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82民初207号原告：王玉利，男，1978年8月16日生，满族，住开原市。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原市中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82122948676C。法定代表人：张军，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军、徐博文，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临时办公地点开原市新华路150号_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军、徐博文，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原告王玉利与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王玉利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5日、3月9日在本院第7号审判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利，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军、徐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原告在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2008年7月2日本金2万元；2009年7月16日本金10万元；2009年8月17日本金24万元，合计36万元集资款，并分别从2008年7月2日、2009年7月16日、2009年8月17日以上述本金至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利息；2、要求依法确认原告在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2011年8月16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从2011年8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被告在经营过程当中缺少资金，从原告处集资本金共计36万元，即2008年7月2日本金2万元；2009年7月16日本金10万元；2009年8月17日本金24万元，计36万元，按年息20%计算利息；于2011年8月16日又向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按年息20%计算利息（也是口头约定按年息20%给付利息）。在2020年7月份开原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同年8月份贵院指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原告于2020年11月15日之前向被告申报债权，被告2020年11月29日对原告以上债权作出暂缓确认。原告认为，原告与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集资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确认。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辩称：原告诉请主要是针对管理人确认其申报的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破产程序开始后，债权人针对破产债权确认的问题提起的诉讼应为破产确认纠纷，但破产债权权人纠纷针对的诉讼标的应为明确的破产债权审查结果，即债权人不同意已确认的审查结果或者被否认的审查结果。管理人基于目前的资料，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无法确认或者否决的暂缓确认。暂缓确认不具有破产法领域内的可诉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缴纳集资款36万元收据，证明债权。2、10万元收据一张，证明我借给开原水泥公司的10万元事实。3、审查意见表一份，证明我的财务账审查完毕，给出了一个结论，所以才引起我诉讼。4、债权表一份，证明被告审查了公司账目，已经确认了公司的外债总额。5、四份合同购销合同，证明原告对外签定合同办理业务都是用王昱利，常用名。开原水泥厂现金程国娟及财务科长魏立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公司经营业务期间用的常用名是王昱利，证明借款集资发生的事实。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为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1、申报材料，证明除了四张收据之外，原告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对1、2号证据认为，在2020年8月5日，管理人接受开原法院指令后，开始破产企业的债权申报审查工作，原告于9月22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收到债权人提交的收据共4份，但是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前，管理人经过审查认为该收据上的交款人其中姓名王昱利的昱与其身份证上的姓名王玉利的玉不一致，同时收据上也没有注明缴款单位及交款人的身份证号，没有相关可以确认身份信息的，因此通过这一点暂时无法直接确认申报债权人和收据上的债权人是同一人，因此要求原告继续提交相关佐证证明收据上付款的情况。根据当地交易习惯等，管理人要求原告提供相关的流水信息作为原告向企业提供借款的事实；对3号证据认为，审查意见中并没有说对原告的账目审查完毕。审查意见一共是四部分，第一部分是债权人申报时自述的债权形成情况，第二部分是债权人提交的申报材料及数量，第三部分是管理人对债权人提交的申报材料发现的问题以及形成结论的分析过程，第四部分是审查结论。在这个四部分中没有任何内容说明对企业的财务材料审查完毕以及对债权人的债权形成情况进行肯定的确认；对4号证据认为，我们一共收到了128家企业或自然人的债权申报，其中肯定有材料提供比较完整的，资金往来比较明细的，我们会给予确认，有些材料不明确也提供不了相关附证的，基于我们工作的时间压力，所以给出要求相关债权人继续提供证据材料等；对5、6号证据认为，原告在债权审查期间从未向管理人提供，原告应该向管理人确认，这些证据是否作为申报的证据材料向管理人正式提交；关于合同对于原告的债权申报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大小，在正式的债权审查意见中具体体现，原告做为债权人最终的债权审查意见提出异议，目前原告起诉的只是暂缓确认阶段性的债权审查意见，在破产法上不具有可诉性。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认证，法庭调查，双方抗辩陈词，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系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08年7月间，被告在经营过程当中缺少资金，要求职工集资筹款。原告于2008年7月2日向被告交付本金2万元；2009年7月16日本金10万元；2009年8月17日本金24万元，共计36万元。被告为原告（王昱立）出具了收款收据等加盖被告现金收讫章，并列入被告财会账目。2011年8月16日，被告以购材料用款为由向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14年3月31日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注明2011年8月16日交款，加盖被告现金收讫章。另查，2020年7月间，被告申请破产，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下达（2020）辽128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8月5日，本院下达（2020）辽1282破1-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胡良忠为负责人。原告根据被告管理人的要求，于2020年11月15日前向被告申报债权，2020年11月29日，被告以管理人名义下发给原告开原水泥债审字第026号《关于王玉利债权审查意见》，以原告不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和不能提供个人银行卡取现记录，无法核实交付集资款和借款行为为由，作出结论：2012年1月9日被告以原告名义向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500000元及利息，被告为债务人，管理人对王玉利申报的债权46万元及利息暂缓确认。再查，原告原为被告供应部部长，身份证名称为王玉利，工作期间经常性的以王昱利签署合同等，即常用名称王昱利。2021年1月11日以被告及管理人不确认本人债权为由提起本诉。庭审后，被告于2021年3月20日作出《关于王玉利债权审查意见书》，结论：管理人对王玉利申报债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的四张收款收据及入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原告常用名王昱利，被告于2008年7月2日至2009年8月17日为解决企业资金，向原告筹集集资款36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2011年8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而被告抗辩意见及不认定原告债权审查意见、理由：“原告不能提供银行转账流水等”，其抗辩无法律依据。单论银行流水的要求系2019年后国家逐渐限定民间借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方面最新司法解释后，为认定民间借贷实际发生额度等要求债权人出具的借款凭证之一，并非必需的证据。又从历史的发展来看，早年间或者2008年前后，民间借贷泛滥，发生借贷关系很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换款项，大部分以现金形式交付款项是真实存在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不但加盖企业现金收讫公章，还进入公司财会账面，双方债权债务清晰明朗，应予以认定。被告管理人暂缓确认原告债权或者不确认原告债权，均出自主观怀疑，并无证据佐证原告债权已经由被告偿还销账，或者不存在债权及虚假债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败诉责任。至于原告请求按照年息20%认定原告利息损失一项，因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并无利息利率约定，只是口头约定年息20%。回看2007年至2018年间，民间借贷借款利息均存在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几倍的现象。期间，单位集资用款或者借款亦答复给付利息的约定应予以认定。从公平原则论，原告作为企业职工或者中层干部，为企业发展需求，筹措大额资金为企业所用的行为应予以表彰。其甚至以个人名义为企业在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500000元其心可表。被告企业破产虽不可逆转，但不能让企业职工流血又流泪。因此，考量本案原告大部分债权为集资款，应按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企业向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利率保护原告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原告状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而“管理人”性质是破产程序中被指定管理企业的人，不具备企业法人性质，不承担法律义务。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了原被告双方形成集资、借款合同的事实成立，对原告的诉讼债权请求予以支持。且原告作为企业职工，对被告企业破产中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而被告抗辩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又无证据支持，对其抗辩陈词不予支持。故本院为维护公平正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王玉利在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46万元及从2008年7月2日起，按照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债权（即以2008年7月2日本金2万元起；2009年7月16日本金10万元；2009年8月17日本金24万元，计36万元集资款及2011年8月16借款本金10万元分段计息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止）。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丁 丽人民陪审员 张英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沈佳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