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莲，居民。委托代理人苏仕顺，居民。委托代理人苏雷，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区瑞海水产冷冻厂，住所地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海港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陈慕龙，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潘长城，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成莲、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瑞海水产冷冻厂（以下简称瑞海冷冻厂）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04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成莲生于1962年8月13日，于2014年5月21日到被告瑞海冷冻厂工作，2014年11月17日在被告加工车间工作时不慎滑倒摔伤，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49医院治疗诊断为：胫腓骨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2015年3月3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5年3月13日，经连云港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程度九级。孙成莲工作期间的工资瑞海冷冻厂未支付。孙成莲于2015年10月9日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瑞海冷冻厂支付拖欠的工资及双倍工资的差额、于2015年11月19日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瑞海冷冻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均以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事项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审庭审中，孙成莲主张其月工资按2014年度连云港市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798元计算，瑞海冷冻厂辩称孙成莲的工资为8元/小时，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孙成莲提交了其工作牌，证明其不是小时工。原审法院另查明，孙成莲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与瑞海冷冻厂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鉴定费合计187155.56元。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瑞海冷冻厂未提交孙成莲劳动报酬标准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孙成莲主张认定工资标准为每月2400元。瑞海冷冻厂应当支付孙成莲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600元，医疗费15655.5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600元，伙食补助费315元，护理费15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400元。因孙成莲于2012年8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符合法定支付情形，不予支持。2015年7月30日，赣榆区劳动仲裁委作出赣劳人仲案字[2015]第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瑞海冷冻厂支付孙成莲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工伤医疗及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49070.56元，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仲裁而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赣民初字第4057号、4055号。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孙成莲于2012年8月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于2014年5月21日到被告瑞海冷冻厂工作，其与瑞海冷冻厂形成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孙成莲为瑞海冷冻厂提供劳务，瑞海冷冻厂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瑞海冷冻厂未提交孙成莲劳动报酬标准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孙成莲在仲裁时主张其月工资为2400元，在本案中主张月工资为3798元。本院认为以孙成莲在仲裁时第一次自认的月工资2400元为宜，故瑞海冷冻厂应支付孙成莲劳动报酬为14160元（2400元/月×5个月+2400元/月÷30天×27天）。原告要求瑞海冷冻厂支付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从2014年6月21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9个月的双倍工资的差额，共计34182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个月的工资3798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69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连云港赣榆区瑞海水产冷冻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成莲劳动报酬14160元。二、驳回孙成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连云港赣榆区瑞海水产冷冻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连云港赣榆区瑞海水产冷冻厂负担（上述费用孙成莲已预交，连云港赣榆区瑞海水产冷冻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应承担的诉讼费一并支付给孙成莲）。上诉人孙成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5月21日到瑞海冷东厂工作，2014年11月17日因工作原因受伤，瑞海冷东厂应支付拖欠的工资，9个月的双倍工资，终止劳动合同和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原审判决的工资标准不合理，上诉人在工厂做工时未明确说工资是多少，请求法院按赣榆区2014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357元予以确认。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瑞海冷东厂之间为劳务关系错误。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农民工的退休年龄，参照劳社部《关于完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可以认定女性农民工法定退休年龄为55岁。即使是上诉人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依然建立了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继续为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是劳动法调整的对象。3、原审判决无双倍工资、终止劳动合同和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错误。瑞海冷东厂未与上诉人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上述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上诉人瑞海冷东厂上诉并答辩称，原审判决以孙成莲工作时间5个月零27天及其在仲裁时第一次自认的月工资为标准判决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从事水产品冷藏业务，只有工作任务忙时才临时聘请孙成莲过来帮忙，有活就干，没活不去干，并非固定每月上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应根据上诉人认可的工作时间以每小时劳动报酬8元计算其相关报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上诉人瑞海冷冻厂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孙成莲答辩称，对方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孙成莲与瑞海属于事实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开庭质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用人单位聘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工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合同法》调整的对象是必须与用人单位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者退休后被再次聘用，与实际用人单位发生的争议应作为雇佣纠纷案件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本案中，上诉人孙成莲到瑞海冷冻厂上班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身份。现行劳动关系法规未将农民工排除在劳动关系范畴之外，农民工拥有农民工身份，通常还有土地或其他生产资源，同时从事第二、三产业，与没有任何土地或其他生产资源的城镇劳动者有所区别，基于农民工亦工亦农两重身份，现行的劳动法律法规在社会保险领域对农民工采取特殊处理方法，进城务工的农民工等群体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可以认定为工伤，依法享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但上诉人孙成莲主张其基于劳动关系事实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均无法律依据。孙成莲到瑞海冷冻厂工作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农民工退休年龄为55周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孙成莲与瑞海冷冻厂成立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据此不予支持孙成莲关于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孙成莲在瑞海冷冻厂提供劳务期间，瑞海冷冻厂未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孙成莲主张其劳动报酬应按2014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357元予以认定，上诉人瑞海冷冻厂主张应按记录的工作时间以每小时8元计算。双方均未就孙成莲的劳动报报酬提供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孙成莲在仲裁审理期间主张的月工资2400元予以计算已充分考虑和保障了孙成莲的合法权益，孙成莲主张月工资按4357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瑞海冷冻厂主张以每小时8元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依法应亦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成莲、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瑞海水产冷冻厂各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善娟审 判 员  宋建霞代理审判员  周文元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盼盼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