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舞阳大道**。法定代表人：罗远军，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饶丽，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武钢厂前附**门/div>法定代表人：曾三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峰，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官店镇官店口社区**/div>负责人：刘伟。上诉人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店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恩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丽、被上诉人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魏长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官店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施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恩施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宏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本案包括民间借贷纠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两种情况，这两个案由的待证事实和法律关系是不同的，不能同时审理。宏信公司一审中明确选择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选择适用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没有区分是民间借贷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属于案由错误。一审判决可以混淆案由、扭曲事实，导致本案民间借贷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调查的是恩施公司和宏信公司关于道路建设工程的事实，款项的性质也是工程款垫付，这些都是建设工程纠纷的内容，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宏信公司向官店镇政府支付140万元的依据是《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共享共建协议》（以下简称《官店共建协议》），该协议是建设工程合同，而不是民间借贷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宏信公司已支付道路共建费140万元，武钢资源集团会议纪要认定该款项系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垫付，是错误的。140万元与15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宏信公司开具的150万元发票是恩施公司在其他工程中向宏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3.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必须审核宏信公司出借150万元的事实，宏信公司应当提交合法、规范、有效的与该借款有关的书面材料或依据。4.恩施公司已自行将160万元道路共建共享资金汇入了政府提供银行账号里，并非由宏信公司垫付。宏信公司向官桥镇支付的140万元是基于宏信公司自己的义务，不是恩施公司的义务。5.颜钦武不是武钢集团副总经理。三、《会议纪要》效力认定错误。武钢资源集团的《会议纪要》对恩施公司没有效力。《会议纪要》只具有行政指导性质，不具有强制力。母公司与子公司都属于独立的法人，母公司不能代理子公司做决定，《会议纪要》没有恩施公司签字认可，对恩施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四、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0年1月20日宏信公司支付官桥镇政府道路建设款140万元，而直到2019年，宏信公司才提出还款要求，远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9年前宏信公司提出的都是对150万元的还款要求，此150万元的工程款是已经支付过的。五、利息的要求不应得到支持。恩施公司并未收到2016年10月27日宏信公司邮寄的催款函。六、何明华在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不具备真实性。七、审判员未制作书面笔录。八、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恩施公司和宏信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合同，不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六十一条。九、本案造成了重大国有资产流失。宏信公司辩称，1.一审对于案由认定正确，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2.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宏信公司垫付140万元工程款是支付给官店镇政府，这是很清楚的。会议纪要中的140万元和150万元的问题，因为当时约定140万元是道路款，另有10万税款。根据会议纪要140万元是垫付的道路款，事实清楚，有会议纪要和宏信公司支付给官店镇政府的转账记录、收据予以证实。3.会议纪要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该会议纪要是由恩施公司、宏信公司共同股东武钢资源集团组织关于恩施公司工程项目结算的会议形成的决议，在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关于工程款结算的诉讼及仲裁中恩施公司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上述诉讼的判决以及仲裁裁决书都已经生效，所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是可以认定的，其内容是对双方会议上形成一致意见的记录，是可以证实双方就垫付款的性质以及还款责任进行了明确。4.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首先2015年形成的会议纪要里恩施公司是认可并同意还款，2016年时宏信公司发函向恩施公司主张过还款，2017年9月21日宏信公司提起仲裁时也主张了该款项，2019年宏信公司又向青山区法院起诉，所以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5.关于利息问题，2016年10月27日，宏信公司向恩施公司邮寄催款函，关于垫付款的事实很清楚，一审法院判令恩施公司从2016年10月27日支付利息损失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6.关于何明华在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审时恩施公司对何明华所写的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明内容与会议内容吻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效力是有法律依据的；7.关于审判员未制作书面笔录的问题，一审开庭时既进行了现场直播也进行了书面记录，开庭结束后因书记员记录系统出现故障，所以没有形成笔录，但有现场直播的视频。8、关于本案的适用法律的问题。恩施公司之间是有借款合同关系的，会议纪要记载很清楚，一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9、本案不存在造成重大国有资产流失，恩施公司只是国有武钢资源集团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全资国有子公司，同时该借款140万元是支付给官店镇政府，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说法。如这140万元被个人占有才涉及犯罪，既然给政府，则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一说。10.该140万元支付给官店镇政府是代修恩施公司所在的矿山进出的道路，受益人是恩施公司和官店镇辖区和矿山附近的居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官店镇政府未应诉及陈诉意见。宏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恩施公司立即偿还宏信公司1,5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恩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4日，武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双50万t/a”工程建设第一次推进会议，就该项目的工程管理、设计、施工进度和投资等方面工作进行部署。同年11月25日，恩施公司（甲方）与官店镇政府（乙方）签订《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共享共建协议》，载明：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作为武钢恩施铁矿开发矿区的一部分，目前道路满足不了矿区运输的要求，为保证该地段满足矿区使用的需要，由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设计、施工单位对该路段进行设计、施工，道路共享共建。