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商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洪良。委托代理人：林启练，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朝坤。委托代理人：黄爱国、梁锦水，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淑华。原审被告：金献荣。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启练，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金圣立。原审第三人：白光安。原审第三人：白洪林。上诉人白洪良为与被上诉人包朝坤、原审被告陈淑华、金献荣、金圣立、原审第三人白光安、白洪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商初字第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至2014年9月间，白光安陆续多次向包朝坤借款，分别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或2%，其中有金圣立、白洪良或白洪林担保。2014年12月1日经双方结算，白光安欠包朝坤借款450万元。2013年2月4日，白洪林向包朝坤借款50万元，没有偿还。白光安、白洪林与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五人共同出资购买坐落于湖北省罗田县大别山商贸广场的第36幢大楼(商用)一座（以下简称商贸广场大楼），其中白光安出资282.6万元占股份40%、白洪林出资141.3万元占20%股权。2014年12月1日，白光安、白洪林与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及包朝坤协商，白光安、白洪林将其已支付的商贸广场大楼预付款中所占股权份额分别作价450万元和180万元转让给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四人，同时白光安和白洪林欠包朝坤的债务转由其四人偿还，三方分别签订了《预付款转让协议》。出借人方包朝坤与前债务人方白光安及债务受让人方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四人三方签订的预付款转让协议约定：白光安资金紧张，无法归还包朝坤450万元的借款，自愿将商贸广场大楼的282.6万元的预付款作价450万元抵给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四人，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四人同意，四人愿意负责归还白光安欠包朝坤的借款450万元，以此协议为准。出借人方包朝坤与前债务人方白洪林及债务受让人方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四人三方签订的预付款转让协议约定：白洪林资金紧张，无法归还包朝坤180万元的借款，自愿将商贸广场大楼的141.3万元的预付款作价180万元抵给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四人，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四人同意，四人愿意负责归还白洪林欠包朝坤的借款180万元，以此协议为准；该协议中约定的白洪林欠包朝坤借款180万元，实际白洪林欠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同日，白洪良等四人与包朝坤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借款人因经商需要向出借人包朝坤借款450万元，月利息1.5%，利息每月支付，双方协商还款计划和时间为白洪良等人以商贸广场大楼的房屋向银行贷款，二楼、三楼的贷款先让白洪良等4人周转，一楼向银行贷到款后一次性归还包朝坤；商贸广场大楼的房屋如果转让他人的，白洪良等4人一次性还清欠包朝坤的借款；如白洪良等4人一年内上述银行贷款没有到位，白洪良等4人必须还清所欠包朝坤的借款。2015年2月11日，白洪良等4人偿还包朝坤350万元，剩余的借款及利息未予支付，包朝坤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金圣立于2015年3月10日、同年4月22日分别将登记于其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新江南人家5幢601室的住房和2幢西至东第15、16、17间三间房屋出卖转让他人；2015年3月19日金圣立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瑞安市立安电动工具厂的93.33%股权赠与其儿子金晨典；2015年4月2日白洪良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瑞安市天盛机械部件有限公司的25%股权转让他人；2015年3月31日金献荣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瑞安市正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7.12%股权转让他人。包朝坤于2015年5月4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689500元及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白洪良、陈淑华、金献荣在原审中辩称：一、包朝坤诉称中的白洪林向其借款50万元，并没有转移给白洪良等人，白洪林向叶建伟借款150万元，当时包朝坤承诺由其代为偿还后，由白洪良等4人偿还180万元本金及利息，所以这笔债务成立的前提是包朝坤偿还叶建伟的债务；对上述白洪林的50万元和180万元，该两笔实际是包朝坤与白洪林个人之间的债务，白洪良等4人无需承担责任，转让协议中不包括50万元的债务。包朝坤与白洪良等4人，以及白光安、白洪林均是朋友关系，包朝坤与白光安、白洪林多年来有经济往来，其二人尚欠金献荣债务，而财产只有商贸广场大楼，于是其二人将该大楼的所有权转让给白洪良等4人，其中白洪林50万元的债务并没有让白洪良等4人承担，白洪林和案外人叶建伟之间的150万元债务已经经过法院判决确认，白洪林承担偿还责任的前提是包朝坤先行偿还叶建伟的债务，从包朝坤提供的转让协议上看，白洪林的作价180万元，50万元债务作价180万元的债务是不合理的，所以白洪良等4人无需承担该债务。二、450万元的债务是白光安欠包朝坤，后由白洪良等4人承担偿还义务，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但该债务的履行期限和条件还没有成就，在包朝坤和白洪良等4人签订预付款转让协议后，实际履行系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为同一天，包朝坤起诉时没有向法庭提供该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上明确了还款计划和时间，白洪良等4人将该大楼的二楼和三楼的房屋向银行贷款用于其四人周转，一楼向银行贷款后一次性偿还包朝坤；如商贸广场大楼转让他人，白洪良等4人需要向包朝坤一次性还款；如果白洪良等4人在一年内没有贷款成功，必须一次性还清所有的借款。