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2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北店头乡东杨庄村。 法定代表人：邵培植。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培植，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北店头乡东杨庄村。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政凯，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小厂乡粳子峪村。 法定代表人：陈志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余，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培植、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培植和上诉人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政凯、被上诉人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邵培植、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在被上诉人接受我方三次货物后仅仅依据微信记录中对货物的挑拣毛病就认定我方交付的货物不合格，证据不足，毫无道理。庭审查明的事实是，我方一共向被上诉人供货四次，前三次均已经接收，第四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发货前亲自到我方现场查看了货品我方才发货，但到达其指定地点后，被上诉人却称不合格拒收，当时我方认为，所有货品均是依据图纸制作模具，然后生产样品，被上诉人对样品认可后才大批生产的产品，如果说，有些许误差也是可能的，毕竟是水泥产品，但大的误差因是模具所做，根本不会出现，被上诉人在现场看后同意发货，到工地后又称不合格纯属刁难。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第一次交货不合格就应该拒收，怎么会第二次、第三次要求供货方送货？试问，任何一个供货商第一次就得到明确的货物不合格拒收的信息，谁还会继续生产制作？如此涉显的道理和生活常识，一审法院法官不知道吗？再看看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一、二、三次不合格证据，仅仅是微信记录，但没有任何微信记录中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了我方货物不合格必须重做或修理。另外，既然依据合同是当场验收，并且被上诉人自称第二次和第三次由邵培植和霍旭亮亲自到场，直接告知他们货物不合格让其拉回岂不更加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称当场已经告知了，既然当面都告知了，何必还要收下货物后在微信里再说这不合适那不合适？很明显，被上诉人的当场告知邵培植货物不合格的说法不成立。被上诉人的这种做法，只能说有两个目的，其一就是常说的挑毛病压价格为将来少付货款准备；其二就是目的不纯，为毁约做准备。另外。我们看一下双方合同的约定：7.1验收时间：双方在24小时内对品种、型号、规格、数量进行初步验收；如品种、规格、型号、数量不符合规定和合同约定的，甲方在验收完毕2日内向乙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微信中提出了异议，我方未在两日内答复为由认定我方供货不合格，但一审法院为什么不看到异议后面还有甲方应提出“处理意见”的合同约定明？微信证据中哪里有被上诉人的处理意见（退货、修理或重做）？作为供货方，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收货人后续接货的行为即代表前述货物已经没有争议，我方的这一认知，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本案中，被上诉人如果清楚明确地对第一次送货提出拒收或退货的处理意见，我方绝不会费工费力的生产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货。故此，一审法院单纯的依据的微信中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并没有不合格要求修理、更换、重做的言语）我方没有2日内答复即认定货物不合格明显证据不足。二、在案证据仅仅表明被上诉人对供货的货品有异议，无论是微信还是录音，仅仅是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的意见，但货物是否合格应该依据合同约定的图纸和样品通过实物对比作为依据。本案图纸存在，样品存在，货物存在，这些直观的直接证据、客观证据、物证证据比多少微信和录音更有说服力，更能直接证明货物是否合格，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这些证据，其提交的微信和录音仅仅表明系被上诉人单方认为货物存在问题，并未得到我方认可，故而，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提供的货物不合格的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判决双倍返还定金16万元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第三项仅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8万元，庭审中法官直接问是否为双倍返还定金，被上诉人称是。一审法院依据此依照双倍返还定金罚则判决我方返还16万元。上诉人认为，定金罚则是建立在不履行合同基础上的，实际上，我方已经在履行合同，仅仅因为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发生争议导致合同没有全部履行，此种情况不适用定金罚则。另外，最高院有判例，合同中约定了定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支付货款，在定金中扣除的，定金也视为履约预付款，不适用定金罚则。故一审法院在我方已经履行合同多次情况下，判决双倍返还定金错误。 被上诉人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邵培植、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定金8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购货单位），与乙方（供货单位）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盖有双方公司公章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ＤＭ20-01）一份。甲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人为刘德民，乙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人为霍旭亮。合同约定：采购材料名称为钢筋混凝土护栏，每米单价175元，合计6400米，总价款112万元；工程时间为2020年9月25日至2020年11月25日；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第15天送第一车货，第21天送两车货，每隔一天送两车货。对于分批送货的，具体时间及数量以甲方微信／短信通知为准；交货地点：甲方指定的施工现场：天津滨海新区中心庄路附近；运输方式为货车运输；运费由乙方承担，装卸费由甲方承担；结算方式：本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本合同签订（签字或盖章）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8万元；货物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当天付款；产品验收时间：货物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后，双方在24小时内对品种、型号、规格、数量进行初步验收。如品种、型号、规格、数量不符合规定和合同约定的，甲方在验收完毕的2日内向乙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对货物质量的异议不受时间限制，随时发现可以随时提出异议。乙方在收到甲方异议后，应在2日内负责处理；如果乙方逾期不予处理或收到异议通知后置之不理的，视为同意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甲方有权将收到的货物自行处理，因此发生的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验收方法：检尺（100%抽样验收）。如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的，购货单位有权要求退货或调换货，相关的退货或调货损失由供货单位承担；验收流程：供货单位货到购货单位工地后，经购货单位现场接货代表、材料员、供货单位送货代表共同验收数量、质量后，办理入库手续。入库单需有购货单位项目经理、接货代表、质检员、材料员及供货代表签字后才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违约责任：供货单位逾期交货时，每逾期3天应向购货单位赔偿当日计划应到货总价款10%的违约金。购货单位并有权要求供货单位赔偿因此导致购货单位的一切经济损失。供货单位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视为供货单位逾期交货。如果供货单位逾期交货达3天，购货单位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选择另行采购，并有权要求供货单位退还购货单位双倍的定金。货物出现破损，按实际量扣除，不终止合同和不扣除双倍的定金。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6日向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送钢筋混凝土护栏18米，2020年10月3日送90米，2020年10月7日送90米。甲、乙双方曾就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送的三次护栏的质量问题产生争议，2020年10月17日，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第四批次的货物送到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工地，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批次货物拉回，此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再向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送货。