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肖泽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建，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新海，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亭，女，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志达，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华通路****法定代表人：喻明忠。上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新海、李喜亭及原审第三人北京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一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0121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焦新海、李喜亭共同向其偿还垫付款6960707.05元并支付违约金239360元，合计7200067.0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焦新海、李喜亭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错误且没有依据。首先，焦新海提交的其与北京三一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北京三一公司提交的备案公章与《和解协议》上所加盖的公章进行比对，肉眼即可分辨二者存在显著不同，《和解协议》上所加盖的北京三一公司的公章明显系伪造印章，该份证据本身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认定其证明内容。另一方面，北京三一公司并非涉案的债权主体，中发公司也未授权其行使该案所诉债权，北京三一公司无权对该案债权作出处分，退一步而言，即便该份《和解协议》是真实的，对中发公司也没有法律约束力。其次，焦新海提交的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与该案没有关联性。该份录音中并未明确通话双方的身份、通话时间、地点，且、地点内容看，对方也未对相关问题进行确认，该份录音也不完整，故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更不能以此来认定焦新海提交的《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同时，无论该份录音证据是否真实，其所反映的是焦新海、李喜亭与北京三一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该案中发公司所诉的债权并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采信上述两份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证据，进而认定焦新海、李喜亭所主张的事实更加符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明显依据不足且结论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地混淆了中发公司与焦新海、李喜亭之间的纠纷和焦新海、李喜亭与北京三一公司之间的纠纷，焦新海、李喜亭与北京三一公司之间的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具有相对性，该案中发公司对焦新海、李喜亭主张债权系基于双方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与北京三一公司无关，且对于该项债权，中发公司也未授权北京三一公司进行处分，北京三一公司与焦新海、李喜亭之间达成的任何协议（且不论其真实性）对中发公司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至于焦新海、李喜亭与北京三一公司之间的纠纷，则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通过另案解决，而不应当错误地混淆在该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基于北京三一公司与焦新海、李喜亭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中错误对中发公司债权的处分，即作出认定中发公司不能证明其有权向焦新海、李喜亭主张的债权金额的结论，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实属错误。3、中发公司向焦新海、李喜亭主张的债权金额既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首先，中发公司与焦新海签订了《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焦新海在中发公司的担保下从银行取得了贷款并购买了工程机械产品，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发生具有合同依据。其次，焦新海、李喜亭逾期偿还银行贷款导致中发公司承担了垫付责任，累计代焦新海、李喜亭垫付逾期贷款本息7，122，476.8元，中发公司在一审中对此提供了银行垫付凭证予以证明。同时，根据担保服务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及焦新海、李喜亭违约还贷的事实，中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亦具有合同与事实依据。再次，中发公司与焦新海、李喜亭之间并未就涉案债权与设备的处理达成协议，不存在免除债务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焦新海、李喜亭答辩称：和解协议具有真实性与关联性，一审中焦新海、李喜亭提交了其与北京三一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所沟通的内容就是针对和解协议所进行的。另外和解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也应当认定为北京三一公司所加盖因为北京三一公司成立于2008年，按照当时的印章刻制办法，应该是使用的橡皮印章，而和解协议上的印章明显是由橡皮印章所加盖。一审中发公司所提供的北京三一公司的印章，虽然明显大于和解协议上的印章，但一审提供的北京三一公司的印章为防伪章，并非橡皮章，而中发公司以及北京三一公司并没有提供其公司印章是否存在变更的情况，所以一审法院依照民诉法解释第108条的规定，认定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没有问题。关于和解协议的关联性，一审中，焦新海、李喜亭提交了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第3791号民事卷宗，该卷宗第30页是关于开具案件受理费付款单位的请求，此内容能够显示北京三一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就是本案的实际债权债务关系的一方。焦新海、李喜亭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因为在一审庭前的质证笔录中，北京三一公司是参与的，并且北京三一公司也认可了录音中焦新海、李喜亭通话的一方确系其工作人员，焦新海、李喜亭也已将涉案的相关车辆交付给了北京三一公司，所以对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定。本案实际上是中发公司代替北京三一公司提起的诉讼，通过一审中焦新海、李喜亭提交了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第3791号民事卷宗能够看出，该案件是中发公司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在2015年提起的诉讼，卷宗已经反映了与焦新海、李喜亭形成实际合同关系的是北京三一公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北京三一公司未述称。中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新海、李喜亭共同清偿垫付款7122476.8元及违约金284899.07元；2、焦新海、李喜亭共同退还中发公司多垫付的款项161769.7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2年5月20日，焦新海与北京三一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焦新海向北京三一公司购买一台型号ＳＹ5419ＴＨＢ52Ｅ（6）的泵车，单价420万元，一台型号ＳＹ5123ＴＨＢ-9012的车载泵，单价100万元，3台型号ＳＹ5125ＴＨＢ-9018的车载泵，单价76万元，合同总价748万元，首付149.6万元，余款598.4万元以银行按揭的方式支付。2012年6月6日，中发公司与焦新海签订了《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中发公司为焦新海购买工程机械产品所需的按揭贷款提供担保；如焦新海逾期还贷导致中发公司承担垫付责任的，中发公司有权就其负担部分予以追偿，如出现了连续2个月或累计3个月逾期还贷，焦新海还应按借款金额的4%向中发公司承担违约金。同日，李喜亭以焦新海共有人的名义向中发公司出具了共有人意见书，同意与焦新海向中发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焦新海从银行取得贷款购买了车辆，但其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中发公司代其向银行垫付了款项。其中有161769.75元支付至焦新海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康乐街支行7519××××8714账户的款项，属于多垫付部分，焦新海本案同意退还。焦新海现已将购买的涉案车辆，全部交付给了北京三一公司占用使用。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中发公司的债权数额。中发公司认为，包括多垫付的161769.75元在内，已经合计代焦新海垫付了7122476.8元，和解协议没有北京三一公司的真实印章，且对中发公司无约束力，债权数额应包括所有的垫付款，中发公司对此提交了银行垫付凭证予以证明。焦新海、李喜亭认为，中发公司与北京三一公司属于关联公司，2017年9月，北京三一公司的工作人员魏泉制作好和解协议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将其交给焦新海签字，焦新海亦按和解协议的要求履行了交车义务，该案也同意继续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中发公司无权再要求焦新海付款。焦新海对此提交了和解协议、与魏泉的通话录音等予以证明。中发公司、北京三一公司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上加盖的印章与真实印章不符，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权向焦新海、李喜亭主张的债权数额，该院对其要求焦新海、李喜亭共同支付垫付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多垫付的161769.75元,双方已达成了退还合意，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焦新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多余垫付款161769.75元；二、驳回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52元，由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发公司与北京三一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且从一审法院（2015）长县民初第3791号民事卷宗能够看出，本案系中发公司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在2015年提起的诉讼，亦反映了与焦新海、李喜亭形成实际产品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北京三一公司。结合本案焦新海提交了和解协议以及与魏泉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北京三一公司的工作人员魏泉制作好和解协议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将其交给焦新海签字，焦新海按和解协议的要求履行了交车义务。由此可见，和解协议的制作和签订均系北京三一公司的工作人员魏泉与焦新海签订，且焦新海将车载泵、泵车交付给了北京三一公司多年，故北京三一公司、中发公司对和解协议内容应是知情的，且焦新海、李喜亭亦同意继续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中发公司再要求焦新海、李喜亭付款有违诚信原则。中发公司上诉主张其对和解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与真实印章不符以及录音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北京三一公司的工作人员魏泉表示认可，且北京三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魏泉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亦予认可。故中发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52元，由上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