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尔斌，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林国军，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运非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三区5号楼1门二层202室。法定代表人杨东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明，男，1967年7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宇诚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村南750号。法定代表人吕元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贵，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上诉人王尔斌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0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尔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国军，原审被告北京宇诚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宇诚建达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梁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北京金运非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运非凡公司）及被上诉人林志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9日，王尔斌诉至原审法院称：林志明挂靠金运非凡公司承担建筑工程施工。2013年3月20日，林志明代表金运非凡公司与宇诚建达公司签订了《搅拌站基础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位于丰台区长辛店大灰厂村。林志明承担涉案搅拌站工程施工中，把其中的钢筋加工劳务施工，发包给我，我带领七名工人，按照约定完成了作业施工。2013年6月27日，林志明委托其妻蔡贵周向我出具了涉案劳务施工《结算单》以及《劳务费欠条》，总计产生劳务费179630元，扣除已付劳务费132010元，尚欠47620元。施工结束之后，我利用林志明已付的132010元劳务费，全部清偿了工人工资，林志明及其妻子蔡贵周均知情，并可以当庭对质。现拖欠我的47620元劳务费，全部为我应得的劳务报酬。我认为，林志明挂靠金运非凡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施工，应该由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连带给付47620元劳务费及利息，计付利息的依据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宇诚建达公司尚未与金运非凡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在欠付金运非凡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请求：1.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连带给付拖欠的47620元劳务费；2.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连带给付47620元的利息，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至一审判决做出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宇诚建达公司在欠付金运非凡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公告费由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宇诚建达公司承担。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宇诚建达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欠王尔斌钱。我公司和王尔斌没有任何劳务关系，无纠纷。我们公司和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的关系是，我们和金运非凡公司有一个搅拌站基础施工合同，是2013年3月20日签订，上面有林志明的签字，是因为林志明是代表金运非凡公司，他们二人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职工关系不清楚。我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签订合同后，就开始施工，施工地点是丰台区大灰厂，内容是建搅拌站的基础。合同约定我公司给金运非凡公司123万，金运非凡把活儿干完。我公司定期给拨款，工程是金运非凡公司干的，实际给付已超出123万，因为金运非凡公司答应给干点别的活儿，搅拌站后期，具体就是垒院墙。123万已经给完了。王尔斌与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什么关系不清楚。所以现在不同意王尔斌的诉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查明事实，宇诚建达公司与金运非凡公司就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大灰厂村搅拌站基础施工工程（下称大灰厂工程）签订《搅拌站基础施工合同》，林志明挂靠金运非凡公司实际承接该工程。该工程施工时，林志明雇佣王尔斌提供劳务，后由其妻蔡贵周在结算单上签字。因此，林志明应当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但结合2013年7月13日的说明及法院2015年1月28日的谈话笔录，大灰厂工程中，林志明欠付王尔斌的劳务费数额应为12620元。王尔斌虽主张大灰厂工程中，林志明欠付其劳务费4万余元，但其亦认可3.5万元是林志明在亦庄工程欠付的款项，与金运非凡公司、宇诚建达公司无关，其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4万余元均与大灰厂工程有关。因此，对于亦庄工程的3.5万元，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利息，因林志明至今未将劳务费给付王尔斌，故应承担利息给付责任。但双方未明确约定给付期限，故法院以王尔斌起诉之日作为利息起算之日。金运非凡公司与林志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与林志明共同承担劳务费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宇诚建达公司系与金运非凡公司签订合同，对林志明与金运非凡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明知，且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已经全部支付。因此，宇诚建达公司不承担劳务费及利息的给付责任。