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亿达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黄远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段召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成，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鑫晟联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油松社区东环一路北侧旭日大厦3层303室。法定代表人：卢少文。上诉人深圳亿达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鑫晟联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远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被上诉人品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亿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担保费、公证费由品骏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以品骏公司提供的《〈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4.3.8条约定的内容，就直接认定鑫晟公司没有提供相应单据，直接认定付款条件不成就，驳回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是品骏公司的格式合同，因此具有严重的不平等性及格式合同出具方的利益倾向性。尤其是作为本案争议的4.3.8条的约定，甲方（品骏公司）明显是将乙方（鑫晟公司）的义务扩大化，有悖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平等精神。同时根据鑫晟公司工作人员王某与品骏公司工作人员莫某梅的沟通记录，可以看出有二种以上的解释，第一种解释，因乙方未将全部回单补齐时，甲方不予结算处理乙方运费；第二种解释，乙方未将全部回单补齐，甲方推迟结算乙方运费，但仍然会进行支付。根据合同法对格式合同的规定，当有两种及以上的解释时，选择对出具格式合同方不利的内容及解释。（二）4.3.8条款约定的目的，从善意的角度亦可以理解为完善、服务甲方管理，其目的性不是为了克扣、拒付乙方服务款项。（三）根据前述聊天证据可以看出品骏公司对缺单的态度是影响结算进度，而非拒付款项。（四）一审庭审中，鑫晟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根据法庭的要求，当庭致电鑫晟公司工作人员胡某林询问回单交回之事，胡某林确认回单全部交回。因此，上述二人皆确认2019年11月的回单已经全部提交。（五）在品骏公司与鑫晟公司合作期间，包括品骏公司已经支付完成运输服务费的月份，都是按照送货、提交回单、对账、开票的流程进行的，本案争议的费用已经完成了对账和开票，证明鑫晟公司已把相关的回单交给了品骏公司。鑫晟公司提交或补充提交回单时，品骏公司无相关人员接收及签收流程。具体到2019年11月份，鑫晟公司主张回单全部提交或补充提交后，而品骏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反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六）品骏公司对于4.3.8条款约定回单交付的执行情况，无证据证明已经严格执行，尤其是在同一服务商的不同月份、不同服务商在同一月份是否严格执行的证据，这将涉及到不同服务商的公平待遇及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的变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此事实。而仅凭4.3.8条款及莫某梅聊天记录，直接判断鑫晟公司违约而导致品骏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是不公平的。（七）根据《〈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6.2条的约定，回单在本案支付结算中的最大意义乃是双方对账。即使鑫晟公司未交回单，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上下文可知，品骏公司在未收到回单之时即已完成对账并通知鑫晟公司尽快开票，应视为其放弃了“无回单则不付款”之抗辩，且同意仅凭发票付款，即回单在事实上并非不可或缺之单据。回单的另一个作用是证明乙方即鑫晟公司的主合同义务（运输）之履行状况。既然本案之中，品骏公司对鑫晟公司主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之事实不存在任何异议，则回单当然已失去前述证明功能。由于回单的前述对账功能以及履行状况证明功能均告消灭，因此，如过分苛求回单，则对已履行完毕合同主要义务的鑫晟公司而言，是极不公平且不合理的。另外，品骏公司所负之运输款项支付义务与鑫晟公司提供回单的非主要合同义务不具有对等关系，品骏公司以未收到回单为由拒绝付款不能成立，也有失公平。（八）在品骏公司与鑫晟公司的另案审结之前，本案引用另案对事实与争议的描述及采纳品骏公司的主张进行判决是错误的。而根据（2020）粤0105民初21660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已驳回品骏公司的起诉，因此，品骏公司相关抗辩理由已不能成立。品骏公司应予全额返还200000元押金。品骏公司辩称，（一）关于涉案运输合同权益，品骏公司有权根据运输合同的约定进行抗辩。根据运输合同的约定，双方的结算流程是凭回单结算运费。从2017年合作开始，一直是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履行，鑫晟公司知悉结算流程及回单的重要性。根据品骏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鑫晟公司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至少将2019年8月到11月的运输业务擅自转包分包给第三方运输公司，品骏公司前期并不知晓鑫晟公司存在该违约行为，对2019年8月到10月能收到回单的运输业务都已经与鑫晟公司结算完成。根据双方运输合同的约定，品骏公司有权拒付擅自转包、分包而产生的运费，即有权要求鑫晟公司退回之前已经支付的运费。（二）关于履约保证金，鑫晟公司在合同终止，完成合同义务即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才能向品骏公司主张无息退还。如前所述，鑫晟公司存在擅自转包、分包的行为，不符合运输合同约定的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形，因此品骏公司有权拒绝支付2019年11月的运费及不予退还风险保证金。