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端另国，曾用名端另杰，男，1978年4月4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总裁、股东，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露林，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文会，化名“金诚”，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外聘讲师，住辽宁省大连市。2019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陆晓晶，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冠伍，曾用名王兵，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股东，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19年3月22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省建，化名“史金城”，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股东，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雪莲，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区域经理，住广东省江门市台山市。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苗玉莹，女，1993年7月18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运营部主管，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征辉，化名“孙煜”，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外聘讲师，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金艳，化名“郭芳”，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外聘讲师，住吉林省白城市大安市。2019年3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广修，化名“李云金”，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外聘讲师，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2019年3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正国，男，1994年4月1日出生，原慧联国际公司外聘讲师，住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2019年3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政，男，1992年8月9日出生，原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锦铭轩食品商行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鹏飞，化名“小熊”，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健，男，1975年8月9日出生，原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锦铭轩食品商行市场部部长，住吉林省四平市公主岭市。2019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宏泽，男，1995年5月28日出生，原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19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皇敏，化名“小金”，女，1977年2月6日出生，原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2019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文俊，曾用名于文平，男，1994年11月24日出生，原常州、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会务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广军，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原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库管人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恒，化名“小陈”，女，1997年6月29日出生，原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数据人员，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艳伟，化名“小奇”，男，1997年2月17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市场一部部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乔元龙，化名“小军”，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市场二部部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艳荣，女，1987年6月11日出生，原泰州锦铭轩商行销售人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楠，化名“小韩”，女，1997年2月2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盟昊，化名“小闫”，男，1995年2月23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封咏杰，化名“小白”，男，1996年9月7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鑫，男，1990年5月8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辛善宇，男，1994年4月30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住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年平，女，1994年2月26日出生，原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销售人员，住江苏省兴化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苗玉莹、孙征辉、郭金艳、田文会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12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端另国、田文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端另国、田文会、原审被告人郭金艳、陆健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等人为实施犯罪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成立慧联国际公司（未实际注册登记），并安排被告人陈政、侯鹏飞等人以个人名义在常州、泰州、扬州、无锡、苏州等地注册设立锦铭轩食品商行等。慧联国际公司及下设商行设有销售端、运营端（人事、数据、库管、财务）以及外聘讲师团队，通过商行销售人员在各超市、菜场等地，针对55周岁以上群体发放传单，以免费发放小礼品为诱饵，召集被害人至常州阳光国际大酒店、泰州市嘉銮国际大酒店等地参加会销活动，由讲师虚构身份，以做假实验、夸大产品功效、承诺返广告费等方式使被害人误以为只要购买产品均可得全额返款，从而花高价购买价格低廉的金元胶囊、康力胶囊等保健品。其中，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均为慧联国际公司股东，按比例获取公司利润分红。被告人端另国为慧联国际公司总裁，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工作；被告人王冠伍负责提供保健品、礼品、安排讲师等；被告人史省建担任讲师，并对外聘讲师进行业务指导等；被告人李雪莲为慧联国际公司区域经理，对慧联国际公司下设商行运行状况进行检查和督导、参与人事任免、财物开支的审核审批等工作；被告人苗玉莹为慧联国际公司运营部主管，负责保健品、礼品的选购、讲师安排、财务审批等；被告人孙征辉、郭金艳、田文会、李广修、孙正国为外聘讲师，冒充百家商业联盟领导身份，通过发放礼品、卖出产品后现金红包返还广告费等形式误导被害人，辅以出示虚假二维码价格、做虚假实验等方式夸大产品功效，诱使被害人购买进价低廉的金元胶囊、乾坤福源胶囊等保健品；被告人陈政、侯鹏飞分别为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锦铭轩食品商行、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管理各自商行的日常工作；被告人陆健、王艳伟、乔元龙分别为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锦铭轩食品商行、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的市场部部长，在完成销售工作的同时，对各自分管的市场销售人员进行管理；被告人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王艳荣、王楠、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分别为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锦铭轩食品商行、泰州市海陵区锦铭轩食品商行市场销售人员，通过发传单、联系被害人、在会场维持秩序、烘托气氛等方式配合诱使被害人参加会销活动、购买保健品。