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丹霞镇铁厂村（原盘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兰，系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2011220886。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章，系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201018224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两平，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红果街道（原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4991B。负责人：廖良伟，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霞，女，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谢九文（又名谢成文），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系贵州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18376。上诉人王帅因与被上诉人李两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谢九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黔0222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9493.27元，其余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李两平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具体分析如下：一、上诉人从事的是建筑行业，工资为120000元／年。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前就已在贵州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公司四川固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贵阳的工地工作，但该公司与大多数员工都未签订劳动合同，建筑工地的工资也都是直接发放现金。2019年后，上诉人被调到贵州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才要求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出具《收入证明》。该《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在“用人单位”、“工资标准”、“盖章”、“年收入”“单位盖章”等处均盖有公章，来源真实、合法，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工作行业为建筑业，工资为120000元／年，并且《收入证明》的时间与《劳动合同》时间相近，反而更能证明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误工费应为：120000元／年÷365天×150天=49315.07元。二、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标准过低。营养费的计算应参照受诉法院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市内70元／天，市外100元／天。本案上诉人鉴定营养期为60天，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天数为12天，计算应为12×100＋48×70=4560元。因此，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低。三、本案被上诉人李两平仅构成逃离，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首先，本案发生时，上诉人一方除了受害人王彪、王帅二人以外，与其结伴的还有三人，分别是刘伟茂、王兆云、王时彦。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下车本打算查看情况，但上诉人一方确实存在追打其的行为，致其因害怕被打而跑到相隔现场100米左右的地方躲了起来，并打电话让家里人备钱赶来。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李两平未真正离开现场，时刻关注事故现场情况，其才能亲眼看到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将上诉人接走，并立即带着钱赶往医院，其到达医院之时离事故发生时间不到1个小时，此时上诉人也才刚到医院挂完号，并且李两平主动承担医疗费用。以上事实确属真实存在，上诉人也已当庭认可。在医院等候时，其接到交警的电话，亦积极配合交警的询问。以上皆表明，被上诉人并非逃避责任，亦并未真正离开现场（否则也不可能在无人通知其的情况下知道上诉人被送往哪家医院，并随后赶到），且积极支付医疗费用，不构成《刑法》所规定的交通肇事逃逸。其并未留守现场和去公安报案，是出于上诉人已经报案，且被上诉人本身缺乏这个意识，其能想到且做到的是立刻让家人带上钱和自己赶到医院，关注受害人的伤情，积极地承担医疗费用，上诉人认为无论是出于被上诉人暂离现场的原因还是其一直关注受害人伤情且承担医疗费用的行为，皆不适宜认定其为“逃避责任”。其次，即使驾驶人存在逃离现场的行为，但其并未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未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未影响事故责任实质认定，未造成损失扩大，其逃离后的行为并未另行加重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四、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合理提示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条款列举的条款属于典型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除了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外，还必须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额外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虽盖有公司的公章，但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的签字，亦没有该公司代办人或授权人签署日期，不能证明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保险公司认为其最终不承担责任，也应该是其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李两平进行追偿。第三者责任险本是为受害的第三人能得到有效赔偿而设立，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特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作为承保人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额内履行其赔偿义务，以弥补受害人求偿不能或不能充分求偿的客观风险，该免责事项对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善意第三人，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而应先由保险公司赔付上诉人，保险公司可基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向李两平进行追偿。综上，本案责任划分上，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其余部分由李两平承担。另补充：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此前提下，投保人负有事故发生后的通知义务，如果疏于通知且肇事逃逸扩大了事故的损失，造成事故真正原因、责任损失等难以分清的，投保人或驾驶人应当对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李两平承担全部责任，依据并非是单一的而是两点，一是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是基于李两平驾驶机动车在人行道上撞上行人即上诉人，未文明驾驶安全驾驶而承担全部责任，另一个依据才是该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也就是说，违反其中任意一个法律依据，均可单独认定李两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进一步可以得出，即使李两平不存在逃离现场的行为，也能依据该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更不必谈损失扩大。对保险公司而言，事实上不存在“保险人无法确定的部分”，李两平之后的逃离行为无法进一步对保险公司造成损失扩大的后果，另行加重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因此，不能免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驾驶人李两平因怕被打而逃离现场，但其并未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事实上未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未影响事故责任认定。更何况该保险条款不应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这也是商业三者险的设立初衷，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两平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次事故中，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记录在事故发生经过中驾驶员李两平撞伤两行人后弃车逃逸，道交法第七十条和第七十一条分别对逃逸和逃离用了不同的法条对应，本次事故中，涉案车辆不仅购买了交强险，同时也购买了商业三者险，驾驶员的逃逸行为违背常理，驾驶员的逃逸行为导致出警人员无法对当时驾驶员的驾驶状态进行查证，从事故发生到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中间相隔四月有余，按照上诉人上诉状中的描述，驾驶员是为了躲避被打，但在四个月中，驾驶人可以向交警队阐述事实的经过，但交警队最终是按驾驶人弃车逃逸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驾驶员李两平事后积极支付上诉人的医疗费，但不能因为其支付了医疗费而否定其肇事逃逸的事实，且肇事逃逸的行为系法律所规定的禁止性行为，驾驶员李两平在本次事故中违反了禁止性行为，故我司只应在交强险内承担本次事故中两名伤者的赔偿责任，商业险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谢九文述称，首先，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明确放弃要求谢九文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系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次，上诉人并没有将谢九文作为被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谢九文不应承担责任。