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义华，女，1976年9月5日生，满族，市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福玉，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占国，男，1974年8月19日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义华因与上诉人丁占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福玉，上诉人丁占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义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8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该协议，将围场县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和房院及其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的收益)依法确认为双方共有，各占50％份额；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男女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13日，杨义华与丁占国复婚前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双方本人的签字和手印，还有证明人陈永的签字，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书约定：杨义华将凯悦大厦楼房出售，所得款项用于替丁占国归还婚前的债务；丁占国位于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房及房院归双方共同所有，双方所有权各占50％；丁占国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均为双方共同所有，双方各占50％份额。《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29条还规定：“因继承或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签订后，杨义华已将凯悦大厦楼房出售，替丁占国归还其婚前债务56.1万元；丁占国依法、依理应将位于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房及房院(包括农村承包地)等名下所有财产归双方共同共有，各占50％的份额。该《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岂能无效?二、一审判决将坐落在围场县围场镇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的院落归丁占国使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义华和丁占国于l997年7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夫妻双方在原有宅基地上对旧的土坯房进行了翻盖。2018年5月16日杨义华与丁占国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进一步明确：围场县迎宾街64号平房为夫妻双方婚后共同财产。2019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再次约定：位于前进村**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及房院归男女双方共同所有，双方所有权各占50％。涉案房产的上述翻盖建造行为和两份离婚协议约定，一脉相承，并足以证实：涉案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归丁占国一人独占使用。围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存的前进村三组迎宾街64号《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簿》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围集用(2013)第2210号宅基地使用证，为丁占国单独所有；围场县公证处出具的(2013)围政民字472、473号《公证书》载明：丁友的配偶刘翠荣和次子丁占军自愿放弃涉案房产中丁友那部分遗产的继承权，由丁占国独自继承并自行办理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述三份公文书证足以证明：丁占国将涉案房产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完全的、排他的处分权。2013年杨义华与丁占国夫妻关系存续，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婚后因赠与或继承的所得财产为夫妻共同共有；依据《婚姻法》第l9条之规定，夫妻可以对婚前或婚后财产进行约定，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承德中院民商事会议纪要》第17.1项规定：婚前明确约定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应按约定并从约定的原则处理；当事人婚前有约定，应当按照或者参照约定分割处理。围场县法院作为基层法院，对承德中院的民商会议纪要理应悉听遵守。一审判决适用《土地管理法》第62条和63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62条没有“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规定；第63条规定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指的是转让农村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与丁占国和杨义华依法分割涉案房地产是两码事。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但本案丁占国不是将涉案农村房产转让给杨义华，而是双方约定为共同共有。现行法律没有任何一条明确规定：夫妻双方约定财产共有的行为，无效!一审判决曲解“房地一体”原则：具体到农村房地产问题，在申请宅基地建房情况下，推定宅基地申请人即是房屋所有权人，没有申请宅基地资格就没有建房资格，这是“房随地走”；房屋建成后，在涉及转让、赠与、继承、分割等场合，在符合相关法规政策的情况下则是“地随房走"。对宅基地申请资格的限制，不等于对宅基地使用资格的限制，更不等于对地上房屋所有权的限制。在夫妻财产分割时，有关法律法规对身份的限制，不影响相关权益的取得。本案是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是夫妻约定农村房地产共有和分割；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已“地随房走”；本案确属婚姻家事纠纷，应该优先适用婚姻法和物权法，优先保护事实物权人，而不应适用《土地管理法》和有关宅基地转让的规定，不宜以产权登记作为确认不动产权属的唯一依据。2020年9月9日自然资源部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第3226号建议作出答复，明确：农民的宅基地使用权可依法由城镇户籍的子女继承并办理不动产登记，只需在附记栏中注记：该权利人为本农民集体经济组织原成员住宅的合法继承人。因继承的“外转"尚可司法保护，因婚姻的“内转"更应予以保护。举重以明轻，涉案房地产完全可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退一万步讲，即使人民法院判决《复婚财产发配协议书》无效，依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一审判决除返还财产外，因杨义华婚后翻盖房屋，对其投入的部分应予补偿；因丁占国违约，依法也应赔偿杨义华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第ll3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补偿和赔偿数额应以杨义华的遭受的实际损失为原则。因丁占国违约，杨义华仍可以依照《复婚财产分配协议》而获得迎宾街64号房地产拆迁收益的50％和丁占国名下全部资产(含承包地收益)的50％利益。三、二审法院依法应确认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该协议，将围场县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和房院以及被告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的收益)依法确认为双方共有，各占50％份额涉案房产位于围场县围场镇前进村三组。2019年双方签订《复婚财产分配协议》时，涉案房屋已纳入拆迁范围。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丁占国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和宅基本的使用权人，丁占国有权处分。因拆迁导致不动产登记冻结，为了节省过户登记契税，丁占国才未给杨义华加名登记为共同共有。