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11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亮亮，女，1980年3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原系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隆台××大队处罚室科员。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3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被原审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冯占领，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亮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辽11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田亮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二、依法收缴被告人田亮亮非法所得人民币169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田亮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此案发回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田亮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可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设备租给他人并非法获利，情节特别严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19）辽1103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亮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亮亮系盘锦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兴隆台××大队处罚室科员，其在单位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迟浩（另案处理）、迟猛（另案处理）查询驾驶证状态分、车辆违章等信息。2016年6月开始，田亮亮以每个月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将单位配发给其工作使用的具有查询公民个人信息（驾驶证信息、车辆违章信息、身份证信息等）的公安网交通警察查询终端手机（俗称“警务通”）租赁给迟浩、迟猛供二人查询驾驶证状态分、车辆违章等信息。经盘锦世辅司法鉴定所鉴定，自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8月21日，田亮亮将警务通租借获利人民币11900元，收取押金人民币5000元。 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1日，迟猛、迟浩利用从田亮亮处租赁的警务通查询临近清分日期的A、B型驾驶证信息后发送给张某7（另案处理），由张某7转发给王坡坡（另案处理），王坡坡通过微信收集需要处理交通违章的车辆后将驾驶证信息和车辆信息发送给山东省临沂市的交警并在驾驶员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处理车辆交通违章获利。违章被处理后，迟浩安排迟猛将被扣分需要审验学习的人员信息发送给唐某（另案处理），唐克找到盘锦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民警薛锴（另案处理）处理相关驾驶员的审验学习，后薛某让唐某找唐晶晶（另案处理）处理此事。迟浩、迟猛、张某7、王坡坡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90175元。 2017年8月21日，盘锦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支队在盘锦市将被告人田亮亮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田亮亮的办公地点（兴隆台××大队处罚室）及辽Ｌ×××××号别克轿车内搜查并扣押OPPO牌移动电话机盒1个、公安数字证书1张、招商银行卡银行卡1张、笔记本2本、辽Ｌ×××××机动车基本信息1张、驾驶人查询结果单3张、张文波在逃人员信息查询结果1张、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1张、车辆买卖合同1份、违章查询单3张、本地业务库交款记录1张、居住证21张、机动车驾驶人身份条件证明3张、三星牌手机1部；扣押肖邦牌女士手表1块发还金日鑫（田亮亮丈夫）；扣押电脑主机1台（办公电脑）发还刘军。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田亮亮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田亮亮的自然情况及在实施此次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田亮亮系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隆台××大队科员（参照公务员管理）。 4、被告人田亮亮的供述，证实她是盘锦市交警支队兴隆台大队处罚室工作人员，负责无牌、无证、酒驾等机动车现场处罚业务。2016年2月，她认识迟猛，她帮助迟猛、迟浩查询过车辆违章、驾驶证状态分等信息。2016年6月23日，迟猛通过微信给她转帐5000元，是她把警务通借给迟猛使用的押金钱。她在单位门口把警务通交给了迟猛。2017年6月底，迟猛给她转帐700元，这700元是2016年6月份的租金。2017年7月底，迟猛给她微信转帐700元，是2016年7月份的租金。2017年8月底，迟猛给她微信转帐700元，是2016年8月份的租金。2017年9月底，迟猛给她微信转帐700元，是2016年9月份的租金。2016年9月30日，迟猛说他业务量不多，就把警务通还给她了，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警务通一直在她手里。