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 区。 法定代表人：叶云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冰茹，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法定代表人：陈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国，新疆鼎泽凯（白碱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俊艳，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之源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叶康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冰茹、王敏，天之源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国、盛俊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叶康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新0203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上诉人支付补助资金815,951.50元、利息13,512.38元、保全费3,072.02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2020）新0203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度土地使用费、水资源费共计310,061.57元、支付4年应交利润800,000元、支付违约金1,506,372元。3．依法改判确认《承诺书》无效，改判解除双方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真实有效错误。金叶康源公司未出具过《承诺书》。《承诺书》内容涉及林权及补助资金的分配，属于金叶康源公司重大资产处置事项，如果进行分配应当经过金叶康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程序，金叶康源公司从未向天之源合作社出具也未委托公司其他人员出具过《承诺书》。虽然在其他案件中，也出现了类似内容的《承诺书》，但这些《承诺书》金叶康源公司从未出具过，其他案件中的《承诺书》也并非真实有效的，不能相互印证。本案中的《承诺书》是江林军擅自利用公司印章出具，系无权代表亦无权代理，严重损害金叶康源公司利益，应为无效。201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才明确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的内容，2019年11月25日金叶康源公司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人民政府签订《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将金叶康源公司合作地块纳入退耕还林项目，并对补助资金的发放作出约定，至此案涉合作地块正式纳入退耕还林项目。金叶康源公司作为退耕还林主体才能享有政策补助，在此之前，金叶康源公司都不知晓享有补助资金的情况下向天之源合作社承诺分配补助资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另，证人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尤其是证人李明义的证言，其原系金叶康源公司员工，于2015年10月8日由金叶康源公司免职，此后未在金叶康源公司上班，其与金叶康源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业经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上述事实。李明义于2015年10月8日被免职后，再未到金叶康源公司上班，不可能参与并知晓《承诺书》的签订及内容，且其与金叶康源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对于《承诺书》的证言明显系虚假陈述。证人与金叶康源公司均有争议且进行诉讼，在多起案件中，证人互相配合彼此作证，出庭作证也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律的程序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真实有效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天之源合作社系退耕还林补助主体错误。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第24条、35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暂行）》第24条规定，退耕还林还草合同应由县级人民政府或其委托的乡（镇、场）人民政府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签订，未签订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合同的，不得兑现国家退耕还林还草政策补助。2019年11月25日，小拐乡人民政府与金叶康源公司签订《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金叶康源公司沙化治理项目纳入合规的退耕还林项目范围，至此金叶康源公司作为合法退耕还林项目主体才有资格享有政策补助资金。金叶康源公司与天之源合作社间的《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是为履行2015年金叶康源公司与克拉玛依融汇农业生态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融汇公司”）间的《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融汇公司并不是退耕还林项目的主体，双方在协议中从未对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的分配进行过约定，在金叶康源公司对政策补助资金都不明确的情况下，更不可能向天之源合作社出具《承诺书》约定补助资金分配，仅在协议中约定为天之源合作社争取相关优惠政策及扶持资金。同时根据规定，退耕还林项目补助资金的主体必须是与县级人民政府或其委托的乡（镇、场）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的主体，且规定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的，需再由县级人民政府或者委托的乡（镇、场）政府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或者流转受让方签订退耕还林合同，才可兑现退耕还林政策补助，并允许在不破坏水土的情况下间中豆类等矮秆作物。因此，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的主体必须为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具有退耕还林任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但并未对退耕还林树木的种植维护方式进行规定。金叶康源公司与天之源合作社间协议仅是双方对地块的合作经营，天之源合作社享有沙棘及间种农作物的经营收益权，相应负有林木的种植维护义务，并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也不代表退耕还林主体的变更。金叶康源公司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所以小拐乡政府才会和金叶康源公司签订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明确金叶康源公司为合法的退耕还林项目主体。