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498号原告济南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跃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鑫良，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娟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知明，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睿静，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连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海林，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济南人民商场”)与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康成公司”)、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济南历下大润发”)、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简称“济南人民大润发”)侵害商业秘密、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经原告济南人民商场的申请，于2016年3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济南人民商场的委托代理人陶鑫良、潘娟娟，被告康成公司、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知明，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的法定代表人郭连海及委托代理人黄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人民商场诉称：2000年3月27日，原告与英属维尔京群岛华信有限公司合作成立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在中国大陆地区开设并经营大润发超市，并作为大润发超市体系“华北区域”的中心。2008年9月1日，被告康成公司受让第三人90%公司股权，原告持有第三人10%公司股权，该股权比例延续至今。原告与被告康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保密条款，禁止任何一方公开第三人公司的营运工艺、技术、经营管理制度、客户名单、销售及财务情况等信息。第三人公司由被告康成公司负责经营和管理，并由其委派总经理和监事，原告仅委派一名董事担任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被告康成公司掌控并掌握第三人公司的公章、所有的经营业务和商业秘密。2014年4月2日，原告致函被告康成公司，要求根据第三人公司有效之合作经营合同以及章程的相关约定，双方按比例分配第三人公司利润。被告康成公司复函予以回绝，随后其为了转移第三人公司利润，于同年7月4日全资成立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同年10月1日，被告康成公司将原属于第三人公司面向40多家大润发门店的“采购配送商品”业务未经董事会决议即“转让”给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同时，第三人公司价值数亿元的库存商品也被“转让”给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利用第三人公司的经营场所和工作人员等资源。被告康成公司违反保密约定，擅自将第三人公司相关业务、财务数据等经营秘密披露给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侵害了第三人公司的商业秘密，使得原告与被告康成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目的落空，第三人公司实际被“做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明知其获悉的第三人公司的相关业务资料、财务数据等属于第三人公司商业秘密，未经第三人公司允许仍然擅自使用，亦侵害了第三人公司的商业秘密，且明知其获得的竞争优势、商业机会系被告康成公司不正当地从第三人公司处转移而来，仍然接受经营，不正当掠夺第三人公司的经营业务和经营利益，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第三人公司的合法权益，鉴于第三人公司由被告康成公司实际控制，原告作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代表第三人公司提起本诉讼，要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包括侵害第三人公司经营信息秘密以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立即停止经营从第三人公司非法获取的采购配送商品业务并返回相应收益；2、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恶意串通、不正当取代第三人采购批发业务及侵害第三人经营秘密的行为，保留索赔以及赔偿合理费用的权利。被告康成公司、济南历下大润发共同辩称：首先，针对原告主张的采购批发业务的不正当竞争问题。第一，原告与被告康成公司设立第三人的目的和规模在最早的合作合同及后续的章程中有明确约定，即共同设立超市，分期开设3家门店；在合作之前和之后，被告康成公司有自己的40几家门店，当时为了支持第三人的经营，40家门店委托第三人共同采购，门店与第三人之间为合作关系；2014年，40家门店不再委托第三人共同采购，并不是原告所谓的被告转移采购批发业务。第二，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条是原则性条款，恶意串通转移业务通常情况下应归入商业秘密。第三，与第三人共同采购的是40家门店，这些门店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是否委托第三人采购的决定权在各门店，第三人可以基于合同关系向其提起违约诉讼，而不是起诉门店的股东，共同采购不是两被告的义务。第四，共同采购门店不再继续采购之后，库存商品对第三人而言是一个负担，库存商品是由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支付对价后转让的，不损害第三人利益。第五，第三人与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签订代销协议，其收益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没有了共同采购的利益。被告康成公司作为第三人持股90%的大股东，对第三人商业行为业务模式调整的意见应该得到尊重，单纯的利益下降也不是法律问题，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益的侵害。其次，针对原告主张的侵害第三人经营秘密的行为。第一，原告要首先证明第三人存在经营秘密。原告陈述其不知道第三人如何经营，那么如何知道两被告侵犯了第三人经营秘密？