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福才，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代理人马洪延，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培东，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解培东，经理。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米长改，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帅玉志，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福才因与被上诉人解培东、济南市平阴鑫鑫锻造厂（以下简称鑫鑫锻造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福才一审诉称：2010年8月29日，卢福才与解培东签订了《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卢福才按时缴纳至2016年的承包金。但解培东突然向卢福才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要求卢福才撤场。解培东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违法违约行为，因卢福才具备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格条件，因此双方所订合同合法有效，请求确认《解除合同及催收拖欠承包金通知书》无效，判令解培东、鑫鑫锻造厂继续履行《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办理加油站经营过户手续，诉讼费用由解培东、鑫鑫锻造厂承担。如法院认定《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卢福才要求解培东、鑫鑫锻造厂赔偿以下损失：1、返还2010年至2016年的租金188万元；2、赔偿卢福才为经营加油站添置的经营设备价款95465元；3、赔偿本应由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安装的空调折价2350元；4、赔偿卢福才为解培东、鑫鑫锻造厂代缴的电费8612.17元；5、支付解培东所欠加油款44743元；6、赔偿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阻挠加油站导致损失47146.67元；7、赔偿卢福才投资的其它资产40805元。解培东、鑫鑫锻造厂一审辩称：依法确认《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因合同已实际履行，卢福才已使用了解培东、鑫鑫锻造厂的加油站，只能返还2015年至2016年尚未履行的租金26万；卢福才主张损失中的第二、三项，卢福才陈述系为经营加油站而购买，不是加油站必要设备，且解培东、鑫鑫锻造厂事先并不清楚，如果确实有也为卢福才实际控制，可由卢福才撤出时带走；卢福才主张为鑫鑫锻造厂垫付的电费、解培东加油欠款均不涉及本案的合同问题与本案无关，且双方还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卢福才主张的工资发放表系其单方制作，没有证明力，且没有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卢福才主张的其它损失没有提交证据，不予认可，应驳回卢福才的诉讼请求。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也因卢福才违约在先，《解除合同及催收拖欠承包金通知书》成立。因《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五年期满后双方协商上浮承包金，关于上浮的承包金无法达成协议，此合同已无法履行，所以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向卢福才提出解除合同依法有据。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8月29日，卢福才（乙方）与解培东（甲方）签订《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甲方位于济南平阴县孝直镇贾庄105国道鑫鑫锻造厂加油站承包给乙方卢福才，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第二条：承包金额及付款方式：乙方承包甲方的加油站，应向甲方缴纳承包金，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第二年两年承包金额为人民币捌拾万元，自第三年起承包金根据营业额情况可上下浮动（每年缴纳承包金暂定为肆拾贰万元，如果每天营业额达到伍万元以上，则每年缴纳承包金肆拾伍万元；五年期满，双方协商上浮承包金）。自第二年起，乙方应当提前半年向甲方缴纳承包金。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甲方对承包给乙方的所有资产及相关证照有所有权和监管权，第二款第二项：甲方应当按国家法律规定办理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并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费用；第五项：在承包期间，甲方如出售加油站给中石化、中石油需与乙方友好协商，甲方应按实际时间退回剩余租金给予乙方，并按实际所交剩余租金的双倍补偿给予乙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乙方有财务开支、利润分配权，员工工资分配及奖惩权；第三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七条：合同的终止与解除1、本合同期届满即行终止；2、如遇不可抗力，如自然灾害等因素致油站不能正常开业，乙方可有权解除合同或延长相应时间的承包期限；3、因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单方面可解除本合同；4、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乙方应按财产清单将承包资产全部移交给甲方，如有财产损失、丢失的，应予赔偿；5、乙方将全部资产移交给甲方后，对乙方库存成品油按市场批发价计算，并将库存货款一次性返还给乙方。第八条：违约责任双方如有违反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已特别约定的除外），违约一方需按年承包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补充条款：1、试营业期间如因甲方证照未全，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负责给加油站安装空调（1台3P、4台1.5P）盖好厨房及灶台。……。《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之日起，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即将加油站交付卢福才经营，但双方未有办理财产交接清单。同时解培东、鑫鑫锻造厂收到卢福才缴纳的第一、二年租金80万元。2012年5月14日，解培东收到卢福才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加油站租金30万元，并向卢福才出具收据1份，收据中注有“本年度租金全部交清”字样。2014年5月11日，卢福才缴纳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租金26万元，该收据中注有“2014.10.1-2015.9.30租金已结清”，收款人为“解培东李莉”。2015年5月24日，卢福才缴纳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租金26万元，收款收据中收款人为“李莉”，并盖有“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财务专用章”。解培东陈述李莉系其妻同时系鑫鑫锻造厂会计。本案加油站营业执照名称为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营业场所位于平阴县孝直镇贾庄村105国道西侧，负责人为解培东，成立日期为2011年12月19日，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零售。