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6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洪军，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宽甸鑫聖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989年8月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2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辛愿，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刚，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07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2年2月20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清宽，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2年2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9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20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冷传武，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曾用名李继勇，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2年2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信、冷雪，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060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并于同日公开宣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的上诉状和辩护人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郭洪军纠集被告人孙刚、张**、李勇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在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凤城市交界地区将煤矿经营者为作案对象，以被害人采矿越界或以“合作”为由，多次实施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郭洪军为首要分子，孙刚、张**、李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郭洪军、孙刚、李勇伙同张**（另案处理）等人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郭洪军越界采矿欲强行要求凤城市爱阳镇龙道村八组黑瞎子沟某煤矿经营者张某1、张某2“合作”或“补偿损失”。因张某2、张某1未同意，郭洪军遂于2011年11月12日纠集被告人孙刚、李勇、张**、李某等人商定到对方矿上实施殴打。张**、孙刚纠集人员，李勇购买镐把子放在曹某驾驶的车上，郭洪军交给张**两把消防枪并联系梁某借用其一辆吉普车拉载人员。2011年11月13日，孙刚、李某带领二十余人乘坐曹某、梁某等人驾驶的车辆来到凤城市爱阳镇该煤矿，在李某、孙刚的指挥下，李勇、张**等人持镐把子对张某2及现场工人进行殴打。在对峙及逃跑过程中，李某、张**使用消防枪震慑对方人员。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宋某被打倒，头部受伤。经凤城市公安局鉴定，宋某头皮瘢痕累计长6.0cm以上为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郭洪军与孙刚、李勇、张**、曹某、李某等人逃至沈阳并商定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虚假陈述由张**一人顶罪。被害人宋某获得经济赔偿并对各被告人谅解。2014年3月14日，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张**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7日以事实不清、定性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由，提起抗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指定再审。经再审，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凤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郭洪军单独或伙同孙刚、张**、李勇敲诈勒索被害人夏某人民币五百一十七万元事实 2012年3月，被告人郭洪军为强行索要财物，指使被告人孙刚、张**、李勇等人到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夏某、刘某经营凤山煤矿实施威胁、恐吓行为。该一行人到达凤山煤矿后，将车停放在矿洞前将矿口堵死，以越界为由阻止矿山员工生产，要求员工转告负责人到宽甸找郭洪军谈“合作”。 2012年6月，被告人郭洪军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内，先以越界开采不与其合作张某2、张某1被公安机关抓捕一事威胁刘某、夏某必须与其“合作”，后以刘某、夏某越界至其探矿权证界限内开采煤矿为由，迫使刘某签署了明知无法履行的股份转让及补充协议，以收取入股资金为由向夏某索要并取得人民币五百万元。 2017年春，被告人郭洪军欲私自贩卖夏某存放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唐老六家煤场中的煤被夏某阻止后，以夏某家人的人身安全作为威胁，向夏某索要到手人民币十七万元。 三、被告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敲诈勒索被害人姜某1（未遂）的犯罪事实 2011年春，被告人郭洪军为敲诈被害人姜某1，带领被告人孙刚、李勇等人在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堵住厚福矿业经营者被害人姜某1，被告人郭洪军以其拥有铅锌矿探矿权证为由，采取威胁手段要求被害人姜某1与郭洪军“合作”。后郭洪军指使孙刚打电话给姜某1进行辱骂、恐吓。 2012年3月，被告人郭洪军将被害人姜某1叫到郭洪军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内谈合作之事，由被告人张**、李勇在门口站场，郭洪军以越界开采不与其合作的张某2、张某1被公安机关逮捕一事威胁姜某1与其合作，利益平分。 2012年5月，被告人郭洪军又以姜某1越界开采到张某2、张某1矿内间接受益为由，向姜某1索要人民币一二百万元，因姜某1恐惧躲避未果。 四、其他违法事实 2016年6月，被告人郭洪军因要替他人出气，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张**等人至宽甸满族自治县古楼子许某家中砸毁玻璃，第二次因被公安机关发现未得逞。 另查明，被告人郭洪军于2020年3月26日在丹东市第一强制戒毒所被抓获，被告人孙刚于2020年3月15日在宽甸满族自治县被抓获，被告人张**于2020年3月15日在宽甸满族自治县被抓获，被告人李勇于2020年9月14日在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抓获，上述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郭洪军纠集被告人孙刚、李勇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系共犯。郭洪军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刚、张**、李勇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郭洪军、孙刚、李勇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洪军、孙刚有前科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郭洪军、孙刚、李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有一起系未遂，本案以敲诈勒索即遂的数额予以量刑。本案形成以郭洪军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孙刚、张**、李勇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洪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孙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犯敲诈勒索罪，判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聚众斗殴罪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万元，退赔被害人夏某，被告人郭洪军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夏某。 上诉人郭洪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刘某、夏某是因为考虑经济利益才与郭洪军合作，并不是因为被威胁、恐吓，郭洪军找姜某1只是谈越界开采的事情，没有威胁、恐吓行为，原判认定郭洪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各被告人之间没有形成一个组织或者犯罪团伙，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要求，并且暴力行为并不明显，没有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的程度；3、原审庭审中，各被告人均提出受到刑讯逼供或者非法取证，原审法庭并未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程序违法。 