这期间她把警务通放在单位了。2016年12月底，迟猛给她转帐1400元，是2017年1、2月份的租金，她在1月1日把警务通给了迟猛。2017年2月底，迟猛给她微信转帐2800元，是3、4、5、6月的租金。2017年5月12日，迟猛把警务通给了她，还退了5000元押金。2017年6月2日，她把警务通又给迟猛了，迟猛当天又给她5000元押金。2017年6月底，迟猛给她转帐1400元，是2017年7、8月份的租金。2017年8月14日，迟猛说警务通坏了，当天她找于某1换了一部新的警务通交给迟猛了。2017年8月份，迟猛通过支付宝给她转帐2800元，是2017年9、10、11、12月的租金。她把警务通借给迟猛一共获利11000余元。 5、涉案人迟猛的供述,证实他是2015年7月认识的田亮亮，当时是通过田亮亮卖驾驶证分，他收分时认识的田亮亮。他哥迟浩通过他认识了田亮亮，2016年2月份时，迟浩和他说让他每个月给田亮亮700元，他和迟浩需要查询驾驶人信息、驾驶证信息和车辆违章信息时找田亮亮就行。2016年6月23日,他给田亮亮微信转帐5000元押金,田亮亮把警务通给了他。2016年6月底,他给田亮亮微信转帐700元钱,是2016年6月份的租金。2016年7月底,他给田亮亮微信转帐700元钱,是2016年7月份的租金;2016年8月底,他给田亮亮微信转帐700元钱,是2016年8月份的租金。2016年9月底,他给田亮亮微信转帐700元钱,是2016年9月份的租金。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警务通在田亮亮手里。2016年12月底,他给田亮亮微信转帐1400元钱,是2016年1、2月份的租金。2017年1月1日，田亮亮把警务通给了他。2017年2月底,他给田亮亮微信转帐2800元钱,是2017年3、4、5、6月份的租金。2017年5月12日，田亮亮把警务通拿回去了，退给他5000元押金。2017年6月12日，他又从田亮亮手中拿回了警务通，他又给了田亮亮5000元押金。2017年6月底,他给田亮亮转帐1400元钱,是2017年7、8月份的租金。2017年8月14日，警务通坏了，他给田亮亮拿回去，田亮亮又给他换了一部新的警务通。2017年8月份，他通过支付宝给田亮亮转帐2800元，是2017年9、10、11、12月份的租金，但因为他被抓，这4个月没有实际使用警务通。每个月给田亮亮的费用都是他和迟浩均摊，每人350元。直到2017年8月21日被抓，警务通一直在他手里。他从田亮亮那里租用警务通，一共给田亮亮租金11000余元。他用警务通查询驾驶人扣分情况和车辆违章情况及在逃人员信息，共查询了几万条信息。 他通过警务通查询即将到清分日期的驾驶证，在清分日的前一天通过交警在驾驶员不知情的前提下把这些驾驶证的分扣了，他们将这种驾驶证叫黑本。他将黑本信息传给迟浩，迟浩把这些黑本卖给张某7，张某7再卖到山东。因为A、B驾驶证被扣分后都要到交警学习，他们卖黑本是不能让驾驶员发现的，每个黑本扣分后，都要找人办学习。他找唐某给扣分的黑本办学习，每学习一本驾驶证50元。 他和迟浩窃取驾驶证信息四百多条，实际卖出二百多条，他们从兴隆台区交警队工作人员田亮亮手里租了一台警务通，用这台警务通查询并窃取的驾驶证信息，他是从2016年6月从田亮亮手里拿到的警务通，一直到2017年8月21日，这期间警务通一直在他手里，田亮亮租借给他的警务通在他手里共查询了4万余条驾驶证信息，这4万余条信息他都是输入驾驶证号或档案号进行查询的，他用警务通查询的驾驶证信息，有一部分是驾驶证本人知情的，他无法区分哪一部分是知情的，驾驶人自愿的那部分档案号是他按照驾驶人提供的编号输入的，剩下的档案号是他自己编的，查询时输入方法都一样，所以无法辨别那些是驾驶人自愿的，哪些是他瞎编的。他用警务通查询的这4万余条驾驶证信息，他没有证据证明驾驶证本人同意的，他只能说清李某2李某22、张某6是自愿的，因为她们都是他的亲属，他查询驾驶证信息，第一种是他哥迟浩从驾驶人本人手里收的分，让他查询的，这部分是驾驶人同意的；第二种是其他同行给他发过来的档案号，让他帮助查询，这部分也都是驾驶人本人同意的；第三种是微信群里别人让他帮助查询的，这部分他不知道驾驶证本人同不同意；第四种是他自己编的档案号，前六位是固定的“211100”，后面的是他自己随便试的，这部分是本人不知情的，都是他在2017年7月20日到2017年8月21日这段时间查的。以上这几种情况，他只知道驾驶人不知情的他查了两千多条，他用手机微信发给迟浩四百多条，迟浩发给张某7也是四百多条，最终卖出的是二百多条。 6、涉案人迟浩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他认识了田亮亮。田亮亮问他找交警查驾驶员、车辆违章信息给多少钱，他说700元一个月，迟浩和田亮亮商量好以后查信息找她。他告诉迟猛每个月给田亮亮700元，以后查信息找田亮亮。2016年6月份时，田亮亮将警务通给了他弟弟迟猛，他按照每月700元给田亮亮钱。警务通放在迟猛手里，由迟猛查询信息。警务通在2016年还回去过两次，每次取警务通都要5000元押金。2017年8月14日警务通坏了，田亮亮给他们换了一部新的警务通。支付给田亮亮租用警务通的费用每月700元钱，由他和迟猛分摊一半，每人350元。700元都是迟猛给的田亮亮。 他让迟猛通过警务通查询盘锦驾驶证A证、B证快要到期扣分清零并且还没扣分，一般在清零的前一天的驾驶证信息他卖给张某7，一分张某7给他250元钱，张某7拿去扣掉9分，A证、B证扣9分后需要审验学习，他让迟猛找盘锦当地的黄牛解决扣分驾驶员的审验学习问题。 他和迟猛一共窃取了四百多条驾驶证信息，迟猛把这四百多条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他，他又把这四百多条信息发给张某7，最后他们实际卖出了二百多条。他跟迟猛从田亮亮手里弄到一台警务通，他们就是用这台警务通窃取的驾驶证信息。他们是2016年6月拿到的警务通，一直到2017年8月21日，这段时间警务通一直是迟猛使用，根据公安机关从交警部分调取的资料显示，自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21日，这台警务通在他与迟猛手里共查询了4万余条驾驶证信息，这4万余条信息他都是输入驾驶证号或档案号进行查询的，迟猛用警务通查询的驾驶证信息，有的驾驶证本人知情，有的驾驶证本人不知情，2017年7月20日到2017年8月21日这段时间查的都是驾驶员本人不知情的，在那之前他让迟猛查的都是驾驶员知情的，迟猛自己查的他不清楚。迟猛进行查询驾驶员信息，驾驶员知情的那些都是直接输入号码查询的，剩下的都是迟猛自己编的号，查询方式是一样的，他跟法院说过，他家里有两箱材料，都是驾驶证本人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这两箱复印件都是本人同意的，这些材料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公安机关向他出示两箱身份证与驾驶证复印件），这两箱复印件就是他说的那些材料，这些材料中有一部分是4万多条里的，但是数量不是很多，还有很多是这4万多条查询信息里面没有的，数量太多工作量太大，他没法区分哪些是驾驶员本人自愿的，哪些不是。