亿达公司的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在品骏公司按照运输合同约定抗辩不予支付的情况下，亿达公司有权向鑫晟公司主张本案的全部诉讼成本及分期偿还的债务全部到期，并且鑫晟公司还需要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作为违约金。亿达公司对鑫晟公司的债权非但没有任何的损失，而且还有权享有高额的违约金。（三）关于开发票的事项，公证书显示品骏公司结算人员表述尽快开票的时间点是2019年11月4日之前，即该表述是为了与对方结算2019年10月的运费。亿达公司认为该表述是对2019年11月运费的表述是错误的。根据品骏公司提供的莫世与鑫晟公司王某在2019年12月3日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一直在询问能否开票，而品骏公司结算人员的表述是“不，开票那么快干嘛开票，你们底单都不提”。据此可知，对于2019年11月的运费，由于鑫晟公司没有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提供底单，根本不具备开具发票的条件。（四）关于品骏公司起诉鑫晟公司的案件，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认为，品骏公司起诉鑫晟公司的诉讼标的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因此认为品骏公司与鑫晟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在本案中予以解决，所以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品骏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对品骏公司与鑫晟公司的运输合同的实体权利进行审查。因此品骏公司认为亿达公司应该向鑫晟公司主张债权，而非一直向品骏公司进行起诉。鑫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品骏公司立即向亿达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本金665566.23元；2.品骏公司立即向亿达公司支付拖欠的押金本金200000元；3.品骏公司立即向亿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至品骏公司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4.品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品骏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鑫晟公司作为承运方（乙方）签订了《〈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从甲方指定地点至其它地点之间的货物运输服务；乙方（含乙方在全国设立的分支机构）具有道路运输能力及资质并同意甲方的需求提供相应的货物运输服务。……1.2乙方为甲方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4.1所有采用铁路、行邮、公路快线运输的货物都需签返回单，以《运输托运单》《出仓交接单》作为主要回单凭证，其他形式单据作为辅助回单凭证；……4.2回单交回时间，乙方应每月5号向甲方交付上月的所有回单原件，否则每推迟1天，甲方有权按5元/天/单的标准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4.3.8如乙方原因造成回单遗失、被盗、破损或者出现不能符合本合同的规定时，乙方必须采取补救措施，按照甲方的规定和要求补齐上月的全部回单（附有收货方签名或盖单的回单复印件，可以作为结算依据；但每月回单复印件的份数不得大于5份）。如乙方未能按照甲方的规定和要求补齐上月全部回单时，甲方有权对乙方上月的运费采取不予结算处理，直至上月回单全部补齐。方能结算乙方的上月运费；……6.2运费支付方式，凭回单付运费，月结，结算周期为30天，即乙方凭甲方或甲方客户指定收货人签收的运输单据回单联原件在次月5号之前向甲方出具对账单。甲方收到乙方的对账单之日起，必须于5个工作日内确认。乙方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开具甲方认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为10%），甲方在收到回单原件及发票后20天支付款项，将确认之费用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上。双方如对金额有异议的，可先结算无异议的部分……12.1……乙方完成本合同规定的义务且无任何违约情形的，甲方在两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12.2甲方有权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并通知乙方补足，……。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履行，品骏公司以鑫晟公司未能提供送货回单为由，拒绝向鑫晟公司支付2019年11月的运费。亿达公司为债权人（甲方）与鑫晟公司为债务人（乙方）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债权确认及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9年12月26日，乙方未付甲方油品货款金额920781.91元；根据《〈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鑫晟公司作为债权人对品骏公司次债务人享有服务费债权本金665566.23元、押金债权200000元，债权到期日期2019年12月30日；债务人乙方承诺此债权无任何瑕疵（债务人乙方与次债务人品骏公司对账单等确认此债权的复印件作为本协议附件），乙方服务费发票已经足额开具且次债务人已到履行支付款项的日期。押金债券，因乙方与品骏公司终止合作，品骏公司应将押金退还给乙方。乙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甲方，并向次债务人充分履行通知义务。如次债务人品骏公司按约定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则按乙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如次债务人品骏公司以一定理由抗辩并拒绝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则视为债务人未按协议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由于品骏公司不同意向鑫晟公司支付运费，遂成本诉。诉讼中，亿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鑫晟下站运输费用汇总表，证明品骏公司应支付鑫晟公司2019年11月运费665566.23元；2.