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381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荣弟，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乙川，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建华，男，1964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如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及辩护人许乙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瑞安市五联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公司）是瑞安市唯一一家Ａ级资质的屠宰场。2009年开始，猪肉经营户对于屠宰的副产品猪下水（包括猪大肠、猪小肠、板油等猪内脏）委托五联公司进行招投标确定一名经营户对猪下水进行统一收购经营。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王荣弟未经招投标以每副猪下水48.5元的价格承包猪下水收购业务。因上述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经营户们均不愿意将猪下水卖给被告人王荣弟。被告人王荣弟利用其系五联公司董事长的便利，通过被告人杨建华指使五联公司员工拒绝屠宰或延迟屠宰时间、停热水等方式设置屠宰障碍，或使用暴力威胁，强制统一收购猪下水。猪肉经营户被迫将猪下水交由被告人王荣弟收购。至2019年3月底，郑某等几十名经营户被强迫交易额达数千万元，其中被害人郑某、池某、林某1、吴某1、林某2、陈某1、伍某、王某1、吴某2、黄某1、吴某3、张某1、杨某1、陈某2、黄某2、欧某、陈某3、陈某4、蔡某1、黄某3、李某1、陈某5、王某2、朱某被强迫交易金额共计400万余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建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许乙川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有其特殊性，原本与上一个强迫交易罪案是一个案件，由于非被告人的原因，导致一个案件分为两个案件，对被告人不利，建议不要再加刑期和处以罚金。 经审理查明，瑞安市五联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是瑞安市唯一一家Ａ级资质的屠宰场，在该屠宰场内屠宰的生猪能销往温州及瑞安市各个乡镇，公司股东有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等人。其中被告人王荣弟为五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被告人杨建华为五联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包括生猪屠宰的进场、屠宰时间、屠宰地点的安排等。2009年开始，猪肉经营户对于屠宰的副产品猪下水（包括猪大肠、猪小肠、板油等猪内脏）委托五联公司进行招投标确定一名经营户对猪下水进行统一收购经营。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王荣弟未经招投标以每副猪下水48.5元的价格承包猪下水收购业务。因上述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经营户们均不愿意将猪下水卖给被告人王荣弟。被告人王荣弟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杨建华指使五联公司员工拒绝屠宰或延迟屠宰时间、停热水等方式设置屠宰障碍，或使用暴力威胁，强制统一收购猪下水。猪肉经营户被迫将猪下水交由被告人王荣弟收购。至2019年3月底，郑某等几十名经营户被强迫交易额达数千万元，其中被害人郑某、池某、林某1、吴某1、林某2、陈某1、伍某、王某1、吴某2、黄某1、吴某3、张某1、杨某1、陈某2、黄某2、欧某、陈某3、陈某4、蔡某1、黄某3、李某1、陈某5、王某2、朱某被强迫交易金额共计400万余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荣弟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81161.3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荣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与原判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建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与原判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郑某、池某、林某1、吴某1、林某2、陈某1、伍某、王某1、吴某2、黄某1、吴某3、张某1、杨某1、陈某2、黄某2、欧某、陈某3、陈某4、蔡某1、黄某3、李某1、陈某5、王某2、朱某的陈述，证人罗某1、马某1、谢某1、汤某1、夏某1、肖某、黄某4、黄某5、林某3、冯某、吴某4、刘某1、童某、刘某2、曾某、何某、汤某2、潘某1、蔡某2、黄某6、张某2、潘某2、夏某2、杨某2、陈某6、蔡某3、吴某5、李某2、谢某2、陈某7、谢某3、张某3、金某、罗某2、余某、林某4、马某2、赵某、代某、蔡某4、陈某8、唐某、徐某、李某3、杨某3、陈某9、刘某3、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五联屠宰账本、人口信息、归案经过、判决书、举报材料、银行转账明细、公司登记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建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弟、杨建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荣弟能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王荣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市场管理秩序，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建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荣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81161.35元，发还给各被害人（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秀哲 人民陪审员  杨 州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利星 被害人 退赔金额（人民币） 郑某 11297.71元 池某 34584.44元 林某1 5473.66元 吴某1 39978.55元 陈某5 26652.36元 林某2 17879.36元 陈某1 38364.86元 王某2 25576.58元 伍某 17225.93元 王某1 33533.27元 吴某2 66252.12元 黄某1 9905.62元 吴某3 31696.09元 张某1 11231.42元 杨某1 38201.98元 陈某2 60200.79元 黄某2 63685.75元 欧某 21771.53元 陈某3 50834.96元 陈某4 49603.86元 蔡某1 78809.34元 黄某3 30341.88元 李某1 6761.58元 朱某 11297.7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