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路昌，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保定市清苑区，捕前住保定市清苑区。2017年12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因该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传唤到案，2020年6月20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根立，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路昌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冀0608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路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李路昌以首付30%后贷款购买了一辆本田艾力绅轿车，2017年初，李路昌将该车抵押给了张某，从张某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李路昌以临时借用车辆为由，从其朋友杨某处借了一辆牌照号为冀Ｆ×××××的白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价值人民币75800元）后，将该车押在张某处，谎称要临时用一下自己的本田艾力绅轿车，从张某处换出自己的本田艾力绅轿车后，被告人李路昌将自己的艾力绅轿车卖给他人，之后将自己原来的联系方式取消，被告人李路昌所得款项用于自己日常开销或挥霍。现李路昌赔偿了杨某人民币7000余元，冀Ｆ×××××雪佛兰科鲁兹轿车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路昌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其去清苑区富强路烟草公司东侧杨某的门脸那儿，给杨某说其想开开车，杨某就把车借给了其，其借了车之后开了两天才在保定市清苑区上将车抵押给张某，其抵押车时对张某说的是其借的车，别的没多说。 把车抵押之后，其没敢告诉杨某车辆被抵押了，称车一直由自己开着，过了一个星期，杨某问车究竟是其开着还是抵押出去了，其承认车被抵押出去了，杨某就让其把车赎回来，后来其就把手机停机了，杨某找不到其就报警了。 其出门回来之后就张罗着把那辆艾力绅给卖了。那辆艾力绅轿车卖了十几万元，不够20万元，钱不够，其也就没去赎车。其把钱都花掉了。 其与杨某在公安机关调查后签订了调解书和谅解书，见证人米某，意思大概是其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那辆车，杨某就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了，其想和杨某私了这事。 其赔偿了杨某大概有2万元，在2019年6月9日用自己微信给杨某转账5000元，2019年12月30日用自己的微信给杨某转账2000元，还用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给杨某转过1万多元，转账的时间记不清了。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7日李路昌在清苑区其租的门脸那儿把冀Ｆ×××××雪佛兰科鲁兹轿车借走，李路昌告诉其要开车出去借钱，过两天就回来，但李路昌一直未将车还回来，一直拖了有半年。李路昌借车时王亚冲在场，他知道李路昌借其车的事儿。后来李路昌告诉其把车抵押出去了。 李路昌说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他给公安机关交代说我们之间已经调解清了，让其补份协议，没有签协议日期，内容是李路昌支付了其5万元算是那辆车的损失，车辆归李路昌所有，后期车辆尾款和逾期跟其无关了，一切责任都是李路昌的。调解书上说李路昌买了科鲁兹汽车就是李路昌为了撇清把其车抵押出去的事儿，李路昌没有支付给其5万元钱，其没有把当时写的收到条给李路昌。到现在就给了其7,000多元钱，一次是2019年夏天李路昌微信给过其5,000元，一次是在2019年底给其转过2,000元，再有就是2020年陆续给其转过几百元钱，总共不够8,000元。 3．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路昌和杨某签的调解协议，其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了字。签调解书、谅解书时，李路昌还没有把钱给杨某，杨某就自己留着收到条，说等李路昌给了他钱后再给李路昌。李路昌和杨某签调解书、谅解书是为了避开公安局的调查。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保定市清苑区那，李路昌用冀Ｆ×××××雪佛兰科鲁兹轿车换回抵押的艾力绅，说他用两天艾力绅就换回科鲁兹，其就答应了，具体哪天其忘记了，当时范某在场。换车时李路昌说是他朋友的车，具体怎么来的没跟其说，李路昌换车之后过了两天，其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李路昌开车拉着其去过西顾庄村找张某换过一次车。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其购买过一辆牌照号为冀Ｆ×××××的本田艾力绅轿车，其是从李路昌手中买的，车主是他本人。其在0万元车款。车过户后，其更换车牌照后就在保定南二环二手车交易市场将车卖掉了，买主是谁其记不清了，更换后的车牌照也记不清了。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杨某于2020年6月19日向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提交李路昌伪造的杨某收到李路昌5万元的收到条复印件，原件由杨某保存；张某于2020年8月11日向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提交张某给李路昌打款到杨森账户银行流水和汽车质押合同及借条、收到条复印件；李路昌2020年6月19日向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提交调解书、谅解书、微信转账记录共7000元。 8．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于2020年9月21日从张某手中扣押牌照为冀Ｆ×××××白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一辆，于2020年10月6日将该车发还给杨某。 9．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李路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12月25日被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2018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 10．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9月17日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从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冀Ｆ×××××汽车备案手续及该车现有信息。