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陶楼工业园1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坤，江苏茂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法定代表人：孙发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宁，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777号。法定代表人：樊金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萍，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发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1）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给付工程款4373557.9元并赔偿损失，以4373557.9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22日计算至晨发公司付清之日止；（2）二十冶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损失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晨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晨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整个案件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费、鉴定费等由晨发公司、二十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定存在错误。1．金开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的相关单据经过晨发公司盖章确认，应当以此来作为结算金开公司工程量的依据，一审法院忽视晨发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进行裁判错误。2．金开公司在晨发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确认的相关单据的基础上制作了工程结算单并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晨发公司进行了有效送达。晨发公司签收后，也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晨发公司认可该结算单据，晨发公司应当据此向金开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一审法院忽视晨发公司签收结算单据且未及时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的事实进行裁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忽略了快递已签收的事实，认为无法证明有效送达是不能成立的，金开公司向一审提交了工程结算单、邮寄单及查询显示已签收的截图打印件，证人孙某及晨发公司证人沈某的相关证言均可证实晨发公司在兆富大厦办公的事实。一审法院否定工程结算单的证明效力，采信违法出具的工程鉴定报告等认定金开公司施工量，是错误的。3．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也应当将晨发公司自认的总施工面积115664.35平方米加上所谓雷志班组的施工面积14200平方米来确定金开公司的施工面积，一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晨发公司的从二十冶公司承包的防火工程均是由金开公司施工的，法院应当以工程量确认的相关单据及结算单进行结算裁判。二、一审法院在认定金开公司已收款的金额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孙某的领款数额不应计入金开公司的领款数额，对此金开公司在一审中一再重申孙某无权代表金开公司领取工程款项。2．一审对张建领取的数额认定过多。三、晨发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函》系伪造、变造，不应当被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确认函》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工程量确认函》是晨发公司利用张建手写的空白纸张事后打印及盖章形成。2．《工程量确认函》与2017年7月19日和7月21日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顼目防火涂料工程量汇总表》（1-12轴）关于金开公司完成的工程施工范围存在矛盾，并且前述材料都是晨发公司制作。3．结合证人孙某的证言、晨发公司的证人沈某证言、证人谢某的证言等可以证实金开公司施工了晨发公司从二十冶公司处承包的全部防火工程。四、工程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果系伪造。一审法院结合晨发公司的自述材料作为判决依据，最终作出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鉴定过程中摇号选择中介机构确认书中的申请人居然是金开公司。天宇鉴定公司没有按法律文件开展鉴定程序，也没有在委托期限内完成鉴定，同时其在庭审中回答没有确定晨发公司的施工面积及部位。五、关于分包合同上的印章认定，一审法院存在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晨发公司提供的所有公章资料均与比对样本不一致，应该属于伪造公司印章从事经营活动，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一审却否定金开公司持有的合同的效力。晨发公司明确说明在晨发公司办公室内审核并加盖公章确认2017年7月10日双方加盖公章的工程结算单，该事实在多次一审庭审中对真实性无异议，由此可证明该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同时证明这份文件上晨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六、二十冶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晨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二十冶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七、一审法院判决不支付逾期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当然应当给付迟延给付的逾期利息。八、晨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约定，金开公司不应承担升降设备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金开公司承担部分错误。九、一审法院在裁判过程中忽略了金开公司为进行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公司的保费，未在判决时予以一并处理，存在漏项。而且一审将鉴定费判由金开公司承担部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晨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补充如下意见：1．对于金开公司的付款，晨发公司在一审举证中所提交的工程款明细表其中遗漏一笔2017年1月18日向张建支付13万元的银行转账，该笔转账已在一审提交的曾俊银行流水中有记载，但在一审晨发公司计算已付工程款总额时遗漏了该笔款项。2．工程量确认函无论是否采纳，对本案判决结果没有影响。二十冶公司辩称，二十冶公司与金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金开公司与晨发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付款仅剩质保金50多万元未付，因质保金到今年年底才符合返还条件，故二十冶公司不应在本案承担任何责任。金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晨发公司给付工程款4373557.90元，并因逾期付款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8月22日起以4373557.9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二十冶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损失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晨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费由晨发公司及二十冶公司承担。