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大连市高新区火炬路56A集电大厦3层319A，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人社民2102155000438号。负责人：王洪斌，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军，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福春，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创新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新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小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进行的合作项目是三个区域的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内容主要包括：进行考试课时培训、相应的培训课结束后进行等级考试认证。合作协议的收费也是两部分：一部分是课时服务培训费，一部分是考生报名认证费，但至今创新学校没有收取过考试费。2、刘小华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了合作费用，后在2019年1月2日签订了三份《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创新学校已与北京友高概预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并交纳了等级考试课程服务费24,000元。3、案涉荣伸工业园区域的《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登记考试合作协议》没约定将荣伸工业园场地交付给刘小华使用是创新学校的义务。且事实上创新学校已经提供了荣伸工业园场地给刘小华使用，该合作协议已经开始履行。《关于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的补充》里也没有关于荣伸工业园区的合作区域的约定，说明荣伸工业园区已投入使用。4、创新学校和北京友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合作，支付费用24,000元，取得代理权和考试课件培训课程。创新学校安排老师参加培训并取得了《专业技术证书》，授课照片及招生宣讲的照片也足以说明案涉荣伸工业园区的合作协议已经开展。二、一审判决遗漏事实。1、为了合作项目顺利开展，创新学校已经进行了大量投入，创新学校已经发生了必要的成本支出，如前述24,000元课时服务费用。2、创新学校投入了大量机器设备，提供了培训费、交通差旅费。三、一审法院明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涉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将提供场地给刘小华是创新学校的义务，将华录童学区域交付给刘小华也不是创新学校公司的约定义务。一审法院故意加大了创新学校的举证责任。刘小华主张退款，应举证证明创新学校根本违约。刘小华没有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的招聘到足够老师和学员的义务，发生了根本违约行为，创新学校公司才被迫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退费不计算利息。四、关于宏远小学区域合作，是刘小华的原因造成该合作区域不能进行开展，损失应该由刘小华承担。五、除了创新学校负责人王洪斌在原二审询问期间错误地将应收取的合作费用108,000元答复为“考试费”外，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的108,000元是考试费。该108,000元是刘小华交纳的保底合作费用，应自担风险，不存在退合作费用的问题。刘小华辩称，不同意创新学校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双方从未有过所谓的“合作保底费用不予返还”的约定，创新学校校长王洪斌曾当庭自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有关于区域合作不成返还考试费用的约定，也认可案涉108,000元实为预交的考试费用。2、根据案涉三份《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内容可知，创新学校在2019年1月2日签订协议之前就与北京友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达成了相关合作并取得了授权，在此情况下，补充协议中“区域达成合作”指的就是由创新学校与三个场地达成合作，并非指创新学校与北京友高公司达成合作。创新学校未能与三个场地达成合作，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应返还款项。3、创新学校与北京友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和付款与否的行为均与答辩人无关。4、刘小华已经交付了款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5、创新学校根本不具有将华录场地交付给刘小华的权利，更没有实际交付。6、创新学校一直未与弘远小学达成合作协议，也不具有达成协议的可能性。7、关于荣伸工业园区场地，从未交付给刘小华开展案涉合作协议的等级考试内容。该场地的C端青少年创客培训业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鄂芮取得的中国电子学会颁发的《专业技术证书》上载明专业名称为“全国青少年电子创客指导教师”，而案涉协议约定颁发的为“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测评师认证证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创新学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达成场地合作并交付答辩人使用，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三个案涉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期满，创新公司理应于第一时间将全部款项返还。但其拒绝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返还款项，应承担利息损失。刘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新学校返还已收取款项108,000元；2.创新学校承担违约责任，以10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为止按银行同行业间拆借中心利率计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刘小华（乙方）与创新学校（甲方）签订《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双方就大连高新区学子街2号荣伸工业园区域、100人次的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招生与等级考试课程服务达成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作费用为36,000元。协议第一条“合作条件及方式”约定：乙方须是具备招募等级考试的学员和实施等级考试课程的教师，并能自主实施的独立自然人或机构，并愿意积极开展青少年电子信息类培训内容。乙方可按照电子学会要求推荐符合等级考试的学员，在指定的等级考试服务中心报名等级考试，乙方应具有一定的市场拓展能力，拥有稳定的信息发布及招生渠道，完成年度招生任务。乙方定期参加主办单位及承办单位组织的等级考试师资培训以及其他培训。乙方向甲方申请成为等级考试合作服务单位，在指定区域内开展等级考试相关的培训内容。协议第二条“权利与义务”约定：1、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相关技术支持以及申报文件，有义务向乙方提供等级考试课程、考试大纲、参考范围，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全年不低于两次等级考试课程、师资培训等。2、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应按照规定时间组织学员参与等级考试，进行当地等级考试的市场宣传与招生，接受中国电子学会组织的等级考试，相关业务培训，定期参加等级考试师资培训，在合作区域内实施等级考试开展的过程中提供专业师资与标准监考办法等。协议第四条“合作范围”约定：乙方合作等级考试服务单位需按照选定的区域及对应的考试人次，一次性支付考生课时服务费，超出考核支付的人数须按实际考试人次补交考生课时费。考试级别分为1到8级，课时均为18课时，费用为360元/人/级。甲方给乙方提供符合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配套的器材。甲方为乙方举办青少年电子信息技术等级提供师资培训，培训结束后颁发由中国电子学会认证的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测评师认证证书。乙方作为等级考试服务单位，可代收考生报名认证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刘小华、创新学校就大连高新区软件园路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100人次）、大连高新区弘远小学校区（100人次）的等级考试招生、课程服务等合作事项，分别签订《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合作期限均为12个月，合作费用均为36,000元，该两份合同中关于合作条件及方式、权利与义务、合作范围等事项的约定，与上述刘小华、创新学校就荣伸工业园区域签订的《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一致。同日，刘小华（乙方）与创新学校（甲方）签订《关于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的补充》，约定：基于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大连高新区的区域合作，先由甲方达成合作，再由乙方开展实施。对于未达成合作之前，乙方认定的100人授权考试不做时间上的计算，以及等级考试费用的人次计算。