大润发在全国有300多家门店，所有门店的经营模式几乎一致，原告必须说明密点，而不能因为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的经营模式和第三人差不多，原告就推论侵害了第三人的经营秘密。第二，原告应明确第三人对其所谓的经营秘密采取了何种保密手段、经营秘密如何被泄露、两被告如何使用等。比如供应商的信息，绝大多数供应商直接送货到各门店，如何成为第三人的经营秘密？各门店的内部信息，被告康成公司作为股东如何不知？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的法定代表人陈述称：从1998年谈判筹备设立第三人至今，其一直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的设立得到了原告的大力支持，第三人成立后原告为第三人的发展也提供了许多扶持。当时国家政策没有完全开放，所以一开始在合同中约定分期开设3家门店，待在政策允许的时候再增加门店。第三人从成立之初，就成立了独立的采购业务部门，第三人及所有华北地区的大润发门店，不论是人员调配、商品采购供应、店长的任命都由第三人负责，被告康成公司之前也是按照共同商定的原则执行的。2014年7月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成立后，第三人的采购批发业务被原封不动的转移，带走了属于第三人的经营信息，连第三人的相关工作人员也都转移，两被告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侵犯了第三人的商业秘密。具体商业秘密包括哪些以原告陈述为准。综上，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的委托代理人陈述称：首先，根据《鲁台合作经营企业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合同》，合同目的是原告及被告康成公司利用各种优势开设3家大型超市，合同第21条明确约定由被告康成公司负责第三人的具体经营。被告为了支持第三人业绩，把合同中没有约定的被告康成公司投资、控股并负责经营的门店交第三人共同采购，这是被告康成公司对第三人合约之外的支持，并不是原告认为的合同义务。现共同采购业务由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负责，是被告康成公司与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依法享有自主经营的权利，并不存在原告所谓的不正当取代第三人采购批发业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次，作为第三人，不知原告提出的第三人的经营秘密在何处？大润发是跨国企业，第三人仅是被告康成公司在中国布局的一个点，其采购体系纳入被告康成公司的采购体系，所有客户、库存、单价均由被告康成公司控制，从一开始第三人就没有独立的经营信息，也未将原告主张的经营信息作为第三人的商业秘密。综上，第三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2日，原告济南人民商场与英属维尔京群岛华信有限公司(简称“华信公司”)签订《鲁台合作经营企业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合同》1份，约定：1、成立合作经营公司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合作公司使用【大润发】【RT-MART】商标。2、经营规模—在人口密集、交通发达的地段，分期开设3家分店，拥有商品种类在20,000种左右，日后视业务及市场发展情况，经双方同意报原审批机关批准后增设商店数。3、董事会是合作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项。合作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4、合作公司由华信公司负责经营管理。5、由于合作公司所用的先进管理技术及电脑软件由华信公司提供并不断改进，且由华信公司培训合作公司员工使其熟练掌握该项技术，使合作公司能正常营运。合作公司将支付华信公司相关之费用，此项由合作公司与华信公司另外签订卖场管理顾问技术合同。6、合作公司的期限为三十年，合作公司的成立日期为合作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7、在合作期内，合作公司任何一方均不得向第三方泄漏下列信息资料，包括合作公司的营运工艺、技术、经营管理制度、客户名单、销售及财务情况等信息资料及合作双方之间的任何往来文件等。8、对本合同及其附件的修改，必须经双方签署书面协议，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才能生效。合同并对权利义务作了其他约定。2000年3月27日，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注册成立。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与华信公司签订《卖场管理顾问技术合同》，引进华信公司的商业管理方法、管理规章、营运手册、员工培训与发展计划、技术软件日后更新和电脑管理方法等。合同约定，济南人民大润发对华信公司提供的技术予以保密。如果该技术内容之部分或全部被华信公司或第三方公布，而且济南人民大润发获得了已公布的证据，则济南人民大润发不再承担保密义务。2006年9月6日，原告济南人民商场与华信公司作为股东，制定并通过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的公司章程。章程规定：1、在人口密集、交通发达的地段，分期开设3家分店，拥有商品种类在20,000种左右，日后视业务及市场发展情况，经双方同意报原审批机关批准后增设商店数。2、董事会是公司最高权利机构，董事会由5人组成。除修改公司章程、解散公司等事项须有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外，其他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经出席董事会会议五分之四(包括本数)以上董事通过即可作出决定。3、公司设监事1人，任期每届为三年。章程并对公司运营作了其他规定。2007年12月10日，华信公司与大润发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大润发公司”)签订《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华信公司将其拥有的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90%股权、在第三人企业中的一切权利、权益和义务全部转让于大润发公司。2008年9月1日，大润发公司与被告康成公司签订《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股权权益转让协议》，大润发公司将其拥有的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90%股权、在第三人企业中的一切权利、权益和义务全部转让于被告康成公司，该转让协议获得原告济南人民商场的确认。同月6日，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通过董事会决议，确认被告康成公司持有该公司90%股权，大润发公司在该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被告康成公司承继。同日，第三人公司章程作了相应修改。