晨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金开公司返还晨发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07.113万元；2．判令金开公司支付晨发公司垫付的脚手架租赁费2.10万元和高空升降平台设备租赁21.7801万元；3．判令金开公司赔偿因其施工质量不合格而给晨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7万元；4．判令金开公司向晨发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50万元；5．由金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由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和三个夹层组成。该项目的建设单位是武汉光谷中心城投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二十冶公司。二十冶公司将该项目中的防火工程项目分包给晨发公司施工，晨发公司又将该防火工程转包给金开公司施工。金开公司在该项目有项目经理张建，项目组长是孙某。晨发公司在该项目有曾俊、沈某等人，晨发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将公司名称由“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7日，张建向曾俊发送了一封《科技馆施工计划》的邮件，邮件主文是“曾总，对不起，合同麻烦你看看，没变化我过去签订。张建，谢谢你！”该邮件的附件是一份《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业条款）》电子版。2016年12月12日，分包人金开公司与承包人晨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业条款）》，该合同文本共15页，金开公司在该合同文本首页、第3页加盖公司公章，晨发公司在该合同文本侧边骑缝加盖合同专用章、第3页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曾俊、张建分别在第3页的晨发公司、金开公司印章处签名。该合同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总包工程名称是武汉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分包工程名称是武汉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防火涂料绝对工期是30天以承包人具体施工任务工期为准，面漆绝对工期是30天以承包人具体施工任务工期为准，等内容。该部分第一条第4款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是钢柱、钢支撑、钢梁、钢桁架、钢梯等防火工程。承包人视需要，可对分包人承包范围以及内容做出增减或调整，也可对分包人承包范围内的某一分项、某一产品、半成品材料等另行指定施工单位或供应商，分包人应无条件接受，不能因此作为对其余项目合同单价和总价做出调整的理由。该部分第三条质量标准约定：分包工程质量应符合总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的质量标准。防火涂料产品应经国家检测机构检测合格，施工应由专业施工单位承担，喷涂的技术要求按《钢结构防火涂料应用技术规程》（CECS24）执行。防火涂料不得锈蚀钢材，应与防腐底漆或中间漆兼容；油漆产品应经国家检测机构检测合格，施工应由专业施工单位承担，面漆高温时不得约束超薄型防火涂料膨胀应符合设计要求标准，……。该部分第四条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约定：1、清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4元/平方米。2、分包合同价格形式：固定综合单价，合同价格不因人工费上涨、市场行情变化等任何原因调整。3、施工工序：严格按照承包方给业主提供施工方案（见附件）执行，防火涂料喷涂2道，外墙腻子喷涂2道，打磨一道，聚氨酯面漆2道。现场施工5米下附属设施采用脚手架，高于5米部分采用高空升降平台，相关费用分包商自行承担。4、最终核算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该部分第七条其他约定：……本协议书于2016年12月6日在武汉市江岸区签订，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第7条工期和进度中第7.4款工期延误中约定：7.4.1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应承担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7.4.2因分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分包人应承担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1）因分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分包人应立即向承包人进行报告，采取有效措施进行赶工，赶工费用由分包人承担；（2）分包人原因造成总工期延误，分包人按每天1万元向承包人支付延期违约金，若不能弥补发包方对承包方的违约金，分包人应补足；（3）设计图纸的一般变更（不影响主导工序）所引致的工期拖延，分包人不得向承包人主张任何索赔且工期也不得顺延。该部分第18条竣工结算中约定：18.1……分包工程结算申请单应包括的内容：竣工结算申请表、竣工结算复审申请表、竣工结算签证单、竣工结算计价表、计算公式、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施工任务分工单等；18.2……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提交结算申请单后60天内未完成审核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包人认可分包人提交的结算申请单，按分包人上报的竣工结算金额办理最终结算；分包人不按时配合进行最终结算的，自承包人发出竣工结算通知30天，分包人未予确认的，视同分包人认可竣工结算金额。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开公司于2016年12月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月5日，张建、孙某在一份《光谷科技会展中心施工人员明细表》上填写了姓名、职务及各自的身份证号码，晨发公司的沈某在该表上填写了金开公司（即张建班组）本项目全部施工任务为：一层-三层A-M/1-12（不含桁架梁）钢柱钢架防火涂料喷漆（不含腻子、面漆）。2017年2月3日，沈某、张建、孙某等16人参加了案涉工程“防火涂料一队”的安全教育培训。2017年2月5日，谢某等20人参加了案涉工程“防火涂料一队”的安全教育培训。2017年3月4日，金开公司、晨发公司、监理单位就交接部位“二层A-M/1-12柱、梁防火涂料”进行检查交接；在当日检查过程中，沈某根据监理单位人员的测量数据填写在《中间检查交接记录》上的“交接简要说明”栏，后跟公司领导确认后在该栏填写的数据下方填写了金开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面情况及“遗留问题”栏。2017年5月26日，二十冶公司召开例会，土建、钢结构、电装、防火涂料等单位参会，其中本周工作安排中“防火涂料一队（晨发）、责任人黄征”、“防火涂料二队（中尚）、责任人方保友”均有修补收尾、M~P轴15m以下（原高支模区域）施工，考核时间6月1日。2017年6月2日，二十冶公司召开例会，土建、钢结构、电装、防火涂料等单位参会，其中本周工作安排中“防火涂料一队（晨发）、责任人黄征”、“防火涂料二队（中尚）、责任人方保友”均有修补收尾（晨发的修补收尾工作中标明A轴钢柱处处理完成）、M~P轴15m以下（原高支模区域）施工，考核时间6月8日。2017年6月15日，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发出了一份《工程量确认函》，张建在该函签字处签名并写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119的银行账户账号及开户行（该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21日销户）。