若未达成合作，甲方将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大连高新区软件园路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和大连高新区弘远小学校区的100人次的等级考试费用全额退还至乙方（不计息）。2018年12月28日，刘小华向创新学校支付108,000元，创新学校向刘小华开具收款收据，载明的收费项目为“等级考试”。双方均于庭审中表示合作无法继续，双方至今未进行任何约定项目的考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小华、创新学校签订的三份《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和《中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补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当事人原一、二审及本案庭审陈述，双方均表示合作无法继续，亦未进行任何约定考试项目，即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结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关于荣伸校区的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合作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关于华录童学校区、弘远小学校区的合作协议已实际解除。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创新学校是否应当返还刘小华108,000元。现创新学校主张其已向刘小华交付合作场地，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均系与案外人签订，并无其向刘小华交付场地等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且刘小华对此不予认可，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创新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创新学校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案涉补充协议“若未达成合作，甲方将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大连高新区软件园路华录童学软景中心校区和大连高新区弘远小学校区的100人次的等级考试费用全额退还至乙方（不计息）”之约定，刘小华要求创新学校返还其预交的等级考试费108,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创新学校主张案涉款项108,000元系保底合作费用故不应退还的答辩意见，并无证据支持，且与创新学校庭审自认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创新学校主张系刘小华单方擅自终止合作等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创新学校辩称其已经进行了前期投入的答辩意见，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创新学校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及实际履行情况，酌定创新学校应以10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刘小华支付利息。刘小华第二项诉请超出前述的部分，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刘小华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小华等级考试费108,000元；二、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刘小华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刘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此款刘小华已预交，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于执行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创新学校提交了新证据：刘小华和创新学校负责人王洪斌的微信截图4张、邮件截图3张、照片2张，拟证明荣伸工业园区的合作项目已经开展，但因刘小华的原因擅自停止进行；刘小华收到了案涉合作项目的课件及相关材料；创新学校支付了费用取得了青少年登记考试的培训资料，并将青少年信息等级考试的相关课件及操作文件交付给了刘小华；刘小华实际使用了荣伸工业园场地，并有实际招生宣传和上试听课的行为。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小华对于微信截图和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刘小华在现场进行初步的场地的测量估算，但此时王洪斌并没有达成场地合作意向，而后续相关的台面的摆放也不是刘小华个人实施的，该场地是创新学校与案外人新创未来公司的30万合同履行过程中，由新创公司承租，用于C端项目的，而与本案的等级考试无关；鄂芮在荣伸工业园场地上课的图片是C端项目，不是等级考试的；聊天记录当中的小鸟、安家等活动记录也都是C端项目的。二审中，刘小华提交了新证据：1.合作协议、2.房地产租赁合同、3.房地产租赁合同，拟证明荣伸工业园区场地用于创新学校与刘小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新创未来公司进行另案30万元的C端项目，无法交付给刘小华个人进行案涉协议合作；北京友高的培训事宜、费用均产生于另案30万C端项目，与本案无关，相关费用已经由刘小华从30万当中扣除，不应再计算入本案的费用。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新学校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协议在另案协议前签订，履行也在另案C端项目前，24,000元的费用是为进行本案合作才购买。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主张及庭审陈述，双方均已明确表示对于案涉三份协议无继续合作的可能，则本案争议的焦点实为无法继续履行应归因于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向交付合作场地的合同义务、与三个校区的合作根本未能达成、案涉场地也不具备交付条件。根据《中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合作协议补充》，双方就全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在大连高新区的区域开展的合作，先由上诉人达成合作，再由被上诉人开展实施。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已与前述两校区达成合作。而对于荣伸工业园区的合作，上诉人主张已将荣伸工业园区交付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实际开展，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该合作区域内的进行的宣讲、课程试听工作与案涉合作协议有直接的关联性；且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另案创新学校与案外人新创未来（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刘小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大连正鹏设计有限公司与中科创新（大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上诉人与案外公司在荣伸工业园区就C端方向存在合作。据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合作场地或被上诉人已正常开展中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招生和培训工作。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08,000元案涉款项的性质，上诉人主张为保底合作费用。根据案涉三份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费用均为36,000元，并无保底性质的规定，且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二审中明确表示前述108,000元为被上诉人预交的考试费用。关于上诉人所述已支出的24,000元费用，上诉人自述系为取得中国青少年电子信息等级考试大连区域代理权和考试课件培训课程而支出，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仅是以其取得的代理权为基础在大连区域内三个片区的合作，故该笔费用支出与案涉合作无关，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现双方合作已无法继续，除前述上诉人未予完成的合同义务外，现亦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则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该笔费用。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一节，案涉三份合作协议均签订于2019年1月2日、约定合作期限为1年，其中涉及荣伸工业区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就继续履行案涉三份协议达成合意，故对于被上诉人应在合作期限届满后向被上诉人既还前述108,000元费用。现上诉人至今未予退还，应自2020年1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创新学校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大连高新区创新技术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