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波，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峰，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峰，该公司经理。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宝，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祎薇，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军，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山，辽宁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苑树起，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任波、王云峰、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军、苑树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波、王云峰、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苑树起从杨德军处借的100万元属合伙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杨德军所诉借款是苑树起欠杨德军的个人债务。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1日，杨德军分别向抚顺顺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粟公司)账户汇入25万和75万元，共计100万元。苑树起通过微信向杨德军出具了借款凭证。顺粟公司是由苑树起个人独资的一人公司，所以该笔100万借款应属苑树起的个人借款。二、苑树起个人的借款并未转化为合伙组织对外的借款。苑树起与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并没有授意苑树起向案外人借款。合伙组织与杨德军之间没有签订如借条、收条等借贷凭证，仅凭苑树起一方提供的电话录音(答辩人曾在与苑树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中辩称无法听清)无法证明合伙组织借用杨德军100万元的事实；而且苑树起多次称其投资款为330万元(含该笔借款100万元)，而且甚至还将该笔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也计入了其个人投资款内。所以该笔借款并未转化为合伙组织对外的借款。三、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上诉方调取了新的证据，可以认定苑树起从杨德军处借款并未用于合伙组织拍卖粮食。上诉人与苑树起合伙纠纷仍在柳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中，经上诉人申请，柳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调出了苑树起、顺粟公司2018全年的银行流水，从中可以得出明确的结论，即苑树起收到该两笔借款100万元后，根本未用于合伙组织拍卖粮食用。首先，从资金走向看。第一笔75万到账后，顺粟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将其转到了国家粮食局粮食交易协调账户，说明此笔钱是苑树起用于个人拍粮用，并没有用于竞拍合伙组织(石溪粮库)用款，因为竞拍石溪粮库的保证金27.5万，由王云峰于2018年5月24日汇给了苑树起；第二笔25万，由顺粟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直接转到了苑树起个人账户。其次，从汇款时间看。一是，2018年5月21日至5月30日间，苑树起给合伙组织汇款3笔180万元，用的是苑树起个人的款项，而从杨德军处借的75万元，用于其个人竞拍粮食用了。二是，2018年6月1日、6月6日苑树起给合伙组织汇款两笔共72.5万元，其中22.5万元是返还合伙组织竞拍石溪粮库保证金，另有50万是所谓的投资款，也不是用的杨德军处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二款第六、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再结合上诉人调取的新证据，完全可以推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即可以推翻该判决第6页记载“可以认定该笔款项为合伙组织为填补合伙资金不足授权合伙人苑树起对外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苑树起从杨德军处的借款并未用于合伙组织，只是其个人的债务。恳请贵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将苑树起从杨德军处借的100万元的个人借款认定为合伙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经由柳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苑树起、顺粟公司2018全年的银行流水，从以上流水可以中可以得出明确的结论，即苑树起收到该两笔100万元的借款后，根本未用于合伙组织拍卖粮食用。但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既未进行论述也未进行审核认定，而仅仅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错误结论，明显有失偏颇。杨德军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得到吉林省高级法院的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也得到了确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100万借款并未用于合伙人做生意，没有事实依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资金流向表系其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苑树起辩称，偿还杨德军的借款应该由王云峰、任波及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我收杨德军借款在前，向合伙组织转款在后。我让杨德军把钱打到抚顺顺粟粮油公司，我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抚顺顺粟粮油公司转到我个人账户，然后连同我的投资款230万元分批次转入合伙组织指定账户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账户，随后我在2018年6月6日通过与任波电话对账，与王云峰微信对账，他们均认可收到杨德军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同时在2018年8月29日，我与王云峰的通话录音中，王云峰为了给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贷款，需要交风险金260万，而占用了应该偿还杨德军的100万元钱款，并承诺期间产生的利息由他个人承担，所以偿还杨德军借款及利息责任应该由王云峰、任波、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杨德军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给付1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判令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苑树起向杨德军借款100万元，该款项杨德军经银行转账至抚顺顺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5月21日转账75万元，6月1日转账25万元。同年5月31日苑树起出具《借据》，写明“今有抚顺新宾县苑树起向杨德军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打到抚顺顺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2019年4月25日，原告苑树起提起与被告银丰米业、任波、王云峰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7日作出（2019）吉052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事实：原告苑树起与三被告于2018年4、5月起开始合伙经营玉米生意，原告投资3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均参与了玉米的销售，双方均有出售的玉米款在手中，双方应就各自销售的玉米进行核算，但从本案现有情况来看，双方并未进行清算。