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铁光，男，1981年11月4日生，汉族，株洲市人，户籍所在地：株洲市荷塘区。委托代理人：石美蓉，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青龙湾村象石南安置区****。法定代表人：张剑彬。委托代理人：李宇，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原审第三人：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新塘路**新桂公馆****经营者：马云。上诉人凌铁光因与被上诉人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城公司）、原审第三人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马云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0）湘022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3日上诉人凌铁光的委托代理人石美蓉，被上诉人旭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宇，原审第三人马云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马云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铁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99437元及利息（按年利率3.85%上浮50%，从一审起诉之日2020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暂算至2021年1月12日利息为19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2、本案上诉人买卖合同债权真实存在；3、本案债权不因天润五强公司清算而灭失；4、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以承债方式收购资产的合同，对承接的债务被上诉人应当偿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旭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马云建材经营部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凌铁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99,437元及利息（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再上浮50%，以全部未付款项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２、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凌铁光起诉称其送货至青龙湾搅拌站，后该搅拌站债务由马云建材承受。2019年12月6日，第三人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转让方，甲方）与被告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1、甲方将其名下资产（包括债权债务）以人民币肆拾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在协议签订后5日内付款；二、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现有资产包括：润科牌混凝土拌和生产线一套、山东临工铲车一台等；三、有关甲方盈亏（含债权债务）的相关责任约定：1、截止至2019年12月5日，甲方债权金额：2660823.26，债务金额：3096740.59。2、甲乙双方已充分认可和确认合同附件中的各项应收、应付，所有应收、应付甲乙双方准确无误。甲方转让后所有经营性的债权债务及其它所有经营性风险全部同乙方负责，与甲方再无关系。债权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股权转让后，乙方应与原经营中应付账款的债权人办理确认债务转移手续。3、合同生效后（附明细以内的债权、债务及打官司的债权需转移至乙方），乙方承诺对甲方原来的供应商贺纤、潘奇兵等人的货款在合同生效之日起20天内付清。四、本转文经甲乙双方签订，第一、三条约定履行完毕后生效。甲方由马云签字并加盖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公章，乙方由张剑彬签字并加盖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公章。该协议附件有：天润五强应付账款明细表（2018.11-2019.10.23）。该表第17页记载：凌铁光（周铁文）…应付余额为199,437元。显示应付余额为1320472.09。该表还从第22行记载有：天润五强应收款明细表（截止到2019.10.23），会计应收款1751877.5。该表格上加盖有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至今，被告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应付款199,437元。另查明，株洲天润五强新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3日，周铁文原系公司股东，后退出。该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股东会议成立由曾传旺、张明生、刘媛组成的清算组进行清算，至2018年12月28日结束。清算报告显示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已清偿完毕，无剩余财产。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注销。在株洲天润五强新材料有限公司清算过程中，其进行了公告，但原告未申报债权，原告也不清楚为什么其债权会在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账目上。第三人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成立于2019年3月28日，核定经营者为马云，经营范围：建筑材料、混凝土销售。现处于存续状态。马云在开庭后称其并不是实际经营者，只是其亲戚借其身份证所成立的建材经营部，但其并未提供实际经营者姓名。开庭后马云对代理律师授权有意见，但其称知道老板请律师开庭之事，其当时并未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的货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评述如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然列有原告债权名字，但原告并非协议当事人，原告的债权缺乏足够证据支持，理由如下：一、原告所称的送货到青龙湾搅拌站，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搅拌站与株洲天润五强新材料有限公司有关联；二、株洲天润五强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清算完毕，并于2019年1月9日注销。该公司的清算报告显示清算时公司的债权债务均为零。公司清算时进行了登报公示，但原告未申报债权。而原告起诉所提供的应付款明细仍然显示系株洲天润五强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应付款，前后相互矛盾;三、第三人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成立于2019年3月28日，其成立时间在株洲天润五强新材料有限公司注销之后，其称无偿承受了株洲天润五强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也不符合公司清算后有未清偿债务可向清算组或原股东进行主张的法律规定;四、原告称其货款已与公司财务对账，其送货单已交，但公司未给其任何凭证，且其对该过程不清楚，也无任何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交易习惯;五、被告旭城公司抗辩称原告从未向公司送过砂石，原告自述是送散装水泥；而且原告在公司清算时未申报债权，无需向原告支付货款;六、第三人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马云称其只是挂名，但其不愿提供实际经营者姓名；虽然转让协议系其签名，但公章不在其处，其对涉本案过程都不清楚；同时马云对其经营部授权律师出庭意见前后意见不一致，其没有在授权书上签名，但其称知道老板请律师开庭之事，其当时并未提出反对意见，该授权应当认定有效。