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自昌，男，1954年9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丁宏学，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顺焦路71号。法定代表人李芒，镇长。委托代理人贾鹏飞，男，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茹，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自昌诉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木林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行赔初6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自昌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宏学，被上诉人木林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贾鹏飞、孙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自昌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1.木林镇政府赔偿高自昌灯具、门、坐便器、浴霸、抽烟机、橱柜、杂物等物品损失2万元；2.木林镇政府对非法拆除的房屋及损坏的老房恢复原状；3.木林镇政府赔偿高自昌建筑残值损失8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高自昌将自己居住的原有房屋拆除，并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重新翻建了约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正房五间，欲用于自己及家人居住。高自昌表示上述房屋中的一部分登记在其于1993年依法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另一部分在其祖传的老宅基地范围内。木林镇政府对此说法予以否认，认为高自昌翻建的房屋均不在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2018年，木林镇政府向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规土委）发函查询高自昌所翻建的上述建筑物规划审批情况。2018年5月28日，原市规土委向木林镇政府作出京规顺执函〔2018〕第162号《关于高自昌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是：“经查，位于木林镇某村东南角的由高自昌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此后，木林镇政府又调查了高自昌的宅基地登记卡。2018年6月8日，木林镇政府向高自昌下发了〔2018〕第1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强制拆除决定书》），内容是：“经规划部门认定，高自昌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王泮庄村东侧建设的房屋、硬化地面、围墙，总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镇政府于2018年6月9日8时00分之后对高自昌的上述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请高自昌在2018年6月9日8时00分之前自行清理存放于上述违法建设中的财物，因拒绝清理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高杰昌自行承担。请高自昌本人或成年家属在2018年6月9日8时00分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因工作人员失误，木林镇政府将该《强制拆除决定书》中“因拒绝清理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高自昌自行承担”打印成“因拒绝清理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高杰昌自行承担”。同日，木林镇政府将该《强制拆除决定书》向高自昌送达，高自昌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次日上午，木林镇政府委托北京永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高自昌翻建的200平方米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高自昌其他房屋受损。强拆前，木林镇政府将涉诉建筑物内可以移动的物品搬出，放在高自昌的院落空地内，但未制作物品清单。强拆时，高自昌在现场；木林镇政府未制作笔录。木林镇政府将拆除后的钢筋放在现场，将其他东西予以清理。本案庭审中，高自昌称拆除后留下的钢筋由高自昌的哥哥卖了两千多元。因不服木林镇政府拆除其建筑物的行为，高自昌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木林镇政府于2018年6月9日拆除高自昌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村东面积为200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2018年12月3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3行初30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涉诉建筑物位于本市的乡村庄规划区内，高自昌翻建涉诉建筑物时未按《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故木林镇政府认定高自昌所建建筑物属违法建设并无不当。但本案中，木林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涉诉建筑物之前，未向高自昌进行调查，未告知高自昌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未限期要求高自昌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未以书面形式催告高自昌自行履行义务，针对高自昌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未在强拆前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拆涉诉建筑物时，木林镇政府未制作笔录，未告知高自昌享有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等相关权利和义务，未制作物品清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强拆过程进行了录像。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并参照规章规定，木林镇政府对高自昌涉诉建筑物的强拆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故判决确认木林镇政府于2018年6月9日强制拆除高自昌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村东所建面积为二百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高自昌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2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行终5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高自昌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1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行申119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本案中，因高自昌翻建涉案建筑物未依法办理乡村规划许可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并确认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裁定驳回高自昌的再审申请。