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4334号原告：广东华粤宝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80号8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6Ｌ。法定代表人：陈炳辉。管理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黄铭鸿、李梦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80号8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4Ｎ。法定代表人：刘韶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华、刘景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华粤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粤宝公司）与被告广东省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信息公司）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粤宝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铭鸿，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粤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向原告华粤宝公司缴纳出资人民币275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被告电子信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华粤宝公司设立于2013年6月27日，设立时股东为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和案外人徐瑞松，注册资本为5800万元。2014年3月4日，案外人徐瑞松江认缴的股权全部转让予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原告华粤宝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800万元减至4756万元，并办理了相关的减资手续，被告电子信息公司成为了原告华粤宝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原告华粤宝公司的公司章程，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对原告华粤宝公司的出资4756万元分三期缴纳，第一期为1160万元、第二期为840万元、第三期为2756万元。根据2018年6月19日的《华粤宝公司股东决定》及2018年6月25日的《华粤宝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期出资方式从“货币”变更为“其他非货币财产”，出资时间从2015年6月1日变更为2018年7月1日。2019年12月26日，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9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华粤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在破产清算过程中，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向原告华粤宝公司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的《华粤宝公司股东决定》，第三期的出资2756万元明确为“债转股”，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该决定载明“现股东电子信息公司决定将其中2756万元债权转为公司实缴资本”。原告华粤宝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以及《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债权转为公司股权的，应当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并对债权价值进行评估作价。而被告电子信息公司既没有对债权进行评估作价，也没有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在被告电子信息公司未对原告华粤宝公司增资的情况下，直接以其对原告华粤宝公司的债权转为实缴出资的，实际上用债权抵销原始出资义务，属于“个别清偿”行为，对其他债权人不公。同时，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在出资期限届满后再行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也损害了原告华粤宝公司其他债权人对于原告华粤宝公司资本充实的信赖利益。综上，原告华粤宝公司认为被告电子信息公司的“债转股”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并未完成第三期的实缴义务，已损害了原告华粤宝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华粤宝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华粤宝公司提交证据：1.华粤宝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2014年7月8日）；2.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华粤宝公司股东会决定（2018年6月19日）、章程修正案、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2018年7月3日）；3.（2019）粤019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4.华粤宝公司股东会决定（2018年1月31日）；5.缴纳出资通知书、快递底单及妥投结果；6.关于《缴纳出资同时书》的复函；7.华粤宝公司清算审计报告。被告电子信息公司辩称：原告华粤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具体的理由如下：1.以债权抵顶出资，现行法律并不禁止，且无需评估。根据公司法第27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同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充分发挥工商行政管理职能作用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意见》第一条提出，拓宽非货币出资方式，鼓励投资者依法以股权、债权、知识产权等非货币形式评估作价出资，支持以不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自有技术作为公司股东的首次出资。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我们认为股东以自己对公司的债权抵顶出资，法律并不禁止。同时合同法第99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以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就本案而言，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对原告华粤宝公司所负的债务是明确而具体的，属于金钱债务。