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叶茂台镇王野装修部，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叶茂台镇薄坨子村。经营者：王天生，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彰武县二道河子乡黄春丽蔬菜水果猪肉店，住所地彰武县二道河子乡二道河子村庆丰永组**。经营者：黄春丽，女，1976年3月4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沈阜彰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彰武县供电分公司，住，住所地彰武县老站路/div>负责人：刘海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杰，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国，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农民，住通辽市科尔沁区，系张淑杰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兰，女，194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翀，女，199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法库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菊，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汇泉路**/div>负责人：唐晓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国印，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法库县叶茂台镇王野装修部（以下简称王野装修部）、彰武县二道河子乡黄春丽蔬菜水果猪肉店（以下简称水果超市）、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彰武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彰武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淑杰、张玉兰、徐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辽宁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92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野装修部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案涉钢结构库房正上方高压线具有高度危险性仍安排死者徐春明进行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如佩戴安全帽等)对死者徐春明的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系错误的。二、彰武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事故责任，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三、水果超市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事故责任，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四、本案死者徐春明自身也存在相当的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事故责任，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张淑杰、张玉兰、徐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王野装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水果超市辩称：原审法院对于王野装修部的责任比例判决不清，王野装修部作为承揽人，对于其雇佣的工人发生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彰武供电公司辩称：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答辩人的线路是经过合法审批的且符合电力设施安全规范，形成时间早于房屋建设。二、答辩人已经完全尽到了巡视义务。三、王野装饰部、蔬菜水果店及死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事故承担，事故的发生与答辩人无关。四、电力警示标志的悬挂合法合规，供电公司尽到了安全警示提醒义务。英大泰和财险辽宁公司辩称：同意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改判供电公司不担责。供电线路对地距符合安全相应法律规定。水果超市上诉请求：一、请求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并改判。二、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57条；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6条、第257条之规定本案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二、一审法院对于主要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张淑杰、张玉兰、徐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水果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王野装修部辩称：水果超市在明知自家房屋上方有高压电的情况下仍将死者至于危险情况下工作，有过错。房屋违建，没有合法手续，在定作人选任上有过错。一审判决对水果超市责任比例过低。彰武供电公司辩称：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答辩人的线路是经过合法审批的且符合电力设施安全规范，形成时间早于房屋建设。二、答辩人已经完全尽到了巡视义务。三、王野装饰部、蔬菜水果店及死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事故承担，事故的发生与答辩人无关。四、电力警示标志的悬挂合法合规，供电公司尽到了安全警示提醒义务。水果超市与王野装修部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我方不承担责任，死者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英大泰和财险辽宁公司辩称：同意供电公司意见。彰武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92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彰武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线路符合电力设施安全规范，而且上诉人在本案中尽到了安全提醒和保障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对线路的巡视义务，不存在过错。且上诉人在线路明显处已经设置了警示标识，不应承担责任。王野装饰部、黄春丽蔬菜水果店及死者对事故的发生都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无关。四、彰武县政府组成的事故调查组认定本起事故中上诉人没有责任。五、过错责任与无过错责任为两种不同的归责原则，不能同时适用于上诉人。张淑杰、张玉兰、徐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调查报告是性质责任的确认，并非民事责任的确认。