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9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兰屯市，住扎兰屯市。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易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大泉，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捕前住徐州市贾汪区。2010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5月1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易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悦，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易县安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被逮捕，2020年9月23日被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被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亮、李大泉、张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20）冀063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李大泉、张悦分别经被告人李亮介绍作为法人和监事办理了易县岫众邱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答缝篆商贸有限公司、易县蒽巢暖商贸有限公司、易县堪奥琛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述四家公司成立后，李大泉、张悦在李亮的安排下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后李大泉、张悦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手续出售给李亮，李亮再出售给上家，李亮给李大泉1700元，李亮赚取剩余钱；李亮给张悦2000元，李亮赚取剩余钱。李亮共计赚了1400元钱。案发后，被告人张悦在公诉机关起诉阶段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大泉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9月10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对公账户、企业法人涉案线索、公司登记申请、成立相关手续，证实被告人李大泉、张悦登记、注册、成立公司过程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2.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亮分别向被告人李大泉、张悦转账购买企业营业执照和对公账号的金额。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大泉、张悦分别辨认出了买卖企业营业执照和对公账号的上家李亮。 4.被告人李亮供述，李亮是做中介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的。熟人叫李亮为阿亮。具体操作是如果谁想办对公账户，就把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手机号通过微信发给李亮，李亮发给上家，在上家找人办理营业执照之前，李亮会安排办理对公账户的下家登录一个工商APP进行认证，填写个人信息，进行人脸识别和签字等，最后写一个办理营业执照的最长截止时间。过个两三天，李亮的上家会联系李亮说营业执照、公司章、财务章、法人章和手机卡等相关材料已经办好，李亮联系对公账户的人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开户的操作，然后安排人去银行柜台办理对公账户业务，在银行办理一张结算银行卡、一个U盾、一个密码锁后上家将上述手续拿走后，就会给李亮结算，如果是三个公司的话，上家会给李亮发2400元，李亮给下家发2000元，自己赚400元。按照这个程序，2019年11月份，李大泉、张悦、周小强、沈山林加了李亮的微信，想做对公账户兼职。李亮将上述四个人的信息发给了李亮的上家，这四个人就在易县办公司。一个人可以办两个公司或者多个公司。张悦和李大泉在易县办理的四家公司里担任法人和监事。李亮安排李大泉和张悦办了4个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李亮的上家给了李亮2600元，李大泉、张悦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李亮总共给了李大泉1700元，李亮赚了几百块。张悦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李亮上家给了李亮2700元钱，李亮分四笔给张悦转了2000元，李亮赚了几百元钱。周小强、沈山林也办理过营业执照。 5.被告人李大泉、张悦供述与李亮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与查明事实一致。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三被告人在公诉机关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7.退赃票据，证实被告人张悦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的事实。 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大泉曾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亮伙同被告人李大泉、张悦买卖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对公账户手续，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大泉、张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公诉机关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大泉具有前科情节，量刑时应予考量。被告人张悦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亮违法所得1400元、李大泉违法所得1700元应予追缴，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信。综合考量全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悦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并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李大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张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二、追缴被告人李亮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李大泉违法所得17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亮上诉提出，其无犯罪故意，认罪认罚，涉案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追缴其违法所得10000元不当，要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大泉、张悦分别经上诉人李亮介绍作为法人和监事办理了易县岫众邱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在李亮的安排下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李亮再出售给上家，三原审被告人均获利的事实清楚。另查明，上诉人李亮因本案获利1600元。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亮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大泉、张悦买卖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对公账户手续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关于上诉人李亮上诉所提，其无犯罪故意，认罪认罚、涉案金额较小，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大泉、张悦经上诉人李亮介绍作为法人和监事办理了易县岫众邱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答缝篆商贸有限公司、易县蒽巢暖商贸有限公司、易县堪奥琛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之后，在李亮的安排下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后李大泉、张悦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手续出售给李亮，李亮再出售给上家，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李亮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其上诉称无犯罪故意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大泉、张悦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但原判追缴上诉人李亮违法所得10000元证据不足，应按照本案查证属实的上诉人李亮违法所得16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李亮上诉所提原判追缴其违法所得10000元不当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李大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张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二、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李亮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李大泉违法所得1700元，上缴国库。 三、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原审被告人李大泉违法所得1700元，上缴国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