综上，原告所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明显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凌铁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88.74元，减半收取2,144.37元，由原告凌铁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凌铁光提交了一份《移交清单》证据。拟证明本案所涉债权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接收马云建材经营部债权债务时对天润公司应付账款是全部接收并明知，该清单明细中包含有上诉人债权，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天润五强公司债务凭证已经接收。被上诉人旭城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上的公章需要回去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一审开庭之后产生或取得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该证明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无法达到旭城公司应对上诉人欠付的款项付款的证明目的。一审对提交的应付对账单等也进行了质证。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我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经双方核对，旭城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否认其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张剑彬签字真实性的证据，且该证据与原审时上诉人提交的马云建材经营部与旭城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天润五强应付账款明细表》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2月6日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转让方，甲方）与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名下资产（包括债权债务）以人民币肆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为明确该条款中的“名下资产（包括债权债务）”的内容，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还包含有附件三份，即《移交清单》所列的《马云建材经营期间应付账款对账单》《天润公司应付账款对账单》《马云建材应收款对账单、天润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另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凌铁光诉请被上诉人旭城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在一审、二审均对2019年12月6日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与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就马云建材经营部名下资产（包括债权、债务）转让给旭城公司没有异议，该《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合同义务。该《转让协议》既包括主文还有三个附件即《移交清单》所列的《马云建材经营期间应付账款对账单》《天润公司应付账款对账单》《马云建材应收款对账单、天润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合同附件与合同主文一样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次，该《转让协议》附件有：《天润五强应付账款明细表》（2018.11-2019.10.23）。该表第17页记载：凌铁光（周铁文）…应付余额为199,437元。显示应付余额为1320472.09。该表还从第22行记载有：天润五强应收款明细表（截止到2019.10.23），会计应收款1751877.5。该表格上加盖有荷塘区马云建材经营部、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公章。根据本案中《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乙双方已充分认可和确认合同附件中的各项应收、应付，所有应收、应付甲乙双方准确无误。甲方转让后（即本协议签订后）所有经营性的债权债务及其他所有经营性风险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再无联系。债权债务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债权转让后，乙方应与原经营中应付账款的债权人办理确认债务转移手续。”第3项约定“合同生效后（附明细以内的债权、债务及打官司的债权需转移至乙方），乙方承诺对甲方原来的供应商贺纤、潘奇兵三人的货款在合同生效之日起20天内付清（供应商同意合作的除外）”的内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旭城公司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第三人可以直接请求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第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第三人可以请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可以向第三人主张。”的规定，凌铁光要求旭城公司向其支付199,437元债务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审驳回凌铁光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凌铁光要求旭城公司支付199,437元债务的利息，因《转让协议》中对该债权的具体支付期限及逾期是否应支付利息未作约定，本院对凌铁光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旭城公司以该债权是虚假诉讼涉嫌犯罪为由提出抗辩，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告知旭城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凌铁光涉嫌犯罪其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公安机关正式立案的文件向法院提交，但旭城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公安机关正式的立案通知书，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旭城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凌铁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0）湘022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向上诉人凌铁光支付其应付款199437元；三、驳回上诉人凌铁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合计6464.37元，由被上诉人株洲旭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敏审判员 卢飞虎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