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69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7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据当年购买事实，认定王某1拥有现居住的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房产的100%房屋所有权；3.请求认定王某1继承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室房产的40%房屋所有权；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王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房产于1992年底由单位公租房变为私有产权房的成因：一是父母以工龄抵扣方式；二是王某1支付了全额购房款，二者缺一不可。王某1于1992年底支付了全部房款，又于1993年应父母要求补偿购房时父母的工龄补偿款。之所以有以上事件，是当时父母的意思是百年之后此房产归王某1所有。此事实决定了该房产不能判定为父母遗产。2.基于上述事实，王某1及其妻子、女儿三人的户籍也一直登记在该房名下从未变更过，这也是王某1一家的唯一住房并居住至今，一审法庭在查明王某1支付了全额购房款和给予父母工龄抵扣现金补偿的两项事实下，不依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王某1履约后的合法权利，损害了王某1的合法财产权益。一审判决违反了物权法第十五条、民法通则第五条的法律规定，剥夺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和父亲依约处置自己财产的法定权利。3.在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室第二套房改房中，父母当时的意愿是红庙房产由王某1出资并所有，石佛营房产由王某2出资并所有，但王某2一直拒绝出资，不得以王某1投入2万元与父母共同出资并装修了此住房。一审确认了王某1支付全额装修款的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此事实判定王某1继承此房产40%的份额。4.父亲晚年迷恋保健品，让母亲病重期间不在正规医院看病服药，只服用保健品造成母亲过早去世，自己也一心服用保健品甚至举债购买，并不顾早年王某1购房事实要将房屋出售购买保健品，因为阻止父亲的以上行为父亲与王某1产生了很大矛盾。5.对方提供的证据中父亲称王某1从家里拿走26万元，这既不是事实也不合常理。王某1从父亲那取走3000元都会打借条更何况是26万元，再者父亲因向王某1讨要户口本、身份证曾将王某1告上法院，不可能给王某126万元。6.王某1自知为人处世孝字当先，也曾不计回报的为家庭为父母尽心尽力，要不是因为生意失败家庭生计困难，也不会为保住这虽破旧但能遮风挡雨的唯一居所走上法庭，肯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事实，做出公正判决。王某2辩称，金台里房产和石佛营房产均属房改性质，在购房主体上有特定的身份要求，且在购房款优惠上正是考虑了被继承人父母双方的教师资格和超过六十五年的工作年限，享受了国家政策上的红利。因此子女的款项出资与房屋权利归属并无关联，如果是子女的善意资助可视为对父母的赠予，并作为对父母赡养义务的体现和考量。1992年底购房时父亲57岁、母亲53岁，正值英年，父母双职工教师身份，两人的月工资近一千元，年收入一万两千元，完全可以支付购房款项。王某21988年7月参加工作，当时中央事业单位大学本科的定级工资是70元，五年后晋升中级职称后的定级工资是293元。从王某2工作的第一天起，就将工资全额上交给父母。王某21993年1月结婚，从研究所入职外企后，每个月给父母的赡养费是1000元。1998年王某2拿出4万元作为父母购置石佛营房的预付款。如果按照王某1的算法，那王某2得先切出份额，剩下的再由其他继承人分配。因此子女的款项出资与房屋权利归属并无关联，如果是子女的善意资助可视为对父母的赠予，并作为对父母赡养义务的体现和考量。父亲在2015年2月的自书声明中明确指出，自2014年下半年起，王某1强扣母亲四个月的工资卡，不让花卡里的钱，花掉父母存在他手里的26万元存款和白住家庭十多年的一套房外，还说家里欠他钱等。王某1侵占父母的房产长达二十余年，经济上对父母无限侵占，精神上对父母不断侵扰，严重损害了父母晚年本应祥和幸福的生活。金台里房不是王某1的唯一住房，王某1一家三口的户口也不是一直落在金台里。父亲在2015年6月自书声明中，声讨王某1多年来企图长期占住父母房屋的行为，要求他搬回到石景山杨庄的房子去住。王某1在1998年购置杨庄房产作为婚房，家庭成员都知晓。不管金台里房是否是王某1唯一住处，还是其户口挂靠于此，都不能成为处置金台里房产的障碍。王某1关于父亲晚年迷恋保健品，让母亲病重期间不在正规看病服药，造成母亲过早去世的陈述，不是事实。王某1陈述拿走3000元都会打借条，也不符合事实，从父亲处拿走26万元没有打借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1.金台里和石佛营的房子是王某4以工龄折扣的房子在婚内购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王某4名下，所以涉案的两套房子属于父母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2.王某1提供王某4书写的房改房购买情况的说明证明其份额，但在2015年9月13日书写时母亲已经去世，该承诺并未征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一审中，王某2、王某3均不认可。且从书写之日到父亲去世三年期间，也没有进行过相应的产权变更，所以上述情况说明是无效的，两套房子的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父亲王某4名下位于金台里×室与石佛营东里×室两处房产，其中王某2继承份额50%，王某1继承份额20%，王某3继承份额30%；2.