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东桃村。 法定代表人：徐来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前进街道绿荫路222号1幢325室。 法定代表人：龚小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周灵林，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来电咨询）因与被上诉人（以下简称特来电能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来电咨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特来电能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特来电能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才对本案立案受理，2020年9月21日才将开庭传票邮寄到快来电咨询，2020年9月29日公开审理。而一审法院写明“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规定需给被告一定准备时间，故法院酌情确定从2020年7月1日为被告应履行义务的时间”，快来电咨询在没有收到任何催讨通知的情况下无法准备。法院也没有任何信息传达给快来电咨询，上诉法院开庭传票，之后才会有一定的准备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利息损失计算时间有误。二、涉案协议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快来电咨询并没有违约。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尚欠甲方货款615150元未付，若后期公交对此项目扣款，该款项最终由责任方承担。”可知，一，该条款只是涉案六方主体对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甲方与绍兴市泛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双方合同款项履行情况的说明；二，该条款也是涉案六方对于该货款支付条件成就，款项结算方式重新达成的合意，即双方需要在有关绍兴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充电桩二期采购项目完成结算后，重新确定货款具体数额后，才能予以结算双方的货款。如该条款是对以后可能发生的责任由何方承担的条款，那么根本不用写在案涉《协议》内，因为无论之后的责任发生均是由相应责任方来承担，那么该条款就等同于废话。双方特意强调该内容，均是认为案涉款项支付需要等公交相关款项确定后才能予以结算。而且在庭审之后，快来电咨询也提交了公交公司相关扣款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也并未予以说明是否采信，更未在判决书中予以提及。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 特来电能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根据协议约定，特来电能源与泛华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货款的结算，且没有约定付款条件，快来电咨询应按结算金额615150元向特来电能源支付货款。二、一审对“若后期公交公司对此项目扣款，该款项始终由责任方承担”的认定完全正确。1.该条款是依据泛华公司与特来电能源《购销合同》第八条质保期及售后服务的进一步说明，其性质是质量保修条款，不是快来电咨询付款的前提条件。且在使用过程中，快来电咨询至今未对质量提出任何异议。2.质量问题是否出现，是或然性，不是必然性。且双方约定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即并非必然特来电能源承担；快来电咨询主张扣款后再付款，不符合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货款支付的前提要件。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快来电咨询应当就扣款事实提供证据，且即使出现公交公司扣款的情形，也不是无条件由特来电能源承担，而是需要经过实体审理，才能确定责任方、应扣款金额等，涉及实体问题。且从程序上讲，快来电咨询基于此条款的抗辩不属于反驳，而是反诉，鉴于快来电咨询没有提起反诉，故质量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快来电咨询应另行起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特来电能源一审诉讼请求:1.快来电咨询支付特来电能源货款615150元，及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2.快来电咨询支付6台车辆按每台16000元标准计算的车款96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付款日止至按年利率6%计算的计息；3.快来电咨询支付特来电能源律师费30000元，(以上三项暂计741150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快来电咨询负担。后特来电能源撤回了第2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9日，特来电能源与泛华公司签订《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泛华公司向特来电能源采购充电设备，合同总价1005150元。2019年6月10日，作为甲方的特来电能源、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青岛特锐德高压设备有限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快来电咨询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的泛华公司、作为丁方的绍兴市信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达成协议，确认泛华公司尚欠特来电能源充电设备货款615150元债务，该债务由快来电咨询向特来电能源承担偿还责任，并规定若后期公交对此项目扣款，该款项最终由责任方承担。在违约责任中规定，因违约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范围包括利润损失、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支出的一切费用。2020年6月18日，特来电能源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无效后开庭审理，该案中特来电能源的律师费为30000元。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青岛特锐德高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该《协议》中的所有权利均由特来电能源享有。 一审法院认为：特来电能源、快来电咨询与泛华公司达成协议，将泛华公司对特来电能源的合同债务转至快来电咨询承担，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法院予以支持。对快来电咨询辩称的该债务转移是附条件的转移，条件就是“后期公交对此项目扣款，该款项最终由责任方承担”，该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不应该由快来电咨询付款的意见，法院审理后认为，该“后期公交对此项目扣款，该款项最终由责任方承担”并非是快来电咨询履行债务的条件，而是对以后可能发生的责任由何方承担的条款，现有的证据是否发生扣款不确定，即使发生扣款，哪方为责任方亦不能确定，快来电咨询后续的权利如果受到损害，完全可以通过诉讼解决，故快来电咨询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不予采纳。对特来电能源主张的利息损失时间及标准，几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规定快来电咨询履行义务的时间，特来电能源亦未提供向快来电咨询催讨义务的证据，特来电能源于2020年6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规定需给快来电咨询一定准备时间，故法院酌情确定从2020年7月1日为快来电咨询应履行义务的时间，特来电能源的利息损失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特来电能源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应按法院支持数额与起诉数额的比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价款6151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律师费25950元。三、驳回杭州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2元，减半收取5606元，由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849元；由杭州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57元。杭州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申请退费；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利息损失的认定。首先，根据涉案协议约定，泛华公司、信泰公司对于特来电能源的债务已经依法转移至快来电咨询，快来电咨询应向特来电能源承担债务清偿义务；其次，鉴于欠付货款金额明确，对于协议第四条应理解为确认泛华公司对特来电能源货款债务，如因对应项目后期被他人扣款，由相应责任方对扣款负责。该条款并未体现出就涉案货款债务的支付要以与公交集团就相关项目结算为前提的意思表示，在未付货款金额已经明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就货款债务需经结算方能支付。并且，从现有证据来看，具体扣款金额、对扣款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未明确，本案中无法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认定。特来电能源就其主张款项有明确请求和依据，对特来电能源的主张应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的履行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对于利息损失应根据当事人的违约情形认定。特来电能源就涉案债权于2020年6月18日起诉主张，一审法院先期委托相关调解组织进行调解未果，故酌情确定从2020年7月1日起算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快来电咨询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1元，由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绍兴市柯桥区快来电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预缴102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