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6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淮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法定代表人：徐瑞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立胜，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兵，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代理人：沈鹏，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振峰，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上诉人淮北市淮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淮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红兵、原审被告范振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5)相民一初字第0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5月24日，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浙江二建公司）与淮北市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南湖公司）签订淮北市惠民路五号组团工程的建筑施工合同，同年6月5日，浙江二建浙西公司与范振峰签订项目承包合同。2006年5月10日，浙江二建公司与南湖公司终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次日，浙江二建浙西公司与范振峰签订终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终止，该工程的债权债务由范振峰承担。2006年6月6日，淮建公司中标淮北市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中标工期自2006年6月18日至2007年1月26日，浙江二建公司退出该工程后，工程的施工主体是淮建公司，范振峰系挂靠淮建公司施工。2006年11月3日，范振峰以惠民路五号组团项目部名义与孙红兵签订《防水保温协议》，协议约定由孙红兵承包法院工地1号、3号、4号楼的层面防水、保温和室内防水工程，防水价格为每平方米28元，保温价格为每平方米35元。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后先付工程款的95%，余下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如惠民路五号组团项目部违约应支付5%的违约金。范振峰作为惠民路五号组团项目部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孙红兵组织人员施工，至2006年11月17日，经工地工作人员黄文东确认，孙红兵完成防水工程量5348平方米、保温工程量3120平方米，工程款合计258944元。另外，经惠民路五号组团项目部工作人员陈刚、姚年芬确认，在2006年8月22日至2007年2月27日期间，孙红兵分三次合计向法院工地提供施工模板2050张，每张模板价格为54元，货款合计110700元。后由于该工地一直未通过竣工验收和范振峰入狱等原因，范振峰一直拖欠孙红兵的工程款和材料款至今。2015年7月1日，孙红兵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淮建公司、范振峰支付其工程款258944元及利息139830元（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11月18日计算至2015年6月17日，并自2015年6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淮建公司及范振峰支付其材料款110700元；3、诉讼费用由淮建公司、范振峰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孙红兵与惠民路五号组团项目部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二是孙红兵与惠民路五号组团项目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中，孙红兵作为承包人并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范振峰系挂靠淮建公司施工，故二人签订的防水保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但孙红兵的施工经惠民路五号组团项目部工作人员黄文东验收合格并确认了工程量，范振峰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向孙红兵支付工程款。对于孙红兵要求范振峰支付工程款2589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孙红兵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孙红兵与范振峰签订的防水保温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款，如违约应支付工程款5%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应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现无证据证明孙红兵施工的防水保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范振峰应支付孙红兵工程款5%的违约金，经计算，违约金数额为12947.20元（258944元×5%）。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孙红兵与范振峰之间存在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孙红兵出卖给惠民路五号组团项目部的施工模板数量经该项目部工作人员陈刚、姚年芬确认合计2050张，范振峰亦认可每张模板的价格为54元，故范振峰应向孙红兵支付施工模板货款110700元。根据现已生效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范振峰与淮建公司之间系实际挂靠关系，淮建公司应对范振峰因涉案工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淮建公司辩称孙红兵对淮建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范振峰认可孙红兵一直在向其催讨工程款及模板货款，因此，对于淮建公司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范振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孙红兵工程款258944元、违约金12947.20元；二、范振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孙红兵模板材料款110700元。三、淮建公司对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895元，由孙红兵负担895元，范振峰、淮建公司负担8000元。宣判后，淮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在浙江二建公司退出后，由范振峰继续施工，并与南湖公司直接结算，与淮建公司无关，淮建公司与范振峰之间未形成挂靠关系。2、孙红兵明知范振峰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每年都到监狱要帐，显然不符合常理，孙红兵应提供监狱出入登记证明。范振峰羁押期间，孙红兵也未向淮建公司主张过权利。3、本案系无效合同，不应支持违约金。4、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材料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孙红兵、范振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淮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1、关于范振峰与淮建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的（2013）皖民四再终字第00006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范振峰与淮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认定淮建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对于连带债务人中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范振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孙红兵一直向其主张过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淮建公司系本案连带债务人，该中断事由的效力也及于淮建公司。3、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依法应予支持。孙红兵诉讼请求明确要求工程款利息损失为139830元。根据本案案情，一审参照合同约定违约金条款酌情支持孙红兵部分利息损失，即应付工程款的5%（12947.2元），该款性质并非违约金，而是利息损失，且该数额远低于孙红兵的诉请。4、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该材料款用于涉案工程，属于工程款范畴，一审一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主文违约金的表述存在不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一初字第016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范振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红兵模板材料款110700元。三、被告淮北市淮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一初字第01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范振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红兵工程款258944元、违约金12947.20元”，为：被告范振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红兵工程款258944元、利息12947.20元。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95元，由上诉人淮北市淮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雷雨审 判 员  李祥昆代理审判员  王冬宁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