他现在只能说明白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1日这段时间他们查的两千多条都是驾驶员不知情的，别的他说不明白。 7、涉案人张某7的供述，证实他买卖驾驶证分数，他从迟浩手里买分，迟浩手里有警务通，可以查询驾驶人的分是否被扣掉，什么时候到期，迟浩发给他驾驶证持有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和驾驶证档案号，还有驾驶证到期时间，到期时间都是迟浩发给他的当天或第二天，他把分卖给下家后，被扣的分第二天就清零了。他从迟浩手里买来的分都卖给山东临沂的王坡坡了。他买卖的驾驶证是A证和B证的驾驶证分。 8、涉案人王坡坡的供述，证实他从2017年开始倒卖驾驶证分数，他从辽宁鞍山一个叫张某7的人手里收购过驾驶证分，黑本是张某7给他提供的一些快要到期的驾驶员的信息，他联系好买家后把这些信息发给当地交警扣分，被扣的分第二天就重新计算了，所以扣分的过程驾驶员不知情。他收的一般都是A证或B证。他找姓周的辅警处理的违章。 9、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兴隆台××大队科技科工作，负责单警设备管理，包括对讲机、执法记录仪和警务通的保管与维修。2017年8月14日，田亮亮拿着一个旧的“普康迪”型警务通找他说警务通坏了，他给田亮亮换了一个同一型号的新的警务通。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兴隆台××大队办公室事业编民警，负责个别调配、维修警务通。兴隆台××大队处罚室曾在2016年初配发过警务通，他给田亮亮等处罚室同志介绍过警务通的使用方法。警务通具有查询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常住人口信息等功能。 11、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兴隆台××大队处罚室的辅警。2016年上半年，交警支队配发过新的警务通，新的警务通一直在田亮亮手里保管。田亮亮主要负责警务通年检处罚及相关简易处罚的业务，田亮亮知道警务通的功能。警务通具有查询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常住人口信息等功能。按照规定，警务通不许外借。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兴隆台××大队处罚室的事业编民警。2016年2月份，交警支队给处罚室配发过新的警务通，新的警务通一直由田亮亮保管。田亮亮主要负责警务通年检处罚及违停处罚审核、行政处罚的电脑程序录入的业务，田亮亮知道警务通的功能。从2016年6月份以后，田亮亮说警务通拿去报修了，他一直没有见过警务通。警务通具有查询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常住人口信息等功能。按照规定，警务通不许外借。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兴隆台××大队处罚室的辅警。2016年1月份，他到处罚室工作的时候，田亮亮负责保管一部警务通。田亮亮负责违停处罚审核和行政处罚的电脑程序录入，田亮亮知道警务通的功能。警务通具有查询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常住人口信息等功能。 14、证人邢某1、柳某、侯某1、姜某1、赵某1、甘某、王某1、看玉涛、郑某1、张某1、吴某2、郭某1、林某、李某1、靳某、鲍某、田某、高某1、史某1、郑某2、李某2、陈某1、金某、李某3、熊某、刘某3、袁某1、王某2、于某6、李某2、李某4、武某、马某1、江某、高某2、杨某1、朱某、高某3、董某、齐某、王某3、刘某4、李某5、黄某1、王某4、邢某2、杜某、黄某2、毛某、孙某1、王某5、刘某5、罗某、李某6、李某7、杨某2、羿某、李某8、李某9、王某6、张某2、赵某2、何某1、陆某1、李某10、闵某、康某、郭某2、孙某2、刘某6、陈某2、滕某、姚某、李某11、孙某3、李树军、赵某3、姜某2、刘某7、胡某1、王某7、李某12、宋某1、隋某1、顾某1、郑某3、苏某1、王某8、张某3、颜某、侯某2、陈某3、王某9、杨某3、何某2、王某10、史某2、王某11、刘某8、冯某、李某13、张某4、胡某2、梁某、姜某3、何某3、于某3、侯某3、马某2、王某12、从某、米某、方某、殷某、赵某4、李某14、杨某4、李某15、李某1陆某2、戈某、段某、徐某1、曲某、李某1李某18、王某1李某19、王某1隋某2、于某4、洪某、韩某1、甄某、才文良、李某20、袁某2、刘某9、阎某、刘某10、咸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所提供给他们的车牌号他们不认识，驾驶证分数被扣本人不知情的事实。 15、证人王某15、耿某、苏某2、张某5、于某5、徐某2、戴某、刘某11、李某16凯、宋某2、吴某3、邱某的证言，证实除邱某单位车辆的违章是司机处理外，其余人本人或单位的车辆有违章的行为，都是通过代办违章买驾驶分数处理违章。 16、证人韩某2、刘某12、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自愿卖分，其信息被查询其是知情的情况。 1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她是迟浩妻子，迟浩买卖驾驶证分数，她帮忙记账，从2017年7月开始登记驾驶证清分日期。她自愿将自己驾驶证给收分人，并将她的身份证号码和驾驶证号码拍照片发给对方查询。 18、证人李某21的证言，证实她是迟猛的妻子，2017年迟猛用过她的驾驶证分数顶替别人扣过分，迟猛大概是从2017年开始倒卖驾驶证分数的。 19、证人李某22的证言，证实迟猛是她姐夫，2017年检证的前几天，她将驾驶证的分数卖给迟猛，卖了9分，好像卖了400多元。 20、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迟猛指认被告人田亮亮及涉案人迟浩指认涉案人张某7的情况。 21、苏某2、吴某3、耿某、戴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他们找人代办处理违章的情况。 2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田亮亮个人使用的车辆（车牌号辽Ｌ×××××）及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及对涉案人迟猛家中进行搜查的情况。 