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维涛，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代理人庄文飞，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卓希，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段红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婷，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继军，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李清艳（系原审原告单中英之子），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被上诉人李清彬（系原审原告单中英之子），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管延茂，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艳，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信维涛、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继军、李清艳、李清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三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维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卓希，上诉人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吕晓、王婷，被上诉人袁继军、李清艳、李清彬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管延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3日1时许，天气状态为大雾，信维涛驾驶鲁AAP1**号轿车沿国道104线由南向北行驶，同一时间段内，李新华醉酒后发生交通事故被车辆撞击，经医院治疗抢救无效当日死亡。鲁AAP1**号轿车登记车主系信维涛，该车在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天桥交警于2015年5月3日对袁继军就李新华如何发生的事故进行了询问，其陈述为：李新华是被一辆小车碰到了，还有后面的一辆大货车轧了他……我和李新华走着回家，当时我想上厕所，就在路边的绿化带内方便，我刚点上一支烟，就看到一辆小车超车时靠着路右侧将李新华挂倒了，当时我距离李新华大约十来米远，我看到后立刻向李新华跑，这时一辆大货车过来，车速很快就过去了，轧到了李新华。同时查明，根据济南天桥区交警大队的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地点发现的碎片进行了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交警提供的碎片与鲁AAP1**牌小型轿车左前轮挡泥板损坏缺失部分认定为同一整体分离。济南市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根据天桥区交警大队的委托，于2015年5月8日对事故车辆及死者上衣提取物进行了纤维鉴定，鉴定结论为：所送检纤维所含成分不一致。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根据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当事人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复核现场照片、李新华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黄河大桥南头监控录像、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交鉴字第195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2015年5月3日1时30分许，信维涛驾驶鲁AAP1**号车辆沿国道104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456KM+600M处，在机动车道内与醉酒状态的行人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信维涛驾驶车辆驶离现场。该事故造成李新华受伤，李新华经医院治疗无效当日死亡。该事故无事故现场，发生事故的事实经过无法查清。另查明，袁继军系死者李新华之妻，二人无子女。单中英系死者李新华之母。死者李新华之父在事故发生前即已去世。袁继军、单中英要求的赔偿项目及举证质证的情况如下：1、医疗费1755.46元。袁继军、单中英提交门诊病历1份、医疗费票据2张。经质证，信维涛、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无异议。2、死亡赔偿金584440元。李英提交户口本1份、承包租赁协议2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公司证明1份、帐目明细5份、合同1份，证明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584440元。经质证，信维涛、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以户口证明的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丧葬费25119元。袁继军、单中英提交火化证一份，主张丧葬费25119元。经质证，信维涛、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均无异议。4、被扶养人生活费30538.3元。袁继军、单中英提交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李新华之母87周岁，无劳动能力，育有三个子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5年除以3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0538.3元。经质证，信维涛、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交通费835元。袁继军、单中英提交发票3张，主张交通费835元。经质证，信维涛、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请求法院酌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7312.24元。袁继军、单中英认为本次事故导致其亲属死亡，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312.24元。信维涛、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均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结果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信维涛驾驶的车辆与李新华发生了交通事故。李新华深夜在酒后于大雾天气的天气状况中，躺在事发地点，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信维涛在大雾天气中驾驶机动车，更应谨慎驾驶，具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及李新华系行人这一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信维涛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故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信维涛对袁继军、单中英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袁继军、单中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结合其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1755.46元。袁继军、单中英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该项费用由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死亡赔偿金584440元。袁继军、单中英该项主张证据充分，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由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3万元。余额481440元由信维涛按照50%的比例赔偿240720元。3、丧葬费25119元。袁继军、单中英该项主张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由信维涛按照50%的比例赔偿12559.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0538.3元。袁继军、单中英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其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962元计算，经计算为13270元。该项费用由信维涛按照50%的比例赔偿6635元。5、交通费835元。袁继军、单中英主张的该项费用系合理必要性支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该项费用由信维涛按照50%的比例赔偿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7312.24元。本次事故导致袁继军、单中英亲属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该项费用由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继军、单中英医疗费1755.46元。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继军、单中英死亡赔偿金10.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11万元。三、信维涛于判决生效之日内赔偿袁继军、单中英死亡赔偿金240720元、丧葬费125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35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6021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11420元，由袁继军、单中英负担3400元，由信维涛8020元。上诉人信维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未与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的唯一证据是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而交通事故证明作出上诉人与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的唯一证据是《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交警提供的碎片与鲁A**l71车辆左前轮挡泥板损坏缺失认定为同一整体分离；而交警并未有证据证明该碎片是由鲁A**l71车辆什么时间脱落，以及在什么地点脱落，故仅凭该碎片与鲁A**l71一致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审法院凭据该交通事故证明就认定上诉人与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证据明显不足，如此判决实为不妥。