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区开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1401350039。 诉讼代表人：葛荣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东漫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宏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海宁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0871820533。 法定代表人：高宝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超，山东国曜(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寨，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上诉人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宏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搏租赁公司）、吴洪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李岩，宏搏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超到庭参加诉讼，吴洪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搏租赁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或裁定中止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搏租赁公司、吴洪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盐城一建公司没有授权吴洪寨、黄兆林与宏搏租赁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协议。1.2018年10月15日委托书不具有真实性。吴洪寨和盐城一建公司没有向宏搏租赁公司出具过委托书，一审法院认定盐城一建公司曾向吴洪寨授权错误。2.黄兆林是吴洪寨找的实际施工人，盐城一建公司不认识黄兆林，不可能向黄兆林出具委托书。3.盐城一建公司持有两枚以上(含两枚)印章，不等于委托书上的印章是盐城一建公司所盖。一审法院未查清编号为32090209097401印章的来源，直接将其认定为盐城一建公司的印章证据不足。4.盐城一建公司授权吴洪寨和黄兆林签订租赁协议不符合常理。吴洪寨与黄兆林签订《建筑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0月7日，案涉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黄兆林认可租赁设备到达现场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0日，盐城一建公司与吴洪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委托书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委托书的签字时间早于内部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盐城一建公司不可能还未确定是否发包给吴洪寨时就向吴洪寨、黄兆林出具委托书。事实是吴洪寨先与黄兆林签订承包合同，然后黄兆林与宏搏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口头或者书面)，盐城一建公司与吴洪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宏搏租赁公司送塔吊。5.吴洪寨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吴洪寨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是基于黄兆林授权，吴洪寨没有向宏搏租赁公司出示内部承包协议，也没有向宏搏租赁公司说明其代表盐城一建公司，宏搏租赁公司没有理由认为吴洪寨是代表盐城一建公司。因此，吴洪寨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判决超出宏搏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1.宏搏租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是租赁费，其没有主张解除合同，也没有主张解除合同后的占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9年2月双方已解除租赁合同，却判令盐城一建公司按租赁费标准承担解除合同后的占用费明显不当，超出了宏搏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盐城一建公司承担2019年3月以后的扩大损失违反法律规定。2019年2月黄兆林通知宏搏租赁公司拉走塔吊，宏搏租赁公司拉设备时遇到案外人无理阻拦，应由宏搏租赁公司自行负责协调，并由宏搏租赁公司和案外人各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不应判令盐城一建公司承担责任。另，租赁合同约定超过3个月未支付租金的，宏搏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宏搏租赁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其无权就扩大的损失主张权利。四、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吴洪寨不认可与宏搏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黄兆林是实际施工人，吴洪寨也认可是黄兆林通知宏搏租赁公司拉走设备，黄兆林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追加黄兆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五、一审判决认为即使租赁合同是补签，合同相对方也是盐城一建公司和宏搏租赁公司错误。2018年12月9日建设单位阳信兴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信置业公司）与盐城一建公司已经解除施工合同，此时盐城一建公司不会与宏搏租赁公司补签租赁协议。六、本案应由黄兆林或吴洪寨分别承担责任或者共同承担责任。盐城一建公司未对吴洪寨、黄兆林进行授权，案涉租赁合同上也没有加盖盐城一建公司印章，宏搏租赁公司没有理由相信吴洪寨、黄兆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吴洪寨、黄兆林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七、2020年11月12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902破申7号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余焕然对盐城一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个别清偿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因此，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综上，请求支持盐城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搏租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搏租赁公司提交的委托书上盖有盐城一建公司印章，盐城一建公司授权吴洪寨与宏搏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应当承担该租赁合同的相应权利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洪寨在本院调查中辩称，认可盐城一建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中应追加黄兆林为本案被告。 宏搏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盐城一建公司、吴洪寨支付至实际偿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暂计算至2020年12月7日租赁费为591240元；2.判令盐城一建公司、吴洪寨支付安装费、运费等5万元；3.判令盐城一建公司、吴洪寨赔偿逾期支付租赁费、安装费、运费的利息损失。暂计算到2020年12月7日为83077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盐城一建公司、吴洪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盐城一建公司向吴洪寨、黄兆林出具委托书一份，授权该两人代表签订机械设备（包括但不限于塔吊、架杆、车辆等）的租赁合同，代为结算租赁费、代为签收租赁设备等。