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小芬，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召道，北京金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目黑区。代表人：荒川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善姬，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王小芬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4月1日，上诉人王小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召道，被上诉人日工精机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方善姬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078497号“NIKKO”商标，申请日为1996年7月1日，1997年8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0910类似群的“节拍器”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4日，现商标权人为日工精机株式会社。2017年10月9日，王小芬以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9781号《关于第1078497号第9类“NIKKO”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王小芬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王小芬不服，于2018年7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在撤销复审阶段，日工精机株式会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NIKKO”产品、包装等照片；2．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厦门威城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及营业执照；3．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与厦门威城公司之间的销售凭证；4．厦门标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厦门标旗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及营业执照；5．中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6．厦门标旗公司的网站信息；7．厦门标旗公司提供的销售发票；8．（2018）京国立内证字第46号公证书（简称46号公证书），证明京东商城网站关于“NIKKO”品牌节拍器销售信息页面以及相关评价；9．销售产品中随附的使用说明书；10．厦门标旗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关于该公司在2015年-2017年的参展信息；11．厦门标旗公司与展会举办方签订的参展协议、展会小册子、会刊等；12．（2010）高行终字第409号判决。2019年2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41761号《关于第1078497号“NIKK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日工精机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中产品、包装等照片属于自制证据，且未体现使用时间，声明书、营业执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与厦门威城公司之间的销售凭证为未经公证认证的域外证据，且未显示诉争商标。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材料仅涉厦门威城公司、厦门标旗公司，不能体现与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之间的关联关系。上述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于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日工精机株式会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件，序号续前）：13．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与厦门标旗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14．厦门威城公司、厦门标旗公司从日工精机株式会社进口产品的汇款申请书、海关报关单、进口增值税、关税缴款书及提单等；15．（2019）京国立内证字第1014号公证书（简称1014号公证书），显示使用诉争商标的“节拍器”商品在京东商城销售记录、淘宝店铺销售记录、消费者购买评价等；16．店铺详情。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及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根据厦门威城公司与厦门标旗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书》《销售代理合同》，能够证明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与厦门标旗公司之间自2012年起形成事实上的销售代理关系。根据海关进口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可以进一步证明，厦门威城公司与厦门标旗公司于指定期间进口使用诉争商标的“节拍器”商品并支付相关增值税。46号公证书、增值税发票、天猫网“国乐弦歌乐器专营店”销售产品及评价情况，能够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节拍器”商品于指定期间在网上“NIKKO旗舰店”进行销售的事实。2016年10月厦门标旗公司参加展会的展台上展示了标有诉争商标标志的节拍器产品。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王小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日工精机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日工精机株式会社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王小芬在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打印件）：1．网文《淘宝店铺证明编辑宝贝》，用以证明淘宝的宝贝信息可以随意编辑；2．网文《在淘宝怎么修改自己的评论网页》，用以证明淘宝网上的评论信息可以随意编辑；3．关于刷单的网文，用以证明刷单冲排名，已为业界常态，而且成为一个产业。在二审诉讼阶段，王小芬向本院提交证据4．厦门标旗公司的工商信息（序号续前），用以证明一人公司的公信力不高。日工精机株式会社未提交二审证据，并对王小芬提交的4份在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谈话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只要于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志，发挥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进而实际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本案中，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与厦门标旗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中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证据13的《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及厦门威城公司与厦门标旗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书》，结合日工精机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14，可以相互佐证，并形成有效证据链，进而证明日工精机株式会社与厦门标旗公司之间系销售代理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且不存在其他不当利害关系。鉴于《销售代理合同》的履行期间包括了本案的指定期间，根据日工精机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8-11及证据15和证据16，可以互为佐证，并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节拍器”商品于本案的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王小芬提交的证据，部分系网文打印件，部分为厦门标旗公司的工商信息，均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相关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未列明王小芬提交的部分证据，对于案件事实认定及判决结论并无实质影响，故本院仅予指正。日工精机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节拍器”商品上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结论正确。王小芬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院采信了日工精机株式会社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且对本案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由日工精机株式会社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王小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日工精机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王小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