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346号原告：陈柏荣，男，汉族，1969年5月1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新田县。委托代理人：陈火明，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29号。负责人：韦树莲。委托代理人：葛广波，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柏荣诉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柏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火明，被告委托代理人葛广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柏荣诉称：原告与妻子陈柏英在珠海工作和生活20多年了，原告是从事电焊工作，妻子在工厂上班。2014年5月22日，原告经人介绍给被告在珠海市××路××房××房的雨棚，工资是工作一天300元。被告安排原告在维修雨棚的过程中，没有告知原告雨棚下面存放了液化石油气瓶，因为雨棚下面的小偏房里面又小又黑，原告没有看清里面存放了液化石油气瓶，原告在电焊雨棚的过程中，由于电焊掉下去的火花烧穿了液化石油气瓶的橡胶管道，液化石油气外泄，又因为雨棚下的小偏房不通风，到下午5点左右，原告在维修过程中，突然雨棚下面的小偏房液化石油气发生爆炸起火，造成原告大面积烧伤，经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3天后出院，被告已经支付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用30余万元，但待瘢痕稳定后，需要分批进行功能整形手术。原告现在家贫如洗，拿不出钱做手术，被告也不再给原告支付手术费用，原告已经无法再做手术了。2014年11月25日，原告经广东正光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三级伤残，2015年12月25日，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关于赔偿事宜已经协商多次，但没有达成协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一、被告赔偿原告因给被告提供劳务而烧伤的费用：1、一次性伤残赔偿金582000元（20年×36375元／年×80%）；2、后期护理费用435600元（20年×43560元／年×50%）；3、被扶养人生活费：①母亲费用6年×26130.6元／年×80%＝125426.88元；②儿子费用0.3年×26130.60元／年×80%×0.5＝3135.67元；4、住院生活补助费用7650元（50元／天×153天）；5、住院期间及后期休息误工费64800元（300元／天×216天）；6、住院期间护理费18513元（121元／天×153天）；7、营养费20000元；8、精神损失费100000元；9、鉴定费用2500元。以上损失合计1359625.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陈柏荣对其诉称提供如下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2、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3、鉴定费发票；4、常住人口登记卡；5、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6、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翠微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7、工资单、珠海经济特区美星制鞋有限公司《证明》、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8、本市居住证信息；9、收据；10、湖南省新田县公安局石羊派出所《证明》。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辩称，1、原告在珠海工作生活20多年，被告没有看到相关的资料和证明，所以对此有异议。2、本案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工作一天的工资是300元，而是说将该维修工作承揽给原告，同时在该维修过程中，不是原告一人工作，原告还带了一名辅助工人，两人一起工作。3、该承包工作所需要的焊接机及切割机等所有工具都是原告所提供。4、在整个维修过程中，被告没有做任何指示，也不可能做指示工作，该维修工作有很高的技术要求，被告只能告知原告自己想期望的一种工作结果，不能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经验和技术来指导和指示原告工作。该维修雨棚工作实际是在露天的情况下进行的，同时该维修工作在事发前已经进行了三天，事故是发生在收尾工作的时间即最后一天发生的，而且该事情发生的时间是在下午5点钟，天气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被告从第一天就告诉原告施工地方有放煤气罐，告诉其注意，原告是出于对自己工作技术以及经验的信任，对此没有理睬。基于是一种承揽，所以对原告所主张的补偿，我方只能承担因承揽关系所应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事故发生之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积极地对原告进行治疗，所花费的费用已经有三十万之多，这些费用都是被告支付的。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医疗费票据；2、照片；3、借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原告陈柏荣在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的室外对雨棚进行焊接工作过程中，因电焊的火花引致在现场放置的煤气气瓶发生爆炸，导致原告陈柏荣受伤。原告陈柏荣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被送至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有人陪护，并于2014年10月22日出院，共住院153天。出院诊断为：1、85%TBSA全身特重度火焰烧伤Ⅱ°-Ⅲ°；2、重度低血容量性休克；3、轻度-中度吸入性损伤；4、双角膜灼伤；5、多器官功能障碍；6、肺部感染并左肺不张；7、胸腔积液；8、烧伤创面侵袭性感染。出院医嘱：1、回家继续休息，定期复查；2、待瘢痕稳定后分期、分批次进行功能整形手术等。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主张其在事发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93767.56元，以及借给原告款项22377元。原告陈柏荣对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预付费用的上述情况予以认可。