同年11月5日，山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复同意第三人公司股权变更等事项。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2006年至2014年董事会决议记录：至2006年底，除自有店历下店、历城店，共有10家共同采购店，计划2007年再增加第11家共同采购店。至2007年底，除自有店历下店、历城店，共有11家共同采购店。至2008年底，除自有店历下店、历城店，共有11家共同采购店，计划2009年再增加2家共同采购店。至2009年底，除自有店历下店、历城店，共有16家共同采购店，计划2010年再增加6家共同采购店，并将于2010年成立华北区物流中心。至2010年底，除自有店历下店、历城店，共有18家共同采购店，计划2011年再增加10家共同采购店。至2011年底，除自有店历下店、历城店，共有27家共同采购店，计划2012年再增加6家共同采购店。至2012年底，除自有店历下店、历城店，共有31家共同采购店，计划2013年再增加9家共同采购店。至2013年底，除自有店历下店、历城店，共有35家共同采购店，计划2014年再增加9家共同采购店。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大润发华北区域历下店、历城店等40家门店原均为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共同采购店，现上述门店均不再委托第三人共同采购，由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负责上述门店的共同采购。上述门店为被告康成公司参股或控股门店。2014年9月29日、2015年5月31日大润发三里河店、承德店注册成立。2014年9月25日，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作为甲方、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作为乙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商品，合同总金额786,219,533.98元。2014年10月1日，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作为受托方、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作为委托方签订《代销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协议的期间是10年，从2014年10月1日到2024年9月30日，但双方同意受托方有权在任何时候解除本协议而无需因此承担赔偿责任；2、委托方同意委托受托方在其超市进行代销，受托方按货物出售数量和委托方指定的进货价格向委托方支付货款，受托方销售货物的价格高于委托方指定的进货价格，高出的部分将作为受托方的报酬；3、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在受托人处的存货将同样作为委托人的代销货物并按本协议执行。2015年7月31日，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应原告济南人民商场要求向其发出回函，同意其查阅第三人财务会计报告。原告到达第三人指定地点，孙懋家负责接待，其名片显示其为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财务处经理。第三人向原告提供2015年3月25日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就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提供的2014年财务报表出具的毕马威华振沪审字第XXXXXXX号审计报告，报告显示，2013年存货为人民币“1,096,627,236.50”元，2014年存货为“-”。第三人在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附注公司基本情况中陈述：2014年10月1日，本公司将其采购配送商品职能转让给关联方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自此，本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变更为商品零售、场地和柜台租赁等业务。2015年7月25日，原告济南人民商场向第三人蒋永芳监事发出请求函，要求其作为第三人监事就本案两被告等从事与第三人相竞争业务、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月28日，该信件被签收。因蒋永芳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原告济南人民商场作为股东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我院提起诉讼。2016年2月24日，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法定代表人郭连海董事长根据第三人公司章程规定，就本案诉讼代理权限事宜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5名公司董事或出席或委托其他董事参加并行使董事权利，达到会议有效人数。出席董事经讨论后，以4票赞成、1票反对作出如下董事会决议：“一、在(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498号(以下简称“本案件”)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中，公司委托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黄海林律师，作为公司的唯一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公司对黄海林律师在该案审理中发表的意见予以认可。二、除黄海林律师外，任何其他人针对“本案件”所发表的意见，公司均不予认可。三、根据公司章程十六条“董事会是合作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之规定，本次董事会决议，对公司中的任何人均具有约束力，公司中的任何其他人员均不得违反本董事会决议。”2016年4月18日，被告康成公司向法庭演示了其NET采批系统。登陆该系统，可见供应商基本资料、商品主档、公司各部门分机表、电脑订货档案维护(厂商)表等信息。另查明，原告济南人民商场成立于1992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在许可证批准范围内的预包装食品、乳制品批发兼零售、日用品、纺织品、服装、鞋帽、家具、家电、办公设备等。被告康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3日，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在国家允许外商投资的领域依法进行投资；在中国境内设立科研开发中心或部门，从事新产品及高新技术的研究开发，转让研究开发成果，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承接其母公司和关联公司的服务外包业务：各类食品、酒、饮料、日用百货、服装鞋帽；五金交电等的批发、进出口等。