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辽01行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沈北富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后屯村。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祥飓，辽宁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泉街道办事处，地址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泉街道清中街。负责人：杨雪林，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陆军，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沈北富民农业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泉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行初39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成立于2008年6月24日，原告自述于2007年10月31日取得后屯村102线西侧、村南的六乙地案涉430亩土地，用于发展温室花卉、养殖生产等。并在该地上修建287座大棚并租给个人使用，并统一由原告名义行使权利。在询问时，原告确认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拆除287座大棚房行为违法，并赔偿经济损失。原审认为，原告无法提供有关287座大棚所有权证明的证据，且关于287座大棚的拆除明细也无法提供，不能认定原告是被拆除的地上物的所有者，故对拆除行为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告存在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情形，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于不符合受理条件而立案的，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沈阳沈北富民农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返还原告。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拥有案涉大棚的合法手续，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存在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情形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成立于2008年6月24日，姜波系上诉人实际出资人。2007年10月31日姜波以其个人名义与清水台镇后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后屯村委”)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1份，约定承租该村430亩土地用于经营温室花卉、蔬菜等项目，在租用协议签订后，因项目的立项审批、经营管理等，必须成立公司才能运作，因此姜波发起成立了沈阳沈北富民农业有限公司(即上诉人)，公司注册和办公地址均为后屯村，姜波任公司监事，现公司股东姜作相、张兵分别系姜波的父母亲。姜波通过签署《土地租用协议书》获得的相应权利义务实际上已由上诉人承接，上诉人亦认可姜波代上诉人向后屯村委支付租金的行为。《土地租用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姜波在租用期内有权对外转租转让。同时，2008年6月30日上诉人与后屯村委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租期延长20年，无论从合同主体还是合同内容上看，后屯村委与上诉人签订该《补充协议》的行为本身就是对上诉人实际租赁或使用该土地的认可。因此上诉人使用该土地建设大棚经营现代农业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土地租用协议书》的约定，依法建设的大棚均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其次，上诉人建设温室大棚有政府立项审批手续，具体是由沈阳市沈北新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08年8月27日出具的《辽宁省沈阳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沈北发改备字第[2008]第26号)，载明项目建设内容为“建温室大棚130000平方米”，建设地址为“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后屯村”，上诉人据此建设大棚287座，每座大棚约452平方米。同时，在2009年原告两次收到财政局财政支农专户转账支付的补贴款项共计34万元，其中2009年1月21日收到28万元，2009年3月6日收到6万元，且银行账户明细摘要中载明系“08年富民小区补助”。所以上诉人建设园区内的温室大棚拥有合法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和现代农业产业政策。本案源于2018年9月14日农业农村部与自然资源部联合印发《关于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的方案》的通知，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其目的是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防止借建农业大棚之名，占用耕地甚至永久基本农田，违法违规建设“私家庄园”等非农设施。该专项清理整治行动集中打击的是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的违法违规建设行为，重点清理整治工商资本和城市居民到农村非法占用耕地变相开发房地产和建设住房的行为。清理整治范围主要包括三类问题。上诉人共建设温室大棚287座，其中每座大棚均只建有简易看护房一间，使用面积为30平方米，符合国家和辽宁省政府关于农业生产设施用地的规定。后因企业经营需要，上诉人将部分温室大棚进行了出租，有19户承租人对看护房进行了改造扩建，被列入专项清理整治范围。2018年11月21日，沈北新区清泉街道后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上述19户租户的看护房外墙上张贴《违建拆除通知》，责令3日内将大棚区域内存在的看护房超标、地面硬覆盖、搭建非农设施等拆除整改完毕，到期未拆除的，将予以强制拆除。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4月19日，沈北新区政府联合清泉街道办事处及公安、城管等政府多部门先后7次组织钩机、推土机等大型机械设备，对示范园进行了强制拆除，其拆除的范围从首次的19户违规扩建的看护房，逐步升级扩大至其他符合标准的看护房，最终连同种植大棚一起进行了铲平式拆除，造成上诉人农业示范园250间农业大棚及其附属看护房和其中的种植物彻底损毁，同时造成园区内部道路和地下管网设施损坏严重，示范园内的供电供水几近瘫痪，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于2019年11月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和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泉街道办事处一并列为被告，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首次提起诉讼，沈阳中院召开庭前会议对“沈北新区政府是否参与了强拆”进行审理，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和信息足以证明沈北新区政府组织并参与强拆，具体包括承租户录取的视频资料、证人姓名联系方式、当地派出所曾就承租户与政府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的暴力冲突立案处理等信息，但沈阳中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不予以采信，也未就有效线索深入调查，直接认定“沈北新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依据不足”，既没有驳回起诉也没有驳回诉讼请求，而是于2020年3月20日直接裁定将案件移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管辖，剥夺了上诉人的上诉权。沈阳高新区法院受案后，于2020年8月24日组织法庭询问，询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告资格。上诉人反复强调公司经营的农业园区不仅有政府立项审批手续，还曾两次获得过财政支农补贴，同时，287座大棚是上诉人投资兴建，虽然有一部分出租，但并不能影响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利，农业园区内的绿化、亮化、供电、给排水等配套公共设施均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也遭遇强拆，具体损失的情况，需要经过实体审理、进行质证或鉴定等程序才能确定，但高新区法院罔顾事实，仍然坚持认为上诉人不具备原告资格，并于2020年9月4日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该裁定以上诉人无法提供有关287座大棚所有权证明的证据和拆除明细，作出“不能认定上诉人是被拆除的地上物的所有者”的结论，严重违反了行政诉讼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原审以程序审查之名行实体审查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或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对本案提起诉讼，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中，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是确认被上诉人拆除287座大棚房行为违法并赔偿经济损失。因上诉人无法提供有关287座大棚所有权证明的证据，且关于287座大棚的拆除明细也无法提供，不能认定上诉人是被拆除的地上物的所有者，对拆除行为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东审判员  唱英梅审判员  沈 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乐书记员刘元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