上诉人孙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孙刚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和策划者，也没有直接造成对方人员受伤，不应认定为主犯；2、孙刚主观上没有和郭洪军共同敲诈勒索他人的故意，其仅在2011年秋天去了一次凤山煤矿，但当时没有违法行为，没有敲诈勒索夏某的行为，之后也没有实施敲诈勒索姜某1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孙刚在侦查阶段的笔录是受到刑讯逼供后做出的，不应采信；4、原判认定孙刚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证据不足；5、涉案的违法所得钱款与孙刚没有任何关系，孙刚没有获利，不应该承担退赔义务。 上诉人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张**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他人的故意，2011年张**去凤山煤矿的目的是告诉对方已经越界采矿了，并且当时没有违法行为，姜某1与郭洪军谈话时，张**仅是在门外站场，这种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行为，故张**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张**对于郭洪军和刘某之间的合作协议并不知情，也没有得到钱款，原判认定张**的犯罪数额为500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李勇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和策划者，不应认定为主犯；2、李勇主观上不明知郭洪军有敲诈勒索他人的故意，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李勇有堵矿口的行为，即使有也是一般寻衅滋事的行为，并且李勇也没有帮助郭洪军站场助威，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李勇在侦查阶段的笔录是受到威胁后做出的，不应采信；4、原判认定李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证据不足；5、本案在追诉程序上有严重瑕疵，没有先行传唤李勇而是直接将李勇列为网逃，剥夺了李勇的自首机会。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行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聚众斗殴部分的基本事实各上诉人并无异议，各上诉人对于本案敲诈勒索部分的相关供述，在被送入看守所收押后制作的笔录内容与在办案单位所作笔录内容基本吻合，且收押时对各上诉人作了体检，并没有发现异常，且辩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各上诉人是因被刑讯逼供才做出虚假的有罪供述，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刚、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刚、李勇不是组织者、策划者，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主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刚、李勇虽然是受郭洪军的纠集参与聚众斗殴，但在殴斗的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对聚众斗殴的实施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原判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郭洪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某、夏某是因为考虑经济利益才与郭洪军合作，并不是因为被威胁、恐吓，郭洪军找姜某1只是谈越界开采的事情，没有威胁、恐吓行为，原判认定郭洪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郭洪军只有铅锌矿的探矿证，不仅没有采矿权，且与夏某、姜某1的煤矿不是一个矿类品种，其所谓的“合作开采”在客观上不能实现，仅是其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借口，郭洪军为达到敲诈他人的目的，指使手下人员以堵矿口、威胁、恐吓、签订虚假协议等手段勒索钱财，其行为已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刚、张**、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三名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和郭洪军共同敲诈勒索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夏某、姜某1实施敲诈勒索的违法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刚、张**、李勇虽然对郭洪军具体的敲诈勒索数额不明知，但对郭洪军意图借铅锌探矿证向附近矿主索要钱款的主观目的是明知的，并且按照郭洪军的安排进行了聚众斗殴、堵矿口、威胁、恐吓、站场助威等活动，帮助郭洪军威慑被害人，是郭洪军敲诈勒索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共犯，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对于郭洪军和刘某之间的合作协议并不知情，也没有得到钱款，原判认定张**的犯罪数额为500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明知郭洪军以铅锌探矿证向煤矿主索要钱财，仍按照郭洪军的指示参与其中，与郭洪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均应对涉案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的违法所得钱款与孙刚没有任何关系，孙刚没有获利，不应该承担退赔义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刚在涉案的铅锌探矿证中有13%的股份，其明知郭洪军要以铅锌探矿证向煤矿主索要钱财，仍按照郭洪军的指示参与其中，与郭洪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均应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其与郭洪军如何分赃都不能作为其免责的理由，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至2013年间，郭洪军纠集孙刚、张**、李勇等人在凤城市、宽甸县区域内针对矿主实施了多次暴力侵害、威胁、恐吓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郭洪军为首要分子，以孙刚、张**、李勇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实施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实施敲诈勒索造成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张**在敲诈勒索的过程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结合张**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在追诉程序上有严重瑕疵，没有先行传唤李勇而是直接将李勇列为网逃，剥夺了李勇的自首机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勇实施犯罪行为后直至被抓获到案的多年里，一直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主观上没有自首的想法，并非因为被列为网上逃犯才不能自首，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洪军、孙刚、张**、李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郭洪军纠集孙刚、李勇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又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郭洪军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恶势力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郭洪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刚、张**、李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可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郭洪军、孙刚、李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郭洪军、孙刚、李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均可从轻处罚。郭洪军、孙刚有前科犯罪，酌情从重处罚。郭洪军、孙刚、张**、李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葛 英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晓雯 书记员金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