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5446号原告张某甲，男，195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张某乙，女，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然翔，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甲，女，1952年4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姚某乙，男。委托代理人吴某丙，男。被告吴某乙，男，195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吴某丙，男，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吴某丁，女，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姚某甲，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某丙，男。第三人吴A，女，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吴某丙，男。第三人陈某，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吴某丁，女。原告张某甲、张某乙与被告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黄秉璋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了姚某甲、吴A、陈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然翔，被告吴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某乙、吴某丙(即被告吴某丙，亦系第三人姚某甲、吴A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吴某乙，被告吴某丁(亦系第三人陈某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共同诉称，2004年6月，被继承人吴蓓丽与被告吴某甲通过拆迁安置的方式取得本市银都路xx弄xx区xx号xx室房产，该房产以共同共有的方式登记在被继承人吴蓓丽和被告吴某甲名下。2007年5月，被继承人吴蓓丽患病去世。原告张某甲是吴蓓丽的丈夫，原告张某乙是吴蓓丽的女儿。吴蓓丽在与原告张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该房产。吴蓓丽的母亲薛静华于2003年去世。吴蓓丽先于其父亲吴荣根死亡(2012年去世)，其部分财产权利应由父亲吴荣根继承。吴荣根生前共有五个子女，分别为吴蓓丽、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和吴某丁。被继承人吴荣根死亡后，其继承的份额应当进行继承和代位继承。综上，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继承银都路xx弄xx区xx号xx室房屋产权份额。被告吴某甲辩称，本案系争房屋是父母赠与吴蓓丽和吴某甲的，而不是因动迁直接分配。因为动迁中，吴某甲、吴蓓丽不享有动迁份额。系争房屋是父母赠送给吴蓓丽的，其有权独立处分该赠与的房屋份额，不需要取得两原告同意。吴蓓丽在2006年底病重期间，曾多次向其父亲和兄弟姐妹表示要将系争房屋的一半产权赠与给吴某甲。两原告对其方案也未提出反对意见。2007年3月28日，吴蓓丽打电话约见其弟弟、妹妹，并由吴某丙执笔代书遗嘱，吴某丁作见证。该遗嘱中，已经对两原告分得的财产作了明确，对系争房屋的房产也作了明确分配和处置。2007年4月2日，吴蓓丽又对此前的遗嘱作了补充。两份遗嘱反映了吴蓓丽的真实意愿。吴荣根生前的遗嘱也写明了系争房屋的来源及为何将两女儿名字写在产证上。故要求按照吴蓓丽的遗嘱处理系争房屋。被告吴某乙辩称，要求按照吴蓓丽的遗嘱处理系争房屋。被告吴某丙辩称，吴蓓丽的两份遗嘱都是本人口述，由其执笔所写，反映了吴蓓丽的真实意思，要求按该遗嘱处理系争房屋。被告吴某丁辩称，要求按照吴蓓丽的遗嘱处理系争房屋。第三人姚某甲述称，其接受阿姨吴蓓丽的赠与。第三人吴A述称，吴蓓丽遗嘱中赠与其读书所用的份额愿意接受。第三人陈某述称，其希望能尊重姨妈吴蓓丽和外公的遗愿，接受吴蓓丽遗嘱中提及的份额。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甲与吴蓓丽于1981年1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即原告张某乙。吴蓓丽父母吴荣根、薛静华(已于2003年4月死亡)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即吴蓓丽、被告吴某甲、被告吴某乙、被告吴某丙、被告吴某丁。第三人姚某甲系被告吴某甲之子；第三人吴A系被告吴某丙之女；第三人陈某系被告吴某丁之女。2007年5月2日，吴蓓丽因病死亡。吴荣根于2012年1月死亡。2002年8月5日，吴荣根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实施单位上海徐汇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约定：拆迁实施单位拆除吴荣根所有的漕河径镇123号私房；吴荣根选择按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拆迁实施单位安置吴荣根的房屋座落于银都四村XXX号XXX室、XXX室；其中银都四村XXX号XXX室产权人为吴蓓丽、吴某甲，银都四村XXX号XXX室产权人为吴某乙、朱云兰；吴荣根尚需支付拆迁实施单位房屋差价6,830元。2004年2月3日，吴蓓丽、吴某甲与上海颛桥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1份，吴蓓丽、吴某甲以总房价款140,094元购买了银都路3118弄银都4区31号301室房屋。2004年7月，吴蓓丽、吴某甲取得了上述房屋产权。诉讼中，原被告确认：漕河泾镇的老房动迁取得上述两套房屋，一套安置给吴荣根夫妇，一套安置给吴某乙。吴蓓丽在此次动迁中不享有动迁利益。吴蓓丽、吴某甲在取得系争房屋产权过程中均未支付过钱款。另外，诉讼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就系争房屋现市场价值确认为200万元。审理中，被告吴某甲提供署期为“2007年3月28日”落款为“吴蓓丽”的书证1份，载明：“我目前病情日趋严重，在我身体尚好之时，故陈述以下之例，望能妥办：一、桂林路XXX弄XXX号XXX室及漕溪路4村XXX号XXX室。此两套房子均系我与夫张某甲女儿张某乙三人共有之财产，如我不在时，此两套房子的产权归夫张某甲女儿张某乙持有，不得有第三者或他人共有。……二、银都路四村XXX号(此处有涂改)301室房，系我父亲之房屋，现已赠与我和我姐吴某甲并享有共同产权。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半产权，愿转让给我姐吴某甲并独立持有产权证。由于在我生病其间姐购买灵芝草数万元，及以后我仍要购买灵芝草之需，所以不足其价。如以后我女儿张某乙有困难急需用之，请我姐及时援助为感。三、我目前用于炒股票有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现移交给我女儿张某乙保管并用之，他人不得占有。