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1223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吴嘉祥，男，1983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红螺、吴嘉鑫，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高泉，男，1989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大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庄庆祥、曾伟鹏，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4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振伟等二人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起，被告人吴嘉祥受他人指使，将其名下的9张银行卡用于收转赃款，并按取款数额的千分之三牟利。同年7月起，被告人吴高泉、何某（另案处理）经被告人吴嘉祥介绍参与本案，被告人吴高泉提供其名下7张银行卡用于收取非法钱款，并根据被告人吴嘉祥的要求，将钱款取现交给被告人吴嘉祥或存入指定银行账户，从中赚取取款数额千分之二的报酬。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罗某在石狮市被人以网上投资理财为由骗走人民币1952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16584元、30000元分别流入被告人吴高泉、吴嘉祥涉案的银行卡账户。经查，被告人吴嘉祥涉案的银行卡自2019年5月起至案发时共接收钱款3005万余元，被告人吴高泉涉案的银行卡自2019年7月起至案发时共接收钱款990万余元。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非法获利分别为人民币9万余元、2万余元。2019年10月22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附近抓获被告人吴高泉，并扣押手机1部。同月23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华山村委会附近一二手车行抓获被告人吴嘉祥，并扣押手机2部、赃款人民币50000元、银行卡8张及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分行无卡存款票根20张。另查明，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涉案银行卡上仍有来源不明的钱款302645.74元被冻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图，证人何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陆某证言，银行转账回单、诈骗款银行转账层级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银行卡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账户冻结明细及工作说明，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监控视频及截图，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出入境记录查询，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嘉祥明知是犯罪所得，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高泉予以转移、取现，被告人吴嘉祥转移赃款数额为人民币46584元，被告人吴高泉转移赃款数额为人民币1658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高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有偿提供多张银行卡用于转移赃款，且涉及数额甚巨，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吴嘉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吴高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吴嘉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吴高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冻结在案的无主赃款人民币三十万二千六百四十五元七角四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银行卡八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抗诉机关认为：（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嘉祥参与本案的时间错误。被告人吴嘉祥自2018年9月其就开始陆续提供其名下银行卡给他人用于收取钱款并从中牟利，而其自称从2019年5月才知晓其银行卡用于收取赌博钱款。原判根据其辩解的知晓时间认定其参与本案的时间不当；2.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嘉祥转移赃款数额为人民币46584元、被告人吴高泉转移赃款数额为人民币16584元有误。应认定被告人吴嘉祥犯罪数额为6955万余元，被告人吴高泉犯罪数额为990万余元。（二）原判定性、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提供支付结算帮助，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主观认识及客观行为要件。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转移犯罪事后款项的特征。（三）即使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原判认定事实也是错误。原判仅对被害人汇入各被告人的部分犯罪所得进行评判，未能对全部犯罪所得进行评价，应认定流入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的非法钱款均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属于情节严重，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嘉祥参与本案的时间错误。