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鑫晟公司向品骏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665566.23元；3.押金转账、扣押金凭证，证明品骏公司已收鑫晟公司合同押金200000元；4.债权转让通知，证明鑫晟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内容，及要求品骏公司向亿达公司付款；5.债权转让通知快递单，证明鑫晟公司向品骏公司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6.快递跟踪单，证明品骏公司已经签收债权转让通知；7.王某（原鑫晟公司负责与品骏公司联系的业务经理）的证人证言，证明鑫晟公司与品骏公司的交易模式及拒付原因；8.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鑫晟公司与品骏公司间在2019年9、10月运费结算；9.王某与莫某梅（品骏公司负责与鑫晟公司结算的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公证书［（2020）深先证字第10984号公证书-微信］，证明品骏公司应付鑫晟公司2019年9月运费为868315.48元、品骏公司应付鑫晟公司2019年10月运费为700171.40元和品骏公司应付鑫晟公司2019年11月运费为665566.23元；10.（2020）深先证字第10983号公证书-邮件，证明莫某梅以邮件通知王某出具2019年9、10月发票。品骏公司对亿达公司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是其公司员工莫某梅制作，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证据2没有收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证据4-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没有收到转让通知书，快递单上的手机号码不是收件人的；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证人陈述非事实；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但11月缺送货回单；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但由于11月缺送货回单，对具体金额没有对账。品骏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证明鑫晟公司凭回单付运费、不得擅自转包、分包业务，否则品骏公司有权拒付运费;2.深圳市金浩达物流有限公司诉讼材料，证明鑫晟公司将品骏公司交给的运输业务发包给他人;3.佛山市鹏昌运输有限公司诉讼材料，证明鑫晟公司将品骏公司交给运输业务发包给他人。亿达公司对品骏公司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案外人与鑫晟公司之间的纠纷不是本案所要审查的内容，也未充分体现鑫晟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品骏公司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依法受理品骏公司起诉鑫晟公司一案，要求鑫晟公司退还2019年8、9、10月的运费；无需支付2019年11月的运费；无需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鑫晟公司对品骏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其二，鑫晟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亿达公司是否有效；其三，品骏公司是否需向亿达公司支付款项。其一，鑫晟公司对品骏公司是否享有债权。首先，品骏公司主张鑫晟公司对品骏公司享有退还履约押金200000元的债权，并提供押金转账、扣押金凭证予以证明，品骏公司对已收到鑫晟公司履约押金2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由于品骏公司认为鑫晟公司违约，并向法院起诉，要求无需向鑫晟公司支付履约押金200000元，案件尚在审理中，故亿达公司主张鑫晟公司对品骏公司享有退还履约押金200000元的债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品骏公司主张鑫晟公司对品骏公司享有2019年11月运费665566.23元的债权，并提供的品骏公司与鑫晟公司签订的《〈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2020）深先证字第10984号公证书的微信聊天截图、（2020）深先证字第10983号公证书电子邮件截图、《2019年11月鑫晟下站运输费用汇总表》予以证明，品骏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可确认品骏公司与鑫晟公司间存在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品骏公司尚未向鑫晟公司支付2019年11月运输费。虽然品骏公司主张由于鑫晟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2019年11月的送货回单，尚未核准鑫晟公司2019年11月运输费，但从（2020）深先证字第10984号公证书的微信聊天截图中反映，鑫晟公司已完成品骏公司2019年11月的运输服务工作，品骏公司按照鑫晟公司在2019年11月的工作情况，向鑫晟公司出具《2019年11月鑫晟下站运输费用汇总表》，载明鑫晟公司2019年11月的运费为665566.23元，是由于“缺单”而未付。由此可推定品骏公司欠鑫晟公司2019年11月运费665566.23元。鑫晟公司对品骏公司享有2019年11月运费665566.23元的债权。其二，鑫晟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亿达公司是否有效。如前所述，由于退还履约押金问题仍在审理中，故亿达公司主张受让鑫晟公司的履约押金债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就2019年11月运费665566.23元的转让约定，亿达公司与鑫晟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鑫晟公司”以及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亿达公司受让鑫晟公司转让对亿达公司的债权后，并将《债权转让通知》发送给品骏公司的法人，故鑫晟公司将其对品骏公司享有的2019年11月运费的债权转让给亿达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其三，品骏公司是否向亿达公司清偿欠款。首先，关于退还履约押金200000元问题，如前所述，亿达公司要求品骏公司支付履约押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支付2019年11月运费问题。