故一审法院仅根据树木投资种植者认定天之源合作社为退耕还林政策补助主体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天之源合作社不存在违约，《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天之源合作社拖欠2019年度、2020年度土地使用费、水资源费是事实，天之源合作社本就不是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主体，谈不上从补助资金中扣除相关费用，双方也从未有以补助资金扣缴费用的约定，天之源合作社明确存在拖欠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的违约行为，应当依约支付欠付的2019年度及2020年度的水资源费及土地使用费。根据《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项目的投资必须统一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将成本、费用、利润统一纳入金叶康源公司会计汇算，同时约定将项目经营所产生利润的20%支付给金叶康源公司。如果天之源合作社违约须以未来三年的租金（以当地平均租金为基数）向金叶康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天之源合作社从未按照约定进行经营、汇算，未将成本、费用、利润纳入上诉人会计汇算，除预交第一年利润20万元外再未向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利润分配，应当参照第一年预交利润向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利润分配。从一审天之源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已明确反映对全部土地进行耕种，退一步讲，项目是否真的从未产生利润，也应当按照约定经营模式由金叶康源公司汇算后才能确定，天之源合作社自始从未按照约定进行合作经营，严重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此外，天之源合作社还存在违反协议不得转租、转让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协议第三条约定，金叶康源公司如发现天之源合作社存在违法、违规经营或存在违约行为的，有权终止本协议。根据《合同法》第93条，天之源合作社符合约定解除条件的，金叶康源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双方间的协议。因此，一审认定天之源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以不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为由认定双方间合作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不仅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协议约定以当地平均租金为基数以未来三年的租金支付违约金，该内容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以案件审理时的当地平均租金计算天之源合作社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叶康源公司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了要求对当地平均租金进行鉴定的申请，且该内容按照现实技术条件完全可以鉴定，但一审法院决定不予鉴定，违反规定。综上，金叶康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金叶康源公司特提出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天之源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案件定性准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庭审查明，该《承诺书》印鉴齐全，符合协议生效的形式要件，同时，有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承诺书》是在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法律文书，实质要件也符合法律规定。融汇公司的发包合同《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得无故拖欠和克扣专项资金”，而天之源合作社在《承诺书》中要求平均分配，金叶康源公司不认可《承诺书》的效力，就应该按照政府文件中融汇公司的发包合同全数支付给具体实施退耕还林任务的天之源合作社。2018年4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改委发布《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暂行）》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专项资金实行专账核算、专款专用，严格管理，任何部门和单位不得截留、挤占、挪用。专项资金不得作为其它中央补助项目的地方配套资金。”根据该规定，天之源合作社保留向金叶康源公司索要全部补助资金的权力。第二，关于退耕还林补助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金叶康源公司依据2018年4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改委发布《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抗辩，认为本案主体不适格，首先，天之源合作社有合同约定，同时也是该项目的实际实施人，因此天之源合作社主体适格。双方在2015年8月19日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天之源合作社）根据克拉玛依政府下达给甲方合作单位（融汇公司）的退耕还林还草，沙化治理及城市绿化任务的工作量及具体要求，在小拐地区完成1255.31亩沙化示范基地（一期）项目。项目合作方式：小拐沙化治理建设项目所需的种植用地和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用地由甲方负责提供（免收租金），但政府相关部门统一规定的应缴费用（如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电费等），由乙方承担。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所建成配套基础设施归乙方所有。此项目的立项、审批、备案、规划设计等，均由甲方以金叶康源公司为主体实施办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此项目开始实施后，甲方不具体参与经营，由乙方负责具体实施经营，甲方有权派人监督。”天之源合作社既投资还要缴费还要建设配套基础设施，谁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和实际流转受让方已经非常明确了，金叶康源公司主张双方是合作经营，试问，哪有只收利润不担风险的合作经营？三、关于天之源合作社是否违约的问题。天之源合作社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首先，天之源合作社投入几年不见成效资金紧张，即使有果实也无力收获；其次，一审开庭时金叶康源公司认可已经获得部分补助资金800余万元，补助资金的用途就是补助退耕还林开发治理过程中发生的种苗、水电费、人工等费用，金叶康源公司完全可以用该资金冲抵天之源合作社欠缴的相关费用，该费用此时不用何时使用？天之源合作社以借款形式将专项补助资金支取使用，显然是不合适的，已经被经侦支队立案侦查。故天之源合作社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关于经营利润的问题，一审法庭调查已经查明，沙棘树成熟期为三到五年，金叶康源公司如果认为天之源合作社存在未上缴利润应当出示相关证据，天之源合作社同意金叶康源公司自行去沙棘树林收获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利润，现在即使有果实金叶康源公司也无力收获、无处存放，天之源合作社说“农户种树金叶公司建冷库”的承诺至今没有实现。四、春耕在即，沙棘树林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天之源合作社急需资金往案涉土地沙棘树林中投资。