因上诉人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王野装修部辩称：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电力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我方不承担责任。1.电力公司未在事发地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在上诉状中我方系明知在建房屋上空有高压线不予认可，我方在电力公司未设立标志及谁高超市告知的情况下，作为外地人不可能明知上空有高压线。2.供电公司未尽到巡查义务，其提到的规程只是其公司内部制度，不能证明其行为符合其内部制度，从而免除其作为产权方、维护方、管理方应承担的责任。3.其在上诉状中陈述事故发生地点高压线与地面距离6.91米，我方不予认可，该6.91米并非事故实际发生地点。4.从现场看出该高压电线为裸露电线。英大泰和财险辽宁公司：同意供电公司意见，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张淑杰、张玉兰、徐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野装修部赔偿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计921046.50元，具体金额如下：死亡赔偿金39777.2元/年×20年=795544元、丧葬费5757.75元X6个月=3454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48元×5年/4人=33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等22460元。2、请求法院判令水果超市与王野装修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彰武供电分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请求法院判令英大泰和财险辽宁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水果超市与王野装修部系违法发包关系。水果超市系案涉房屋建筑工程的房主。2020年5月11日，水果超市将该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王野装修部，王野装修部雇佣受害人徐春明在此工地从事铺设钢梁等工作，口头约定工资每天200元。2020年5月16日13时许，徐春明在房屋顶部铺设钢梁时，被上面的高压线电击当即死亡。因王野装修部与受害人徐春明系雇佣关系，且水果超市作为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水果超市应当与王野装修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彰武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线的所有人，将高压线设立在人口密集区域时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也未设立触电保护装置，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英大泰和财险辽宁公司作为彰武供电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彰武县二道河子乡黄春丽蔬菜水果猪肉店位于彰武县，成立于2014年11月24日，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黄春丽为经营业主。被告法库县叶茂台镇王野装修部位于法库县，成立于2020年4月27日，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为王天生，经营范围为室内装潢及维修。2020年5月11日，黄春丽水果超市（二层门市楼房）后面欲接一简易钢构平房作为仓库，黄春丽丈夫冯少浦与王天生（系冯少浦表连襟）口头订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王天生包工包料。黄春丽、冯少浦对建房事项不负责管理与安排，仅提供施工人员的伙食。2020年5月16日12时40分许，王野装修部雇佣的徐春明、王天刚为该简易房安装房梁、屋顶彩钢板时，徐春明手拿钢梁（铁质）与该房屋上方的高压线发生接触，造成徐春明触电，于13时许身亡。经彰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确认徐春明为电击身亡。施工期间徐春明未戴安全帽亦未佩有安全带，王野装修部亦未提醒徐春明注意上方的高压电力线。被告水果超市未经供电部门许可在电力保护区内建房、亦未经规划设计部门审批建房。王野装修部未取得相关建设资质。另查明：事故发生高压电力线属被告彰武县供电分公司经营管理的10KV二道联络3441线路核价分线乡直直线6号杆至7号杆之间。被告彰武供电公司未在案涉高压线路设施上设置高压电力线距离建筑物水平安全距离的警示标志。本案所涉及10KV高压线的运行维护义务属被告彰武供电公司,被告彰武供电公司在被告英大泰和保险辽宁分公司投保有供电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原告追加被告英大泰和保险辽宁分公司为被告。受害人徐春明母亲张玉兰出生于1943年12月23日出生，系农民，共育有4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原告的实际损失问题。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张玉兰在受害人徐春明死亡时已满76岁，系农民，综合考虑确定其为需要扶养的被扶养人，故被扶养人有徐春明等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27753元。交通费原告主张66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法院酌定500元；尸体冷藏费，原告主张21610元，被告方认为应包含在丧葬费内，故本院不予以确认。(二)被告彰武供电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徐春明系被高压电击伤死亡，被告彰武供电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处10KV二道联络3441线路的经营者，在被告水果超市距高压线路安全距离不足的情况下搭建钢结构库房时，对存在安全隐患的高压电力线路未及时巡查发现并作整改，存在疏于管理，对徐春明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受害人徐春明与谁形成劳务关系？接受劳务方对徐春明死亡是否具有过错？原告认为被告王野装修部、水果超市系共同雇主，存在错误安排指示，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水果超市认为其已将钢结构库房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王野装修部建设，再由王野装修部联系徐春明等人具体施工，水果超市与王野装修部系承揽关系，王野装修部与徐春明系雇佣关系，水果超市对徐春明死亡不具有过错。根据查明事实，水果超市对施工事项不负责管理与安排，仅提供施工人员的伙食。从上述事实可以确定徐春明根据王野装修部的安排与指示进行工作，水果超市不参与库房建设施工的指示安排与管理，水果超市与王野装修部之间系承揽关系，王野装修部与徐春明之间系劳务关系，水果超市与徐春明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王野装修部明知钢结构库房正上方高压电力线具有高度危险性仍安排徐春明进行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如佩戴安全帽等),对徐春明的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水果超市对徐春明死亡是否具有过错？