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梅刑初字第31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系吉林省梅河口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住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5月22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5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任伟，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系吉林省梅河口市质量监督检验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梅河口市，住上海市浦东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梅河口市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刑公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维忠、郭世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任伟、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0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将与李某甲妻子丛某、儿子李某乙、亲属郑某某及梅河口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质监局”）司机关某某去上海看世博会的费用，在梅河口市质量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质监所”）账内报销19422元、在质监局账内报销5970元。2、2011年，被告人李某甲将与丛某、李某乙、质监局衡器所所长关某某去北戴河旅游的费用8400元在衡器所账内报销。3、2012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将与丛某、李某乙、关某某去北戴河旅游的费用，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9165元。4、2012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将为李某甲个人购买照相机镜头、三脚架、相机包等物品的费用16088.2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5、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某甲将修理、保养私家车的费用13550元在质监局账内报销。6、2011年，通化市质监所组织县区所长赴成都培训（期间至九寨沟等地旅游），李某甲、张某参加，丛某随行，发生费用55528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其中含丛某机票费用8510元。7、2011年，质监局测试所所长孙某甲前往浙江海盐考察设备，李某甲、张某及关某某随同前往，期间至扬州、镇江、丽江、青岛等地旅游，所花费用在质监所账内报销22861元、在测试所账内报销31884元。8、2012年春节，被告人李某甲与家人在海南旅游，其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某让其前往陪同，所花费用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6339元、在质监局账内报销2957元。9、2013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将与丛某等人去长白山旅游的费用11312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0、2010年，被告人李某甲将因个人事务去深圳、珠海等地的费用4830元在质监局账内报销。11、2010年，被告人张某将因个人事务去云南的费用8906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2、2012年，被告人张某将与其女友去九华山旅游的费用1313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3、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将因个人事务所发生的费用7185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对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对第四起张某购买相机镜头和三脚架在质监所报销一事不知情，认为是张某损坏其相机的赔偿，第六起去成都培训是通化市统一安排的，第七起确实购买了设备，也是局里集体讨论决定的，不是个人行为，第八起个人机票和住宿是个人花销，不清楚张某报销的事，第九起是三家相约去玩，张某报销的事不知情。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中第四起购买相机镜头、三脚架和相机包等费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述物品是张某自愿购买而非李某甲索要，李某甲不知道张某公款报销；2、第六起成都培训是公务出差，55528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李某甲妻子的8510元构成贪污；3、第七起在浙江海盐购买设备的花销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到丽江、青岛考察之旅是公务出差；4、第八起海南旅游只有李某甲在质监局账内报销的2957元可计入贪污数额，张某自行报销的16339元不应计入李某甲的贪污数额；5、第九起去长白山是三家共同商量游玩，各自均有支出，不应计入贪污数额；6、李某甲有揭发他人犯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贩毒罪犯的立功表现；7、李某甲当庭认罪，积极主动全部退赃。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1、2010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将与李某甲妻子丛某、儿子李某乙、亲属郑某某及梅河口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司机关某某去上海看世博会的费用，在梅河口市质量监督检验所账内报销19422元、在质监局账内报销5970元。