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对原告华粤宝公司所负的补足出资债务也属于金钱债务。基于此，两个债务相抵销，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华粤宝公司提到2014年实施的《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债权可转股权，且以债权出资时无需评估。同时，原告华粤宝公司曲解了以债权抵顶出资只能以增资的方式。综上我们认为，实践中以债权出资已为国家政策和司法解释认可，本案被告电子信息公司用债权抵顶出资，是被工商部门认可并接受的，进而办理了工商的变更登记手续，进行了公示，这也是证明被告电子信息公司用债权抵顶出资，符合法律的规定。2.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已通过股东决议方式，对原告华粤宝公司第三期出资的期限和方式进行了变更。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的变更，都属于公司的内部自治的事宜。2018年1月30日，被告电子信息公司作为原告华粤宝公司的一人股东，股东决议明确将对原告华粤宝公司借款中的2756万元转为公司的实缴资本，出资方式变更为债转股，出资时间变更为2018年1月，在该决议上原告华粤宝公司是盖章予以确认的。根据2013年修订的公司法的规定，从原来的实缴资本变为认缴制，同时也规定了原定的出资期限届满情况下，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方式变更出资期限及方式。所以说作为原告华粤宝公司股东的被告电子信息公司，是有权通过股东决议的方式变更出资的形式以及期限。作出该股东决议后，原告华粤宝公司的章程也做了相应的调整和修订。3.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基于支持原告华粤宝公司经营发展的需要，应原告华粤宝公司的需求形成对原告华粤宝公司的债权。根据现有我们提交给法院的证据，可以反映出一个事实，在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原告华粤宝公司一直是正常经营的，就现在申报债权的所谓的这13户债权人的债务也并没有形成。此时被告电子信息公司是为了支持原告华粤宝公司的经营发展，根据原告华粤宝公司的需求，向其提供了多笔借款，合计大概约4000万元。据此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就形成了对原告华粤宝公司约4000万元的债权。该债权是属于货币性负债，债权的金额也是明确的，后期为了降低原告华粤宝公司资产的负债率，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和原告华粤宝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同意将该债权中的2756万元抵顶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应缴的2756万元的出资。4.原告华粤宝公司已就前述的债权抵顶出资在2018年度相应的公司财务账册凭证中有所反应，我们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实收资本是从原来的2000万调整为4756万元。5.原告华粤宝公司已办妥了实缴资本及章程变更的工商登记备案。形成前述的2018年1月股东决议后，原告华粤宝公司曾经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工商部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工商登记的要求，认为本次所谓的债转股实质是用债权抵顶出资，属于法律规定的非货币出资的形式，要求我们规范相应的决议和章程。据此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出具了2018年6月19日的股东决议，将出资的方式修订为非货币出资，出资的时间也修订为2018年7月1日，相关的信息在工商登记的查询记录中可以显示。原告华粤宝公司已办妥实缴资本以及章程变更的工商登记备案，并已对外进行公示。6.原告华粤宝公司在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也体现了作为被告电子信息公司股东的全部注册资本已经实缴。原告华粤宝公司作为被告电子信息公司独资的国有企业，根据国资委的要求，每一年度均要对公司的整个财务进行审计。因此在2019年4月2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出具了中喜粤审字【2019】第0205号《华粤宝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在该报告中也反映被告电子信息公司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综上，我们认为被告电子信息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出资义务，据此应驳回原告华粤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电子信息公司提交证据：1.华粤宝公司股东决定（2018年1月31日）；2.华粤宝公司股东决定（2019年6月19日）；3.华粤宝公司章程修正案；4.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5.华粤宝公司2018年度资产负债表；6.华粤宝公司历年借款本金形成明细表、利息计提明细表及附件（会计凭证、银行回单、协议等）；7.华粤宝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8.华粤宝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9.借款70000元钱的财务凭证及协议、往来函；10.华粤宝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经审理查明：华粤宝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4756万元，股东为电子信息公司。根据电子信息公司提交的《华粤宝公司股东决定》显示：2018年1月31日，华粤宝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如下：一、变更公司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第一期出资额为116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3年6月；第二期出资额为8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3年11月；第三期出资额为2756万元，出资方式为债转股，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二、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电子信息公司根据《资产调剂协议》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9日、2017年1月11日等向华粤宝公司分别提供借款本金合计3977.07万元。现股东电子信息公司决定将其中2756万元债权转为公司实缴资本。三、同意就上述决定事项修改公司章程，启动章程修改案。华粤宝公司和电子信息公司均在股东决定上加盖印章。2018年6月19日，华粤宝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如下：一、变更公司出资时间如下：第一期出资额为116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第二期出资额为8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第三期出资额为2756万元，出资方式为其他非货币财产，出资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二、同意就上述决定事项修改公司章程，启动章程修改案。