丁占国与杨义华签订《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是有权处分，杨义华完全可以以妻子身份拥有涉案房地产权。现在《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约定的共有，实际上已经转化为对拆迁利益的分割。丁占国应得的拆迁利益属于个人财产，予以分割根本不会损坏本集体的利益。根据物上代位性的法理，现在依法分割50％的拆迁利益，根本不存在任何障碍。杨义华的城镇户口不影响其取得农村房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城镇户口的子女完全可以继承父母在农村的房产；同理，夫妻之间分割农村房产，不应受到城镇户口的限制。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杨义华依照《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拥有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任何障碍。当事人去围场县房管所咨询结果：此类房产即使不拆迁，杨义华完全可以作为共有人，不受城镇人口的限制。更何况，中国新的户籍改革已经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户口的限制，变为常住和非常住。丁占国名下农村承包地，双方约定共同共有，各占50％的份额。现涉案农村承包地已经确权。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被上诉人手中，二审法院应合理划分举证责任并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杨义华依据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完全能分得丁占国承包土地50％的收益。四、一审判决缺乏法理和道德支撑，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未将杨义华的身份列入本案争议焦点并进行法庭调查，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的书证予以证明。双方对此均没有进行举证和质证，庭后径行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实际上，杨义华的身份证住址仍为：围场县围场镇迎宾街**，即涉案房产所在地。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13日前与上诉人签订《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上诉人已卖房替被上诉人偿还全部婚前债务；因被上诉人婚内出轨并决然提起离婚诉讼，承德中院已终审维持了一审离婚判决，现上诉人已经“人财两空"，租用廉价的车库居住生活。被上诉人亲自签订《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后，却主张该协议无效，构成欺诈和根本违约，妄图独吞涉案房产的拆迁利益，其本质上属于恶意抗辩。任何人不得因违法或违约的行为而获利。被上诉人这种丧失诚信的行为，严重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二审法院应给予丁占国否定性评价，不应该支持其无理抗辩。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婚是有法律风险的：只有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方先死亡的情况下，另一方才可能获得相应房地权益；如果离婚或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方先死亡，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方将“一无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方都不用补偿，也不用管对房产有无贡献或约定。另外，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方先死亡形成“绝户”时，宅基地和承包地也会被收回。如此，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方如果继续在农村生活，在没有其他财产或收入的情况下，将失去生存权的基本保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l70条第l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8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该协议，将围场县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和房院以及被告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的收益)依法确认为双方共同共有，各占50％份额；因丁占国的过错导致离婚和夫妻共有财产分割，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 丁占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自始无效。该协议中所约定的被上诉人将围场镇凯悦大厦1单元303室楼房出售，所得款项用于替上诉人归还离婚前债务的约定也自始无效。围场镇凯悦大厦1单元303室楼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 双方2016年4月6日离婚后，由被上诉人个人出资所购买，被上诉人为购买该楼房所产生的债务属于被上诉人个人债务，而非双方夫妻共同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后被上诉人将该楼房出售，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出售楼房并不是为了替上诉人偿还债务，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用其出售楼房所得价款为上诉人偿还债务的事实。所谓的上诉人有561000.00元债务也是虚假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售楼房所得款项为上诉人偿还借款561000.00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杨义华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书有双方本人的签字和手印，还有证明人陈永的签字，自2019年3月13日双方复婚登记时立即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应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二、杨义华为丁占国偿还56.1万元的婚前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杨义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5月15日与丁占国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夫妻婚后共同财产为：围场县迎宾街64号平房一处归男方所有；围场县凯悦大厦l单元303室归女方所有；夫妻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由男方偿还；2019年3月l3日《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明确约定：杨义华将楼房出售，所得款项用于替丁占国归还婚前债务，这笔债务根本不是杨义华的个人债务；杨义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3号证据一杨义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和56．1万元《还款明细》以及刘永会、张志国、管瑞平、乐海民《收条)共6张，加杨义华与陈永手机通话录音光盘1张，足以证明杨义华已将凯悦大厦出售，替丁占国偿还其婚前个人债务56.1万元。三、丁占国依法应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将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房和房院以及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均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各占50％。即便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无效，丁占国依法也应赔偿杨义华因丁占国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即围场镇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和房院的拆迁利益和丁占国名下所有财产和农村承包地收益的50％。四、丁占国主张《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无效，属于恶意抗辩，二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丁占国亲自签订《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后，却主张该协议无效，构成欺诈和根本违约，妄图独吞涉案房产的拆迁利益，其本质上属于恶意抗辩。