天之源合作社从2015年签合同至今只出不进，早就入不敷出，难以为继，恳请法院尽快判决，让农户能尽早拿上钱雇人干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叶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天之源合作社的合法权益。 天之源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叶康源公司支付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255，310元［（1，200元／亩÷2＋400元／亩）×1255.31亩］；2．判令金叶康源公司支付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0月21日期间的违约利息损失44，720元（1，255，310元×4.75％÷12月×9月），并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判决之日；3．判令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4．判令金叶康源公司按照《承诺书》将林权转让给天之源合作社；5．判令金叶康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融汇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叶康源公司签订了《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根据克拉玛依政府下达给甲方的退耕还林还草、沙化治理及城市绿化任务的工作量及具体要求，在小拐地区完成4800亩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经营期限为30年。甲方负责提供项目所需的种植用地和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用地，但政府相关部门统一规定的应交费用（如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等）由乙方承担。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均由乙方承担，所建成配套基础设施归乙方所有。对于政府给予的退耕还林还草、沙化治理等专项补贴资金，做到合理使用，专款专用，并接受甲方及政府监督。项目经营所产生的利润由甲乙双方具体约定分配比例。”为履行上述协议，天之源合作社与金叶康源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了2份《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2份协议尾部甲方处均加盖有金叶康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叶云明的私章，乙方处均加盖有天之源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陈菁的私章。2份协议内容仅在合作经营期限上存在差异，其他内容均一致。一份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30年，另一份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20年。2份合同均约定：“乙方根据克拉玛依政府下达给甲方合作单位（融汇公司）的退耕还林还草、沙化治理及城市绿化任务的工作量及具体要求，在小拐地区完成1255.31亩沙化示范基地（一期）项目。项目合作方式：小拐沙化治理建设项目所需的种植用地和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用地由甲方负责提供（免收租金），但政府相关部门统一规定的应缴费用（如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电费等），由乙方承担。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所建成配套基础设施归乙方所有。此项目的立项、审批、备案、规划设计等，均由甲方以金叶康源公司为主体实施办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此项目开始实施后，甲方不具体参与经营，由乙方负责具体实施经营，甲方有权派人监督。甲乙双方对以上项目的实施经营不设立新的公司，以甲乙双方公司共同设立一个独立的开发项目部，项目部对该项目实行独立管理，财务独立，核算独立，独立刻制一套开发该项目的行政章、项目财务章和项目部负责人的私人印章。独立的项目部设立后，甲乙双方同意以项目部的名义在银行开设一个开发该项目的独立账户，银行预留的印鉴是项目部的财务章和项目部负责人的私人印章，独立核算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成本。全部成本、费用和产生的利润，均从该账户进行收支，但必须纳入甲方的会计汇算，合并缴纳各种税费。甲乙双方对该项目的投资必须统一进入甲方公司账户，根据项目实施进度再转入项目部账户使用。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合作项目实施经营中，甲方应积极争取政府方面的优惠政策和资金扶持。乙方对于政府给予的退耕还林、沙化治理等专项费用，做到专款专用，接受甲方和合作单位及政府相关部门的监督。乙方按时交纳政府相关部门规定的水、电、土地等有关费用，不得无故拖欠。利润分配。甲方要求乙方按项目经营所产生利润的20％支付给甲方（由甲乙双方派人监督核算）。协议变更和解除本协议签订后，即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如需变更或解除，必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涉及该项目的所有税费及相关部门征收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代收代缴。如果甲方违约须承担乙方实际投入的20％的违约金；如果乙方违约则须以未来三年的租金（以当地平均租金为基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作协议》签订后，天之源合作社在项目土地上种植了沙棘林。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天之源合作社种植的林地面积为1255.31亩。2017年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金叶康源公司在小拐地区前山涝坝、车排子油田公路41公里处实施的沙化土地营造林项目（一、二、三期合计11216.04亩）被纳入新一轮退耕还林实施项目之内。2019年11月，金叶康源公司作为乙方和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签订了《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合同约定：“退耕还林地点及规模。乙方自愿将位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区域范围内的车排子油田公路33公里西1公里（一期）、车排子油田公路41公里东500米（二期）、前山涝坝管护站217国道至奎屯方向以东3公里（三期）三个区域的耕地合计9288亩用于退耕还林。耕地类型为严重沙化耕地。新一轮退耕还林补助政策。中央安排的补助资金为每亩1，600元，分三次下达：第一年900元（其中，种苗造林费每亩400元）、第三年300元、第五年400元。种苗造林费，中央预算内投资安排每亩400元，购置苗木由乡镇政府组织集中采购，也可由退耕农户自行采购。现金补助（分三次兑现），国家每亩补助1，200元，经验收合格直补兑现到退耕还林户，第1年500元、第3年300元、第5年400元。甲方负责退耕还林的施工组织，督促农户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退耕还林任务，配合有关部门根据公示结果，及时向乙方发放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乙方严格按照作业设计要求，在2019年11月30日前完成退耕还林（树种沙棘，初值密度67株／亩）任务；严格按照相关标准造林，并保证造林质量符合国家验收标准（造林成活率达到85％以上）；负责幼林的抚育和管护，保证保存率达到国家验收标准（造林三年后株数保存率达到85％以上，造林五年后株数保存率达到85％以上）；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有权领取国家发放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退耕还林后，乙方种植苗木期间林权（林木）归乙方所有，保证不改变林地性质。”