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原告自认其投入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而被告否认借款，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有钱款在被告处，其未提供借据等借款凭证，以及具体约定的借款事实发生的充分证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原被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唯一事实，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苑树起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5民终7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吉052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二、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王云峰、任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苑树起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三、驳回苑树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银丰米业、王云峰、任波对（2019）吉05民终76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吉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为苑树起是否有权要求偿还案涉100万元。1.苑树起主张合伙组织向其个人的借款100万元，并提供其与王云峰、任波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予以证明……虽然苑树起通过微信形式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杨德军出具借款凭证，但其也认可曾向杨德军说明借款用途，可以认为该笔款项为合伙组织为填补合伙资金不足授权合伙人苑树起对外借款，但合伙组织并没有向苑树起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认定100万元是合伙组织向苑树起个人借款。二审法院认定苑树起与合伙组织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有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二审判决在认定合伙组织向合伙人之一苑树起借款的事实基础上，判决其他合伙人承担还款责任，未考虑苑树起作为合伙人所应承担的债务与获得利润之间的关系，适用法律不当。3.苑树起受合伙组织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向案外人杨德军借款，无论该借款由其个人清偿还是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在合伙内部，均应通过合伙清算确定合伙人承担债务比例及具体数额，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苑树起作为债权人起诉其他合伙人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民终76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吉（2019）吉052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因2018年5月31日《借据》写明的100万元借款未能清偿，杨德军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本案的借贷关系进行了认定，“从上述内容看，王云峰作为合伙组织成员，认可由苑树起向外借款100万元投入合伙经营事项，并同意向100万元的出借人支付固定利息。虽然苑树起通过微信形式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杨德军出具借款凭证，但其也认可曾向杨德军说明借款用途，可以认为该笔款项为合伙组织为填补合伙资金不足授权合伙人苑树起对外借款，但合伙组织并没有向苑树起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苑树起受合伙组织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向案外人杨德军借款，无论该借款由其个人清偿还是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在合伙内部，均应通过合伙清算确定合伙人承担债务比例及具体数额，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苑树起作为债权人起诉其他合伙人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系苑树起以个人名义，为自己及任波、王云峰、银丰米业的合伙组织的借款，故本案债务为合伙债务。关于本案各被告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人对该合伙的债务负连带偿还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中，被告任波、银丰米业均辩称与原告苑树起系合伙关系，该判决亦同时认定了苑树起与银丰米业、任波、王云峰合伙经营玉米生意的事实，故对本案被告任波、银丰米业辩称非合伙组织成员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案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对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可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被告苑树起向杨德军出具《借据》，并按借据内容于2018年5月21日及6月1日打入抚顺顺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金额100万元，本案借款金额100万元事实清楚。关于被告王云峰辩称的偿还借款33万元，为苑树起与杨德军其他借贷内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借款为苑树起以个人名义借款，系自然人间的借贷，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原告提供的被告苑树起与合伙组织部分成员间关于利息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苑树起与本案原告的约定，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仅为合伙组织个别成员间的约定，时间晚于借款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苑树起、任波、王云峰、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杨德军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杨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3000元，由被告苑树起、任波、王云峰、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三上诉人提交：关于杨德军与苑树起借款资金收支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吉林桐创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委托，对杨德军与苑树起借款资金收支进行专项审计，于2021年1月15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得出的审计意见为：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抚顺顺粟粮油公司没有转付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资金情况。也证明苑树起从杨德军处借的100万元借款未用于合伙组织购买粮食。