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刑重字第000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丛者展。2014年7月30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万海，天津中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刑诉[2014]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者展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2015）南刑初字第01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丛者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并继续追缴被告人丛者展非法所得139.2万元，发还被害人牟××92.2万元、刘××27万元、徐××2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丛者展以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一中刑终字第032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南刑初字第0147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者展及其辩护人刘万海律师，本案被害人牟××、刘××、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24日，被告人丛者展使用伪造的天津市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房屋的产权证作抵押，从被害人牟××处借款40万元。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丛者展将该房屋出售给杨××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2年3月13日至8月5日又先后三次仍以该虚假房屋产权证作抵押，向被害人牟××借款共计61万元。期间，被告人丛者展先后支付给牟××利息共计8.8万元，给牟××造成损失共计92.2万元。2009年间，被告人丛者展使用其伪造的天津市河西区水利楼21门6××号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按月息1.2%向被害人刘××借款20万元，后又以其伪造的该产权证作抵押继续借款，至2012年1月，丛者展总计向刘××借款55万元。后在刘××多次催要下返还本金10万元，期间共支付给刘××利息18万元，给刘××造成损失共计27万元。2013年8月18日，被告人丛者展谎称要替其弟清还银行房屋贷款，向被害人徐××借款20万元，并承诺到期支付12000元利息，后将该2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给徐××造成损失20万元。公安民警于2014年7月30日，在本市河北区胜利路与新开路交口附近将被告人丛者展抓获归案，其所骗取的赃款均被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使用。公诉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讯问了被告人丛者展，并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丛者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计骗取三名被害人钱款139.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丛者展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2011年4月24日丛者展签订的《合同书》是2005年借款事实的延续，2005年丛者展向牟××所借40万元、2012年3月13日所借13万元、2012年4月6日所借38万元不应视为诈骗数额；第二，丛者展支付了牟××和刘××巨额利息和部分本金；第三，丛者展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和悔罪态度较好，其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丛者展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丛者展与被害人牟××素有经济往来，2011年4月24日，丛者展以伪造的天津市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房屋产权证作抵押，与被害人牟××签订400000元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同时向牟××出具收取400000元现金的收条。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丛者展将用作抵押的天津市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房屋出售给杨××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丛者展在以抵押上述房屋取得牟××信任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13日、4月6日先后两次继续向被害人牟××借款共计510000元，并出具借条。2012年8月5日，丛者展再次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向牟××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2011年4月24日之后直至2013年5月18日，丛者展以支付利息为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陆续返还给牟××116280元，通过给付现金的形式返还给牟××40000元，余之853720元至今无法归还。被告人丛者展与被害人刘××平素亦有经济往来。2009年，丛者展以其伪造的天津市河西区水利楼21门6××号房屋产权证作抵押和刘××签订借款合约，向刘××借款200000元。丛者展在以抵押上述房屋取得刘××信任的情况下，继续向刘××借款，截至2012年1月1日，丛者展向刘××出具总计欠款为550000元的欠条。后经刘××多次催要，丛者展以他人银行账户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刘××100000元。此外，自2012年1月1日之后直至2013年11月22日，丛者展亦以支付利息的名义，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返还给刘××171500元，余之278500元至今无法归还。被告人丛者展与被害人徐××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18日，丛者展谎称自己要清还房屋贷款，以签订垫资协议书的形式向徐××借款200000元，为期三个月，承诺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并于当日向徐××出具200000元的收条。