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4051号原告金某甲，女，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金某B，女，现住美国。原告金某乙，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项民，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某丙，女，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金某丁，男，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张某某，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郭某甲，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营，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某甲、金某B、金某乙诉被告张某某、郭某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因继承人金某丙、金某丁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本院依职权于2016年2月24日追加金某丙、金某丁为本案原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被告对上海市长桥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并提出评估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该房屋2013年2月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原告金某乙以及金某甲、金某B、金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项民、被告张某某、郭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杨国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金某丙、金某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某甲、金某B、金某乙诉称，被继承人金某C、郭某乙共生育了六名子女，分别为原告金某甲、金某B、金某乙、金某丙、金某丁以及被告郭某甲。金某C于2003年9月14日去世，郭某乙于2012年6月24日去世。系争房屋原登记在被告张某某名下，1999年，金某C、郭某乙与两被告口头协议买下系争房屋，并支付给两被告买房款8万元，随即两被继承人入住了系争房屋。2000年12月8日，两被继承人分别写下自书遗嘱，表示死后自己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均由对方继承，并于2003年12月23日至卢湾区公证处做了公证。金某C去世后，被告郭某甲将系争房屋房产证占为己有，导致一直未过户。郭某乙曾在2009年2月9日的遗嘱中表示：“因考虑欠妥没有将房产权过户于我俩名下。”郭某乙去世后，兄弟姐妹六人曾多次协商过将系争房屋出卖后均分售房款的方案，但随后郭某甲反悔，称只同意均分父母生前支付的8万元房款，不同意出卖系争房屋。后被告郭某甲将名字加进了系争房屋的产证，并与张某某私自将系争房屋出卖。三名原告认为虽然当年两被继承人未将系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但不影响与两被告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且两被继承人已经支付了8万元房款，履约完毕，故系争房屋应作为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因系争房屋后又被出卖，目前已经过户到案外人名下，故三名原告要求以第一次起诉时该房屋地段均价计算系争房屋总价，即以180万元作为系争房屋价值，要求由六位继承人均等继承。原告金某丙、金某丁未到庭发表意见。被告张某某、郭某甲辩称，对三位原告陈述的身份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时间无异议。系争房屋并非两位被继承人名下，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两位继承人写的遗嘱均属于无权处分，故要求驳回三位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金某C、郭某乙共育有六位子女，分别为原告金某甲、金某B、金某乙、金某丙、金某丁、被告郭某甲，被告张某某系郭某甲的丈夫。金某C于2003年9月16日报死亡、郭某乙于2012年6月26日报死亡。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于1995年3月买下产权，登记在被告张某某名下。2008年5月，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张某某、郭某甲二人。2013年3月，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为案外人王某。两被告自认被继承人金某C、郭某乙曾于1999年以7万元人民币及1万元国库券向两被告购买了系争房屋，并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系争房屋一直未过户于两被继承人名下。2000年12月8日，金某C、郭某乙各写了一份《遗嘱》，金某C的《遗嘱》中写到：“……如我先于郭某乙而去世，我们共有的长桥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属于我的一半(1/2)产权，由郭某乙单独继承……”。郭某乙的《遗嘱》中写到：“如我在金某C之前去世，我共有长桥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的1/2归金某C单独继承……”。2003年12月23日，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出具了《关于金某C租用保管箱内财产清点情况的函》，载明：“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本处于二○○三年九月二十六日受理了郭某乙继承权公证一案，并于二○○三年十月二十九日指派公证员仲某某、邵某会同郭某乙的代理人金某乙、郭某甲在贵行清点了金某C租用的保管箱(箱号为XXXX)。经清点，该保管箱内物品有：一、郭某乙遗嘱二份，立遗嘱日期分别为1997年3月12日与2000年12月8日。二、金某C遗嘱二份，立遗嘱日期分别同郭某乙。三、户名为张某某的房产证一本(地址：上海市长桥一村XXX号XXX室，产证号：沪房闵字第XXXXXXXX号)。上述物品，未涉及到金某C的遗产，本处不再出具相关的公证文书。