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美德，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港区。2000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1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美元，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港区。2013年8月21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2016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柳为斌，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港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美德、肖美元、柳为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美德、肖美元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肖美德、肖美元，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肖美德等人在明知他人所贩卖的柴油系走私等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合伙购置一艘闽肖渔F178船舶，并以每吨42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柴油，后再以每吨440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且雇佣被告人肖美元、柳为斌等人驾驶上述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其中，被告人肖美德等人负责购买及销售柴油，被告人肖美元负责开船，被告人柳为斌负责在船上拉油管。被告人肖美德等人还在明知他人运输走私柴油的情况下，将上述船舶租借给他人用于运输柴油，以从中获取租金。期间，被告人肖美德参与收购、贩卖及租船供他人运输柴油数量合计726.53吨，价值共计5955382.55元，被告人肖美德等人从中非法获利计62470元；被告人肖美元、柳为斌参与运输柴油数量计135.03吨，价值计1041612.55元，被告人肖美元从中非法获利计1500元，被告人柳为斌从中非法获利计9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肖美德等人雇佣被告人肖美元、柳为斌先后3次驾驶闽肖渔F178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计107.50吨以上，价值计846562.50元，后再将柴油销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计19100元。 2.2018年9月30日至10月2日期间，被告人肖美德等人在明知他人运输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仍多次将闽肖渔F178船舶租借给他人运输柴油计348.50吨，价值计2906425元，从中收取租金计6970元。 3.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肖美德等人雇佣他人驾驶闽肖渔F178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计36吨，价值计303120元，后再将柴油连同船上原有的因租船给他人而剩下的柴油约1吨销售给他人计37吨，从中非法获利计10800元。 4.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肖美德等人雇佣他人先后2次驾驶闽肖渔F178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计71吨，价值计597820元，后再将柴油销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计12600元。 5.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肖美德等人雇佣他人驾驶闽肖渔F178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计36吨，价值计303120元，后再将柴油销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计6400元。 6.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肖美德等人在明知他人运输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仍先后2次将闽肖渔F178船舶租借给他人用于运输柴油计71吨，价值计597820元，从中收取租金计1600元。 7.2018年12月15日晚上，被告人肖美德等人雇佣他人驾驶闽肖渔F178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计29吨，价值计205465元，后再将柴油销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计5000元。 8.2018年12月16日晚上，被告人肖美德等人雇佣被告人肖美元、柳为斌驾驶闽肖渔Ｆ178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次日凌晨1时许，该船行驶至本区××队××队××队××艇执勤官兵当场查获。上述被查扣的柴油重量计27.53吨，价值计195050.05元；经检验，除硫含量外，其余均符合国家标准ＧＢ252-2015普通柴油中表1“0号柴油”相应项目的技术要求。 二、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肖美德伙同肖珠良、肖子章（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他人所贩卖的柴油系走私等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并加价贩卖，从中牟利。期间，被告人肖美德参与购买柴油计127.29吨，价值计1045687.35元，后又将其中的柴油计125.841吨销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计1669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肖美德等人向他人购买柴油计62.50吨，后以每吨6130元、6140元的价格分别将柴油销售给他人计49.28吨、12.071吨，从中非法获利计5700元。 2.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肖美德等人向他人购买柴油计64.79吨，后以每吨6110元的价格将柴油销售给他人计64.49吨，从中非法获利计1099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肖某的证言、船舶买卖合同、出海船舶户口簿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4月份，林某将闽肖渔Ｆ178船舶卖给肖某。证人肖某还证实，2018年7月份，其将该船卖给肖美德。 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351518120081号重量证书、351518120080号检验证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扣的柴油重量计27.53吨；经检验，除硫含量外，其余均符合国家标准GB252-2015普通柴油中表1“0号柴油”相应项目的技术要求。 3.泉州市泉港区价格认定局泉港价认定函[2020]17号关于车用0号柴油价格的复函证实，2018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柴油的价格。 4.笔记本证实，被告人肖美德记录的其伙同他人买卖柴油的情况。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肖美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部分购买柴油款项支付给上家的情况；肖立武与被告人肖美德及肖立祥等人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6.