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2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海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72年01月0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兴县。与被害人张某3系夫妻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03年01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海兴县。与被害人张某3系父女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6年04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海兴县。与被害人张某3父子关系。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马风良，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宪敏（曾用名董铁良），男，1976年04月0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海兴县。2020年12月17日到海兴县投案，2020年12月1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海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21年3月24日，本院决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被告人董献文（曾用名董牛），男，1973年07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海兴县。2020年12月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海兴县控制，2020年12月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因涉嫌包庇罪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海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21年3月24日，本院决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称沧州阳光财险）。所在地：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东路6号报业大厦。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30900663650151C 负责人刘继青，任总经理职务。 诉讼代理人张程晴，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称沧州永安财险）。所在地：沧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道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3号楼8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1784090322B 负责人董国庆，任公司总经理职务。 诉讼代理人袁林，该公司员工。 海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21〕Ｚ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宪敏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献文犯包庇罪，于2021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2、张某1对被告人董宪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阳光财险、沧州永安财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清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2、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马风良，被告人董宪敏、董献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阳光财险的诉讼代理人张程晴、沧州永安财险的诉讼代理人袁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2月7日6时许，被告人董宪敏驾驶冀Ｊ×××××号银灰色面包车沿海兴县海崔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3ＫＭ＋203Ｍ处时，与前方顺向骑自行车的被害人张某3发生追尾事故，造成张某3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董宪敏拨打120后让被告人董献文（董宪敏叔伯兄弟）到达现场，并让其为自己顶罪，董献文同意后在事故现场报警称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办案干警到达事故现场后，董献文明知董宪敏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仍继续提供虚假供述包庇董宪敏为其顶罪。案发后董宪敏未离开现场，并跟随办案干警到达交警大队，未接受询问自行离开。2020年12月17日董宪敏主动到海兴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犯罪事实，董献文对提供虚假供述包庇董宪敏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符合颅脑损伤并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事故调查认定：董宪敏负事故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宪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献文明知董宪敏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宪敏、董献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董宪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2、张某1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董宪敏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宪敏、沧州阳光财险、沧州永安财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940907.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董宪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是，由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人董献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阳光财险辩称，被告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因被保险人违反保险条款第十七条，且出险后未如实告知实际出险情况，也无法查证当时实际驾驶人有无醉酒等责任免除情况，被保险人违反条款限定义务，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永安财险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100万商业第三者险，请法院依法核实驾驶人的驾驶证以及车辆行驶证是否合法有效，车辆是否有效年检，用于确认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董宪敏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中的第一项，出险后未如实告知事故真实成因，造成我公司无法核实被保险人是否饮酒、醉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故原告所诉的不属于我公司的保险范围，我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冀Ｊ×××××号车2019年12月31日在沧州阳光财险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3日零时起至2021年1月2日二十四时止；冀Ｊ×××××号车2019年12月26日在沧州永安财险投保责任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3日0时起至2021年1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还查明，2021年3月24日被告人董宪敏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2、张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2、张某1的损失： 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六条规定及医疗费票据，张某3医疗费5020元。 2、死亡赔偿金：依据《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按上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7286元，37286元/年×20年=745720元。 3、丧葬费：依据《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按2019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计算，75775元/年÷12×6=37887.5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害人张某3作为扶养人，与其妻子应扶养其女张某21年，扶养其子张某14年，计算为23167元／年／人×2人×1年÷2人＋23167元／年／人×（4-1）年÷2人＝57917.5元。 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依据《解释》第七条规定和冀高法〔2020〕31号文件，按上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8201元，3人、10天计算，28201元÷365天×3人×10天=2317.89元。 以上损失共计848862.89元。 上述事实由当庭出示、质证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医疗费票据、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通话记录清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和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宪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献文明知董宪敏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宪敏犯罪后为逃避刑事处罚，安排被告人董献文为其顶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宪敏事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宪敏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宪敏、董献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宪敏、董献文经社会调查，符合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董宪敏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拨打120求救，始终未离开事故现场。事故现场清理完毕后，董宪敏跟随至海兴县。被告人董宪敏未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仅是以其女儿即将结婚为由，让被告人董献文为其顶罪。保险责任是指保险人承担的经济损失补偿或人身保险金给付的责任。即保险合同中约定由保险人承担的危险范围，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所负的赔偿责任，包括损害赔偿、责任赔偿、保险金给付、施救费用、救助费用、诉讼费用等。本案的保险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已经确定，侦查机关应当根据案件线索情况及时查清实际肇事者和肇事原因，但由于被告人董献文的介入，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二被告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用刑罚去评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阳光财险、沧州永安财险作为保险人，也是保险利益关系人，以被告人董宪敏违反保险条款，提出责任免除拒绝赔付的辩解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阳光财险在强制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50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80000元；剩余848862.89-5020-180000＝663842.89元由沧州永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郭某没有劳动能力证明，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由郭某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被告人董宪敏犯交通肇事罪受到严厉的刑事处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河北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已公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286元，故应按此标准予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应赔偿部分主张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阳光财险、沧州永安财险的其他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宪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董献文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2、张某1损失185020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2、张某1各项损失663842.89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张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明松 审 判 员  朱维松 人民陪审员  杨福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崔炳利 书 记 员  王丽娜 书 记 员  姜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