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赣07行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铭明，女，汉族，1995年2月14日生，江苏省如皋市。委托代理人：肖福灵，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行政审批局，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经开区长征大道西。法定代表人：李斌，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陈久娇，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谢丽芹，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运生，男，汉族，1957年8月12日生，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李铭明因工商登记一案，不服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2月2日，袁昌荣及第三人等向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登记。并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股东身份证；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房屋产权证；店面租赁合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等材料。后经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实地调查等程序，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经审查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设立登记，并颁发了营业执照。设立登记信息显示：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设立时间为2015年2月2日，由袁昌荣、李铭明共同申请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袁昌荣认缴出资255万元，李铭明认缴出资245万元，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瑞金市。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设立时全体股东共同委托杨运生代为向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监督管理局提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提交了包括全体股东共同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并提交了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东身份复印件、企业住所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申请设立有限公司所需要的全部文件材料。2019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关于请求撤销股东资格登记的申请书》，要求被告撤销江西省袁铭林业公司设立登记中李铭明股东资格的工商登记（注册号360781210020162）。2019年12月16日，被告作出《关于李铭明申请撤销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公司设立登记中股东资格的答复》认为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监督管理局对袁昌荣、李铭明申请设立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行政行为合法，该公司设立登记中已登记的事项不存在撤销的情形，无法作出撤销决定。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设立登记提交的材料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股东法人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明黏贴处》《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设董事会）》《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等七文件材料中“李铭明”的署名字迹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2020年8月14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江西神州【2020】文鉴字第1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七文书中“李铭明”的署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第三人提供的录音及录音文字资料显示，谈话的人物有李铭明、李玉芳、袁昌荣、谢某等。原告承认里面李玉芳（原告母亲）及李铭明声音为其本人，谈话内容整体围绕谢某在袁铭公司的报酬问题展开。谈话内容涉及袁铭公司（录音文字资料第9页第3、4、20、21行；录音文字资料第10页第1、6、11行）。李铭明在该份录音中的谈话内容如下：1.“李总（李铭明母亲）的意思是直接讲结论”（录音文字资料第3页第17行）。2.“李总（李铭明母亲）带了多少钱无需向你汇报”（录音文字资料第8页第2行）。3.“只有投资者才可以管理公司的事”（录音文字资料第8页第8行）。4.“作为董事长（李铭明母亲）她投资了资，只有你说明投了多少钱才有资格和董事长讨论”（录音文字资料第8页第17、18行）。证人谢某在法庭陈述，办理袁铭公司工商登记时原告李铭明在瑞金，由原告母亲与袁昌荣一起提交原告身份证至工商登记部门。李铭明对其成为袁铭公司股东一事是知晓的。袁铭公司与海东公司（江西省海东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在一起，谢某与原告李铭明均在袁铭公司上班，会在袁铭公司吃住（李铭明有事就会来袁铭公司）。证人谢某向法庭提交两份授权委托书。2014年9月6日，江西海东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芳）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本公司全权委托谢某同志代表我公司租赁荒山、荒坡并签订租赁合同，协调（乡、镇）、村、组，直至各农户所办理租赁山地相关的一切手续。2015年2月28日，江西海东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芳）及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江西省海东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全权委托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全权负责我公司在瑞金市壬田镇）已立项目的光伏发电项目，具体事项如下：1.三千多亩项目用地的租赁（荒坡地）、坟墓迁移、房屋拆迁等。2.项目所有基础设施工程的发包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五）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七）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八）公司住所证明；（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五十一条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第五十三条规定，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根据上述规定，针对申请人当场提出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申请人负有保证申请材料的真实性的义务，登记机关仅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负有形式审查义务，在符合规定条件时，当场即应当予以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2〕62号）印发的《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具体至本案，被告对经办人提交的公司登记相关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遂作出准许设立登记的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人谢某的证言和第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相关陈述基本一致，基本可以印证以下事实：原告李铭明知晓江西袁铭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及筹建情况并未提出异议，且参与了相关事务。