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钰，女，汉族，1962年12月6日出生，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天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县汤图乡汤图村。法定代表人：曲昭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昭奇，男，汉族，1950年6月7日出生，住抚顺市顺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斌，辽宁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祖钰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天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禹公司）、曲昭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42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祖钰，被上诉人天禹公司、曲昭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祖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被上诉人天禹公司、曲昭奇对拖欠李袓钰的欠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7月17日始至给付之日止）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判令天禹公司原股东杜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一审法院调取的曲昭奇银行卡流水中，有多笔大额钱转到其前妻杜新的银行卡上，(曲、杜二人原为夫妻，2019年6月25日离婚，又因杜新2016年12月前,是公司二个股东之一，先撤股、又离婚的操作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此债务存续期间杜新即是股东，其与曲昭奇是夫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纠正。上诉人李袓钰2012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一直在天禹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刚接手会计工作时，与天禹公司分管售房的各当事人对账发现，2012年前天禹公司就有将大量售房款通过天禹公司银行账户转存到曲昭奇(股东、董事长)个人名下银行卡上或取现金的行为，并一直持续至今。也有将天禹公司大量的其他收入（车库、出租房租等），直接存入曲昭奇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上行为，至今也没有还到公司账户上。也有将天禹公司账户钱转账到杜新个人银行卡上的行为。天禹公司清原歆海湖畔一二期开发项目地上房屋建筑面积12万平米，售房及其他收入减去经营成本，本应有相当可观的利润和资金结余。但到目前为止，公司拖欠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拖欠国家税金等数额巨大，资金流向不清不楚，天禹公司自2008年成立至今没有利润分红过。二股东也没有通过公司申报缴纳过个人所得税，所以二股东将公司钱财转到个人名下随意支配的行为显然极为不妥，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1、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曲昭奇银行卡上看到，2014年12月26日，我姐通过建行转到曲昭奇卡上的100,000元，收到后，通过转账到了天禹公司银行账户。我通过工商银行转到曲昭奇卡上的50,000元，曲昭奇随即从卡取出来，没有存入天禹公司银行账户。2、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曲昭奇2014年至2019年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中国银行等银行流水，600多笔交易记录里，天禹公司账户上大量大额的钱，由天禹公司出纳员徐冰以偿还名义转入曲昭奇个人卡上，曲昭奇再以卡取现、ATM取现或转账到其他多个不同账号等方式，将公司钱款转移。3、在天禹公司财务帐上，记载往来的明细账里，其他应付款—曲昭奇，截止2018年末，借方余额：87,407,655.35元（在企业会计制度中，负债类科目的其他应付款借方余额等于企业的资产类其他应收款，通俗的说法是：曲昭奇个人与天禹公司往来，曲昭奇、杜新挪回去的钱，大大多于他当初借给公司的钱，现在是他们欠天禹公司的钱了）。4、另有2017年4月，在被上诉人曲昭奇的指令下，公司通过开售房发票后，将公司名下门市房过户到其儿子、儿媳、女儿名下有11套，面积2,654.85平米，（低于市价价格)单价4000元/m2,共计：10,619,400元。5、天禹公司2018年3月凭证有明确记载，通过公司银行账户，给杜新银行卡上转款338,000元，杜新随即分11笔不同金额跨行汇款、消费、银联将此款转走。6、被上诉人曲昭奇又将至今还登记在天禹公司固定资产账上的原值47万多元的丰田吉普车，自行过户到自己名下，此车从购买来，就由其儿子使用。7、被上诉人曲昭奇用公司钱款，有支付本人或其儿子名下的房产费用行为。8、被上诉人曲昭奇以天禹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不是全额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是有一部分用于曲昭奇个人或家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会计准则》、《中国人民银行账户管理使用等规定》及天禹公司章程，天禹公司账户大量钱款转移到原夫妻二股东个人账户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的法律、法规。在一审法庭上被上诉人曲昭奇，及杜新仅凭空口说钱都用在公司了，含糊其辞的说还某某人了，不能足以证明其公司转入到他们个人账户的大量钱款，没用于其家庭支出。退一步讲，如曲昭奇所说用在天禹公司经营上了，那何必要从公司账户转到其个人名下了，完全可以直接从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就可以了。所以天禹公司与曲昭奇、杜新账户的频繁转账行为，应视为公司财务与股东夫妻财产的混同。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曲昭奇（现独立股东)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判令原股东杜新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天禹公司、曲昭奇辩称，对于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程序合法，对新增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追加杜新为被告，由于一审没有将杜新列为被告，二审中杜新并非出庭应诉的被上诉人，恳请法庭驳回。李祖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432，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被告天禹公司向原告李祖钰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4年12月26日始至2015年6月26日止，到期支付本息。