吴嘉祥从2018年9月开始长时间且频繁地帮忙取款牟利，直至本案案发，异常行为一以贯之且自始具有违法性。故原判根据吴嘉祥辩解的2019年5月才知晓系赌博款项的时间来认定参与犯罪时间不当。2.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嘉祥转移赃款的数额错误。（1）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害人袁某于9月27日汇入来兆起账户（一级卡）的20万，通过颜康宏账户（二级卡）、吕征明账户（三级卡）、广州锦俊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四级卡）的流转后，最终汇入吴嘉祥发展的下线吴高泉、陈健、吴增义、魏祥熺、何某等人账户上，原判不予认定袁某被骗部分款项有流经吴高泉等人账户系认定事实错误。（2）相应的交易流水明显不符合日常的资金往来情况，体现相关账户持有者有意规避资金监管。袁某被骗款所流经的中间以及末端银行卡与罗某被诈骗款所流经的银行卡亦存在一定的交叉重合。公安机关制作的资金流向图还证实上述诈骗款流经的各个层级的银行卡都有被相关部门冻结的情况。本案被诈骗款所流经的聊城觉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锦俊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枫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香露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或吴银行、蔡珊珊等个人账户均系专门用于接收诈骗款的账户。本案至少应对将吴嘉祥、吴高泉伙同何某等人从上述专门用于接收诈骗款项账户上收取的钱款认定为犯罪所得。（二）原判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准确，但未认定“情节严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1.本案应当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认定为“情节严重”。（1）上述专门用于收存诈骗款的账户，其转入吴嘉祥、吴高泉、何某等人账户的钱款均属于犯罪所得。（2）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形式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六）项规定的情形，可认定二原审被告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二原审被告人收存并提现的犯罪所得款远超十万元，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2.本案不宜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二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无法被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所涵摄，应当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至少应当以二原审被告人伙同何某等人从专门用于接收诈骗款项账户上收取的钱款作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数额，并认定为情节严重，将收存的其他钱款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吴嘉祥自2019年9月主观上才认识到汇入其银行账户的钱款为吴银行在菲律宾赌博所得赃款，仍帮助吴银行窝藏、转移流入其银行账户的赃款，该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规定。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仅罗某被诈骗款项中的16584元流入原审被告人吴高泉银行账户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流入原审被告人吴高泉银行账户的其余9892568元钱款能作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入罪依据，不能再作为量刑依据。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起，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受他人指使，将其名下的9张银行卡用于收转赃款，并按取款数额的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牟利。2019年7月起，原审被告人吴嘉祥介绍原审被告人吴高泉、何某（另案处理）参与本案，原审被告人吴高泉提供其名下7张银行卡、何某提供其名下4张银行卡用于收取赃款，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吴嘉祥的要求，将钱款取现交给原审被告人吴嘉祥或存入指定银行账户，从中赚取取款数额千分之二的报酬。 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罗某在石狮市被人以网上投资理财为由骗走人民币195268元，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袁某被人以假借投资账户需要交纳解冻费为由骗走人民币1144943.8元，其中部分诈骗款分别流入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的涉案银行卡账户。 原审被告人吴嘉祥涉案的银行卡自2018年9月起至案发时共接收钱款5000万余元，原审被告人吴高泉涉案的银行卡自2019年7月起至案发时共接收钱款990万余元。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非法获利分别为人民币15万余元、2万余元。 2019年10月22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附近抓获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并扣押手机1部。同月23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华山村委会附近一二手车行抓获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并扣押手机2部、赃款人民币50000元、银行卡8张及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分行无卡存款票根20张。