2019年，金叶康源公司纳入退耕还林实施项目的9288亩林地经验收合格；2020年1月至5月，金叶康源公司分三次收到克拉玛依区财政局支付的退耕还林工程补助资金共计8，359，200元（900元×9288亩）。因金叶康源公司未向天之源合作社及退耕还林项目的其他合作方支付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故天之源合作社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11月，天之源合作社向金叶康源公司预交利润200，000元。2015年10月8日，金叶康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鉴于我公司与你方在克拉玛依区小拐地区车排子油田34公里处合作事实的1285.31亩沙化治理（一期）项目，全部项目实施所需资金均由你方投入承担，现我公司向你方承诺：该项目实施完毕，验收合格，林权证办好后，我公司须无偿将林权证转让给你方，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同时我公司针对该项目争取至的国家及地方政府给予的扶持资金，至少要分配1／2给你方。否则我公司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0月8日”。落款处加盖了金叶康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叶云明”的私章。 另查，庭审过程中，金叶康源公司申请对2015年10月8日《承诺书》中加盖的“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叶云明”私章的真伪及该印文与打印内容朱墨时序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20日，该所作出新卓［2020］文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5年10月8日《承诺书》中加盖的“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打印后盖章（先墨后朱）。金叶康源公司支付了朱墨时序鉴定费10，000元。因金叶康源公司未支付印章真伪的鉴定费用，上述鉴定所未进行印章真伪的司法鉴定。 另查，法院受理的克拉玛依市鼎一沙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金叶康源公司合同纠纷中，金叶康源公司与克拉玛依市鼎一沙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为30年。克拉玛依市鼎一沙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证实其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的真实性，申请证人江林军（原系金叶康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李明义（原系金叶康源公司总经理）二人到庭作证。江林军证言称：“2016年下半年我们寻找新的合作单位就找到了自然之源公司，最终签订了合作协议。签协议时，自然之源的吴总就提出国家针对沙化治理项目专项资金支付和补偿的问题，就是申请补贴资金，一亩地国家规定是1，600元左右，我们经过协商就确定在合同中表述为不少于四分之一，意思就是给四分之一就行。过了一段时间，自然之源的吴总又来找我们，经他了解，我公司给其他单位承诺的补贴比例比他的多，当时李明义到克拉玛依出差，所以当时我在、叶云明也在就跟吴总谈了一次，经过沟通，承诺给吴总三分之一的补贴资金并当场打印了承诺书，签字盖章是在叶云明的办公室，是叶云明盖的章子。原告没交土地费、水费就是因为涨价，被告公司也没人去跟政府协调这个事儿，所以种植户就无所适从。沙化治理项目种的是沙棘，它的成长期需要3至5年，3至5年后才会有丰产，丰产才会有收入，有收入才会出现利润的上缴问题；关于套种，我们和政府协调的是可以种植除棉花外的农作物，但是由于土地沙化严重，碱性特别大、干旱，所以种植非常不理想，原告单位也试种了几次，但是结果不理想；因为太少，所以被告公司没有主动去做每年的核算、清缴汇算等工作。”李明义证言称：“克拉玛依土地沙化治理的第一期任务下来后，我们公司没有钱，我们就找到了合作单位，我担任总经理，我第一个找到了新疆凤鸣湖农业发展公司，谈好条件后，他们就作为一期的开发者，我们和凤鸣湖农业发展公司之间的合同就是以我们和融汇公司的大合同的内容延续下来。原告公司是第三期。叶云明、江林军和原告公司签了合同，我知道这个事儿，一个礼拜左右，我到克拉玛依出差，到了办公室看到了原告的吴总，当时我、叶云明、江林军都在，原告老总就提到了补贴比例过低，说别人公司拿三分之一，他为啥拿四分之一，如果不同意他们就不干了，当时我们三个就商量没有人干也不行，因为我们也没钱了，所以就答应了原告，但是原告要求我们出具承诺书，当时就在办公室就打了份承诺书，叶云明盖的章子，这个事儿就是这么个过程。金叶康源的主要业务就是种植沙棘，当时总体规划的30万亩，但是最后实际只实施了1万亩，因为我们没有钱。这10，000亩沙棘都是交给其他合作单位种植的，沙棘种植的投入是合作单位自行投资。合作单位除了种植沙棘外，土地上三年之内没有其他收益，全是付出，我们也允许他们种植点别的，但是由于案涉土地碱性大，也种不出来其他的东西，本来只能种棉花，但是政府不让种。” 另查，本案审理期间，金叶康源公司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叶云明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无法到庭参加诉讼。 另查，庭审中金叶康源公司提交《缴费通知单》一份，内容为政府部门于2020年1月20日向其催收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928，800元、水资源费1，365，336元的通知。金叶康源公司陈述2019年度费用其已交纳完毕，但未向法院提交缴费收据。天之源合作社承认未向金叶康源公司交纳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和水资源费，但认为金叶康源公司已收到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土地使用费和水资源费可以从补助资金中扣除。 另查，一审法院就案涉退耕还林工程项目向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和咨询，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城郊分局工作人员称：“退耕还林工程项目是自治区于2018年向克拉玛依市下达的任务，我们一直以为项目的主体就是金叶康源公司，该公司也未报备过还有其他企业参与项目。项目在2019年通过验收合格，种的是沙棘，是经济林，一般3年挂果，盛产期在4至5年以后。关于企业能否实施退耕还林，根据《新一轮退耕还林政策解答》第15条解释，鼓励社会资本参与，进行集中规模经营，通过签订合同，约定政策兑现、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等内容，合同需报乡镇政府备案。案涉退耕还林土地属于国有，项目实施主体只享有林木的权属，能否办林权证及具体程序有严格要求。退耕还林后，土地性质变为林地，不再是耕地，5年后对于林地仍需管护，要保证林地的存活。” 