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伊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解冬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镇江派普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王海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佰芹，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伊东机械有限公司（简称伊东机械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镇江派普机械有限公司（简称派普机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9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伊东机械公司。2.注册号：20072192。3.申请日期：2016年5月24日。4.注册日期：2018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9；0723；0749）：绞肉机（机械）；压面机；和面机；泵（机器）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派普机械公司。2.注册号：11417537。3.申请日期：2012年8月29日。4.注册日期：2015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9；0723）：绞肉机（机械）；粉条机；家用豆浆机；切面机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40403号《关于第20072192号“正台元”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伊东机械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伊东机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档案；2.伊东机械公司在淘宝店铺截图、销售发票；3.商品图片及商品宣传册、使用说明、商品铭牌等；4.商标授权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商标评审阶段，派普机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派普机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简介；2.伊东机械公司、上海恒悦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截图；3.派普机械公司与上海恒悦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之间部分发货清单；4.派普机械公司与伊东机械公司股东之间支付宝转账记录；5.派普机械公司在淘宝开店授权书及在淘宝等网上商城销售记录；6.派普机械公司与各地经销商业务往来汇款凭证；7.伊东机械公司恶意证据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中，伊东机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2018）商标异字第35375号第20072192号“正台元”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同诉争商标具有相同文字结构形式的诸多已被核准注册的在先商标；3.伊东机械公司关联公司与展会主办方签署的参展协议及收款凭证及伊东机械公司方参加的展会中对诉争商标在进行使用的图片证据；4.伊东机械公司关联公司签署的关于诉争商标的VR制作合同、发票及VR效果图；5.带有诉争商标的伊东机械公司产品销售的部分发票；6.伊东机械公司关联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网查询信息；7.伊东机械公司负责人蔡国平签署的关于采购诉争商标对应的产品的生产部件的合同及打款凭证；8.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F-00659471号关于“正台元”的作品登记证书；9.派普机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及其现场拍摄的其经营场地图片。在原审诉讼中，派普机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伊东机械公司、台正元精密机械（苏州）有限公司、镇江正台元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及解冬梅、蔡国平的关联企业图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是“正台元”，系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为“正元”，显著识别部分为“正元”，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整体“正元”，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将二者区分开来，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作品登记证书颁发时间晚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且著作权登记系由申请人自愿申请，著作权登记机关仅予形式审查，对作品权属及创作时间等情况并不进行实质审查，本案所涉法律依据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伊东机械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伊东机械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的证据为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及销售材料，该证据仅为显示产品的包装和外形的图片及部分发票，发票的份数较少，且金额均为3000元以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伊东机械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多为展会协议及收款凭证、参加展会的照片、销售发票，以及公司负责人蔡国平签署的关于采购生产部件的合同及打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稳定的市场认知，不能证明相关公众在此基础上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品工业用磨浆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碾米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绞肉机（机械）；榨油机；食用工业用磨浆机”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同属于0709、0723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方面高度重合，故二者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品工业用磨浆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碾米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食品工业用磨浆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碾米机”等商品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0749“泵（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不同类似群，且不构成交叉检索，虽然二者同属于第7类，但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上差别较大，不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在不相关或不同的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近似商标，由于涉及的商品差别较大，不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使用在“泵（机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的原则，其他案件中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是本案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伊东机械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派普机械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伊东机械公司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区别明显。二者是否近似应当进行整体比对、综合判断不应仅仅依据包含关系而简单判断为近似。引证商标显著性较弱，知名度不高，应当以较弱的标准进行保护。与诉争商标标志具有相同文字结构的商标已经被核准注册，根据审查统一性原则，应当维持诉争商标继续有效。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区别显著，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经过长期的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相关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一定的消费群体，同引证商标具有区分性，应当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系纯汉字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加之双方当事人属于同行业，且同处一地，作为同行业者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等具有重合性，应当认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派普机械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泵（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绞肉机（机械）、制食品用电动机械、厨房用电动机器”商品密切关联，且属于组合售卖，若诉争商标使用在绞肉机上，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二者构成类似商品。2.伊东公司刻意模仿引证商标，意图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主观恶意极大。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根据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泵（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绞肉机（机械）；榨油机；食用工业用磨浆机”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品工业用磨浆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碾米机；碾碎机；绞肉机（机械）；压面机；和面机”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粉条机；绞肉机（机械）；榨油机；制食品用用电动机械”商品属于同一类似群，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电动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电动打蛋机；家用豆浆机”商品属于同一类似群，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中文“正台元”构成。引证商标标志由中文“正元”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二者构成近似标志。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食品工业用磨浆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碾米机；碾碎机；绞肉机（机械）；压面机；和面机；厨房用电动机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泵（机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伊东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伊东机械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派普机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伊东机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伊东机械公司是否具有刻意摹仿引证商标的恶意一节，需另行救济，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伊东机械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派普机械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镇江市伊东机械有限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镇江派普机械有限公司分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