王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6857.01元，其余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两平、谢九文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4日，被告李两平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盘州市奋基厂往红果城区方向行驶，23时35日行驶至盘州市亦资街道办海航大道盘州仁和清汤鹅门口人行道上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该车将行人王帅、王彪撞伤，后弃车逃逸，造成行人王帅、王彪受伤及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ＤＷ202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两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帅、王彪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肝挫伤；2、胸腰椎骨折；3、肱骨骨折；4、右侧颧骨骨折；5、肺部感染；6、右肺中叶不张；7、双肾挫伤；8、双侧肾上腺挫伤。共住院12天，医疗费18185.50元已由被告李两平垫付。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李两平向原告支付了3000元护理费及生活费。2020年5月29日，原告之伤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被鉴定人王帅伤残等级为十级。（二）被鉴定人王帅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支付鉴定费2000元。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保险单号：ＡＧＹＡ928ＣＴＰ19Ｂ020471Ｑ，投保了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ＡＧＹＡ928Ｙ1419Ｂ013343Ｒ，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另查明，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2019年10月11日，被告谢九文将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卖与李两平。王帅之父王义福为三级残疾人，与骆芹共生有子女王帅、王占东，王帅与其妻浦海亚共生有子女王文锋（2014年1月23日出生）、王文宇（2019年2月2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李两平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该车将行人王帅、王彪撞伤，后弃车逃逸，造成行人王帅、王彪受伤及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ＤＷ202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两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帅、王彪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李两平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投保了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故应由六盘水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的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王帅的经济损失，不足赔偿部分再由六盘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两平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两平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的规定，被告六盘水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王帅的经济损失。原告及被告李两平辩解被告李两平不是逃逸，而是由于被告李两平因害怕被原告的亲属殴打而逃离，但原告及被告李两平并未提供原告亲属殴打被告李两平的证据，且被告李两平离开现场后并未主动归案，故对原告及被告李两平认为被告李两平是逃离，而不是逃逸的辩解不予支持。对原告王帅主张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误工费1794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贵州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故其误工费按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进行计算，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150天＝17940元；2、护理费7176元，因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护理费计算为43654元÷365天×60天＝7176元，被告李两平主张应减去被告李两平亲属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但被告李两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应减除；3、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其住院的时间、地点，交通费应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1000元，其余不予支持；4、营养费3000元，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60天＝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12天＝1200元；6、残疾赔偿金68808元，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计算为34404元×10%×20年＝6880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52434.20元，因原告之母骆芹未年满六十周岁，也未提供需要扶养的证据，故骆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计算，其父王义福为三级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年计算，计算为王义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02元／年×20年÷2人×10%＝21402元，王文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02元／年×（18岁一6岁）÷2人×10%＝12841.20元，王文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02元／年×（18岁一1岁）÷2人×10%＝18191元，合计52434.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元；9、鉴定费2000元，因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认定，予以支持。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发票证实，故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56558.20元。在（2020）黔0222民初7439号案件中，王彪的经济损失为156261.60元，故应由被告六盘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王帅、王彪经济损失比例赔偿，即赔偿原告王帅156558.20元÷（156261.60元＋156558.20元）×120000元＝60057元，其余经济损失96501.20元由被告李两平进行赔偿，因被告李两平已支付原告护理费及生活费2000元，故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501.20元。被告谢九文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60057元；二、由被告李两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94501.20元；三、被告谢九文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原告王帅负担65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630元，被告李两平负担99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贵州居艺建筑有限公司关于王彪、王帅工资发放的情况说明》，因上诉人未提供工资实际发放的凭证（银行转款、工资册等）用以佐证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李两平构成肇事逃逸的认定，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营养费是否正确；2.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实际为建筑行业人员且工资标准为120000元/年，因其未提交工资实际发放的凭证（工资册、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明其收入情况，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营养费损失的认定，原审酌情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李两平是否构成肇事逃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首先，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李两平肇事后逃逸，李两平对此认定如有异议，应当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但李两平并未提出复核申请。其次，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证言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李两平肇事逃逸的认定。因此，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李两平肇事逃逸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就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尽到合理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上诉理由，首先，李两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行为；其次，案涉机动车保险单中在“明示告知”部分已提醒阅读“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故应视为保险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合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上诉人提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再向李两平追偿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9元，由上诉人王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