另查，天之源合作社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天之源合作社向克拉玛依区胜利路法律服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天之源合作社与金叶康源公司在2015年8月19日签订了2份《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2份合作协议仅在合作经营期限有区别，合作协议的其他内容证实金叶康源公司与天之源合作社对小拐地区沙化治理示范基地（一期）建设项目合作事宜形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关于具体的经营合作期限，结合金叶康源公司与融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金叶康源公司与其他合作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约定的经营期限是30年的事实，金叶康源公司与天之源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30年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天之源合作社主张按1／2分配退耕还林补助金的请求是否成立；二、原告关于将林权无偿转让给天之源合作社的主张是否成立；三、金叶康源公司主张天之源合作社支付欠付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为履行金叶康源公司与融汇公司签订的《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以上两份协议中均有“对于政府给予的退耕还林还草、沙化治理等专项补贴资金，做到合理使用，专款专用”的规定，金叶康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进一步明确“我公司针对该项目争取到的国家及地方政府给予的扶持资金，至少要分配1／2给你方。”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项目中得到的“政府方面资金”即为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再无其他政府资金或和优惠政策，天之源合作社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是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项目补贴扶持资金”及《承诺书》中的“扶持资金”表述系指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天之源合作社提交的《承诺书》是否有效。金叶康源公司对《承诺书》加盖的“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及“叶云明”私章的真伪性提出异议，但未对印章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印章是虚假的。加之，关于朱墨时序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真实有效，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此《承诺书》合法有效，金叶康源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内容履行其义务。但金叶康源公司主张其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承诺书》的内容、形式均不存在上述情形，系合法有效。《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虽然是以金叶康源公司为主体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但该合同的具体实施和所有资金投入是由天之源合作社完成的，案涉项目经过验收合格后还需要持续管护，保持林木存活率，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金叶康源公司收到政府下达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后理应按双方约定向天之源合作社支付，以保障种植户合法利益。天之源合作社主张按《承诺书》约定的1／2分配退耕还林补助金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金叶康源公司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约定，种苗造林费，每亩400元，现金补助分三次兑现，第1年500元，金叶康源公司实际已收到每亩900元的补助资金，故金叶康源公司应当向天之源合作社支付815，951.50元［（400元／亩＋500元／亩÷2）×1255.31亩］；其余补助资金待实际兑现后再行向天之源合作社支付。关于利息损失，天之源合作社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双方亦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故天之源合作社可以随时要求金叶康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天之源合作社未出示证据证实其向金叶康源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故天之源合作社在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8日为向金叶康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金叶康源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收到民事诉状，利息损失从2020年7月21日开始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已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经查，2020年7月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故利息从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即2020年12月24日157天为13，512.38元（815，951.50元×3.85％÷365天×157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权属证书式样由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规定。故天之源合作社的此项主张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应通过政府主管部门行政确权途径解决。关于天之源合作社要求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未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且律师代理费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天之源合作社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根据胜负比例，由金叶康源公司承担3，072.02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虽主张2019年、2020年两年的土地使用费和水资源费，但仅提交了政府部门向其催收2019年度土地使用费928，800元、水资源费1，365，336元的通知，根据“甲方代收代缴”的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应向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交纳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125，531元（100元／亩×1255.31亩）、水资源费184，530.57元（147元／亩×1255.31亩），合计310，061.57元。关于2020年的土地使用费及水资源费，因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未出示证据证实收费标准及交费期限，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行为和违约责任。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未按时交纳2019年度土地使用费和水资源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于2020年1月收到政府下达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也是客观事实，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完全可以从应分配给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中扣除相关费用。