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培植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培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一，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属于个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即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如果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视为财产混同；第二，应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将定金款打入到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邵培植的个人账户，证明其公司与个人账户在混用，故可以证明其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至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辩称的委托人霍旭亮，其仅是代表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本合同，并且盖了乙方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培植的主体是适格的。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采购合同、陈晓旭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及银行回单各1份，拟证实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向邵培植转款8万元。经质证，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培植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该合同最后一页明确，应附有委托人相关证件，并且依据法律规定，霍旭亮代表被告公司洽商业务，应该附有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的授权委托书。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未提交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霍旭亮签订本合同的授权委托书，且霍旭亮不是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想要证明合同一方主体为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说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适格。对于第二组证据，表明转出8万元的客户名称为陈晓旭，而不是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性；邵培植即使接受了8万元在个人账户，也不能推导出与公司财物混同的概念。公司中财产混同的相关判例认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需要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举证证明，所进入的账户既有公司财产，又有个人财产，才能证明财产混同，仅仅一个账户交易不能证明该账户中存在个人财产。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霍旭亮是保定人，他开有一个淘宝网店，在淘宝网上售卖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需要的这种器材。霍旭亮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需要这些器材以后，直接与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进行了洽商，谈判工作有了一定程度后到了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霍旭亮手中接过他的活为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进行加工。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向霍旭亮出借了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霍旭亮也不是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2.应否解除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并判令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定金8万元，及按照合同约定另行支付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8万元。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第七条的第三行后半部分“对货物质量的异议不受时间限制，随时发现可以随时提出异议。乙方在收到甲方异议以后应在两日内负责处理；如果乙方逾期不予处理或收到异议通知后置之不理，视为同意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甲方有权将收到的货物自行处理，因此发生的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该条款明确约定了验货是不受时间限制的。“验收方法：检尺（100%抽样验收）如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购货单位有权要求退货或调换，相关的退货或调换损失由供货单位承担。”上述两条款用于证实验收时间以及验收方法。对于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应当解除合同，在第十条第10.2点“供货单位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是为供货单位逾期交货。”第10.3点“如果供货单位逾期交货达三天，购货单位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选择另行采购，并有权要求供货单位退还购货单位双倍的定金。”该条款约定了甲方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拥有合同约定解除权。根据乙方所提供的货物，甲方在接收货物时，当场就对护栏的长度及卡口、卡槽、矩形管、预制混凝土立柱的长度进行测量，发现均不符合合同要求（合同附件中有要求乙方提供的混凝土护栏的标准尺寸），甲方当时就向乙方提出异议，要求乙方提供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货物，但直到庭审，乙方从未提供过一批能够使用的、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故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要求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由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8万定金，并按照合同约定另行支付8万元。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采购合同》；2.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检验人员孙某与霍旭亮的微信聊天截图、霍旭亮微信个人截图主页及孙某向霍旭亮发送的微信视频刻录光盘，拟证实在9月26日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第一批货物的当天，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即提出异议，表明经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验货，发现被告所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3.孙某与邵培植的通话录音，在通话录音中，邵培植承认自己所供的三批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合格的货物所占比例极低，拟证实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4.证人孙某的当庭证言，拟证实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经质证，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第一，在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证据中，未提供微信中双方的身份信息，不能够确认另一方确属霍旭亮，本庭中也未提供微信中双方真实姓名的相关信息，无法确认系本案证人自己在使用这个微信号；第二，通过查看微信聊天书面打印的内容，聊天中没有依据退货、修理、拒收的言辞，仅仅说货物存在瑕疵，有些许质量问题，并没有说这些问题应该怎么处理。依据合同法第262条，在定做人发现交付的定作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时，应该明确要求定做人修理重作或退回，而在微信记录中并没有显示这些要求。依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对产品的型号、规格产生争议时，应该现场立即作出异议或者在两日内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但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在对所谓的产品型号规格发生争议时，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向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明确要求退货、重修或退还。根据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连续三次向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供货这一客观事实，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已经以事实行为表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提交的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货是可以接受的。