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辽09行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焕生，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阜新市太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闯，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锡伯族，无业，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林，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系上诉人张闯父亲。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北环路**。法定代表人：李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杰，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建设镇哈不台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建设镇哈不台村。负责人：敖柏良，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杰，该村民委员会会计。原审原告付焕生、张闯诉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阜蒙县林草局）、原审第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建设镇哈不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哈不台村委会）给付补助款一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辽092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付焕生、张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焕生，上诉人张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林，付焕生、张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阜蒙县林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刘玉杰，哈不台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告付焕生、张闯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退耕还林补助款8193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防护林的各项补助款项182605.5元并承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阜蒙县林草局辩称：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发放归各级财政部门实施，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请求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哈不台村委会述称，本案的诉讼主体不符，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合同内容，双方应该履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关于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林业部门的职责工作是向当地财政部门提供退耕还林完成情况花名册和退耕还林现金补助、粮食补助、完善补助发放明细表。当地财政部门根据林业部门所提供的退耕还林完成情况花名册和退耕还林现金补助、粮食补助、完善补助发放明细表，审核无误后打入农户设立的个人账户。被告阜蒙县林业和草原局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该款项已经打入原告张闯名下的银行账户内。且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也已经确认收到该林业补助款。原告付焕生与第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建设镇查干村（现为哈不台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3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建设镇查干村）将东山大片原耕地叁百亩一次性承租给个体经营人付焕生（乙方）。承租期限：20年，自2002年4月起至2022年4月止。同时该协议书决定内容第（十三）项规定，通过上级验收合格后，国家给予的每亩200斤粮食现金20元归甲方所有。第三人代理人赵凤杰当庭陈述也已经确认收到十一年的林业补助款。另查明，阜蒙县建设镇查干村后合并为阜蒙县建设镇哈不台村。原审法院认为，阜蒙县林业和草原局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焕生、张闯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付焕生、张闯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20)辽092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阜蒙县林草局向上诉人给付退耕还林补助款8193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被上诉人阜蒙县林草局向上诉人给付防护林的各项补助款182605.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阜蒙县林草局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该款项已经打入原告张闯名下的银行帐户内”错误。根据国发(2002)10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文件规定，国家无偿提供粮食、现金补助，每亩每年补助粮食100公斤(每公斤折价1.4元)、现金20元，按8年计算。因此，在2002年至2010年期间，国家应当向原告每亩每年补助金额为160元(1.4元×100公斤+20元)，计524352元(160元×409.65亩×8年)。根据国发(2007)25号《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的文件规定，每亩每年补助现金70元，原每亩按20元继续补助，补助期为8年。因此，阜蒙县林草局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即上诉人发放16年的退耕还林的各项补助款以及防护林的各项补助款。2、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代理人赵凤杰当庭陈述也已经确认收到十一年的林业补助款”错误。本案不排除第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建设镇哈不台村村民委员会冒用上诉人名义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或者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建设镇人民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将国家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的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据为己有的可能，上诉人至今从未收到过林业补助款。代理人于2021年3月29日向阜蒙县建设镇林果服务中心调取两份退耕还林合同书以及签订合同的明细表两份，经与上诉人付焕生核对，乙方“付焕生”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不排除村委会工作人员冒用付焕生的签名与阜蒙县建设镇政府签订了两份退耕还林合同并且冒用付焕生的名义办理了付焕生名下的银行卡，将国家向上诉人给付的补助资金据为己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被告阜蒙县林草局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该款项已经打入原告张闯名下的银行帐户内”，而阜蒙县林草局没有全部履行给付义务，从而造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阜蒙县人民政府或者阜蒙县建设镇人民政府没有按照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与上诉人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原审法院没有审理阜蒙县林草局的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2、阜蒙县林草局与阜蒙县财政局没有按照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将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给付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而是给付了伪造上诉人签名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的第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建设镇哈不台村委会达十一年之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根据国发(2002)10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国发(2007)25号《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和《退耕还林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阜蒙县林草局应当向上诉人履行退耕还林补助款给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阜蒙县林草局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哈不台村委会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当时退耕还林给粮食补助和资金补助的政策，他们也知道也理解。付焕生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付焕生亲笔签字，村上只能按照协议执行。二审时上诉人付焕生、张闯提供两份退耕还林合同书，证明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阜蒙县建设镇人民政府与付焕生，本案阜蒙县林草局持有该合同，阜蒙县林草局在行使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过程当中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阜蒙县林草局对此质证认为，上诉人陈述中已经明确说明阜蒙县林草局不具有发放补助的职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哈不台村委会对此质证认为，第一份合同是付焕生签字，第二份合同是第二年的。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书与本案争议问题并无直接关联，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二审庭审后，上诉人付焕生、张闯向本院申请撤回判令阜蒙县林草局给付其防护林补助款182605.5元及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和相应一审诉讼请求。在本案宣判前，上诉人申请撤回部分上诉请求及相应一审诉讼请求，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阜蒙县林草局是否具有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职责及是否应向付焕生、张闯发放相应补助款，前提是阜蒙县林草局是否具有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职责，即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退耕还林条例》第六条中规定：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编制退耕还林总体规划、年度计划，主管全国退耕还林的实施工作，负责退耕还林工作的指导和监督检查。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负责退耕还林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安排和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计划、财政、农业、水利、粮食等部门在本级人民政府的统一领导下，按照本条例和规定的职责分工，负责退耕还林的有关工作。辽银监字[2004]234号《关于做好退耕还林粮食补助现金发放工作的通知》中规定：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由中央财政负担，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由各级财政部门组织实施。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发放的工作程序是，县（市、区）财政部门收到上级拨入的补助资金后，立即将用于对退耕户发放现金的部分全额拨入县（市、区）财政在当地农村信用社开立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专户，县（市、区）财政部门依据当地林业部门提供的退耕还林花名册，填制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表，并依据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表，将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及时下拨至各乡（镇）财政所在当地农村信用社开立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专户。乡（镇）农村信用社根据乡镇财政提供的粮食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表，将补助资金划入为退耕还林农户开立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活期存款账户。辽宁省财政厅、辽宁省发展改革委、辽宁省农委、辽宁省林业厅、辽宁省水利厅、辽宁省动监局于2008年联合制定发布的《辽宁省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进一步明确了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管理发放的权限在各级财政部门。根据上述规定，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实施主体为省内各级财政部门，而非林业部门。本案原审原告起诉阜蒙县林草局要求其履行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职责，属于被告主体错误。因一审法院已对本案审理并做出判决，为减少诉累，本院二审不再就变更被告事宜进行补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付焕生、张闯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退回付焕生、张闯。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晖审判员 鹿金山审判员 焦海龙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乔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