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经初字第225号 原告李彦华，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李少卿，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杰，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贺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秋存。 委托代理人李静，河北竟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利民，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李静，河北竟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彦华与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丁利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少卿、李永杰，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付秋存、李静，被告丁利民委托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8月29日，被告丁利民私自将本单位即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同日原告与被告丁利民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合同，但二被告却只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有1092817.56元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92817.56元，并判令被告给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90000元，共计1182817.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方承包了海港区建设局发包的小区改造工程，由丁利民内部进行承包，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丁利民将部分轻工进行了分包，对于李彦华等工程施工人进行施工的情况是事实，但是李彦华应当提供所完成施工的工程量情况，在该起施工过程中，不存在丁利民私自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的事实，丁利民作为该项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有权将部分工程进行分包，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方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项2153844元，另外，对于该部分款项由于原告没有开具发票，由被告代开发票，原告应按照2153844支付税金，税金12923.64元，上述款项合计2283074.64元，原告要求我方给付1092817.56元，以及迟延给付的利息90000元，没有给付的依据。按照原告与我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款项的给付应当按照建设局拨付工程款的进度到帐后按90%拨付给原告方，现在由于建设局并没有完全按照工程进度来拨付款项，故我方已经垫付了部分款，因此，无法再按照双方约定的给付款项，另一方面，原告方应当对所完成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应当提供原告方按照工程施工合同所完成的施工量，提供工程量的决算单，在原告方未能提供工程量决算单的情况下，其请求的金额也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根据我方核算的工程量，原告方完成的款项金额应该为2331685.395元，扣除了一个建设局扣我方未完成的施工款项76725元，我方认可现在尚欠原告48610.75元。 被告丁利民辩称，同耀华建安公司答辩意见。在2011-12年度，李彦华因为拖欠工人工资，找到我方，要求丁利民帮助其借款，丁利民在2011年度借款50万元，李彦华同意支付每月4分的高息，2011年度支付债权人的利息是8万元。2012年帮助李彦华借款20万元，四个月每月4分利息，利息32000元。代李彦华支付了利息112000元，这部分款项应扣除。本金在给付李彦华工程款的时候已经扣除了，利息未给付，折抵后李彦华应再给付丁利民差额款63389.25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书一份，是在2011年8月29日由原告与被告丁利民签订，合同约定是将2011年秦皇岛市老旧小区和安某小区改造工程，补充协议是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以上三份合同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均是由原告自行完成，根据合同的时间，第一份合同签订的完工日期是11月16日，补充协议第一份日期是10月1日，从签订日期上可以推导出，如果原告对第一次承包合同履行的不恰当或者未按约定履行，那么第二份补充协议被告不可能与原告签署，在2011年10月1日的时候被告丁利民依然在将本工程中的其他工程交付给原告据实进行施工，同时第三份协议的签订日期是11月13日，据第一份合同的履行时间只差三天，如果原告对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被告丁利民不可能在11月13日的时候再次跟原告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而且该补充协议明确说是根据2011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补充，该合同中并未涉及过原告未能够全部履行合同或者是未按约定施工的表述，而是将外墙粉刷涂料的单价由16元变更为20元，并且该证据如果原告有违约的行为，或未按合同施工的情况，那么被告丁利民在第三份协议中将工程款单项价格进行增加，从该三份证据中可以证明原告全部履行的该三份协议，因此该工程的工程量应当依据该三份协议加以确定； 证据二、工程施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项目，还可以证明原告已经依据三份协议完成了全部的约定工程； 证据三、工程造价明细表一张，证明被告方尚未支付我方部分款项的计算表格; 证据四、竣工结算价表、结算造价表。 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丁利民对原告所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三份合同包括补充协议只能证实李彦华所承包工程的范围及合同价款的计算依据，不能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被告应给付的具体金额，合同签订后，原告方对于履行情况负有举证责任； 证据二、不能证明原告方所完成工程量的具体情况，只能证明原告在和安某改造有施工的情况，不能证明和安某的整个改造工程由原告完成； 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原告单方出具的没有被告方的签字确认，没有证明力; 证据四、对此份证据是原告单方出具的工程造价结算依据，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单方所作的工程结算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今天提供的价格结算表也与前几次庭审中所主张的工程量价款相悖，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依据已经进行了确认，没有新的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不能推翻原来的陈述和自认的结果。 