……”被告吴蓓丽还提供了署期为“2007年4月2日”落款为“吴蓓丽同意”的补充陈述协议1份，载明：“银都四村XXX号XXX室房，经吴蓓丽与吴某甲商议，其房子的价值估值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双方各得贰拾万元正。现该房吴蓓丽愿意转让给吴某甲，并持有独立产权证。所以吴某甲需付给吴蓓丽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原已购买灵芝草数万元，所以扣除这部分钱款，多余的钱由吴蓓丽愿意分配给以下人员：父亲吴荣根分得人民币壹万元正，以养老之用。女儿张某乙分得人民币伍万元正。陈某、吴A分得人民币各贰万元正，读书之用。多余钱款均分给姚某甲读书用之。”四被告称，上述两份书证为吴蓓丽的遗嘱，由吴蓓丽口述，被告吴某丙代为书写，且当时由被告吴某丁在场见证。两原告对上述两份材料真实性不予确认。审理中，被告吴蓓丽还提供了落款为“吴荣根”的遗嘱1份，载明：“……购入分配动迁房二套，其中一套是我和妻子同住地址在银都新村四村XXX号XXX室。……在办理产权证时，我妻子薛静华同我又反复商议考虑，二人身体欠佳均患大病，寿命不会长的。同时我二个女儿吴某甲、吴蓓丽对我们很关心照顾孝顺，所以决定将该套房给二个女儿，吴某甲、吴蓓丽每人各一半。并当着我俩当面向她们讲明，吴蓓丽一半今后可转让给吴某甲。……吴蓓丽当即表示自己有房住可以让给吴某甲。她妈薛静华让吴某甲必需适当付点购房费，多少费用可二人协商解决。……我现在最大心愿希望该房产能永久保存，留给子孙后代作留念……同时吴某甲全家四口也可有一居住地。所以恳请吴某甲和吴蓓丽丈夫子女婿决不能将该房产变卖给他人。欲卖必须卖给吴某甲，价格可互相协商，以亲情姐妹情为重。适当考虑吴蓓丽遗嘱，妥善合情合理解决为宜。……”以上事实，由原告张某甲、张某乙提供的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书、独生子女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户口登记表、房地产登记簿、商品房出售合同，被告吴某甲提供的署名为“吴蓓丽”的材料、补充陈述协议、署名为“吴荣根”的遗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争房屋系吴荣根夫妇私有老房动迁安置取得。两原告确认吴蓓丽在该次动迁安置中不享有动迁利益，且取得系争房屋时未支付过钱款，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该次动迁安置采取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而吴荣根夫妇属被拆迁人及私房权利人反而未取得安置房屋的情形，可以认定吴蓓丽及被告吴某甲系接受其父母吴荣根夫妇赠与动迁利益而取得系争房屋。系争房屋产权仅登记在吴荣根夫妇自己子女即吴蓓丽、吴某甲两人的名下，应视为吴荣根夫妇对吴蓓丽、吴某甲的赠与。因此，系争房屋为吴蓓丽、吴某甲的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吴蓓丽死亡后，其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当属其遗产。具体份额因双方产权登记为共有，权利取得均受赠与父母亦未明确产权比例，故应各半享有，即被告吴某甲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另一半属吴蓓丽的遗产。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立遗嘱属要式法律行为，需符合相关法定的形式方得成立。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人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被告吴某甲提供的署名“吴蓓丽”的两份“遗嘱”形式上均无代书人或见证人签名，致使代书人或见证人不明。即便代书人、见证人确为被告吴某丙、吴某丁，因署期在后的遗嘱内容中的受遗赠人为吴某丙、吴某丁各自女儿，故与其有利害关系而不能成为代书人或见证人。因此，该两份“遗嘱”欠缺法定形式而不生遗嘱之效力，遑论该“遗嘱”中“吴蓓丽”签名的真实性。继而各第三人亦无接受吴蓓丽遗赠财产之前提。继承开始后，无有效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及吴荣根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可继承吴蓓丽的遗产。吴荣根在遗产分割前死亡，被告吴蓓丽提供的署名“吴荣根”的遗嘱亦未对涉案遗产进行处分，故其继承吴蓓丽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被告吴某甲、被告吴某乙、被告吴某丙、被告吴某丁，另外原告张某乙作为吴荣根的晚辈直系血亲有权代其母吴蓓丽之位继承吴荣根的遗产份额。因此，系争房屋属吴蓓丽的产权份额中，原告张某甲可继承1/3，原告张某乙可继承6/15，被告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分别可继承1/15。另外，考虑到被告吴某甲在吴蓓丽生病期间提供数万元的“灵芝草”以供吴蓓丽滋补，双方间虽无证据证实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考虑到双方间存在姐妹关系可视为吴某甲对吴蓓丽生病期间的扶助较多，亦可分给其适当的遗产。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吴某甲除从其父亲处转继承的份额外，还可分得吴蓓丽2.5万元的遗产。现原被告协商确定系争房屋可归被告吴某甲所有，被告吴某甲应按份额比例支付原告及其他被告相应的房屋折价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房屋之产权归被告吴某甲所有，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被告吴某甲完成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产权变更所生税费依法承担；二、被告吴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甲房屋折价款32.5万元；三、被告吴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乙房屋折价款39万元；四、被告吴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支付被告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各6.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张某甲、张某乙负担7,300元，被告吴某甲负担11,000元，被告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各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吴蓓丽、第三人姚某甲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秉璋代理审判员  吴文静人民陪审员  年日月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杰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52、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