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负责人：毕燕，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彧，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亮，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琼，女，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方亮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 法定代表人：何修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方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 法定代表人：方亮，执行董事。 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以下简称“商行柏杨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方亮、胡亚琼、峨眉山市方亮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亮物流公司”）、峨眉山市方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达商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行柏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方亮、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经传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行柏杨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方亮立即偿还商行柏杨支行借款本金398270.6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期内利息33624.51元，截至2019年12月17日罚息为206706.49元、复利18854.85元；并从2019年12月18日起，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6‰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方亮应当承担的罚息和复利计算错误。案涉贷款系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人任何一期未按月足额还款，则从该期应还款日期次日起即构成对该期应还本金或利息的逾期还款，应从每期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逾期罚息和复利。2.一审判决虽然适用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但错误地将“逾期贷款”理解为“借款到期之后的贷款”，并将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复利“按月利率12.4‰计算”，系对前述相关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二审庭审中，商行柏杨支行陈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月30日之后的罚息和复利计算标准无异议，并明确其上诉请求改判的是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罚息和复利，其中截至2018年1月29日的罚息为36849.61元，复利为4501.9元，并主张一二审诉讼费和公告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方亮、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商行柏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亮偿还商行柏杨支行借款本金398270.6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期内利息33624.51元，截至2019年12月17日罚息为206706.49元、复利18854.85元；并从2019年12月18日起，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6‰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2.判令方亮向商行柏杨支行支付为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元；3.判令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方亮、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方亮(借款人，甲方)与商行柏杨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乐商银微贷（峨）借字第0109号。合同约定：商行柏杨支行向方亮发放借款50万元，借款种类为小额互助信用贷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8个月，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起。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月利率按每笔借款提款当期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213.263，月利率为千分之12.4。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提款日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提款日为准。提款和还款方式为一次性提款、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实际提款和还款日以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并使乙方与担保人就本合同之具体担保事项签订编号为2016年乐商银微贷（峨）个借保字第0109号合同。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甲方在乙方所属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行使抵销权，同时对逾期借款按日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提高百分之50计收甲方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有担保的，自担保合同生效后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清偿之日终止。甲方承诺承担因本合同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等。方亮在甲方（借款人及配偶签字）处签字捺印，商行柏杨支行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6年7月29日，胡亚琼（保证人，甲方）与商行柏杨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乐商银行微贷（峨）借保字第0109号。合同约定：为确保2016年7月29日方亮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2016年乐商银微贷（峨）个借字第0109号《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主合同履行期限为18个月，从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胡亚琼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商行柏杨支行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6年7月29日，方亮物流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商行柏杨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乐商银微贷（峨）借保字第0109号。合同约定：为确保2016年7月29日方亮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2016年乐商银微贷（峨）个借字第0109号《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主合同履行期限为18个月，从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方亮物流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商行柏杨支行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6年7月29日，方亮物流公司向商行柏杨支行出具《借款人（保证人）及配偶承诺书》，载明：为确保2016年7月29日借款人方亮与原告所签订编号为2016年乐商银微贷（峨）个借字第0109号《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方亮物流公司自愿就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自《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2016年7月29日，方达商贸公司向商行柏杨支行出具《借款人（保证人）及配偶承诺书》，载明：为确保2016年7月29日借款人方亮与原告所签订编号为2016年乐商银微贷（峨）个借字第0109号《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方亮物流公司自愿就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自《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一审另查明，商行柏杨支行于2016年7月23日向方亮发放贷款50万元。《借款支取凭证》载明：“贷款账号×××79，借款单位名称方亮，存款账号×××15，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月29日，月息12.4‰。”方亮在《借款支取凭证》上签字捺印。从2017年2月28日起，方亮未按约足额向商行柏杨支行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截止2018年1月29日，方亮尚欠商行柏杨支行借款本金398270.62元、期内利息33624.51元。 2019年1月2日，商行柏杨支行与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商行柏杨支行与方亮签订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商行柏杨支行依约向方亮发放贷款500000元，方亮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月29日，方亮尚欠商行柏杨支行借款本金398270.62元、期内利息33624.51元未支付。故对商行柏杨支行要求方亮支付借款本金及期内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对逾期的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至清偿本息之日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且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2018年1月29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方亮未按约向商行柏杨支行归还借款本息，故方亮应从2018年1月30日起，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6‰向商行柏杨支行支付借款罚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至；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2.4‰计算，2018年1月30日起的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8.6‰计算至期内利息还清之日止。本案中，商行柏杨支行主张罚息从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且对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复利按罚息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商行柏杨支行要求方亮承担其因追索本案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1500元的诉请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商行柏杨支行要求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诉请。2016年7月29日，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分别与商行柏杨支行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合同约定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对方亮与商行柏杨支行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担保义务，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商行柏杨支行要求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对商行柏杨支行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2016年7月29日，方达商贸公司向商行柏杨支行出具《借款人（保证人）及配偶承诺书》，载明：为确保2016年7月29日借款人方亮与商行柏杨支行所签订编号为2016年乐商银微贷（峨）个借字第0109号《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方达商贸公司自愿就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商行柏杨支行要求方达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方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商行柏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98270.62元，并支付期内借款利息33624.51元以及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2.4‰计算，2018年1月30日起的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8.6‰计算至期内利息还清之日止）；二、方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商行柏杨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 三、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方亮追偿）；四、驳回商行柏杨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件受理费10390元，由方亮、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负担。 二审中，商行柏杨支行提交了以下证据：1.《交易明细单》，拟证明方亮还款情况；2.公告费交费凭证，拟证明商行柏杨支行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支付公告费的情况。 方亮、胡亚琼、方亮物流公司、方达商贸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商行柏杨支行提交的《交易明细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方亮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予以采信；提交的公告费交费凭证，可以证明商行柏杨支行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支付公告费的情况，予以采信。 除以下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商行柏杨支行向方亮发放案涉贷款后，按照分期还款计划，方亮在2017年2月28日应付利息4938.56元，实际归还利息1553.82元。 还查明，商行柏杨支行在一审期间支出公告费900元，二审期间支出公告费600元，共计15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结合商行柏杨支行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罚息和复利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商行柏杨支行与方亮签订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案涉借款采取按月等额本息方式还款， 月利率为12.4‰，逾期还款按借款利率提高5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由于案涉借款采取按月等额本息方式还款，按照还款计划，方亮每期未按时归还的款项均应构成对该期应还款项的逾期还款，即应根据合同约定分别计算罚息和复利。但本案中，如果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罚息为36849.61元、复利为4501.9元，再加上期内应付利息33624.51元，总计金额为74976.02元；而以所欠本金为基数分期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则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的利息为49368.55元。由此可见，商行柏杨支行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的总和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定方亮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差欠商行柏杨支行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49368.55元。 另外，对于2018年1月30日起的罚息及复利，一审判决对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33624.51元为基数分别按月利率18.6‰计算，加上商行柏杨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其总和超过了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标准，故对超过部分，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确定律师费及2018年1月30日起的罚息及复利，总计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 二、方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借款本金398270.6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截至2018年1月29日差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49368.55元；2018年1月30日起的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总计以尚欠本金398270.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胡亚琼、峨眉山市方亮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方达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亚琼、峨眉山市方亮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方达商贸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方亮追偿）； 四、驳回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公告费900元，由方亮、胡亚琼、峨眉山市方亮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方达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预交10390元，按照其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应收案件受理费834元，以及公告费600元，由方亮、胡亚琼、峨眉山市方亮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方达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红兵 审判员  张开运 审判员  孙秀竹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赵 欢 书记员  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