鲁油零售证书第3701092007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中企业名称为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地址平阴县孝直镇国道105线24公里右侧，法定代表人解培东，有效期为2010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鲁A安经（2013）00065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中企业名称为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企业住所平阴县孝直镇国道105线24公里右侧，企业法定代表人解培东，经营方式为零售，许可范围为汽油、柴油，有效期限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鑫鑫锻造厂系投资人解培东个人独资企业，位于平阴县，成立日期为2002年9月4日，业务范围含成品油（限分支经营）零售。加油站所涉土地使用权人为解培东，位于平阴县孝直镇贾庄村105国道西侧，使用权面积3876㎡。加油站房屋所有权人为解培东，坐落于平阴县孝直镇贾庄村105国道西侧，建筑面积276.67㎡。卢福才经营加油站期间，使用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营业执照、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鲁油零售证书第3701092007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鲁A安经（2013）00065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执照。2015年9月13日，解培东向卢福才送达《解除合同及催收拖欠承包金通知书》，主要内容：卢福才我与你方于2010年8月29日签订《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第三年起，你方应每年付租金42万元并应提前半年向我方缴纳下期承包金。现你方自2012年10月1日起一直拖欠我方租金，经我方多次催要，你方仍未履行，至今拖欠我方承包金达58万元。你方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现我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四）及第九十六条规定，现通知你方解除我们双方于2010年8月29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自你方收到该《解除通知书》之日起上述合同解除。限你方收到本通知书三日内撤场，并与我方完成交接，并补交所拖欠的我方58万元的承包金，否则，我方将追究你方相关法律责任。2015年9月17日，解培东在涉案加油站设置沙、石等物品，随后又停止了加油站的供电。诉讼中，卢福才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法院自平阴县地方税务局调取《场地合作经营合同》及《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各一份，《场地合作经营合同》封面日期为二〇一三年一月，甲方：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乙方：济南昆仑能源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场地位于济南市平阴县孝直镇贾庄村105国道西侧，场地面积约计3876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已申报177.5平方米，合作期限20年，自2013年_月_日至_年_月_日，该合同无落款时间。之后，双方曾签订《补充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无落款时间。《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9月9日，付款方名称为济南昆仑能源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为鑫鑫锻造厂，场地租赁费487269.55元。2014年3月26日，卢福才成立了自然人独资的南宫中海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河北邢台市，公司经营范围含汽油、柴油（另设分支机构经营）＊＊＊。2014年4月23日，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南宫中海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平建德加油站，营业场所为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东平街道驻驾村，负责人为刘德建。2014年10月1日，南宫中海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平建德加油站办理了鲁油零售证书第3709053089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地址为东平县城区北段经济开发区驻驾村西，法定代表人为刘建德。2014年10月24日，南宫中海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平建德加油站办理了证书编号为鲁J安经（2014）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企业住所为东平县城区北段经济开发区驻驾村西，企业法定代表人刘建德，许可范围为乙醇汽油、汽油、柴油＊＊。现加油站中解培东的财产（除土地房产外）：加油站罩棚1个、正星牌加油机8台、地下储油罐6个、液位计2个、80KW变压器1台。原审法院认为：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本案卢福才、解培东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解培东对承包给卢福才的所有资产及相关证照有所有权和监管权，并由解培东按国家法律规定办理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该加油站经营中使用的鲁A安经（2013）00065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中的企业名称系鑫鑫锻造厂，依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该加油站应由鑫鑫锻造厂经营危险化学品，所以卢福才租赁鑫鑫锻造厂加油站的合同行为本身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卢福才虽然提交了鲁J安经（2014）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欲证明其具有经营资质，但与其承包经营的涉案加油站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经审查，本案卢福才、解培东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卢福才应当将加油站返还给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因卢福才对加油站已实际进行经营，故经营期间卢福才所缴纳的租赁费鑫鑫锻造厂、解培东不再返还。卢福才已缴纳的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租金，因解培东设置沙、石等物品并采取停电等手段进行干扰，致使卢福才未再经营，故卢福才要求返还该期间所缴纳租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卢福才在经营加油站期间未经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同意自行增加的设备等财产，审理中解培东、鑫鑫锻造厂表示可由卢福才撤出时处理，故对卢福才所主张的增加的财产，由卢福才自行处理。