丛者展获得该笔款项后即用于清偿个人债务，后在徐××多次催要的情况下，向徐××返还2000元，余之198000元至今无法归还。综上，丛者展共计骗取被害人牟××、刘××、徐××钱款1330220元。被害人牟××发觉被骗后，于同年12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15日对丛者展上网追逃，并于2014年7月30日在本市河北区胜利路与新开路交口附近将其抓获归案。丛者展所骗取的上述赃款均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挥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1日，被害人牟××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丛者展诈骗其101万元钱款后逃匿。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侦查，于2014年7月15日对丛者展批准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通过技术侦察手段并结合被害人提供的线索，于2014年7月30日早7时30分在本市河北区胜利路与新开路交口附近将丛者展抓获归案。2、被告人丛者展名下卡号为62×××46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2012年4月6日，丛者展收到牟××银行转账380000元；2011年6月10日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丛者展通过向牟××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共计116280元。（2）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丛者展通过向刘××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共计150000元。（3）2013年8月18日，丛者展收到徐××银行转账200000元。3、被告人丛者展名下卡号为62×××65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2012年8月5日，丛者展收到银行转款100000元。（2）未显示该卡在2007年11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向本案三名被害人的转款记录。4、被告人丛者展名下卡号为95×××14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2012年3月13日，丛者展收到牟××银行转款130000元，同日转账支取100000元。（2）未显示该卡在2009年2月9日至2013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向本案三名被害人的转款记录。5、农业银行取款、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3月13日，丛者展从其名下的卡号为95×××14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取款100000元并存入王津松名下的账号为62×××18的农业银行账户。6、被害人刘××名下的账号为61×××4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刘××银行账户收到丛者展通过银行转账的还款共计171500元；2013年8月21日，刘××银行账户收到薛开发银行转账两笔共计80000元。7、丛者展出具的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4月6日、8月5日的借条，被害人牟××名下的农业银行交易凭证、光大银行交易凭证、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2年3月13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8月5日，丛者展向牟××借款130000元、380000元、100000元。牟××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丛者展转款130000元、380000元、100000元。8、丛者展与牟××签订的《合同书》、丛者展出具的日期为2011年4月24日的收条、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的房屋产权证。证实2011年4月24日，丛者展以天津市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房屋产权证作抵押，与被害人牟××签订400000元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同时向牟××出具收取400000元现金的收条。9、丛者展与刘××签订的借款合约、丛者展出具的日期为2012年元月1日的欠条、河西区挂甲寺水利楼21-××号房屋的产权证。证实丛者展曾以河西区挂甲寺水利楼21-××号房屋的产权证作抵押，与被害人刘××签订200000元的抵押借款合约，2012年1月1日，丛者展向刘××出具共欠刘××550000元的欠条。10、丛者展与徐××签订的《垫资协议书》、丛者展出具的日期为2013年8月18日的收条、徐××名下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8月18日，丛者展以清还房屋贷款为由，以签订垫资协议书的形式向徐××借款200000元，为期三个月，承诺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并于当日向徐××出具200000元的收条。11、丛者展出具的日期为2012年元月10日的借条。证实：丛者展于2012年1月10日向闫××借款70000元，约定利息10000元。12、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完税证、销售房屋专用发票、公证书、房地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实：张叔玲于2010年1月28日从张庆河处购买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房屋。后于2011年12月15日将该房屋出售给杨××并办理过户。13、天津市河西区水利楼21-××号房屋及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房屋的产权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市河西区房管局产权科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的天津市河西区水利楼21-××号房屋及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房屋的产权证系伪造。14、涉案人员的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本案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牟××的陈述。