目前白洪良4人只有将第三楼向银行贷款，一楼并没有贷款，且时间也还没有满一年，因此4人无需承担偿还借款责任。2015年2月11日白洪良4人以其经营铜厂的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350万元，银行规定，要求4人将所贷款项汇入供应商的账户，当时包朝坤同意担任供应商的角色，所以白洪良4人将包朝坤的账户作为收款人的账户，包朝坤收取350万元款项后就没有还给白洪良4人，包朝坤违背了诚信的原则，白洪良4人将保留对包朝坤追偿该款项的权利。综上，本案450万元债务的履行条件不成就，50万元的债务不属于白洪良承担的范围，因此请驳回包朝坤的事诉讼请求。金圣立在原审中没有答辩。白洪林在原审中述称：2014年12月1日，白洪林、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白光安六人在罗田签订了一份预付款转让协议，针对白光安欠包朝坤的借款，白光安将其在商贸广场大楼投资的40%股权作价450万元转让给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四人，白光安欠包朝坤的450万元借款由上述四人偿还；白洪林在商贸广场大楼中占20%股权作价180万元也转让给上述该四人，180万元的债权也转让给包朝坤，由该四人偿还包朝坤180万元，因白洪林欠包朝坤的借款50万元，130万元作偿还白洪林欠案外人叶建伟的借款，白洪林实际欠叶建伟借款是150万元，当时包朝坤说将白光安的房屋(未取得产权证书)向银行抵押贷款，贷到的款让包朝坤作偿还白洪林欠叶建伟的130万元借款，后因贷款未成，包朝坤无法偿还叶建伟的130万元，故包朝坤仅对该50万元起诉到法院，与白光安的450万元一并起诉，450万元的债务他们向银行贷款已经偿还包朝坤350万元。白光安在原审中述称：白光安陆续向包朝坤借款，约定月利率1.5%，后经结算，本息合计欠450多万元，就作欠包朝坤450万元借款，其中有350万元的借款是金圣立和白洪良签字担保的，该借款条的时间快两年，包朝坤怕诉讼时效过期，要求重新出具借条，金圣立和白洪良不情愿，故针对包朝坤的450万元债务协商解决，将一起购买的商贸广场大楼中白光安占40%股权，白光安将该40%股权转让给白洪良等4人，因此白光安欠包朝坤的450万元债务由白洪良4人偿还，包朝坤也是同意的，4人有欠条打给包朝坤，故涉案的借款应当由白洪良4人偿还，后来据其四人说，他们偿还白光安原欠包朝坤的借款35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包朝坤对白光安、白洪林分别享有债权，白光安、白洪林分别将其在商贸广场大楼投资预付款的40%和20%份额作价转让给白洪良4人，经包朝坤同意，白光安、白洪林将其欠包朝坤的债务转由白洪良4人偿还，包朝坤即债权人、白光安、白洪林即前债务人和白洪良4人即新债务人三方协商一致签订的《预付款转让协议》和白洪良4人与包朝坤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均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白洪良4人应按月利率1.5%计算每月支付包朝坤利息，白洪良4人没有按约支付包朝坤利息已经构成违约，且在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一年内，分别将其名下的大宗财产采取转让或赠与他人的方式削减了其偿还债务的能力，虽然本金的偿还期限一年未届满，但白洪良4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法规定的预期违约的行为，包朝坤起诉要求白洪良4人偿还欠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且至现法院对本案判决时，已届一年的债务偿还期限，故白洪良4人应当偿还包朝坤的借款本息。白洪良4人受让的债务中，其中双方对50万元的债务本金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笔债务不应计算利息；450万元的债务本金包朝坤、白洪良4人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每月支付利息，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包朝坤于2015年2月11日收到白洪良4人偿还的350万元，应当先扣减不计息的债务本金50万元，再扣减450万元的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1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157500元，剩余2842500元作为偿还包朝坤本金，白洪良4人欠包朝坤的债务为借款本金1657500元及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包朝坤起诉请求白洪良4人支付50万元债务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白洪良、陈淑华、金献荣抗辩的涉案50万元债务与包朝坤与白洪林及白洪良4人签订的涉案预付款转让协议中借款180万元的债务属于另一笔债务，白洪良4人不需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白洪良、陈淑华、金献荣以450万元债务的履行期限和条件不成就为由抗辩其不需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故不予支持。关于包朝坤收到白洪良4人偿付的350万元款项问题，白洪良、陈淑华、金献荣抗辩陈述该350万元来源于商贸广场大楼第三楼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不应作为其偿还包朝坤债务的用途性质。白洪良4人偿债款项的来源系其操作的融资行为，白洪良4人已将款项支付包朝坤偿还债务，其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即证据12并没有反映商贸广场大楼房屋房室设定抵押的内容，据白洪良等人陈述《还款协议书》中涉及到的商贸广场大楼第一、二楼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书而不能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且现涉案债务已届清偿期，故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故不予支持。诉讼中，陈淑华和金献荣以湖北罗祥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祥铜业公司）已对包朝坤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已支付的350万元为由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诉讼，包朝坤表示罗祥铜业公司起诉其返还350万元的案件经法院审理后，若法院判令其返还的其一定自觉履行。