宏搏租赁公司（甲方）作为出租方与盐城一建公司（乙方）作为租赁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建筑用机具租给乙方建筑使用，出租物品名称、数量及日期以发货单为依据，以收货单日期为租赁物使用截止时间，根据发货单、收货单计算实际租赁数量及期限。如租赁物发生损坏、灭失或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收回租赁物，则乙方应以合同约定的标准赔偿给甲方，甲方开出的收款收据代替收货单计算实际租赁期限，若乙方不及时赔偿，则租赁费继续计算，直到赔偿为止，乙方不履行以上约定，担保方同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违约金按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塔吊每台每天收费260元，自进场之日起计算，安装费、运费等共计5万元由乙方承担并于进场后10日内支付给甲方；建筑机械租赁费有最短租赁期限，塔吊每次租赁不少于180天，不足180天按照180天计算，租赁费每月月底付清，若乙方超出3个月未支付租赁费，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租赁款每拖欠一天按拖欠金额5‰赔偿给甲方。如出现纠纷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上述租赁合同下方书写有以下字样“收到三台塔吊进场于2018年11月10日收到，黄兆林”。案件审理过程中宏搏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违约利息计算方式说明，载明：截止到2020年12月7日的违约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庭审中提交的违约利息计算明细表进行计算共计83077元，2020年12月7日后的违约利息计算方式以636560元（截止到2020年12月1日租赁费、拆卸费、运费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主张至租赁费支付完毕之日。 另查，2018年9月10日阳信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盐城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阳信置业公司将鲁北大市场南区项目1＃、2＃、3＃、4＃、5＃、6＃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修、安装（不含消防）工程，工期约定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30日。合同落款发包人处有阳信置业公司的印章及委托代理人李洪太的签名，承包人处有盐城一建公司编号为3209020909740的印章及薛苏华的签名。2018年10月29日盐城一建公司作为甲方，吴洪寨、程进东作为乙方签订了《内部项目承包协议》，甲方将滨州阳信鲁北大市场南区项目工程合同范围内的施工任务交由乙方负责施工管理，乙方根据甲方中标通知书人员组建项目部和组织精干的劳务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并承担质量、进度、安全技术及经济等方面所产生的一切责任。该承包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委派吴洪寨身份证号为320821196511××××为驻现场代表，并经过乙方委托甲方认可，处理现场日常工作。因盐城一建公司所属项目部一直不能正常进场施工，阳信置业公司与盐城一建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10日内，盐城一建公司项目部全部撤离施工现场。2019年2月黄兆林通知宏搏租赁公司拉走塔吊，宏搏租赁公司拉塔吊时遭到施工方债权人的阻拦，无法收回塔吊。吴洪寨陈述由于阳信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其于2019年5月份才撤离工地。2019年5月10日宏搏租赁公司以盐城一建公司、吴洪寨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请支付至归还租赁物之日的租赁费等。后宏搏租赁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吴洪寨以盐城一建公司的名义与宏搏租赁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签订合同时吴洪寨向宏搏租赁公司出示了盖有盐城一建公司印章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的委托权限为代表委托人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吴洪寨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租赁案涉塔吊的民事法律行为，对盐城一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签订租赁合同后，宏搏租赁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交付三台塔吊，履行了合同义务，盐城一建公司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因盐城一建公司与阳信置业公司协议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2月宏搏租赁公司接到黄兆林通知后到案涉工地回收塔吊，据此可以推知租赁双方已达成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合意，但因施工方债权人的阻拦，宏搏租赁公司无法收回塔吊，无法收回塔吊系租赁方原因造成，租赁方应向出租方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该费用数额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计算直到租赁方返还租赁物为止。根据合同约定，三台塔吊租赁费一天为780元，自收到塔吊之日至2020年12月7日宏搏租赁公司按758天主张租赁费及占用使用费共计591240元，予以支持。按合同约定租赁费每月月底付清，租赁款每拖欠一天按拖欠金额5‰赔偿，宏搏租赁公司主动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2%，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计算至2020年12月7日违约金为70945元。合同约定“安装费、运费共计5万元由乙方承担并于进场后10日内支付给甲方”，宏搏租赁公司主张盐城一建公司支付运费及安装费5万元，予以支持，因合同中未约定不支付安装费、运费的违约条款，对该部分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对于盐城一建公司关于加盖的公章非其公司的印章的辩称，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盐城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手续中出现了编号为3209022920600及编号为3209020909740两枚印章。盐城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阳信置业公司就案涉工地间形成的施工资料以及应当由盐城一建公司提交给阳信置业公司施工资质的材料上均加盖了编号为32090209097401的印章，该印章编号较代理手续中编号为3209020909740的印章只多了一位号码1，盐城一建公司与吴洪寨、程进东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上盐城一建公司认可吴洪寨为案涉工地驻现场代表，以上情形足以证明盐城一建公司有多套公章，而编号为32090209097401的印章系其对外使用的印章。关于盐城一建公司及吴洪寨主张租赁合同系2019年2月签订的，盐城一建公司与吴洪寨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采信。即使该合同系2019年2月补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宏搏租赁公司已于2018年11月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租赁关系实际已于当时成立，该书面合同只是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关于盐城一建公司主张通知宏搏租赁公司拉走塔吊，但宏搏租赁公司未拉走，其后损失应由宏搏租赁公司自行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归还塔吊是承租方的义务，宏搏租赁公司接到通知未能拉走塔吊的原因系承租方债权人造成，该不利后果不应由宏搏租赁公司承担。