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淑然，女，1951年5月18日出生，满族，文盲，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20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淑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1）冀0802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淑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5月27日上午，在承德市双桥区张淑然家中，被告人张淑然持斧子多次砍击其丈夫被害人邢某1头部及颈部，致邢某1死亡。经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邢某1系右颈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张淑然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器质性精神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控制能力消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邢某1之子邢某2、邢某3对被告人张淑然的行为书面表示谅解。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淑然的自然身份情况，同时证实根据受案登记表记载本案的报案人为张淑然之子邢某2。 （2）××司法鉴定申请书，证实邢某22020年6月9日申请对张淑然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 （3）被害人邢某1户口页、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邢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4）被害人邢某1火化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邢某1被杀害，尸体经勘验后火化。 （5）谅解书，证实邢某2、邢某32020年11月2日出具谅解书，对张淑然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其刑事、民事等任何责任，请求司法机关对张淑然从轻、减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斧子一把，特征：斧子整体长约30厘米，木质手柄，长约15厘米，斧头为铁质，长约15厘米，铁锈痕迹明显。 2、证人证言 （1）证人邢某2的证言，我来报案，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到我父母家，发现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张淑然跟我说她把我父亲杀了。2020年5月27日上午11时许，我到我父母家打算带我母亲去市里看房子，他们打算搬家，我到家之后发现我母亲脸上有血迹。我就问我母亲脸上的血是哪来的，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我母亲跟我说：“我把你爸杀了。”我一再跟我母亲确认这事情是不是真的，我母亲告诉我是真的，我问我母亲事情是几点发生的，我母亲说记不清了。我问她我爸死了吗，她说死了。然后我就给家里亲戚打电话，又打110报了警，还有120急救电话。我记不清是报警前还是报警后，我进屋里看了两次，第一次我自己走到屋子门口，看到卧室床上的被子有血迹，我当时有些害怕，我就退了出来，和我母亲说了几句话，问问她当时的情况。然后让我母亲进屋里，她把被子掀开，我看了一下我父亲，我看到我父亲脖子上都是血，头上有三、四处明显的砍伤。我就从屋里退了出来，在院子外等着警察和亲属过来。刚到我父母家的时候我没看到我父亲，后来我进屋里看到我父亲躺在床上，整个身体用被子蒙着，被子上有血迹。我让我母亲把被子掀开一部分，看到我父亲头上有砍伤，脖子上有血迹，已经去世了。我父亲遇害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父母家在半山坡上，周围没有邻居，距离其它家都很远。当时我不在现场，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我是到了我父母家之后知道这事了，我问我母亲，我母亲告诉我说：我父亲因为脚疼的受不了了，不想活了，我父亲把斧子给我母亲，让我母亲杀了他，我母亲就把我父亲给杀了。当时我母亲就是这样跟我讲的这个过程。我听我母亲和出现场的警察说斧子是在我父亲的床边放着的警察到我父母家的时候听我母亲说斧子还在屋里，现在那把斧子在哪我也不清楚了。我父母经常拌嘴，但是我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大矛盾。我母亲最近给我打电话说想搬家，现在住的地方害怕。我最后一次见我父亲是今年5月9日，我母亲总是跟我讲家里有小偷，我去父母家查看监控录像的时候见到的我父亲。我父亲当时很正常，我母亲总是觉得家里有小偷，我看过监控之后没发现家里有小偷，但是我母亲一直说肯定有小偷，我安装的监控不好，看不到小偷。