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七里岗街35号。法定代表人：邓文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现伟，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矿区七里岗街35号。负责人：许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现伟，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业，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龙，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可，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尤金辉，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韦华，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工程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建业、原审被告尤金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锦源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建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尤金辉拖欠郑建业2018年劳务工资25000元成立的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的欠条不属于原始证据且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显然不具有真实性。郑建业随尤金辉提供劳务期间的每月工资,尤金辉已造册发放,郑建业对工资表中不认可自己签名的事实,未提交笔迹鉴定,依法承担不利后果。2018年10月后，郑建业在赵家寨煤矿随其它施工队工作,在有条件见到尤金辉下,没有及时要求尤金辉出具拖欠工资证明；反而在尤金辉与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发生矛盾之后的2020年4月27日,尤金辉书面陈述拖欠郑建业2018年工资并且以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支付多少为据。此时,尤金辉书面陈述拖欠郑建业工资,具备合意侵害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利益的事实基础和动机。因此,原审法院在郑建业提交的不是随尤金辉提供劳务中形成的原始证据、更无其它证据佐证印证下,予以认定关键事实成立,显然依据不足。2.郑建业行使诉讼权利的附带条件不成就。根据尤金辉书写欠条落款处显示的附带条件。由于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客观上不存在向郑建业或通过尤金辉向郑建业补发工资的可能和事实基础。故,郑建业无权利行使诉请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拖欠工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建业诉请无事实依据。3.尤金辉陈述的内容与原始书面证据相悖。（1）郑建业陈述为掘进工,尤金辉造册的工资表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郑建业工资月均3680元与其他同岗位职工工资持平,根据同岗同酬的原则和常识,郑建业月资均为3680元具有真实性。尤金辉口述郑建业月工资达10000元或12000元明显与其他同岗位工资水平差距甚大,也没有合适理由。依据常识,尤金辉的陈述明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郑建业2017年月均工资为3680元,若尤金辉口述郑建业月均10000元或12000元成立,郑建业在2017年年工资如何清算完毕及郑建业工资会如何累计到2018年7、8、9三个月份上,由于二当事人陈述关系到相对第三人的利益。因此,二当事人应进一步佐证其之间陈述的事实具有真实性。4.郑建业在原审法院中陈述前后矛盾,说明其主张的关键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庭审前期郑建业称拖欠工资原因为2018年7月、8月、9月工资表中显示领取工资人非本人签名。尤金辉答辩属于拖欠郑建业2018年年度工资而累计计算到2018年7、8、9三个月工资上后；郑建业随后改口辩称尤金辉对其提供劳务的2018年1月至6月间的工资未发放完毕,而累计算到2018年7、8、9三个月工资上。郑建业连最起码对如何拖欠自己工资不清楚,存在前后陈述矛盾的事实，明显有违常识,为社会公众不能认可。依据最高院法释（2019）19号第十条之规定,请对郑建业主张拖欠工资的事实不予采信。5.原审法院中已有证据证明尤金辉存在伪造证据。原审法院中,郑建业陈述2018年10月后不再随尤金辉提供劳动；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赵家寨煤矿施工项目部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给郑建业转账11月份、12月份工资4600元、7695元电子回单,互相一致印证了尤金辉给郑建业造工资册及发放2018年11月、12月工资。二当事人已存在伪造证据、捏造事实行为,进一步印证尤金辉不具有诚信性和出具的涉案欠条不具有真实性。6、原审法院认定拖欠郑建业工资成立,没有排除其它合理怀疑。尤金辉出具欠条时间,早于工人上访接访记录形成时间且与工人上访接访记录相矛盾。（1）根据接访记录内容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尤金辉向郑建业出具的工资欠条没有其合伙人中的二人以上签字,说明郑建业主张的拖欠工资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2）根据接访记录内容第三项、第五项说明截止2020年5月29日之前,尤金辉等三合伙人不拖欠郑建业工资。郑建业主张拖欠工资不足以证明具有真实性和其主张拖欠工资的事实不足以排除2020年5月29日之前尤金辉对其工资已清偿完毕的事实。7、郑建业在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原审法院不能依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结合以上,参照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郑建业仅依欠条主张拖欠工资,尤金辉认可。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郑建业的工资已领取。因二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关系到相对第三人的利益。故,二当事人之间还应进一步提交证据佐证,二当事人合意达成的拖欠工资25000元事实成立。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诉讼参与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仅依据郑建业在起诉之前尤金辉书写的欠条,判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承担责任。显然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关键事实成立的依据不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书写欠条是尤金辉向郑建业做出的意思表示,真实性不能确定。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三条、一百三十四条、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对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判决锦源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实际打破了合同相对性。变相鼓舞、放纵非法劳务承包人在劳务工程结束后,采取故意不劳务结算、肆意向信任的雇佣工人书写欠条,进行诉讼。破坏社会和谐、践踏法律公平公正、侵害他人利益；再次迅速非法获取财富或不按市场用工价值,任意许诺工人工资,破坏社会秩序。2、郑建业非农民工、也非实际施工人。郑建业诉请拖欠2018年工资,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已及时与尤金辉结算并支付了劳务工程款,郑建业不随尤金辉提供劳务期间的2019年劳务工程款,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也及时予以结算并向尤金辉进行了支付。