2014年11月4日，原告陈柏荣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8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陈柏荣因全身特重度火焰烧伤致面颈部、四肢及躯干等全身多处疤痕约占体表面积的78.5cm°%,因而可适用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三级第九条之规定，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此后，原告还于2014年12月1日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9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柏荣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鉴于原告单方委托的上述伤残鉴定结论是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的标准评定的，而本案属于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故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28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柏荣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职工工伤三级伤残；2、陈柏荣属于部分依赖等级。该中心后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了《关于陈柏荣伤残鉴定意见的说明》，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31日受理贵院委托的被鉴定人陈柏荣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的鉴定，并于2015年11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即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2898号。现贵院来函要求使用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现做如下分析说明：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资料，被鉴定人陈柏荣全身多处烧伤致疤痕形成的诊断成立。经住院及多次手术治疗后，现检查见面、颈、躯干及四肢多处疤痕形成，疤痕面积为8747.5cm2。根据体表面积计算公式计算出被鉴定人体表面积为15777cm2，经折算全身疤痕占体表面积的55.44%。肢体多处疤痕粘连致双侧肩、肘、腕关节及左侧膝、踝关节部分功能障碍，经折算左上肢功能丧失90.66%，右上肢功能丧失69.03%，左下肢功能丧失19.3%左手各指关节僵硬，功能丧失，右手2-5指功能丧失，右手拇指部分功能障碍致对掌不能，经折算双手功能丧失91.0%。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4.10、4.5.10.a、4.7.9.f、4.8.10.f及4.10.10.i）条款，被鉴定人陈柏荣全身多处疤痕形成、双手功能大部分丧失、左上肢大部分功能丧失、右上肢部分功能丧失、左下肢部分功能丧失分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四、五、七、八、十级伤残各一处。原、被告双方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原告在庭审中依据该鉴定结论，请求变更伤残赔偿系数为79%。另查明，根据户口簿及湖南省新田县公安局石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陈柏荣属于农业户口，其母亲陈德翠于1940年11月26日出生，生育了包括陈柏荣在内共三名子女，陈柏荣的儿子陈国强于1997年1月22日出生。原告提供了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出具的本市居住证信息，载明陈柏荣在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4日以及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4日在珠海市办理了居住证，居住地址均登记为珠海市香洲区××街××号。原告还提供了其妻子陈柏英的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陈柏英自2007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在珠海购买了相关保险，其中2012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陈柏英的用工单位是珠海经济特区美星制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称陈柏英于2012年6月8日入职该公司，2014年5月22日因其丈夫被烧伤请假一直没有来公司上班，2014年11月7日按自动离职处理。根据珠海经济特区美星制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显示陈柏英在2014年1月、3月及4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615元、2639元及258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陈柏英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陈柏英在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工资转入记录分别为2337元（2013年7月）、2766元（8月）、2666元（9月）、1850元（10月）、2083元（11月）、2916元（12月）、2615元（2014年2月）、1623元（3月）、2639元（4月）、2582元（5月）。原告还提供了若干张收据，其称该收据为房租交付凭据，并据此主张其与妻子在事发前租住在珠海市××街××号已超过2年时间，但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再查明，对于原告工作的情况。原告陈柏荣陈述称，原告是被告雇请为其店铺焊接雨棚，焊接好后还要将雨棚搭上屋檐，焊接所需的切割机、电钻等工具由原告带来，双方当时通过被告店铺的股东一个姓徐的中间人商谈好，原告每做一天工作就由被告支付一天工资300元给原告，但没有具体说需要工作几天，只是说做完为止，干完工程才结算工资，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在事发前原告已经在被告处工作了三天，因为工作量还没有完成，工资也就没有支付过。当时讲好工资是由姓徐的人给原告发放，当时与原告一起进行焊接雨棚的还有另一个人，此人是被告委托原告多叫个人过来一起做工，他的工资也是姓徐的人发的。施工过程中，姓徐那个人有指示原告说要怎么焊接，但是没有对施工时间作出要求，只是要求连续工作帮其完工。原告从事焊接工作有20多年了，平时都是在外打零工，但确实没有焊接的资格证书，但被告事前也没有问过原告是否有焊接资格证书。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陈述称，其店铺需在铺外搭建雨棚用于餐厅洗菜、洗碗的遮挡，被告仅将雨棚的焊接工作承揽给原告负责，雨棚的材料由被告负责提供，而焊接雨棚所需的切割机、电焊机等工具则由原告负责准备和提供，被告认为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双方商谈工资时，被告有问过原告焊接好雨棚需要多长时间，原告回答说需要两人三天的时间，一天焊工的市场价大概是280元-300元，所以被告的法人韦树莲及其朋友即姓徐的那个人就答复原告，说由原告负责将雨棚焊接并搭上屋檐的工作，价钱是2000元全包。