包朝坤对白洪良4人享有债权，白洪良4人在还款期限内对债务作部分偿付，包朝坤起诉的金额中已经抵减了该部分的金额，不存在返还问题，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中止诉讼的情形，故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申请对本案中止诉讼，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金献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包朝坤的借款1657500元及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款交本院转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四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690元，公告费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90元，由原告负担301元，四被告负担25789元，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退回其已预交的受理费。宣判后，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本案的预付款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书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并认为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的观点错误。第一，包朝坤与白光安、白洪林及白洪良、陈淑华、金献荣、金圣立等人达成的预付款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书，仅是意向协议书。若商贸广场大楼或预付款可以转让，则白洪良等4人可以承担白光安、白洪林欠包朝坤的债务，若商贸广场大楼和预付款不能转让，达成的预付款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书视为失效，无需履行。本案预付款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书没有约定生效时间，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认定其合法有效错误。第二，预付款转让协议的内容违法，不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协议所涉预付款的所有权人并不是白光安和白洪林，白光安、白洪林的预付款已支付给湖北省罗田县大别山商贸广场开发商湖北金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罗公司），预付款的所有权人应当是金罗公司，并不是白光安、白洪林，白光安和白洪林是无权处分已支付的预付款。白光安、白洪林与金罗公司之间仅是买卖合同关系，白光安、白洪林无权将已给付金罗公司的购房预付款进行再次转让给本案白洪良等4人，该转让行为显然违法。第三，白光安、白洪林又没有将意欲购买的商贸广场大楼北面区块的房屋转让给白洪良等4人，该房屋至今所有权仍是金罗公司所有，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更没有过户到白光安、白洪林名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白光妥、白洪林也无权处分上述房屋，白光安、白洪林对已付金罗公司的购房预付款更是无权转让。第四，预付款事实上并未有转让，白洪良根本没有收到白光安、白洪林的预付款，也没有得到白光安、白洪林预付款的相应权益或商贸广场大楼的所有权。因此，预付款转让协议确实不能反映白洪良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预付款转让协议未生效。第五，白光安、白洪林称分别支付给金罗公司2826000元和1413000元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预付款转让协议真实合法缺乏事实根据。第六，根据预付款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金额，本案预付款协议显失公平。白洪林以1413000元（实际与包朝坤之间借款只有50万元）的预付款来抵180万元进行转让，差额387000元，明显是不对等转让。白光安以2826000元的预付款来抵450万元进行转让，差额1674000元，也是不对等转让。预付款应当认定为货币转让，其转让应当符合对等原则，如此差额甚远的预付款转让明显显失公平。本案预付款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自始无效。第七，本案预付款转让协议的内容反映出白光安、白洪林与包朝坤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并以欺诈手段让白洪良等人签订预付款转让协议，事实上白光安、白洪林不存在预付款债权转让，更不存在相应合法权益的转让。因此，本案预付款转让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第八，本案还款协议来源于预付款转让协议，预付款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后，还款协议显然随之无效。另外，包朝坤根本没有向白洪良等4人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显然不生效，还款协议更是不生效。第九，原审将白洪良等人创办的罗祥铜业公司支付给包朝坤350万元的购铜款在本案中抵减缺乏事实根据，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罗祥铜业公司支付包朝坤350万元是向包朝坤购买铜，双方有购铜买卖合同为据，包朝坤以卖铜为手段收取罗祥铜业公司350万元，至今未有返还给罗祥铜业公司。罗祥铜业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包朝坤依法应当返还罗祥铜业公司35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但是，原审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之间的差异，错误判决将公司购铜款抵减股东个人债务，该判决明显错误。