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夕明，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和民，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旭英，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生物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湖心寺路18号。法定代表人：董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荣荣，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夕明因与被上诉人朱和民、施旭英、淮安生物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生物职业学校）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夕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的案外人毛长明与上诉人邓夕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邓夕明有权对案涉场地进行管理和经营；1.生效判决（2019）苏08民终3776号已确认毛长明与邓夕明于2015年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合法有效，邓夕明就应当享有协议约定的对案涉场地的管理和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邓夕明无管理和经营权，显然与已生效的判决相悖；2.生效判决（2015）淮中民终字第0224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表述被上诉人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签订的《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而一审判决认定毛长明与生物职业学校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无效，毛长明作为承租人与次承租人即两被上诉人朱和民、施旭英签订的租赁协议也应当无效，故一审法院应当以生效判决确认的观点为准备；二、被上诉人朱和民、施旭英应当向邓夕明支付场地占有费433318元。生效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9月10日解除，朱和民、施旭英已无权再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而毛长明又与邓夕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邓夕明已享有案涉场地的经营管理权，经邓夕明多次催告朱和民、施旭英搬离，但均未与理睬，因其无权占有行为，应当向权利人支付占有期间的费用；三、生物职业党校应当向邓夕明支付案涉场地拆迁补偿费用692701元。根据生效判决，朱和民、施旭英无权占有案涉场地，其未经过权利人同意，在该场地上私自增设建筑物及从事经营行为已无合法依据，又因为朱和民、施旭英与生物职业学校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生物职业学校已认可邓夕明是实际经营者，故如何分配拆迁补偿应当是邓夕明与朱和民、施旭英通过诉讼解决的问题。据此，生物职业学校应当向邓夕明直接支付补偿款。朱和民、施旭英、生物职业学校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夕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和民、施旭英搬出邓夕明租用的生物职业学校场地后返还场地，并支付场地占用费433318元（从2015年9月11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2020年7月11日之后的占用费按照每月7471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搬出之日止；2、判令生物职业学校支付邓夕明补偿费用69270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6月至2011年1月，案外人毛长明与生物职业学校分别签订五份《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毛长明承包生物职业学校的土地从事经营开发，协议就承包的范围、时间、费用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2010年12月22日，朱和民、施旭英（乙方）与毛长明（甲方）签订《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生物职业学校校内部分土地及房屋租赁给乙方开发经营，该地块的具体范围是，1、东起水塔西边通往陈开和宾馆的铁桥西边的围墙，西至学校的西围墙，南至黑水河，北到学校的北围墙（养猪场及工人宿舍房屋除外）；2、黑水河南岸东起学校原养龙虾实验池围墙，西至盐化厂排污河，南至小岛池，北至黑水河；3、养鸡场与试验田中间的南北路和花卉大棚南边的东西路由甲方与校方协调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黑水河南养猪场前后边到黑水河之间，给乙方使用；4、办公室16间和门卫室一间。二、租赁期限：15年，自2011年2月10日至2026年2月9日。五、双方权利和义务：6、承包期内，若遇政府强行征地，协议自行终止。政府赔偿按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进行分配，乙方投资的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收益归乙方所有，土地赔偿费归甲方所有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朱和民、施旭英给付毛长明租金130万元。2011年9月10日，朱和民、施旭英作为乙方与毛长明作为甲方对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期限，原租期为15年，现改为14年零6个月，即从2011年9月10日至2026年3月9日止。租金于2010年12月22日已付清，本协议签字后生效等内容。租赁协议签订后，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均按该租赁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2011年2月22日，朱和民、施旭英（甲方）与毛长明（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石灰款由甲方付，切墙2-4墙每平方米80元，1-2墙每平方米56元，都有甲方负责付款（墙体粉刷在内）。2、所有场地施工机械费下水道管网费用由乙方负责，混凝土地面收光切割缝（4米×4米）包工包料，出水口、广场人工、放料压实（压土机不低于16吨），地平浇筑都由乙方负责，而甲方按地平每平米58元付款给乙方（含税收）等内容。2011年12月5日，朱和民、施旭英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施旭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3、2015年5月22日，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淮征调字[2015]第2号《房屋征收调查公告》，项目名称：里运河文化长廓（华亭片区一期南岸）项目地块。调查范围：东至河下大桥，南至清安河北崖，西至井神盐业碱厂围墙，北至里运河堤，具体范围以规划红线图为准。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签订的《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属于征收范围。2015年5月29日，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里运河文化长廓（华亭片区一期南岸）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朱和民、施旭英得知其承租的地块将被拆迁，即与毛长明协商未果，朱和民、施旭英诉至淮安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毛长明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毛长明退还剩余的租金104.002万元，由朱和民、施旭英享有因拆迁而产生的补偿权益。2015年9月10日，淮安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淮法民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及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毛长明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朱和民、施旭英已给付的租赁费用人民币941346元；三、驳回朱和民、施旭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毛长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0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淮中民终字第02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及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于2015年解除，朱和民、施旭英目前仍占用涉案场地。4、2015年5月28日，邓夕明（受让人）与毛长明（出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毛长明于2006年10月6日与生物职业学校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协议，具体的承包范围是东至水塔西边仓库围墙，西至校西围墙，南至黑水河，北至校北围墙。