该确认函的主要内容是：截止2017年6月15日，金开公司在案涉防火工程施工工程量为1-3层A/M轴1-12线（不含桁架梁及屋面层，不含腻子及面漆），具体工程量结算将根据晨发公司在2016年12月12日与金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计算方法为：防火涂料施工面积即实际平方数（1-3层A/M1-12线）×6元/平方（不含腻子及面漆）＋设备租赁费（晨发公司已先行垫付）＋二十冶项目部罚金，最终结算需总包方即二十冶公司在该项目主体验收及消防验收合格后，金开公司需提供竣工结算申请表、竣工结算复审申请表、竣工结算签证单、竣工结算计价表、计算公式、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施工任务分工单后再行办理。晨发公司已先行支付工程款132万元，请金开公司签字确认，并预留金开公司银行账号或者法人银行账号。2017年6月21日，金开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了一份打印日期为2017年6月18日的施工面积及增加内容核对、要求结算的清单，金开公司的张建在该清单上其公司盖章、打印日期下方签名并签写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晨发公司的沈某在该清单上右下方空白处签写“收到对账单，具体面积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该清单的主要内容是：金开公司现只是配合找补，请晨发公司予以结算，并按合同要求付清进度款。1、防火涂料：217637平方；2、防火腻子：43256㎡；3、底漆：57697.86㎡；4、面漆：57697.86㎡；5、原电话及面谈工艺要求是防火涂料3米以下3.0mm厚，3米以上部分喷涂均匀就行，实际施工时全部喷涂到4.7mm厚，请核补增加工程量所需的工费，初步估算应在合同价增加40%；6、误工费（材料不到位）：25天×28人；7、合同中品牌施工材料与实际施工品牌材料不一样，大大增加了施工难度，因此在合同价基础上增加20%人工费；8、施工材料的变化增加了施工成本及工期，以第7条核增；9、没有核算完全的在结算过程中逐步提出并增补到结算中。就前述打印的相同内容的另一份清单，晨发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张建在两个公司印章下方签名并签写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2017年6月28日，监理单位对案涉项目中的单位工程的施工质量评定为合格，初验合格，同意验收。同日，案涉项目建设单位组织二十冶公司等相关单位对光谷科技会展中心单位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当日验收形成了一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上载明“综合评价会展中心单位工程设计内容已基本完成，安全及功能性检测资料齐全，观感质量好，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同意验收。建设方表示同意竣工验收。同时要求：……”。2017年6月30日，光谷科技会展中心开展会展。2017年7月19日，沈某向张建提供了一份《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涂料工程量汇总表（1-12轴）》（2页），张建在该表上签写“收到沈工交单据贰份”。该汇总表上列有施工部位11个及各自对应的项目名称、数量，载明总计施工量是115664.36平方米，并备注“总计面积里包含刮腻子部分；-1F柱子面积2704.54㎡，1F-3F柱子面积15714.94㎡，小计18414平方米。”2017年7月21日，晨发公司再次向金开公司提供了相同内容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涂料工程量汇总表（1-12轴）》一份，张建在该表下方写有“收到晨发公司提供资料壹份，我公司参考”。2017年7月23日，金开公司向晨发公司邮寄了一份《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防火涂料工程结算单》，邮寄地址为武汉武珞路兆富大厦405室，该邮件签收状态显示“签收人：null已签收”。晨发公司称其在2017年5、6月份陆续搬离原办公地址武珞路兆富大厦至新地址团结南路东原时光道办公，其没有收到前述结算单。该结算单上载明：总价合计：1、防火涂料217637㎡×14元/㎡﹦3046918元；2、底漆57697.86×5元/㎡﹦288489.30元；3、第5项217637×14×40%﹦1218767元；4、第6项25天×28人×200元/天﹦140000元；5、第7项217637×14×20%﹦609383.60元。总计5303557.90元。6、2017-6-29以后，金开公司为了整体工程需要，留3人找补被损坏的部分，晨发公司一直没有具体施工通知和材料，金开公司在7.2又短信通知，并不间断电话催促，至今仍无任何消息，由此产生的误工等费用请核算并补发到位；7、请晨发公司在2017-7-30前审核确认并签字盖章，快递或邮件发金开公司，若2017-7-30前金开公司没接到确认单，则视为晨发公司认可此单价为最终结算单。2017年8月，监理单位对案涉项目本单位工程验收合格。2017年12月15日，案涉项目建设单位组织二十冶公司等相关单位对光谷科技会展中心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当日验收形成了一份《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上载明“与会各单位代表一致认为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结构工程质量达到优质工程等级，同意验收。遗留尾项：1、地下室南侧下沉庭院部分防火涂料涂膜厚度达不到设计要求，需重新喷涂。2016年12月20日前。2、……”。前述会议纪要上载明的遗留尾项已于2017年12月24日前整改完毕。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3月31日，各参与单位陆续对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钢结构）的钢梁、钢柱表面防火涂料进行隐蔽工程检查，检查结果均为同意隐蔽。根据监理日志记载：一、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有隔墙、土建、钢构安装、焊接、防火涂料等工作内容存在交叉施工的情况。二、在2017年1月、2月期间，施工场地因下雨存在积水现象，需要做积水抽排工作。三、监理日志中涉及案涉防火涂料工程施工的记录情况如下：1、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案涉工程有防火涂料喷涂情况的监理记录。其中，2017年1月8日监理日志记载“喷涂施工：二层大梁、夹层3、三层屋面西梁、柱喷涂施工，但面不是很大，施工人员不多”，存在“各夹层轻质墙开始安装，但楼面钢梁很大一部分未涂防火涂料”、“经目测部分钢柱涂层未达设计要求，需要从新补涂”、“部分柱、梁被雨水冲刷，脱落严重，从新补涂”；2017年2月25日监理日志记载，会展中心“钢结构喷涂仍在进行”，上午监理人员与分包人员一起“对层底1-12轴柱子防火涂料涂层厚度进行抽查，随机抽查了A轴1、2、7、9线四根柱子共12个点，只有9线柱子合格，另外3柱均有2个及以上点不合格，基本验收评定不合格”，下午又一起“对屋面1-12轴桁架进行检查，因为施工方未准备相关登高工具，仅能检测到底部大梁位置，大梁往上部分无法检测，监理不予以认可，仅认可底部大梁施工质量……”。2、2017年3月5日，监理单位下发2017（003号）罚款单：关于防火涂料未施工就刮腻子事宜。2017年3月7日，监理单位下发20170307-1号监理联系单：防火涂料厚度事宜。3、在2017年4月有约十天有刮腻子施工，主要施工部位在地下室、大厅墙面；在2017年5月有约七天有刮腻子施工，主要施工部位在夹层；在2017年6月（24日前）有约五天有刮腻子施工，主要施工部位在夹层。在案涉防火工程施工过程中：一、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了罚款单，情况如下：1、2016年12月31日，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了一份《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对地下室以防火涂料施工未做好成品保护工作而对现场风管造成严重污染为由罚款5000元。2、2017年1月10日，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了一份《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对一层展厅因防火涂料包装不合格品进行施工为由罚款20000元。3、2017年1月15日，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了一份《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对质量员证报验及质量员到岗情况以专职质检员一直未到岗为由罚款500元。