当日，原告李祖钰给被告曲昭奇银行卡转账150，000元。2015年7月16日，被告天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李祖钰50，000元，尚有部分本金及利息未偿还。被告天禹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重新给原告李祖钰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天禹公司向李祖钰借款210，765元，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6日，到期支付本息。被告天禹公司同时将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借据收回。之后，被告天禹公司未偿还原告李祖钰借款及利息，被告天禹公司又于2019年9月20日给原告李祖钰重新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天禹公司向李祖钰借款210，765元，月息3分，借款期限由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7月31日，加上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22日，在此期间产生的借款利息199，383元，此前双方已达成协议，天禹公司于2019年7月31前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合计金额410，148元。被告天禹公司同时将2017年4月17日的借据收回。因被告天禹公司一直未将借款及利息偿还原告李祖钰，被告天禹公司（甲方）于2020年1月16日又与原告李祖钰（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甲方自2015年6月26日至2020年1月6日共计欠乙方钱款432，000元。1、甲方欠乙方432，000元定于2020年2月29日前一次性给付乙方；2、如果甲方没有按期履行给付，乙方有权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从2020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按年利率24%）。被告天禹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被告曲昭奇在甲方天禹公司盖章处旁签名，原告李祖钰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天禹公司向原告李祖钰借款，且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明确载明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和期限，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被告天禹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向原告李祖钰借款150，000元，并于2015年7月16日偿还原告李祖钰5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因为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6%，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即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7月16日，被告天禹公司应给付原告李祖钰利息20，000元，余款30，000元应认定为被告天禹公司偿还原告李祖钰的本金；原告李祖钰要求二被告给付本金432，000元，系对本金及利息重复计算后所得，故对此诉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即应以120，000元为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与被告天禹公司约定的利率超过原告李祖钰起诉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对原告李祖钰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利息计算应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7日始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原告李祖钰要求被告曲昭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曲昭奇使用此借款，故对此诉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祖钰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从2015年7月17日始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祖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8元，减半收取计4，279元，由被告天禹公司负担2，300元，原告李祖钰负担1，97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祖钰提交证据：1、录音，欲证明：2019年5月31日天禹公司的相关人员（曲昭奇、赵庆文、李祖钰、丰川子、朱红义、宋太斌、徐冰）在一起和曲昭奇说他欠我们大家一年多的工资和欠我们大家的借款究竟应该怎么办，曲昭奇有什么想法，我们有什么要求，曲昭奇同意2019年7月31日之前还清我的工资和欠我的钱，要求曲昭奇妻子、孩子参加，曲昭奇不吱声。2、公司借款明细，欲证明：借款明细中有记载，公司的房子出租，租金给了公司，没入公司帐，从曲昭奇的卡上支出了50万元，给公司以外的人50万元，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支出的。3、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信息，欲证明：原来杜新和曲昭奇都是股东，后来2016年12月6日变更为曲昭奇一人为股东。4、离婚证，欲证明：曲昭奇和杜新2019年6月25日办理的离婚，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不知道他们二人关于债务是怎么分割的。5、财务帐上的银行回单三份，欲证明：出纳员徐冰以个人名义注册一个公司，在盛京银行贷了70万元，其中有20万元直接打到了曲昭奇的卡里，其中有45.8万元存到了公司的帐户后又转给曲昭奇12万元，转给杜新33.8万元，还有4.2万元银行直接扣的利息。6、杜新银行流水，欲证明：杜新把33.8万元通过11笔不等的数额转入其他人帐户。7、一周收支汇总报告、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对帐单，欲证明：公司帐户的钱打给了杜新33.8万元，但是这笔钱是徐冰贷的款，是用公司门市房担保的，这个公司的门市房在2017年4月办到了曲昭奇女儿曲华的名下，贷款是2018年3月28日。8、公司明细帐，欲证明：该明细账是李祖钰经手的明细帐，记载着2017年4月到5月将公司门市房变更到曲昭奇的儿子和女儿名下了共11套，没有付款，按4000元一平计算价值1000多万元。9、购车发票、税收缴款书、天禹开发固定资产明细表，欲证明：2014年4月26日天禹公司买了一台车丰田霸道车辆一共花了47.4893万元，是在公司名下，现在还在公司名下，其实曲昭奇早就变更在自己名下了，这个车不知去向，原来曲昭奇儿子开的，现在不知道车哪去了。