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孔明，男，1981年1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瑞君，男，1970年7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来文，男，1978年5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建峰，男，1981年1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洪发，男，1971年5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庆利，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靖宇县。   法定代表人：宿广成，系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明，男，1990年9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新县沙窝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婷，女，1986年8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靖宇县。   上诉人赵孔明、张瑞君、赵来文、李建峰、李洪发因与被上诉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孔明、张瑞君、赵来文、李建峰、李洪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靖宇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其中赵孔明24752.00元、张瑞君31496.00元，赵来文35009.00元，李建峰27232.00元，李洪发27446.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安图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图公司）并非被上诉人的子公司，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中无“集团”字样，排除了存在子公司的可能性。其次，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确认其公司与安图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均系恒大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与安图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以其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个独立的子公司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将自己的员工调往安图公司。3.上诉人与安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首先，上诉人与安图公司无书面劳动合同。其次，排除了劳动合同试用期。第三，劳动合同是双方法律行为，必须双方协商一致，现上诉人没有与安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4.原审认定“关联公司之间岗位调动，而不是劳动关系的彻底解除”于法无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认定“原告及子公司已经将被告（上诉人）在原告的工作年限累计核算至子公司的工作年限。事实上被告（上诉人）没有失去工作。”系认识错误。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给予劳动者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没有规定经济补偿金的给付条件，更不是不失业就不给经济补偿。依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失业补偿由社会保险局发放，二者调整范围不同，原审中，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理解为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是经济补偿金发放时补偿标准的计算方法，即原单位已给予经济补偿的，虽然工龄（参保年限）连续计算，但新单位在给经济补偿时，只计算本企业工龄（参保年限）。而非不给补偿。3.原审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不妥。首先，该意见非法律法规，只是意见，依法在判决时不可引用。其次民法通则已被民法总则、民法典取代，该意见已失去存在的意义。第三，该意见规定的内容为承认与默认，无论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均不能对抗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本案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36条和第46条二项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   恒大公司辩称，赵孔明等五人上诉事实与理由，均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恒大公司与赵孔明等五人经协商后同意，在2020年4月30日后赵孔明等五人从靖宇工厂（即恒大公司）调入安图工厂（即恒大公司子公司“安图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任职业务销售岗，劳动合同隶属关系随着岗位调整而转入恒大公司子公司安图公司。由于在本质上是关联公司之间岗位调动，而并不是劳动关系的彻底解除，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恒大公司及子公司安图工厂已经依法将赵孔明等五人在恒大公司的工作年限立即核算至其在安图工厂的工作年限。且在2020年4月30日，双方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办理劳动合同隶属关系转移手续，赵孔明等五人在签署时也明确要求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栏明确填写“隶属关系转移，保险关系从靖宇工厂转移至安图工厂”，而且双方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支付经济补偿金额”栏也已明确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赵孔明等五人在签订该证明书办理劳动合同隶属关系转移后，于2020年5月1日起即为安图工厂提供业务销售岗工作，由销售部经理荣刚安排其工作，由安图工厂根据其工作考核情况发放了工资，故实际上已变更了劳动关系。综上，赵孔明等五人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恒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大公司无需支付赵孔明24752元、张瑞君31496元、赵来文35009元、李建峰27232元、李洪发27446元经济补偿金。2、诉讼费由赵孔明等五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孔明于2013年10月22日、张瑞君于2013年12月2日、赵来文于2013年10月28日、李建峰于2013年11月5日、李洪发于2014年6月19日与恒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为后勤服务岗，在恒大公司工作。2020年4月30日，因隶属关系转移，经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赵孔明等五人由恒大公司转入恒大公司子公司安图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安排业务员岗。保险关系一并转移到安图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新岗位执行时间为2020年5月1日，5月份工资已由安图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5日转入赵孔明等五人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给予劳动者的经济补偿。是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助。是对劳动者由于劳动关系终止带来的利益损失的补偿，以便使劳动者在重新就业的合理时间内有个经济过渡。本案中安图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为恒大公司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关联公司之间员工调动，劳动关系发生变化，由于在本质上是关联公司之间岗位调动，而不是劳动关系的彻底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恒大公司及子公司已经将赵孔明等五人在恒大公司的工作年限累计核算至子公司的工作年限。事实上赵孔明等五人并没有失去工作，而是将原来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通过调动的形式转让给新的用人单位，赵孔明等五人已与恒大公司达成合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的同时（2020年4月30日），又与安图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20年5月1日），并已在新岗位实际发放了工资。赵孔明等五人没有因为与恒大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带来利益上的损失，故赵孔明等五人要求恒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恒大公司请求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1、原告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赵孔明、张瑞君、赵来文、李建峰、李洪发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有效。2、原告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被告赵孔明、张瑞君、赵来文、李建峰、李洪发经济补偿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赵孔明、张瑞君、赵来文、李建峰、李洪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恒大公司应否支付赵孔明等五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安图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为恒大公司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从赵孔明等五人于2020年4月30日与恒大公司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内容来看，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关联公司之间员工调动所致，劳动关系发生变化，用人单位由恒大公司转变为安图公司，且恒大公司认可已经将赵孔明等五人在恒大公司的工作年限累计核算至安图公司的工作年限，同时安图公司已经向赵孔明等五人发放了2020年5月份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应认定赵孔明等五人与恒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2020年4月30日），又与安图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由于主管部门调动或转移工作单位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未造成失业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该规定是解除劳动合同的特殊情形，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并不冲突，且合法有效，应作为人民法院裁判案件的依据。并且，即便赵孔明等五人与安图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在今后再发生变化，也可以由安图公司承担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一方的法律责任。综合上述因素予以考量，一审法院支持恒大公司要求不支付赵孔明等五人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赵孔明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孔明、张瑞君、赵来文、李建峰、李洪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记员 李佳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