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23刑初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武威（曾用名武巍巍），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公民身份号码412728198511202819，汉族，高中文化，保健品销售，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新安集镇新东行政村，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百文花园15-1-602室。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7年8月18日被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抓获，2017年8月19日被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0日被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刘攀忠，河南国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坤朋，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7年7月19日被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由广饶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连国，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美玲，女，1986年7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初中文化，药店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7年7月19日被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河南省民权县。 辩护人王怀义，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8〕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1、王某、李某1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某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作出（2018）鲁0523刑初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并于2019年7月10日宣判。在法定期间内，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鲁05刑终10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鲁0523刑初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并于2019年12月23日将本案卷宗退还。本院于2020年1月2日重新立案，2020年5月6日，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广检公诉刑诉〔2018〕239号起诉书作出变更。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文慧、王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武某1、王某、李某1，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刘某忠，辩护人李连国、王怀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武某1在明知保健品“三宝牌珍杞胶囊（三鞭四草）”、“威胜牌吉尔福胶囊（参芪降糖王）”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成分的情况下，将上述保健品销售给被告人王某、李某1夫妇。被告人王某、李某1在明知从武某1处购进的上述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成分的情况下，在淘宝店铺上予以销售。经鉴定，“三宝牌珍杞胶囊”中检测出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威胜牌吉尔福胶囊”中检测出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苯乙双胍成分。武某1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76000元，其中6900元系未遂。王某、李某1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21892.3元，其中20241.5元系未遂。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验检测报告、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1、王某、李某1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武某1、王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至六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1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同时对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销售等有关活动。 被告人武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有异议，辩称应以实际查封货物的销售金额为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武某1369100元的销售额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武某1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有异议，辩称销售金额30多万除包含三鞭四草、参芪降糖王外，还包含虫草的价值。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王某涉案数额应为20241.5元，且为犯罪未遂，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参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为321892.3元证据不足，被告人对所售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不存在主观明知，在对涉案两种保健品的经营销售上，主要是王某进行操作，李某1只是辅助，处于从犯地位。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某、李某1消除危险，及时将扣押在案的保健品采取无害化处理、销售等措施；2.依法判令被告武某1、王某、李某1共同支付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共计3016508元;3.依法判令被告武某1、王某、李某1在东营日报、东营电视台上公开赔礼道歉。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辩称，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在淘宝网上销售的产品均是有毒有害食品，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并不是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额。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武某1、李某1同意王某的辩解意见。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武某1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武某1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额达到301650.8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武某1将他人仿制的保健品三宝牌珍杞胶囊（三鞭四草）销售给被告人王某、李某1夫妇，被告人王某将上述保健品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上予以销售。