4、2017年2月16日，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了一份《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罚款金额23000元，工程部位名称是“1~12线防火涂料”，罚款内容是质量部对你项目部现场防火涂料外观质量及厚度进行联合检查，普遍存在：1、年前组织联合检查的问题没有完全整改（见整改通知单1月13号和1月15号）；（即局部部位没有进行清底、局部部位漏涂、喷涂厚度不够、基底钢结构未除锈刷漆而喷涂）2、至今质量员没有上岗：验收的检验批及隐蔽等资料没有报验，即工程与实体不同步。以上质量问题，……根据二十冶光谷科技会展中心工程《质量奖罚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第三条第13、14款之规定，项目质量部决定处于你项目部23000元（项目专检员不上岗从即日起每日按3000元处罚）罚款。5、2017年3月5日，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了一份《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罚款金额8000元，工程部位名称是“会展中心电梯井区域防火涂料施工”，罚款内容是监理工程师在日常巡检中发现你公司在会展中心电梯井区域进行的防火涂料施工未按申报程序进行节点隐蔽验收，并且正在施工的部位未施工防火涂料就直接进行防火腻子施工，对此违反工艺要求行为监理公司给予我项目部下发了工程罚款单，在一定的程度上给我项目部造成负面影响。此问题要求你公司必须引起重视，2017.3.7日前将整改完成情况上报我项目部质量部进行验证。同时根据二十冶光谷科技会展中心工程《质量奖罚管理办法》之规定，我项目质量部决定对你公司处以8000元罚款。6、2017年5月19日，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了一份《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打印落款日期是2016年5月19日），罚款金额5000元，工程部位名称是“卸料平台下部钢柱”，罚款内容是质量部在检查会展中心北侧，卸料平台以下钢柱喷涂防火涂料时，发现问题如下：1、喷涂防火涂料后未经验收就直接进行下一工序施工；2、经测量防火涂料都未达到设计要求厚度；3、施工中用的防火涂料未使用武力牌（经检测）的油性涂料；4、项目部上午已经通知你施工队停止喷涂，并立即整改，但下午发现你施工队还在一直喷涂。……根据二十冶光谷科技会展中心工程《质量奖罚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第三条第13、14款之规定，项目质量部决定处土建5000元罚款。二、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发出了罚款单，情况如下：1、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发出了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3月1日的两份《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其中一份罚款单上载明因会展中心防火涂料施工罚款70000元，罚款内容是“2017年3月1日，晨发公司质量部对金开公司的检查，原定于2017年2月28日完成会展中心防火涂料验收，现发现金开公司施工的会展中心防火涂料厚度不够，不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影响其他单位施工。晨发公司项目部决定对金开公司处以70000元罚款”；另一份罚款单上除检查时间是2017年3月31日、原定验收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外，其他内容同前一份罚款单；两份罚款单的编号均为“20170301-FH”。2、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发出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的一份《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该罚款单上除罚款金额是100000元、落款时间是2017年3月31日外，其他内容与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日、检查日期2017年3月31日的罚款单相同；该罚款单的编号为“20170331-FH”。一审又查明：一、因案涉防火工程，晨发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支付了移动脚手架费用21000元，于2017年7月20日支付了升降设备租赁费127801元。二、对于案涉防火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工作，金开公司主张系由其全部施工完成，施工量为防火涂料是217637平方米、防火腻子是43256平方米、底漆是57697.86平方米、面漆是57697.86平方米及增加的核补工费，主张工程款总计5303557.90元。晨发公司主张整个防火工程的施工面积根据图纸估算是115664.35平方米，因施工中会对连接部位的螺栓一并喷涂防火涂料、观光电梯的施工工序多一点，故实际施工面积会比图纸面积多一点，而二十冶公司核算的施工面积比图纸面积少一点，是101575.79平方米。二十冶公司确认：其与晨发公司核算的防火工程图纸工程量为101575.79平方米，双方之间未完成竣工验收及结算。晨发公司主张案涉防火工程的施工，系由三个施工班组完成：第一个施工班组即金开公司的张建班组，施工完成了会展中心的地面一层到三层（含室内柱子、梁）的防火涂料工作，施工面积是53416.10平方米，支付给了金开公司的张建844200元、孙某420022元共计1264222元；第二个施工班组是谢某班组，施工完成了会展中心的地下室、中心屋顶的桁架梁的防火涂料工作，施工面积是32980平方米，向其结算了工程款127400元；第三个施工班组是雷志班组，施工完成了会展中心的外墙、屋顶屋面机房及室内观光电梯的防火涂料工作，前述施工部位中中心的外墙、屋顶屋面机房属于合同内施工，施工量是13996平方米，室内观光电梯部位的施工属于合同增加的工程量是865.22平方米，双方结算了257895元，已付款完毕。三、1、晨发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张建银行转账42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向张建支付施工工费50000元（承兑）、334360元，于2017年1月30日向张建交付一张金额50000元的承兑汇票，于2017年1月31日向张建银行转账13000元，于2017年2月2日向张建微信转账10000元，于2017年4月7日向张建分别支付防火涂料人工费11840元、生活费13000元。张建称前述2017年1月25日的50000元承兑指的是2017年1月30日的承兑50000元，不应重复计算。张建于2017年3月4日向晨发公司出具了一张收到防火涂料工费100000元的收条并在金额后用括号写明其中80000元承兑汇票、20000元明天打银行卡。张建称其没有收到前述100000元收条上写明的第二天打卡的20000元，应当扣减此款。张建于2017年3月27日向晨发公司出具了一张收到防火涂料施工费100000元的收条并在金额后写明票号。张建称晨发公司应提供有其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否则应当扣减此款。张建于2017年4月6日分别出具了一张收到防火涂料施工工费100000元承兑汇票原件的收据、一张收到防火涂料施工工费20000元的收条并在金额后用括号写明承兑、以前付的未打收条。张建称其对前述20000元承兑收条没有印象，要求晨发公司提供票号，否则应当扣减此款。2、晨发公司向孙某支付295532元，孙某另于2017年4月8日、23日向晨发公司出具了金额为96890元、27600元的证明各一份。孙某一审出庭作证时称其收到了这些钱，但这些钱中有约30000元钱是晨发公司支付的代买腻子粉的材料款，而其现在不能具体区分哪几笔钱是支付的材料款。晨发公司称其向孙某支付的款项中只有2017年3月21日的8500元是支付的代买材料款，其余款项均是支付的工程款。孙某称其于2017年4月23日、28日出具的收条上写的收到“曾俊”、“曾总”工人工资是因为当时工期较紧、人手不够，曾俊找人来施工，施工范围还是金开公司的内容，于是孙某就打了收条，将收到的晨发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付给了施工的工人。孙某称其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96890元的证明不代表其从晨发公司处领到了这么多工钱，而只是当时给工人工资的一个清单记录，其当时只收到了同日收条上的钱，2017年4月23日出具的27600元的证明的情况也是此类情形。晨发公司称这两张证明上的钱也是其向孙某支付的工人工资。金开公司称其对孙某收款不知情，也不认可其法律后果，主张孙某无权代表公司领款。