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黑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鄂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鹏，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凤凰大街99号A6号(A6)。法定代表人:丁素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会荣，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宇，男，1979年11月1日，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红旗台村。法定代表人：杜宝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上诉人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久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天久公司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嘉鹏翔公司不存在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没有客观查明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已证明上诉人与天久公司2011年9月14日签订《工程发包协议书》中约定了工程中甲供材料包括门窗、上下水管材等由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另行委托。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甲委及甲供半成品及材料款的支付，由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因工程款不到位而影响总体工程进度及因工程材料款拖欠，引起的纠纷均由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负责，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两份合同真实有效，明确了工程甲供材料及支付方向，于是在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指定要求下，上诉人与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签订了《塑钢窗工程分包合同》并由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担保。合同的订立和协商的过程都是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与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所以合同中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担保方为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的相关经济责任。由此可证明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与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是合同的真实权利关系，是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恳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由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并承担利息及起诉费用。2、上诉人支付的889235.65元，是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借款支付，有请款单为证，请款单上有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由此可证明工程款是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让被上诉人支付的，故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应向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3、刘晋军系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晋军只能代表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不能代表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一直在向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量的结算，从来没有向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量的确定，另外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在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889235.65元借款支付后，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分多次支付给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总计1,470,000元，故可证明合同真正履行是天久公司。4、因本工程门窗从进入工地到工程验收、结算、给付工程款全过程始终是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与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真实权利关系行为，上诉人从未参加任何工程验收、结算，基于上述真实表示，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工程款，而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的真实意向是向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确定工程量及索要所欠工程款，所以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向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所欠工程款是虚假的债务人主张，沈阳嘉鹏翔门窗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多年来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塑钢窗工程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价款利息，因此上述人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关于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50%过高计算，故申请撤销利息计算判决。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久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112民初5768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法规定，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属于法定解散范畴，应当予以解散并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则应由独资股东杜宝金为原告。二、一审《嘉鹏翔塑钢门窗工程结算表》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排除影印姓名。三、利息不应当支付，上诉人拒绝支付工程剩余尾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不能依法提交发票，造成了上诉人公司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抵扣税费的损失，因此，剩余尾款无法支付。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公司及独资股东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四、原审中，上诉人提出了发票未能抵扣损失，损失为付款金额的17%。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开具正规增值税抵扣发票，属于《塑钢窗工程分包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是法定义务。因此，发票问题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五、本案门窗采购属于甲供材范围，是上诉人委托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的门窗工程款均是上诉人天久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须承担付款义务。嘉鹏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嘉鹏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北方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68,492.83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2、被告天久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4日，二被告签订《工程发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天久置业将共开发建设的沈抚馨城工程发包给被告北方建设，工程甲供材料为门窗、上下水管材等由被告天久置业另行委托。2012年7月10日，被告天久置业（甲方）与被告北方建设（乙方）签订《甲委及甲供半成品材料款的支付协议》，约定，1、甲委、甲供半成品及材料合同中相关价格及工程款支付的方式方法均由甲方出面协商议定，在整个工程最终预算结算时，按相关规定计入工程总价。2、甲委、甲供半成品及材料款的支付，由甲方按签订的合同履行，因工程材料款不到位而影响总体工程进度，及因工程材料款拖欠，引起的纠纷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甲委、甲供半成品及材料款的支付，可以由甲方拨款到乙方进行支付，但不应挤占乙方总工程进度款的额度。2012年7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北方建设（甲方）、被告天久置业（丙方）签订《塑钢窗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汪家馨城A区1#、2#、5#、6#、8#、9#、12#、13#楼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7月20日，完工日期2012年10月15日；合同暂定价款2,092,000元，按实际面积进行结算；合同签订生效后，窗框安装完后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工程款的30%,窗扇及玻璃组装并现场安装完成后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工程款的5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二年，到期一次性付给乙方；丙方天久置业为担保方，承担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相关的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生产、施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截止2015年8月，被告北方建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9,235.15元，被告天久置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70,000元。2016年7月24日，进行结算，被告天久置业刘晋军在结算表中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2,825,413.2元，扣除已付款，尚欠原告工程款466,178.09元，为此，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未果，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塑钢窗工程分包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遵照履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问题，被告天久置业刘晋军于2016年7月24日签字确认《嘉鹏翔塑钢门窗工程结算表》，结算金额为2,825,413.24元，被告天久置业提出其未授权刘晋军进行结算，被告天久置业承认刘晋军系涉案工程项目人员，并且从被告北方建设提交的请款单等证据，被告天久置业对请款单真实性无异议，亦可以证明刘晋军系涉案工程项目人员，原告有理由相信刘晋军具有代理权，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对该结算表予以确认，已支付工程款2,359,235.15元，尚欠工程款466，178.09元，原告主张支付268，492.8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应如何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北方建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天久置业为担保方，承担相关的经济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北方建设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天久置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久置业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支付，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于2016年7月24日结算，工程比较久远，验收日期无从查证，故质保期即使从结算日期起算也已届满，故原告主张利息自结算时起算具有合理性，质保金141,271元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25日起算，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过高，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关于被告北方建设提出根据与被告天久置业的协议，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天久置业直接给付，二被告之间的协议无法约束原告，关于原告的工程款，应按原告与二被告的分包合同约定履行。关于被告北方建设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从证据看原告针对工程款进行过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检测报告问题，合同没有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发票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268,492.83元及利息（以127,221.8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起,以141，21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被告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所负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受理费6,334元,由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嘉鹏翔公司现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不影响其原告主体资格。《塑钢窗工程分包合同》系北方公司、天久公司与嘉鹏翔公司三方签订，明确付款方为北方公司，天久公司为担保方，天久公司一审认可刘晋军系其公司员工，刘晋军签字确认的工程计算表可以作为嘉鹏翔公司与天久公司、北方公司结算的依据。至于北方公司与天久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嘉鹏翔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由北方公司给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根据原告自认双方有口头约定，结算工程款时应扣除税金及配合费，并实际在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中将上述部分费用扣除，且三方针对工程款发票并未明确约定，故天久公司以嘉鹏翔公司不开具发票拒绝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利息部分。因三方在合同中亦并未对利息作以明确约定，嘉鹏翔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上浮50%不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268492.83元及利息（以127,221.8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1，21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对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所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沈阳嘉鹏翔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4元,由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8元，由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天久置业有限公司分别负担6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