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良，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军，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高军良的哥哥。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尚科，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法（曾用名：李德良），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高军良、申尚科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军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军，上诉人申尚科，被上诉人李春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军良、申尚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条、第三条；2.改判驳回李春法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判决第一条《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完全正确。早在2010年6月发生争议，就应当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书》，而不应当妥协到每人经营五年，并且只是口头上的约定而没有书面约定。二、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春法一人经营时间为2010年6月10日至2017年年底。1.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3月13日出具证明，证明李春法一人经营。2.收购废铁屑的万会鲜在(2019)489号案件中出庭作证，证明李春法一人经营。3.工人赵百周证明李春法一人经营。4.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3月14日出具证明，证明李春法在2017年底将立车拉走。这同时也证明李春法是一人经营。综上所述，2010年6月10日以后是李春法一人经营，不能将个人经营发生的债务让上诉人承担。敬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春法辩称，对方所述均不是事实，从2003年3月就已经出现了资金短缺，高万军当时是管账的，高万军借了他朋友，账目上显示是2万元，他朋友起诉了我们三个人，最后通过法院判决李春法、高军良、申尚科每人承担一万多元，总共37000多元。对方一审、二审所说前后矛盾，均不是事实。工资钱都是高万军自己拿走的。3万元的条子是李春法借别人的钱给申尚科用的，是李春法、高军良、申尚科三人合伙欠的。房租都是李春法借钱交的。三人合伙应该是风险共担，对方两人一人管账一人管钱，但是都不向李春法出示，李春法多次要求查账，对方都拒不拿出来。对方说的2010年6月7日至2017年底都是李春法经营的不属实，李春法没有一个人经营过，一直都是三个人合伙共同经营的，到现在李春法、高军良、申尚科三个人都没有散伙。对方没有提供李春法一个人经营的证据。门卫费，总共有两个门岗，每月每人100元。如果不交门卫费门卫就不给开门，房东说我们住在那里需要门卫服务，所以需要交门卫费一个月每人100元，并且这些都是经过其他两人同意的。收到条只显示李春法一个人的名字是因为李春法一个人借的钱交给房东的，并不是李春法一个人在经营这一个厂。对方说车床一年挣30万元，有盈利，但是对方一直不拿账本清算，如果有盈利的话应该是对方给李春法分，对方至今没有给李春法分过钱。至于卖车床的问题是李春法、高军良、申尚科三人写的有协议，在另一个案件中有显示，高军良、申尚科均同意李春法把车床按15万元卖出，不存在损失65万元的问题。李春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李春法与高军良、申尚科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李春法与高军良、申尚科之间的合伙（或者解散李春法与高军良、申尚科之间的合伙），并进行合伙解散（终止）清算；2.高军良、申尚科应各自向李春法支付2008年至2010年12月期间利润分配款132522.5元；3.依法判令李春法向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21万元、门卫费16800元（两项合计226800元）由李春法与高军良、申尚科三人平均分摊，高军良、申尚科每人向李春法支付75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军良、申尚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2008年6月13日高军良、申尚科与李春法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一、合作人：申尚科、李春法、高军良。二、合作意向：经协商三人共同出资购买2.5米立车设备一台（73万元）对外进行加工经营业务，每人平均出资30万元整作为生产设备及设备附件费用。三、生产正常运转后，每月支付申尚科汽车及电话费400元整。四、房租金一年5万元，由申尚科支付15000元，剩余35000元由三人共同承担，从经营利润内支付。五、具体分工：1、有李春法出任法人代表，及合作经营，董事会董事长，负责调整经营中的不同意见及方法及利润的分配计划，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2、有申尚科为经营厂长，负责业务经营及技术领导生产，并尽最大力量保证按计划完成生产任务。3、申、高二位负责记账，包括厂内进出物资等必须有详细记录及账表。六、三人合资企业，五年内不得分离，五年后再商议。国家政策限制除外。七、利润每半年结算一次，三人平均分配……”。后三人各出资25万元。2008年7月2日，三人支付73万元购买2.5米立车一台，租赁场地后开始生产经营。2010年6月10日，高军良的哥哥高万军代表承租人与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李德良乙方租赁甲方坐落于洛阳工业园区党湾310国道与陇海铁路交叉口东南方向高跨偏南一跨东头两间厂房，面积180平方米，租金每年3万元，租赁期限从2010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15日等。租赁协议签订后，李春法、高军良、申尚科三人将厂搬迁到上述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内。2015年4月18日，高军良、申尚科出具协议书，称同意将合伙经营的2.5米立车一台以17万元处理，永不后悔，钱存银行，等算完账后，三人到场方可支取。2017年10月26日，李春法将2.5米立车以15万元价格卖出。2020年2月25日，申尚科、高军良向法院起诉李春法，要求终止合伙协议，进行清算，确认2010年6月10日以后李春法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由其个人承担，确认李春法超期经营2年，赔偿二人损失2万元，判决李春法支付申尚科、高军良立车出售款各56700元等。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豫030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李春法以15万元价格出售立车，并判决：李春法向申尚科、高军良各支付5万元，驳回申尚科、高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春法不服，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民终48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现李春法诉至法院。