3、晨发公司向谢某支付127400元。谢某一审出庭作证时称：2016年12月，张建请谢某到会展中心做防火涂料，谈好的工人工资是一天220元、按做的天数总结算，谢某带了5、6个人做事；2017年1月，因张建开的工人工资低，工人不愿意干、要走，曾俊就留谢某他们继续干活，曾俊与谢某谈好双方之间工人工资按每人每天380元结算，谢某等人从2017年1月起就跟着曾俊继续干活，张建也知晓此事，但不知道曾俊给谢某开的工人工资是多少；春节后谢某继续带人到工地做事，到了2017年3月份的时候有10来个人做事，在2017年4月份的样子，张建打电话跟谢某说让放工人回家、活不多，谢某回复张建说只要给他钱就放工人回家，张建说现在没钱；然后谢某找到二十冶公司的项目部要钱，项目部就给曾俊打电话，然后曾俊向谢某发了127400元钱，谢某收到钱后就带工人回去了；案涉项目中地下室的防火涂料、会展中心顶层的桁架梁的防火涂料都是谢某带人做的；谢某带人在春节前做了不到一个月，张建向谢某支付了其春节前施工的3、4万元钱；曾俊向谢某支付了其春节后至2017年4月份施工的钱127400元，谢某于2017年4月9日向曾俊打了一张收到施工款127400元的收条。金开公司称谢某系公司在案涉项目现场的施工人员，不认可谢某声称其在2017年1月份就跟着曾俊干活的事情，经与谢某确认，公司认可谢某领取的127400元，此款已计入公司认可的晨发公司已付工程款930000元中。4、晨发公司主张其向雷志支付了施工工程款257895元。雷志一审出庭作证时称：2017年2月中旬，沈某请雷志到会展中心做防火涂料，雷志带了约18个工人做事（少的时候有8、9个人，多的时候有18个人），由沈某、晨发公司曾总发放的工资；雷志班组带人施工了会展中心外墙及内部6个观光电梯这两个部位的防火涂料、刮腻子、打磨、面漆的工作，还施工了屋面机房部分的防火涂料工作，沈经理对雷志班组的工序安排进行了现场指导，沈经理安排雷志做哪一部分其就做哪一部分；地下室、每一层的屋顶、房梁都需要做防火涂料，但不是雷志班组做的；雷志在进场施工时没有其他防火涂料班组在施工，其2017年4、5月份在施工过程中看到一个姓谢的在做地下室的防火涂料；会展中心内部的柱子也需要做防火涂料，雷志在2017年4月份左右看到内部柱子的防火涂料做了一半，没有看到屋顶、房梁做的防火涂料；晨发公司向雷志班组提供的施工工具并使用过晨发公司提供的升降平台等大型设备工具；雷志在2017年6月才完工，其施工是做做停停，因晨发公司没有及时发放工资，其就等发了工资后再做；雷志差不多做一个月就按照工程量去晨发公司支取一些钱用于开支生活费、工人的急用钱，其在包的整个工作完成后才跟晨发公司按施工量做总结算，晨发公司再支付剩余未付款，雷志给工人工资是一人一天320元；雷志与晨发公司之间已经结算了，工程量是14200多平方米，结算了20万的工程款；雷志确认其收到了2017年6月2日收款收据上的54700元、2017年6月13日收条上的33700元、2017年7月5日收条上的21000元，共计109400元。金开公司认为雷志证言虚假，称没有该施工人员在项目中施工，雷志所述的施工内容均是金开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施工的。因双方对施工范围、价款、结算金额等分歧较大，遂形成本案诉讼。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金开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晨发公司名下4500000元银行存款。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晨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7月15日分别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派人出庭接受了法庭质询。晨发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693元。2019年5月6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封面下方日期为“2016年12月6”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中《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第3页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委托方提供的三枚“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2019年7月15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1.封面下方日期为“2016年12月6”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及专用条款)》中《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第3页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的《关于公章启用的情况说明》附页上的三枚“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2.封面下方日期为“2016年12月6”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中《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第3页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3日”的《证明》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3.封面下方日期为“2016年12月6”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中《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第3页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的《中国民生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4.封面下方日期为“2016年12月6”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中《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书》第3页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的《工程量确认函》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5.封面下方日期为“2016年12月6”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中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第3页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7.06.18”的核对结算材料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6．封面下方日期为“2016年12月6”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中《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第3页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7日”的《民事反诉状》上落款处“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7.封面下方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项目防火工程项目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中《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第3页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4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8.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的《工程量确认函》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7.06.18”的核对结算材料上“湖北晨发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经晨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防火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派人出庭接受了法庭质询。