对于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所称的第四批货，其在发货前已经到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进行了查看，仍然要求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发货，最后以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规定为由而拒收，该拒收行为与前三次是明显不同，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如果认为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前三批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完全也可以采取拒收行为。在第四次勘验货物以后，运输到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指定工地，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却说货物不合格，要求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货物运回，这是导致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随后无法向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货物的根本原因。另外，在录音中可以听到邵培植一直在说都不合格不可能，而没有明确认可这些货物都不合格。录音中也明确显示本庭出庭证人一直在抢夺话语、主导话语，说货物不合格，要求全部退货，邵培植一方都是在被动的应对这些说辞。通过证人还在录音这一形式也可证明证人是在有目的地进行录音和说话。既然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承认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的前三批货物都还未使用，对货物质量提出了异议，排除合同中明确规定两日内对规格型号异议期以外，应现场拿到这些物证，进行客观事实的现场比对，然后与客观实物进行证据说明，更应该具有说服力，而不是由证人一直在说货物不合格。综上，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客观证据、不是直接证据，且违反双方合同中对货物规格、数量、型号不符实的异议要求，故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上述证据，也未达到高度盖然和确实唯一性，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方应以现有的物件比对双方合同的约定来进行质量异议。证人孙某与邵培植的通话录音中，孙某一直强调收到的货物不合格，但邵培植也表示这只是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单方的证据拍摄，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代表并未对货物进行勘验、对质，故对于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单方拍照的证据，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且因没有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人员在场的，不认可索赔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加工混凝土护栏的工程。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该合同系霍旭亮借用其单位的公章，与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所签，霍旭亮不是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在霍旭亮持有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协商采购合同业务时，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霍旭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霍旭亮有权代表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且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定金8万元，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向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交付定作护栏的主要义务，故该《采购合同》成立并生效，在本案双方因该合同产生纠纷时，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适格被告，故对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邵培植即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邵培植不能提供证据，以证实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邵培植亦为本案适格被告。当事人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后，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由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由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在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第一批次货物送达合同约定地点当天，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经对该批次货物进行检验，就产品中存在的问题向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异议，但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两日内给予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答复，并对货物质量异议进行处理，而是继续向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运送了第二批次、第三批次的货物，且均未对该三批次货物的质量异议进行处理。故依据双方《采购合同》约定，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有权对上述货物进行处理，损失由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年10月17日第四次向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送货时，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并将第四批次的货物自行拉回，自此之后逾期3天没有交货，依合同约定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供货单位退还购货单位双倍的定金。故，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解除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并由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原告定金共计1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作与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应予解除；由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双倍返还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定金共计16万元；邵培植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解除原告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ＤＭ20-01）；二、限被告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定金共计16万元；三、被告邵培植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3070元，由被告河北培植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培植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本案钢筋混凝土护栏质量问题不予确认，对本案合同及履行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解除合同及双倍返还定金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据系上诉人加工制作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当事人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双方各执一词，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本案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标准及合同约定标准的鉴定结论或双方认可的结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解除本案合同理据不足；本案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三次供货，再次供货时双方因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导致本案合同不能全部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无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3070元，由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遵化市德民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阳利 审 判 员 吴利民 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涛 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