任何人不得因违法或违约的行为而获利。丁占国这种丧失诚信的行为，严重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二审法院应给予丁占国否定性评价，不应该支持其无理狡辩。 丁占国答辩称：一审认定复婚协议无效，事实清楚、法律准确。一审判令我方承担51万元错误。 杨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围场县）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和房院以及被告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的收益）依法确认为原、被告双方共有，各占50%份额；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7月26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16年4月6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2016年8月18日办理了复婚登记。2018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又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第二项约定“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位于围场县迎宾街64号平房一处归男方（被告）所有，位于围场县凯悦大厦****归女方（原告）所有”，离婚协议书第三项约定“债权债务：夫妻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由男方（被告）偿还”。2019年3月13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办理了复婚登记，复婚前原、被告签订了《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原告）将楼房出售，所得款项用于替乙方（被告）归还离婚前债务，乙方位于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及房院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双方所有权各占50%。丁占国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均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双方各占50%份额”。2019年2月份，原告杨义华将位于围场县凯悦大厦1单元303室楼房出售，所得款项为被告丁占国偿还借款561000.00元，并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款人证明及录音资料所证实，被告丁占国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杨义华用售房款替被告丁占国偿还借款56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020年6月9日本院判令原、被告双方离婚，对于坐落在围场县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及相应房院一处，以该房院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父母名下、权属性质为集体、且存在争议为由未予处理。另查明，被告丁占国父亲丁友于2002年11月份去世，2013年7月22日，丁友配偶刘翠荣与被告丁占国签订了《赠与合同》，合同约定将坐落在围场县围场镇前进村房院（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围政字第0202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集建字第4905230号）中属于刘翠荣的那份赠与被告丁占国，并在围场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3年7月23日，围场县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证实丁友的法定继承人为刘翠荣、丁占国、丁占军，刘翠荣、丁占军自愿放弃继承上述房产中属于丁友那份的继承权。2013年8月10日被告丁占国取得了上述院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丁占国，使用权面积为295.43㎡，但上述房屋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仍为丁友，登记共有人为刘翠荣，建筑面积为116.03㎡。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有着特定的身份条件限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而无所有权和处分权，任何人都不能非法买卖或者非法转让宅基地。具有农村户口的人员才能取得宅基地。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违反规定将宅基地转让给城镇户口人员的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时，案涉房屋属于农村房屋，原告杨义华是城镇人口，双方签订《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时，原告杨义华并未取得案涉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原、被告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原告杨义华要求确认《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有效无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坐落，坐落在围场县前进村**行政中心的院落应归被告丁占国使用丁占国应补偿原告杨义华人民币561000.00元。原告主张将被告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的收益）确认为双方共有、各占50%份额，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案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无效。二、坐落、坐落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前进村**行政中心的院落归被告丁占国使用限被告丁占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杨义华人民币5610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人民币5080.00元，原、被告各承担25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义华与上诉人丁占国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义华与丁占国在2019年3月13日复婚前签订《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时，杨义华为非农业户口，即杨义华并非围场镇前进村三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和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有着特定的人身依附性，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中约定：“丁占国位于前进村三组行政中心东侧平房四间及房院归杨义华、丁占国双方共同所有，双方所有权各占50%。丁占国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农村承包地均归双方共同所有双方各占50%份额。”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故上诉人杨义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协议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协议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杨义华基于《复婚财产分配协议书》的约定，已将位于围场县凯悦大厦1单元303室楼房出售，所得款项为丁占国偿还借款561000.00元，该协议无效后，丁占国应将561000.00元返还给杨义华。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上诉人丁占国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上诉人杨义华负担80.00元；上诉人丁占国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云 审判员 崔向京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孙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