2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发还涉案财物的情况。 24、光盘，证实被告人田亮亮的支付宝、微信帐号信息及交易记录。 25、盘锦市交警支队警务E通管理使用规定，证实盘锦市交通警察支队对警务E通的管理规定。 26、辽宁交警专用软件操作说明，证实涉案警务通的查询程序及常用功能。 27、盘锦世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审计，自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8月21日，田亮亮将警务通租借给迟猛，获利金额人民币11900元，收取押金人民币5000元；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8月21日，田亮亮将警务通租借给迟猛，迟猛在此期间使用警务通共查询信息45279条。 28、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司）鉴（电）字[2017]11号鉴定文书，证实对送检的涉案手机14部的手机信息、通话记录、短信息、QQ及微信信息提取的情况。 29、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司）鉴（电）字[2017]13号鉴定文书，证实对送检的涉案手机3部的手机信息、通话记录、短信息、QQ及微信信息提取的情况。 30、盘锦世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盘锦世辅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人迟浩、迟猛、张某7、王坡坡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共计总额为290175元。 31、盘锦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对迟猛、迟浩二人扣押物品梳理，发现二人被扣押物品中有书证材料两箱，经该局工作人员核查共涉及9053名驾驶员身份信息的书证材料，因人员数量太多，无法逐一对上述9053名人员进行询问核实，即使上述人员信息全部在警务通查询数据中，剩余的查询数据所涉及的人员也有3万多，该局也无法逐一进行询问核实。 在案件（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田亮亮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亮亮利用其任盘锦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兴隆台××大队处罚室科员的职务便利，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多次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并从中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的安全和自由，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田亮亮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田亮亮的供述、涉案人迟猛、迟浩的供述、辽宁交警专用软件操作说明、警务E通管理使用规定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田亮亮明知涉案人迟猛、迟浩违规查询驾驶证信息及机动车违法信息用于非法交易，仍违规将警务通租借给迟猛、迟浩，二人使用警务通进入信息查询界面后，查询驾驶员信息包括驾驶员档案编号、驾驶证号、姓名、性别、居民身份证明号码、详细地址、出生日期等信息，机动车信息包括号牌号码、号牌种类、车辆识别代码、车辆类型、所有人等信息，上述信息能够识别公民个人身份并涉及公民个人隐私，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故对被告人田亮亮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迟猛、迟浩在使用田亮亮提供的警务通时，查询的基本页面包含特定指向性信息，这次庭审中公诉人出示的新证据并不能证明现在的警务通查询程序及功能与当时的警务通相一致，因此，本案定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公诉机关虽提交了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司法鉴定，但涉案人迟猛、迟浩在庭审中均提出约有3万余名驾驶员是知情的，庭后经公诉机关补查核实有9053条驾驶员的身份信息材料被公安机关扣押，相关情况无法逐一进行询问核实，且被告人辩护人提交了证人韩某2、刘某12、边某、李某2李某22、张某6的证言证实上述六人卖分系自愿、知情的事实，综上，现被查询的信息中存在公民有知情的情形，且侦查机关未进行合理排除，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被告人田亮亮的获利金额认定其犯罪情节。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中的查询信息条数不能作为量刑依据，被告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田亮亮将警务通出借给迟猛、迟浩，迟猛、迟浩通过警务通查询临近清分日期的驾驶证信息后转卖给他人，三人在主观上无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无彼此配合实施犯罪行为，因此不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田亮亮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亮亮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田亮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在审理中，被告人田亮亮能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能主动履行法定义务，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亮亮系初犯，有一定悔罪表现，且其所在社区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宣告缓刑。