疫情停工期间,尤金辉向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预借支的款项,双方没有对账。该没有对账的事实不能说明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拖欠尤金辉劳务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判决锦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明显说明尤金辉出具欠条,郑建业提起诉讼,尤金辉参与诉讼予以证明本案诉讼参与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郑建业、尤金辉利用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在劳务发包中存在的欠缺之处,合伙引起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损毁司法权威,损害锦源公司利益,达到获取非法财产。为维护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支持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请求。郑建业辩称，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锦源公司对尤金辉拖欠郑建业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正确。锦源公司作为新郑煤电有限公司24采区矿建工程的承包人，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尤金辉，且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根据民法典第153条，第791条及原合同法第52条、第272条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26条，以及农民工支付工资条例第30条等规定，锦源公司应当对尤金辉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第二、锦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之间与其上诉理由之间相互矛盾，且与事实不符。首先，锦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造册与事实不符。郑建业在掘进二队跟随尤金辉干活期间的工资是由锦源工程分公司直接发放。此后郑建业又在掘进一队干活，工资通过谢敏的银行账户发放。2019年1月29日发放的三笔分别备注为12月份、11月份的工资，实为跟随尤金辉工作期间拖欠的工资。锦源公司提供的从2017年1月份到2018年12月份的工资造册，真实性存疑且与锦源公司所称郑建业工资月均3680元，相互矛盾。其次，从工资表中可以明显看出每个月郑建业的签名都不是同一人笔迹，系锦源公司伪造。第三、锦源公司提供的上访记录与本案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其抗辩的理由，且上访记录仅仅是锦源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只加盖了锦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并不确定。第四、郑建业跟随尤金辉在新郑煤电有限公司24采区矿建工程掘进干活期间，工资一直由锦源公司支付，在锦源公司拖欠郑建业工资的情况下，尤金辉作为雇主，向郑建业出具了欠条，且备注“待锦源公司发放后为据”，合情合理。锦源公司违法转包，且未与尤金辉进行工程结算，应当对拖欠郑建业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民终2276号判决书、（2021）豫01民终2665号民事判决书，同类的案件，也是判决锦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拖欠工人工资的责任。第六、一审判决书中并未判决锦源工程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锦源工程分公司不能作为上诉人提起上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尤金辉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拖欠郑建业25000元的工资，应予维持。郑建业是在尤金辉工程队里边担任队长职务，其在聘任中间双方已经协商好月工资12000。2.2020年4月27日欠条的形成，是在邹先峰、韩亚东、朱小五、吴宏建等工人到锦源工程分公司18楼讨要工资时形成的。当时有锦源工程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赵主任，劳资部的郭部长以及谢总在场，由尤金辉和韩亚东经过结算郑建业到工程队工作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之前的工资总额，减去郑建业在工作期间向尤金辉借的生活费以及锦源公司补发的拖欠郑建业工资部分后经过结算，剩余25000。自尤金辉进入工地施工以后，锦源公司和锦源工程分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扣掉税金和管理费以后，所余款项不够支付全额工人工资。为了保证工程顺利施工，先将一线工人工资进行发放，对一线管理人员以及后勤人员的工资均不发放。一线管理人员和后勤人员需要用钱时就向尤金辉或者是吴克兰项目部等人去借，才出现自郑建业工作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的计算工资的期限。二、尤金辉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以锦源公司和锦源工程分公司的名义去招用工人，其工人在工作过程中所带到安全帽以及工作服上都全部注明是锦源公司，且尤金辉本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本案案件现有事实显示，锦源公司和锦源工程分公司在2019年底迫使尤金辉离开工地并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造成尤金辉事实上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结算工人工资。按照相应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锦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郑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尤金辉共同支付郑建业2018年工资款250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2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尤金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甲方）锦源工程分公司与（乙方）尤金辉签订《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甲方与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有限公司签订的《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合本工程施工的具体要求，现就甲方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等事项，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工程（井下）。1.2工程内容：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工程（井下）施工。1.3合同价款：￥118359367元，以最终工程结算单为准。另合同对分包方式及价格、工程结算与支付、工程技术质量标准及验收、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十二条内容进行了明确详细的约定。2020年4月27日，尤金辉出具《工资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本人尤金辉，截止今天拖欠本人在锦源公司承包新郑煤电赵家寨项目部掘进二队一组队管理人员副队长郑建业拖欠2018年工资合计25000元。定于2020年5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因此欠条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欠款人承担。欠款人：尤金辉（尤金辉并书写“待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发放后为据”）。