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王某、李某1联系被告人武某1仿制威胜牌吉尔福胶囊（参芪降糖王）并将该保健品在淘宝店铺上予以销售。期间，被告人王某共支付被告人武某1保健品货款369100元，至案发时尚有货款4400元未付。被告人王某、李某1销售上述保健品的销售金额共计301650.8元。2017年7月15日，东营市公安局在广饶县明月中心药店内将被告人李美玲抓获、在广饶县明月南小区9号楼将被告人王某抓获，并于同日从被告人李某1处查获参芪降糖王5盒，从被告人王某处查获参芪降糖王1盒、三鞭四草265盒。2017年8月3日，东营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王坤朋处扣押参芪降糖王600盒。经检测，三宝牌珍杞胶囊（三鞭四草）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威胜牌吉尔福胶囊（参芪降糖王）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苯乙双胍成分。案发后东营市公安局扣押的上述涉案保健品销售价格共计20241.5元。 综上，被告人武某1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73500元，其中4400元系未遂；被告人王某、李某1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21892.3元，其中20241.5元系未遂。 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山东省公安厅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总队委托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对网络抽检获取的王某淘宝店铺销售的九味草糖天桑胶囊参芪吉尔福胶囊康恩平糖（即参芪降糖王）进行检测。经检测，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成分。2017年6月16日，山东省公安厅食药环侦总队将该线索移交东营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东营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侦查。 2017年8月18日，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在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百文小区15号楼1单元6楼东户将网上在逃人员武某1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6日，山东省公安厅食药环侦总队移交东营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线索：李某1在淘宝店铺中销售的保健食品“九味草糖天桑胶囊参芪吉尔福胶囊康恩平糖”，经检测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格列苯脲”和“盐酸苯乙双胍”。东营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侦查，于2017年7月15日在广饶县济安路明月中心药店内将被告人李美玲抓获、在广饶县明月南小区9号楼将被告人王某抓获。2017年8月18日，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在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百文小区15号楼1单元6楼东户将网上在逃人员武某1抓获。 2.东营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补充证据材料说明，证实东营市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7月15日、2017年8月3日从被告人王坤朋、李美玲处扣押参芪降糖王6盒，三鞭四草265盒、参芪降糖王600盒。 3.户名武某2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支付宝账户给武某2亮转账的明细，与电子数据支付宝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中记载的一致。其中2017年4月11日李某1支付宝账户向武某2亮账户转账24000元。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某1供述和辩解，2015年她丈夫王某在淘宝网上注册“王某1984”的店铺，销售三鞭四草等保健品，三鞭四草一直从郑州李经理处购货，2016年下半年开始销售九味草糖天桑胶囊参芪吉尔福胶囊康恩平糖（即参芪降糖王），该产品是一名河南人上门推销的,2017年春节后联系不上该供货人，她就联系郑州李经理，李经理承诺能把外包装内包装以及胶囊做的和她销售的产品一模一样。她就把包装盒图片通过微信发给李经理仿作。半个月后李经理给她发了五六件货（每件50盒）。在淘宝店铺经营中，她负责联系货源，王某负责发货、给供货方打款。她们所销售的这两种保健品均没有产品合格证等文件。2017年7月24日她们收到了李经理发的参芪降糖王12件，这是一个月以前从李经理处订购的。 2.被告人王某供述和辩解，他在淘宝网上注册了王某1984的店铺，主要销售三鞭四草、参芪降糖王等保健品。平时都是他在经营，和顾客交流、发货都是他办理，他妻子李某1不大管。他从2015年6月份开始一直从李某2龙处购进三鞭四草。2015年9月份他开始销售参芪降糖王，从“降糖赵”处购进，2017年春节后，“降糖赵”联系不上后，他与李某2龙联系，李某2龙让他发个包装看看，他就拍了参芪降糖王的包装盒图片通过微信发过去了。几天后李某2龙说能找到货，他就从李某2龙处购进24000元的参芪降糖王，收到货后给武某2亮账户转的款。2017年6月份，他又联系李某2龙订货，并告诉李某2龙顾客扫条形码发现条形码对应的产品名称与包装的名称不符，让李某2龙去掉包装盒上的条形码，且生产日期标注是2017年7月份。他给李某2龙提供的武某2亮的账号打了10000元定金。2017年7月24日他收到从河南郑州发来的12件参芪降糖王。他从李某2龙处购进保健品都是用支付宝账号给户名李某2龙、武某2亮的银行账号转账，所转款项全部用于购买三鞭四草、参芪降糖王，他给李某2龙转账、在淘宝网上收货款均使用李某1手机号绑定的支付宝。有时顾客购买壮阳、降糖的保健品不想让同事朋友知道就在补邮通道里购买，他对自2015年7月份以来顾客通过补邮通道购买三鞭四草、参芪降糖王的情况进行指认，共计12次，价值人民币9127元。“降糖”是淘宝屏蔽的词，所以参芪降糖王在淘宝网店叫“九味草糖天桑参芪吉尔福胶囊”或“东太牌九味草糖参芪吉尔福”、“九味草糖东太牌参芪”等搜索量高的名字，以提高这个产品的点击率和曝光率。 3.被告人武某1供述和辩解，2015年10月份他在郑州威联药交会上了解到三鞭四草，他就想仿制该产品销售。他在参观时有人给他发保健品代加工的宣传册，他就联系了宣传册上的电话（网名叫“期待”），他把三鞭四草的宣传彩页和小盒的包装快递给了“期待”，“期待”让他联系客户并给他提成。后他联系了王某销售三鞭四草，每盒21.5元。2017年春节后，王某让他帮忙找降糖保健品，他联系了“期待”，并将王某发给他的样品降糖王的内外包装盒、说明书、一板胶囊转发给了“期待”，后来“期待”将做好的降糖王发给了王某，好像是每盒24元。2017年6月份王某订货12件，要求把包装盒上的条形码去掉，他告诉了“期待”，王某付给他10000元定金。他先后使用李某2龙、武某2亮（他父亲）户名的银行账号从王某处收取货款。王某一直称呼他为李某2龙或李经理。 （三）检测报告 1.2017年5月25日，山东省公安厅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总队委托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对网络抽检获取的王某淘宝店铺销售的九味草糖天桑胶囊参芪吉尔福胶囊康恩平糖(即参芪降糖王)进行检测。经检测，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成分。 2.2017年7月19日，东营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委托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对该局于2017年7月15日从被告人王坤朋、李美玲处查获的威胜牌吉尔福胶囊（参芪降糖王）、三宝牌珍杞胶囊（三鞭四草）进行检测。经检测，威胜牌吉尔福胶囊（参芪降糖王）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苯乙双胍”成分；三宝牌珍杞胶囊（三鞭四草）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 3.2020年3月26日，东营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委托中维安全监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局于2017年8月3日从被告人王坤朋处扣押的威胜牌吉尔福胶囊（参芪降糖王）进行检测。