故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不构成违约，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欠付相关费用属违约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还主张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从未将合作资金转入金叶康源公司账户，每年都在项目土地上种植农作物但从未向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分配利润属违约行为。从查明事实来看，2名证人均证实，合作单位除了种植沙棘外，土地上三年之内没有其他收益，全是付出，由于案涉土地碱性大，也种不出来其他的东西；由于没有种植收益，所以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没有主动去做每年的核算、清缴汇算等工作；且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也未提交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在项目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及产生收获或收益的相关证据，故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的此项主张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要求确认《承诺书》系无效的反诉请求，承前所述，《承诺书》系合法有效的，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要求解除《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解除协议需要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现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不符合协商解除协议的条件；协议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支付四年利润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于2015向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预付了200，000元的利润，但根据查明事实退耕还林种植沙棘第一年并无利润，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主张上述200，000元系第一年的利润与事实不符，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要求按照20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利润，缺乏依据，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天之源合作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金叶康源公司应当向天之源合作社支付退耕还林补助资金815，951.50元、利息13，512.38元及保全费3，072.02元，合计832，535.90元；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反诉被告天之源合作社向反诉原告金叶康源公司交纳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125，531元、水资源费184，530.57元，合计310，061.57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退耕还林补助资金815，951.50元、利息13，512.38元；二、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保全费3，072.02元；三、驳回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向反诉原告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交纳土地使用费125，531元、水资源费184，530.57元，合计310，061.57元；五、驳回反诉原告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一、二、四项相抵后，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还应向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退耕还林补助资金522，474.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本诉案件受理费8，497.64元、邮寄送达费42.40元，由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276.66元，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63.38元；反诉费15，105.98元，由反诉原告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505.50元，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600.48元。 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金叶康源公司出示六份证据，1．上诉人公司董事长助理吴俊辰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菁通话录音（2019年12月5日及2020年1月23日），存储于吴俊辰的手机；2．石河子市北泉镇天之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3．克拉玛依无际草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4．克拉玛依盛文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5．克拉玛依市鼎一沙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1．江林军、陈菁、王昊三人系亲属关系；2．利用亲属关系签订合同，收取款项损害金叶康源公司利益；3．以关联公司间签订合同，恶意串通出具《承诺书》，损害金叶康源公司利益，应为无效；4．合作地块套种甜菜、打瓜等经济作物，且收入可观；5．陈菁、江林军、李明义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天之源合作社质证认为，该录音是否陈菁本人不清楚，对方是偷录的，是否原始录音也不清楚，录音证据的载体也不符合规定。所以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四份公示系统打印件真实性认可，对上诉人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这四份证据看不出这几人的亲属关系，也无法证明损害了对方公司的利益。本院审查认为，庭前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清单，也未申请陈菁到庭，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应视为上诉人举证不能。企业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对其承包的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可以根据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两种不同的承包方式。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荒地等农村的土地的，承包方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依上述查明事实，2015年金叶康源公司从融汇公司处签订《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2017年又将涉案项目纳入新一轮退耕还林实施项目之内，并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就涉案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按政策专项补贴资金进行合理使用。