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丁利民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8月29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工程施工的承包关系，双方对外墙粉刷、落水管，C30混凝土主路、地砖、人行道等工程已固定单价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约定了原告领取工程款时应当向被告方提供正式发票； 证据二、2011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工程的承包方式再一次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固定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对每一项工程的完工日期进行了约定，对于增项部分，包括下房抹灰双方约定是按建设局给甲方价格的95%给付乙方，下房粉刷面积计入楼梯粉刷面积进行计算，增项二散水井树木清除下房台阶均以建设局给甲方价格的95%给付原告方，C30混凝土路面每平米增加8元； 证据三、2011年11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混凝土补充协议，双方明确约定对2011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补充，双方对于增项部分双方明确约定防护栏下房抹灰做散水，下房门口做台阶，经监理及建设单位签证后，被告方扣除应缴税金及管理费后，剩余部分给付乙方，关于被告方给付工程款情况，一共是2153844元，另外缴纳代开发票的税金129230.64元，合计给付工程款总计2283074.64元。 应被告丁利民的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内容为：我在和安某给付秋存干了100多米的马路工程，在和安某10号楼附近，包括路边砖一共有120平米左右。付秋存是耀华建安的职工。商品灰是建安提供的。 应被告丁利民的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内容为：我是顺城监理员，2011年9月1日我到工地，我负责四个工地，原告是其中一个工程。海港区城建局找的我们监理公司。工程是海港区城建局和丁利民有合同，丁利民又包给谁我就不知道了。在现场的时候丁利民是总包，原告是分包，但是国家法律不允许分包。李彦华当时在现场组织干活，还有姓崔的是抹灰的和姓陈的。我只管安全和进度。现场的人员干的比较慢，质量比较差。 应被告丁利民的申请，证人焦某出庭作证内容为：我在和安某做的社区居委会二楼装修、和安某西边的道、整个小区下房的门粉刷、防护栏的粉刷、小区地砖铺设。工程是给丁利民签合同干的。工程款是从丁利民那领的，不含税大约15万元。我施工包括一些料。我知道李彦华也在这个小区干。 原告对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丁利民所出示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人沈某证言不知道，我不认识沈某，证人焦某的证言认可无异议，证人杨某证言认可无异议。 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丁利民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结（预）算备案书。 原告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从本案的前两次庭审中从未提到过合同无效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庭审，所核对的工程量和价款，均是按照合同依据结合正源的审计报告来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如果原告主张合同无效，那么法庭调取的正源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原告方主张被告方给付工程款的依据，因为正源的审计报告是建立在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审计结论，如果原告主张合同无效，那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双方相互返还，那么原告方只能对完成的工程量重新进行评估鉴定，鉴定过程包括人工和基本的材料成本，本案中原告已经自认了绝大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如果原告再次提出主张合同无效应当撤回本案重新提起诉讼，或对本案诉请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所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原告所诉讼的诉讼主张没有没有依据，鉴于原告完全推翻了原庭审中所自认的事实，我方对于已经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均不予认可，我方请求法院责令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所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否则其主张没有依据，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法庭出示原、被告双方对相关工程量内容无异议部分及原被告双方与现场施工陈宝红一同现场勘验的笔录及方位图 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三份法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依法从秦皇岛市海港区地方税务局调取个人提供建筑业劳务税率（税收比例为5.04%）。 原、被告双方对以上法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定：原告提供证据一至证据二，被告提供证据一至证据三，证人沈某、杨某、焦某的证言，本院依法调取的结（预）算备案书、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相关工程量内容无异议部分及原被告双方与现场施工陈宝红一同现场勘验的笔录及方位图、本院依法调取个人提供建筑业劳务税率因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与上述证据相一致的当庭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一并认定为本案的诉讼证据。 根据原告的举证以及本院审核认证的意见，可以确认如下事实：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秦皇岛市海港区城乡建设局发包的海港区老旧小区改造工程（第八标段），由丁利民内部进行承包，2011年8月29日，原告李彦华（乙方）与被告丁利民（甲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秦皇岛市海港区和安某小区改造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名称：2011年秦皇岛市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和安某小区改造工程。二、承包方式：包公包料，固定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包括挖方、填方垃圾外运）。三、工程价款及工程量结算：1、合同价款：（1）外墙粉刷工程采用固定合同单价16元／㎡；（2）落水管工程采用固定合同单价26元／㎡；（3）Ｃ30混凝土主路工程采用固定合同单价108元／㎡;（4）地砖人行道工程采用固定合同单价70元／㎡；2、工程量结算：最终工程量以实际监理、建设局验收合格后的签证单面积为准；4、乙方支领工程款时应向甲方提供正规发票。