原告对这一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虽然申请材料上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但原告明知江西袁铭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及筹建并未提出异议，且参与了相关的事务，已经用自己的行为对公司的设立登记进行了追认。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铭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铭明负担。上诉人李铭明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撤销于都县法院（2020）赣0731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撤销上诉人在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360781210020162）中的股东资格登记；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用。主要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杨运生的确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的行为，且在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过程中上诉人的确对该情况并不知晓。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袁昌荣（已故）及第三人杨运生虚构事实、提供虚假材料，使本不应当获取的许可而获得，按照法律规定属于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第三人的录音以及谢某的证言，实际上是两段不相干的录音拼凑而成的技术剪辑资料，谢某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那么就此认定上诉人“明知江西袁铭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及筹建未提出异议，且参与了有关事务”就没有基础，加上文检已经确认设立登记的全套手续均无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在袁铭公司的“被股东”应该得到认定，被上诉人对袁铭公司股东李铭明的工商登记出现重大瑕疵且不是上诉人的本人意思，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二、本案事实认定也存在错误。上诉人本身与袁昌荣及第三人杨运生并无任何来往，且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自设立开始也并无任何实际上的商业活动，上诉人更是不可能事实上也无法参与到经营活动当中。一审法院在以证人谢某的证言及第三人的录音资料即认定上诉人知晓并参与了该公司相关事务活动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谢某以另外一家公司员工的身份对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活动进行证明本身即存在极大的不合理，而且据其所称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展了大量的业务活动，甚至上诉人还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当中的录音资料无真实性，并且更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采用虚假的录音资料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明显不合理。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明知江西袁铭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及筹建未提出异议，且参与了有关事务，据此认为上诉人用自己的行为对公司的设立行为进行了追认”，这是错误的认定。1.新证据（录音）一审庭审后，上诉人的母亲李玉芳在瑞金找到了一审原录音的提供者谢某，对谢某进行了相关谈话（录音电话号码151××******）。谈话中，谢某确认了一审庭审提供的录音内容涉及的公司是海东公司，与本案争议的袁铭公司无关。此外，李玉芳在谈话中多次质问，为什么谢某要把多片段录音合编成一段，谢某均不愿正面回答其提供给法庭的录音不存在剪辑拼凑。2.本案争议公司袁铭，只有本案第三人杨运生、证人谢某、死了的袁昌荣知道其存在。根据现有工商资料，该袁铭公司与海东公司注册地址相同，被上诉人也信誓旦旦进行了实地考察，但是，一审时相关参与人士没有任何一人敢说这个公司在海东公司的办公场所挂了牌；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公司开设了银行账户，进行了经营。据此，一个被上诉人批准成立的公司，自成立后，营业执照就只有第三人杨运生、证人谢某和死了的袁昌荣知道。完全不被外人知晓的公司，甚至于上诉人“被股东”，上诉人根本就未参与过袁铭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是事实。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瑞金市行政审批局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人李铭明的上诉请求。具体如下：一、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公司登记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得当，不存在要撤销答辩人在江西省袁铭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袁铭公司”）中工商登记的情形。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第三十条第五款规定，申请事项属于本行政机关职权范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或者申请人按照本行政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材料的，应当受理行政许可申请。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由此可见，申请人应当保证其提交的申请设立公司的材料真实且内容无瑕疵，行政机关对公司登记仅针对材料是否齐全作形式审查，在审查符合条件后，即应当作出行政登记。具体到本案中，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收到委托代理人杨运生提交的有关设立袁铭公司的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东身份复印件、企业住所证明、企业名称预告核准通知书等设立有限公司所需全部材料后，委托代理人杨运生也有全体股东袁昌荣、李铭明的委托签字，设立有限公司的材料齐全，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即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因此，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公司登记决定合法，也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要求撤销其在袁铭公司的股东登记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李铭明明知其系袁铭公司的股东，即使袁铭公司设立时所提交的资料不是上诉人所签，也不影响上诉人在袁铭公司中股东身份的确认。