手机通话清单及手机号码登记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肖美德、肖美元、柳为斌及肖立武、肖立祥等人的手机通话情况。 7.提取笔录及微信、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肖美德与肖立武、肖珠良等人的微信聊天情况以及被告人肖美德和肖立武的微信交易情况。 8.手机短信证实，被告人肖美德与肖美元之间发送手机短信的情况。 9.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肖美德作案工具对讲机三部及苹果6S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以及被告人肖美德记录的笔记本二本；依法扣押被告人肖美元作案工具对讲机及VIVO手机各一部；依法扣押被告人柳为斌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 10.现场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检定证书、过磅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寄存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闽肖渔F178船舶及船上的电台、导航、雷达各一台以及船上的柴油计27.53吨，现已将柴油寄存在福建省中聚缘和化工有限公司。 11.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二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现场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7日凌晨1时许，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二大队3560H艇执勤官兵在峰尾角附近海域当场查获闽肖渔F178船舶及船上运输的柴油，并当场抓获被告人肖美元、柳为斌。次日，该队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办理。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肖美德。 12.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美德、肖美元、柳为斌身份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柳为斌无违法犯罪记录。 13.石狮市人民法院（2000）狮刑初字第456号、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肖美德、肖美元的前科、劣迹情况。 14.同案人肖立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7月份，其与肖美德向肖某购买一艘闽肖渔Ｆ178船舶，欲从事买卖柴油生意。2018年9月份，其经肖国良介绍并联系上一个石狮男子，柴油交易价格为每吨4200元。后由肖美德联系肖美元、柳为斌二人帮忙开船运油。期间，其等人以每吨4200元的价格向石狮男子购买柴油，并由肖美德安排肖美元、柳为斌等人驾驶闽肖渔Ｆ178船舶去海上运输柴油三次，重量约100多吨。2018年10月份及12月15日左右，其等人再次以每吨4200元的价格向对方购买柴油，并由肖美德安排船员去海上接油。柴油销售的价格为每吨4400元。2018年12月16日，其等人又以每吨4200元的价格向对方购买柴油，并由肖美德安排肖美元、柳为斌开船到海上接油。后肖美元、柳为斌在峰尾海域被海警查获。肖立祥也有入股参与买卖柴油，其与肖美德、肖立祥每人占股三分之一。其等人购买的柴油大部分由肖美元、柳为斌开船去海上接油。肖美元负责开船，柳为斌负责系绳子和拉油管，二人知道运输的是无合法手续柴油。其等人每趟分别支付给肖美元、柳为斌500元、300元。其等人还将闽肖渔Ｆ178船舶租给他人用于非法经营无合法手续柴油。 15.同案人肖立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肖立武让其一起买船非法经营无合法手续柴油，其占三分之一股份，其表示同意。其听肖立武说，肖美德也占有三分之一股份。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肖立武打电话给其，称运油的船被抓了，船上的20多吨柴油被扣。船上有肖美元及另一个人，一个负责开船，一个负责拉油管。其主要在岸上负责望风。肖立武负责联系买家、卖家，指挥肖美元二人开船去海上接油。 16.同案人肖国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9月份，肖立武称他与肖美德、肖立祥合伙购买一艘船舶，三人想用该船买卖柴油，让其帮忙介绍卖油的人。其便介绍肖立武和一个做柴油生意的石狮男子认识，并约定由肖立武按每吨10元支付其介绍费。后肖立武等人将船开到海上找对方购买柴油，再转卖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润约每吨200元。2018年9月份期间，肖立武等人向石狮男子购买柴油三次。2018年12月份，其听说肖立武的船被海警查获。 17.被告人肖美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7月份，其与肖立武、肖立祥合伙购置一艘闽肖渔F178船舶，欲从事买卖柴油。每人占三分之一股份，所得利润平分。其等人通过肖国良的介绍找石狮的上家购买柴油。三人还雇佣肖美元、柳为斌等人做船员，负责开船到海上运油。肖美元、柳为斌知道开船系为其等人到海上购买柴油进行销售，二人于2018年9月份开始受雇开船运油。2018年12月16日晚上，肖美元、柳为斌根据其等人安排驾驶上述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后在返回途中被海警抓获。其等人一般以每吨4200元的价格购买柴油，再以每吨440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每趟船支付船长500元、船员300元，剩余的都是利润。其还将船舶租给他人用于非法经营柴油，以从中赚取租金。每次别人找其租船，其都会提前和肖立武、肖立祥沟通好，告知二人何时租给何人使用，租金多少。2018年11月份，其与肖珠良、肖子章、“阿镜”等人合伙买卖柴油，每人占四分之一股份，其负责管钱，肖珠良负责管账，肖子章负责接货、望风和联系改装面包车车队将油运出去，“阿镜”负责接货、望风和联系买家、卖家。所得利润与面包车驾驶员平分。其对合伙买卖柴油及租船供他人非法运输柴油的情况进行记账。 18.被告人肖美元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肖立武、肖立祥及其弟弟肖美德告知其，三人合伙购买一艘闽肖渔F178船舶，欲从事买卖柴油，让其帮忙开船运输柴油，每趟500元，且让其找个帮手，每趟给帮手300元。三人还吩咐其，柴油是没有手续的，要小心一点。其表示同意。2018年12月16日，肖立武打电话让其出去运油，后其打电话叫柳为斌帮其拉油管。其与柳为斌将船开到约定地点后，柳为斌帮忙拉油管、开舱盖，其也在船上帮忙，对方船舶将柴油约20吨装到其船上。后其按肖立武要求，将船往峰尾方向开。次日凌晨0时许，其与柳为斌被海警查获。被告人肖美元原审庭审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份期间，其与柳为斌受肖美德等人雇佣，先后3次驾驶闽肖渔F178船舶到海上运输柴油。 19.被告人柳为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7月份，肖美元称肖美德等人购买了一艘船，欲买卖柴油，让其帮忙拉油管，其表示同意。2018年9月份，其与肖美元开船运输柴油三次，由肖美元负责驾驶闽肖渔F178船舶，其帮忙拉油管。每次运输两船，三次合计约100多吨。2018年12月16日中午，肖美元打电话给其，称晚上要开船出去运输柴油，让其帮忙拉油管。其与肖美元将船开到海上后，由其帮忙拉油管、打开舱盖，对方船舶将柴油约20吨装到其船上。后其与肖美元开船返回途中，在峰尾码头附近被海警查获。肖美元负责海上运输，肖美德与肖立武负责岸上看情况，指挥船只出发及返回，肖立武还负责管钱。