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6764号 原告：宣骆梁，男，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宝,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祥,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马新凤，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震辉，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宣骆梁与被告马新凤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宣骆梁向本院申请对蒋小兰患上肝小静脉闭塞症医治无效去世与服用土三七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因蒋小兰尸体已被焚化未能鉴定而被鉴定机构退回。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2021年1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骆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宝、被告马新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震辉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宣骆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1423714.68元的50%。各项费用如下：医疗费282399.18元、护理费16744元（182元/天×92天）、营养费9200元（100元/天×9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100元/天×92天）、死者蒋小兰误工费12268元（48672元/365天×92天）、死亡赔偿金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交通费1840元（20元/天×92天）、丧葬费35761.50元、家属误工费3822元（182元/（人、天）×3人×7天）、家属交通费及住宿费4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1423714.6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母亲蒋小兰于2020年4月下旬因摘茶叶不慎手腕扭伤，被告婆婆系邻村熟人，得知原告母亲受伤，说她家有土三七治疗效果更好。2020年5月，被告送给原告母亲土三七一包约480克，但没有说明服用方法及不良后果。原告母亲服用土三七后腹部逐渐胀大。2020年7月7日起原告陪同母亲辗转求医于枫桥镇医院、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最终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明确诊断为服用土三七引起的肝小静脉闪塞症。7月30日转至树兰（杭州）医院住院治疗，病情日渐加重。10月4日起，因肝小静脉闭塞症引起门脉高压，至下消化道出血，解鲜红色血便。10月7日突发呕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告母亲生前身体健康，无任何疾病，现因服用土三七而患上肝小静脉闭塞症医治无效去世。被告将会导致严重肝损害的土三七给原告母亲服用，没有告知服用方法及严重后果，是极其不负责任、且具有严重危险性的行为。原告母亲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最终因服用土三七饱受痛苦折磨医治无效死亡，花费了近三十万元的医疗费用。原告因此痛失母亲，身心遭受极大的伤害。被告对此应当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马新凤辩称：1.原告认定被告主体错误。土三七的赠送人应为被告婆婆何某，被告仅为嘱托执行人；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向法庭提交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释明蒋小兰死亡原因以及其死亡与土三七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文书，而树兰（杭州）医院有限公司及医护人员并不具备此鉴定资格，其所作《医疗诊断说明书》及《死亡（推断）证明书》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足为诉讼证据。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蒋小兰的死亡与土三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若原告没有提交或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确定的归责原则，被告系根据其婆婆何某所嘱，将土三七当面交付给蒋小兰，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被告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宣骆梁系死者蒋小兰之子，被告马新凤的婆婆何某与死者蒋小兰系朋友。2020年4月，死者蒋小兰因摘茶叶不慎扭伤手腕，于2020年4月16日前往诸暨市赵家镇卫生院医治，医师开具草药处方用于治疗。后被告马新凤在死者蒋小兰住处门口将一袋自己种植的土三七交付给蒋小兰。2020年6月，死者蒋小兰将土三七放入中药中一并煎制服用，后腹部逐渐胀大。2020年7月7日，蒋小兰就诊于诸暨市赵家镇卫生院、诸暨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显示蒋小兰存在腹腔积液。2020年7月8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蒋小兰在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绍兴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自发性腹膜炎、肝硬化失代偿期、右肝占位（良性考虑）、右下肺炎、十二指肠球部霜斑样溃疡、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脂肪肝、支气管狭窄、肺结节、低钾血症、双侧乳腺增生、子宫肌瘤、盆腔积液、肝结节、肝囊肿、陈旧性××、脊椎退行性病变。2020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蒋小兰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浙江省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肝小静脉闭塞病、肝衰竭、腹水（大量）、低蛋白血症；2.肝硬化（酒精性考虑）；3.肾功能异常；4.肝囊肿；5.肺结节；6.肺部感染；7.颈动脉斑块。2020年7月30日至2020年9月29日、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7日期间，蒋小兰在树兰（杭州）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0月7日凌晨蒋小兰突发心脏骤停，树兰（杭州）医院死亡记录中载明，死亡原因：考虑肝肾功能不全，严重感染基础上，上消化道出血导致休克，窒息死亡；死亡诊断：1.上消化道出血；2.肝小静脉闭塞病（考虑土三七）；3.腹腔感染、腹膜炎、腹腔积液；4.亚急性肝衰竭、低蛋白血症、肝肾综合症；5.酒精性肝病；6.慢性胆囊炎；7.胸腔积液；8.肺右位性病变。2020年7月7日至2020年10月7日期间，蒋小兰共计住院89天，花费医疗费282384.18元。 