一、共建道路施工地段为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朝阳公司选厂，长约4公里。……三、共享共建原则。该段道路由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与官店镇人民政府共享共建，道路建成后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与官店镇人民政府共同使用。施工组织由官店镇人民政府进行全方位设计施工组织。四、投资。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60万元人民币，剩余资金由官店镇人民政府筹措。2010年1月20日，恩施公司向官店镇政府支付1,600,000元道路建设款。2010年11月25日，宏信公司（甲方）与官店镇政府（乙方）签订《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建设协议》，载明：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作为武钢恩施铁矿开发矿区的一部分，目前道路满足不了矿区施工运输的要求，为保证该地段满足矿区使用的需要，由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设计、施工单位对该路段进行设计、施工。一、新建道路施工地段。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朝阳公司选厂，长约4公里。……三、建设原则。该段道路由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官店镇人民政府组织建设，道路建成后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官店镇人民政府共同使用。施工组织由官店镇人民政府进行全方位设计施工组织。四、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包干总价：人民币140万元整。2010年1月29日，宏信公司向官店镇政府支付1,400,000元。2010年4月19日，宏信公司向恩施公司开具总金额（含税）为1,5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0年4月1日，宏信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恩施公司（发包方、甲方）就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双五十吨”工业试验项目签订《采矿场平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恩施州建始县官店镇。经双方确认，宏信公司、恩施公司工程款项已结算支付完毕。2015年6月4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依程序报武钢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颜钦武签发后，印发《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发文号:资政办纪〔2015〕29号），主送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该会议纪要载明：2015年5月29日，公司副总经理颜钦武主持召开了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公司副总经理熊守安及公司有关部门、恩施公司、宏信公司现任和相关时任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就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相关工程结算问题进行了讨论，形成了一致意见。……三、恩施公司与地方政府共建道路工程，划拨地方政府150万元是由宏信公司垫付。由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签订偿还协议，恩施公司从工程费用以外的资金来源中支付给宏信公司。颜钦武、熊守安、何明华、王宾、姚新阶等出席会议。2016年10月27日，宏信公司通过EMS向恩施公司寄送《关于请求支付我公司代付给官店镇政府的道路工程款150万元的函》，催要该笔款项。2017年9月18日，宏信公司针对相关工程款及案涉垫付款向恩施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0月25日，恩施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恩仲裁字第80号裁决书，因150万元垫付款不属仲裁范围，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宏信公司曾于2019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9年4月8日撤回起诉。因恩施公司未偿还垫付款项，故宏信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2008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何明华任武钢矿业公司副经理兼恩施铁矿开发公司经理；2011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王宾任恩施公司总经理；2013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姚新阶任恩施公司党总支书记兼副总经理。一审再查明，2019年8月13日，何明华出具《证明》，载明其2009年时任恩施公司总经理，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恩施公司与官店镇政府达成共建道路工程协议，因恩施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且恩施公司与宏信公司有着良好的信任合作关系，其作为恩施公司负责人，与宏信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徐腊明达成协商意见，先由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向官店镇政府垫付1,500,000元道路建设工程款，垫款在后期支付宏信公司工程款的时候偿还。2020年9月4日，何明华另出具《关于宏信公司垫付150万元道路建设工程款相关问题的证明》，载明其于2019年8月出具的证明系因酒后碍于老同学姜国斌的情面所签，其作为恩施公司负责人，只有执行上级决定的权利。个人没有要求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向官店镇政府垫付150万元道路工程款，徐腊明不可能因其一句话就垫付150万元。一审还查明，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0日，2015年2月9日更名为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武钢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持股比例100%；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0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之一，持股比例70%；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4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之一，持股比例15.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宏信公司诉讼主张及恩施公司抗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宏信公司主张恩施公司返还垫付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宏信公司已支付道路共建费1,400,000元，武钢资源集团会议纪要认定该款项系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垫付，且其时任法人书面认可，故宏信公司主张恩施公司返还垫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宏信公司已支付道路共建款1,400,000元。根据宏信公司与官店镇政府签订的《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建设协议》，宏信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向官店镇政府支付1,400,000元，并于2010年4月19日向恩施公司开具总金额（含税）为1,5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关于会议纪要的效力。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印发的《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对原、恩施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会议纪要是记载和传达会议情况、议定事项时使用的一种法定公文，系在会议记录基础上经过加工、整理出来的一种记叙性和介绍性的文件。会议纪要如实反映会议的基本情况、主要精神及中心内容，集中、综合反映会议的主要议定事项，以起到具体指导和规范的作用。2015年5月29日，针对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工程建设中相关问题，武钢集团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召开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并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发布专题会议纪要。