要求依法继承父亲王某4抚恤金50%份额，计772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4与孙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子王某2、王某1，一女王某3。孙某于2015年8月19日去世，王某4于2018年11月9日去世。关于金台里房产，1998年3月4日，王某4与北京经济学院提交《购房前夫妇工龄和超过65年改办成本价变更产权申请》载明，职工王某4于1992年按标准价优惠办法购买朝阳区金台里（街道）小区×号（贰居室壹套住房）。并已进行产权登记。证号：×。根据（95）京房改办字第056号《关于购房职工调整住房等有关问题的试行规定》第六条，“购房以前夫妇工龄和超过65年的职工，可不补交房价款，视同成本价购房。”现职工本人提出申请，我单位审核同意变更为成本价产权。双方同意共同遵守有关成本价产权的政策规定。1992年12月30日，北京经济学院（甲方）与王某4（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北京市高等教育局京高教[1992]第003号文件批复，就下列房屋的买卖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坐落于朝阳区金台里小区×号单元房总建筑面积64.31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三、甲、乙双方议定乙方分一次付清房价款。房屋实际售价壹万壹仟捌佰捌拾叁元正。《北京市房屋登记表》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4，楼房建筑面积64.31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为王某4，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坐落为朝阳区金台里×。关于石佛营房产，2001年1月4日，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甲方）与王某4（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载明，甲、乙双方根据京政发（1994）71号、（1997）京房改办字第016号及（1996）京房改办字第075号等文件规定，经区房改办批准，就下列房屋的买卖定力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坐落在朝阳区石佛营东里×号，总建筑面积59.08平方米的房屋，核准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50元出售，房价款为捌万捌仟叁佰陆拾柒元整。二、甲方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同意乙方在本人住房面积标准内享受以下折扣。1.工龄折扣（含夫妇双方）；2.单（双）方教师优惠5%（10%）。《北京市房屋登记表》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4，楼房建筑面积59.08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为王某4，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坐落为朝阳区石佛营东里×。2019年11月，首都经贸大学人事处出具证明载明，抚恤金金额如下：首都经贸大学退休职工王某4同志于2018年11月因病去世，根据京人发（2012）194号文件规定，该同志享受一次性抚恤金154472元；根据京财行〔2009〕70号文规定，丧葬费统一执行5000元标准，由家属包干使用。庭审过程中，关于房产权属，王某1称金台里房产是其与父母共有，提交了王某4手书《当年房改房购买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的第二方面贡献》等作为证据，证明其拥有金台里房产的21.87%份额，王某2不予认可，称笔迹是真的，由其父亲代签，但认为是在受胁迫下签订的，王某3不予认可，称父母在世时不止一次说王某1恶意扣留父母的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而且王某1侵吞父母积蓄二十五万余元在炒股时输光了，手书与父母口述不符。关于赡养情况，王某2称其尽了赡养义务，提交了住院记录、信用卡对账单、支出票据等作为证据，并认为王某1未尽赡养义务，侵吞父母积蓄二十五万余元，侵占父母住房长达十八年，蓄意藏匿父亲身份证、金台里产权证、石佛营产权证、金台里户口簿，王某3亦未尽到赡养义务，在父母病重时未尽探视和陪护义务，认可王某3借钱6万给我父母买房。王某1称其尽了赡养义务，是家庭经济主要贡献者，提交了王某4手书、短信截图、微信截图等作为证据，并认为王某2对其诬告，父亲的工资一直由王某2把持，认为王某3对父母的照顾比王某2强，但在父母治病时选择去摄影。王某3称其尽了赡养义务，提交照片、视频等作为证据，称父母在购买石佛营房产时向其借款6万元，父母陆续以国库券形式还清本金，认为其三人尽了均等赡养义务。关于继承份额，王某2、王某1、王某3均要求房产份额，王某1认为诉争两套房产是其和父母共同购买的房改房，要求金台里房产份额不低于99.3%，石佛营房产份额10%。关于墓地，王某1要求分割，经法院释明，由于墓地系租赁的，王某1不再要求分割。关于存款，王某2、王某3均称已经没有钱了，王某2提供了账号余额。关于王某4与孙某的生活情况，王某2、王某1和王某3均陈述父母生前单独居住生活，王某4系首都经贸大学副教授，1995年退休，每月退休金八九千元，孙某系红庙一小的高级教师，工作了近40年，退休金四五千元。