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13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农民。2015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临时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6月15日被刑事拘留，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绪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农民。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6月4日被逮捕，2016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孙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泗刑初字第06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春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以及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张绪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5月23日，泗阳县临河镇政府通过拍卖形式将位于泗阳县临河镇扬工村九组境内黄河故道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江苏泗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绢集团”），承包期内，该片土地被栽种上杨树。合同到期后，临河镇政府与泗绢集团又签订续包合同，续包期间为2015年3月16日至2030年3月15日。2015年1月8日，泗绢集团将该林地经营权与收益权转让给被害人李某乙等人。扬工村九组村民认为上述林地为扬工村九组集体所有土地。2014年7月，九组村民推选孙某戊、孙以高与被告人刘某、孙某甲为村民代表，后被告人刘某、孙某甲也曾多次作为村民代表与临河镇政府协商上述林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15年4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刘某、孙某甲一起去村长张某甲家，询问泗绢集团续包黄河故道林地事宜，其间，二被告人均提到群众要扒树皮。14时许，被告人孙某甲纠集扬工村九组村民倪某、孙某乙、乔某等人至“孙某己小店”门前开会，商议通过扒树皮的方式迫使政府介入，解决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会上，被告人刘某、孙某甲先后发言，且在被告人孙某甲提出方案以及村民讨论后，被告人刘某最后表态都去刮树皮。后泗阳县临河镇扬工村九组孙某丙、倪某、孙某乙等二十余名村民，携带镰刀、斧头等工具对林地内树皮进行扒损，上述扒损树皮的行为还影响周围部分群众到场参与。该村村民扒树皮的行为最终导致林地内1182棵杨树树皮不同程度毁损。2015年4月28日，泗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林地为镇集体土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甲家人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被告人孙某甲的行为取得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某甲供述证实：其与刘某、孙以高、孙某戊为村民代表,曾多次与临河镇政府协商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2015年4月26日11时许，与刘某一起去村长张某甲家，樊某书记也在，其与刘某均提到群众要刮树皮。午饭后，刘某电话联系其召集后庄村民到“孙某己小店”门前开会，商量树皮怎么刮法，会议由其与刘某主持，刘某让其先说意见，其提议先让年龄大一点的老头子先去刮树皮，但该意见遭到反对，后老百姓就在那里赌咒发誓，说要去都去，刘某最后同意按大家的意见办，回去拿工具扒树皮。散会后，其先折回家，路上遇到人其都叫去刮树皮。2．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其与孙某甲均为村民代表，曾多次参与与临河镇政府协商争议土地问题。2015年4月26日9时许，其与孙某甲到泗阳买播种机，刘绪勤打电话给孙某甲，说临河镇政府和泗绢集团要续包林地，接过刘绪勤电话以后，其与孙某甲直接回临河到村长张某甲家，未提及群众扒树皮。后其与孙某甲就各自回家，午饭后到下午其没有和孙某甲通过电话。15时许，村民扒树皮时，才看到孙某甲。3.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证实：2015年1月8日，其作为合伙人代表与泗绢集团签订转让合同，其与其他合伙人从泗绢集团处取得黄河故道林地的经营权和收益权。村民扒损树皮的行为给其造成几十万元的经济损失。4.证人孙某丙、倪某、孙某乙、孙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下午，其看到刘某、孙某甲在“孙某己小店”门前参与开会，听到二人提到并参与讨论扒树皮的事情，孙某甲提议老头子先去扒树皮，刘某最后表态一起去扒树皮，本人参与扒树皮等情况。证人张某甲、樊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11时许，孙某甲、刘某到过张某甲家，提到群众要扒树皮，刘某还递交一材料给樊某。证人孙某戊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下午，其接到孙某甲电话后赶到林地，警察来了后，刘某说警察来了也得扒。证人孙某己、蒋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下午，孙某己小店门前有村民开会，具体谁组织的不清楚，估计是孙某甲、刘某组织。5.证人王某甲、孙某庚、乔某、张某乙、孙某辛、张某丙、蒋某乙、张某丁、陈某等人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下午，被告人孙某甲通知其参加开会，通知其去扒树皮等情况。6.证人张某戊、翟某、王某乙证言证实：涉案林地的权属以及该林地承包、续包给泗绢集团，泗绢集团将该林地转包给李某乙等人，其间，因土地问题协商、信访等情况。7.证人梁某、孙某壬、李某甲、张某己等人证言证实：其看到或者听说村民去林地扒树皮以及本人参与扒树皮的情况。8.拍卖合同书、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结算票据证实：2000年5月23日，泗阳县临河镇政府以拍卖方式将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泗绢集团，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签订续包合同，2015年1月8日，泗绢集团将上述林地经营权与收益权转让给李某乙等人，李某乙等人交纳土地承包经营权费用70余万元。9.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林地内1182棵杨树树皮被扒损以及树木被扒损情况。10.泗阳县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争议土地为临河镇集体土地。11.谅解书、羁押证明、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孙某甲亲属赔偿2万元，被告人孙某甲行为取得谅解，被告人刘某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以及案发当天下午二被告人有通电话的事实。12．健康检查笔录、前科证明、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相关人员户籍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前科情况，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归案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孙某甲纠集三人以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某、孙某甲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其行为取得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孙某甲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刘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罪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某参与组织扒树皮证据不足，刘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纠集三人以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的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某参与组织扒树皮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4月26日14时许，上诉人刘某与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在“孙某己小店”门口参与开会，孙某甲和刘某先后发言，上诉人刘某最后表态说“村民一起去扒树皮”。会后，孙某丙、倪某、孙某乙等二十余名村民携带镰刀、斧头等工具到达林地对树皮进行扒损时，上诉人刘某和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也都在现场。对此事实有同案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供述，证人孙某丙、倪某、孙某丁、孙某乙等人证言相证实，另外，孙某甲和其妻刘凤玲还证实，当天下午二点多钟，刘某打电话叫孙某甲通知其本庄上的人员到“孙某己小店”门口开会，且有通话记录相印证。上诉人刘某系被临河镇杨工村九组村民推选为解决该组境内黄河故道土地问题的村民代表之一，曾代表该组村民找临河镇政府等有关部门处理该土地问题，上诉人刘某当场的言行对村民参与毁损树木具有重要影响作用，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某甲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某及辩护人提出刘某不构成犯罪，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仲 佳审判员 罗红兵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 波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