我认为我母亲有××，我在网上查过相关资料，我觉得我母亲有被害妄想症的症状，而且我母亲特别怕受刺激，一受刺激就会长期不说话或者怒视别人，觉得自己被跟踪或者电话被监听等表现。2017年底我带着我母亲去了安康医院检查，但是我母亲不配合检查，最后没能完成检查。我父母家的监控5月9日那某还在用，现在用没用我不太清楚。我父母关系还可以，没有什么大矛盾，平时生活上会有一些分歧，因为我父亲身体不好，平时生活上会有和我母亲发脾气、拌嘴之类的事情发生，但是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动手打架什么的。2020年5月24日，那某是周日我和我母亲打的电话，我和母亲约好5月27日来市里看房子。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有脉管炎，双脚病变，经常说脚特别疼，而且已经卧床三年，生活态度不积极，说过不想活了之类的话。他想过要离家出走，也说过死了算了之类的话。我父母住的是平房，房子是两间瓦房和后来新接出来的一个平房单间，我母亲住在瓦房的里屋，我父亲住在后来接出来的那个平房的单间里。我父亲是在他平时住的那间平房单间里遇害的。我2020年5月27日上午11时左右知道我父亲遇害的，那某我到我父母家打算带我妈去市里看房子，我到家之后发现我父亲已经去世了。2020年5月24日，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想搬到承德市里住，让我带她看看房子，那某我和我母亲约定5月27日带她去市里看房子，所以我5月27日那某就去我父母家了。我是在我公司出发去的我父母家。因为我出去办事不需要向公司请假，所以我没和同事说过我要回家这事。我去我父母家这事我三舅张记本知道，我之前跟我三舅说过我妈要来市里看房子，5月27日当天上午八点四十多分我三舅给我发过微信，跟我说接上我妈之后再去接他，他要和我妈一起去看房子，当时我在去送孩子上辅导班的路上，上午八点五十八分到了鸿雅招聘大厅对面，当时我还给我媳妇在微信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她，告诉她孩子下课后接孩子的地方，送完孩子我去的我公司，我公司在东西营工业园，到公司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去我父母家了。我当天早上八点多是从鹿栅子沟Ｂ10-2-1205我家中出来送孩子的。我送孩子我媳妇庞海静知道，她一直跟我在家，辅导班的于某老师在上课的地方接的孩子，当时于老师见到我了。她是承德市健羽幼儿园老师，电话136××××3016。5月26日晚上五点多下班我就回家了，我一直在家，期间没出去。我弟弟邢某3平时都是出摊做买卖，那某出事之后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他在家呢，我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就上家里去了。 （2）证人邢某3的证言，2020年5月27日大概在上午11点左右，我接到我哥邢某2给我打来的电话，我哥跟我说，我们父亲没了，我问怎么回事，我哥说是娘弄没的。我问我哥确认了吗？我哥说他没敢看，他听母亲张淑然说的。我就嘱咐我哥注意安全，我就打车回鸡冠子山的家里了。大概在当天上午11点半左右，我到了鸡冠子山的家里，当时我家里亲属和我哥邢某2都已经到了，我当时见到了我母亲，我问了她一句为什么，我母亲回答说:“我爸让的，他太疼了，让我给他解脱。” 因为我父亲脚有脉管炎，脚上有创口，一直都很疼。我到家的时候因为家里的亲戚都在院门口待着，我当时就没进院子，和大家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没看到我父亲当时什么状态。我母亲一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大概在上午12点到12点半之间120的医护人员到了，我带着进了院子，到了我父亲居住的屋子门口，医护人员进屋了，我在门口等着，当时看到屋里我父亲在床上趴着，大部分身体用被子盖着，只露着头和肩膀，地上和床头有很多血，我父亲头上有血迹，还看到了他头上有个伤口。医护人员当时就确认我父亲已经死亡了，警察也已经到现场了，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不知道我父亲头部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家附近两三里就我们一家，没有其他邻居。我当天问我母亲，我母亲说是我父亲让我母亲把他杀了的。过程我没看到，我是后来听法医跟我说我父亲颈部和身上有伤口，致命伤是颈部的伤口，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父母经常争吵，但是也没动过手。我母亲平时的身体状况挺好，只是精神不太稳定。我最后一次见我父亲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在事发前两三个月，我回家看父母的时候最后一次见到的我父亲。2017年冬天的时候我母亲去医院看过，只是开了点药，并没有诊断证明之类的东西。安永和我认识，他是我们鸡冠子村人，60多岁，我小时候他和我父母交往比较多，关系挺好，但是后来我参加工作之后就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联系了。杨小坤这名字我没听过，也不认识这个人。