关于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金台里房产由王某1占有使用，石佛营房产原由父母居住使用，目前无人使用。关于房屋价值，王某2称金台里房产400万左右，石佛营房产350万左右，王某3表示认可，王某1表示没有概念。关于分割方式，王某2、王某1、王某3均表示要份额。另查，王某4曾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王某1诉至朝阳区人民法院，诉求及理由为“被告是我的儿子，我原住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号（以下简称×号房屋），我的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都放在×号房屋，被告女儿要考高中，需要户口本，因为被告户口与我的户口在一起，所以我就把户口本给他了。2015年5、6月份，我搬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号的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被告搬到×号房屋，因为我的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都在×号房屋内，所以上述证件就此被被告占有，且不予返还。现我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我的身份证、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号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号两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我的户口本。”2015年11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朝民初字第357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其房产证和身份证，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上述证件由被告占有，故，法院对原告关于返还身份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请求不予支持。身份证是反映我国公民个人身份情况的证件，包括公民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民族、住址等信息，由公安机关根据户口登记情况制作颁发。原告如认为其本人身份证不在其本人控制范围，可以向有其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反映，经有关机关核实备案信息后，可以依法申请挂失、补办。房屋所有权证是房屋管理部门向房屋所有者发放的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书面凭证。原告如认为其自己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不在其本人控制范围，亦可向房屋所有权证的发放和管理部门反映，经相关部门确认，可以依法申请挂失、补办。关于户口本（簿），是指登记住户人员姓名、籍贯、出生年月日等内容的簿册，可以全面反映住户人口个人身份、亲属关系、法定住址等人口基本信息的基本户政文书。同一户口本上登记的所有公民均有权依法支配和使用该户口本。原告亦可在其需要合理使用时向被告请求配合，但原告主张返还户口本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明确的是，无论谁保管该户口本，均不能妨碍该户口本上其他公民的合理使用，并应为其他公民的合理使用提供便利。如保管户口本一方无正当理由妨碍同一户口本上其他公民合理使用致使他人遭到损失的，应当赔偿相应损失。被告称户口本在其控制之下，可以理解为原告主张的户口本由被告保管，如被告在保管期间妨碍原告的正常合理使用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告可另行主张损失。如原、被告发现户口本确已丢失的，应及时到相关登记挂失，并按照有关规定，依法申请补办。此外，本案虽是返还原物纠纷，但从审理情况来看，原、被告双方在处理家庭关系方面存在一定问题。原告目前年事已高，行动不便，被告作为晚辈，应对原告情感上多关心、生活上多照顾，遇到问题，应尽可能体恤原告的合理需求，多尽赡养义务，并做好解释和沟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金台里房产和石佛营房产系王某4以工龄折扣方式购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王某4名下，故涉案房屋属于王某4和孙某夫妻共同财产。对于王某1所持的金台里房屋为其与父母共同所有的主张，其虽然提供了部分出资的证据及2015年9月13日王某4书写的《当年房改房购买情况说明》，证明承诺其占有21.87%份额，但2015年9月13日书写时孙某已经去世，该承诺并未征求其他继承人同意，庭审中王某2、王某3对此均不认可，且从书写之日至王某4去世近三年时间内亦未进行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现王某4、孙某均已去世且生前没有订立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对于遗产范围，王某1主张一并分割抚恤金、丧葬费和银行定期存款余额，王某2、王某3同意分割丧葬费并提供了账号余额信息表示没有存款，王某1未在法定时间内提交银行定期存款余额相关证据，故本案遗产范围为金台里房产、石佛营房产，对于抚恤金和丧葬费，三人均同意分割，法院不持异议。