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先超，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菲，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绪杰，男，200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德信大街西首路南金冠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秦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明，德州德城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民，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上诉人程先超因与被上诉人张绪杰、尚民、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程先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日将涉案车辆卖给原审被上诉人尚民，该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20年4月。即上诉人在出售该车辆时，该车辆在有效年检期限内，并非报废车辆。故上诉人出售该车辆不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该车辆已于买卖之日实际交付，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尚民占有并使用，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尚民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同时该车辆的登记车主系被上诉人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故上诉人出卖该车辆不负有过户义务，只需将车辆交付购买人便完成买卖行为，买卖行为完成后上诉人对该车辆再无任何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张绪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对张绪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现阶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23,202.54元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额由三被告按70%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赔偿数额为159,241.78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8日7时10分许，尚民驾驶鲁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莒镇乡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张绪杰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张绪杰受伤，车辆损坏。2020年9月3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尚民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绪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Ｎ×××**登记的所有人为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原告受伤后在禹城市中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1641.12元。当日，原告又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住院治疗52天（2020.7.28-2020.9.18），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右肺挫伤、右××症；3.右侧液气胸；4.L2椎体及附件骨折；5.L3、L4左侧横突骨折；6.骶骨左侧份骨折；7.双侧耻骨上下支多发骨折；8.右侧髋臼骨折；9.尿道断裂；10.膀胱造瘘术后；11.双侧股神经损伤；12.左胫神经损伤；13.泌尿系统感染；14.双侧大腿皮肤软组织感染。出院医嘱为：1.继续卧床休息，避免下地运动；2.继续外院康复治疗，功能锻炼患肢；3.定期复查胸片、腰椎及骨盆X线，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地时间；4.注意预防膀胱造瘘管脱出，定期更换膀胱造瘘管，外伤后3月手术治疗尿道断裂；5.继续药物营养神经治疗：进口甲钴胺片500ug口服3/日。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211,624.10元，支付门诊费4737.32元。另查明，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治疗期间，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原告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尚民垫付了3万元。庭审中，程先超称，其系肇事车辆的原车主，2019年10月3日，其将该车以43,000元价格卖给了尚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收到条一张，并称，车辆出卖后，其租的尚民的车，由尚民驾驶车辆在工地上干活，连车带人每月给尚民租金12,000元。尚民对程先超的陈述予以认可。关于车辆的挂靠情况，程先超称，肇事原辆原挂靠在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但挂靠期限为一年，2019年挂靠合同已经到期。原告称，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登记的所有人是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未进行年检，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称保留原告今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车损等合理损失的诉权。一审法院认为，尚民驾驶机动车与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认定尚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绪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釆信，尚民应根据其责任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原告现阶段的损失为：1.医疗费218,002.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天×100元/天=5200元。以上共计223,202.54元。因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是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在禹城市三通运输公司名下，其作为车辆管理人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故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尚民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程先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程先超关于“其租的尚民的车，由尚民驾驶车辆在工地上干活，连车带人每月给尚民租金12,000元”的表述，程先超与尚民之间实质上属于雇佣关系。庭审中，程先超又称其于2019年10月份将车卖给了尚民，因是报废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尚民与程先超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交强险外的损失，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肇事车辆原系程先超所有，事故发生前该车曾挂靠于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挂靠协议已到期但车辆仍登记于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且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其与程先超的法律关系，应推定为共同责任主体，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与程先超对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程先超与尚民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13,202.54元，应由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程先超与尚民按照7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原告149,241.78元（213,202.54元×70%）。三被告共应赔偿原告159,241.78元。原告在治疗期间，道路交通世故社会救助基金给原告垫付的医疗费，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可向本次事故的责任人行使追偿权。尚民已经垫付的3万元应予以扣除。对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规定的部分，本法院不予保护。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程先超、被告尚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绪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9,241.78元（已扣除尚民垫付的3万元），三被告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费520元，合计1570元，由原告张绪杰负担298元，被告禹城市三通运输有限公司、程先超、尚民负担127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程先超称雇佣的尚民进行工作，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尚民驾驶车辆致人受伤，程先超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程先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上诉人程先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