被告人田亮亮的犯罪情节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要件，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七）项，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亮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依法没收被告人田亮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900元，上缴国库；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田亮亮的上诉理由： 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从重处罚“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 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这次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田亮亮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应从重处罚”，虽然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但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做出的（2018)辽11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论述上诉人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而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未对（2018)辽11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提起抗诉，只有上诉人上诉，该案被发回后，公诉机关也未向原审法院追加案件事实，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原审法院不得再次以第一次审理中未认定的从重处罚情节，对上诉人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从重处罚违反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另外，即使根据两高司法解释，普通人获利5000元构成犯罪，公职人员减半，即便量刑时以此考量，但同时再来一个“公职从重”属于重复评价，何况本次判决书中并未论述该司法解释。 2、原审判决判处罚金错误 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判决上诉人田亮亮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判处上诉人田亮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次判决主刑不一致，但罚金刑却一样，均为罚金二万元。附加刑应与主刑相适当，主刑发生变化，附加刑（罚金）就应该进行相应调整，而原审法院对不同主刑适用同一样的罚金刑，造成主刑不一致，而附加刑相同，附加刑与主刑不相适当，属于量刑错误。 3、原审判决的第三项错误，认定上诉人违法所得数额错误 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已认定上诉人田亮亮获利人民币11900元，收取押金人民币5000元。但在判决第三项中却将上诉人田亮亮收取的押金人民币5000元计入上诉人田亮亮的违法所得中，判决“依法没收被告人田亮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900元，上缴国库”，该5000元押金是同案犯迟猛、迟浩实施犯罪时使用的钱款，并非是给与上诉人的钱款，不属于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以人民币16900元对上诉人田亮亮定罪处罚，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量刑错误。 4、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轻刑重罚，导致同一系列案件的被告人之间量刑失衡 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违法所得数额对上诉人定罪量刑，上诉人违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11900元，同案的迟猛获利人民币22400元、迟浩获利人民币20550元、唐某和沈某获利人民币14440元，上述四人的获利金额都高于上诉人，但四人的刑期却都远低于上诉人，其中迟猛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迟浩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唐某和沈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另外，本案非法产业链形成的最关键因素一一盗用他人信息处理扣分的警察薛某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五人刑事判决均为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轻刑行为适用重的刑事处罚，导致同一系列案件的各人之间量刑失衡，上诉人深感不公。 5、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属于单独犯罪，与同案犯迟猛、迟浩不构成共同犯罪错误，未对上诉人以从犯从轻处罚错误 上诉人田亮亮虽然将警务通交给迟猛、迟浩使用，但从查询信息犯意的提起，到具体实施查询行为，到后续由其他警察处理扣分及免试行为，再到获利的具体情况，都是由迟猛、迟浩等人完成，没有迟猛、迟浩等人的后续犯罪行为，上诉人田亮亮也不可能造成公民个人信息被侵犯，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是与迟猛、迟浩共同实施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应为共同犯罪。