晨发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2019年10月1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1、方案一：施工面积为52119.26㎡，按合同价计算的相应工程价款为729669.68元；2、方案二：施工面积为52119.26平方米，按工程量确认函中单价计算的相应工程价款为312715.58元；3、方案三：施工面积为217637平方米，按合同价计算的相应工程价款为3046918元；金开公司的主张的其他诉求金额为2256639.90元；合计诉求金额为5303557.9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合同文本的问题本案中金开公司持有一份首页打印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的分包合同，晨发公司持有一份首页打印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的分包合同，两份合同在内容上主要差别在合同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施工工序的打印内容不同：金开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中该条款在施工工序约定7道后没有后续内容，而晨发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中该条款在施工工序约定7道后还有后续内容即“现场施工5米下附属设施采用脚手架，高于5米部分采用高空升降平台，相关费用分包商自行承担”。结合2016年12月7日金开公司的张建向晨发公司的曾俊发送的电子邮件，可知此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又从两份合同签章盖印来看，金开公司在晨发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首页上加盖有金开公司印章、第3页签章页上有金开公司印章及张建签名，晨发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上的签章明显比金开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签章规范，且经鉴定金开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上的晨发公司印章与本案中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中晨发公司的印章不同，金开公司提出其持有的合同上的印章系晨发公司真实印章的主张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确认以晨发公司持有的首页打印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的合同文本为双方正式签定的合同。因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清工签约合同价14元/平方米，施工工序为7道，工程款按实际施工面积核算。二、金开公司的施工量及工程款问题（一）2017年6月15日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发出的一份《工程量确认函》，上面有金开公司张建的签名，则一审法院确认该函上的工程量即金开公司的施工量，根据该函记载，金开公司的施工量为1-3层A/M轴1-12线（不含桁架梁及屋面层，不含腻子及面漆）。根据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前述施工量的施工面积为52119.26平方米，按合同价14元/平方米计算的相应工程价款为729669.68元，一审法院确认金开公司该部分施工量的工程款为729669.68元；根据谢某的一审出庭陈述、晨发公司在主张超付工程款时将对谢某的付款视为对金开公司的付款及金开公司对谢某收款行为的认可，一审法院确认谢某班组完成的工作亦属于金开公司的施工量。根据谢某的陈述及晨发公司自认的谢某班组施工完成的会展中心的地下室、中心屋顶的桁架梁的防火涂料施工面积是32980平方米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金开公司该部分施工量的工程款为461720元（32980平方米×14元/平方米）。根据雷志的一审出庭陈述、收款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案涉防火工程项目中会展中心外墙及内部6个观光电梯这两个部位的防火涂料、刮腻子、打磨、面漆的工作及屋面机房部分的防火涂料工作系由晨发公司雇请的雷志班组施工完成，根据雷志的陈述及晨发公司自认的雷志班组施工完成工作量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雷志班组的施工量为14200平方米，且该施工量的工程款与金开公司无关，不应计入金开公司名下。结合晨发公司所称的防火涂料喷涂的实际施工量会比图纸施工量多的客观事实及由金开公司主要完成案涉工程的客观事实，根据晨发公司自认的对图纸施工量估算为115664.35平方米，则在前述三部分的施工量后剩余部分的施工量16365.09平方米（115664.35平方米-52119.26平方米-32980平方米-14200平方米），一审法院确认由金开公司完成，并由金开公司享有相应的工程款229111.26元（16365.09平方米×14元/平方米）。综上，金开公司的施工量为101464.35平方米（52119.26平方米+32980平方米+16365.09平方米），应得工程款为1420500.94元（729669.68元+461720元+229111.26元）。对于金开公司称2017年6月15日的《工程量确认函》不是张建所签、是晨发公司伪造变造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亦缺乏依据，故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金开公司主张其已于2017年7月23日向晨发公司邮寄送达的工程结算单应按该结算单价格结算的意见，因2017年6月21日对账清单上所列项目与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差距较大且晨发公司沈某已经写明“具体面积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的意见，而金开公司张建在与前述相同内容的对账单上晨发公司盖章的下方手写签名及日期2017年7月10日，该日期在形式上缺乏客观性，又即使该对账清单是晨发公司在2017年7月10日盖章，晨发公司亦于2017年7月19日及21日向金开公司两次发送了工程量汇总表，则表明双方此时对于金开公司的施工量有明显分歧且分歧较大，在此情况下，金开公司以晨发公司不认可的对账清单内容计算工程价款并采取邮寄工程结算单的方式向晨发公司主张结算，无论晨发公司是否签收该邮件，均不能表明晨发公司认可了对账清单上的内容及金开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格，又金开公司提交的邮件查询记录不能证明该工程结算单被有效向晨发公司送达，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第18条竣工结算中明确约定了提交结算申请所需的资料，而金开公司主张的邮寄了工程结算单一事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申请结算方式，故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晨发公司主张金开公司的孙某、张建确认了施工单价变更为6元/平方米的意见，因孙某不具有此类严重影响金开公司权益的职权，又因2017年6月15日的《工程量确认函》的主要含义是确认工程量，张建在该函上签名的行为不能当然理解为同意变更合同单价，且晨发公司陈述的单价变更理由与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不符，故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三、已付工程款问题对于晨发公司主张的已向金开公司张建的付款，双方确认无争议的付款计561200元（42000元+334360元+50000元+13000元+10000元+11840元+13000元+100000元）；对于有争议的款项：1、结合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采用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时金开公司的张建均会专门签收的习惯，又晨发公司未提交证据其于当日确实向金开公司支付了50000元的承兑汇票，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月5日的50000元承兑收据与2017年1月30日张建专门签收的50000元承兑汇票是同一笔付款，不予重复计算，只计取一笔50000元付款；2、结合晨发公司提交的张建于2017年3月4日签名出具的100000元收条原件，金开公司要求扣减其中的20000元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确认晨发公司向张建支付了该收条上的100000元款项；3、结合晨发公司提交的张建于2017年3月27日签名出具的100000元收条原件，金开公司要求晨发公司提供其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否则应当扣减此款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确认晨发公司向张建支付了该收条上的100000元款项；4、结合晨发公司提交的张建于2017年4月6日签名出具的20000元收据原件，金开公司主张张建对该20000元承兑收条没有印象而要求晨发公司提供票号，否则应当扣减此款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确认晨发公司向张建支付了该收条上的20000元款项。