二、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主要争议是预付款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所涉预付款是白光安、白洪林支付给金罗公司的购房款，预付款支付后应当归金罗公司所有，本案审理结果与罗祥铜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案应当追加金罗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未追加金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显然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包朝坤辩称：一、本案三方签订的预付款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具有强制性、确定性、正式性，应当属于是正式的合同，而非意向书。二、本案白光安、白洪林、白洪良、金圣立、陈淑华按份合伙在2012年向金罗公司购置商贸广场大楼，各方按约定股份比例而支付预付款，其中白光安支付预付款2826000元占股份比例40％、白洪林支付预付款1413000元占股份比例20％。故此，白光安、白洪林对其预付款享有所有权，对商贸广场大楼享有权利。其次，预付款权利专属于白光安、白洪林个人，依法可以转让。预付款转让协议、权利承诺书己送达给金罗公司，且金罗公司同意转让。白洪良等人《物权法》第9条规定对抗预付款权利转让，存在引用法律错误。因此，白安光、白洪林对己支付预付款享有权利且应受法律保护，其二人有权处分预付款权利，并非违法行为。三、白洪良等人在原审中对预付款转让协议的三性无异议，且在辩论时未对预付款转让协议表示异议。其在二审中反复多次提到预付款权利不存在、预付款权利未转让、协议未生效、协议无效等观点，这说明白洪良等人的上诉是极不诚信，且与原审的诉讼主张相矛盾。白洪良等4人与白安光、白洪林均是商贸广场大楼的合伙人，对预付款权利产生的股份权益等情况较为了解、知情，且对其享有直接、间接的共同利益，且股份权益是会增值。预付款转让协议是三方经数次协商、讨论而形成的，能够真正体现协议三方相应的权利义务，且不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白洪良等4人并没有证据证明预付款转让协议存在显失公平、恶意串通、欺诈的事实。四、白洪良等人4人立创设罗祥铜业公司目的只是为个人融资贷款方便，罗祥铜业公司只是个空壳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即自2014年12月18日成立至今从来没有生产、销售，仅发生一单贷款800万元业务，且该贷款800万元也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其中包括偿还给金罗公司450万元、偿还给包朝坤350万元）。包朝坤与罗祥铜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采购合同亦没有合同标的物。白洪良等4人为了偿还包朝坤的借款本息350万元而指示包朝坤在采购合同上签名并写上银行账号，后银行将款项350万元汇给包朝坤。对此，原审将其定性为金献荣等人操作的融资行为，该定性准确、到位。白洪良所称的罗祥铜业公司起诉包朝坤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并未如期开庭审理，已被原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金献荣即罗祥铜业公司法人代表在证据申请书中也有提到：350万元用于包朝坤偿还的欠款；另外，原审就35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欠款而向金献荣询问时，金献荣沉默不语而进行默认。另外，白洪良在原审中也认为其4人是以罗祥铜业公司名义贷款而偿还债务。白安光在谈话时也陈述到：白洪良等人己向包朝坤偿还借款本息350万元。五、本案预付款权利属于白安光、白洪林所有，并非金罗公司所有，且预付款权利转让时，已通知金罗公司，且金罗公司同意转让，故金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不需要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综上，本案原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圣立、原审第三人白光安、白洪林没有发表诉讼意见。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金立圣、包朝坤、白光安、白洪林等人签订的预付款转让协议，以及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金立圣包朝坤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原审认定白光安、白洪林分别将其二人在商贸广场大楼投资预付款所享有的权益作价转让给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金立圣四人，其四人受让上述权益后负责偿还白光安、白洪拖欠包朝坤借款债务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依据白光安、白洪林与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金立圣之间的债务转让行为，包朝坤要求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金立圣偿还原审债务人白光安、白洪林所欠债务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予以支持。鉴于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金立圣与白光安、白洪林之间形成了白光安、白洪林将其二人在商贸广场大楼投资预付款所享有的权益作价转让给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金立圣四人，由上述四人受让负责偿还白光安、白洪拖欠包朝坤借款债务的债务转让合意，并且金献荣又以商贸广场大楼部分房产为抵押，以罗祥铜业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800万元，结合金献荣等人在投资设立罗祥铜业公司后并未正式开展生产经营，并将800万元银行贷款中的450万元支付给商贸广场大楼的开发商金罗公司，将350万元汇给包朝坤等事实，原审认定2015年2月11日经金献荣签字确认由罗祥铜业公司支付给包坤的350万元，应当构成对本案借款的偿还，符合本案的客观实情，故予以确认。本案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金立圣、包朝坤、白光安、白洪林基于债务转让关系所产生的纠纷，金罗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没有追加金罗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认为原审没有追加金罗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金献荣、陈淑华在二审中以与包朝坤和解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0元，其中10345元上诉人白洪良负担，另外10345元由上诉人白洪良、金献荣、陈淑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