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丽，女，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润东，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升，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卢晓昆，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伊川县益园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法定代表人：赵雯，该合作社理事长。原审被告：赵雯。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君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丽因与被上诉人陈旭升、原审被告伊川县益园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益园种植合作社）、李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三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丽委托代理人李润东，被上诉人陈旭升委托代理人卢晓昆，原审被告益园种植合作社、李雯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君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4日，益园种植合作社向张小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伊川县益园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今借到张小丽现金伍拾万元，期限二年，2015年3月4日还清。收款账户：赵雯，农行洛阳分行，6228450730013047210。借款人伊川县益园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担保人：赵雯”。同日，张小丽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赵雯转账伍拾万零伍拾元整。庭审中，益园种植合作社和赵雯对上述借款人事予以认可。陈旭升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未经股东会决议，要求对借条的生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与该院技术科联系，陈旭升的鉴定申请无法进行，庭审中告知其鉴定申请不再进行。张小丽认可借款到期后，益园种植合作社、赵雯向其归还了10万元，剩余40万元催要未果，引发本案。另查明，陈旭升系益园种植合作社的前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生效的合同对合同的签订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益园种植合作社和赵雯对其向张小丽出具的《借条》及张小丽向其转账汇款的事实，均予认可，故张小丽与益园种植合作社、赵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益园种植合作社、赵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陈旭升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且本案中张小丽与陈旭升、益园种植合作社、赵雯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借贷关系，该院亦无法在本案中核实陈旭升是否侵占了益园种植合作社财政补助资金。故张小丽对陈旭升的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伊川县益园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小丽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3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逾期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赵雯对上述判决确定的还款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还款责任。三、驳回张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诉讼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伊川县益园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赵雯承担。宣判后，张小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l、相关政府部门拨付的林果产业基地补贴资金，属于益园种植合作社所有，而非陈旭升个人财产。益园种植合作社由陈旭升等社员成立于2010年12月23日。该社成立一个月后，于2011年1月20日与伊川县水寨镇银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银张村土地承租经营合同》，约定租赁该村630亩土地，期限50年，自2011年4月20日起至2061年4月20日止。其后，该社开始在所租土地上种植苗木，生产经营至今。同期，陈旭升个人没有在该村租赁或承包土地和经营林果业，此事实由伊川县水寨镇银张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己充分证实。故益园种植合作社享有承租银张村630亩土地上种植苗木的所有权，陈旭升在该村并无任何苗木资产。2010年12月15日洛阳市人民政府发布了《洛阳市2011--2015年环市区苗木花卉林果产业基地建设方案的通知》（洛政（2010）125号），提出自2011年起“凡是在规划区域内建设林果基地或在林下发展苗木花卉的，市财政给予每亩地每年300元的补助，连补2年”。基于此，经伊川县林业局核实，相关部门给予益园种植合作社两年的林果产业基地补贴。其中，第一年补贴己由伊川县林业局、财政局于2013年10月24日拨付给合作社，此事实由该社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伊川县财政局向该社汇款凭证证实。另一年补贴资金张小丽在一审办理财产保全手续时，伊川县林业局主管人员证实：“此款确属合作社所有，但因陈旭升与现任法定代表人存在股份转让款争议，故未发放。”所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第二款“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该笔林果产业基地补贴资金。