施工时与原告一起焊接雨棚还有另外一个人，此人是原告自己召集过来一起做工的，被告已将焊接雨棚工作承揽给原告，至于原告雇请几个人来完成与被告是没有关系的。焊接雨棚是技术工种，被告不可能也不会指示原告如何工作，原告是自己独立完成雨棚的焊接工作，工作时间也由原告自行安排和掌握。被告之前只是知道原告有相关的焊接工具和焊接工作经验，就信以为原告是有焊接资格证书的，韦树莲也曾问过原告，原告回答说他是有证的，但韦树莲确实没有见到过原告的资格证书。至于那个姓徐的人是被告的朋友，但其并不是被告的股东，只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原告去承揽该焊接雨棚工作。对于事发经过情况。原告陈柏荣陈述称，被告厨房用的东西都放在店铺外面，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电焊工作期间并没有留意到现场摆放有煤气瓶，因为发生爆炸的煤气瓶并不是放置在露天的位置，是放置在一个有围墙围起来的棚子里，原告站在棚子顶上焊接雨棚，棚子里有很多东西，还很乱，所以原告并没有看到棚子里放有煤气瓶，被告也没有告知原告棚子里放有煤气瓶。原告如果知道有煤气瓶放置，肯定要求被告将煤气瓶关闭或停止营业，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也没有看见有人进出棚子去开关煤气。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陈述称，被告店铺的厨房空间太小，没有地方放置煤气瓶，被告就将煤气瓶放置在铺外露天的地方用于煲汤。因煤气瓶的上方就是原告焊接的雨棚位置，在原告施工的第一天，被告店铺停业了几个小时，但后来考虑到煤气瓶和焊接的位置并不是那么近，被告就认为不会有事，而且如果不能使用煤气煲汤，被告店铺就无法正常营业会有损失，所以在施工的第二天、第三天店铺又恢复正常营业。但在原告进行焊接工作的三天里，由于被告店铺是正常营业的，煤气罐自然每天都要开关，原告需要饮水和吃饭会多次穿过雨棚和厨房，原告是不可能不知道煤气罐的放置情况。而且在原告进行电焊时，电焊的火花甚至喷溅到煤气罐附近，被告也曾多次提醒原告，但原告一直回答说没有问题的。被告基于对原告技术的信任，同时也觉得已施工了三天都没有出现意外，被告也就放松警惕。被告认为原告是一个有20多年焊接工作经验的焊接工人，焊接的第一要务就要排除焊接所存在的潜在危险性，不要说煤气罐，就是靠近厨房，都应该是原告规避的工作风险之一，原告没有尽到正常人的注意义务，更没有尽到专业人士的清场义务，而被告完全是出于对原告工作技术和工作经验的信任才会麻痹大意，因而发生了本次爆炸事故，导致原告受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就工程的洽谈、施工、结算等过程的陈述及举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被告从事室外雨棚焊接工作，双方未约定工期。施工期间，原告自带工具及召集了其他施工人员，自行确定施工安排，焊接工作虽是应被告指示和要求开始的，但原告是以自己的技能相对独立完成焊接雨棚的工作任务，被告仅负责提供材料，并在接收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后向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并未形成较为固定的用工关系，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要件，故原、被告为此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属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因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并要求被告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将室外雨棚的焊接工作交给没有电焊施工资质的原告，在选任承揽人过程中存在过失，而且被告指示原告焊接雨棚的位置临近其店铺放置的煤气气瓶，施工期间被告已发现有焊接火花溅洒到气瓶附近，理应在施工现场停止使用煤气或将气瓶搬离，并对施工人员尽到安全警示义务，然而被告为其经营效益考虑，明知在施工现场使用煤气煮食必然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抱着侥幸心理，疏于防范，继续在施工现场使用煤气，没有为施工人员提供较为安全的施工环境保障，从而发生煤气爆炸事故导致原告身体受伤。据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原告自称其系有多年电焊经验的做工人员，其应当知道电焊工作中存在的安全注意事项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没有对施工现场的安全隐患进行合理排查，故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本院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据此确定原告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承担70%的民事责任。关于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问题。（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153天，原告请求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65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二）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三）残疾赔偿金。原告陈柏荣的伤情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四级、五级、七级、八级、十级伤残各一处。双方对上述伤残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由于原告属于多等级伤残，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原告有五处伤残等级，其最高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故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为70%，对原告另外四处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原告请求按9%予以计算，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柏荣虽属农业户口，但其提供了本市居住证信息及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翠微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陈柏荣在事发前已在珠海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按珠