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新01民终3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路133号城建大厦1栋22层。   法定代表人：陈永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楷，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君，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均毅，男，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楷、唐均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2020年12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被上诉人吴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君，被上诉人唐均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吴楷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唐均毅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我公司与唐均毅、吴楷之间的关系。涉案工程为六项工程，分别为畜科院实验楼建设工程、水西沟消防队建设工程、乌市统建房观园路D区建设工程、悠山美地建设工程、动物楼建设工程的钢结构焊接工程，水西沟消防队院内道路铺装工程。我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上述工程承包给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唐均毅，并约定了相关管理费用及税费由唐均毅承担。唐均毅又将上述工程的焊接、道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吴楷。我公司与吴楷之间没有直接建立分包关系。吴楷自认其收到的2,087,100元款项均由唐均毅或其妻子直接支付。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应为唐均毅以个人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吴楷，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我公司与唐均毅之间的结算关系，以及唐均毅与吴楷之间的结算关系。本案正确的结算方式为我公司与唐均毅之间进行工程结算，吴楷与唐均毅之间进行结算。但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与吴楷直接结算，明显存在错误。吴楷与唐均毅口头约定结算方式为我公司与业主方结算后，扣除我公司要求唐均毅交纳的税金、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由吴楷所得。本案中，我公司要求唐均毅交纳的10.25%的综合管理费，3.4%材料税金，5.1%人工税金，上述费用应从我公司和唐均毅结算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唐均毅与吴楷之间结算的金额应为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的款项。但一审判决却以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错误将结算关系认定为我公司与吴楷之间直接结算，明显侵犯了我公司的利益。吴楷一审时出示的证据显示，乌鲁木齐市星城置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城劳务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8日支付给吴楷的劳务费中均扣除了相关税费。3．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唐均毅给吴楷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吴楷已从唐均毅处领取工程款3,366,254元，加之唐均毅直接支付给吴楷的工人劳务费，扣除相关税金、管理费、焊接用电费、物料运输费，唐均毅给吴楷合计已支付4,102,014元。一审中，吴楷陈述其收取工程款的时间从2015年起开始，该陈述属虚假陈诉。2013年10月6日开始，唐均毅已经开始给吴楷支付款项。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8月26日，唐均毅给吴楷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但吴楷未陈述该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六个工程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属程序错误。吴楷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畜科院实验楼建设工程、水西沟消防队建设工程、乌市统建房观园路D区建设工程、悠山美地建设工程、动物楼建设工程的钢结构进行焊接，上述工程均属建设工程施工，应分案审理，一审法院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水西沟消防队院内道路铺装零星工程也应分案审理。2．一审法院对畜科院实验楼建设工程、水西沟消防队建设工程、乌市统建房观园路D区建设工程、悠山美地建设工程、动物楼建设工程的钢结构焊接工程没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适用工程所在地法院的专属管辖，上述工程均不在水磨沟区，一审法院对上述工程没有管辖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吴楷辩称，1．城建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承包给唐均毅，内部承包关系没有对抗第三人的权利，城建公司与唐均毅之间关于税金和税费的约定系城建公司内部的约定，与我无关；唐均毅是城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唐均毅与我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或口头确认的事实，均对城建公司有约束力，唐均毅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涉案六项工程的总包单位是城建公司，该工程的受益方也是城建公司，城建公司为收取管理费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公司内部的项目经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的规定，承包方为收取管理费将资质借给他人使用的，违法收入应当予以收缴；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我收取了唐均毅及委托单位新城劳务公司款项共计200多万元，城建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我收取了336多万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均毅已经支付410多万元。关于管辖问题，我认为应当由被告所在地法院受理本案，一审法院有管辖权，且城建公司、唐均毅在一审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异议，涉案六项工程均已由发包单位使用，我与城建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经转化成债权债务纠纷，并不是履行合同纠纷，该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均毅辩称，我同意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我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由我承担向吴楷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   吴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建公司、唐均毅支付承揽费3,444,200元；2．判令城建公司、唐均毅支付承揽费利息381,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唐均毅通过口头方式将城建公司承包的以下工程承包给吴楷进行施工：1．水西沟消防队钢结构焊接工程；2．乌市统建房观园路D区钢结构焊接工程；3．畜科院实验楼钢结构焊接工程；4．悠山美地钢结构焊接工程；5．动物楼钢结构焊接工程；6．水西沟消防队院内道路铺装零星工程。吴楷施工完成后，唐均毅与吴楷于2015年11月8日对水西沟消防队钢结构焊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于2016年12月11日对乌市统建房观园路D区钢结构焊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于2016年1月8日对畜科院实验楼及动物楼钢结构焊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于2017年1月9日对悠山美地钢结构焊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于2017年1月8日对水西沟消防队院内道路铺装零星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新疆鸿联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六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20年6月5日，新疆鸿联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鸿联［2020］HZJ／D-01011《司法鉴定报告书》，报告书显示双方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921,003.76元，其中水西沟消防队钢结构焊接工程造价为945,535.68元，畜科院实验楼钢结构焊接工程造价为223,497.85元，动物楼钢结构焊接专项工程造价为959,712.66元，乌市统建房观园路D区钢结构焊接工程造价为1,060,686.51元，悠山美地钢结构焊接工程造价为521,918.89元，道路铺装零星工程（不含面层）造价为209,652.17元。报告书显示双方有争议部分为：办公楼屋面底座隐蔽钢架造价96,704.3元；食堂屋面钢结构焊接造价83,125.8元；悠山美地防火隔离带钢结构焊接造价20,246.61元；道路面层100mm造价为275,873.41元；道路面层40mm造价109,576.01元。