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琼96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王某娇，女，1975年2月2日出生，黎族，海南省屯昌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诉讼代理人王业海，澄迈县金江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东平，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初中文化，无业，住澄迈县老城镇迈岭小区。因涉嫌犯侮辱罪于2016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铭涛，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春容，女，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小学文化，无业，住澄迈县老城镇马村社区，系周东平的家婆，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李玉香，女，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系周东平的母亲，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周东花，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系周东平的妹妹，现在家。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王某娇诉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周东花犯侮辱罪一案，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琼90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王某娇及原审被告人周东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自诉人及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东平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东平认为其丈夫姜某1与自诉人王某娇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5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周东平和儿子姜某2、家婆马春容来到澄迈县老城镇美俗村自诉人王某娇租住的出租屋，叫姜某1和自诉人出来协商处理此事。后周东平的母亲李玉香、妹妹周东花等人也赶到该处。他们等到下午4点多钟，姜某1和自诉人仍不出来便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姜某1就离开了。民警认为是家庭情感纠纷，要求协商处理。后来，自诉人走到附近一小巷时，马春容、周东平、李玉香先后上前与自诉人相互拉扯，并强行将自诉人的裤子撕破，致下体裸露在众人面前遭受耻辱。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自诉人王某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告人周东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马春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李玉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周东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人王某证言、证人姜某1的证言，电话通话清单、治安调解协议书，光盘视频、视频截图、网传页面、聊天截图、现场照片，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当众以暴力撕掉他人内裤使其下体裸露的方式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侮辱罪，自诉人王某娇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自诉人王某娇指控周东花也共同参与撕掉其内裤，构成侮辱罪，经查，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周东花有参与撕掉王某娇内裤的行为，故其指控周东花犯侮辱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周东平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双方已经在派出所进行调解，不应再提起诉讼及周东平等人行为不达到情节严重，不构成侮辱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自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光盘视频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当众以暴力撕掉自诉人的内裤，使其下体裸露，给自诉人的人格尊严、精神名誉造成严重的损害，足以认定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的行为构成侮辱罪，本案虽经公安机关进行调解赔偿，但不影响罪名的构成，故其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当庭自愿认罪，并已经调解赔付自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起因、性质、情节及结合三被告人的具体情况，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对被告人马春容、李玉香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东平犯侮辱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二、被告人马春容犯侮辱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三、被告人李玉香犯侮辱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四、被告人周东花无罪。宣判后，原审自诉人王某娇不服，以原判量刑畸轻，要求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等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东平不服，以事发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不应追究其的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7月22日下午，原审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在澄迈县老城镇美俗村一小巷处侮辱原审自诉人王某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原审自诉人王某娇的陈述，证实其与姜某1相识多年，2015年5月两人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平时姜某1会去其租住的出租屋。2015年7月22日中午，其和姜某1在房屋里休息，听到姜某1的妻子周东平、母亲等人在屋外吵闹。房东见状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后，姜某1便离开了。不久，其从屋里出来走到一小巷处时，周东平等人将其抓住进行殴打，并当众将其裤子脱光。2、原审被告人周东平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2日中午，其得知丈夫姜某1在王彩娇租住的房屋里，便和儿子姜某2、家婆马春容赶过去，在屋外叫姜某1和王某娇出来，他俩不肯出来。后其母亲李玉香、妹妹周东花也赶过来。等到下午4点多钟，他俩仍不肯出来，便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后以家庭纠纷为由，叫他们协商解决。后来，王某娇从出租屋出来走到附近一小巷时，其家婆上去与王某娇拉扯，其和母亲也上去与王某娇拉扯，并将王某娇的内裤撕破。3、原审被告人马春容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2日中午，周东平打电话给其说姜某1和一名女子在一出租屋内，其赶到出租屋叫房东开门，房东不同意，其便报警。民警来到出租屋后姜某1就离开了。不久，她们看到那名女子在路边，其和周东平、李玉香上去拉扯那名女子，并将她的裤子撕破，让现场多人看那名女子的下体。4、原审被告人李玉香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2日中午，其接到女儿周东平电话得知姜某1与一名女子在一出租屋内，于是其与周东花等人赶到老城镇美俗村那名女子租住的出租屋，叫姜某1和那名女子出来未果便报警。民警赶到后认为是家庭纠纷，叫双方协商处理，姜某1便离开了。不久，她们看到那名女子在出租屋附近一小巷处，其和周东平家婆、周东平上前与那名女子拉扯，并将那名女子的裤子撕破，让现场多人看到那女子的下体。5、原审被告人周东花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其和母亲李玉香等人赶到老城镇美俗村一出租屋，看到姐姐周东平与马春容等人在叫姐夫姜某1出来，姜某1不肯出来，有人便报警。民警来到出租屋后姜某1就离开了。不久，其看到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与那名女子互相撕扯，并将那名女人的裤子撕破，致那名女子下身裸露。当时现场有很多人，且有人在拍照。6、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得知父亲姜某1和一名女子在老城镇美俗村一民宅里，其来到该处看到其母亲周东平和奶奶马春容也在这里。下午5时许，其父亲姜某1从屋里出来后就离开了。尔后，其看到那名女子在一民宅附近，其奶奶、母亲上前与那名女子发生争执并相互拉扯。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中午，其到老城镇美俗村一出租屋找王某娇时，看到有两个人在屋外，其便打电话告诉王某娇，王某娇说是阿焕的妻子和母亲。后房东报警，民警来到现场进行调解，阿焕便离开了。其骑王某娇的摩托车到附近小巷时，看到王某娇被阿焕的妻子等人堵住，然后双方相互撕打，阿焕的妻子等人将王某娇的裤子撕破。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有三名男子用手机拍照。8、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娇已相识多年，2015年春节后两人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当年清明节其从佛山回来曾到老城镇美俗村一出租屋找过王某娇。当年5月份，王某娇到广东考察市场时也找过其。其回海南后与王某娇联系较频繁，都是其到王某娇租住的出租屋去找她。9、电话通话清单，证实姜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9XXXX****与王某娇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8XXXX****有过多次通话记录。10、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7月22日16时许，周东平与王某娇在老城镇美俗村因琐事发生纠纷，并相互殴打。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周东平赔付王某娇人民币2000元，双方不得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11、光盘视频、视频截图、网传页面、聊天截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在2015年7月22日下午对王某娇实施拉扯，并将王某娇的裤子撕破，下体裸露。该视频后被传播上网。12、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娇因本案四被告人侵犯其名誉向澄迈县人民法院老城人民法庭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2月19日撤回起诉。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当众强行撕掉他人内裤，对他人进行侮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侮辱罪。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周东花参与撕扯他人内裤，有侮辱他人的行为。原判依法宣告原审被告人周东花无罪适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周东平、马春容、李玉香犯侮辱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周东平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东平及原审被告人马春容、李玉香愿意赔偿18000元给王某娇，应予照准。上诉人王某娇收到赔偿款后对原判没有意见，表示不再要求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香畴审判员  王定辉审判员  邱 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韩香畴撰稿：韩香畴校对：李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20日印制（共印4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