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缺席裁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判决：一、林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尔斌劳务费一万二千六百二十元及利息（利息以一万二千六百二十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二、北京金运非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尔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王尔斌不服，上诉至本院，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欠款的金额为47620元，2013年7月13日的说明中所述剩余3万多元预付往来账实质上是指用亦庄工地的欠付工程款作为债权担保；原审法院审理中隐瞒了重要证据，存在“证据突袭”情形，并把隐瞒的重要证据作为了判决依据，严重损害了我的权利，致使我不能当庭或者庭后提出有效的抗辩；在林志明拒绝出庭应诉进行抗辩的情况下，基于林志明欠付我劳务费的事实以及长期拒绝办理劳务费结算手续的事实，应当根据我的诉讼请求径行判决林志明、金运非凡公司给付我47620元劳务费；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日违反了法规，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给付劳务费476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从2013年7月1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前一日）。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未提起上诉。宇诚建达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发包人宇诚建达公司与承包人金运非凡公司签订《搅拌站基础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北京宇诚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大灰厂搅拌站基础；工程地点：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村；工程内容：搅拌站的部分基础施工。二、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1.承包方式：费用大包干（包工包料）。2.承包范围：搅拌站主机基础（包括4个地下水池）和配料机等基础施工。三、合同工期。1.合同工期：共计26天，即从2013年3月20日—2013年4月15日。2.承包方要按双方商定的计划进度和顺序施工，实现如期竣工。3.承包人须如期完成承包工程。凡因发包人责任导致工期拖延，可以相应顺延；因承包人责任造成拖延工期，承包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承担由此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四、工程质量……五、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该工程固定合同总价款：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叁万元整（￥123万元），包括水电费。2……。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代表人签字处为梁贵，乙方代表人签字处为林志明。后林志明将该工程中的钢筋加工交给王尔斌，王尔斌带领工人进行施工。完工后，林志明之妻蔡贵周在王尔斌书写的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载明：“北京宇诚建达搅拌站工地北京金运非凡建筑工程公司林志明欠到王尔斌钢筋工程工资47620元（肆万柒千陆佰贰拾元整）。证明人：蔡贵周。2013.6.27。”王尔斌称该结算单实际签字日期为2013年7月13日。2013年7月13日，王尔斌、蔡贵周在王尔斌书写的说明上签字。该说明载明：“大灰厂工地林志明大约应付王尔兵（斌）壹万左右，有帐（账）算帐（账）。2013.7.13蔡贵周给王尔兵（斌）签47620工程款，王尔兵（斌）本人去大灰厂（北京宇诚建达搅拌站）要钱。如果要来47620，减去壹万左右，剩下叁万多预付往来帐（账）。2013.7.13蔡贵周。2013.7.13王尔兵（斌）”。在原审法院2015年1月28日对王尔斌、蔡贵周的谈话笔录中，蔡贵周陈述：“当时他拿着他写的结算单找我，让我在上面签字，我也不知道工程欠了多少钱，他让我签字就是为了找宇诚建达公司要钱。我当时给他写完条，怕这个事成事实，所以我让他给我出了张条，证明我给他写47620的目的是让他去要钱，而不是事实上欠他这么多钱。”王尔斌陈述：“我在大灰厂工地干活，大灰厂工地实际上欠我1万多，之所以写47620是因为以前在大兴亦庄的工程，林志明应该付我55000元，林志明已经给了我2万元，还差35000元没付，所以把大兴亦庄的这35000元和大灰厂欠的一万多元钱算到了一起，共计47620元，实际大灰厂工程欠付我12620元，所以我在条上写的剩下三万多预付往来账，往来账指的就是大兴亦庄的欠款35000元。”2015年4月27日庭审中，王尔斌陈述：“亦庄的工程是林志明欠我3万多，是2012.8.10进场干活，市建工程，这个工程和被告一（金运非法公司）、被告三（宇诚建达公司）都没关系。亦庄的工程，是林志明找我干活，欠我3.5万。这个大灰厂搅拌工程林志明欠我4万多，但林志明、蔡贵周只承认1万多，所以我就说加上亦庄的条，一共是4万多。”询问“原告（王尔斌），4万多都是什么钱？”王尔斌陈述：“亦庄加上大灰厂的钱。”宇诚建达公司另提交支票存根、收据等，主张其已付款208.68万元。王尔斌不认可，但未举证。宇诚建达公司另陈述，其与金运非凡公司签订合同时看过林志明拿来的资质证书，结账是给林志明结，林志明和金运非凡公司是什么关系不清楚，看了金运非凡公司的资质，就谈了合同，合同是林志明盖了章以后又提供给宇诚建达公司。上述事实，有户口本、《搅拌站基础施工合同》、结算单、说明、收据、支票存根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已查明事实，林志明挂靠金运非凡公司，与宇诚建达公司签有《搅拌站基础施工合同》，承包了大灰厂工程，后又将其中的钢筋加工工程转包王尔斌。王尔斌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项目，林志明作为实际承包人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金运非凡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欠费数额，虽然林志明之妻蔡贵周在2013年6月27日的结算单上证明金运非凡公司林志明欠付王尔斌劳务费47620元，但在2013年7月13日王尔斌与蔡贵周共同签字的说明中双方重新确认欠款为1万元左右，剩余3万多元预付往来账，且王尔斌在2015年1月28日谈话中自认47620元是大兴亦庄工程和大灰厂工程总共欠款，大兴亦庄工程欠款35000元，大兴亦庄工程与金运非凡公司、宇诚建达公司无关，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的大灰厂工程欠款数额为12620元并无不当。关于大兴亦庄工程欠款，王尔斌可另行主张。王尔斌上诉主张剩余3万多元预付往来账实质上是指用亦庄工地的欠付工程款作为债权担保，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月28日的谈话中，原审法院已向王尔斌出示了2013年7月13日有蔡贵周、王尔斌签字的说明，不存在隐瞒证据，证据突袭的情形。关于欠付劳务费的利息起算点，因2013年7月13日的说明中王尔斌首先是向宇诚建达公司要钱，并未约定林志明、金运非凡公司给付劳务费的期限，故原审法院将王尔斌起诉主张之日确定为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妥。综上，林志明、金运非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王尔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1260元，由林志明、北京金运非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王尔斌），由王尔斌负担700元（已交纳4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元，由王尔斌负担809元（已交纳），由林志明、北京金运非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王尔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代理审判员 廖 慧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