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成立于2014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主要包括食用农产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照相器材、灯具、玩具、办公用品等的批发、进出口业务，家电维修。黄明端为董事长，徐盛育、陈守仁为董事，蒋永芳为监事，吴春相为经理。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成立于2000年3月27日，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商业零售、批发，组织国内产品出口，自营产品的进出口，少量与商场配套的餐饮服务，部分商场设施出租业务等。郭连海、黄明端、徐盛育、陈守仁等为董事，蒋永芳为监事。经法庭询问，原告济南人民商场表示其要求保护的第三人商业秘密包含以下几方面内容：1、第三人公司开展采购批发业务的供应商体系，包括供应商名单、内部联络方式(包括地址、电话等)、所购商品内部价格；2、第三人与共同采购门店之间的供货和代销体系，包括40家门店的联络方式、第三人指定的内部进货价格、各门店存货及缺货数据以及第三人向各门店供货的物流体系(包括物流的价格和物流联络方式)；3、第三人原有的商品库存数据，包括商品数据及对应的财务数据(根据审计报告显示，第三人2013年商品库存金额为人民币1,096,627,236.50元，2014年12月商品库存金额为0，10多亿元商品库存对应的数据及至2014年12月31日这部分商品的财务数据)；4、培训管理制度。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被告、第三人及共同采购门店工商登记信息、《鲁台合作经营企业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合同》、《卖场管理顾问技术合同》及附件、《鲁台合作经营企业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三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批复、2006年-2014年第三人董事会决议、第三人公司及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的《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情况表》、第三人2014年审计报告、第三人公司函件及接待人员名片、请求函及EMS快递查询信息，被告提供的被告制作的康成公司门店开设时间与原告所列清单对比表、商品购销合同及清单、代销协议书、NET采批系统打印件，第三人提供的2016年2月24日董事会决议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在第三人股权中持股10%，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条文规定，以股东名义直接提起诉讼，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两被告及第三人对此亦无异议，故认定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主张的经营信息是否属于第三人的商业秘密，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予以规制。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原告济南人民商场要求保护的四项商业秘密，首先，原告主张的四项商业秘密，除提供40家共同采购门店的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外，均未提供其主张的商业秘密具体内容及载体，无法证明第三人掌握的上述信息中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信息，符合构成商业秘密的“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的法定条件；其次，原告提供的40家共同采购门店的名称及联系方式仅是名称的简单罗列，而构成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应当包括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故原告主张的40家共同采购门店的名单及联系方式不属于商业秘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就其主张的内容构成其商业秘密、被告实施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两被告实施了侵害第三人商业秘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不正当取代第三人采购批发业务的竞争优势、商业机会，请求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进行规制。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已将不正当竞争行为细化为仿冒、商业贿赂、虚假宣传、侵害商业秘密、商业诋毁等种类并有相应条文，《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作为原则条款，主要起到统领和引导法律适用的作用。原告主张两被告非法披露和使用第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既构成侵害商业秘密又构成其他不正当竞争，本院已就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商业秘密作了认定，故不应对此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康成公司恶意设立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未经董事会决议转让第三人采批业务、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利用第三人公司的经营场所和工作人员，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控股股东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制定了具体的法律条款，足以向被侵害人提供法律救济，原告济南人民商场如认为两被告的行为损害第三人济南人民大润发的公司利益，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原告济南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谦审 判 员  刘燕萍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倪贤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客户基于对职工个人的信赖而与职工所在单位进行市场交易，该职工离职后，能够证明客户自愿选择与自己或者其新单位进行市场交易的，应当认定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但职工与原单位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四条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