安永和与我家没有矛盾纠纷。 （3）证人安某的证言，我是当天晚上下班回家之后听说的邢某1被害这事。邢某1遇害的那某晚上，我在我开的电机修理部下班回家，到我家附近时候听街上的邻居闲聊天时候说邢某1被他媳妇杀了。我每天早上7点多钟从家里去我开的电机修理部上班，到晚上才回家，那某也是这样，一整天都在我的店里干活。2020年5月27日早上我上班之前一直在家。我认识邢某1，他是我孩子的老师，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我们之间没矛盾，平时也不怎么去他家。我今年4月份的时候买了他家8只羊，给了邢某1三千块钱，当时邢某1还说让我把钱直接给他，别给他媳妇，要不他媳妇又把钱乱花了。买完羊没几天，邢某1媳妇找过我，想把羊要回去，不卖了，她的意思就是我把买羊的钱给邢某1了没有给她，因为钱我已经给邢某1了，也不差他家羊钱，所以羊我就没给他们。我不认识一个叫杨小坤（音）的人。我没听说过邢某1家跟谁有什么矛盾。 （4）证人于某的证言，我是承德市健羽幼儿园的老师，我认识邢某2，他儿子以前在我们幼儿园上大班。2020年5月27日我见过邢某2，我们幼儿园当天在南园教委楼进行课外班辅导，当天早上8点47分，邢某2在微信里告诉我去楼下接一下他儿子，然后我就下楼了，在楼下我看到邢某2带着他儿子来了，我们说了两句话，他就把儿子交给我，然后他开车走了。他没跟我说去哪，我觉得他神态跟以前一样，衣着也跟平时一样，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我看到就是邢某2自己开车送的孩子，邢某2在微信里就是说孩子上学的事，平时我们微信里不聊天。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有犯罪行为。因为今天我用家里的斧子把我丈夫邢某1杀害了。2020年5月27日上午10时许，我跟老伴邢某1说要去市里买红糖，他在我家东边小平房里床上半躺着，他说自己脚疼，不想活了，让我成全他就不疼了，还让我背着他跳井去，然后说让我把他杀了就解脱了。当时我没说什么，他让我用身边的剪子把他杀了，我说我用剪子下不去手。他就拿起身边的斧子递给我，让我给他杀了，省的受罪，说话的时候就照着自己脑袋砍了两下。他让我成全他，我就接过斧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糊了八涂的照着他的头部、脖子砍了几下，砍了多少下我也记不清了。当时他头和脖子流了不少血。砍完他之后我也后悔了，不应该砍他，用他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了。后来我就去院子门口待着，想找个绳子上吊，结果时间不长，我大儿子邢某2回来了。我就告诉他我把邢某1杀了，我儿子邢某2就报警了。我在鸡冠山村我们家中把他杀害的。我家有两间房，一间是大房子，平时我住，另一间是东边的小房子，两间房都是坐北朝南的正房，我老伴邢某1在东边屋住，平时我们分着住。他让我成全他，他也就解脱了，我当时也糊涂了，就用斧子把他杀了。因为他有脑血栓、脉管炎，他双脚没有知觉了，走路行动不便。当时剪子和斧子都放在邢某1的身边了。他怕有人偷东西，所以平时都在他身边放着。我杀害邢某1用的斧子是他从身边拿过来递给我的。我用斧子砍邢某1的时候，他没有反抗。邢某1被我杀害之后，当时他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床上。我杀害邢某1的斧子是我家平时自己用的斧子，大概有一尺来长。斧头月牙形的，斧头后面不带锤子。斧子把儿是木头的，有点脏了。当时我上身里面穿的是白底儿蓝条的长袖衬衣，外面套着一件浅红色的半袖，下身穿着蓝色长裤，脚上穿着灰色网状鞋。我长袖衬衣的两个袖子上有血迹，都是我老伴邢某1的血。我身体没有伤。我把那把斧子扔在邢某1住的屋子地上了。我没用其他凶器。我不应该杀他，当时脑袋糊涂了。我是前些天定好了我儿子带我去看房子，那某是他自己来的，我没给他打电话，他也没给我打电话。2020年5月27日，我没注意我家有没有断电的情况。我杀害邢某1的时候没看到有别人。没有人协助我。张淑然2020年10月9日供述，我谁也没杀，邢某1不是我杀的。邢某1是被安永和（音）与杨小坤（音）他俩人杀的。2020年5月27日早上（具体几点我不知道），我听到邢某1住的那屋子门有动静，我从我住的屋子里出来了，我看到两个人从邢某1屋里出来，其中的一个个子矮点的给我一把斧子，他跟我说，让我去屋里看看我老伴，还跟我说全村人都知道我有××，让我承认是我杀的邢某1，说完这些话两个人都走了，我就进邢某1那屋，看到邢某1身上有血，人已经不行了，我就抱着邢某1哭了。在邢某1屋里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安永和（音）一个是杨小坤（音）。杨小坤（音）不是我们村的人，50左右岁，因为他以前去过我们家借过羊，所以我知道他的名字，他比安永和（音）胖，个子也比安永和（音）高。听说话声音是安永和（音），另外一个我猜是杨小坤（音）。给我斧子那人跟我说话时候我听他的声音像是安永和（音），杨小坤（音）没跟我说话。 4、鉴定意见 （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淑然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器质性精神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控制能力消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鉴定书，鉴定意见：本案送检的“尸体头下木板血泊血”、“监控电脑显示屏上喷溅血迹”、“电饭锅锅盖上喷溅血迹”、“过道西侧粮食袋上喷溅血迹”、“尸体脚上盖的被子上擦蹭血迹”、“现场木椅北侧横档上扁斧”、“嫌疑人所穿粉色半袖上血迹”、“嫌疑人所穿蓝色牛仔裤上血迹”、“嫌疑人所穿黑白条衬衣上血迹”、“嫌疑人所穿的鞋上血迹”中检出的DNA，与尸体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49×10的21次方。 （3）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分析论证：1、尸体检验见，死者邢某1头部、面、颈部多处砍创，创口深浅不一，其中右颈部创口深达颈椎，可见椎骨骨折，其损伤符合锐器多次砍击所致。2、死者头、面、颈部多处砍创，右颈动脉断裂，尸斑浅淡，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大量失血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3.综上所述，死者邢某1符合锐器砍击头部、面部、颈部造成右颈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邢某1系右颈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20年5月27日12时45分至15时30分，双桥分局对现场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太平庄鸡冠山村10号邢某1家进行勘验，并记录了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2张，拍摄照片数张。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2020年6月1日从邢某2手中调取张淑然家监控视频光盘一张，2020年6月2日调取张淑然家监控视频主机一部，白色正方形。同时证实，2020年5月27日上午9时07分至2020年5月27日中午12时32分时间段，死者家中监控录像缺失。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淑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淑然虽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但是其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后又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淑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淑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淑然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被告人张淑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张淑然上诉主要提出：邢某1系被安永和、杨小坤杀死的。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张淑然成立自首。2、张淑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3、被害人家属对于张淑然的行为表示谅解。4、张淑然年事已高，再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5、原判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淑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案发后张淑然之子邢某2、邢某3到达现场，听张淑然诉说其将邢某1杀死；且张淑然在侦查机关供述的杀人经过，与现场勘验检查、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相互吻合；提取作案工具斧子、张淑然所穿粉色半袖、蓝色牛仔裤、黑白条衬衣、鞋上血迹，检出的血迹与邢某1相同，认定张淑然故意杀人犯罪属实。张淑然虽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但其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后又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张淑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张淑然故意杀人不属情节较轻，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原判对张淑然的量刑已体现从轻，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张淑然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 审 判 员 任志成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