苑树起质证意见：该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杨德军的借款没有流入合伙组织，因为所有往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转的款都是通过苑树起个人农行账户转的，在合伙期间抚顺顺粟粮油公司并没有参与，所以不存在抚顺顺粟粮油公司直接与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通过2018年6月6日苑树起与任波通话录音，还有苑树起与王云峰6月6日的微信对账，均证明合伙组织收到了我的投资款和杨德军的借款，所有的转账都是我个人账户转到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杨德军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报告是由上诉人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单方委托进行审计的，不符合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因此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审计报告仅涉及抚顺顺粟粮油公司与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并没有反映苑树起与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因此该报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苑树起提交：证据一、锦州银行对公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张、苑树起微信截图1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4张，证明了杨德军借给苑树起100万元的时间在前，苑树起向合伙组织存款在后，说明苑树起将借款及投资款混合在一起存入合伙组织共计330万。证据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1张，证明苑树起存入合伙组织投资款共计230万元。证据三、2018年6月6日苑树起与任波通话录音译本1份（当庭用手机播放录音），证明任波作为掌管合伙组织资金负责人认可由苑树起向外借款100万元投入合伙经营事项的事实。证据四、2018年6月6日苑树起与王云峰微信截图1份（当庭出示手机上的微信），证明了王云峰作为合伙成员认可由苑树起向外借款100万元投入合伙经营事项，并同意向100万元的出借人支付固定利息。证据五、2018年8月29日苑树起与王云峰通话录音译本1份（当庭用手机播放录音），证明了王云峰为了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贷款交风险金260万，而占用了应当偿还杨德军的借款。三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有异议，不能反映苑树起和王云峰合伙的资金往来全过程，而是片面提供部分的转账明细来推断杨德军打给苑树起的100万元用于合伙组织，依据不足。事实上苑树起在该期间转给合伙组织的款项是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卖粮款，根据柳河法院调取的苑树起和抚顺顺粟粮油公司的银行流水可以充分证明鲁洲生物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转给苑树起2214898.69元，这笔款项是合伙组织的卖粮款，汇入了苑树起的个人账户，所以苑树起之后打给组织的钱款是组织的和货款，而不是个人资金。并且根据流水的显示杨德军在2018年5月21日汇给抚顺顺粟粮油公司的75万元，抚顺顺粟粮油公司并没有汇给苑树起个人，而是在2018年6月4日汇给中央储备粮抚顺直属库80万元，而双方的合伙范围内并不包含向抚顺直属库购买粮食，这点也是苑树起和合伙组织认定的事实。综上，杨德军的借款没有用于合伙组织。证据二、是苑树起个人单方在汇款的摘要里标注的230万元，没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其向合伙组织投入了230万元。证据三、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任波没有做出明确肯定的回答，并且该录音证据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据不符，应以书证为准，证明效力要低于书证的证明效力。证据四、微信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这个微信截图的内容与调取的银行流水所反映的内容不符，也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并且苑树起在对账内容里面自认投资款是330万元，即便有100万元的外债也应当计入其投资款，而不应算在合伙组织对外的欠款，既然是投资，就要承担风险获取利润，不应让合伙组织偿还其欠款。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任波证据三的意见，这里面没有提到杨德军的借款，并且在该录音后合伙组织向苑树起累计返还了150万元的投资款和利润，即便苑树起对外有债务，也足以有钱去归还，而不应将其150万在其他用途后再引导其自己的债权人向合伙组织提起诉讼，有虚假诉讼的嫌疑。杨德军质证意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且我方认为这五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被上诉人的100万元用于上诉人合伙组织的玉米经营中，并且还承诺给付利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应由上诉人共同偿还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苑树起账户向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5月23日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5月30日转账30万元，6月1日转账30万元，6月6日转账42.5万元。2018年6月6日，苑树起与任波电话通话录音中，苑树起告知已转到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42.5万元，苑树起投入“沈阳那个一百，再加上我的是二百三”“总共是三百三”，任波在对话中表示认可。当日，苑树起与王云峰微信聊天记录中，苑树起发送文字“到2018年6月6日止，苑树起与王云峰合作竞拍玉米（苑树起一共投资33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从5月31日起计月利息1分钱。）此款已经分批打入（吉林银丰米业账户330万元）。兄弟你看看我这个帐对不对？”王云峰回复文字“收到”“这个帐对”。2018年8月29日王云峰与苑树起电话通话录音中，王云峰：“他那个钱要用啦？”“我想再用他两天，用两天我不贷款嘛，贷款就这两天下来，贷款我要交风险金，260万呢，四哥我拿利息呗”“再给他拿一个月利息呗”“再用个月八的，这几个月利息我都给他拿都行”。苑树起：“那就下个月呗，时间太长沈阳新粮就下来了人家用钱了”。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100万元是属于苑树起向合伙的投资，还是属于对外借款；是属于苑树起个人债务，还是合伙债务。杨德军向苑树起指定账户2018年5月21日转账75万元、6月1日转账25万元。苑树起在收到100万元款项后，苑树起从其个人账户向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转账交付数额超过100万元，任波和王云峰2018年6月6日均确认收到该100万元。货币为种类物，不能仅因款项不是从同一账户接收和转出，就否定合伙组织收到该100万元的事实。通过任波、王云峰与苑树起的对话，任波、王云峰对案涉100万元款项是苑树起对外借款而来是明知且认可的，王云峰、任波均确认收到了该款项，虽然没有明确出借人的姓名，但通过转账时间、王云峰与苑树起对话时间，以及对话中提到借款是从沈阳借来，能印证是本案中杨德军出借的100万元借款。关于款项的性质，如果是作为苑树起的投资款，则应不存在向合伙之外的人还款和支付利息的问题。而在2018年6月6日苑树起与王云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对该笔100万元确认有利息，而与其他230万元相区别。在2018年8月29日的通话中，王云峰明确知晓该笔款是对外借款，王云峰想延期还款和继续支付付息，也能证明该笔款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的性质。王云峰在对话中做出了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即使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是事前授意，也能证明在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将该笔债务认定为合伙债务并无不当。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了三上诉人与苑树起的合伙关系，故判令三上诉人作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亦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任波、王云峰、吉林银丰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