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978号原告立邦船舶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石田憲一郎。委托代理人毛志平，男。委托代理人张波，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胜星树脂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琪生。委托代理人韩萍，上海市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立邦船舶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胜星树脂涂料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此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毛志平、张波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韩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邦船舶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进行贴牌生产船用焦油环氧油漆及固定剂。合同签订后，被告生产并供货，但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使用人即案外人东莞市远东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莞船务公司)在其远东2号浮船坞施工时出现油漆“流挂”现象，导致案外人增加施工工序以及整个施工工程延后等后果。虽然被告已经将未使用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还原告，但增加施工工序仍导致东莞船务公司实际损失发生，为此东莞船务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原告货款。原告被迫向东莞船务公司提出仲裁，东莞船务公司以油漆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为由提出反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最终裁决原告向东莞船务公司承担实际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3,276元及反仲裁费用1,813元。此外，因大量退货，导致原告承担了运费损失为76,212元、托盘和缠绕膜的包装材料费损失为1,150元、桶和标签损失为21,670元。原告认为被告理应向其承担其产品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294,621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94,621元为基数、自仲裁裁决日期2014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被告上海胜星树脂涂料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就产品技术要求进行了沟通和联系，并于2013年1月14日确定了《产品说明书》。在发货前，原告亦对被告的产品进行了实验和测试并出具了出库指令书。虽然原告在被告起诉原告的货款纠纷中提出了质量问题抗辩，但该生效判决中并没有认定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至于原告与东莞船务公司的仲裁裁决纠纷，原告曾举证了《质量检验报验单》16份以证明涉案货物无质量问题。此外，原告称因质量问题发生过几次退货并无事实依据。故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告为该案被告、本案被告为该案原告),该判决于2014年5月13日生效，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三款涂料产品，其中黑色的环氧沥青防腐面漆(H52-10/black)87600升、含税单价为17.80元/升；红褐色的环氧沥青防腐面漆(H52-10/red-brown)118960升、含税单价为17.80元/升；稀释剂(ThinnerX103)20660升、含税单价为11.50元/升，合同含税总价款为3,914,358元，但被告可根据实际需要对货物数量进行调整，最终货物数量和总价以原告实际交付的货物数量和总价为准，单价不变。合同第2条中约定的包装和运输方式为‘油漆包装为20L一套，基料为16L装在20L桶内，固化剂为4L装在5L桶内，稀料20L装在20L桶内。包装应适合仓储、搬运、运输等安全要求；油漆包装桶和桶上的标贴有买方(即被告)提供，买方负责到卖方(即原告)工厂提货并承担运输。’合同还约定了交货期限为自收到被告订单5天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自收到原告开具发票之日起45天以电汇的形式付清。2013年1月10日，原告的工程师张双喜与被告的工程师江纪民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就涉案涂料产品的质量标准进行沟通，并对涉案涂料产品说明书上记载的数据进行修改完善。同年1月14日，双方最终确认了修改完善后的涉案涂料产品的《产品说明书》，在该份说明书的‘责任限制’中载明：‘本手册所提供的信息仅做指导使用，应按照不同区域气候及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如油漆漆膜过厚会影响固化时间并可能造成流挂。重涂间隔会随着涂层数及漆膜厚度的增加而增加。对于特殊环境的推荐用漆请向上海胜星树脂涂料有限公司咨询。应在天气状况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相对湿度不应超过85%，预涂底材表面温度必须高于露点温度3℃以上。所有测试所得数据是在特定的实验室环境中获得的，因此对该数据在实际施工环境中是否能准确反映客观现状，上海胜星树脂涂料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嗣后，原告按照双方最终确认的《产品说明书》生产并根据被告的出货指令向被告供货。在被告《出货指令书》的备注栏中注明带托盘出货。原告自2013年1月10日至同年4月22日期间分批向被告提供了涂料产品，具体供货情况如下：第一批(1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黑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598桶共11960升、红褐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402桶共8040升、稀释剂50桶(每桶20升)共1000升；第二批(2月20日)，黑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198桶共3960升、红褐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312桶共6240升；第三批(3月8日)，黑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5桶共100升；第四批(3月12日)，黑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145桶共2900升、红褐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145桶共2900升、稀释剂30桶(每桶20升)共600升；第五批(3月25日)，黑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300桶共6000升、红褐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300桶共6000升；第六批(4月22日)，黑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300桶共6000升、红褐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基料和固化剂各300桶共6000升。上述涂料产品的包装桶和桶上的标贴均由被告提供，并由被告委派物流公司至原告处提货后，直接送至被告的客户东莞市远东船务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2013年2月14日，被告的经理毛志平在发送给原告的工程师张双喜的电子邮件中称：‘今天现场已经开始油漆施工，从我们现场技术服务反映的情况来看，我们一直担心的流挂问题还是发生了，用户说油漆太稀，无法喷厚。尽管我们思想上已经有所准备，现场事先也采取了一些预防措施，比如都用新的较小的抢嘴、压力调小、要求工人喷的慢些，但湿膜一过200就开始流挂，这和之前江工在你们厂所做的实验数据是一致的。这样现场施工就有很大的问题，大面积的连续喷涂根本无法做到一度喷到150u干膜，这会影响到整个施工进度。所以，你们有必要对产品进行调整。’同年2月15日，张双喜在回复的电子邮件中称：‘我们已对产品进行调整，周一上班就进行小批量生产，然后模拟现场施工，并做好相应数据记录。