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法定代表人：尹铉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女，该公司人事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男，该公司人事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键，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沈阳市大东区南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女，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大**。上诉人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金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而是上诉人与加工区承包方朴某雇佣的小时工，朴某为自然人，所以被上诉人与朴某是劳务关系。2018年1月份开始，上诉人与朴某签订加盟店加工区业务培训承包协议。据与朴某沟通了解，被上诉人是朴某雇佣的小时工，负责对加工区的加工技术指导，到店工作时间不固定，时薪30元/小时，每月出勤约25-50小时左右，由于上班工时不固定，所以开工资时间和薪水均不是同一数量，有时候开工资700多，有时候是2000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许金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被告在原告处先后从事食品加工区加工技师、加工督导工作。被告的劳动报酬由案外人朴某按月发放。2018年11月9日下午，被告自原告万科魅力店外出时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自此，被告未再到原告处工作。双方因此产生争议，后被告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请求确认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沈和劳人仲字[2019]387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申请人许金键与被申请人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效公司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提供其（甲方）与朴某（乙方）签订的《加工培训业务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系由朴某个人雇佣、原告与朴某为加工业务承包关系。该合同内容为：“便利店即食加工区域业务由于技术含量较高，为引入专业技术指导，甲方决定将加盟店的技术指导培训服务承包给乙方……甲方的即食加工区域业务培训。此项业务承包给乙方后，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开展活动，接受甲方的培训质量监督……用以履行本协议的场地、设施和材料等，由甲方提供。乙方派人到甲方加盟店区域提供加工技术指导和培训。培训费用结算以月度累计加工区销售额约定增长比例结算……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并不认识朴某。另，原告、朴某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培训费用的结算及履行情况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朴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被告系由朴某个人雇佣、在工作中与被告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工资以小时计算、不定期发放、双方达成小时工口头用工协议，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朴某无法提供其与被告进行工作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明确雇佣被告的准确时间、劳动报酬的支付标准和时间，而原告劳动报酬的发放时间相对固定，于每月中、下旬发放。又查明，被告在原告公司接受钉钉考勤。一审法院认为，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被告在原告处提供劳动，其提供的劳动亦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虽对被告在工作中接受谁的管理，双方均作出不同表述，但被告在原告公司接受钉钉考勤，因此，作为实际用工方的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证人朴某证实被告系由其个人雇佣问题。虽被告的劳动报酬确由其发放，但其作为“雇佣方”却不能准确说明或提供证据证明有关原告的入职时间、劳动报酬的支付标准、双方的工作沟通记录等重要用工信息，显然缺乏客观合理性，且原告及朴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加工培训业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培训费用的结算及履行情况，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其与朴某签订的《加工培训业务承包合同》及朴某的当庭证言均不予采信，对被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许金键与原告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提供劳动，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钉钉考勤管理。此外，被上诉人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工资发放记录、考勤记录、工作账号信息、工装、录音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号信息可见，被上诉人为加工导师，所属门店为沈阳总部，同时该页面显示上诉人沈阳总部员工孙常艳、田乐、陈月亮等人发布的通知；从录音内容可见贾歌谣为被上诉人领导，被上诉人因发生事故与陈月亮沟通如何解决时，陈月亮陈述“我们现在并没有说不管你怎么样吧？我也得跟领导沟通一下”，经法庭询问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对象陈月亮、贾歌谣为其员工，现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由证人朴某个人雇佣，但朴某却不能准确说明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劳动报酬的支付标准、双方的工作沟通记录等重要用工信息，证人朴某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及朴某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加工培训业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培训费用的结算及履行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卓审判员  赵卫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池骋书记员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