从车辆备案手续看，被告人李路昌在2016年7月29日购买了本田艾力绅轿车一辆，该车车架号尾号为3473，价税合计29.78万元，2016年8月8日办理的抵押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7.8万元，牌照号为冀Ｆ×××××；该车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抵押登记，2018年7月25日过户给王某，牌照号为冀Ｆ×××××，价税合计为23万元；2018年7月31日王某将该车过户给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车牌号为冀Ｆ×××××，转让金额为22.3万元；2019年10月18日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将该车又过户给保定市曲阳县党城乡党城村的田二坡，价税合计19.1万元，牌照号为冀Ｆ×××××。 11．保定市清苑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牌照为冀Ｆ×××××白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于案发时间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5800元。 1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被辨认人员身份说明，证实2018年2月4日在见证人肖某的见证下，杨某通过辨认10张不同的照片，其确定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李路昌。经核实身份，1号照片上的人为被告人李路昌。 13．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某于2018年2月12日15时许报案，其一辆白色科鲁兹汽车被李路昌以用两天为由借走后长期不还，后李路昌将该车抵押，2019年12月5日对李路昌诈骗案立案侦查。 14．户籍证明信，证实李路昌基本身份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路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5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李路昌辩称其在借车时告诉杨某要将自己的车换回来，杨某同意要钱不要车，其给杨某转了4万元并与杨某有买卖协议，和杨某之间系民事纠纷。辩护人提出二人达成了买卖协议，杨某将车辆卖给被告人李路昌，有2019年12月签订的买卖协议、谅解书和40530元的转账记录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路昌以临时借用车辆为由，在被害人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冀Ｆ×××××号雪佛兰科鲁兹轿车押给张某。在被害人杨某报案、公安机关展开调查后，被告人李路昌为解决抵押问题与杨某签订的调解书、谅解书，两人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事实合同。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路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米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路昌将杨某的车辆质押他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暂时侵害了杨某的使用权，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非法占有不仅指非法占有人自己所有，也包括非法占有人处置占有物。经查，被告人李路昌在卖掉自己的本田艾力绅轿车后，没有主动将杨某的车赎回，而是将所得款项用于自己日常开销或挥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路昌已经补偿被害人杨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路昌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路昌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路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李路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李路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错误，其借杨某车时已告知杨某用于抵押，之后与杨某以5万元达成协议买下该车，并先后支付给杨某40530元，杨某反悔又向其要车的行为系敲诈，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另其转账给杨某的钱并非补偿款，应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综上，要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路昌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杨某被抵押车辆可通过民事诉讼追回，李路昌与杨某已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并支付40530元，本案属民事纠纷，上诉人李路昌不构成诈骗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路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路昌上诉所提，其借杨某车时已告知杨某用于抵押，之后与杨某以5万元达成协议买下该车，并先后支付给杨某40530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所提，李路昌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路昌与杨某已达成车辆买卖协议，本案系民事纠纷，李路昌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路昌及其辩护人在一审中亦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原判对该辩解、辩护意见已进行充分的驳辩，且有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认同，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路昌用微信转账给杨某的款项，上诉人李路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均称其中的7000余元是用于赔偿的车款，对此原判已认定并对李路昌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李路昌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