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宪君，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代理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宪臣，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原审第三人：尚克实，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原审第三人：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娄振海，村主任。上诉人王宪君因与被上诉人王宪臣、原审第三人尚克实、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平山村委会”）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宪君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5月16日，原告从原牧业用地使用者尚克实手中受让位于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的牧业用地1公顷，图号为175-5，四至为：东至山地、南至草场、西至道、北至地。该地已开成水库，原告向被告索要，被告拒不返还。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返还水库。王宪臣在一审中辩称：被告自2002年从原告处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诉争水库周边小地块后，使用管理至今，并于2009年取得了敦化市水利局发放的使用证，使用期是10年。被告于2015年5月18日与村委会补签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自2009年6月1日取得争议水库使用权。故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太平山村委会在一审中述称：太平山村委会认可被告的意见，被告自2002年开始经营该争议地，其中水库成型、建筑看护房都由被告实际经营。尚克实在一审中未到庭陈述亦未递交陈述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宪君与被告王宪臣系亲兄弟关系，均为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村民。该争议地位于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1998年以前一直由原告、被告的父亲耕种。1998年原告王宪君、被告王宪臣兄弟分家单过时，争议水库土地由原告王宪君耕种。2001年3月29日，第三人尚克实出于帮忙的目的为该争议地办理牧业用地使用证并将该争议地办到了自己的名下。敦化市草原管理站发放了0000260号以尚克实为使用人的牧业用地使用证，牧业用地图号175-5，总面积1公顷，四至：东至山地，南至草场，西至道，北至地。第三人尚克实始终未对该牧业用地进行经营管理。该争议地仍有原告王宪君进行管理使用，2002年春，原告王宪君将争议水库和周边小地块使用权转让给了被告王宪臣，被告王宪臣以7头小牛作价1万元的价格支付转让费，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该转让行为太平山村知情。从2002年开始被告王宪臣一直经营管理该争议土地至今。2009年6月20日，经敦化市水利局批准，王宪臣办理了敦府（淡）养证[2009]第S0082号水域滩涂养殖证，承包用途为水产养殖，面积0.9公顷，四至均为王宪臣农田，承包经营期限10年。2014年11月25日，王宪臣因擅自改变渔业水域用途，没有进行渔业生产荒芜2年，其持有的敦府（淡）养证[2009]第S0082号水域滩涂养殖证被敦化市渔政管理站收回。2015年5月18日，太平山村与王宪臣签订使用水域协议书，约定村委会将位于太平山村火车道南的水域发包给王宪臣使用，面积0.9公顷，四至均为王宪臣农田，承包期限10年，自200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土地系原、被告分家时原告王宪君分得的土地，虽于2001年该争议地办理在尚克实名下，但尚克实并未对争议土地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经营管理，且尚克实也认可该争议土地是原、被告之间的事与其无关，故该争议土地实际使用权人系原告。2002年春，被告王宪臣以7头牛的价格从原告处受让该争议地后，得到太平山村村委会认可，一直经营管理争议土地并实际收益至今。尽管原告不承认已经将土地转让给被告，但从2002年至今被告一直经营管理该争议地，原告与第三人尚克实均未参与管理，且太平山村村委会也开具证明，证明被告当时以7头牛的价格获得该牧业用地使用权，故能够认定从2002年开始被告确为该地合法经营权人。被告于2009年经敦化市水利局批准取得水域滩涂养殖证，后该养殖证虽因被告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被撤销，但仅限被告不能利用争议土地上的水库进行养殖，并不能否定被告王宪臣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关于原告主张其与尚克实于2012年签订转让协议并拥有争议土地合法使用权的主张，因尚克实虽为登记的牧业用地使用权人，但2002年春之前的实际使用人系原告王宪君，2002年开始实际使用人为王宪臣，第三人尚克实从始至终均未实际使用该争议地，第三人尚克实与原告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能改变该争议土地实际经营权人为被告王宪臣的事实。综上，原告对本案争议地不具有经营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宪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邮寄费50元，合计150元，由原告王宪君负担。