2018年12月28日通过锦源公司工程分公司账户向郑建业发放2018年9月份工资9710元；2019年1月29日通过该分公司账户向郑建业发放2018年11月份工资5000元、12月工资9080元；2019年6月5日通过该分公司账户向郑建业发放2019年1月份工资10028.6元。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档案资料记载：因拖欠工资问题，郑建业、周迪生等人曾向新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过，劳动监察部门做了询问记录，未最终处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2665号民事判决查明：尤金辉、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均认可，锦源公司承包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交由锦源工程分公司实际施工，锦源工程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尤金辉，尤金辉雇佣朱小五等多名工人施工。尤金辉作为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未就工程款项与尤金辉进行结算。该院在本案庭审调查中另查明郑建业系尤金辉雇佣的朱小五等多名工人中的其中一名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锦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书》可以看出，锦源公司承包了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后交由锦源工程分公司实际施工，锦源工程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尤金辉，尤金辉雇佣郑建业等人进行劳务施工。因涉案工程违法转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无效。尤金辉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工资欠条》中确认下欠郑建业2018年工资25000元，故尤金辉应当按照欠条载明金额向郑建业支付下欠工资25000元。锦源工程分公司违法转包，尤金辉同时亦不具有用工主体资质，且双方未就工程款项进行结算，故锦源公司对下欠郑建业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源工程分公司作为锦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独立法人人格，郑建业要求锦源工程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郑建业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咨询代理费票据一份，由此要求尤金辉、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该院认为工资欠条中约定“因此欠条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欠款人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尤金辉、锦源公司应支付郑建业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尤金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建业2018年劳务工资款25000元、律师费3000元；二、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建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尤金辉、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锦源公司、锦源分公司提交劳动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两份（复印件）。拟证明郑建业陈述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劳动监察过程中主张的月工资两次分别是10000元、11000元。本案中又述称为12000元。拖欠工资的事实，劳动监察过程中陈述拖欠的工资为2018年7、8、9三个月，工资表中不是其签名。原审后期又主张拖欠的工资是累计到2018年7、8、9三个月，前后陈述不一致，前后矛盾，证明郑建业主张事实不具有真实性。针对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提交的证据，郑建业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郑建业跟随尤金辉到锦源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进行工作，且当时约定的工资为11000元左右，因郑建业的工作性质以及工作天数，工资高低与郑建业的工作天数及工作内容相关，故工资有上下浮动。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尤金辉向郑建业出具的欠条是陆续拖欠的工资，总合起来是25000元，是累计拖欠的工资，该事实毋庸置疑。针对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尤金辉经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郑建业月工资为12000元。针对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郑建业、尤金辉对于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提交了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发放表，在工资发放表中，有郑建业的签名。郑建业虽对工资发放表中“郑建业”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尤金辉对于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其上“郑建业”签名是否郑建业本人所签不清楚。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建业主张锦源公司应当对欠付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而锦源公司主张已经向郑建业支付了相关工资，锦源公司并不拖欠郑建业相应的工资。锦源公司为证明其述称的该事实，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有“郑建业”的签名相关的工资发放表。据此，锦源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已经支付了郑建业相应工资的事实提供了基础证据。郑建业不认可锦源公司主张的该事实，则郑建业负有证明该工资发放表不具有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但郑建业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该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且郑建业明确表示对工资发放表中“郑建业”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据上，应当认定该工资发放表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锦源公司已经按照工资发放表向郑建业支付了相应的工资。综合现有证据，郑建业主张锦源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因此，对于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尤金辉对于一审判决并未依法提起上诉，且尤金辉在诉讼中对于其尚欠郑建业工资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判决尤金辉向郑建业支付相关款项并无不当。综上，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郑建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尤金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郑建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张晶晶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