经检测，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格列苯脲”和“盐酸苯乙双胍”成分。 （四）勘验、检查等笔录 1.东营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补充证据材料说明，证实2017年7月15日，东营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美玲工作的广饶县明月中心药店及被告人王坤朋、李美玲居住的广饶县明月南小区9号楼一单元地下室进行搜查、现场勘验，在该药店过道内发现参芪降糖王5盒，在该地下室内发现参芪降糖王1盒、三鞭四草265盒。 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2017年8月2日，东营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被告人王某、李某1的手机数据进行了提取，该数据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对其销售的保健品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可能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成分存在主观明知。 (五)电子数据 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证实淘宝用户2088112264497981系王某用李某1身份信息注册的，绑定的手机号182××××8723是李某1的手机号。该用户于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7月8日转账至李某2龙农业银行卡共计17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31500元；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9日转账至武某2亮农业银行卡共计25次，金额共计人民币2376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69100元。该用户于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在淘宝网上销售三鞭四草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2191.8元；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7月14日在淘宝网上销售参芪降糖王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6390元；从补邮通道中销售三鞭四草和参芪降糖王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06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01650.8元。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在重审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河南省民权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某1进行了判前社会调查，河南省民权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的评估意见是：被告人李某1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附带民事部分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刑事部分的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1、王某、李某1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某1、王某、李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涉案保健品的销售、发货、打款均是被告人王某实施，被告人李某1仅协助被告人王某联系货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某1的销售金额4400元系未遂，被告人王某、李某1的销售金额20241.5元系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1未遂的销售金额6900元（600盒*24元/盒-已支付7500元），经查，被告人王某、武某1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已支付武某110000元定金，故被告人武某1未遂的数额应为4400元（600盒*24元/盒-已支付1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武某1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1369100元的销售额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等电子数据与武某2亮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武某1、王某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李某1支付宝账户转账给武某2亮、李某2龙账户里的369100元是被告人王某、李某1从被告人武某1处购买三鞭四草、参芪降糖王的货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1的销售金额369100元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辩解“销售金额30多万除包含三鞭四草、参芪降糖王外，还包含虫草的价值”及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参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等电子数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在淘宝网上销售三鞭四草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2191.8元；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7月14日在淘宝网上销售参芪降糖王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6390元；从淘宝网补邮通道中销售三鞭四草和参芪降糖王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069元，以上共计301650.8元。被告人王某淘宝店铺中销售的商品名为“三参四草三鞭四草金虫草替代正品”的销售金额公诉机关并未指控。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某1、王某、李某1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饶县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武某1、王某、李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坤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李美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李美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等有关的活动； 五、东营市公安局扣押的三宝牌珍杞胶囊（三鞭四草）265盒、威胜牌吉尔福胶囊（参芪降糖王）606盒，由扣押机关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 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武威、王坤朋、李美玲共同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016508元； 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武威、王坤朋、李美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东营日报、东营电视台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王中明 审 判 员  顾建亭 审 判 员  徐 利 人民陪审员  刘立明 人民陪审员  刘玉良 人民陪审员  李新江 人民陪审员  沈象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