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白泥镇。负责人付体刚，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涛，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方跃，男，生于1980年5月11日，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初中文化，住余庆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余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涛、袁方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9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袁方跃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余庆县大乌江镇箐口村往余庆县龙溪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省道204线53ＫＭ＋600Ｍ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万涛驾驶的贵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正面相撞，造成万涛及乘车人、袁方跃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万涛伤后在余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诊断为右侧膑骨粉碎性骨折，左足第3跖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等。2015年3月13日，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遵公交认字［2015］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方跃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万涛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5年5月18日，万涛所受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十级；右髌骨骨折、左足第3跖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需后续费用6000元-7000元；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2016年1月6日，万涛提起诉讼，要求人寿财保余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因伤所受各项损失225154.75元；不足部分由袁方跃和人寿财保余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庭审中，万涛变更诉讼金额为148324.75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发生交通事故后，袁方跃垫付医疗费22199.67元。贵Ｃ×××××号车在人寿财保余庆公司投保了交通强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万涛之父万正乾生于1951年3月29日，长女万青蓝生于2004年3月24日，二女万金阳生于2009年11月22日，三子万云荐生于2014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和剥夺。袁方跃驾驶贵Ｃ×××××号车与万涛驾驶贵Ｃ×××××号车相撞，造成万涛受伤，袁方跃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万涛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袁方跃对万涛因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袁方跃驾驶的贵Ｃ×××××号车在人寿财保余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人寿财保余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因袁方跃负全部责任，由袁方跃予以赔偿，人寿财保余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万涛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万涛因伤所受损失为（一）医疗费。万涛因伤在余庆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6046.12元，有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发票予以佐证，予以确认；万涛主张于2015年1月30日和2月25日因伤产生的费用120元，因其未提供发票，不予认定；万涛主张于2015年5月23日在余庆县姓大药房购买药品支付的药费265元，万涛不能证明肾胃胶囊是用于治疗其所受伤的必要药品，则该药费不予支持，万涛在余庆县姓大药房购买药品的药费认定为199元（265元-66元），合计26245.12元。（二）误工费。万涛主张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误工天数，结合本案实际及误工期鉴定，综合认定150天，则误工费为21585.21元（52524元／年÷365天×150天）。（三）护理费。结合本案实际及护理期鉴定，综合认定45天，则护理费为3505.93元（28437元／年÷365天×45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本地实际认定1050元（70元／天×15天）。（五）营养费。结合本案实际及营养期鉴定，酌情认定1000元。（六）伤残赔偿金。万涛主张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七）鉴定费。有鉴定费发票佐证，鉴定费1800元，予以认定。（八）交通费。考虑万涛到余庆县人民医院复查8次和到遵义做鉴定的真实性，酌情认定10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万涛之父万正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203.71元（15254.64元／年×16年×10%÷2），长女万青蓝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76.39元（15254.64元／年×6年×10%÷2），二女万金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52.78元（15254.64元／年×12年×10%÷2），三子万云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966.44元（15254.64元／年×17年×10%÷2），万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8899.30元，予以支持。（十）后续治疗费。结合本案实际及鉴定结论，综合认定6500元。（十一）后续复查费。虽出院病历记载术后每月复查Ｘ线，对已产生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对未产生的医疗费不予支持。万涛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十二）精神抚慰金。人寿财保余庆公司认可2000元以内，认为2000元较为合理，予以采纳。（十三）其他费用。对于万涛伤后购买轮椅、拐杖、便凳等辅助器具费815元，虽万涛未提供发票，但属于合理支出，予以认定。综前所述，万涛因伤所受损失认定为149496.98元。万涛因伤所受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由人寿财保余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袁方跃已垫付的22199.67元，为了鼓励交通事故中积极救助的行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就此笔费用一并处理，由人寿财保余庆公司直接支付给袁方跃垫付款22199.67元，由人寿财保余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7297.31元（149496.98元-22199.67元）。经主持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万涛因伤所受各项损失127297.31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袁方跃垫付款22199.67元；三、驳回原告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元，减半收取713元，由原告万涛承担245元，被告袁方跃承担468元。一审宣判后，人寿财保余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万涛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正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四、上诉人不是被侵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五、一审按照运输行业标准作为万涛误工费计算的标准不合理，误工费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居民服务行业计算；六、万涛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发票，而是一张收据，一审据此支持万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合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万涛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众所周知的原因，余庆县敖溪镇被上诉人居住的系城镇规划区，而且被上诉人也是从事运输行业，收入来源于城镇。况且现在根据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本案因为上诉人未及时理赔，导致被上诉人需要通过鉴定确定损失，因此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本来就是属于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的理赔范围，而且被上诉人因伤致残，精神受到极大痛苦，精神抚慰金应获得支持。对于医疗费，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要区分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有驾驶资格证，还有相关单位证明，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从事的运输行业，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为运输行业标准，符合客观事实。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和康复期间购买，这些器材的价格合适，并非价格高昂，一审予以认定也合乎情理。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何种标准计算；二、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三、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余庆县敖溪镇官仓村村民委员会、余庆县公安局敖溪派出所、余庆县敖溪镇国土资源规划建设环保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万涛的居住地敖溪镇长征路中段属余庆县城镇规划区，且由于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所以，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人寿财保余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保险合同对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的免除条款。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对该条款充分履行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哪些药品为医保范围外用药。此外，交通事故受害人在某些情况下虽然可以向医生提出用药建议，但最终治疗疾病需用何种药物是由医生根据受害人的病情而定，并非受害人及被保险人所能控制。故上诉人人寿财保余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应由上诉人予以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造成的损害包括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故上诉人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余庆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余庆县敖溪镇官仓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从业资格证》，均证明万涛在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余庆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驾驶职业，故一审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815元，虽万涛未提供发票，但结合万涛因事故受伤的实际情况，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人寿财保余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寿财保余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代理审判员  邓光亮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魏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