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然，女，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迎，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基成，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迎，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鹰剑，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江阴市华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男，199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江阴市华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松岭，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徐然、徐基成因与被上诉人郁鹰剑、李丹、邹松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然、徐基成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281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理由是基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从根本上不符合规定。从聊天记录可以明确得知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生产熔喷布的机器，而被上诉人交付的机器根本无法生产熔喷布。上诉人申请对机器是否合格即是否为生产熔喷布的机器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未予回应，作出的判决有违公正公平。2.涉案设备系成套设备，由多个部件组成，鉴定方法能否对成套设备进行鉴定，本身就是一个专业知识问题，如果一审法院可以断定鉴定方法不宜对成套设备进行鉴定，其已经将自己设定为专业鉴定机构，显然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系二手设备，上诉人当时未索取合格证，故设备质量合格的要求无法进行准确限定，上诉人提出的质量也超出了当时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的阐述完全错误，无论是新设备还是二手设备，其质量都应该合格。对于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有国家标准的适用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适用行业标准，如果没有相关标准导致无法鉴定，法院也应进行释明，而不应直接作出判决。4.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不是因市场行情急剧发生变化而将风险转嫁给被上诉人，事实上是因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根本无法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且上诉人提出退货时，市场尚未发生急剧变化。郁鹰剑、李丹二审辩称：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是由第三人邹松岭带人现场查看确认并交款后，由邹松岭现场对该设备进行了拆解，支付运费后运回自行组装调试。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该涉案的设备属于二手设备，不存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该设备不具备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松岭二审述称：当时通过网上了解到设备的售卖信息，刚好上诉人通过他人介绍找到邹松岭，要求帮其购买熔喷设备，当时邹松岭不建议其购买，因为案涉设备价格较高，但上诉人不愿意购买十几万元的低价设备，强烈要求购买涉案设备，之前已经带上诉人去看过涉案设备了。上诉人与邹松岭都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第二次去看设备时正在生产，所以上诉人与邹松岭认为设备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结合当时的特殊市场环境，能买到就不错了，所以没有考虑其他的事情。当时使用的是300的模具生产熔喷布，谈好价钱后，郁鹰剑安排工人把设备停下来，上诉人就把设备拆走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然、徐基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105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4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运费损失、期待利益损失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徐基成认识了邹松岭，徐基成请邹松岭作中间人帮忙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因郁鹰剑在网上发布了熔喷布生产设备出售信息，2020年4月7日，邹松岭带徐基成与林铁桥至郁鹰剑发送的位置（江阴市繁昌纺织有限公司）上门看了设备，当时设备在运行正常生产布，同时还有别人也在看机器。