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涉案银行卡上仍有来源不明的钱款302645.74元被冻结（冻结时间截至2021年4月21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图，证实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10月1日，其在石狮市被人以网上投资理财为由共诈骗走195268元，钱款通过扫描对方提供的收款二维码、银行转账等方式汇入多个银行账户（户名：陆飞，卡号21×××95；户名：阮柳清，6228****7876）。 2.被害人袁某陈述、证实2019年9月24日至10月5日，其通过抖音好友认识“李修”，以假借投资账户需要交纳解冻费为由共诈骗走1144943元，钱款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至多个银行账户（户名：来兆起，卡号62×××70；户名：甘德标，卡号62×××78；户名：杨宝宝，卡号62×××74；户名：孟标贵，卡号62×××70；户名为潘杨新、蔡红等账户） 3.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9年7月起共提供4张银行卡用来帮助吴嘉祥取现。其将银行卡号提供给吴嘉祥，再根据他的指示取现或存入指定银行账户。其不清楚转移的这些钱的来历，共获利1万余元。其辨认出吴嘉祥。 4.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银行跟其丈夫吴嘉祥是结拜兄弟，吴银行好像在菲律宾。吴嘉祥在大田县经营一家大排档，平时很少回来，每个月只给其和小孩一点生活费。吴嘉祥2019年10月22日晚上从大田县回石狮市，其在之前有让吴嘉祥帮其还一笔5万元的欠款，其没有给他任何钱去还款。2018年年底，吴嘉祥找其借了三张银行卡，包括工行卡、中国银行卡、建行卡各一张。其辨认出吴银行。 5.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26日左右在广东省东莞市张建设银行卡，当晚就丢了，其连卡号都没注意。8月30日，其从广东回贵州老家后就将原卡上绑定的电话注销了。因注销银行卡需要本人到广东当地银行去申请办理，其没有时间就未去注销。 6.银行转账回单、诈骗款银行转账层级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证实：（1）被害人罗某于2019年9月19日被骗钱款中的20000元、1584元分别经陆飞一级卡、陆某二级卡（6217****2333）、陆某三级卡（6230****1577）、聊城觉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级卡等银行账户流转至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名下五级卡尾号7908交通银行卡上，其中第一笔20000元在流经陆某尾号1577的账户时仅余15000元；被害人罗某于2019年9月20日被骗钱款中的30000元经陆飞、陆某二级卡（6217****2333）、陆某三级卡（6230****1577）、聊城觉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级卡、吴银行等银行账户流转至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名下尾号6912农业银行卡上。（2）袁某于2019年9月27日被骗钱款中的200000万元汇入来兆起尾号为2070的一级卡，袁某于2019年9月28日被骗钱款中的114444元、50000元经甘德标尾号8078一级卡，通过颜康宏二级卡、吕征明三级卡、广州锦俊科技有限公司四级卡等银行账户后，其中一笔50000元于9月28日11时05分28秒流转至杨旭鑫五级卡的银行账户后于9月29日取现；一笔50000元于9月28日11时07分24秒流转至吴高泉尾号7908五级卡的银行账户，后流转至吴高泉六级卡再于9月29日取现；一笔50000元于9月28日11时09分38秒流转至陈健五级卡、六级卡的银行账户后于9月29日取现；两笔共162600元于9月28日11时41分25秒至44分39秒流转至广州枫金科技有限公司尾号3507五级卡的银行账户，后一笔50000元流转至魏祥禧六级卡、七级卡的银行账户后于9月29日取现，一笔50000元流转至何某六级卡的银行账户后于9月29日取现。 7.银行卡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名下的招商银行卡自2019年10月14日起共收取款项25万元，交通银行卡于2019年10月16日共收取5万元，邮储银行卡自2019年6月16日起共收取1190006元，工商银行卡自2018年10月19日起共收取10191501元，农业银行卡自2018年9月3日起共收取13218668.75元，中国银行卡自2018年9月20日起共收取1859708元，尾号7885建设银行卡自2019年6月29日起共收取10万元，尾号2150建设银行卡自2018年9月1日起共收取31975660.06元，民生银行卡自2019年10月22日起共收取5万元，以上共计5000万余元。（2）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名下的招商银行卡自2019年8月1日起共收取款项38万元，交通银行卡自2019年9月10日起共收取50万元，工商银行卡自2019年7月15日起共收取216.25万元，中国银行卡自2019年9月17日起共收取96637元，建设银行卡自2019年7月13日起共收取2700015元，兴业银行卡自2019年7月24日起共收取1302369元，农业银行卡自2019年7月4日起共收取2767631元，以上共计9909152元。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处扣押到手机1部，从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处扣押到手机2部、现金5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分行无卡存款票根20张、银行卡8张（农业银行卡62×××12、工商银行卡62×××26、中国银行卡62×××92、民生银行卡62×××35、交通银行卡62×××55、邮储银行卡62×××74、招商银行卡62×××56、建设银行卡62×××85）。 9.银行账户冻结明细及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0月23日对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名下涉案9张银行卡、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名下涉案6张银行卡采取冻结措施，除吴嘉祥名下尾号7492的银行卡存在先冻而未成功冻结，其余银行账户均已成功冻结，被冻结银行账户余额共计302645.74元。 10.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吴嘉祥与吴银行、吴高泉、何某、魏祥禧、陈健、杨旭鑫等人通过微信联系取现事宜。