结合前述认定，一审法院确认晨发公司直接向金开公司张建支付工程款831200元（561200元+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元）。对于晨发公司主张的已向金开公司孙某的付款，孙某已出庭确认其确实收到了晨发公司支付的295532元，根据双方确认的其中8500元系晨发公司向孙某支付的代买腻子粉的材料款的钱外，其余的287032元（295532元-8500元）均为晨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因孙某系金开公司的项目组长，其收款行为即是代表了金开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87032元。对于孙某出庭作证时称其收款中有约30000元是为晨发公司代买腻子粉的钱的意见，缺乏依据。对于孙某于2017年4月8日、23日向晨发公司出具的金额为96890元、27600元的证明各一份，不具有收款性质，对该两份证明上所列款项不视作已付工程款。对于晨发公司向谢某支付的127400元，应属于晨发公司向金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综上，晨发公司已向金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45632元（831200元+287032元+127400元）。四、工程罚款问题结合监理日志、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的《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可知2017年3月5日二十冶公司确实因电梯井区域防火涂料施工不合规罚款晨发公司8000元的事实，但该区域施工系晨发公司雇请雷志班组完成，与金开公司无关，故此笔罚款不应计作晨发公司因金开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监理日志，涉及防火涂料外观、厚度不合格的记录时间是2017年1月8日、2017年2月25日，且监理单位均没有就此下发罚款单的记录，则晨发公司以2017年2月16日二十冶公司向其发出的23000元罚款的通知单来主张其因金开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根据，即使该罚款属实，亦缺乏合法性，不应计作晨发公司因金开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同理，2017年5月19日二十冶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的5000元罚款的通知单亦不应计作晨发公司因金开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于其他罚款单，晨发公司未主张系其损失，又这些罚款单未能显示应由金开公司承担且属于合法有据的罚款，故均不应计作晨发公司因金开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五、脚手架、高空升降平台设备的租赁费用问题根据案涉工程施工需要及雷志的出庭证言，可知晨发公司租赁了施工需要使用的脚手架、高空升降平台供防火工程施工使用，并支付了脚手架租赁费21000元、高空升降平台设备租赁费217801元，共计238801元。根据案涉合同第一部分分包合同协议书部分第四条第三款施工工序中的约定，前述脚手架、高空升降平台的相关费用应由金开公司承担，又根据晨发公司雇请雷志班组施工使用了这些物品且雷志班组施工部位明显较多使用了费用较高的高空升降平台设备，则前述晨发公司垫付的脚手架、高空升降平台设备租赁费238801元中，一审法院酌定由金开公司承担其中的租赁费72000元，由晨发公司自担租赁费166801元。六、工期延误的问题虽然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7.4.2条约定有因分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分包人应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但该条第7.4.1条亦有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由承包人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约定，而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雨天造成施工场地积水未能正常施工的情况，存在施工现场有交叉施工的情况，这些情况产生的工期延误不能归责于金开公司，且晨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晨发公司工期延期存在合同该条中所列的违约及损失情形，故对于晨发公司要求金开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5000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晨发公司应向金开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4868.94元（1420500.94元-1245632元），金开公司应向晨发公司支付脚手架、高空升降平台设备的租赁费72000元。对于金开公司主张的赔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完成结算，其工程款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法院认定的方式来确定的，则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晨发公司与二十冶公司之间未完成结算，一审法院不清楚两个公司之间的未付款情况，又本案中金开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后法院已实际查封了晨发公司名下4500000元银行存款，足以支付金开公司的工程款，故对于金开公司要求二十冶公司对晨发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一审判决：一、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4868.94元；二、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脚手架、高空升降平台设备的租赁费72000元；三、驳回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069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05元、鉴定费64693元，共计101667元，由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50833.50元，由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833.50元。（前述款项中，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本诉案件受理费21069元、保全费5000元计26069元，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0905元、鉴定费64693元计75598元，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4764.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7年1月18日，晨发公司通过曾俊银行账户向张建转账支付13万元工程款，但该笔款项晨发公司由于疏忽在一审举证中未计入其主张的已付款工程总额；2.