双方当天交易没有谈成。4月8日，徐基成与林铁桥再次找邹松岭陪着上门去买设备，设备当时也在运行。价格由邹松岭出面商谈，邹松岭首先与李丹进行了商谈，后接着和郁鹰剑商谈价格，价格压低到91万元。商谈价格时徐基成与林铁桥不在场，价格谈妥后徐基成通过支付宝当面支付了14万元，林铁桥通过银行转账当面支付了11万元，并由不在场的徐基成女儿徐然通过支付宝支付了80万元，原告方总计支付了105万元。郁鹰剑收款后向邹松岭支付了19万元。郁鹰剑通过货拉拉软件联系运输并支付了运费，由徐基成输入了送货地址（安徽省合肥市泸州××道××，并向郁鹰剑支付了运费1655元。涉案设备在双方交易谈成后停止了生产，由徐基成一方人员在设备上做了记号并拆除了设备，于当晚将设备运回了安徽。设备运回后由邹松岭介绍的两个师傅进行了调试。一审中，林铁桥到庭陈述，其支付的11万元系代徐基成支付。一审中，徐基成陈述，邹松岭告诉他们涉案设备被告也是买过来再转卖的，他们买下设备后会帮他找一个会调试设备的人。他在现场看设备的时候发现机子布1.2米宽，生产出来是20公分宽，他当时说不行，邹松岭说可以调试好的。他当时觉得该设备很好卖，他们不买的话别人就会买，这样设备就没有了，所以他们没签合同就买了这台设备。设备运回后生产了约一个星期左右，一直在调试。调试师傅说应该宽幅1.2米，调试不出来，宽度达不到，厚度也是两层，他们就没有生产了。2020年4月11日，徐基成女婿胡峰与郁鹰剑开始微信聊天，称“现在遇到一个困境，这台机器无法开机，无法调试”。郁鹰剑回复“怎么会无法开机的”。胡峰说“之前他们答应过来调试的人，等我们买完机器后，调试要涨价，开口要5万”。4月18日，胡峰通过微信和郁鹰剑说“你当时和厂家买这个机器的时候有没有协议”，郁鹰剑回复“没有的”。胡峰说“现在花5万找师傅来调，还是调不好，摇摆不行，这个机器到现在都没有调好”。郁鹰剑回复“当时都是现金交易的”，胡峰说“搞不好，我就要退货了”，郁鹰剑回复“你问问厂家什么情况呢”，胡峰说“不退货我直接起诉你诈骗了，厂家电话打不通”。后胡峰又说“我已经联系厂家了，厂家说每台机器都有出厂协议，你现在不承认有出厂协议”。2020年4月20日，胡峰与郁鹰剑电话，胡峰反映机器摇摆有问题，郁鹰剑告诉他“直喷也可以出布，先生产出布，然后再去找中间人，找厂家让他们过来，中间人收了钱，赚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有责任帮你解决问题。”2020年4月21日，徐然与郁鹰剑电话，称“你这边其实已经默许了我们这边要退货”。郁鹰剑回复“我这十几天的量，一天200公斤，你这个钱拿出来，货退回来就可以了，有前提条件的呀”。徐然说“如果机器卖给我们是好的，可以正常生产的我们可能会找你事吗？”郁鹰剑回复“这台机器拿走的时候是正常生产的，这台设备不是我强买强卖给你们的，这台设备是你们找了我两次要买走的”。徐然说“但是宽度达不到，生产出的产量以及熔喷布厚度市场无法销售，开机连电费都供应不了”。徐然提出要过来找郁鹰剑，郁鹰剑告诉她这台设备是他一个朋友的，可以把号码给她。徐然称只认她打款给谁的。郁鹰剑说“你过来，我带你去找厂家”，徐然说“没用的，我们现在要求退货”。2020年4月23日，胡峰与郁鹰剑通电话，郁鹰剑说“昨天我那朋友不是带你们去厂里沟通了，厂里都已经同意出面给你们调试维修”，胡峰说“厂里也说了摇摆存在问题，他也搞不好”，郁鹰剑说“厂里都已经拍胸脯说他那台设备是没问题的，他们已经同意出面去给你调试好”。胡峰说“……模头之前横放，你给他竖起来，竖起来搞，搞单排的，小宽幅的，但是这样产量是不够的，开机连电费都不够，我们一个月电费是40000多块钱，人家包月的……这么一点点产量是根本不行的”。胡峰在电话中承认找厂家核实了郁鹰剑和他朋友是80万买机器的，“赚了5万块也不叫钱”，后在电话中提出解决方案，“让中间人把钱及郁鹰剑一方的差价退给他们，今后机器再有问题也不找了”。郁鹰剑说要想办法让中间人把钱吐出来。2020年4月24日，徐然和郁鹰剑通电话，称“昨天他老公的方案只是代表他个人提出来的，中间人提出只要你们愿意退货，这个钱他会退回给你们，你们直接退给我”，徐然要求协商退货，郁鹰剑回复“我们这边的观点是不会退货的”。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设备买卖双方及价款的确定；2.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熔喷布设备买方系徐然与徐基成，卖方系郁鹰剑与李丹，设备成交价格为86万元，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交易由邹松岭出面与李丹、郁鹰剑商谈价格，邹松岭自己陈述为介绍人，原告亦称邹松岭为介绍人，在交易完成后原告方与郁鹰剑的交涉中，双方均多次谈到存在中间人，故应认定邹松岭为涉案机器交易的中间介绍人。货款支付亦是由徐然、徐基成、林铁桥完成，而林铁桥当庭表示其付款系代徐基成，而徐然、徐基成系父女关系，徐基成在交易完成后直接提供了送货地址，并支付了运费将设备拉走，故法院认定徐然、徐基成为共同的购买人。郁鹰剑虽未直接与原告商谈价格，但当面收原告设备款，并当面为原告安排运输，不可能不知道原告为买方。李丹参与了价格商谈，亦自认为设备的出卖人，系对原告的有利陈述，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李丹为出卖方。