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群，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晏伯，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刘某2）：刘某2，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颖，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上诉人刘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刘某2名下的涉案2777银行卡与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相关联，卡内财产为刘某2家庭与刘某2父亲刘某3家庭共同共有，系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述银行卡内离婚当日赎回的520万元未予认定，对涉案房产还贷及增值部分亦未予审查和认定，均属认定错误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其分割6263366元钱款和给付其共同还贷以及对应增值部分的款项。刘某2答辩称：1.涉案的2777银行卡系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的业务公用卡，卡内的收支均为企业行为和企业财产，其无权支配；2.离婚时，双方对房产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已处分完毕；3.刘某1明知本案涉案钱款系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的财产，故刘某1不应主张分割。刘某2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777银行卡内往来账的一半系其家庭财产，并予以分割，系认定错误，该认定侵犯了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的企业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其给付刘某12万元的车辆折价款，无事实依据。双方离婚时对车辆已自行分配完毕，不应认定再给付刘某1车辆折价款项。刘某1答辩称：1.刘某2系兴起粮食加工厂的实际控制人，该厂收益与刘某2父亲刘某3无关，兴起粮食加工厂亦存在对公账户，故涉案的2777银行卡内的钱款系刘某2个人收入，刘明哲对卡内消费存在支配权；2.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分割款项合理等。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1.判令平均分割与刘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存款，其应得6211866元（按离婚当日存款数额的一半确定）；2.判令刘某2给付婚内共同偿还房贷27万及对应的增值款项459108.8元；3.判令分割婚内车辆款20万元；4.诉讼费由刘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刘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16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刘某2于2008年7月22日购买位于苏家屯区8门的住宅一处，该房贷款600000元，于2015年9月6日偿还完毕。刘某1、刘某2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产归刘某2所有。刘某1与刘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奔驰商务车一辆（车牌号辽Ａ×××**）、本田雅阁车一辆（车牌号辽Ａ×××**）及宝马牌车辆一台，奔驰及本田车辆均登记在刘某2名下，奔驰车辆由刘某2使用、本田车辆由刘某2父亲刘某3使用，宝马车辆原由刘某1使用，刘某1、刘某2离婚后刘某1将该车辆出售。尾号为2777，户名为刘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于2019年7月29日购买“农银私行安心快线天天利”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金额为650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购买“农银私行安心快线天天利”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金额为1500000元、于2019年8月6日购买“农银私行安心快线天天利”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金额为1000000元、于2019年8月7日购买“农银私行安心快线天天利”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金额为1300000元、于2019年8月12日购买“农银私行安心快线天天利”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金额为1500000元、于2019年8月16日分别购买“农银私行安心快线天天利”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金额为4500000元及1332451.15元，于2019年8月16日赎回“农银私行安心快线天天利”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金额为200335.34元及5005383.56元，2019年8月16日该银行卡卡内余额为100000元。该银行卡购买理财产品合计金额为17632451.15元，至2019年8月16日赎回金额为5208718.9元，未赎回金额为12423732.25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16日刘某1、刘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首先，关于刘某1主张的车辆分割问题，本案诉争的三辆车辆系刘某1、刘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双方共同财产，双方离婚协议中对该三辆车辆未予分割，故对于刘某1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车辆价值问题，在刘某1、刘某2均未申请车辆价值鉴定的情况下，按照双方认可的车辆价值平均值予以计算，即奔驰车辆价值为225000元、雅阁车辆价值为80000元，宝马车辆价值为265000元，考虑到车辆使用现状，奔驰及雅阁车辆应归刘某2所有，刘某2给付刘某1车辆折价款20000元。其次，关于刘某1主张的存款分割问题，刘某2尾号2777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截至双方离婚当日实际余额应为12523732.25元（含理财账户未赎回部分），一方面该银行卡在刘某2名下，刘某2对该银行卡进行管理和使用，其可支取和消费卡内钱款，另一方面该银行卡内的收入与注册经营者为刘某2父亲刘某3的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相关联，故银行卡内的财产即应视为刘某2家庭与其父刘某3家庭共同共有，而共同共有财产在分割时在无协议情况下应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即刘某1、刘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应为6261866.12元，故对于刘某1要求分割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刘某1、刘某2双方诉争房产的问题，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已偿还完毕贷款的房屋归刘某2所有，且未约定刘某2需给刘某1相应折价款，故应认定双方已对该房屋分割完毕，对刘某1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某2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3130933.06元。