另查明，蒋小兰出生于1960年5月24日，其父蒋阿侃于2017年4月2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其母邵爱芬于2007年10月10日注销户口，其丈夫宣唐友于2004年1月2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蒋小兰与宣唐友生育一子，系本案原告宣骆梁。 上述事实，除庭审陈述外，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病历资料、医疗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各一组，以证明原告母亲蒋小兰因误服用土三七致腹部逐渐胀大，经多家医院诊断，确诊为肝小静脉闭塞症，最终因肝腹水、肝衰竭、下消化道出血，于2020年10月7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2.郑树森出具的《关于发病机理的说明》一份，以证明土三七致人死亡的发病机理； 3.医疗费发票一组,以证明花费医疗费282399.18元的事实; 4.死亡记录一份,以证明蒋小兰因患肝小静脉闭塞症导致恶性肝衰竭、失血性休克于2020年10月7日死亡的事实； 5.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两份、户口注销证明三份，以证明原告母亲的身份及其法定继承人为原告一人的事实； 6.照片一组，以证明被告马新凤给蒋小兰的土三七服用200克后剩余约280克，蒋小兰因服用土三七导致肝衰竭，吐血死亡时的状况等事实； 7.笔录摘要一份，以证明2020年8月25日，赵家镇派出所民警至被告处了解情况，被告承认系其将土三七给蒋小兰，但没有告知服用方法及不良反应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对证据1、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中的医疗诊断证明书不属于医疗机构存档的正式文书，对其合法性存疑，认为其不具备证明力；第二，对证据2，被告认为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郑树森不具备出具鉴定意见的资质，原告应当提供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证明；第三，证据3、4为从属证据，需在查明被告对蒋小兰的死亡原因、服用土三七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对交付行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才具证明意义，否则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证据5中嵊州市谷来镇舜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合法性有异议，提出应当由谷来镇派出所盖章；第五，证据6、7，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未能达到原告之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对证据1、3、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收集在卷；证据2系证人证言，但证人郑某未在该说明上亲笔签名，仅盖有医院公章，且郑树森未能出庭，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证据4，该死亡记录系树兰（杭州）医院出具，有主诊医生签名并盖有医院公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6，本院认为仅凭该组照片不能达到原告认为的蒋小兰死亡原因系服用土三七后致肝衰竭的证明目的，且被告对三性均存在异议，故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7，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传来证据，现本院已依原告之申请向赵家派出所调取原始证据，故本院对证据7亦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至于证据1、3、4、5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综合阐述。 被告马新凤为证明其抗辩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8.《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一份，以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死亡调查记录》的性质和作用。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通知是被告方从网上下载，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该文件内容规范的是死亡登记，与本案并无关联。该证据本院经核实后认为，其与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民政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9.庭审中，被告马新凤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并当庭形成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系何某与蒋小兰达成口头赠与合同，本案适格被告应为何某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证人何某与被告马新凤系婆媳关系，且证人何某在庭审中的证言前后存在矛盾，陈述不实，亦不能证明本案适格被告为何某。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当庭陈述内容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亦与赵家派出所制作的被告马新凤、死者蒋小兰的询问笔录存在矛盾之处，加之何某与被告马新凤系婆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经原告申请，亦为查明本案事实所需，本院依法调取由诸暨市公安局赵家派出所制作的照片一组及被告马新凤、原告宣骆梁、死者蒋小兰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据10）。经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照片的合法性持异议，认为本案为民事案件，赵家派出所为本案原告搜集并提供该照片证据，不具合法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系赵家派出所接到死者蒋小兰报警后，依法调查取证所得，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结合原、被告之陈述、抗辩，本院归纳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死者蒋小兰的死亡与服用土三七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将土三七赠与死者蒋小兰之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死者蒋小兰的死亡原因、死者蒋小兰死亡与服用土三七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死者蒋小兰尸体被焚化而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故而无直接证据可证明蒋小兰的死亡与服用土三七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本院认为，死者蒋小兰服用土三七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民政部》（国卫规划发[2013]57号）之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直接死亡原因为上消化道出血；引起直接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亚急性肝衰竭；引起亚急性肝衰竭的疾病或情况是肝小静脉闭塞症”。