郁鹰剑发布出售设备信息，与中间人商谈价格，收取货款，徐然、徐基成有理由相信其为设备出卖人。虽然郁鹰剑陈述其仅是代李丹处理出卖设备事宜，李丹亦对此认可，但双方的陈述不足以推翻郁鹰剑行为特征表明其为卖方的事实，且不能排除李丹与郁鹰剑存在合伙经营的可能，故法院对原告主张李丹与郁鹰剑为共同出卖人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成交价格，被告主张为86万元，且郁鹰剑在收取105万元后确实立即返还了介绍人邹松岭19万元，其实际所得也为86万元，该陈述与代表原告商谈价格的邹松玲陈述一致（压价至91万元，后缺模具一副少付5万元），故法院对被告主张予以采信。虽然原告实际支付了105万元，但该付款是基于邹松玲并未实际披露其与郁鹰剑谈妥的最后价格所致，邹松岭利用其受托谈价格的便利及原告的信赖与不知情，从中赚取了原告报价与实际成交价的差价19万元，由于邹松岭系代表原告交易，该款又由邹松岭收回，故不能作为原告支付的货款。从原告方后与被告郁鹰剑的交涉中，原告方也认可了该19万元为中间人所赚取，并未计入被告的转卖差价，也印证了该款非货款的性质，故法院认定涉案设备实际成交价格为86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交易的社会与市场背景为2020年1月武汉爆发新冠疫情，并自此全国加强疫情防控，导致防疫物资需求大增，防疫物资严重紧缺。至2、3月份随着疫情在全球范围的蔓延，在供需矛盾及逐利行为的双重刺激下，此期间包括口罩、口罩机、熔喷布、熔喷布生产设备等一系列与口罩相关的设备、原材料市场价格持续暴涨，至4月下旬、5月份国内疫情得到控制，疫情缓解，而防疫物资市场质量监管加强，口罩及相关的设备、原材料出现滞销，价格出现暴跌。由于价格的暴涨暴跌，出现了大量非正常的交易行为及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纵使2020年上半年因疫情所致出现的口罩相关产品设备的非理性的投资和交易行为，作为参与其中的市场交易主体仍需诚信交易，并自觉承受市场行情波动带来的风险。具体到本案，涉案设备的交易发生在4月上旬，交易价格仍未至拐点，结合原告的陈述及前述的背景分析，涉案设备为卖方市场，原告方作为100万元左右的大额设备买方，其并未与卖方签订书面合同并索取其他诸如合格证、质保证书等资料，未对质量进行最起码的约定，更未对质量保证、调试等作约定，而是在参观了设备生产并认可其能正常生产后便当即全款付清，当即自行拆解拉回、自行安装、自行调试。从上述非正常的交易行为来看，原告方属于抢购，其放弃了对卖方要求更多的质量保证义务，亦未约定具体的质量标准，双方关于设备要求的真实意思可合理推定为“设备能正常生产出熔喷布（如其现场观看）”，现款现货交易后双方基本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购买设备的目的是为生产熔喷布，其认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并不主张对该设备生产的熔喷布进行质量鉴定，而是要求鉴定所购设备本身质量是否合格，由于涉案设备系成套设备，由多个部件组成，鉴定方法不宜对成套设备进行鉴定，而应结合双方的合同目的，对生产的产品是否达到合同要求进行鉴定。原告明知涉案设备为二手转卖设备，当时也未索取设备质量合格证，且其又不能提出明确的所谓设备质量合格的适用标准，故法院认为其现所主张的设备质量合格的要求无法进行准确限定，其所提的质量要求也超出了当时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原告交易时对涉案设备的期待是正常生产出熔喷布，而非该设备必须达到某种质量标准。事实上，一台二手设备且经过拆解拼装后，其本身可能存在质量瑕疵，但经过好的调试仍可以满足正常生产。故法院对原告要求对涉案设备本身进行质量鉴定不予准许，其主张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并以此要求退货，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原告的陈述及此后与被告的交涉内容，原告在使用设备生产过程中确实出现了问题，但法院认为出现的问题应通过适当的售后技术支持包括调试与维修予以解决，法院对其要求直接退货的请求不予支持。首先，该设备在原告方购买时能在被告处正常生产，原告对此进行了观察与了解，即使原告陈述其在现场发现设备生产的熔喷布宽幅不行，但其在听从中间人意见后依然予以了购买，即使设备生产的熔喷布宽幅不行，也非设备的隐藏瑕疵，应视为原告予以了接受。故法院认为被告交付的设备在交易时符合原告的质量期待。其次，原告购买的设备投入生产前，经过了拆解、运输与重新拼装，设备生产状况可能不如交易时的生产状况，此为原告可以预见的风险，并不应由卖方予以承担。重新装配的设备需要进行调试以恢复其正常生产能力，依据原告的陈述及实际的交易过程，被告并未承担负责调试设备至正常生产的义务，本案原告是接受中间人介绍自行雇佣师傅进行调试，由于调试效果受生产条件及调试人员水平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原告未能将设备调试到正常生产水平并不能直接归责于被告，更不能据此要求直接退货。从原告反映的生产问题看，原告徐基成女婿在2020年4月11日首先称“现在遇到一个困境，这台机器无法开机，无法调试”，由于原告当庭承认设备调试生产了一个星期左右，法院认为“机器无法开机”并非事实。原告称“宽幅达不到”，该问题即使存在，依据原告的当庭陈述，其在观看现场生产时亦已发现，应视为认可，依据当时中间人对其的陈述，亦属可以通过调试解决的问题，故原告并不能据此要求退货。