2019年4月29日，木林镇政府（甲方）、高自昌（乙方）以及北京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5月，乙方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南街45号宅院西侧，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翻建约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2018年5月28日，乙方所建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设。2018年6月9日，甲方委托丙方将乙方所建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南街×号宅院西侧违法建设拆除。拆除过程中，丙方误将乙方宅基地范围内的合法建设损坏，现就丙方在拆除违法建设过程中误损乙方房屋一事，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均在平等条件下，出于真实意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丙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共计二十七万元，于2019年4月29日当日直接付至乙方存折账户，甲方、丙方不保证银行处理到账时间；二、甲、乙、丙三方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南街×号房屋误损一事再无任何纠纷，本次协议为一次性调解，包含丙方误损乙方房屋的全部损失，乙方不得就此再向任何人主张任何权利；三、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均签字盖章后生效。本案庭审中，高自昌认可确实签署了上述协议，也实际收取了27万元。高自昌称其于2019年以邮寄方式向木林镇政府提出过赔偿申请，木林镇政府未予回复。木林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过高自昌的赔偿申请。高自昌不服，后提起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高自昌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木林镇政府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高自昌在顺义区木林镇王泮庄村村东所建的200平方米建筑物为违法建筑，故高自昌要求木林镇政府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木林镇政府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高自昌其他房屋受损的情况，因高自昌、木林镇政府以及北京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就此签订《协议书》，高自昌亦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收到了赔偿款，故高自昌要求木林镇政府对受损的房屋恢复原状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建筑物内的物品以及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均属于高自昌的合法财产，属于国家赔偿范畴。本案中，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木林镇政府强拆前将物品全部清理并制作物品清单，不能证明木林镇政府针对建筑残值的处置向高自昌作出明确的指引，故木林镇政府对高自昌主张的物品损失、建筑残值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鉴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上述损失的具体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以及高自昌的家人已经自行出售部分残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木林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自昌因二〇一八年六月九日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物品损失、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共计五千元；驳回高自昌的其他赔偿请求。高自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原生效裁判判决部分并未认定上诉人建筑非法。1.本案相关的确认违法判决中，判决部分并无上诉人建筑非法的判决表述。判决书主文部分有建筑非法的表述，但相对于本案来说，只起到证据的作用，并无直接认定的效力。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以裁判主文或裁判理由作为执行依据的请示的复函》及民事诉讼基本原理可知：判决主文部分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没有既判力，一审判决以先前判决主文部分的建筑违法表述驳回上诉人请求，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一审提供了老房契作为主要证据，上面载明了土地房屋面积等。上诉人在自家的老宅基地上建设房屋无需规划审批手续，建设的房屋自然合法。3.原生效判决认为建筑非法的主要理由是老房契已经失效，其理由明显错误，属于滥用职权。4.财产所有权是现代文明的基石，也是我国的宪法规定。原先判决直接表述为认定老房契失效，严重侵害了人民的土地房屋财产权，严重侵害了行政机关、权力机关的职权，其错误十分严重。二、上诉人房屋合法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从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房屋非法。1.没有乡村规划许可证，是农村房屋的常态，不能说明上诉人房屋非法。至今为止，农村房屋只经过了很少部分的重新确权，大量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并未重新确权。被上诉人通过一个无规划许可函不能证明上诉人房屋是非法的。实际上，因为农村房屋未确权或者全部确权，农村房屋没有规划许可证才是正常的。2.被上诉人用于证明上诉人房屋非法的京规顺执函［2018］第162号《关于高自昌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属于伪造。此函有显而易见的涂改痕迹，明显真实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出示的，被被上诉人篡改为2018年5月28日。该证据在被上诉人实施强拆行为时候并不存在，证据无效。3.顺义区农村地区几乎从没有办理乡村规划许可证，未办证的主要责任在被上诉人。4.上诉人房屋的合法性早已被被上诉人确认过。在被上诉人辖区装配电表的时候，所有的居民包括上诉人安装本案被强拆房屋电表的时候，都需要提供房屋无违建证明。上面有村一级和镇一级（镇土地管理部门）的盖章，确认无违法建设。上诉人安装电表时候，依照规定提交了村一级和被上诉人加盖公章的无违建证明，也就是说，上诉人房屋的合法性，早已经村、镇两级组织审查、确认。三、赔偿协议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达成协议。