依据《〈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如乙方原因造成回单遗失、被盗、破损或者出现不能符合本合同的规定时，乙方必须采取补救措施，按照甲方的规定和要求补齐上月的全部回单（附有收货方签名或盖单的回单复印件，可以作为结算依据：但每月回单复印件的份数不得大于5份）。如乙方未能按照甲方的规定和要求补齐上月全部回单时，甲方有权对乙方上月的运费采取不予结算处理，直至上月回单全部补齐。方能结算乙方的上月运费”，现品骏公司要求亿达公司按照约定提供送货回单，再行结算，并无不当。亿达公司抗辩已将送货回单交给品骏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亿达公司要求品骏公司支付2019年11月运费665566.23元，由于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亿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5元，由亿达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亿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发出的（2020）粤0105民初21660号案公告，裁定驳回品骏公司的起诉。经质证，品骏公司意见如下：确认该案已驳回起诉，品骏公司没有上诉，该案的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裁定认为品骏公司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属于本案中抗辩，故驳回了品骏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本院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亿达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品骏公司向其退还涉案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及支付运费665566.23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20）粤0105民初21660号民事裁定以品骏公司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属于本案中抗辩为由，裁定驳回了品骏公司的起诉。故本案应当对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进行认定处理。第二，亿达公司主张品骏公司欠付鑫晟公司2019年11月运费665566.23元，并提供了《〈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2020）深先证字第10984号公证书的微信聊天截图、（2020）深先证字第10983号公证书电子邮件截图、《2019年11月鑫晟下站运输费用汇总表》予以证实，品骏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可以确认鑫晟公司2019年11月的运费为665566.23元。第三，品骏公司对上述履约保证金及运费并无异议，其主要的抗辩理由是认为鑫晟公司未提交相应回单及存在违约转包、分包的行为，故品骏公司认为其无须支付运费并有权没收该履约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鑫晟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的主要义务，即完成货物运送义务；提交回单属于次要义务，反映的是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情况，在品骏公司确认货物已送达的情况下，并不会影响其合同基本目的的实现。其次，品骏公司并不能举证说明因鑫晟公司违约转包、分包及未提交回单给其造成的损失。再次，鑫晟公司未提交相应回单及存在违约转包、分包的行为确实违反了《〈深圳鑫晟联运〉干线运输服务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违约责任应当与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后果相适应。在品骏公司并未举证说明因鑫晟公司违约转包、分包及未提交回单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下，其主张无须支付运费并有权没收该履约保证金有违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综上，本院酌定鑫晟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为100000元，即品骏公司还应向鑫晟公司退还涉案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支付运费665566.23元。现鑫晟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亿达公司，故亿达公司有权主张品骏公司向其退还涉案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支付运费665566.23元；对亿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如果品骏公司有证据证实其损失超出了上述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亿达公司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亿达能源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被上诉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亿达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运费665566.23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亿达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5元、保全费4852元，共17317元，由上诉人深圳亿达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001元，被上诉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5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5元，由上诉人深圳亿达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被上诉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1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