2、2011年，被告人李某甲将与丛某、李某乙、技监局衡器所所长关某某去北戴河旅游的费用8400元在衡器所账内报销。3、2012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将与丛某、李某乙、关小刚去北戴河旅游的费用，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9165元。4、2012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将为李某甲个人购买照相机镜头、三脚架、相机包等物品的费用16088.2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5、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某甲将修理、保养私家车的费用13550元在质监局账内报销。6、2011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利用通化市质监所组织县区所长赴成都培训之机，李某甲携妻子丛某随行，事后将丛某机票费用8510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7、2011年，被告人李某甲、张某同质监局测试所所长孙某甲前往浙江海盐考察设备，期间至扬州、镇江、丽江、青岛等地旅游，所花费用在质监所账内报销22861元。8、2012年春节，被告人李某甲与家人在海南旅游，其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某让其前往陪同，所花费用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6339元、在质监局账内报销2957元。9、2013年，被告人张某将去长白山旅游的费用11312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0、2010年，被告人李某甲将因个人事务去深圳、珠海等地的费用4830元在质监局账内报销。11、2010年，被告人张某将因个人事务去云南的费用8906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2、2012年，被告人张某将与其女友去九华山旅游的费用1313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13、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将因个人事务所发生的费用7185元在质监所账内报销。综上，被告人李某甲涉案数额为138092.2元，被告人张某涉案数额为131101.2元。案发后，李某甲、张某分别向梅河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纪款230000元、5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法律手续及户籍证明，证明案件来源、采取强制措施的手续合法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的任免手续，证明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3、违纪款扣押登记表，证明二被告人案发后向梅河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梅河口市监察局退缴赃款的情况；4、记账报销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某甲采取虚报冒领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138092.2元，张某使用上述手段占有公共财产131101.2元；5、证人关某某证实：我是2005年到梅河口市质监局办公室当司机，2011年到衡器所任所长，2010年夏天，李某甲局长和我说要去上海看世博会，让我跟着去，第二天我开着我们单位的丰田霸道拉着李某甲和他爱人丛某、儿子李某乙、郑某某和我们单位质监所所长张某到的长春机场，坐飞机去的上海，去上海的费用都是张某负责的，我就算了一些饭费、过道费和油费，能有五千块钱左右，回来请示李局长后在财会报销了，这个费用是用别的票据充的账；2011年夏天，李某甲让我陪着他们一家去趟北戴河，我开车拉他们一家去的，来回住宿、餐饮费用都是我花的，衡器所是质监局下属独立核算的单位，让我陪着去北戴河就是想让我们单位出这笔费用的意思；2012年8月我和李某甲、张某还去过一次北戴河，这次谁花的钱不清楚，去干什么也不了解，没有工作上的事；2011年5月，李某甲领着我、孙某甲、张某一起去浙江海盐给孙某甲他们测试所购买设备，我们还顺便去云南、丽江、扬州、成都等地旅游了，游山玩水，看看名胜古迹，这次钱应该是孙某甲和张某他们花的，李某甲让我跟着去，我就跟着走了；张某花的钱应该在他所里报销了，张某不可能个人承担，质监所有自己的财务，让张某去就是让他花钱承担费用。6、证人李某乙证实：我给李某甲当司机期间，为李某甲的私家车维修过，在金百顺修理部和鑫成林汽修，这些票据李某甲签字后在局里财会核销了，大约花了一万多元钱，具体数额得看报销票据；2012年7月我和李某甲、张某去过一次北戴河，都是张某算的账，过路费和油费是我花的，钱在局里报销了。7、证人丛某证实：我和李某甲、郑某某还有张某去过上海世博会，费用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们一家三口和关某某一起去过北戴河，我个人没有承担费用，还有一次我和我爱人（李某甲）与他们单位一部分人一起去的九寨沟等地，他们应该有公事要办，我跟着溜达，这次我个人也没有承担费用。8、证人姜某某证实：我是通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产品质量检验所所长，2011年四川成都有个国家质量协会搞的关于实验室管理方面的培训会，经请示市局领导，我们所通知全市各市县所长，柳河、辉南和梅河口的所长都决定去，我委托梅河口的所长张某负责召集，张某和我说李某甲局长也参加，我和我爱人，李某甲也带着家属，各自承担费用，除了培训外，还到九寨沟去了，我家属的费用我个人承担的，其他人的费用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9、证人刘某某证实：2013年1月，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休息日领着家里人一起去长白山玩，我当时同意了，我领着爱人和孩子，李某甲他们一家，还有张某和李某甲的司机，我们开了两台车，一共玩了两三天，我们关系都不错，在一起大家抢着花钱，吃饭基本上是我花的，住宿费用怎么处理的我记不住了。