一审庭审中，吴楷和唐均毅对办公楼屋面底座隐蔽钢架造价96,704.3元、食堂屋面钢结构焊接造价83,125.8元、悠山美地防火隔离带钢结构焊接造价20,246.61元均表示无异议；唐均毅提出道路面层应按40mm造价109,576.01元计算，吴楷同意唐均毅上述主张；因此，吴楷、唐均毅均确认涉案六项工程总造价为4,230,656.48元。一审庭审中，唐均毅陈述其与城建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其社保由城建公司缴纳，城建公司陈述其与唐均毅系分包关系；吴楷陈述已付工程款为2,187,100元，因唐均毅曾向吴楷借款100,000元尚未归还，因此自认已付工程款2,087,100元；吴楷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付款方包括唐均毅、杨小青、星城劳务公司；吴楷明确其主张利息的期限为2017年1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利率为年利率4.75％。一审法院认为，城建公司是涉案六项工程的承包人，虽然城建公司陈述其与唐均毅系分包关系，其与本案无关，但根据唐均毅陈述其社会保险费由城建公司缴纳，其与城建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唐均毅系城建公司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其与城建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唐均毅在涉案六项工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城建公司承担。吴楷与唐均毅对涉案六项工程总造价为4,230,656.48元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楷提交的证据证明已付工程款为2,187,100元，但吴楷认为唐均毅曾向其借款100,000元尚未归还，因此认为已付工程款应按2,087,100元计算，但唐均毅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如确实存在上述借款关系，吴楷应另案主张，不能在本案的已付工程款中扣减。唐均毅、城建公司虽认为已付款数额不止2,187,1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吴楷自认及提供的银行流水确认已付工程款为2,187,100元，故城建公司尚欠吴楷工程款2,043,556.48元，该笔工程款应由城建公司向吴楷支付。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9日，吴楷要求城建公司按年利率4.75％支付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17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据此城建公司须支付吴楷利息326,736.22元251,049.51元（2,043,556.48元×4.75％÷365天×944天，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7,237.60元（2,043,556.48元×4.25％÷12个月×1个月，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14,304.90元（2,043,556.48元×4.20％÷12个月×2个月，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21,201.90元（2,043,556.48元×4.15％÷12个月×3个月，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13,794.01元（2,043,556.48元×4.05％÷12个月×2个月，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13,112.82元（2,043,556.48元×3.85％÷12个月×2个月，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6,035.49元（2,043,556.48元×3.85％÷365天×28天，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7月17日）。唐均毅系城建公司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城建公司承担，吴楷要求唐均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楷工程款2,043,556.48元；二、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2017年1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利息326,736.22元；三、驳回吴楷对唐均毅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建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签订的乌鲁木齐县新建消防站外网及配套工程的《工程经济效益承包承诺书二》及内部承包协议审批表；2．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签订的乌鲁木齐县新建消防站犬舍及配套工程的《工程经济效益承包承诺书二》及内部承包协议审批表；3．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签订的自治区畜牧科学院动物疫病防控技术研究中心（高新区）的《项目经济管理目标责任书》；4．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签订的乌市消防支队乌鲁木齐县新建消防站营房楼、附属工程的《项目经济管理目标责任书》；5．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签订的悠山美地项目A1-A2#、A5#、A6#楼、C1#楼及地下人防车库的《项目经济管理目标责任书》；6．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签订的市属行政事业单位职工统建住宅观园路片区D区1#-7#楼、商业楼的《项目经济管理目标责任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唐均毅向城建公司承诺工程承包性质申明、工程质量及安全管理、成本支出、劳务用工等事项，另唐均毅向城建公司交纳3.7%承包收益金及3.4%的税金，唐均毅自始至终是城建公司的员工，项目费用由唐均毅自己承担，涉案六项工程是城建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唐均毅，之后唐均毅又将该六项工程的钢结构焊接、道路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吴楷；因涉案六项工程承包形式均为包工包料，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专属管辖；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城建公司与唐均毅之间进行结算，唐均毅再与吴楷之间进行结算。7．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明细单及借条16张，用以证明自2013年10月6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唐均毅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向吴楷支付工程款、工人劳务费、税金、管理费、焊接用电费、物料运输费等，共计4,089,814元。8．星城劳务公司向吴楷和吴楷的工人叶振宏付款单据10张，用以证明唐均毅向星城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670,000元，星城劳务公司扣除人工税金及管理费后将剩余635,354元支付吴楷；关于支付给叶振宏劳务款项，唐均毅将劳务费70,000元支付给星城劳务公司，星城劳务公司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将66,433元支付给叶振宏；按照合同约定税金和管理费应当由吴楷承担，已付工程款应当按照唐均毅支付的金额计算。   吴楷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是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签订的，吴楷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吴楷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唐均毅是城建公司的经理，唐均毅与城建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唐均毅在本案中是履行职务行为，唐均毅与城建公司之间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的约定，与吴楷无关。证据7中，对2013年10月6日的2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7日的3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24日的3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30日的20,000元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收据中“吴楷”不是吴楷本人书写，不能确实是否是吴楷的妻子书写；对2013年11月4日的80,000元收款收据、卡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该笔钱由谁收取，虽然收款人显示为吴楷，但没有收款人的银行卡号等信息，故对该笔款项的相关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2013年12月31日的150,000元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吴楷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2014年1月18日的10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款项吴楷已收到，但该款项是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2014年5月12日的3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2014