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初12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代表人李霏，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刘红旗，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东序，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泰富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杨天夫，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北京融昌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天夫，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威海泰富西玛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法定代表人杨天夫，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上海泰尔富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杨天夫，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西安泰富西玛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杨天夫，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杨天夫，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告罗茜，女，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以上七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尹伊艨，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与被告哈尔滨泰富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泰富公司）、北京融昌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西玛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西玛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刘红旗，被告哈尔滨泰富公司、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尹伊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诉称：2015年2月3日，民生银行与案外人民生加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银公司）、哈尔滨泰富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公委贷字第ZH1500000011587号的《公司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贷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受托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放借款2.3亿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1月2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逾期利率按年利率加收50%。《委贷合同》还约定，如案外人陕西宝光真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光公司）在12个月内没有完成对案外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玺利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重大重组或出现任何重组失败的负面消息，民生银行有权在加银公司的指示下单方面宣告借款到期，哈尔滨泰富公司应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同日，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分别与民生银行签订了《委托贷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融昌航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了《委托贷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为前述哈尔滨泰富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及质押担保。由于宝光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发布了《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出现合同提前终止情形，故民生银行于2015年7月20日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要求其清偿借款。虽然其后哈尔滨泰富公司亦多次向民生银行作出还款的书面承诺，但仅支付了至2015年12月20日的借款利息，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其后利息。请求判令：一、哈尔滨泰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亿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时止，年利率按22.5%计算）；二、哈尔滨泰富公司承担民生银行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5万元及诉讼费、保全费；三、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哈尔滨泰富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民生银行对融昌航公司质押股票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哈尔滨泰富公司、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其认可应向民生银行偿还2.3亿元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2.5%支付借款利息，但案涉《委贷合同》中已约定违约责任系支付逾期利息，故不应承担民生银行所支付的25万元律师费。民生银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加银公司、民生银行及哈尔滨泰富公司三方签订的《委贷合同》及民生银行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放借款的《单位借款凭证》。意在证明民生银行受加银公司委托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放2.3亿元借款的情况，以及民生银行可提前宣告借款到期。第二组证据，五份《保证合同》。意在证明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应对哈尔滨泰富公司的2.3亿元借款本息及民生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组证据，《质押合同》及《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意在证明融昌航公司应以其股权为哈尔滨泰富公司的借款本息及民生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第四组证据，《宝光公司终止重大重组公告》、五份《催收通知书》及哈尔滨泰富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的三份承诺书。意在证明出现了《委贷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形，哈尔滨泰富公司同意该合同提前到期。第五组证据，民生银行与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卓峰律师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及卓峰律师所为民生银行开具的两份发票。意在证明民生银行实现债权应支出25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支出15万元。第六组证据，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的《公证书》。意在证明罗茜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授权杨天夫签署相关合同。哈尔滨泰富公司、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由于《委贷合同》明确约定哈尔滨泰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支付逾期利息，并未约定应当支付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故哈尔滨泰富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均不应对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哈尔滨泰富公司、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对上述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哈尔滨泰富公司、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2月3日，民生银行、加银公司及哈尔滨泰富公司三方签订一份编号为公委贷字第ZH1500000011587号的《委贷合同》，约定加银公司为有效运用其“民生加银资管富盈64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委托财产，委托民生银行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放委托借款；金额为5.2亿元，期限为24个月，以实际发放日为借款期限的起始日，实际发放日以实际放款时的借据上载明的日期为准；借款用途为首笔借款发放不超过2.3亿元，用于向融昌航公司发放委托借款（资金用于支付宝光公司的收购价款）及补充哈尔滨泰富公司的营运资金，剩余资金用于补充收购价款及营运资金；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逾期利率在年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如宝光公司在12个月内没有完成对恒信玺利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重大重组或出现任何重组失败的负面消息，民生银行有权在加银公司的指示下单方面宣告借款到期，哈尔滨泰富公司应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合同生效后，各方均应履行约定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所约定之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同日，民生银行分别与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签订了编号为公委保字第DB1500000008558、DB1500000008563、DB1500000008560、DB1500000008551、DB1500000008564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前述《委贷合同》的切实履行，威海泰富公司等五名保证人同意为《委贷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委贷合同》的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委贷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依主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中，罗茜与民生银行签订的DB1500000008564号《保证合同》上，罗茜的签字系由杨天夫代签。罗茜曾于2015年1月23日向杨天夫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现委托罗茜的配偶杨天夫作为其合法代理人，以其名义在代理期限（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内代理如下事项：罗茜同意为哈尔滨泰富公司在民生银行办理的5.2亿元委托借款提供个人连带担保，借款期限2年（具体期限以《委贷合同》为准），授权杨天夫代罗茜在此项业务办理过程中签署相关合同及协议。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依罗茜申请，对其出具该《授权委托书》的事宜进行了公证。2015年2月3日，民生银行还与融昌航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公委质字第DB1500000008546号《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前述《委贷合同》的履行，融昌航公司同意为《委贷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委贷合同》的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质押财产为融昌航公司持有宝光公司47,200,374股无限售流通股；《委贷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依据主合同或本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况），而哈尔滨泰富公司未依约清偿全部债务的，民生银行有权随时行使质权，并处分质押财产。