因恩施公司时任法人何明华、现任负责人王宾以及党总支书记、副总经理姚新阶等均参加会议，足以认定会议纪要载明内容系恩施公司意思表示，应对恩施公司具有约束力。会议纪要第三条载明“恩施公司与地方政府共建道路工程，划拨地方政府150万元是由宏信公司垫付。由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签订偿还协议，恩施公司从工程费用以外的资金来源中支付给宏信公司。”故宏信公司要求恩施公司偿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其向官店镇政府实际支付1,400,000元，故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何明华的证人证言。何明华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20年9月4日出具两份《证言》，内容截然不同。2019年8月13日的证言对于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向官店镇政府垫付道路建设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阐述了事情经过。2020年9月4日的证言对于第一份证言予以推翻，认为其是碍于同学情面，在醉酒情况下签字。其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证言能与《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于2020年9月4日出具的证言不予采纳。4、关于宏信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宏信公司、恩施公司未就垫付款约定利息，且会议纪要未商定返还垫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即“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宏信公司催要垫付款之前，宏信公司向恩施公司主张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即“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宏信公司曾于2016年10月27日通过EMS向恩施公司发函催要垫付款，但恩施公司至今未予偿还，应认定为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宏信公司、恩施公司性质、业务联系及垫付款项形成原因，认定恩施公司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垫付款。故对宏信公司要求恩施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诉讼时效。2015年6月4日印发的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宏信公司为恩施公司垫付道路建设款项，恩施公司应予支付。2016年10月27日宏信公司通过EMS向恩施公司催要垫付款，2017年9月18日宏信公司针对相关工程款及案涉垫付款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1月10日宏信公司向法院就垫付款提起诉讼，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且宏信公司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系其诉讼权利，并不能认定其放弃实体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1,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702元，由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15元，由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8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宏信公司与官店镇政府签订《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建设协议》的时间应为2009年11月25日。颜钦武在签发会议纪要时，任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应围绕恩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对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的概括，一方面有利于法院对民事案件的审理，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方便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通过查明的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本案案由。宏信公司起诉主张其与恩施公司达成合意，由宏信公司代为垫付道路建设款140万元，恩施公司在支付宏信公司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时予以偿还，宏信公司在另案仲裁中曾就相关工程款及案涉垫付款提出申请，因垫付款不属仲裁范围，而对垫付款未予处理。本案主要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但因宏信公司主张的垫付行为发生在其施工中，因此会涉及到对宏信公司和恩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审查，垫付款是否实际发生也会涉及到对共建道路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审查，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的审理范围以及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宏信公司已支付的道路共建款140万元的性质问题。因本案中并无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就垫付款项达成的书面协议，故对于会议纪要以及何明华两份证明的审查认定，是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论述，本院针对恩施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补充评判如下：关于会议纪要。从内容看，会议纪要并非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代替恩施公司作出决定或向恩施公司发布命令，而是就宏信公司、恩施公司、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参会人员讨论后形成的一致意见进行记录。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持有恩施公司70%股份的控股股东，主持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对于人民法院对会议纪要内容的采信具有较大意义，而与子公司独立从事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并不矛盾。关于何明华的两份证言。何明华的两份证明分别由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先后提交，恩施公司提交的后份证明并未否认何明华在前份证明上签字，其中“酒后碍于同学情面”的陈述不能当然否认前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且从后份证明内容看，“执行上级决定、何明华个人没有要求宏信公司垫付费用”的表述，亦不能否认会议纪要内容的真实性，结合何明华的特殊身份，一审法院对于何明华前份证明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另外，道路共建费140万元是用于修建连接矿区的道路，恩施公司可从中获益，该费用由恩施公司负担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综上，宏信公司已支付的道路共建款140万元，应认定为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达成合意后由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垫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判令恩施公司向宏信公司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对于恩施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利息损失与诉讼时效的认定，论述充分、正确；一审中恩施公司已同意以庭审录音、录像作为庭审笔录予以存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是关于合同履行的规定，而合同并不以书面方式为限；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及事实的认定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亦无偏颇，恩施公司称造成重大国有资产流失，缺乏事实依据。故对恩施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恩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7元，由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阮小琴书记员李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