因卢福才、解培东所订合同为无效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卢福才主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赔偿为经营加油站添置的经营设备和空调损失，因卢福才没有证据证明系经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同意后增加的设备，故对卢福才该项诉讼求不予支持；卢福才主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支付为鑫鑫锻造厂代缴的电费、解培东所欠加油款，因该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解培东、鑫鑫锻造厂不同意一并处理，故对卢福才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卢福才主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赔偿阻挠加油站而造成的人工工资损失，因卢福才仅提交了部分单方制作的工资发放表，未能提交劳动关系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也应承担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故对卢福才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卢福才主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赔偿投资其它资产损失，因卢福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解培东、鑫鑫锻造厂不予认可，故对卢福才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福才与解培东所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卢福才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含加油站罩棚1个、正星牌加油机8台、地下储油罐6个、液位计2个、80KW变压器1台）返还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解培东。三、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解培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卢福才租金26.926万元（26万＋26万／365天＊13天）。四、驳回卢福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3元，由卢福才承担18414元，由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解培东承担5339元。上诉人卢福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时，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及催收拖欠承包金通知书》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系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而提起的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一审法院错误行使释明权的情况下，导致上诉人又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并赔偿相应损失，即本案因一审的错误认定形成了两个相互冲突的案由：在一审案件中既存在确认合同有效部分，又存在确认合同无效部分；上诉人该诉讼请求构成了选择性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具体的”诉讼请求之要求。退一步讲，即使该选择性诉讼请求被允许，一审法院也应当在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后，依照《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预交相应诉讼费用，但是一审法院既未要求上诉人预交诉讼费，也从未将诉讼费用告知给上诉人；若一审法院能要求上诉人预交诉讼费用并明确告知诉讼费的金额，上诉人肯定能更慎重对待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的金额而不是一味单纯予以增加；一审法院该种做法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要求，且上诉人在根本未预交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时，一审法院即行审理了该部分诉讼请求，系程序严重违法。另外，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原告卢福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济南平阴鑫鑫铸造厂、解培东”，而该项请求也并未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一审判决内容超出了上诉人请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之“不告不理”原则规定，故应依法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显属于认定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29日签订了《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为“该合同”），依据该份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承包给上诉人经营，承包期限为10年；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承包金；承包期间上诉人自负盈亏；承包期间作为发包方的被上诉人对其固有资产及相关证照拥有所有权和监管权，且对加油站有安全检查权。依据该合同具体约定内容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细节可以明确：该合同性质应定性为承包经营合同，而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合同。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依据该合同让渡的是对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的管理权，被上诉人在交付经营场所、设备设施的同时，势必要将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照给上诉人使用；但作为对外经营的企业，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主体的地位没有改变，且对外承担责任的法律地位也未改变，故该份合同是承包经营合同，系有效合同。三、一审法院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系适用、理解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5）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规定。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是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违反这些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却简单的将上述相关规定统一定性为强制性规定而未对该规定具体加以区分即简单认定该合同无效，显属适用、理解法律错误，并在此基础上错误的认定了该合同的法律效力，进而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极大损害。四、该合同效力为有效，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解除合同及催收拖欠承包金通知书》系歪曲事实，其所列的解除条件根本不能成就，故应为无效通知，所以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后，上诉人按照该合同之约定如约履行了自己应负的义务即按期足额缴纳了相应的承包费用，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出具了相关收款收据；且2015年5月24日上诉人也按该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租金，被上诉人也收取了该租金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故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发送的《解除合同及催收拖欠承包金通知书》中的所谓的拖欠租金行为，即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行为。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规定向发送的《解除合同及催收拖欠承包金通知书》所列的解除条件根本不能成就，应属无效解除通知。