因此，请贵行依据贵行有关规定处理。”另查明，郭某乙在2005年4月8日写给金某甲的信中提到：“……至于长桥房产，我准备写下遗嘱，由你们六个子女作为我和你们爸爸留给你们的一份心意……”郭某乙又曾于2009年2月9日写过一份《遗嘱》，提到：“……按理长桥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应该归属于我，但小女郭某甲却长期将房产证据于她手中不肯过户到我名下……百年后将长桥一村XXX号XXX室和有价证券由六个子女共同继承。”庭审中，三位原告提交了一份2003年9月30日的家庭协议，其中载明：“……8、长桥房屋属郭某乙。……”落款处有六位子女以及郭某乙、案外人金某A的签名。三位原告还提交了郭某甲、金某甲、金某乙、金某丁、金某丙写给金某B的《家信》、金某丁写给金某B一家的信件，均证明所有继承人均曾经认可系争房屋均分的继承方案。两位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家庭协议中未写明系争房屋产权属郭某乙，也有可能是居住权，而且房屋未过户，郭某乙对该房屋不能行使权利。对其他信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他继承人无权处分系争房屋。两位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以及纳税申报表，显示系争房屋于2013年2月出售给案外人王某的价格为80万。三位原告认为两被告以低于兄弟姐妹曾经约定的价格出卖房屋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可。经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系争房屋于价值时点2013年2月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28.52万元。三位原告对该评估价格均予以认可，且认为两被告当年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私自出售系争房屋，属于恶意转移遗产，应该少分。原告金某丙、金某丁拒绝对该评估价格发表意见。两位被告对该评估价格予以认可，但仍然认为系争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不同意进行分割。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户籍证明、户口登记表摘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上海市契税纳税申报表》、上海市房地产权证、金某C2000年12月18日《遗嘱》、郭某乙2000年12月8日、2009年2月9日《遗嘱》、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2003)沪卢证发字第13号函、2003年9月30日家庭协议、郭某甲出具的《关于购房款处置的告知》、2012年11月10日《家信》、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书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因被继承人金某C、郭某乙生前的遗嘱只涉及夫妻间的继承问题，现两位继承人均已离世，对于系争房屋如何处理并无遗嘱，故应该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因系争房屋一直未实际登记在两位被继承人名下，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以及如何确定遗产的实际价值。根据法律规定，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本案中，被继承人金某C、郭某乙曾于1999年以7万元人民币及1万元国库券向两被告购买了系争房屋，对此事实，两被告也予以认可，故被继承人金某C、郭某乙与两被告实际存在房屋买卖的口头合同，在两位被继承人已经支付了房屋对价的情况下，应享有要求两被告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权利。根据三位原告的举证，两位被继承人在遗嘱、书信以及家庭协议中多次重申对系争房屋的处置，表明生前并没有放弃过对系争房屋权利的追索，两位被告未协助两位被继承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且擅自将系争房屋变卖的行为已经形成了对两位被继承人的侵权，故两位被继承人应该享有要求两被告返还系争房屋出售款的权利，该权利性质上属于债权，应认定为可被继承的遗产范围。因房屋评估价格远高于两被告举证的房屋实际出售价格，故两被告确存在恶意低价出售系争房屋的事实，故三位原告要求以系争房屋实际出售时的市场评估价格作为遗产数额进行分割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三位原告要求被告郭某甲适当少分遗产的意见，虽然被告郭某甲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情形，但其恶意低价处置遗产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情节较为恶劣，故对于三原告要求被告郭某甲适当少分遗产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少分比例由本院酌情判定。原告金某丙、金某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由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第6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郭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给付原告金某甲、金某B、金某乙、金某丙、金某丁房屋出售补偿款2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66元，减半收取计8,183元，由原告金某甲、金某B、金某乙、金某丙、金某丁各负担1,401元，被告郭某甲负担1,183元。案件评估费5,140元，由原告金某甲、金某B、金某乙、金某丙、金某丁各负担880元，被告郭某甲负担74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JINLINGNIA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陆 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  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3、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60、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