同时，树兰（杭州）医院死亡记录中载明“死亡原因：考虑肝肾功能不全……上消化道出血导致休克，窒息死亡；死亡诊断：1.上消化道出血2.肝小静脉闭塞病（考虑土三七）……”；另，树兰（杭州）医院2020年10月7日8时50分出具的《医疗诊断说明书》中载明“……考虑肝小静脉闭塞征引起门脉高压，以及由此引起下消化道出血。10月7日患者突发呕血，由此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上述证据，均系具有专业医学知识的医疗卫生机构结合实际病症、治疗情况所出具的文书，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蒋小兰因肝小静脉闭塞病导致死亡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二，树兰（杭州）医院2020年10月7日15时10分出具的《医疗诊断说明书》载明：“诊断：肝小静脉闭塞综合征；诊疗意见：患者服土三七之后出现肝小静脉闭塞综合征，特此说明”；树兰（杭州）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中载明“死亡诊断：……2.肝小静脉闭塞病（考虑土三七）……”。同时，根据死者蒋小兰、被告马新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确定，2020年5月，被告马新凤将土三七交于死者蒋小兰，用于治疗死者蒋小兰手部摔伤，死者蒋小兰入药后于2020年7月7日因身体不适前往医院就诊，后辗转多家医院后确认为肝小静脉闭塞病。另，案件受理后，承办人为查明案件事实，了解其内在逻辑联系，查阅了多篇刊登于各类医药学核心期刊的文章，其核心观点也表明服用土三七可引起肝小静脉闭塞病。综上，根据树兰（杭州）医院依据其专业知识作出蒋小兰系因服用土三七出现肝小静脉闭塞病之诊断意见，并结合蒋小兰服用土三七与出现肝小静脉闭塞征的间隔时间以及多篇核心期刊文章的观点，本院认为，虽无法对服用土三七与蒋小兰死亡原因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原告所举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大概率可证明蒋小兰死亡系服用土三七后导致肝小静脉闭塞综合征所致。被告虽抗辩认为原告之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综合考虑后认为虽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情况的可能性，但现有证据及事实显示因果关系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其不存在的可能性，故依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死者蒋小兰服用土三七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本院分析如下：一方面，被告马新凤将土三七赠与死者蒋小兰使用之目的为治疗蒋小兰之手伤，其出发点并无主观恶意。本院认为，邻里乡亲间互帮互助之社会风气理应提倡，但需注意分寸，把握尺度。被告马新凤所赠与的物品为土三七，其作为中草药，主要成分并不明确，且被告马新凤并不具备专业医学知识，根据其庭审陈述，在其将土三七给死者蒋小兰服用时，其本人并未服用过土三七，对土三七的治疗效果也仅为听说。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本院认为，被告马新凤在自身不具备医学知识，亦不了解土三七治疗效果及可能存在何副作用的情况下，贸然将土三七赠与他人使用，该行为显然存在过错。药物不同于一般物品，尤其是中草药，不同的入药方式、用药剂量可能导致不同的药效和副作用，故而应当由具备资质的医疗机构和具有专业知识的中医开具处方后方可使用，故被告马新凤擅自赠与土三七的行为不应提倡，其也应对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另一方面，土三七的服用剂量与疾病严重程度之间存在关联性。死者蒋小兰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具备一定的判断能力，不应在未有医生开具处方的情况下，擅自、盲目地将中草药加入医师开具的处方药中进行持续大剂量的煎服。原告多次向本院表明其母亲蒋小兰系无文化的农村妇女，过于信任他人等情况。本院认为，药物不可胡乱服用系常人均能理解的基本概念，遵医嘱也是日常生活、就医过程中常用之话语，文化程度与为人之善恶并不能成为其可以随意服用未经正规医疗机构开具处方之药物的正当理由。综合以上因素，原告主张由被告马新凤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死者蒋小兰自身过错所占原因可减轻被告马新凤的赔偿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马新凤对原告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其并非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被告马新凤的庭审陈述及在公安阶段的询问笔录本院可认定，案涉土三七为被告马新凤所有，由其种植、保管，案外人何某不具备处分的权利，且案涉土三七为被告马新凤直接交付给死者蒋小兰，故本院认定案涉土三七系被告马新凤赠与死者蒋小兰，被告马新凤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现原告主张的损失经本院审核，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82384.18元；2.护理费16198元（182元／天×89天）；3.营养费2670元（30元／天×8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50元／天×89天）；5.死亡赔偿金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6.交通费1840元；7.丧葬费35761.50元;8.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2730元（182元／天-人×3人×5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349013.68元。因死者蒋小兰已年满60周岁，现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明其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死者蒋小兰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承担139401.37元（1344013.68元×10%＋5000元）。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则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第1161次会议通过，2020年12月23日第1823次会议修正）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新凤应赔偿原告宣骆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401.37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宣骆梁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59元，由原告宣骆梁负担2862元，被告马新凤负担11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岚 人民陪审员  潘绍来 人民陪审员  陈肖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宋倩宇 书 记 员  邵招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