年8月20日的400,000元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取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2014年12月31日的1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2015年5月25日的99,975元、2015年7月10日的99,970元、2015年9月6日的199,975元、2016年2月5日的49,880元、2016年4月21日的30,000元、2016年4月26日的50,000元、2016年5月1日的50,000元、2016年5月30日的99,970元、2016年8月19日的29,985元的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2016年3月20日的10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笔款项已收到，但该笔款项涉及双方之间的其他合作项目，与本案无关；对2016年5月9日的7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2016年5月18日的20,000元、2016年6月7日的5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2016年5月26日的39,000元的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笔款项是吴楷帮唐均毅购买观园路防水材料的款项，不是加工承揽费；对2016年6月30日的30,000元、2016年7月14日的42,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2016年6月30日的6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双方之间互有借贷关系，该笔款项不是工程款；对2016年1月29日的299,950元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2018年1月11日转账支付给叶振宏的500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中2016年9月9日的80,829元、2016年12月12日的31,300元以及2017年1月18日的48,700元认可，吴楷认可授权叶振宏收取的款项分别为47,452元及18,981元，其他叶振宏收取的款项，吴楷不认可。   唐均毅质证认为，对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因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系城建公司与唐均毅之间签订，城建公司与唐均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系内部承包关系，城建公司与唐均毅的结算方式与吴楷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中，吴楷对2013年10月6日的2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7日的3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24日的3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30日的20,000元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城建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与上述收款收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城建公司提供了2013年11月4日的80,000元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且交易明细上显示收款人为吴楷，故本院对2013年11月4日的80,000元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吴楷对2013年12月31日的150,000元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吴楷称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吴楷陈述仅出具收据而未收到款项，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因2014年1月18日的100,000元收条上载明该款项为畜牧科学院钢架款，故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4年5月12日的3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4年8月20日的400,000元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取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4年12月31日的1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5年5月25日的99,975元、2015年7月10日的99,970元、2015年9月6日的199,975元、2016年2月5日的49,880元、2016年4月21日的30,000元、2016年4月26日的50,000元、2016年5月1日的50,000元、2016年5月26日的39,000元、2016年5月30日的99,970元、2016年8月19日的29,985元的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6年3月20日的10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6年5月9日的7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6年5月18日的20,000元、2016年6月7日的5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6年6月30日的30,000元、2016年7月14日的42,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2016年6月30日的6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借条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关系，城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借款中的款项系工程款，故本院对该借条的关联性；本院对2016年1月29日的299,950元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2018年1月11日转账支付给叶振宏的500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城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工程款，故本院对该笔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城建公司欲证明应当按照扣除管理费之前的金额计算工程款，即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1月4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80,000元，吴楷出具收款收据。2013年12月31日，吴楷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新疆城建畜牧科学院钢架材料款150,000元。2014年1月18日，吴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新疆城建畜牧科学院钢架款100,000元。2014年5月12日，吴楷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新疆城建股份畜牧科学院工地、唐均毅项目部现金30,000元。2014年8月20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400,000元，吴楷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12月31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5月25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99,975元。2015年7月10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99,970元。2015年9月6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199,975元。2015年12月3日，星城劳务公司向吴楷支付474,525元。2016年1月29日，吴楷收到款项299,950元。2016年2月5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49,880元。2016年3月20日，吴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唐均毅给的现金100,000元，用于办理养护工程事项。2016年4月21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30,000元。2016年4月26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5月1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5月9日，杨小青向吴楷转账支付70,000元。2016年5月18日，吴楷收到款项20,000元。2016年5月26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39,000元。2016年5月30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99,970元。2016年6月7日，吴楷收到款项50,000元。2016年6月30日，杨小青向吴楷转账支付30,000元。2016年7月14日，杨小青向吴楷转账支付42,000元。2016年8月19日，唐均毅向吴楷转账支付29,985元。2016年9月9日，星城劳务公司向吴楷支付80,829元。2016年12月12日，星城劳务公司向吴楷支付31,300元。2017年1月18日，星城劳务公司向吴楷支付48,700元。2018年1月30日，星城劳务公司向吴楷的工人叶振宏支付47,452元。2018年5月24日，星城劳务公司向吴楷的工人叶振宏支付18,981元。