五、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内容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若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认为应当返还财产也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相互返还，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加油站及相关设备，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除租金之外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存放的相关成品油，但是一审法院只是涉及加油站返还，但对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返还并未涉及。六、双方签订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一审法院依据的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据以认定合同无效系错误的混淆了行政法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的上述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以上规定其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安全生产法第46条是限制主体的行为资格，而非针对行为内容，危化品安全管理条例第33条，是市场准入制度，其旨在经营管理行为。七、我国合同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参与交易的各方应当诚实善意的履行合同义务，这也是交易安全的核心，具体到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确保济南市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外观形式及对外经营主体不发生任何改变的情况下，在特定的时间内由上诉人经营加油站，并且需要强调的是，被上诉人解培东将加油站承包给上诉人，并不改变被上诉人对外承担责任的法律地位，更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外对该加油站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对社会公益也不会造成任何社会影响，而为何本案在双方签订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并履行五年后且在收取第六年租金后向上诉人发送所谓的解除合同通知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其根本目的在于鑫鑫锻造厂在2013年与济南昆仑有限公司合作将加油站相关场地出租给案外人，这也有一审调取的相关协议，及2015年9月9日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可以证明，这也恰是鑫鑫锻造厂和解培东恶意违约导致其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而并不是上诉人存在其捏造的拖欠租金所导致。八、加油站对外承包并不导致符合法律要求的经营环境的丧失，虽然加油站行业在行政管理上需要获得许可，但该特定内容并不是针对经营者个人，而是针对经营场所、设施等经营条件，不是针对投资经营从业者的个人资质，而是针对场所、设施在消防、安全等方面的配置情况，故被上诉人将符合许可要求的加油站场所设施使用权同企业经营权一并移交给上诉人，并没有使得加油站因承包经营而丧失符合法定要求的经营环境，更不会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九、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计算时间有误，因被上诉人是自2015年9月17日开始设置对加油站进行封堵，故计算返还时间应当是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30日共计14天，而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3天。十、上诉人在经营加油站期间，确保加油站经营而购置的设备，是在确信合同有效且仍剩余10年合同履行期限的情形下，所添置的，即投资是在既定租赁期限前提下进行，若现在合同无效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这确系为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对合同定性错误，并错误适用法律导致原本有效合同被错误认定为无效合同。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解除合同及催收拖欠承包金通知书》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被上诉人解培东、鑫鑫锻造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关于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2、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将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中，被上诉人提出合同无效的答辩，法院最终确定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项下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案由。因为合同的无效会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所以一审法院及时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是当事人自由意志的选择，法院并没有剥夺或限制上诉人的诉讼权利。3、一审法院自始至终都未将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4、上诉人在立案时，是预交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又要求赔偿损失，是补交诉讼费。上诉人将“预交诉讼费用”与“补交诉讼费用”混为一谈。一审法院按照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判令上诉人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5、“不告不理”不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原则。一审法院依其审判职权依法判决《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判决上诉人将加油站返还给被上诉人，完全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是租赁合同，有事实根据，是正确的。1、《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对加油站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则不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是“租金”。3、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也承认是租赁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和《安全生产法》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2、《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和《安全生产法》是效力性规定，违反这些规定则导致合同无效。3、所谓效力性强制规范，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虽然法律及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如果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的合同继续履行，将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重大利益的规范。