上述各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以每盒5000元的价格销售康力胶囊、乾坤福源胶囊、金元胶囊等保健品，为掩饰其行为，以防被害人发现，被告人会按所购保健品盒数向被害人返还120元广告费并附送购进价格同样低廉的水素机等礼品。其中，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苗玉莹参与诈骗357笔，诈骗数额计人民币407.4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孙征辉参与诈骗114笔，诈骗数额计130.784万元；被告人郭金艳参与诈骗33笔，诈骗数额计45.872万元；被告人田文会参与诈骗114笔，诈骗数额计142.008万元；被告人李广修参与诈骗47笔，诈骗数额计43.92万元；被告人孙正国参与诈骗17笔，诈骗数额计17.08万元；被告人陈政参与诈骗166笔，诈骗数额计195.2万元；被告人侯鹏飞参与诈骗313笔，诈骗数额计355.752万元；被告人陆健参与诈骗41笔，诈骗数额计49.288万元；被告人徐宏泽参与诈骗6笔，诈骗数额计6.832万元；被告人皇敏参与诈骗29笔，诈骗数额计31.72万元；被告人于文俊参与诈骗13笔，诈骗数额计17.568万元；被告人任广军参与诈骗4笔，诈骗数额计5.856万元；被告人肖恒参与诈骗11笔，诈骗数额计13.664万元；被告人王艳伟参与诈骗122笔，诈骗数额计141.032万元；被告人乔元龙参与诈骗72笔，诈骗数额计75.64万元；被告人王艳荣参与诈骗80笔，诈骗数额计84.424万元；被告人王楠参与诈骗37笔，诈骗数额计47.824万元；被告人丁盟昊参与诈骗10笔，诈骗数额计15.128万元；被告人封咏杰参与诈骗11笔，诈骗数额计14.152万元；被告人王鑫参与诈骗5笔，诈骗数额计5.368万元；被告人辛善宇参与诈骗5笔，诈骗数额计3.904万元；被告人吴年平参与诈骗1笔，诈骗数额为1.464万元。上述赃款被各被告人分配并消费。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郭金艳、田文会、李广修、孙正国、陈政、陆健、徐宏泽、皇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端另国、苗玉莹、孙征辉、侯鹏飞、于文俊、任广军、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王楠、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或者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冠伍于案发后劝说被告人李雪莲、陈政、李广修、田文会等多人投案，并安排车辆将相关被告人送至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田文会、陈政分别退出30万元、40万元、2万元、5万元，同案犯白志广（另案已判决）退出5万元，以上退款合计82万元现存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该局另对查扣的涉案银行卡进行了余额查询、冻结，其中20万元已存至该局财政专户；对查获的金元胶囊、石墨烯护元甲、白桦茸、参七酵素原液、宣传单、营业执照、公章、报名登记表、笔记本、手机、电脑等物品进行扣押。审理期间，被告人端另国退出25万元、被告人王冠伍退出6万元、被告人苗玉莹退出7万元、被告人孙征辉退出15万元、被告人郭金艳退出3万元；被告人李广修退出5.4万元；被告人孙正国退出2万元、被告人陈政退出10万元、被告人侯鹏飞退出3万元、被告人徐宏泽退出2万元、被告人皇敏退出2万元、被告人于文俊退出1万元、被告人任广军退出1万元、被告人王艳伟退出3万元、被告人乔元龙退出2万元、被告人肖恒退出1万元、被告人王艳荣退出3万元、被告人王楠退出2万元、被告人丁盟昊退出1万元、被告人封咏杰退出1万元、被告人王鑫退出5000元、被告人辛善宇退出5000元、被告人吴年平退出2000元，以上合计96.6万元现存于法院。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宣读、质证的证人胡某、黄某、张某、李某、卢某等人证言；书证工商注册信息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销售台账、发货明细；金元胶囊等物证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苗玉莹、孙征辉、郭金艳、田文会、李广修、孙正国、陈政、侯鹏飞、陆健、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王楠、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苗玉莹、孙征辉、田文会、陈政、侯鹏飞、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金艳、李广修、孙正国、陆健、徐宏泽、皇敏、于文俊、肖恒、王楠、丁盟昊、封咏杰数额巨大；被告人任广军、王鑫、辛善宇、吴年平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等人为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较长的时间内，多次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系诈骗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为犯罪集团的组织者，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孙征辉、郭金艳、田文会、李广修、孙正国、陈政、侯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雪莲、苗玉莹、陆健、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王楠、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郭金艳、田文会、李广修、孙正国、陈政、陆健、徐宏泽、皇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余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或者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冠伍规劝多名同案犯投案，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27名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端另国、王冠伍、史省建、苗玉莹、孙征辉、郭金艳、田文会、李广修、孙正国、陈政、侯鹏飞、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王楠、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均积极退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苗玉莹、田文会、孙正国、陈政、徐宏泽、皇敏、于文俊、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丁盟昊、封咏杰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端另国、孙征辉、郭金艳、李广修、侯鹏飞、陆健、任广军、王楠、王鑫、辛善宇、吴年平予以从轻处罚。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被告人孙正国、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居住地司法矫正机构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等，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对被告人端另国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对被告人王冠伍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对被告人史省建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被告人李雪莲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苗玉莹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孙征辉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对被告人郭金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田文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李广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孙正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陈政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侯鹏飞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陆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徐宏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对被告人皇敏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