到时候结果反馈给你，对施工现场的问题，还需要你们的协助，谢谢。’同年2月16日，毛志平在回复的电子邮件中称：‘我们刚才电话交谈的内容，现场情况已经刻不容缓，流挂和干性问题不解决，对施工进度和施工成本都有很大的影响，这样的油漆无法大规模施工。希望你能尽快拿出调整方案，我们要求新的产品能喷到200干膜不就挂，干性在24小时(20℃)内能复涂。’原告于2013年1月17日向被告开具关于涉案涂料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合计金额为367,500元)以及托盘和缠绕膜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为3,325元)；于同年5月10日向被告开具关于涉案涂料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合计金额为303,215.20元)；于同年5月27日向被告开具托盘和缠绕膜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为2,469元)。原告在2013年1月17日和5月27日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注明的‘托盘’和‘缠绕膜’产品均系由原告提供的为捆扎固定涉案涂料以防止在运输途中毁损的包装物。被告已将上述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入账。2013年3月30日和4月25日，被告称涉案涂料产品质量有问题，故分别将黑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合计12920升(价值229,976元)、红褐色环氧沥青防腐面漆合计11696升(价值208,188.80元)退还给原告。2013年12月3日，原告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邮寄《律师函》1封，在该函件中原告明确表示因被告至今未付清涉案涂料的货款，金额总计676,509.20元，被告应尽快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上述货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该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涉案涂料产品的《购销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虽然涉案合同名为“购销合同”，但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向原告订购涂料产品并提供包装桶和外标贴。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原告按照被告提出的技术要求生产涂料产品，由原告将涂料产品灌装入被告提供的包装桶并贴上被告的“立邦牌”商标，被告再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给客户。由此可见，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即被告的要求完成涂料生产以及贴牌包装，并向被告交付涂料产品，故涉案合同性质应属于贴牌定作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提供的涂料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瑕疵，被告能否以此为由迟延付款。二、原告用于包装的托盘和缠绕膜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作为定作人有义务对承揽人即原告交付的涂料产品进行验收，包括数量和质量的验收。首先，关于产品数量的验收，现原告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供货数量，虽然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货物数量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产品质量的验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既未在原告交付产品时对产品质量进行检验，亦未在交付客户时对产品进行质量检验，而是在2013年2月14日在与原告工程师张双喜的电子邮件中提出产品在施工中出现了流挂和干性问题，但根据原、被告双方2013年1月14日最终确认产品标准即《产品说明书》的“责任限制”中，已明确产生上述问题与施工当日的天气状况、空气相对湿度、预涂底材表面温度、施工方式等因素相关，故本院无法判定涉案涂料产品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即便是因产品质量出现瑕疵而退货，原告在货款中予以相应扣除，且未退部分的涂料产品已经被被告的客户使用完毕，现被告再以产品质量瑕疵为由迟延付款，于法无据，故本院对被告关于涉案涂料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迟延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有鉴于此，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至今未按约支付相应货款，构成违约，故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当庭变更逾期违约金起止日期为自2013年7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因原告向被告最后一次开具相关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原告变更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所主张计算逾期违约金的利率，因在涉案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调整为按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对于托盘和缠绕膜的费用并未约定，原告根据被告的出货指令，进行包装并向被告开具相关发票，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并予以抵扣入账，由此说明双方事后对上述包装物的费用达成一致，由被告支付。”据此，法院判决：“一、被告立邦船舶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胜星树脂涂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76,509.20元；二、被告立邦船舶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胜星树脂涂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款金额以676,509.20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作为上诉人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托盘和缠绕膜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包装物，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应提供此种包装，故相应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自收到第一批货物后即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由于被上诉人拒绝协商才导致货款结算的拖延，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上诉人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70,715.20元”。2014年5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4年5月13日生效。该判决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就系争货物的包装费用问题，因系争合同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故只能以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方式为依据认定该费用的承担主体。