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参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珠海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5287.3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5287.3元/年×20年×79%=557539.34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陈柏荣因本次事故导致身体大面积被烧伤，全身多处遗留下瘢痕，其伤情对原告的外观会造成一定影响，因而造成原告的精神受损，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张家界永定区温塘镇田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的母亲陈德翠于原告定残时已年满74周岁，扶养年限应计算6年，其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共三名子女。陈柏荣的儿子陈国强于原告定残时已年满17周岁零9个月，扶养年限应计算3个月，由于原告是适用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故原告主张按照26130.6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在规定的计算标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确定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5414.98元；（六）误工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153天，结合医疗机构对原告的伤情诊断及出院医嘱建议，本院据此酌定原告的误工时间可以从事发之日即2014年5月22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共计187天。对于原告请求的其余误工损失，考虑原告在定残后因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致收入减少的损失，已由残疾赔偿金的形式予以赔偿，故原告在本案中再请求定残后的误工损失与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应属重复主张，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称其长期从事电焊工作，但没有固定工作单位，主张按3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但原告对其收入情况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从事工作的性质，本院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654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47654元/年÷365天×187天=24414.52元；（七）护理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医嘱证明，结合原告的伤情诊断，本院对原告主张住院153天期间需一人陪护予以支持。原告称其在受伤后由妻子陈柏英进行陪护，主张按陈柏英的工资收入121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陈柏英工资发放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陈柏英在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月均工资为2407.7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采纳。本院参照陈柏英的上述月均工资收入标准2407.7元/月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407.7元÷30天×153天=12279.27元。另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意见鉴定书，评定原告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和复诊、康复期间的护理需要等情况，本院对原告的护理期限酌定为5年（从2014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若原告所需的护理期限超过本院确定的期限，原告可另行起诉。据此，本院参照陈柏英的月均工资收入标准2407.7元/月计算原告的后期护理费为2407.7元/月÷30天×1826天×40%=58619.47元。综上，本院确定原告的护理费共计为70898.74元；（八）鉴定费。原告自行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为此分别产生鉴定费1500元和1000元。由于本院对原告自行委托的伤残鉴定结论未予采纳，故为此产生的伤残鉴定费15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考虑本院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等级重新鉴定作出的结论与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的结论一致，故本院对原告垫付的护理依赖等级鉴定费1000元予以采纳；另外，被告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预付的鉴定费3000元，由原、被告双方根据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本院核定的上述原告损失合计766917.58元，根据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36842.31元。由于被告在事发后垫付医疗费293767.56元及鉴定费3000元，并借给原告款项22377元，故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多承担的部分应在向原告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据此，被告实际应向原告赔偿损失425435.04元[536842.31-(医疗费293767.56元+鉴定费3000元)×30%-223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柏荣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25435.04元；二、驳回原告陈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036元（原告申请缓缴），由原告陈柏荣负担11506元，被告珠海市天使甜品美食店负担55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绍强审 判 员  陈彦薇人民陪审员  何润贤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阳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