原告认为水果超市未经审批搭建钢结构库房系违章建筑，且该钢结构库房正上方高压电力线具有高度危险性，但水果超市未提醒警示受害人徐春明，又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具在重大过错，对徐春明死亡应与王野装修部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水果超市认为钢结构库房属于低层建筑无需审批，钢结构库房由王野装修部承揽施工，其对徐春明死亡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彰武供电公司认为水果超市正上方高压电力未经审批搭建钢结构库房，明知作业上方有高压电力线存在安全隐患既未向电力部门报批，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放任施工人员随意搭建安装钢结构库房，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承揽人的员工在提供劳务过程遭受人身损害，定作人原则上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水果超市在正上方高压电力线处搭建钢结构库房具有高度危险性，其作为定作人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钢结构库房定作项目承揽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野装修部施工存有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受害人徐春明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有过错？被告王野装修部、水果超市、彰武供电公司均认为徐春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钢结构库房正上方高压电力线具有高度危险性，在修缮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王野装修部、水果超市、彰武供电公司的辩解，理由正当，法院予以采信。综上，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确定受害人自身承担10%的责任，被告王野装修部承担40%的责任，被告水果超市承担30%的责任，被告彰武供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各项赔偿费用应合理确定。本案属多因一果发生的损害赔偿纠纷，各被告主观上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其无过错责任或过错责任在客观上不发生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各被告应按事故原因力比例承担按份责任，而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法院酌情确定由王野装修部承担17000元，水果超市承担13000元，彰武供电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彰武供电公司在被告英大泰和保险辽宁分公司投保有电网供电责任保险，故被告英大泰和保险辽宁分公司应当承担被告彰武供电公司赔偿份额的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法库县叶茂台镇王野装修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因徐春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53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为702285的40%计28091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以上合计为297914元；二、被告彰武县二道河子乡黄春丽蔬菜水果猪肉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因徐春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53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为702285的30%计21068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以上合计为223685元；三、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因徐春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53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为702285的20%计14045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为150457元；四、驳回原告张淑杰、张玉兰、徐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11元，减半收取6505元，由原告张淑杰、张玉兰、徐翀负担655元，被告法库县叶茂台镇王野装修部负担2600元，被告彰武县二道河子乡黄春丽蔬菜水果猪肉店负担1950元，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野装修部与徐春明系劳务关系，徐春明根据王野装修部的安排与指示进行工作，王野装修部明知钢结构库房正上方高压电力线具有高度危险性仍安排徐春明进行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原审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适当，故对其主张对徐春明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野装修部提出关于彰武供电公司、水果超市、死者徐春明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因原审对此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水果超市与上诉人王野装修部系加工承揽关系，承揽人的员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定作人原则上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水果超市在正上方高压电线处搭建钢结构库房具有高度危险性，其作为定作人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定作项目承揽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野装修部存在一定过失，原审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正确。故对上诉人水果超市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彰武供电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时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徐春明系被高压电致死，上诉人彰武供电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处10KV二道联络3441线路的经营者，在上诉人水果超市距离高压线路安全距离不足的情况下搭建钢结构库房时，对存在安全隐患的高压电力线路未及时巡查发现并作整改，存在疏于管理，对徐春明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正确、合理，故对上诉人彰武供电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野装修部、水果超市、彰武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合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33元，由上诉人法库县叶茂台镇王野装修部负担13011元，上诉人彰武县二道河子乡黄春丽蔬菜水果猪肉店负担13011元，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彰武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3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孝全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应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