原审被告人吴嘉祥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地瓜”；原审被告人吴高泉的微信号是：×××，昵称是“Ａ□天吴私家车158××××5681”。 11.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原审被告人吴高泉曾于2019年9月20日18时37分左右在三明市大田县一银行网点自助取款。 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13.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吴银行自2019年9月21日从泉州机场出境至菲律宾，至2019年11月29日未有入境记录。 14.户籍证明，证实吴嘉祥、吴高泉的基本身份情况。 15.原审被告人吴嘉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自2018年9月开始提供名下9张银行卡给吴银行用于收转并取款，并按钱款的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收取费用。2019年5月吴银行告诉其钱款系菲律宾博彩公司赌博钱款，通过第三方平台转进国内。2019年7月，吴高泉、何某先后开始帮忙取款，后吴高泉叫魏祥熺、魏祥熺再介绍陈健、杨旭鑫，其将吴高泉等人办理的银行卡卡号发给吴银行。吴银行从境外打款后，告诉其钱款具体转账到哪一张银行卡，通知其钱款取出来怎么处理。其就通知该张办卡人去取款再转存到吴银行提供的其他账户或者取现给其，其再将现金拿到厦门、龙岩、三明给吴银行指定的人。有时是吴银行把对方联系方式给其，其自己联系交付的时间地点，更多时候是吴银行叫其开车去某地等，有人直接从其后车厢把钱拿走。帮忙取款其给下线千分之二个点，帮忙取现后再存款给他们千分之三个点。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对涉案银行卡收取的钱款数额予以确认，共计5000万余元，大笔的上万转进来的、第三方比如“快钱”“重庆钱宝”等转进来的基本都是非法钱款。盈利大概二三十万元。其辨认出吴高泉、何某、魏祥熺、陈健、杨旭鑫。 16．原审被告人吴高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归案后对其自2019年7月起，明知钱款来源不干净，仍提供其名下7张银行卡给原审被告人吴嘉祥用于收取赃款、取款及转存，并按千分之二获利二万余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认通过魏祥禧才认识吴嘉祥。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对涉案银行卡收取的钱款数额予以确认，共计9909152元。其辨认出吴嘉祥。 关于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参与本案时间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吴嘉祥从2018年9月开始提供银行卡给吴银行，长时间且频繁帮其取款并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直至本案案发。汇入吴嘉祥银行卡的大额钱款来自大量不同的商户或个人账户，数额高达5000万余元，与吴银行的职业或财产状况明显不符且远超正常交易需要，吴嘉祥对款项的性质、来源均无法给予合理解释。2019年5月前后，每次汇入账户的钱款数额、汇款频率并无明显差异，款项一入账随即被转移取现，足以说明吴嘉祥的异常行为一以贯之，并不存在一个前行为具有合法性，而后行为具有非法性的时间节点。故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吴嘉祥辩称2019年5月才知晓转移取现系境外赌博款项的知晓时间来认定其参与本案的时间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没有正当理由，提供自己与他人名下多张银行卡，协助收存与己无关且与委托人经济能力不相称的巨额汇款，并在接到他人指令后，迅速通过提现、汇款、提现再转存等方式将钱款转移，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形式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可认定二原审被告人明知系犯罪违法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判定罪准确，但未予认定情节严重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嘉祥明知是犯罪违法所得，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吴高泉予以转移、取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吴高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量刑畸轻，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及辩护人请求维持原判的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形式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刑初49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吴嘉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吴高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吴嘉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原审被告人吴高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连同冻结在案的无主赃款人民币302645.7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银行卡八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形式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印证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一条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对被告人的刑罚作出实质不利的改判，并应当执行下列规定： …… 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上诉的案件，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