上述行为表明，金叶康源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此期间，金叶康源公司就涉案项目即1255.31亩土地进行沙棘林地种植与天之源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承诺书》，这一行为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之规定，但《合同协议》内容中金叶康源公司仅向鼎一沙棘公司提供从融汇公司或小拐乡人民政府处取得的，有关涉案标的物的相关资料和土地建成的配套基础设施及栽种的树木，既不参与实际经营，亦不承担经营风险，且只收取约定的固定收益，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立法精神出发，涉案金叶康源公司与鼎一沙棘公司就履行《合作协议》《承诺书》内容之争，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所以，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承诺书》的效力问题；2.天之源合作社可否分得涉案沙化治理项目中的退耕还林补贴专项款815,951.50元；3.金叶康源公司主张2020年涉案项目水费和土地使用费310,061.57元、另支付4年应交利润8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506,372元是否成立；4．双方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一、关于案涉《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承诺书》，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加盖印章形式要件完备，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中，金叶康源公司对《承诺书》的朱墨时序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先打印后印章，对公章和叶云明私章的真伪没有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承诺书》合法有效正确。 二、关于天之源合作社可否分得涉案沙化治理项目中的退耕还林补贴专项款815,951.50元问题。首先，依照《退耕还林条例》及2018年4月17日下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属于承包土地经营权已经流转，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同协议》，小拐乡人民政府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即金叶康源公司签订了《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故可以兑现国家退耕还林还草政策补助。由此，天之源合作社作为涉案土地使用的实际经营者，是适格的退耕还林补贴专项款的分配者。其次，该《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了退耕还林每亩补助金额以及集中采购种苗种草的，退耕还林还草验收合格后，种苗种草采购单位应当与退耕还林还草者结算种苗种草费。依上述查明事实，涉案天之源合作社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投资苗木和增设设施，金叶康源公司按每亩900元已领取克拉玛依区财政局支付退耕还林工程补助资金共计8,359,200元。《承诺书》又明确约定“针对沙化治理二期项目即1255.31亩土地，该项目通过验收补贴资金到位后，金叶康源公司将补贴资金的1／2分配。”承前析理，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合理、合法的原则，基于上述约定及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及双方签订《承诺书》内容，确认天之源合作社请求分得退耕还林补贴款815,951.50元适当。金叶康源公司诉辩《承诺书》无效，天之源合作社无权分配退耕还林还草补贴资金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至于其余补助资金，有待实际兑现后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正确。 三、关于金叶康源公司主张2020年涉案项目水费和土地使用费，另支付4年应交利润800,000元及违约金1,506,372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依上述查明事实，政府部门尚未向金叶康源公司出具2020年度土地承包费、水资源费凭据，其主张参照2019年度已经发生的土地承包费、水资源费抵扣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天之源合作社于2015年向金叶康源公司预付了200,000元的利润，但涉案项目为沙化治理和种植沙棘林木作业，客观上取得收益需要长期的投资、维护和治理，短期内很难获取利润。金叶康源公司主张上述200,000元系第一年的利润与事实不符，金叶康源公司要求按照20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利润，缺乏依据。同时证人证实在案涉土地上除了种植沙棘也种不出其他东西，因此金叶康源公司也没有去进行核算、清缴汇算等工作。故金叶康源公司关于天之源合作社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金叶康源公司既不投资，又不经营管理，只获取项目经营总产值的一定利润，有违公平原则，对于其要求天之源合作社支付4年应交利润800,000元及违约金1,506,37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四、关于双方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天之源合作社与金叶康源公司在2015年8月19日签订了2份《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2份合作协议仅在合作经营期限有区别，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关于经营合作期限，结合金叶康源公司与融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金叶康源公司与其他合作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约定的经营期限都是30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金叶康源公司与天之源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30年正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解除协议需要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现天之源合作社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不符合协商解除协议的条件；协议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金叶康源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金叶康源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6.83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德  明 审 判 员 吴     婷 审 判 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照 书 记 员 熊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