除上述款项外，吴楷在一审中自认还收到唐均毅支付的349,950元。经本院核算，上述款项合计为3,272,442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涉案款项的承担主体如何认定；三、欠付款项及利息数额如何确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城建公司主张涉案六项工程应当分案处理，且畜科院实验楼建设工程、水西沟消防队建设工程、乌市统建房观园路D区建设工程、悠山美地建设工程、动物楼建设工程属于建设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审理上述工程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承揽人吴楷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涉案六项工程的钢结构焊接以及道路零星工程铺装工作，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六项工程的各方当事人相同，各方未就涉案六项工程签订书面合同，支付款项时未区分具体工程，故为了当事人诉讼的便利性，涉案六项工程应为必要共同诉讼，故一审法院将涉案六项工程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城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涉案款项的承担主体如何认定。城建公司将涉案六项工程内部承包给唐均毅，城建公司与唐均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唐均毅对外系城建公司涉案六项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其在涉案六项工程中系代表城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中应由城建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对城建公司主张应由唐均毅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欠付款项及利息数额如何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六项工程的总造价为4,230,656.48元无异议，经过二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城建公司提供的支付款项的新证据进行质证，吴楷认可收到的款项数额为2,803,442元。对于吴楷不认可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因吴楷对城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6日的2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7日的3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24日的30,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10月30日的20,000元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城建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与上述收款收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款项均不予认定；2016年6月30日的60,000元借条仅能证明唐均毅与吴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城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借款中的款项系工程款，故对该笔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唐均毅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认定；因城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月11日转账支付给叶振宏的5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城建公司提供了2013年11月4日的80,000元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且交易明细上显示收款人为吴楷，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吴楷对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150,000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辩称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吴楷陈述仅出具收据而未收到款项，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吴楷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的100,000元收条上载明该款项为畜牧科学院钢架款，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吴楷称其于2016年3月20日收到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因吴楷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唐均毅之间存在其他工程，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吴楷称其于2016年5月26日收到的39,000元系唐均毅委托其购买材料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因该转账支付凭证上载明款项用途为购买观园路防水材料，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城建公司主张星城劳务公司向吴楷支付的款项数额应当按照其向星城劳务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计算，即应当将星城劳务公司扣除的管理费及税金计入吴楷的已付款中，对此本院认为，城建公司与星城劳务公司关于管理费及税金的约定与吴楷无关，故应当按照吴楷实际收到的款项计算已付款，对城建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定吴楷收到款项数额为3,272,442元（2,803,442元＋8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9,000元），城建公司仍欠付吴楷承揽费958,214.48元（4,230,656.48元-3,272,442元）。因涉案工程最后的结算日期为2017年1月8日，城建公司至今仍欠付吴楷承揽费用，故吴楷要求城建公司支付2017年1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的承揽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核算，承揽费利息为153,298.57元117,715.99元（958,214.48元×4.75%÷365天×944天，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3,458.76元（958,214.48元×4.25%÷365天×31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6,725.88元（958,214.48元×4.20%÷365天×61天，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10,023.19元（958,214.48元×4.15%÷365天×92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6,379.35元（958,214.48元×4.05%÷365天×60天，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8,995.40元（958,214.48元×4.20%÷365天×89天，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7月17日），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947号第三项，即驳回吴楷对唐均毅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947号第一项为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楷承揽款958,214.48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947号第二项为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楷自2017年1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利息153,298.57元。   上述款项合计1,111,513.05元，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指定的期间一次性支付给吴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8元（吴楷已预交），一审诉讼标的3,826,000元，给付标的1,111,513.05元，占诉讼标的的29.05%，由吴楷负担70.95%即24,838.18元，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5%即10,16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2.34元【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其上诉标的2,370,292.70元，成立标的1,258,779.65元，占上诉标的的53.11%，由吴楷负担53.11%即13,682.38元，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89%即12,07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 杨   审判员 高 茜   审判员 焦 玉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六 日   书记员 余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