协议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若遇政府强行征地，政府赔偿按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进行分配；上述地块因里运河文化长廊项目建设，被政府征收，因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淮安中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09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3)淮中执字0212号结案通知书等），双方现就毛长明在上述房屋征收过程中拥有的权利做如下约定：一、毛长明自愿将上述征收过程中属于自己的全部财产权利转让给邓夕明所有；二、邓夕明有权或委托他人与生物职业学校、政府土地征收部门进行洽谈征收补偿的全部事宜，包括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及接受相关的征收文字资料；三、邓夕明实际取得征收补偿款后，应书面告知毛长明所得金额据实冲抵（2013）淮中民初字第0095号中的债务等内容。2015年9月16日，邓夕明（乙方）与毛长明（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所欠乙方全部债务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在生物职业学校院内的所有投资资产全部归乙方所有（包括清安河南北），同时将其与农校所签的协议书交给乙方，并将淮安市田景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变更给乙方。四、本协议前三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作为甲方的资产抵充归还乙方以前的所欠款（包括朱中雨款全部），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将甲方以前的所有欠款借据全部退还给甲方。甲方再写壹佰万元借条给乙方，双方清账，双方除此壹佰万元借条之外，从此再无债权债务关系等内容。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民终3776号生效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协议书》。5、生物职业学校提供的淮安市人民政府2020年6月28日第14号《关于协调淮安生物工程高等职业学校北门前地块景观提升工程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载明：淮安生物工程高等职业学校要在7月底前拆除项目施工范围内的学校餐厅、浴室、连栋大棚（省技能大赛比赛设施）等建筑物和构筑物，并加快新建餐厅、浴室的设备安装及装修工作等内容。2018年12月18日，受生物职业学校委托，淮安市财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淮财评【2018】第531号）《关于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征收补偿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载明：评估目的：因市委市政府统一部署及学校平面规划要求，学校原有场地和附属设施需要拆除，由于施旭英承租经营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本次拆除范围内，故此次征收工作需对其进行征收。评估范围：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附属设施、装饰工程等的补偿费用。评估项目：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砼场地、挡墙、隔断等（遗址公园范围）。评估结果：评估结果为：陆拾玖万贰仟柒佰零壹元整（￥692701.00元）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妨害物权，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邓夕明要求朱和民、施旭英搬出并返还邓夕明租用的生物职业学校的场地，并支付场地占用费433318元（从2015年9月11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2020年7月11日之后的占用费按照每月7471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搬出之日止。毛长明承包生物职业学校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划拨土地的使用权，除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生物职业学校与毛长明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违返法律规定，是无效的。毛长明没有权利将案涉生物职业学校的土地转让、出租给邓夕明，毛长明对其承包生物职业学校的土地从事经营开发中属于自己财产进行处理，用于抵充所欠款邓夕明的债务，有毛长明和邓夕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为证据，邓夕明对案涉生物职业学校的土地没有使用权、也没有管理和经营的权利，针对案涉土地，朱和民、施旭英是从毛长明处租赁的，和邓夕明之间没有转让或租赁的关系，邓夕明要求朱和民、施旭英搬出并返还其租用的生物职业学校的场地，要求朱和民、施旭英支付场地占用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邓夕明要求生物职业学校支付其补偿费用692701元，证据为《关于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征收补偿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该报告书评估的对象为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砼场地、挡墙、隔断等（遗址公园范围），结合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2011年2月22日签订《协议》，认定《关于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征收补偿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是对朱和民、施旭英在经营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期间投入的附属设施、装饰工程征收费用的评估，与邓夕明无关。根据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签订《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该笔征收补偿费用如实际发生，征收补偿的相关权益应归朱和民、施旭英所有，虽然该租赁协议已经解除，但不影响朱和民、施旭英对相关征收补偿费用的取得。且邓夕明并未举证涉案场地正进行拆迁，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亦未提供，邓夕明要求生物职业学校支付其补偿费用69270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邓夕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630元，由邓夕明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夕明要求朱和民、施旭英应搬出并返还其租用的生物职业学校的场地，并支付场地占用费433318元。因毛长明承包生物职业学校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根据法律规定，除经相关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因此，生物职业学校与毛长明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因违返法律规定而无效。毛长明无权将其从生物职业学校租赁的案涉土地对邓夕明进行出租、转让，毛长明对其承包的生物职业学校土地从事经营开发中属于自己的财产，通过与邓夕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方式进行处理，用以抵充其所欠邓夕明的债务，但邓夕明并未取得案涉生物职业学校的土地使用权，而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之前签订的《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虽亦为无效，但朱和民、施旭英与邓夕明之间并无直接的转让或租赁关系，现上诉人邓夕明要求朱和民、施旭英搬出并返还其租用的生物职业学校的场地，并主张朱和民、施旭英应支付场地占用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邓夕明主张生物职业学校应向其支付拆迁补偿费用692701元，而《关于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征收补偿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评估的对象为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砼场地、挡墙、隔断等（遗址公园范围），上述设施均是朱和民、施旭英在经营淮安淮农和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期间投资建设的附属设施，根据朱和民、施旭英与毛长明签订《房屋及部分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该笔征收补偿费用如实际发生，征收补偿的相关权益应归朱和民、施旭英所有，即使该租赁协议已经解除或被认定为无效，但并不影响朱和民、施旭英享有对涉案设施征收补偿的权利，故上诉人邓夕明要求生物职业学校支付其补偿费用692701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邓夕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0元，由邓夕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艳 平审 判 员 庞 海 涛审 判 员 张 兆 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呼延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