对于涉案诉争遗产的份额，双方当事人对此持有不同意见，王某2、王某1、王某3均主张要求房产份额，王某2在被继承人生活和生病期间照料较多，王某1在被继承人购买房屋时提供了经济帮助，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庭审提交的证据、当事人意见、占有使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继承份额。抚恤金和丧葬费用，从性质上来说是属于给付死者近亲属的款项，应当由王某2、王某1和王某3均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房屋中百分之七十八的份额由王某2继承，百分之二十二的份额由王某3继承，王某2、王某3、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相互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房屋中百分之六十五的份额由王某1继承，百分之三十五的份额由王某3继承，王某2、王某1、王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相互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三、被继承人王某4抚恤金和丧葬费159472元，由王某2、王某1、王某3各得53157.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某1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份新证据，王某2、王某3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为光盘1张，包括两段视频，证明目的为购买金台里房屋时全额购房款1万元和工龄补偿款都是王某1出的，该出资不是赠与，王某1拥有房屋所有权，父亲书写证明时是自愿的，不是王某1胁迫的；证据2为2015年1月24日声明1份，证明目的为金台里房子折了父母的工龄，王某1有偿给父母2.9万元作为金台里房子的购房工龄补偿，加上之前的1万元，王某1对金台里房子有所有权。王某2针对王某1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视频中是父亲，但视频在晃，是王某1偷录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视频定格是2015年1月24日，证明是2015年1月12日书写；对证据2中父亲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父亲是被胁迫的，母亲的签字是代签的，父母工龄不止2.9万元，父亲在2015年9月15日写过材料，2.9万元与购房无关。王某3针对王某1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构成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是偷录的，不是父亲自愿录的，是王某1强迫的，证明内容是父亲代签的，当时母亲还在，父亲是无权处分；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王某2一致，母亲的签字是代签的应为无效，当时母亲还健在。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诉讼中，王某1主张金台里房屋为其与父母共同所有，其虽然提供了部分出资的证据及王某4书写的《当年房改房购买情况说明》，证明承诺其占有21.87%份额，但2015年9月13日书写时孙某已经去世，此后亦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该承诺并未征求其他继承人同意，庭审中王某2、王某3对此均不认可，故王某1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金台里房产和石佛营房产购买于王某4和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王某4以工龄折扣方式购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王某4名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王某4和孙某夫妻共同财产，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王某4、孙某均已去世且未留有遗嘱，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庭审中，王某1、王某2、王某3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的两套房产，王某2、王某1、王某3均主张要求房产份额，一审法院根据对被继承人的赡养情况、购买房屋情形、房屋占有使用状况，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和当事人陈述，酌情确定各方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某1上诉主张金台里房产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不属于父母遗产，石佛营房产系其与父母共同出资并装修，应继承此房产40%的份额，并提交光盘、2015年1月24日声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王某2、王某3对此不予认可，王某1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依法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份额之情形，王某1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3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