2018年6月25日，华粤宝公司出具《华粤宝公司章程修正案》，决定对公司章程作出变更，将公司章程第九条第一款中股东电子信息公司第三期出资的出资方式由“货币”修改为“其他非货币财产”，出资时间由“2015年6月1日”修改为“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3日，工商部门准予华粤宝公司章程变更登记（备案）。根据华粤宝公司2018年度报告显示：股东电子信息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756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缴出资额为4756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2019年12月17日，华粤宝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12月26日，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91破申5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华粤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91破申5号决定书，指定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担任华粤宝公司管理人。2020年5月6日，华粤宝公司管理人向电子信息公司发出《缴纳出资通知书》，要求电子信息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华粤宝公司缴纳尚未实缴的出资2756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020年5月8日，电子信息公司向华粤宝公司管理人出具《关于的复函》。复函主要内容如下：一、以债转股的形式作为出资，符合《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该规定并未限制增加注册资本仅为增加认缴注册资本，增加实缴注册资本也是增加注册资本的一种形式。二、我司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向华粤宝公司提供的借款是货币财产，不属于必须评估的非货币资产，我司以此债权转为实缴资本，不属于必须评估的非货币财产范围。三、2018年6月办理公司实缴资本备案时，因当时工商部门要求，修订出资方式为非货币出资，未改变我司已实际向华粤宝公司投入实缴资本事实。综上所述，我司认为已经完成华粤宝公司全部认缴注册资本的实缴义务，无须再缴纳出资。广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华粤宝公司管理人委托，对华粤宝公司以2019年12月26日为基准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专项审计。2020年5月26日，广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粤宝公司清算审计报告》，其中报告第六项“重大事项披露”载明“我们检查发现，电子集团公司的第三期出资（债转股）存在以下问题：（1）第三期出资（债转股）未进行验资；（2）暂未发现上级部门关于债转股的审批批复；（3）债转股处理前华粤宝公司欠电子信息公司的余额40476389.06元（‘其他应付款’挂账）部分有瑕疵，如我们关注到构成债权余额中的15000000元并没有留在华粤宝公司账上用于经营。上述债转股如果剔除1500万元有瑕疵的挂账金额后为25476389.06元，不足以转股2756万元。华粤宝公司2016年4月18日收到电子信息公司以货款转入20000000元，确认为借款；同日华粤宝公司根据电子信息公司的《委托付款函》将其中的15000000元划转到广州市电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账上，记账凭证是2016年4月10日（凭证附件为：银行划款单、广州市电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据、电子信息公司的《委托付款函》），其会计处理为增加深圳华粤宝电池有限公司债权15000000元（‘其他应付款’挂账），减少银行存款-民生银行15000000元。深圳华粤宝电池有限公司一直未偿还该15000000元”。庭后，华粤宝公司管理人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华粤宝公司对深圳华粤宝电池有限公司的债权1500万元经深圳华粤宝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审核，已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37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确认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电子信息公司对华粤宝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40476389.06元。根据电子信息公司向华粤宝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中显示：电子信息公司主张2016年初华粤宝公司对其债权余额为19796927元；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间，电子信息公司共计向华粤宝公司转账65280000元；另电子信息公司主张华粤宝公司2016年至2017年间向其还款5416683.94元（400000＋1400000＋180000＋2042272＋1394411.94）。具体详见下表。            序号              时  间              金额（元）              转账备注                  1              2016年初余额              -19796927                                2              2016年4月18日              20000000              货款                  3              2016年6月20日              -5000000              往来款                  4              2016年6月30日              4000000              货款                  5              2016年7月29日              20000000              往来款                  6              2016年10月10日              3000000              往来款                  7              2016年12月23日              990000              往来款                  8              2017年1月11日              13050000              内部转账                  9              2017年3月30日              2500000                                10              2017年3月31日              2000000              借款                  11              