而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只是提供了警务通，没有实施其他任何行为，从作用及造成的危害后果来看，上诉人应该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单独犯罪错误，未认定上诉人为从犯，未从轻处罚错误。 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根据两高《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脏，并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综上请求贵院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1、田亮亮与迟猛、迟浩为共同犯罪，田亮亮为从犯，原判对田亮亮的量刑与另案处理的迟猛、迟浩所判处刑罚不均衡；2、原判重复评价“公职从重”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原判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对主刑进行调整，而罚金没有调整，造成主刑与附加刑不相适应，属于量刑错误；4、原判将田亮亮收取的5000元押金认定上诉人违法犯罪所得数额错误。综上考虑田亮亮系初犯、全部退赃及具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田亮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并有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田亮亮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支持其上诉理由及请求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田亮亮违反国家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非法提供个人信息，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情节严重，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关于原审被告人田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田亮亮与迟猛、迟浩为共同犯罪，田亮亮为从犯，原判对田亮亮的量刑与另案处理的迟猛、迟浩所判处刑罚不均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需要具有共同的故意和行为，在卷并无证据充分证明原审被告人田亮亮与另案处理的迟猛、迟浩具有共同的犯意和行为，田亮亮与该二人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故田亮亮也不具备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情节；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田亮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与其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故对原审被告人田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田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重复评价‘公职从重’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田亮亮身为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隆台××大队处罚室科员，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信息非法提供给他人，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考虑该情节对其从重处罚，具有相应法律依据；原判在重审期间认定田亮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刑罚，与重审前判处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刑罚相比，非但没有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相反却对原审被告人的刑罚作出了实质有利的改判。原审被告人田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田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主刑进行调整，而罚金没有调整，造成主刑与附加刑不相适应，属于量刑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田亮亮的违法所得数额，并综合考虑其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其缴纳贰万元的罚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审被告人田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田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将田亮亮收取的5000元押金认定违法犯罪所得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田亮亮为牟取不法利益，非法提供警务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在卷证据能够证明田亮亮获得的5000元系其非法提供警务通时所收，且截至案发时其仍非法占有该5000元，故原判将该5000认定为田亮亮的违法犯罪所得并予以追缴没收，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费 旭 审判员 韩雪姣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