原审庭审时，陈旭升以“2010年申报时合作社尚未成立”为由，主张补助给合作社的2010年、2011年补贴资金均应归其个人所有，陈旭升抗辩：“基于陈旭升当时是合作社的股东，因此以（2011年）财政补贴由合作社领取”为由，否认上述补贴为合作社财产。张小丽认为，陈旭升的辩称有以下错误：（1）根据《洛阳市2011--2015年环市区苗木花卉林果产业基地建设方案的通知》（洛政（2010）125号）的规定，上述林果基地补贴政策自2011年开始实施，故其认为自2010年实施，与事实不符；（2）益园种植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12月23日，2011年1月20日与当地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故陈旭升主张2011年上述政策实施时合作社尚未成立的说法，显属虚假陈述；（3）陈旭升主张以其个人经营项目申报了上述补贴，已被银张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所否定。所以，以上客观事实足以证实陈旭升在担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依政策应补助给合作社的财政补贴擅自申报为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以“无法核实陈旭升是否侵占了伊川县益园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财政补贴资金”为由，驳回张小丽对陈旭升的诉求，在客观上为合作社暗中与陈旭升达成默契籍以逃避债务的行为大开绿灯，致使张小丽的合法债权长期遭受侵害。2、张小丽要求次债务人，即陈旭升在侵占合作社财政补贴款额范围内承担代位清偿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显属错误。因上述补贴款项依法确属合作社所有，故陈旭升先以个人名义进行申报，后将该资金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已明显构成侵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十三条“侵占、挪用、截留、私分或者以其他方式侵犯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成员的合法财产，…造成农民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之规定，应由陈旭升予以返还侵占的上述资金。伊川县益园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自2013年即已明知陈旭升侵占其资金的事实，令人蹊跷的是其不依法行使诉权去主张其所有权，导致张小丽的债权长期无法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之规定，张小丽代位主张合作社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然而，一审法院一味拘泥于合同相对性法理的禁锢，忽视“有规则就有例外”的立法现状，不予支持张小丽的代位权诉求，客观上为陈旭升职务侵权行为提供了司法庇护，违背了法律明文规定，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旭升在侵占益园种植合作社203775元范围内向张小丽清偿本案债务。陈旭升辩称：1、本案借款是赵雯的个人行为，与益园种植合作社无关。本案借款50万元，数额巨大，所有的股东均不知情。借款用途不明，是否用于益园种植合作社经营，没有证据显示。赵雯是益园种植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如果是合作社借款，应将此款打入合作社的账户，但一审卷宗中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因此这是赵雯个人借款，与合作社无关。一审判决让合作社承担责任明显不妥。2、本案借款与陈旭升无关。3、本案是借款纠纷，把陈旭升拉进来实际上是补偿款归属的纠纷，与借款合同不是一个关系。林业补偿款应该归谁，张小丽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偿，判决驳回张小丽对陈旭升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应予维持。益园种植合作社述称：本案债务不是赵雯的个人债务而是合作社的单位债务，本案合作社虽有数名成员，但均未向合作社出资，而且存在大量的挂名成员情况，目前合作社仍然处于投入期，没有收入，目前人员工资水电费用及租金已达数百万，均由赵雯个人投入，包括被上诉人陈旭升在内的其他成员未进行新投入，本案债务是由赵雯经营合作社期间所形成的的，为单位债务。陈旭升所侵占的林业补贴款应归合作社所有，该补贴款是2010年洛阳市政府为推进花卉林果业的发展而制定的优惠政策，该政策规定符合条件的主体给予两年的财政补贴，其中一年的财政补贴已有伊川县林业局发放到各合作社，有证据证明已拨付，该拨款的性质已有林业相关部门确认应由合作社所有。陈旭升在一审答辩中，虽然主张两年补贴款都由他个人所有，但从2013年10月合作社取得补贴款至今已达3年，但陈旭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就是说陈旭升本人也默认钱归合作社所有。陈旭升一直称补贴款归他个人所有，但是补贴款的前提是必须享有花卉林果的所有权，个人必须有相应土地来种植花卉林木，一审中合作社已经提交了银张村的证明确认陈旭升在银张村没有任何的承包或者土地，所以他不应享有补贴款。本案土地所有人确认陈旭升不享有本案补贴款。综上，土地所有人、陈旭升、林业主管部门包括单位在内的四方，均一致认可该补贴款应由单位所有，所以本案争议的款项性质是十分清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陈旭升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一审法院放纵违法行为人，恶意侵占单位财产的行为，判决结果错误，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均存在机械司法的情况，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雯述称：同益园种植合作社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张小丽和益园种植合作社。张小丽以益园种植合作社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为由，要求陈旭升承担清偿责任，双方当事人为张小丽和陈旭升，该诉求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也不相同，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另行主张。综上，张小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元，由张小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鑫杰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