证实：2011年4月24日晚上20时左右，丛者展到牟××家中，称其资金紧张，为了办理房屋清贷，把自己位于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的房屋产权证先行抵押给牟××，以月息1%的利率找牟××借了40万元人民币用来周转。2012年3月13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8月5日，丛者展又三次以月息1.2%的利率及抵押在其手中的产权证为凭据总计借款61万元。期间，丛者展断断续续还给牟××利息约10万元，但没还过本金。牟××从2013年年初多次联系丛者展还钱，丛者展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还钱。2013年10月22日晚20时许，牟××到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丛者展家中找丛者展，发现该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后丛者展向牟××承认自己在房管局补办了一个新房产证并在2011年将上述房屋出售。牟××发现自己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在庭审中，牟××当庭陈述，其和丛者展素有经济往来，但2011年4月24日之前相关债权债务已经结清，2011年4月24日丛者展用虚假房屋产权证明和其重新订立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为40万元。2011年4月24日以前，其和丛者展之间的银行转款往来和本案无关，此后，丛者展向其银行转款中，单笔数额在30000元以上的转款是其他经济往来，亦和本案无关，其他转款为丛者展就涉案的101万元向其支付的利息。此外，丛者展亦就该101万元以现金的形式向其支付过约40000元利息。2、被害人刘××的陈述。证实：2009年丛者展用其名下的河西区水利楼21-××号房屋产权证作抵押找刘××借了20万元，2012年1月1日丛者展给其写了一个总的55万元的欠条。2013年的时候刘××发现该房屋是公产房，产权证是假的，房子已经过户给丛者展的小姨子。后在刘××多次催要下，丛者展在2013年8月21日还给其8万元，后来又还了2万元，一共10万元。8万元是丛者展用薛开发的账户转到刘××建行的一个存折上，2万元是现金。丛者展名下卡号为62×××46的建行卡自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11月22日向刘××转账39.8万元，其中1万多和几千的都是丛者展还给她的利息，2013年11月22日转给她的1万元是还55万元借款的本金。其他一笔138000元、还有两笔5万元数额较大的钱都是丛者展临时找她借的钱还给她的，用的时间都很短，刘××也是帮他找别人借的，和这55万元借款没有关系。在庭审中，刘××当庭陈述，自2009年丛者展用其名下的河西区水利楼21-××号房屋产权证作抵押找刘××借了20万元，之后又陆续借款，借款总额一度高达95万元，经过丛者展陆续还钱，在2012年1月1日，双方以欠条形式重新确定欠款总额为55万元，以上款项均是基于丛者展向其抵押房屋从而对丛者展产生的信任。3、被害人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初，丛者展找到徐××，称自己要倒卖一套二手房，但是需要先清贷再卖，以此为由找徐××借款20万元，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为12000元，2013年8月18日二人签订了合同。到期后，丛者展一直借故推脱不还钱，其听说丛者展因诈骗被逮捕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在庭审中，徐××当庭陈述，在其多次索要的情况下，丛者展向其归还过200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的证言。证实：丛者展从杨××处借款185万元，始终不还钱。后来丛者展把河西区小围堤道宝澜园4-2-201号房屋抵押给杨××，但这套房子的名字是丛者展的爱人张叔玲。后来杨××听说丛者展把这套房子抵押给高利贷借钱了，当时丛者展欠高利贷65万。丛者展就和杨××商量，让杨××替他把高利贷还了，房子算卖给杨××了。杨××连还高利贷带交各种房屋契税等费用，一共花了78万，丛者展、张叔玲和杨××一块去房管局打的售房合同，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合同写的价格是115万，交易时间是2011年12月15日。2、证人闫××证言。证实：丛者展在2012年1月10日找闫××借款70000元，说做房屋生意用，挣钱以后二人分。到期以后在闫××的多次催要下，丛者展在2012年4月7日将83500元打到了闫××建设银行账号为61×××58的存折上，这83500元是丛者展还闫××的本金和利息。（四）被告人丛者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本案被告人丛者展对本案事实的供述和辩解情况。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丛者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三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330220元，核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者展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330220元，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丛者展在2011年4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2005年借款事实的延续，2005年丛者展向牟××所借400000元、2012年3月13日所借130000元、2012年4月6日所借380000元不应视为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丛者展多次实施诈骗犯罪，给被害人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无法挽回，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虽对部分事实及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丛者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丛者展退赔被害人牟道杰经济损失853720元、被害人刘秀琴经济损失278500元、被害人徐柏树经济损失19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郭崇峥人民陪审员  张惠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柳附：本案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份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