10、证人金某某证实：我是金百顺汽车配件店负责人，李某乙总来我这修车，2013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李某甲的奔驰R350被水淹了，我去救援，发动机是大修的；奔驰ML300也是在我家保养、换机油、三滤等，我给李某乙出具的修车发票。11、证人孙某乙证实：我是鑫成林汽车修理部的负责人，有一辆黑色奔驰吉普来我这贴过两次膜，发票名头开的是技术监督局。12、证人赵某某证实：2013年10月我开的梅河口市鑫旭汽车养护中心，技术监督局的人来我这修过两次车，一起开的发票，开的是技术监督局。1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2年五六月左右，我和我女朋友姜君去九华山旅游，一些费用在单位报销的，共1313元；2010年，我个人去云南办事的费用在单位报销了，共8906元；还有我个人去上海等地的费用7185元在单位报销了；2010年5月，李某甲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要去上海看世博会，让我准备一下，过了两天，李某甲将要去的人员身份证号发给我了，有李某甲及其爱人丛某、儿子李某乙、外甥女郑某某、司机关某某，我订的机票和住宿，这次报了19422元，不是单位行为，纯属个人旅游；2012年春节后，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海南，我当时在上海，等他青岛朋友高广东一起去海南陪他玩了两天，后来我把跟他在一起玩的费用在单位报的，共16339元；2012年七八月份，李某甲对我说这个季节去北戴河玩一玩，这次我、李某甲和关某某一起去玩了三天，费用19165元；2013年春节，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找几家去长白山度假村泡温泉，有李某甲一家三口，刘某某一家以及我和李某乙，报销11312元，让我去就是去算账；2011年我与李某甲夫妇、通化质监所姜某某夫妇去成都、九寨沟旅游，当时通化通知下面市县所负责人到成都培训，这次报销55528元（含丛某机票钱8510元）；2011年5月，测试所要进设备，我和李某甲、孙某甲、关某某去丽江、青岛等地玩，花了23461元（实为22861元）；2011年去九寨沟旅游时，李某甲将相机镜头掉水里了，回来后让我给修相机，半年后，我在上海，他让我给买一个新的镜头，这笔钱是用餐费票据报的，还有三脚架、显卡、电池等，一共16088.2元，我把新镜头给李某甲时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我在单位报销，他也不可能让我个人出钱给他买相机镜头，相机镜头肯定不是我弄掉水里的。1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我的私家车奔驰R300在使用时，我经常安排我的司机李某乙去替我保养、换机油、换配件，我记得修理厂的老板叫小勇，李某乙还为我的车贴过两次膜，费用都在我们单位核销了，我给签字报销的；2011年，我和张某去九寨沟旅游的时候，张某将相机掉水里了，后来在上海给我买个新的镜头，我认为这笔费用是张某在质监所的账上报销的；张某还给我买过三脚架和相机包，费用也是在张某的账上核销的，具体钱数我记不清了；2010年8月上海世博会，我带着丛某、李某乙、郑某某和关某某、张某一起去的，费用都是张某花的，他们单位有钱，应该是走单位账处理的；我去过北戴河两次，跟工作没关系，都是个人游玩，具体花多少钱我不知道，张某花的钱在质监所核销了，关某某花的钱在衡器所账上处理的；2013年，我家和刘某某一家去长白山游玩，张某怎么处理的费用我不知道；我还公款处理过去澳门的机票钱，大概六、七千元；2012年或2013年春节的时候，我们全家去海南玩，张某和我朋友高广东赶过去找我玩，大家都花钱了，张某怎么处理的费用我不清楚；还有一次通化地区质监所组织相关领导去成都参加培训，我和我爱人一起参加，除了培训外，我们还去了九寨沟，费用怎么处理的张某没和我说。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纳，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中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中的55528元（含丛某机票钱8510元）、第七起犯罪事实中的在测试所账内报销31884元，经当庭核对，公诉机关认可上述两笔款项除丛某报销的8510元机票钱作为犯罪数额外，其余未认定为犯罪数额，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起诉书中指控的第四起、第八起犯罪事实，经查，李某甲作为张某的主管领导，对张某为其购买的相机镜头、三脚架和相机包所花费用在质监所账内报销一事是知情的，李某甲对此予以默许；张某证实其在2013年春节在上海陪女友，是应李某甲的要求去海南，并为李某甲支付了相关费用，张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较为客观，本院对该两起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起犯罪事实，李某甲辩称去长白山是家庭间相约游玩，各家均有费用支出，结合证人刘某某证实的内容，认定李某甲该笔贪污事实的证据不足。对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甲具有立功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甲全部退缴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欺骗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李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均能主动退缴赃款，庭审中亦表示认罪，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张某适用非监禁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鉴于本案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对贪污罪的定罪量刑数额标准作出重大修正，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按照新修订的刑法确定被告人的刑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2016年第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光庆审判员  侯 良审判员  甘 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