2017年5月15日              3000000                                12              2017年7月6日              900000                                13              2017年7月24日              8400000                                14              2016年至2017年              -5416683.94                                15              2018年1月31日              -27560000              债权转实缴资本                  合计（第1-14行）              47626389.06                                合计（第1-15行）              20066389.06                                合计（第2-13行）              65280000                    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华粤宝公司出具《2016年度审计报告》（瑞华深圳审字【2017】48220192号）。其中报告第十一项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第3项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显示：华粤宝公司应收电子信息公司2016年初数的账面余额为19796927元，华粤宝公司应付电子信息公司2016年末数的余额为24580801元。2018年4月23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为华粤宝公司出具《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喜粤审字[2018]第0104号）。其中报告第十一项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第（三）项关联方往来余额显示：华粤宝公司对电子信息公司的应付余额在2017年初为24580801元，2017年末为36476398.06元。2019年4月2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为华粤宝公司出具《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喜粤审字[2019]第0205号）。其中报告第七项财务报表重要事项的说明第（十一）项实收资本显示：电子信息公司年初投资金额为20000000元，本年增加27560000元，年末金额为4756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追收未缴出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电子信息公司对华粤宝公司的债权数额是否超过2756万元；2.电子信息公司以其对华粤宝公司的债权抵顶实缴注册资本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电子信息公司以其对华粤宝公司的债权抵顶实缴注册资本是否属于个别清偿行为。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电子信息公司向华粤宝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转账凭证）可知，2018年1月31日电子信息公司的债权数额为47626389.06元。结合广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华粤宝公司清算审计报告》“债转股处理前华粤宝公司欠电子信息公司的余额40476389.06元”以及《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华粤宝公司对电子信息公司的应付余额在2017年末为36476398.06元”的陈述，可见电子信息公司对华粤宝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经超过2756万元。至于广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出其中的1500万元债权存在瑕疵，但该部分债权华粤宝公司已向深圳华粤宝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并经审核确认，形成华粤宝公司对深圳华粤宝电池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院认为，对该笔款项1500万元，华粤宝公司不能既对深圳华粤宝电池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又不对电子信息公司负有债务，否则将导致权利义务失衡。退一步讲，从电子信息公司提交证据反映的债权数额为47626389.06元，扣除1500万元后仍然超过2756万元。综上，本院认定，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电子信息公司对华粤宝公司的债权数额超过2756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股东的出资形式既包括货币，也包括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但上述规定并非涵盖了实践中所有的股东出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电子信息公司作为股东对华粤宝公司负有第三期的出资义务，本质上属于股东对公司负有债务，这种债务可以通过金钱给付方式实现，也可以通过其他非货币方式实现。而华粤宝公司对电子信息公司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可见电子信息公司和华粤宝公司双方互负债务。双方在2018年1月31日《华粤宝公司股东决定》作出“债权转实缴资本”的意思表示，其实质属于“债务抵销”。本院认为，在双方债务均为金钱之债，且已到期的情况下，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主张抵销，但以股东债权抵顶股东出资，还应当严格按照公司法定程序由股东会作出决议。退一步讲，《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从该法律条文来看，即使电子信息公司在破产企业破产受理时仍未足额出资并同时享有债权的，因在破产申请一年前取得债权，也应允许电子信息公司行使抵销权。在2018年1月31日这时间节点，华粤宝公司对电子信息公司的债务数额已经超过电子信息公司的第三期出资额，华粤宝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股东会决议中同意对2756万元部分相互抵销，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债权抵顶实缴注册资本的事实发生在受理破产审理一年多前，并不属于上述规定可予撤销的情形。综上所述，电子信息公司主张以其对华粤宝公司的债权抵顶第三期出资，已通过股东会决议且经过工商部门备案确认，合法有效，本院认定电子信息公司已履行第三期出资义务。华粤宝公司主张电子信息公司未完成第三期出资实缴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华粤宝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26元，由原告广东华粤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志伟人民陪审员  杜美月人民陪审员  廖燕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