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美德伙同他人在明知柴油系走私等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予以收购并加价贩卖牟利，且在明知他人运输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仍将船舶租借给他人用于运输柴油，从中牟利，涉案数额计人民币7001069.90元；被告人肖美元、柳为斌明知被告人肖美德等人所收购并贩卖的柴油系走私等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受雇帮忙驾驶船舶运输柴油，涉案数额计人民币1041612.5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肖美德、柳为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肖美元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美德系主犯。被告人肖美元、柳为斌系从犯，均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美德等人在租借船舶供他人运输走私柴油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就该部分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美元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肖美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后又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肖美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美元、柳为斌减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肖美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肖美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柳为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追缴被告人肖美德违法所得人民币79166元、追缴被告人肖美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追缴被告人柳为斌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被告人肖美德等人的作案工具闽肖渔F178船舶及船上的电台、导航、雷达各一台、对讲机三部、苹果6S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被告人肖美元的作案工具对讲机及VIVO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柳为斌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以及寄存在福建省中聚缘和化工有限公司的涉案柴油计27.53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肖美德诉称：1.原判认定其租借船只给他人的涉案柴油数量及其与肖珠良、肖子章共同经营的柴油数量的证据不足，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2.本案柴油价格应当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进行认定，而非按照泉港区价格认定局复函上的价格进行认定；3.其租借船只给他人，仅从中收取租金，并未实际参与该部分柴油的售卖，故其在该部分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肖美元诉称：其系雇佣参与本案，仅帮忙驾驶船舶运输柴油，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肖美德、肖美元、原审被告人柳为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肖美德诉称原判认定其租借船只给他人的涉案柴油数量及其与肖珠良、肖子章共同经营的柴油数量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肖美德供述其将船舶租给他人用于非法经营柴油以从中赚取租金以及与肖珠良、肖子章等人合伙买卖柴油，其负责管钱，占四分之一股份。该供述亦与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肖美德本人记录的笔记本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肖美德明知他人运输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仍将船只租借给他人用于运输柴油，并从中牟利的事实。按照获利情况，原判认定上诉人肖美德参与购买柴油后又销售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计16696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肖美德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美元诉称本案柴油价格应当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进行认定，而非按照泉港区价格认定局复函上的价格进行认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以上诉人肖美德等人在实施犯罪时的柴油批发价格予以计算柴油单价，且以涉案区间段中的最低价格予以计算，柴油价格的认定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肖美德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美德伙同他人在明知柴油系走私等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予以收购并加价贩卖牟利，且在明知他人运输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仍将船舶租借给他人用于运输柴油，从中牟利，涉案数额计人民币7001069.90元；上诉人肖美元、原审被告人柳为斌明知上诉人肖美德等人所收购并贩卖的柴油系走私等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受雇帮忙驾驶船舶运输柴油，涉案数额计人民币1041612.5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均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肖美德、原审被告人柳如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上诉人肖美元认罪认罚，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肖美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肖美元、原审被告人柳为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肖美德等人租借船舶供他人运输走私柴油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其在该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该部分犯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肖美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犯本案，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肖美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后又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肖美德、肖美元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林 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 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未经行政处罚，依法应当追诉的，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 第十条第一款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