10、抚顺发电责任有限公司供暖发票，欲证明：曲昭奇家将军半山林溪独栋别墅暖气费1万多元，是在公司帐上支出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11、手写使用说明，欲证明：2019年10月9日，曲昭奇以天禹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支配情况，对外借款20万元，曲昭奇个人自用1万元，曲昭奇家用13万元，没有用于公司，全是用于个人和家用或者借给其他人用了，这是出纳员徐冰的笔迹。12、证据目录、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证明、协议书，欲证明：这些是其他案件卷宗材料，曲昭奇将别人的买房款完全存入他个人帐户。13、一审法院调取的曲昭奇工商银行卡、建行银行卡流水，欲证明：这里将我借曲昭奇的钱10万元钱转存到了公司帐户，另外5万元曲昭奇用卡取走了，取的现金不知去向，曲昭奇是2014年12月份管我借的钱，2014年12月6日到2020年9月21日的银行流水中所有我打挑的都是公司帐户上的卖房钱转到曲昭奇个人卡上了，之后曲昭奇都是卡取、ATM机取走或者是转给别人。14、财务凭证，欲证明：曲昭奇转走个人帐户的钱和财务帐都是对应的，通过我的部分都是能对应的，有的不通过我的我就对不上了，因为出纳员徐冰还有一个收现金的赵英玲帮着曲昭奇来回倒帐我就不清楚了，他们还另有一套帐。15、财务帐本复印件，欲证明：财务报表、税务报告和帐都是相符的，到2018年末就有8700多万元，就等于曲昭奇从公司倒走8700多万元没有着落了。我记的帐没有问题，我出具的数据都是符合会计法符合税法的。16、天禹公司章程第29条，欲证明：公司除法定的会计帐册外，不得另立会计帐册，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个人名义开立帐户存储。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7、歆海湖畔小区1、2期测绘面积汇总表，欲证明：公司住宅是十万多平，商铺是两万多平，低说收入是3.6个亿，大部分卖房款没进公司帐户，都存在了曲昭奇不同的卡里，极少数存在了公司。一、二期车库149个预估价值1000多万元，一分钱没存公司帐户。18、我自己的工作日记，欲证明：曲昭奇自始自终都是把钱拿回家。2012年5月15日赵庆文（赵总）从清原税务稽查沟通检查天禹公司财务帐问题，这里有其中一条税务稽查说了预收房款未全额进帐，经我和出纳员、售房经理还有记的明细帐销售记录和原来的潘会计核对差1200万元没有进财务帐，曲昭奇直接拿走了。以上事实都说明曲昭奇把公司财产当成他个人财产使用，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杜新也一样，曲昭奇把钱多笔转给杜新。杜新原来是股东，有公司的钱款转到杜新个人帐户，没用到公司花销。天禹公司、曲昭奇质证意见：一审提交的证据同一审意见，二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特别提请法庭注意上诉人系公司的会计，2017年辞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相关内容和数据均来自被上诉人的会计核算资料，帐目、报表、对帐单、税务资料包括今天会计核算凭证（传票），这些会计资料按照会计法的规定属于被上诉人公司的物品和资料，是需要上诉人按照会计法规定存档的，存档一般为25年，上诉人离职后将属于公司的会计资料据为己有并在本庭上作为证据提供，其证据的来源违法，关于曲昭奇个人银行帐户用于公司业务的收支，是因为被上诉人存在大量的纠纷，其帐户处于不正常状态为避免风险才用个人帐户进行结算相关业务，这在房地产开发企业是一个常态，关于公司将部分房产转移到亲属名下基本发生在门市房屋，目的是为了贷款，国家政策不给房地产开发企业贷款，无奈只有将房产转给个人房产才能进行贷款，目前公司的所有门市房屋均在新宾农业银行、抚顺银行贷款，不存在转移财产，杜新转款基本数是33.8万元，该款项是来源于徐冰注册公司并非被上诉人，至于购买丰田霸道47万元等相关流水、录音等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没有关系，工作日记证据三性有异议，杜新曾为股东，但已经退出，案涉债务为公司债务，与杜新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曲昭奇对天禹公司向李祖钰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天禹公司原股东杜新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的核心问题即曲昭奇与天禹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如存在混同则曲昭奇应对天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李祖钰向法庭提交天禹公司账目、银行流水等证据，欲证明曲昭奇将公司财产转到其个人账户，并将天禹公司开发的房屋直接过户登记到其亲属名下，其个人财产与天禹公司财产混同。对此天禹公司自认曲昭奇个人银行帐户用于公司业务的收支，以及将部分房产转移到亲属名下，但其抗辩因天禹公司存在大量纠纷，天禹公司帐户处于不正常状态，为避免风险才用个人帐户进行结算相关业务，转移到亲属名下的房产基本是门市房屋，目的是为了贷款，不存在转移公司财产。天禹公司的上述辩解反而能够证明天禹公司与曲昭奇财产并非独立，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本院限期要求天禹公司与曲昭奇提供其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的相关证据，在规定期限内天禹公司与曲昭奇均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本院认为，天禹公司与曲昭奇有义务对天禹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但天禹公司与曲昭奇均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的证据。故无法认定天禹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曲昭奇个人财产，李祖钰要求曲昭奇对天禹公司向李祖钰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中，李祖钰并未将杜新作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现二审期间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杜新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抚顺市天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祖钰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从2015年7月17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曲昭奇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祖钰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李祖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58元，减半收取计4279元，由被上诉人抚顺市天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曲昭奇负担2300元，上诉人李祖钰负担1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曲昭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耀南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