宣判后，王宪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争议地的经营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凭村委会的证明认定2002年春上诉人以7头小牛作价1万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王宪臣，证据不足。如果转让给了王宪臣，在尚克实2012年5月转让给上诉人时，村长又签字认可，存在矛盾。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牧业用地使用证是确认权属的凭证，尚克实即使没有经营牧地，在该证没有撤销前，仍具有合法有效的使用权，其他人无权处分，一审法院在没有撤销牧业用地使用权证及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不具有经营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王宪臣二审辩称：2002年春天，我用7头牛换的争议水库和地，当时的村书记于宪章和村长李毅辉都知道。给牛作价的是本村村民康学山，当时尚克实也知道换地，尚克实令我去草原管理站交了5年的水土流失费，后来我找尚克实更换牧业用地证，尚克实没有给我办理。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尚克实二审述称：一审法院说我没有管理是不对的，当时我小舅子也在草原放牛，我在牡丹村居住的时候也委托过上诉人帮忙管理。我不知道被上诉人用牛换争议水库和地的事。我和王宪君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除了我和王宪君以外还有我的妻子和上诉人的外甥以及姓高的律师在场。本院经审理查明：王宪君与王宪臣系亲兄弟关系，均为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村民。诉争水库位于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1998年以前诉争水库周边土地一直由双方的父亲耕种。1998年王宪君、王宪臣兄弟分家时，争议水库及周边土地由王宪君管理使用。2001年3月29日，尚克实为了“保住王家的土地”，出于帮忙之目的为争议水库办理牧业用地使用许可手续，并将《牧业用地使用证》办到自己名下。据敦化市草原管理站发放的0000260号《牧业用地使用证》记载：牧业用地使用者为尚克实，牧业用地权属为自有，图号为175-5，总面积为1公顷，四至为东至山地、南至草场、西至道、北至地，备注栏里记载“此水库每年交一定数额的草原补偿费”。办理《牧业用地使用证》后的六年间，王宪君、尚克实、王宪臣均分别交纳过草原补偿费。其间，争议水库及其周边土地由王宪君管理使用。2002年，王宪君将诉争水库及周边土地交给王宪臣，之后一直由王宪臣经营管理至今。庭审中，就王宪君交给王宪臣诉争水库及周边土地的法律关系双方各执己见。王宪君主张当时只是委托王宪臣管理，而王宪臣主张用七头牛作价一万元受让了诉争水库及周边土地。2009年6月20日，经敦化市水利局批准，王宪臣办理了敦府（淡）养证[2009]第S0082号水域滩涂养殖证，承包用途为水产养殖，面积为0.9公顷，四至均为王宪臣农田，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2014年11月25日，王宪臣因擅自改变渔业水域用途、没有进行渔业生产荒芜2年，被敦化市渔政管理站收回其持有的敦府（淡）养证[2009]第S0082号水域滩涂养殖证。2012年5月16日，王宪君与尚克实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尚克实将牧业用地，图号175-5，面积一公顷，四至东山地、南草场、西道、北地，转让给王宪君，转让价格为一万元。在《转让协议》上太平山村委会及村主任签字盖章。庭审中王宪君、尚克实均承认，王宪君将一万元支付给了尚克实。2015年5月18日，太平山村委会与王宪臣签订《使用水域协议书》，约定太平山村委会将位于太平山村火车道南的水域发包给王宪臣使用，面积0.9公顷，四至均为王宪臣农田，承包期限10年，自200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太平山村委会及村主任在《使用水域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本院认为：王宪君虽然依据2012年与尚克实签订的《转让协议》主张自己为诉争水库的使用权人，但综合分析2001年尚克实以自己名义办理《牧业用地使用证》的目的只是为了“保住王家开垦的土地”，且其与太平山村委会并没有签订任何承包合同；王宪臣从2002年开始一直使用和管理诉争水库；太平山村委会认可王宪臣实际占有诉争水库的状态，并与其签订从2009年开始无偿承包诉争水库至2019年的《使用水域协议书》等事实，可以认定王宪臣为目前本案诉争水库的用益物权人，本院无法支持王宪君要求返还诉争水库的诉讼请求。因王宪君、王宪臣一家在2002年前开挖、使用诉争水库并无合法根据，且开荒地的权属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故2002年王宪君与王宪臣对诉争水库发生何种流转关系本院不予评判。至于王宪君在二审中提出的除了诉争0.9公顷水库之外，还要求王宪臣返还3.2公顷土地的请求，因其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请，本院不予评判。综上，原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王宪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宪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朴仁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朴美兰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