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宝利，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永革，北京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飞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板厂南里2号。法定代表人于晓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志强，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上诉人边宝利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边宝利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0年8月14日入职北京市飞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出租公司），担任出租车司机，月工资6000元。我分别于2000年8月14日、2007年6月6日及2012年6月1日与飞宇出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承包运营合同，合同约定期限至车辆报更终止，还约定双方解除、终止、续签劳动合同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和国家及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乙方应当按照规定，向甲方交还承包运营车辆并办理相应工作交接；需支付各项补偿金、违约金的，在办理完毕工作交接后支付。2015年4月9日我收到飞宇出租公司工作人员通知，要求我次日将承包运营车辆交还飞宇出租公司，办理车辆报废，双方劳动合同自2015年4月10日终止。我在办完车辆交还后，多次要求飞宇出租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或依法支付因飞宇出租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飞宇出租公司均未同意。飞宇出租公司未提前30日通知我合同到期终止，且飞宇出租公司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条件过于苛刻，致使我无法满足。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双方2000年8月14日至2015年4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2、飞宇出租公司支付2000年8月14日至2015年4月1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2个月经济补偿金72000元。飞宇出租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合同，首先我们当面向边宝利送达了续签合同通知，后来边宝利没有过来续签，我们根据劳动合同的送达地址确认的内容，6月15日又邮寄的续签合同通知书，后来就邮寄了终止合同决定。综上同意仲裁裁决，同意边宝利第1项诉求，不同意边宝利第2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边宝利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出租车公司与司机签订的承包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出租车公司对车辆进行更新，承包金在市政府的标准内进行相应调整。考虑到出租车单双班的变更涉及公共利益、行政管理及企业经营自主权等因素，不宜简单认定单双班变更属于公司降低劳动合同条件，因此除有证据证明出租车公司存在恶意规避法律以单双班变更方式迫使司机放弃续订劳动合同以达到不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情形外，出租车公司对司机的单双班变更应视为用人单位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本案中，1、边宝利所驾驶运营的出租车于2015年4月需报废更新，边宝利签收的飞宇出租公司终止解除续签劳动合同能够证明，飞宇出租公司已通知边宝利办理续签劳动合同手续；2、边宝利提交的录音并没有飞宇出租公司不与边宝利续签劳动合同内容及边宝利主张的飞宇出租公司提出过苛的续签条件；3、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边宝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飞宇出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4、边宝利称飞宇出租公司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又称飞宇出租公司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条件过于苛刻，其主张本身就相互矛盾。综上，飞宇出租公司不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边宝利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的2000年8月14日至2015年4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判决：一、确认边宝利与北京市飞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二〇〇〇年八月十四日至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边宝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边宝利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飞宇出租公司给付其2000年8月14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2个月经济补偿金72000元，边宝利的上诉理由为：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飞宇出租公司是2015年4月9日一早以电话形式通知我办理车辆报更交车及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终止/解除/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在2015年4月9日我签收的，当时内容与时间全部是空白的，现在的内容是飞宇出租公司工作人员后来自己填写的，飞宇出租公司没有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我。二、原审法院对我提交的2015年4月9日与飞宇出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没有进行认真审查，该录音内容充分证明了飞宇出租公司通知我交车且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的条件，该条件明显过于苛刻以致我根本无法满足。三、证据显示2015年5月9日飞宇出租公司已经办理完毕我的离岗手续，此后飞宇出租公司所发送的各项文件，均是因我就飞宇出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向行政主管部门投诉后，为掩盖事实、逃避法律责任所单方面编造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飞宇出租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边宝利与飞宇出租公司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边宝利任飞宇出租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至车辆报更终止。边宝利于2012年6月1日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其送达地址为石景山永乐西区16楼2门202号。2015年4月边宝利所驾驶的车辆需报废更新，边宝利签收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的飞宇出租公司终止/解除/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边宝利你与我公司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4月10日合同期满，现我公司提前通知你。请你于30日内来飞宇出租公司办理续签劳动合同手续。4月10日边宝利将驾驶的出租车交还给飞宇出租公司。边宝利主张飞宇出租公司提出续签合同的条件是干双班，还必须是远郊区县的、下岗的、享受政府补贴的人员。飞宇出租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并未对边宝利提出苛刻条件，让边宝利找边远山区的人干双班能马上开新车，找不到也可以由公司调剂开其他的车，根据旧车报废新车调整的情况，大概半个月到一个多月的时间。边宝利提交其2015年4月9日与飞宇出租公司负责人的录音记载：边宝利问，承包合同到期了，我没说什么呀，飞宇出租公司负责人答，劳动合同也解除，整个都得解除了，重新签。公司提到边宝利可选择新车双班或旧车单班，选择新车双班可立刻上车，但须找就业困难地区的司机做搭档；选择开旧车单班须等公司调剂安排。边宝利表示自己一直是单班，干不了双班。边宝利主张2015年4月10日其被飞宇出租公司口头无理由辞退。边宝利提交的2015年5月9日北京市交通委短信记载，您出租车离岗手续已由公司办理完成，请到公司领取离岗通知并仔细阅读其内容，并按要求到考试中心办理后续相关手续。时限一个月，特此通知。关于出租车离岗手续，飞宇出租公司表示因更新车辆，有的司机表示不干了，有的没有明确表示到底是否续签，公司得把驾驶员证腾出来给上新车的人，如果边宝利愿意续签，随时可以重新做证，与劳动合同的续签没有必然联系。飞宇出租公司主张于2015年6月15日向边宝利所确认地址邮寄送达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请边宝利于2015年6月19日前到公司在原合同同等条件下续签劳动合同，逾期不签订视为拒绝签订，将终止劳动关系，因边宝利未续签，故其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并于2015年8月5日向边宝利邮寄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决定。边宝利表示2015年4月10日已经解除，办理完手续了，其与公司的纠纷在东城监察大队协商过，公司是应监察大队要求发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由家人签收，其本人未见到邮件；终止劳动合同决定由家人签收，其收到了。2015年8月，边宝利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劳动关系，飞宇出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2015年12月，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确认双方二〇〇〇年八月十四日至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边宝利的其他仲裁请求。边宝利不服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录音材料、终止/解除/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地址确认书、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邮政特快专递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边宝利主张飞宇出租公司于2015年4月9日通知其办理车辆报更交车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所签的终止/解除/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飞宇出租公司向其提出续签劳动合同，边宝利提交的录音内容也反映了飞宇出租公司提出向其提出续签劳动合同，故对边宝利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边宝利主张飞宇出租公司在续签劳动合同过程中提出明显过于苛刻的条件，但其提交的录音内容反映飞宇出租公司向其提供了新车双班或旧车单班的选择，边宝利本人表示一直是单班，干不了双班，飞宇出租公司并未提出过苛的续签条件。边宝利提交的2015年5月9日北京市交通委短信虽记载其出租车离岗手续已由公司办理完成，但并无证据显示飞宇出租公司此前向边宝利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不再续签，且飞宇出租公司曾向边宝利所留送达地址邮寄了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故仅凭办理出租车离岗手续不足以证明飞宇出租公司与边宝利解除了劳动合同。因飞宇出租公司系按边宝利所留送达地址邮寄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有人签收，且飞宇出租公司之后往同一地址邮寄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边宝利已收到，故本院对边宝利所述未收到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一节，不予采信。飞宇出租公司提出在原合同同等条件下续签劳动合同，边宝利未表示同意，双方劳动合同因此终止，不违反法律规定，飞宇出租公司无需向郑德林支付经济补偿。边宝利要求飞宇出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市飞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边宝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代理审判员 朱 涛代理审判员 张玉贤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