1.赔偿协议与被上诉人无关。赔偿协议是上诉人与北京永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被上诉人无关。2.根据赔偿协议及协议商定的过程，赔偿协议仅仅涉及被上诉人80年代建设的老房子，并不包括新建的在红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以内的房屋等建筑。上诉人新建的在红本范围以内的房屋，共120平米。以房屋造价每平米3000元计算，合计36万元，并不在协议之内。3.上诉人被损坏成为危房的老房屋，重建费用应在80万元左右，赔偿协议的数额远远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4.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房屋时候，不仅拆除了强拆决定上的200平米房屋，而且拆除了上诉人在红本范围以内新建的约120平米房屋，恶意损坏了上诉人80年代未建设的老房屋，理应赔偿。四、上诉人建筑残值等赔偿过低。上诉人建筑成本至少几十万的房屋、残值等法院酌定5000元过低，对上诉人没有弥补作用。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赔偿高自昌物品损失及建筑残值共计10万元、对非法拆除的高自昌房屋（强拆、多拆及被损坏成为危房的房屋）恢复原状。木林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高自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第一组证据：1.（2018）京0113行初302号判决书；2.（2019）京03行终56号行政判决书。第一组证据证明木林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第二组证据：3.老房契，证明老房契上原有房屋，高自昌将老房契上的原有房屋进行翻建无需取得规划许可手续，老房契范围内的土地面积是一亩八分七厘，老房契是高自昌的父亲（高某）留下来的，高自昌和其哥哥共用上述老房契范围内的土地。4.录音光盘，证明老宅基地上建设房屋无需办理规划许可，顺义国土局及木林土地科工作人员确认。5.电卡及房屋无违建证明，证明安装电表前提交由木林镇政府土地科盖章、村委会盖章的无违建证明，证明高自昌建筑合法。第二组证据证明高自昌被拆除房屋合法，高自昌在自家老宅基地上建房合理正当，木林镇政府强制拆除决定违法。第三组证据：6.强制拆除决定书，证明木林镇政府决定拆除200平方米房，实际拆除范围大于200平方米。7.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高自昌），证明高自昌已经领取产权证，用地面积444平方米。8.现场多拆部分示意图，证明多拆了高自昌近120平方米。9.照片，证明现场反复向木林镇政府说明房屋情况，但木林镇政府仍然坚持非法强拆及多拆。10.强拆现场录像，证明反复向木林镇政府说明情况，但木林镇政府仍然坚持非法强拆及多拆，其工作人员表示打人没事，侮辱当事人，推倒村民，使村民受伤等等。11.律师函，证明在强制拆除前，高自昌已经通过律师函等反复告知木林镇政府行为非法，但木林镇政府仍然非法强拆，故意毁坏财产多拆；因为两家同时拆的，所以只发了一份律师函，律师函中记载的是高自昌的相关情况，两家情况一样。12.损坏房屋照片，证明高自昌房屋已经遭到严重损坏，门被拆下，多处开裂，已经成了危房，不能正常居住。第三组证据证明木林镇政府故意超出《强制拆除决定书》拆除范围，多拆高自昌120平方米的房屋。第四组证据：13.物品清单，证明强拆行为造成高自昌物品损失。木林镇政府向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京0113行初302号行政判决书。2.（2019）京03行终56号行政判决书。3.（2019）京行申1199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3证明涉案建筑属违法建设。4.光盘，证明拆除违法建设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认定：1.高自昌提交的证据1、2、6、9、10、1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木林镇政府对高自昌所作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内容以及强拆现场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证据6、9、10不能证明木林镇政府实际拆除范围大于200平方米。高自昌提交的证据3已自然失效，证据7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接纳；证据4、5、11不能实现高自昌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接纳；证据8、13系高自昌单方制作，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木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与高自昌提交的证据1、2相同，一审法院作相同认定。木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3、4能够证明高自昌不服（2019）京03行终56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的情况以及强拆现场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高自昌有权就木林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高自昌在顺义区木林镇王泮庄村村东所建的200平方米建筑物的合法性，高自昌要求木林镇政府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高自昌、木林镇政府以及北京永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就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的其他房屋受损的实际情况签订了《协议书》，并已按照约定给付了相应的赔偿款，故高自昌要求木林镇政府对受损的房屋恢复原状的主张亦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予以确认。关于高自昌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及屋内物品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以及屋内物品属于高自昌的合法财产，木林镇政府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亦未能在本案中证明在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过程中制作了调查笔录、物品清单等手续以及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木林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以及屋内物品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并结合部分残值的处置情况，判决木林镇政府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并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木林镇政府赔偿高自昌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物品损失、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五千元并驳回高自昌的其他赔偿请求，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高自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曹明洋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