二、辽Ａ×××**奔驰牌车辆及辽Ａ×××**本田牌车辆归刘某2所有，刘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某1车辆折价款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87元，由刘某1负担30893.50元，刘某2负担3089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2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围绕涉案事实及上诉争议焦点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刘某1提供的证据为：1.刘某2在网络“快手”上的账号信息，用以证实刘某2以个人名义在网络上宣传粮食信息，并有大量的粉丝及稳定的客户群体；2.本院开庭前一天其对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厂区进行拍照照片，用以证实该厂固定资产在7千万以上，其并未要求分割该部分财产;3.哲铭饲料原料经销部、伟哲国际贸易（营口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实刘某2存在其他经营行为和其他收入，并证实刘某2具有经营能力，故涉案的2777银行卡内的钱款系刘某2财产。刘某2的质证意见为：1.其受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指派后在“快手”上进行的粮食宣传；2.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固定资产与其无关；3.哲铭饲料原料经销部仅办理了营业执照，未开展任何业务，且其现已退出伟哲国际贸易（营口有限公司）。刘某2提供的证据为：1.传证人康某、王某、关某出庭作证，三名证人出庭证实涉案的2777银行卡系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的业务往来用卡；2.福建圣兴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营口盛兴粮食有限公司、莆田市康农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材料，用以证实上述单位与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开展业务往来，均使用涉案的2777银行卡进行结算；3.手机微信“兴起工作群”的书证（庭后提交光盘），用以证实刘某1在该群内，故对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业务结算使用涉案的2777银行卡具有明知。4.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用以证实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的登记注册的经营者系刘某3（刘某2之父），刘某2系该厂员工，负责后勤工作，以及涉案的2777银行卡系其单位业务往来公用卡等。刘某1的质证意见为：1.刘某2系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实际负责人和经营者，故该厂出具有相关证明均不具有真实性；2.其虽在兴起粮食加工厂的微信群内，但不清楚该厂使用银行卡的情况；3.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与刘某2存在利益关系或亲属关系，故出庭作证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等。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内容，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以及提供的主要证据内容已涉及到案外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故本院对相关证据不作评价。本院认为，刘某1与刘某2于2019年8月16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就婚生子女的抚养事宜作出了约定，并对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8门的房产作出了分割，该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刘某1所提应认定刘某2给其上述已分割房产的共同还贷款项及对应增值款项的上诉意见，经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证实，双方离婚时已明确约定上述房产归刘某2所有，此节表明，双方对涉案房产所涉问题已自行处分完毕，刘某1现再行要求获取该房产的其他利益，无法律依据，故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某2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其给付刘某12万元车辆折价款无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双方离婚时对婚内所购车辆并未分割，并结合刘某1已实际占有宝马车辆的事实，参照双方对车辆的认可价值，将三辆车中的另外两辆车辆（奔驰和本田）判归刘某2所有，刘某2给付刘某1车辆折价款2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并具有合理性，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刘某2名下的2777银行卡内所涉钱款归属的认定问题，刘某1上诉提出应将该卡内6263366元的钱款判归其所有，而刘某2上诉提出该卡内的钱款系沈阳市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业务往来款项，不应判归刘某1所有。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述2777银行卡内钱款的收支款项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的业务往来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亦已认定该卡的收入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兴起粮食加工厂的业务往来相关联，故该卡内的钱款非属刘某2与刘某1的婚内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径直将该卡内钱款认定为刘某2家庭和刘某3家庭共同共有，并将卡内四分之一钱款判归刘某1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涉案事实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某2名下的2777银行卡内的钱款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兴起粮价加工厂业务往来的收支款项相关联，故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2777银行卡内的钱款已涉及案外人利益，但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不能追加案外人为本案诉讼当事人，故本案对所涉2777银行卡内的钱款不宜判定分割，应不予处理，当事人对该项的相关争议，应另诉主张。综上，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属认定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即辽Ａ×××**奔驰牌车辆及辽Ａ×××**本田牌车辆归刘某2所有，刘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某1车辆折价款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即被告刘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3130933.06元)；三、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即驳回原告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某1、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787元，刘某1负担30893.50元，刘某2负担3089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74元，刘某1负担61787元，刘某2负担61787元。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张娓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