四、付款方式1、按照工程进度完成情况，并根据建设局、监理及甲方验收合格，建设局拨付工程进度款并到帐后甲方再拨付给乙方，拨付比例按照工程形象进度及承包单价的90%进行；2、工程款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停止拨付，剩余部分待审计部门审计后进行清算；3、剩余5%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付清全部余款。原被告双方还对工程款材料品牌、合同工期、甲方义务、乙方义务、保修及违约责任等内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施工过程中，原告李彦华与被告丁利民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工程进度，根据2011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未尽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签订本补充协议。一、工程名称：2011年秦皇岛市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和安某小区改造工程。二、工程分包形式：包工包料，固定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包括挖方、填方）。工程承包内容：外墙粉刷工程、落水管工程、Ｃ30混凝土主路工程、地砖人行道工程、增项工程。三、合同完工日期：2011年11月16日；各结点完工日期如下：1、外墙粉刷工程：2011年11月15日；2、落水管工程：2011年11月10日；3、Ｃ30混凝土主路工程：2011年11月10日；4、单元内地砖人行道工程：2011年10月25日，Ｃ30混凝土边地砖人行道工程：2011年11月16日；5、增项工程下房外墙抹灰并粉刷：2011年11月16日；6、增项工程维护栏粉刷：2011年11月16日；7、增项工程路缘石更换安装：2011年11月16日；…。五、工程量结算：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现场共同丈量确认为准，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六、补充合同条款：…。5、增项部分（1）下房抹灰按建设局给甲方价格的95%支付给乙方，下房粉刷面积计入楼体粉刷面积共同结算；（2）散水、井盖、树木清除、下房台阶都以建设局给甲方价格的95%支付给乙方；（3）Ｃ30混凝土路每平米甲方给乙方增加8元。原告李彦华与被告丁利民于2011年11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工程质量及进度，根据2011年8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就未尽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签订本补充协议。1、10＃楼外墙粉刷由于存在施工难度，须经监理及建设单位认证后增加施工成本，本栋楼外墙粉刷结算按监理及建设单位认证后成本进行单独结算。2、外墙涂料粉刷单价由16元／平米变更为20元／平米。3、原有增项部分防护栏、下房抹灰、做散水、现房门口做台阶经监理及建设单位签证后，需经甲方扣除应缴税金及管理费后剩余部分付给乙方。 2011年海港区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和安某小区）于2011年8月开工，2012年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 秦皇岛市海港区地方税务局证明建筑行业税收比例为5.04%。 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下：1、楼体外墙乳胶漆工程款（10号楼除外）：42445.52㎡×20元/㎡＝848910.4元；2、雨落管工程款：3212m×26/m＝83512元；3、路缘石工程款：666.08×12.98＝8645.72元；4、混凝土主路工程款：600㎡×108元/㎡＝64800元；5、荷兰砖工程款：11075.57㎡×70元/㎡＝775289.9元；6、10号楼外墙乳胶漆工程款为：1772.1㎡×29.06元/㎡＝51497.23元；7、下房抹灰工程款为：9654.26㎡×16.75元/㎡＝161708.86元，向原告支付95%，161708.86元×95%＝153623.42元；8、下房粉刷工程款为：9654.26㎡×20元/㎡＝193085.2元；9、16号外墙抹灰工程款为：263.5㎡×22.13元/㎡＝5831.26元；10、电信井工程款：13个×841.88元/个＝10944.44元；11、煤气井工程款：3个×807.67元/个＝2423.01元；12、降井工程款：117个×89.97元/个＝10526.49元；13、井接高工程款：96个×74.97元/个＝7197.12元；14、更换井盖工程款：46个×196.33元/个＝9031.18元，向原告支付95%，9031.18元×95%＝8579.62元；15、银粉工程款为：12546.18㎡×9.23元/㎡＝115801.24元；16、增项部分工程款为71048元（不包括洽商五、洽商八）。工程款总计2411715.05元。被告向原告给付工程款共计2280425元（含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24673.05元{131290.05元（2411715.05元－2280425元）－131290.05元×5.04%（税）}。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丁利民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书》因双方为自然人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原告与被告丁利民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原告所完成的施工经过验收为合格工程，故应参照原告与被告丁利民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未直接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原告，但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许可被告丁利民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原告，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过错，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丁利民应共同向原告给付欠付的工程款；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安措费及规费，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除工程价款外另外收取安措费及规费，故对原告请求的按措费及规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丁利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彦华给付欠付的工程款124673.0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欠付的工程款全部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彦华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9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秦皇岛耀华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丁利民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2652元，由原告李彦华自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晓春 审 判 员  李 澄 人民陪审员  刘瑞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