成品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加油站的经营直接涉及公共安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经营涉案加油站，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将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安全生产法》第一条明确规定“为了加强安全生产工作，防止和减少生产安全事故，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促进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制定本法”。《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一条明确规定“为了加强危险化学品的安全管理，预防和减少危险化学品事故，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保护环境，制定本条例”。由此可见，《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安全生产法》是效力性规定，违反该法律、法规，导致合同无效。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加油站从事加油站经营，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强制性规定，违反《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合同无效之规定，认定《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符合法律、法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期间，卢福才提交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生产安全事故综合应急预案，拟证明该预案是由解培东所编制，在该预案中显示该加油站的值班班长是卢福才，证明卢福才是经过安监局备案的，对加油站进行管理的合法管理人。卢福才有经营资质，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卢福才有安全资格证书，在全省同类型生产经营中予以适用，卢福才在经营本案涉案加油站时，是有安全生产资格可以对涉案加油站进行管理的管理人。解培东、鑫鑫锻造厂经质证认为，卢福才的安全资格证书初次发证日期是2014年5月20日，本案卢福才与解培东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0年，该证书仅是上岗证，不能证明卢福才有经营资质，且与本案无关。卢福才提交的2012年的应急预案已失效，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已向法庭提交2015年的应急预案，在2015年应急预案中没有卢福才，且卢福才提交的2012年的名单是由卢福才自己填写的。解培东、鑫鑫锻造厂提交2015年7月21日修订的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生产安全事故综合应急预案，拟证明卢福才提交的预案已经失效，与本案无关。解培东、鑫鑫锻造厂提交的该应急预案中没有卢福才的名字。卢福才经质证认为，解培东、鑫鑫锻造厂提交的该份应急预案编制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恰在卢福才交纳2015年到2016年承包费用后形成，系解培东、鑫鑫锻造厂为其恶意违约而做的准备。在应急预案附件一应急救援联系电话中所显示的人员除解培东外均不在加油站工作，因为该份预案形成时卢福才与解培东、鑫鑫锻造厂之间并不存在纠纷，在该加油站处工作的人员均是卢福才所雇佣，故该份应急救援联系电话所登记的人员并不能真实反映加油站的真实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卢福才、解培东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二是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三是原审判决的赔偿损失数额是否恰当。针对焦点问题一，《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经营许可证，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其取得的经营许可证。《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及成品油的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从事该经营活动。经营加油站必须办理相关的许可审批手续，而该许可只针对特定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以出租、出借等形式予以转让，亦即相应的许可与特定的主体是对应的。涉案加油站经营中使用的鲁A安经（2013）00065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中的企业名称系鑫鑫锻造厂，该加油站依法应由鑫鑫锻造厂经营危险化学品，鑫鑫锻造厂作为经营单位不得转让、买卖、出租、出借、伪造或者变造经营许可证，卢福才、解培东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关于该《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认定正确。卢福才认为《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应为有效合同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发现涉案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对此向卢福才予以释明，卢福才在经法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认定《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同时，判决卢福才返还鑫鑫锻造厂、解培东济南平阴鑫鑫锻造厂加油站正确，且原审判决中已经注明返还的加油站中包含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的属于鑫鑫锻造厂、解培东的财产，对于不包含的财产鑫鑫锻造厂、解培东并未主张权利，当然由卢福才享有所有权。卢福才认为原审法院存在错误释明、超过卢福才诉讼请求判决、并未判决返还成品油等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三，卢福才、解培东所订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其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卢福才主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赔偿为经营加油站添置的经营设备和空调损失，但卢福才没有证据证明系经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同意后增加的设备；卢福才主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支付为鑫鑫锻造厂代缴的电费、解培东所欠加油款，该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解培东、鑫鑫锻造厂不同意一并处理；卢福才主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赔偿阻挠加油站而造成的人工工资损失，但卢福才仅提交了部分单方制作的工资发放表，未能提交劳动关系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也应承担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卢福才主张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赔偿投资其它资产损失，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卢福才要求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解培东2015年9月17日在涉案加油站设置沙、石等物品等，原审法院认定至2015年9月30日共计13天的租金解培东、鑫鑫锻造厂应予返还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的赔偿损失数额合法有据，应予维持。卢福才认为原审判决的损失数额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3元，由上诉人卢福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郎家涛代理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