庭审中，李春法提交收条2份，收据9份，显示：陈世茂于2010年6月13日收到李德良厂房租金（预交定金）5000元，2010年7月14日收到李德良厂房租金1万元，2010年11月4日收到李德良房租15000元，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收到李春法房租1万元，2011年7月20日收到李春法2011年6月1日至12月1日房租5000元，2011年12月31日收到李德良2012年1月至6月房租15000元，2012年9月24日收到李德良2012年6月15日至12月15日房租7500元，2013年7月3日收到李德良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房租7500元，2014年4月14日收到李德良2013年12月31日前房租1万元，2016年4月24日收到李春法交厂房租金1万元，2017年10月26日收到李德良房租49100元。以上共计144100元。李春法还提交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3月26日出具的《李春法房屋租赁账单》，显示2012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26日，李春法应付房租、门卫费137400元，已付款共计57700元，欠89700元。李春法还提交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3月16日、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显示2017年10月机床卖掉当天结清了拖欠的厂房租金、门卫费共计138000元，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计收到厂房租金21万元，门卫费16800元，两项合计226800元整。申尚科、高军良认可二人未支付过厂房租金。李春法提交高万军书写的2008年结算单两份，申尚科妻子代写的2009年单据一份和自己记录的流水账，主张2008年至2010年12月期间盈利397567.5元，由申尚科、高军良持有。申尚科、高军良对此不予认可，称不能反映全部账目情况，且二人并未持有李春法所述的利润款，该款项由李春法持有。申尚科、高军良辩称2010年6月之后由李春法独自经营。对此李春法称2010年6月之后厂里一直没有业务，申尚科、高军良也不去厂里，由其一人在厂内看护机器，并非独自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李春法与高军良、申尚科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人合伙直至2017年10月26日李春法将立车出售，至此三人合伙事务已无继续履行可能，合伙事务终结，《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申尚科、高军良辩称2010年6月三方口头约定各自经营5年，2010年6月之后为李春法独自经营，李春法不予认可，申尚科、高军良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李春法与申尚科、高军良均要求对方拿出合伙期间账目，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清算，但三人均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合伙账目实际由对方持有；李春法提交的结算单、流水账，仅为部分内容，不能反映合伙期间的全部收支情况；故在没有完整合伙账目的情况下，法院无法对三人的合伙进行清算。合伙合同终止后，双方应对合伙产生的收益、合伙期间的债务、剩余合伙财产按协议约定进行分担和分配。剩余合伙财产立车出售款三方已在另案诉讼中处理完毕。关于合伙的收益和债务，李春法和申尚科、高军良均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合伙期间产生的收益金额以及收益的持有人，故对李春法要求申尚科、高军良应各自向其支付2008年至2010年12月期间利润分配款132522.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李春法提交的收条、收据，以及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3月26日出具的《李春法房屋租赁账单》，2019年3月16日、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李春法自2010年6月租赁厂房后至2017年10月26日出售立车，共计支付厂房租金21万元，门卫费16800元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李春法支付的厂房租金、门卫费共计226800元，系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三人平均分担。故李春法要求申尚科、高军良各向其支付756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春法与高军良、申尚科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7年10月26日终止；二、申尚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春法支付75600元；三、高军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春法支付75600元；四、驳回李春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70元，由李春法负担5976元，高军良、申尚科共同负担14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作协议应当终止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高军良、申尚科是否应承担房租及门卫费支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申尚科、高军良对案涉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该合作经营协议签订时间为2008年6月13日，且该协议第六条载明“三人合资企业，五年内不得分离，五年后再商议。国家政策限制除外”，与高军良主张的自2010年6月10日至2017年底，案涉合伙企业由李春法一人经营的事实不符，高军良、申尚科提供的2015年3月13日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已经被2019年3月27日及2020年4月26日两次出具的证明内容所否认，其提供的赵百周的证明属证人证言性质且赵百周在一审中并未出庭作证，其提供的万会鲜的证人证言，万会鲜在本次庭审中并未出庭作证，万会鲜在另案中出庭作证的内容作为传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案件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至此高军良、申尚科对其提出的2010年6月10日至2017年底案涉合伙企业由李春法一人经营的事实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依法认定该待证事实不存在，故高军良、申尚科有关案涉合伙企业在2010年6月10日至2017年底由李春法一人经营，高军良、申尚科不应承担本案租金及门卫费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军良、申尚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高军良、申尚科各负担1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