现被上诉人在完成包装后将相关费用计入合同总价款中，并开具了相应发票，上诉人收取发票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已实际将发票予以抵扣，据此可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包装费用的承担事实上已达成合意，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付款义务，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既未能依约交付货款，则在被上诉人无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于货款的延迟结算负有过错，但上诉人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就货款结算事宜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协商，在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协商主张尚不能认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所称的过错，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2014年9月25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穗仲莞案字第1852号裁决(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原告为申请人及反请求被申请人、东莞船务公司为被申请人及反请求申请人)，原告主张东莞船务公司支付货款1,077,432元及利息，东莞船务公司答辩称因原告提供的油漆存在施工性能问题并以此为由要求原告赔偿增加的工程费193,276元等反请求。仲裁庭查明：涉案“远东二号”浮船坞的涂装质量总体为合格，仅有3#泵舱在架前完工阶段存在少部分流挂、打影现象以及若干部位存在工艺孔未涂装、拆架后的架位、碰撞需要进行修补的问题。东莞船务公司针对“远东二号”浮船坞3#泵舱出现的涂装问题出具详细报告，原告派驻东莞船务公司的技术服务代表朱永东对该报告表明的问题予以签名确认，确定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为焦油环氧黑色74套、焦油环氧红褐色35套以及焦油环氧稀释剂4桶。2013年8月6日，针对“远东二号”浮船坞因油漆质量问题给广州市欧森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欧森船舶公司)造成费用增加一事，东莞船务公司与欧森船舶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约定东莞船务公司向欧森船舶公司支付了补偿费共计193,276元。在“远东二号”3#泵舱出现油漆质量问题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和4月对该批货物进行了两次退换货处理并确认该油漆问题造成被申请人涂装工程施工工序增加的事实。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原告与东莞船务公司还就“远东二号”3#泵舱油漆施工补偿事宜多次协商无果。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仲裁庭认为：关于原告要求东莞船务公司支付货款的仲裁请求及东莞船务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并退回未开封油漆的仲裁反请求。首先，依据东莞船务公司质量检验报验单上的检验机构以及“远东二号”浮船坞3#泵舱油漆问题的报告来看，“远东二号”的涂装工程的检测质量总体均为合格，仅有3#泵舱在架前完工阶段的被检验得出存在少部分流挂、打影现象以及若干部位存在工艺孔未涂装、拆架后的架位、碰撞需要进行修补问题。由此，仲裁庭认为真正存在质量问题的油漆仅为施工于3#泵舱的油漆。其次，东莞船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交付的油漆存在严重违反《购销合同》中所约定质量保证条款的问题。且对于未开封的油漆、固化剂、稀释剂，东莞船务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合同质量问题。故东莞船务公司主张油漆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从而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货的理由并不成立，对于该仲裁反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关于东莞船务公司要求原告赔偿增加的工程费193,276元的仲裁反请求。东莞船务公司与欧森船舶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确定补偿费为193,276元，且东莞船务公司已实际支付该费用。仲裁庭认为，原告已对“远东二号”工程因为油漆质量问题需要增加施工工序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对《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费用不予认可，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计算中存在不合理或向仲裁庭要求进行损失鉴定，因此，仲裁庭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对东莞船务公司要求原告补偿增加的工程费193,276元的仲裁反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东莞船务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077,432元及利息、原告向东莞船务公司支付增加工程款193,276元、对东莞船务公司其余仲裁反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承担反请求仲裁费为1,813元。嗣后，东莞船务公司扣除原告应承担的上述工程款及仲裁费后向原告支付了剩余款项950,585元。现原、被告就是否应由被告赔偿原告上述工程款损失193,276元、仲裁费1,813元以及2013年3月、4月两次退货产生的运费损失、托盘缠绕膜损失、桶和标签损失产生较大争议，故形成本案纠纷。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2014)穗仲莞案字第1852号裁决书、东莞船务公司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明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曾因系争《购销合同》的履行问题诉至法院，相关事实已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上述判决已生效。在上述生效判决中，法院认定：因原告对涉案货物未履行质量检验义务，且原告主张产品在施工中出现了流挂和干性的问题与2013年1月14日双方最终确认《产品说明书》明确的施工当日的天气状况、空气相对湿度、预涂底材表面温度、施工方式等多种因素相关，故法院无法判定涉案货物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在本案审理中，为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造成东莞船务公司增加工程费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上述判决之后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的原告与案外人东莞船务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仲裁裁决书。本院认为，该仲裁裁决进一步查明了“远东二号”浮船坞3#泵舱在架前完工阶段出现少部分流挂、打影现象、原告派驻东莞船务公司处的技术服务代表朱永东曾于2013年5月16日签名确认了东莞船务公司就上述涂装问题出具的详细报告以及原告已对“远东二号”工程因油漆质量问题需要增加施工工序等事实，鉴于此，仲裁裁决认定原告应赔偿东莞船务公司增加工程款损失，但原告对详细报告以及因油漆质量问题需要增加施工工序的确认均为其向东莞船务公司的单方确认，本案中原告称被告工作人员曾到过工程现场并对报告内容予以确认，但报告中并无被告员工的签名确认，被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以此要求被告赔偿其向东莞船务公司承担的损失193,276元及承担的仲裁费损失1,81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此外，仲裁裁决亦认定，东莞船务公司对未开封的产品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合同质量问题，本案中原告亦未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两次退货系质量问题所导致，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退货造成运费及各项外包装材料损失的诉讼请求均难以支持。鉴于此，原告以上述各项损失为基数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立邦船舶涂料(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9元，由原告立邦船舶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董招娣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