吴洪寨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宏搏租赁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宏搏租赁公司庭审中明确各项诉请至2020年12月7日的具体数额，不属于变更或增加诉请的情形，一审法院已于庭审中释明，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市宏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12月7日租赁费59124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0945元及2020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65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二、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市宏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20年12月8日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租赁费（按每天780元计算）；三、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市宏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安装费及运费共计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东营市宏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3.17元，由东营市宏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21.32元，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21.85元。 二审中，盐城一建公司提交（2020）苏0902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2020）苏0902破申5号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盐城一建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宏搏租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盐城一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2日，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盐城一建公司破产清算案件；2021年2月20日，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指定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盐城山川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盐城一建公司联合破产管理人。2021年3月9日，盐城一建公司管理人向郑吉泉、李岩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两人代理盐城一建公司参与本案诉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盐城一建公司应否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费及占用费是否超出宏搏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黄兆林是否属于必要诉讼参与人；四、本案应否中止审理。 关于焦点一，盐城一建公司应否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相应责任。盐城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其没有委托吴洪寨、黄兆林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不是盐城一建公司的真实印章。本院认为，其一，案涉工程由盐城一建公司承包，一审中宏搏租赁公司提交的案涉工地《建筑工程恢复安全监督申请书》《施工场地已具备施工条件的证明》《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材料均加盖了盐城一建公司印章，且上述材料加盖的印章与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编码一致，能够证实盐城一建公司在案涉工地上多次对外使用该印章，该枚印章对外具有代表盐城一建公司的表象。其二，盐城一建公司与吴洪寨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能够证实，吴洪寨在案涉工地负责处理日常工作。盐城一建公司以委托书的出具时间早于《内部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由，对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吴洪寨与黄兆林签订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合同》能够证实，吴洪寨早已参与案涉工地的施工活动，而案涉工程系由盐城一建公司承包，盐城一建公司仅以《内部承包协议》的落款时间晚为由对《委托书》不予认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工地由盐城一建公司承包，吴洪寨作为现场负责人持有加盖盐城一建公司印章的委托书，与宏搏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足以使宏搏租赁公司相信吴洪寨的行为能够代表盐城一建公司，吴洪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盐城一建公司应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费及占用费是否超出宏搏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盐城一建公司主张，宏搏租赁公司一审中主张的是租赁费，未主张解除合同，更未主张解除合同后的占用费，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后的租赁费予以支持，超出了宏搏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宏搏租赁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虽未主张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确认双方已解除租赁合同，未损害盐城一建公司的利益;宏搏租赁公司一审中主张盐城一建公司支付至实际偿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本案中，租赁合同解除后，因盐城一建公司债权人的原因，导致宏搏租赁公司无法收回租赁物，该后果应由盐城一建公司承担。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因盐城一建公司原因导致不能收回租赁物，则盐城一建公司应以合同约定的标准赔偿宏搏租赁公司，若不及时赔偿，则租赁费继续计算。一审法院判令盐城一建公司按租赁费标准向宏搏租赁公司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未超出宏搏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盐城一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黄兆林是否属于必要诉讼参与人。虽然案涉租赁合同上黄兆林记载已收到租赁物，但如前所述，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盐城一建公司与宏搏租赁公司。至于盐城一建公司、吴洪寨、黄兆林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盐城一建公司主张黄兆林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盐城一建公司以其进入破产程序为由，要求本院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盐城一建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二审中，盐城一建公司管理人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其以盐城一建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为由主张本案中止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盐城一建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判决生效后，宏搏租赁公司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受偿。 综上，上诉人盐城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66元，由上诉人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国蕾 审 判 员 隋美玲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屈梦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