合同，但没有清理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2年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被告南故邑村委员会签订《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及开发建设的协议书》，约定：封龙山景区东至西郭庄村地界，南至元氏县地界，西至南寨村地界，北至大王庙村地界（不包括桥门沟村的插花地），合同签订后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即取得景区的使用权、开发权、收益权，并给付村委会承包费，经营期间50年，从2002年始至2052年止，鹿泉区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有权对景区转包、合伙、入股等形式经营，被告应做好村民工作，不得随意干扰正常经营，如造成损失，原告有权拒付当年景区租赁费。2003年3月28日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被告签订《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开发建设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将原约定的期限50年变更为70年。2004年6月20日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关于封龙山景区经营管理和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书》，将承包主体变更为原告。庭审中，原告提交：1、2002年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及开发建设的协议书》。2、2003年3月28日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开发建设协议书的补充协议》。3、2004年6月20日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经营管理和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书》。4、《林权登记申请表》，载明原告申请对东至东洛地分水界、南至八仙堂、西至螺旋峰分水界、北至北天廷北峰分水界的林权进行登记，该《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加盖了被告和鹿泉市铜冶镇人民政府印章。5、2011年3月24日律师石磊、胡玉莲对南故邑村村民王某1的调查笔录，载明王某1称：自1976年至2006年在村担任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等职务，2002年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及开发建设的协议书》是我代表村委会签的字，签订该协议前召开了全体村民会议，采用举手表决的方式同意后，才签订的协议。没有开过其他的会议讨论将封龙山整体或部分承包的事情，与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唯一合法的承包合同，因为当时全体村民讨论时，没有任何人提出在封龙山有任何合同。如果有其他合同，可能是历史上村委会公章管理不严，是否有加盖公章的空白信纸流失在一些人手中，我就说不清了。6、2011年4月18日王某1的《证人证言》，内容与律师调查笔录一致。7、2011年4月19日冯某的《证人证言》，载明：我是南故邑村村民，历任村委会副主任、村党支部副书记、治保主任等职务，2002年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及开发建设的协议书》之前召开了村民会议，我村共有12个生产队，2个队一组共分成6个组分别开会讨论，我当时负责第二组（第三、第四生产队）的组织工作，采用举手表决的方式通过了将封龙山承包给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这件事，后来就签订了协议书。除该协议外，自80年代初至今，我村从未召开过其他村民会议讨论将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承包的封龙山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给他人。8、2011年4月19日张富珍、赵某的《证明》，载明：2002年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我村签订封龙山承包合同前，我们负责第一组（第一、第二生产队）的村民会议组织工作，参加人员见名单。9、2011年4月19日王某2的《证明》，载明：2002年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我村签订封龙山承包合同前，我负责第三组（第五、第六生产队）的村民会议组织工作，参加人员见名单；10、2002年2月13日、2002年4月14日、2002年5月26日村委会开会记录。11、证人王某1、冯某、赵某、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的内容与上述书面的证人证言内容一致。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协议书无异议；对证据4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不发表意见；对村民参加会议名单不发表意见，因为没有在当时的村委会任职。对证人证言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原审被告称无证据提交，且在原告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未见过其他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其他人交过土地承包费。原告一直按协议向被告交纳承包费，没有拖欠过。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鹿泉区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员会对协议书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亦予认定。2002年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与被告鹿泉市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及开发建设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鹿泉市龙凤湖度假村旅游公司取得了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使用权、开发权、收益权；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合同主体变更为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原告承继了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被告鹿泉市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员会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保证原告权利的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该院一审判决为：一、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鹿泉市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对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被告鹿泉市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员会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协助义务，保障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权的实现。三、本案诉讼费160元，由被告鹿泉市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1998年12月28日第三人王汉庭与原审被告南故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书，承包范围东至乔门沟，南至山坡顶，西至大公庙沟，北至旧大公庙荒山和山地一块，承包后第三人投入了人力物力进行经营，在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承包协议的四至，包括第三人王汉庭与原审被告南故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承包土地范围。在一审再审诉讼期间，原审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第三人王汉廷持有的是否在加盖了村委会公章的空白信纸上写上内容进行鉴定。再审中，第三人提交以下证据：1、承包合同书2、承包荒山的范围（本人绘制）3、证人证言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1998年12月28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为1998年11月4日开始实施，此合同应受组织法的约束，程序有法律规定，村里广播不合法，我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是按照法定程序签订的，故我公司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承包合同书听说过但没有见过。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地经营管理及开发协议书》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四至有重叠，故原审判决显属不妥，应予撤销。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应是部分有效。第三人王汉廷提交的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有村委会公章，有当时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的签字为证，无论是先还是后盖章，都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原审原告的鉴定申请不应支持。村委会组织法并未规定未经村民委员会讨论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故第三人、原审原告同原审被告签订的合同均有法律效力。但第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在前，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在后，其与第三人所签合同重叠部分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一审再审判决为：一、撤销本院（2011）鹿民一初字第00607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原告鹿泉市封龙山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鹿泉区南故邑村村委会签订的《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经营管理及开发建设的协议书》和原审被告鹿泉区南故邑村村委会与第三人王汉廷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四至边界重叠部分无效；三、本案诉讼费160元，原审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再审上诉人封龙山旅游公司上诉称,第一，王汉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第二，封龙山旅游公司与南故邑村委会之间的关于封龙山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第三，王汉廷与南故邑村委会1998年12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有效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第四，一审判决认定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四至重叠部分上诉人的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五，一审办案人员拒不批准封龙山旅游公司提出的对王汉廷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剥夺了我方的诉讼权利，掩盖了事实真相。第六，一审判决遗漏了我们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对其未作裁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严重错误适用法律，并且遗漏对我们诉讼请求事项的处理，作出了存在严重错误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封龙山旅游公司的合法权益。再审被上诉人王汉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南故邑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上诉人封龙山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被告之间关于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确认原告对封龙山景区及荒山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判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应尽的协助义务，保障原告承包经营权的实现。”原审判决仅对再审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了裁决，遗漏了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第三人王汉廷在申诉书中对一审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标的提出了独立的请求，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庭审过程中明确了诉讼请求，一审再审判决对王汉廷的请求做了实体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王汉廷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应交纳诉讼费用。综上，本案再审程序中遗漏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5）鹿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赵宗辉审 判 员  任永奇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