张建于2017年3月4日所出具收条中载明“2万元明天打银行卡”的2万元款项，晨发公司在二审中确认该2万元未实际支付；3.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二十冶公司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主要围绕金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金开公司工程量及价款是否存在错误2017年6月21日金开公司向晨发公司发出的打印日期为2017年6月18日的核对、结算清单中，晨发公司的沈某在该清单上右下方空白处所签写“收到对账单，具体面积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的意见，已经明确表达了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的意见，故晨发公司在该清单上盖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晨发公司认可、接受金开公司在该清单中所载明的内容，本院对金开公司关于晨发公司认可该清单结算内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金开公司依据上述打印日期为2017年6月18日的核对、结算清单所制作的《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防火涂料工程结算单》，金开公司已于2017年7月23日向晨发公司邮寄，该邮件所填写的收件人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在二审中经确认均无错误，该邮件经查询也显示为“签收人：null已签收”，从以上事实推断，晨发公司应已收到该邮件。但对于本案能否按照合同中“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提交结算申请单后60天内未完成审核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包人认可分包人提交的结算申请单，按分包人上报的竣工结算金额办理最终结算”的约定，以金开公司提交《光谷科技会展中心防火涂料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量及价款作为本案结算工程量及价款，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晨发公司、金开公司关于一方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导致未按期结算应视为认可另一方报价的约定，不能准确反映工程量及造价等案件关键事实，如径行采纳一方报价可能导致实体不公，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之规定，金开公司就涉案工程所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其造价属于应当鉴定的事项，在一审法院已经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金开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其价款并无不当。本案证据显示，案涉工程并非金开公司独立完成，还存在晨发公司另行雇请的雷志班组的施工工程量，故一审法院对金开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其价款认定并无错误。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金开公司已收工程款是否有误张建、孙某均系金开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负责人，有关工程事宜由该二人与晨发公司接洽，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二人对晨发公司的收款应认定为金开公司就案涉工程所收款项。一审在认定金开公司所收取晨发公司工程款总额时，未查明张建2017年3月4日所出具收条中载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2万元未实际转账，该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晨发公司二审所称遗漏13万元付款属实，但该款遗漏系晨发公司自身失误造成，不属于一审认定错误；鉴于一审认定金开公司其他收款金额并无错误，且晨发公司所遗漏13万元付款足以覆盖张建主张未收到的2万元，一审认定的金开公司收款金额少于其实际收款金额，而晨发公司又未上诉，故本院不仅仅因此对一审判决的未付款金额进行调整。三、晨发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函》能否作为定案依据该《工程量确认函》中张建签字及公司盖章属实，金开公司对此无异议，虽然其中张建所写银行账户在其签字时已经注销存在不合理之处，但仅从形式上看该函无法判断是否存在伪造或者变造情形。金开公司称《工程量确认函》系晨发公司利用张建手写的空白纸张事后打印及盖章形成，为此申请司法鉴定获得一审法院准许，但金开公司在启动该司法鉴定程序后又未按要求交纳鉴定费用，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确认函》真实并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本案一审工程司法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鉴定结果应否采信如前所述，晨发公司与金开公司并未就结算达成一致协议，一审启动工程量及价款司法鉴定程序并无不当，金开公司关于不应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摇号选定中介机构确认书中所填写申请人确有错误，但该工作失误对司法鉴定程序的合法、公正开展并不存在任何程序或实体上的影响，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虽然未在委托期限内完成鉴定，但仅鉴定超期不足以证明鉴定结果存在错误。金开公司虽然不认可鉴定结果，但无法提出有效证据或理由证实其确有错误，故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鉴定结果无不应采信情形并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不存在错误。五、一审法院关于分包合同上的晨发公司印章认定是否存在错误经鉴定金开公司所持有分包合同上的晨发公司印章，与双方认可的晨发公司印章不一致，但由于晨发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印章具有唯一性，因而金开公司所持有分包合同上的晨发公司印章真实性存疑，暂无法认定是否真实，故一审法院关于金开公司主张该印章真实缺乏依据的表述并无不当。六、二十冶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二十冶公司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故金开公司主张二十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七、一审法院未判决支付逾期利息是否错误金开公司坚持按其报送工程量及造价作为结算依据，导致双方因此无法完成结算给付工程款，金开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支持其有关未付款利息的诉请情有可原。八、一审支持晨发公司关于升降设备费用的部分反诉请求是否妥当关于脚手架、高空升降平台费用案涉合同第一部分中已有约定应由金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结合金开公司的施工情况酌定由其承担一部分费用妥当。九、一审法院是否遗漏金开公司关于财产保全保费的诉请未做处理，以及判决金开公司承担部分鉴定费是否妥当财产保全担保费系当事人在诉讼中自行支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费用范畴，金开公司要求晨发公司支付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中驳回金开公司该项诉请，虽然未就此进行裁判说理略有不妥，但不属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情形。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应当根据当事人诉讼胜负比例酌情确定承担比例，故一审判决金开公司承担部分鉴定费正确。综上所述，金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38元，由徐州市金开表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郭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