2、原审法院未排除上诉人与李新华未发生交通事故的合理怀疑。首先，被上诉人袁继军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是事故发生时唯一的目击证人。事故发生当日交警就对袁继军做了询问笔录，该笔录中袁继军陈述道“我刚点上一支烟，就看见一辆小货车超车时靠着右侧将李新华挂倒了，当时我距离李新华大约十来米远，我看到后立刻向李新华跑，这时一辆大货车过来，车速很快就过去了，轧到了李新华”；根据该笔录可知，李新华是被一辆小货车挂到，后被一辆大货车碾压。上诉人的鲁AAP1**是一辆捷达牌小轿车，若李新华是被信维涛挂倒，那么车辆上应有撞击痕迹；交通警察大队并未对上诉人车辆进行撞击痕迹鉴定，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车辆一直被扣押，车辆上没有任何撞击痕迹，可见李新华并非由上诉人撞倒。且袁继军笔录显示李新华是由一辆大货车碾压，显然不是上诉人车辆。第二，根据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做出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从上诉人鲁AAP1**车辆上提取的纤维物与李新华上衣提取的纤维物不一致，更从侧面证明上诉人未与李新华发生撞击。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对上述两份证据未作出解释，未排除上诉人与李新华未发生交通事故的合理怀疑。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重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李新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即使本事故是由上诉人造成，李新华也应当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以下的赔偿责任或者百分之十的补偿责任。但原审法院仍然判决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比例，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重。上诉人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答辩称，本案中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信维涛与死者李新华发生碰撞接触，我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袁继军、李清艳、李清彬答辩称，交通事故证明已经查明是信维涛驾车与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新华死亡，仅仅是因为责任无法划分，所以才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信文涛在交警队的笔录中自述驾车路过事发道路感觉车咯噔了两下，没有停车就驶离现场，第二天才到交警队作的笔录。上诉人的挡泥板掉在事发现场，他说不知道什么时间不合常理。信文涛上诉的理由不足，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上诉称，一、信维涛没有与死者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首先根据信维涛在交警部门做的笔录，信维涛并没有与死者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在事发的当晚及第二天，信维涛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交警部门也对信维涛后续的通话记录及生活做了调查，信维涛生活正常，可以看出，信维涛并没有与死者发生交通事故。其次，依据交警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袁继军陈述“我看到一辆小车超车时靠着路右侧将李新华挂到了，当时我距离李新华十米来远，我看到后立刻向李新华跑，这时一辆大大货车过来，车速很快就过去了，轧到了李新华”。被上诉人袁继军为当时的目击者，再依据济南市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信维涛车辆上的纤维与死者信维涛上衣提取物的纤维所含成分不一致，这一点也说明信维涛并没有与死者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信维涛与死者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的重要依据为事故现场附近遗留的与信维涛车辆型号一致的泥挡，而根据信维涛陈述，该挡泥板以前就已经发生过损坏，并没有进行维修。挡泥板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事故发生路段的后方也存在多处减速带，因颠簸造成挡泥板脱落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信维涛与死者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依据掉落的挡泥板就认定两者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是不客观的。二、一审中无直接证据证明信维涛与死者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应出具事交通事故证明，而该条的前提是发生交通事故，只是对于是否发生的原因无法查清，本案中，交警部门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故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不应当作为认定事故发生的依据。综上，信维涛没有与死者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请求改判上诉人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信维涛答辩称，1、根据袁继军的笔录及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李新华上衣纤维提取物与信维涛车辆纤维提取物并不一致，因此信维涛并没有与李新华发生撞击。碾压李新华的车辆为一辆货车，信维涛的车辆为小型轿车，因此信维涛也没有与死者李新华发生接触，信维涛车辆的挡泥板碎片仅能够证明信维涛经过事故发生地，并不能证明信维涛与死者发生交通事故。2、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凌晨一点半，天气情况为大雾，信维涛正常驾驶车辆，并没有超速的情况，而死者李新华在与袁继军争吵醉酒的情况下，横穿逆行104省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即使信维涛与李新华发生了交通事故，也应当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或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袁继军、李清艳、李清彬答辩称，根据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实是2015年5月3日1时30分许信维涛驾驶轿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在机动车道内与醉酒状态的行人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新华受伤，李新华救治无效当日死亡。这是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查明的事实，并且这一事实也有证据，有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仅仅因为责任无法划分，所以交警才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依法作出判决合法有效，应予维持。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单中英于2016年4月18日死亡，其继承人为李清艳、李清彬，本院依法追加李清艳、李清彬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以上事实由济阳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证明一份、济阳县新市镇李惠野村民委员会开具证明一份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信维涛与李新华是否发生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依据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当事人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复核现场照片、李新华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黄河大桥南头监控录像、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交鉴字第1959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作出的第37010520150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信维涛驾驶鲁AAP1**号轿车在机动车道内与醉酒状态的行人李新华发生交通事故。信维涛提交的袁继军的询问笔录、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公交物鉴化字[2015]5346号检验鉴定报告，亦是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依据，并不能推翻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对该事故证明予以采信。信维涛、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关于信维涛与李新华没有发生交通事故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李新华作为行人，深夜酒后躺在事发地点，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信维涛作为机动车的驾驶人员，相比行人，应尽到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未发现躺在车道上的李新华，且未及时采取措施，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李新华的过错程度依法减轻信维涛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信维涛、泰山保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信维涛负担5150元，由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5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李丽代理审判员  袁 粼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