融昌航公司及民生银行于2015年1月22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同日，民生银行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放了2.3亿元借款，在经民生银行及哈尔滨泰富公司盖章确认的《单位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起始日为2015年2月3日，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22日。同时查明，2015年4月16日，宝光公司发布《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主要内容为：宝光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9日公布了重大资产重组预案，公司股票于2015年4月9日起停牌。重组框架为，宝光公司将全部资产和负债出售给第二大股东陕西宝光集团有限公司，宝光公司向恒信玺利公司全体股东发行股份购买其持有的恒信玺利公司100%股权，宝光公司向北京恒信正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东方诚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上海中路实业有限公司、李某某、融昌航公司发行股份募集配套资金。但自本次重组以来，资产置入方和财务顾问未能按规定认真履行职责，交易相关方没有也无法向宝光公司董事会提供交易进程备忘录及资产置入方的相关材料，重组工作存在严重问题，广大股东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交易各方及财务顾问之间已失去了彼此互信合作、共同推进本次重组的基础。因此，宝光公司董事会认为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确实已经无法继续实施下去，决定立即终止本次重大资产重组。2015年7月20日，民生银行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出一份《催收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由于宝光公司发布了《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终止了宝光公司与恒信玺利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宜，该公告已经触及《委贷合同》提前终止的条款，故要求哈尔滨泰富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前偿还《委贷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息。7月22日，民生银行又分别向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及西安泰富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通知前述四公司，如哈尔滨泰富公司未能在2015年7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息，则要求四公司承担相应保证或质押担保责任。还查明，2015年11月2日，哈尔滨泰富公司向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哈尔滨泰富电气有限公司委托借款延期支付的情况及承诺》，主要内容为：民生银行因宝光公司没有完成重组提出终止《委贷合同》，并发出《催收通知书》要求哈尔滨泰富公司于2015年7月末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目前哈尔滨泰富公司正在积极运作还款事宜，预计2015年11月中旬可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如不能按时完成，民生银行可选择启动诉讼程序。2015年12月8日，哈尔滨泰富公司又向加银公司及民生银行出具一份《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哈尔滨泰富公司同意《委贷合同》于2015年12月11日到期，并由其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如未在2015年12月11日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哈尔滨泰富公司同意加银公司或民生银行单方面转让债权或收益权，且该转让无需其另行同意，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又查明：哈尔滨泰富公司向民生银行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2.3亿元及2015年12月21日以后的利息。再查明：2015年12月21日，民生银行与卓峰律师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卓峰律师所代理本案的一、二审诉讼及执行，民生银行应向卓峰律师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自保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自取得生效判决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自执行取得全部损失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该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先后于1月6日及3月8日向卓峰律师所支付律师费共计15万元，卓峰律师所向民生银行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另查明：《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黑价联〔2015〕25号）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实行按标的额分段比例累加收费：2万元以下为800元；2万元至10万元按4%；10万元至50万元按3%；50万元至100万元按2%；100万元至500万元按1%；500万元至1000万元按0.5%；1000万元至5000万元按0.25%；5000万元以上为双方协商。以上费率可上浮30%，下浮不限。本院认为：案涉《委贷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应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哈尔滨泰富公司、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及罗茜应否向民生银行承担还款责任、质押担保责任及保证责任。本案中，民生银行已按照《委贷合同》的约定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放了2.3亿元借款，虽然民生银行与哈尔滨泰富公司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但《委贷合同》同时约定，如宝光公司在12个月内没有完成对恒信玺利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重大重组或出现任何重组失败的负面消息，民生银行有权在加银公司的指示下单方面宣告借款到期。2015年4月16日，宝光公司发布了《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宣布终止该公司的重组。据此，民生银行于2015年7月20日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发出了《催收通知书》，向哈尔滨泰富公司宣布《委贷合同》于2015年7月31日提前到期，而哈尔滨泰富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加银公司及民生银行作出承诺，认可《委贷合同》中所约定的合同提前终止情况已经出现，同意案涉借款于2015年12月11日提前到期，其在本案诉讼中对借款提前到期亦无异议，故应认定案涉借款已经提前到期。虽然哈尔滨泰富公司认可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1日，但根据《委贷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系民生银行的权利，故应根据民生银行所宣布的日期即2015年7月31日作为《委贷合同》的到期日，哈尔滨泰富公司应于2015年7月31日偿还案涉2.3亿元借款本息。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确认，哈尔滨泰富公司对案涉借款的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12月20日，且民生银行系自2015年12月21日起主张逾期利息，故哈尔滨泰富公司应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委贷合同》约定年利率15%再上浮50%的标准（即年利率22.5%）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由于案涉《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约定，在主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有权要求融昌航公司及威海泰富公司等保证人履行质押担保及保证担保义务，且融昌航公司与民生银行已经就案涉质押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已有效设立，故融昌航公司应以其持有的宝光公司47,200,374股无限售流通股为哈尔滨泰富公司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应对哈尔滨泰富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哈尔滨泰富公司、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及罗茜应否向民生银行赔偿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本案中，虽然《委贷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哈尔滨泰富公司对民生银行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而是约定在哈尔滨泰富公司违约的情况下，由其赔偿民生银行的损失，但是，由于案涉《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所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及保证范围中均包含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而债务人哈尔滨泰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质押人融昌航公司、保证人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杨天夫，罗茜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亦系杨天夫代签，且前述各份合同均于同一日签订，故应认定哈尔滨泰富公司在签订《委贷合同》时，已知晓《质押合同》及各份《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包括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据此，本院对民生银行关于《委贷合同》约定的损失范围包括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哈尔滨泰富公司及各担保人应就此向民生银行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民生银行与卓峰律师所约定的25万元律师费数额并不高于《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但截至本案诉讼，民生银行仅实际支付15万元，即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损失仅为15万元，故哈尔滨泰富公司、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及罗茜仅应就该部分已经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向民生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尔滨泰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2.3亿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的标准计付）；二、哈尔滨泰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5万元；三、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罗茜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哈尔滨泰富公司不能偿还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涉款项时，民生银行有权以北京融昌航持有的宝光公司47,200,374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民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哈尔滨泰富公司负担，由融昌航公司、威海泰富公司、上海泰尔富公司、西安泰富公司、杨天夫及罗茜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代理审判员  马 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