于文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任广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对被告人肖恒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对被告人王艳伟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乔元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王艳荣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王楠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丁盟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封咏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王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辛善宇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吴年平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已退出的人民币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元依法发还相应被害人；剩余赃款人民币二百零八万八千八百元依照退赔责任范围继续向各被告人予以追缴，并发还相应被害人；扣押在案的金元胶囊、石墨烯护元甲、白桦茸、参七酵素原液、宣传单、营业执照、公章、报名登记表、笔记本、手机、电脑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端另国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不是投资人；不是原始创建人，公司所有事务王冠伍说了算；陈健也是股东、投资人，没有归案；所有同案犯都是王冠伍的发小、学生；其地位和作用与一审认定不符。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端另国不应被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端另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田文会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具有自首、退赃表现且认罪认罚，另规劝郭金艳、陆健、徐宏泽等人投案自首，并找司机送同案犯自首。一审未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田文会具有规劝同案人自首的行为，构成立功，建议对其从宽处罚。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田文会之外的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建议认定田文会具有立功情节，对其减少刑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另查明：1.2019年3月，王冠伍劝说上诉人田文会自首，并让田文会联系原审被告人郭金艳、陆健等人（已更换手机号码潜逃）投案，上诉人田文会规劝郭金艳、陆健投案，并安排车辆带原审被告人徐宏泽、郭金艳、陆健到河南濮阳与王冠伍会合，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2.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田文会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暂存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二审庭审质证的原审被告人郭金艳、陆健、王冠伍、徐宏泽等人供述的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端另国、田文会及原审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苗玉莹、孙征辉、郭金艳、李广修、孙正国、陈政、侯鹏飞、陆健、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王楠、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端另国、田文会、原审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苗玉莹、孙征辉、陈政、侯鹏飞、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郭金艳、李广修、孙正国、陆健、徐宏泽、皇敏、于文俊、肖恒、王楠、丁盟昊、封咏杰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任广军、王鑫、辛善宇、吴年平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端另国及原审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等人为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较长时间内，多次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系诈骗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端另国、原审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为犯罪集团的组织者，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田文会、原审被告人孙征辉、郭金艳、李广修、孙正国、陈政、侯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雪莲、苗玉莹、陆健、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王楠、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田文会、原审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郭金艳、李广修、孙正国、陈政、陆健、徐宏泽、皇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余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或者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冠伍规劝多名同案犯投案，上诉人田文会积极联系、规劝同案犯投案，均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27名原审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端另国、田文会、原审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苗玉莹、孙征辉、郭金艳、李广修、孙正国、陈政、侯鹏飞、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王楠、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均积极退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田文会、原审被告人王冠伍、史省建、李雪莲、苗玉莹、孙正国、陈政、徐宏泽、皇敏、于文俊、肖恒、王艳伟、乔元龙、王艳荣、丁盟昊、封咏杰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端另国、原审被告人孙征辉、郭金艳、李广修、侯鹏飞、陆健、任广军、王楠、王鑫、辛善宇、吴年平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孙正国、徐宏泽、皇敏、于文俊、任广军、肖恒、丁盟昊、封咏杰、王鑫、辛善宇、吴年平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田文会具有立功表现，综合考虑其退赃、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对其依法改判量刑。对检察机关及上诉人、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田文会亲属在二审审理阶段代其退出的赃款5万元，由一审法院在执行时从追缴赃款数额中扣减。关于上诉人端另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端另国不属于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端另国加入慧联国际公司后，任公司总裁，负责门店管理工作，包括前期各门店人员招聘、人事安排、业务收单等，且其与王冠伍、陈健、史省建共同按比例参与公司盈利分红，且上诉人端另国分红比例高达27%，在犯罪集团中发挥组织、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七项、九至二十九项；二、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第八项，即被告人田文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文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6年9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晓蓉审 判 员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丽丽书 记 员 李 逸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