原告称生产出来的熔喷布厚，有两层，由于原告购买时并未对生产出来的熔喷布达到何种质量标准进行约定，且原告购买时也现场观看了设备的生产，应认可其生产出的熔喷布，且熔喷布的产品质量受设备调试、原材料及生产环境等因素的影响，故并不能据此推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从而无法生产出厚度正常的熔喷布。原告称设备摇摆有问题，被告回复其可先不用摇摆生产，摇摆问题可以找厂家，从被告的电话内容看其也确实找了厂家解决摇摆问题，只是解决方案导致产量下降，“开机连电费都不够”，同样可以看出该问题并不致设备不能正常生产出熔喷布，只是因产量小与其所租厂房的电费成本过高的矛盾致无法盈利，故原告放弃了生产，原告生产亏损存在其他因素。双方对设备生产熔喷布的产量要求亦未作约定，故原告也不能直接以摇摆存在问题认为设备质量存在根本问题，并以此要求解除合同退货。本案被告向原告出卖设备，该设备在交易时能正常生产熔喷布，可以实现原告的购买目的，被告并不存在欺诈,其已履行了现货交易卖方的义务。原告在组织人员调试仍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其可以向被告或厂家寻求技术支持。事实上，被告对原告提出的问题也进行了积极的回应，配合其联系了厂家。只是原告坚持要求退货，并未积极的从技术支持方面寻求解决设备生产中出现的问题。至5月中下旬，原告并未进一步催告被告提供技术支持，而是在市场行情急剧恶化的情况选择径行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退款并赔偿损失，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的损失主要因为其自身不懂生产但盲目跟风投资，且市场行情急剧恶化导致无法快速完成设备调试进而生产盈利所造成。原告以设备生产调试中出现种种问题为由径直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显然旨在挽回当初草率投资但因市场行情急剧恶化导致的经济损失，其在交易完成后试图将投资失败的风险完全转嫁至被告，有违诚信与公平原则，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徐然、徐基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50元（徐然、徐基成已预交），由徐然、徐基成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郁鹰剑、李丹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徐然、徐基成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徐基成通过邹松岭介绍，至江阴市繁昌纺织有限公司观看涉案设备现场生产情况后，与郁鹰剑、李丹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徐基成当即支付款项，郁鹰剑同时交付了设备，并由徐基成自行将设备运回，并由其自行负责调试运行。本院综合分析后认为，郁鹰剑、李丹交付的设备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理由如下：双方观看设备生产现状后达成了买卖合同，并采用即时支付的方式完成付款与交货，双方对设备的质量标准以及生产出的产品的质量标准均未作明确约定，因此，只能依据设备当时的生产现状来评判质量是否合格。徐基成是在观看设备生产现状后决定购买，表明设备在当时能够正常运行并生产产品，应当认定设备质量满足徐基成的要求。徐基成购买设备自行调试运行后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是其单方对设备质量标准及产品质量标准所下的定义。设备经调试后能够正常生产，只是生产的熔喷布达不到徐基成的要求，但是双方对设备与产品的质量标准均未作约定，故不能凭徐基成单方提出的标准作为评定设备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标准。关于徐然、徐基成提出对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问题，首先，双方对设备的现状与交付时是否一致已产生争议，徐基成一方认为设备缺少轴、滚筒等主要组件，而郁鹰剑一方不予认可。由于涉案设备买卖属于现货交易，徐基成一方在设备交付时并未提出缺少主要组件等问题，而且双方也没有制作交付清单等凭证，因此，双方对此实质性问题产生的争议也导致缺乏鉴定条件。其次，本院在二审中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徐基成一方，由其负责咨询鉴定机构，了解在没有约定质量标准的情况下是否能够进行质量鉴定，要求给本院书面回复，但徐基成一方并未完成举证。据此，本院认为，在双方对设备的质量标准未作约定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也难以对设备质量是否合格或者是否符合约定作出评判。综上，徐基成一方提出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缺乏基本条件，本院对徐基成一方的鉴定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徐然、徐基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徐然、徐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