具体体现在以下几点：第一，上诉人系江苏籍贯，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当时是在外地上大学，身份证又是代表公民个人身份信息的至关重要的证件，若非至亲根本难以取得身份证，再加上倘若真如上诉人上诉状所说其与袁昌荣并无任何来往，那么袁昌荣根本不可能存在盗用上诉人身份证的情形。第二，如果袁昌荣真的盗用了上诉人李铭明的身份证去登记设立袁铭公司，袁铭公司的住所地又是与上诉人母亲李玉芳作为股东的江西省海东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同一地点，且根据第三人杨运生提供的录音可知，上诉人母亲李玉芳与袁昌荣也共同管理袁铭公司，那么李玉芳不可能不知晓上诉人也是袁铭公司的股东之一，也不可能会任由袁昌荣盗用女儿李铭明的身份证设立公司而不告知女儿李铭明。第三，根据第三人杨运生以及证人谢某所述，上诉人的身份证即是由上诉人母亲李玉芳提供给第三人杨运生的。针对这一情形，倘若是上诉人母亲李玉芳盗用上诉人身份证办理公司设立登记，那么上诉人母亲和袁昌荣肯定会对上诉人关于袁铭公司的一切事务予以隐瞒。但是，上诉人母亲和袁昌荣不但没有隐瞒，反而将申请设立公司的名字从公司两个股东袁昌荣和李铭明中各取了“袁”和“铭”来申请设立，很显然上诉人母亲这种昭告天下式的用股东名字设立公司名称的方法不能实现隐瞒上诉人的目的。而且从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母亲和袁昌荣也没有任何阻止上诉人到袁铭公司办公场所和参与袁铭公司事务讨论的行为，故上诉人母亲盗用上诉人身份证办理袁铭公司的猜想也不成立，那么就只能是上诉人自己自愿将身份证交由其母亲办理设立袁铭公司事宜了。第四，从录音可知，录音中也多次提及了袁铭公司，也再次说明了上诉人对袁铭公司的存在是知晓的，且其也一同参与了关于证人谢某在袁铭公司的报酬的讨论，行使了其作为袁铭公司股东的权利，即使袁铭公司设立时提交的资料不是上诉人所签，但上诉人也是以实际行为对袁铭公司的设立进行了追认，现因袁铭公司的股东之一去世就否认其股东资格，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无任何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身份证确系为袁昌荣盗用，在自己认可录音中确为上诉人及其母亲声音的前提下，其又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对袁铭公司的设立不知情，也未参与相关事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事实上，上诉人自始自终就知道且同意设立袁铭公司，袁铭公司即是江西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为了实现招商的便利设立的一个关联公司，上诉人知晓也一同参与了袁铭公司以及江西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的管理，仅是因为袁铭公司的另一股东袁昌荣去世，上诉人担心袁铭公司的债务会追责至上诉人身上，方以设立登记材料非上诉人签名为由要求撤销股东资格登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办理公司登记时，应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对于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申请，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公司登记主管机关在受理后，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关于工商登记机关对登记文件、材料的审查义务，是仅限于形式审查，还是要做到实质审查，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但是基于公司登记行为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性质，工商登记机关应当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也就是说，工商登记机关在审查登记行为时，主要对于申请材料是否完整和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对于相关材料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有效性，登记机关只能在职责范围内尽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中，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登记时全体股东共同委托杨运生代为向原瑞金市工商行政监督管理局提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提交了包括全体股东共同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并提交了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东身份复印件、企业住所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材料，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要求。被上诉人对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尽到了法定的审查职责。虽然申请材料上签字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但根据原审中2015年年会录音以及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可知，上诉人在袁铭公司设立后参与了该公司负责的光伏发电项目的有关事务，已经用自己的行为对公司的设立登记进行了追认。被上诉人对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原审中2015年年会录音是否为拼接录音的问题。上诉人提到原审第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系由两个不同的谈话环境的谈话内容拼接而成，并申请对该录音进行鉴定。经查阅录音文字整理记录可知，该段录音主要有袁昌荣、谢某、李玉芳、李铭明等人的谈话内容，谈话开始谢某让袁昌荣先说，而后一直由谢某和李玉芳之间在交谈，随后袁昌荣加入谈话，在袁昌荣的谈话中，提到袁铭公司。上述谈话内容均围绕光伏项目进行，期间李铭明共说了4句话，时间分别是8分20秒、31分10秒、31分35秒、32分33秒。经原审庭审质证，上诉人李铭明认可为其本人陈述的内容，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在一审结束后，上诉人的母亲李玉芳对此提出了异议，并找到谢某多次询问是否为两段拼接的录音，而谢某并未明确答复是拼接的，只承认是从旧手机导出的录音，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李玉芳与谢某之间的谈话内容不足以证明2015年年会录音为两段拼接的录音。上诉人在一审已经认可该段录音的情形下，现又申请对该段录音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是否参与了袁铭公司有关事务的问题。结合原审第三人在原审提交的2015年2月28日江西海东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芳）及江西省袁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海东光伏公司在2015年已经全权委托袁铭公司负责在瑞金市已立项目的光伏发电项目，这也可以说明2015年年会谈到的光伏项目亦即指上述委托书中的光伏发电项目，而上诉人母亲李玉芳作为海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应当是明知的。结合上述委托书，李铭明在原审录音中的4句话可以证明其以实际行动参与了袁铭公司在瑞金光伏项目的有关事务，而且未对袁铭公司的设立提出异议，以其行为追认了袁铭公司的设立登记。至于袁铭公司是否挂牌经营以及是否实际运营等事项，与本案本诉行政行为并无直接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