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刑终字第194号原抗诉机关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男，1987年4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家住文山市。原审被告人朱洪健，男，1987年2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居民，家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1月10日解除监视居住。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2015年10月28日经文山市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释放。辩护人卢灿，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洪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文刑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不服，提出上诉，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刚、饶红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原审被告人朱洪健及其辩护人卢灿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2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丰某在开化办事处开化中路好时KTV大厅内被人用刀砍伤，丰某的伤情为全身多处刀伤：1.左尺骨开放性骨折；2.左桡骨茎突、舟状骨、小多角骨开放性骨折；3.左侧桡侧腕屈肌、桡神经、桡动脉、拇长屈肌腱、拇短伸肌腱、拇长伸肌腱、食指伸肌腱断裂；4.右侧尺侧桡侧腕屈肌断裂，指屈肌部分断裂；5.右拇指食指伸肌腱断裂并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6.右前臂指总肌断裂；7.颅骨骨折。经司法鉴定所鉴定：丰某伤情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被害人丰某受伤后第一次住院治疗34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533.17元，第二次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5942.77元。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洪健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被告人朱洪健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的犯意，邀约、指使“亮哥”等人实施故意伤害，造成被害人丰某重伤；一审判决认定朱洪健无罪，属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抗诉。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文山市检察院的抗诉。二审庭审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采信和定性均错误；现有证据印证，原审被告人朱洪健是带人围打丰某的人，主观上，朱洪健在得知钢管或刀等作案工具到了以后，去楼下拿了工具冲向丰某讨要说法，是本案的挑起者、邀约者、带领者、指示攻击目标者，应负相关的责任，客观上，朱洪健的行为促成了“亮哥”等人对丰某实施故意伤害。朱洪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并赔偿被害人的相关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朱洪健对其伤害结果不存在侵权行为或过错是错误的，其伤害结果是朱洪健的行为导致；朱洪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医疗费41475.94元、护理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伤残赔偿金97196元、康复治疗费3000元、复查费200元等费用共计149671.94元。原审被告人朱洪健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辩解案发当晚其没有和丰某发生过矛盾，也没有下楼去提过钢管或刀等工具，没有带人到二楼向丰某讨要说法。请求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洪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量刑正确；没有监控视频印证池某、王某1的证言，证人证言证实的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朱洪健邀约“亮哥”等人是去娱乐的，不是去打架，不能认定“亮哥”等人打丰某就由朱洪健负责任。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6日1时许，在文山市开化中路好时KTV27号包房内，原审被告人朱洪健等人与被害人丰某因喝酒发生口角，双方被劝开走出包房。之后，朱洪健欲向丰某讨要说法，即电话叫人带钢管和刀等管制工具到现场，在得知钢管和刀等工具被带到后，朱洪健到好时KTV一楼门口拿了工具，带头冲向二楼大厅，向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丰某讨要说法，紧跟随其后冲向丰某的其他人将丰某砍成重伤，致丰某住院治疗52天，共支付医药费共计41475.94元。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2月16日1时30分，王某2报案称，当天1时28分，丰某在文山市开化中路好时KTV大厅内被人用刀砍伤。公安机关于同年3月2日立案侦查，将朱洪健列为重大作案嫌疑人进行网上布控，2014年6月4日晚，公安机关接到预警，得知朱洪健在麻栗坡后，持传唤证在麻栗坡县七日宾馆405号房内抓获朱洪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文山市开化中路好时KTV，在一、二楼楼梯口、楼梯平台、二楼走道上，走道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板上均有血迹，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板上有毛发，民警提取了以上血迹和毛发送检。经鉴定，现场毛发和血迹均为同一男性所留。被告人朱洪健对丰某被伤害的好时KTV二楼大厅，其拿工具的好时KTV门口处进行了辨认和指认。3.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对人物混同辨认，证人池某辨认出朱洪健是第一个提刀冲向被害人位置的人，丰某是被砍伤的人；经对照片混同辨认，证人王某1辨认出朱洪健是第一个提刀从KTV一楼冲上二楼并第一个提着刀冲向被害人的人，丰某是被砍伤的人；被害人丰某、证人王某2均辨认出伤害丰某的其中一人是朱洪健；被告人朱洪健辨认出被砍伤的人是丰某。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丰某全身多处刀伤，经鉴定为重伤。5.被害人丰某陈述，其与朱洪健是同学，案发当天晚上，在好时KTV27号包房里，因喝酒一事其与朱洪健发生口角，双方被劝开后，其与王某2到二楼大厅休息，后朱洪健等人提着刀向其冲过来，朱洪健问其要怎哪样，其还来不及回答，朱洪健就拿刀砍其，跟着朱洪健的那些人也一起打其，其被砍倒在地。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好时KTV27号包房里，因喝酒一事丰某与朱洪健发生口角，双方被劝开，其与丰某到二楼大厅，朱洪健提着一根钢管还是一把刀，带着7、8个年轻人冲上来大厅带头打丰某，其他人就提着刀将丰某砍倒在地，其上去挡，但没有挡住，其报警后，与狮子（施某）、李某将丰某抬到一楼后送医院。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朱洪健、丰某都是同学，案发当晚，在好时KTV玩时，丰某和朱洪健因喝酒发生口角，双方都问对方想怎哪样，其和丰某的老婆（王某2）把他们劝开，其就去上卫生间，5、6分钟后，其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在KTV二楼大厅处，朱洪健的4、5个朋友拿着刀围着丰某砍，砍完之后那几个人和朱洪健就跑了。8.证人池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期间，其二人都是好时KTV的经理，案发当晚在KTV27号包房玩的客人里，有两人可能是因为喝酒的事发生口角，其二人就去劝，劝开后二人回到监控室里，从监控视频中看见一楼大门口的通道上聚集了十多个提着刀的人，之前在包房里发生口角的其中一个男子（经辨认系朱洪健）来到楼下，与那些人说着几句话后，他从那些人手中拿过一把刀，第一个冲上二楼大厅卫生间外面沙发方向，外面来的十几个人也跟着他一起冲上二楼，一分钟左右，带头冲上二楼的那个男子（朱洪健）和其他人就一起跑了，其二人走到沙发位置，见一名男子已经被砍倒睡在玻璃茶几旁，被砍倒的男子就是之前在包房里发生口角的另一个人（经辨认系丰某）。证人池某还证实，其在KTV厨房的门口处看到之前在27号包房里发生口角的其中一名男子（朱洪健）打着电话经过，他在电话里说：“叫人提着东西过来”，过了几分钟，其在监控视频中看到一楼大门口的通道上聚集了十多个提着刀的人。证人王某1还证实，第一个提刀冲向二楼大厅的男子（经辨认系朱洪健）提的是一把长木把的砍柴刀。9.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丰某打电话叫其到好时KTV时，包房里人比较多，后不知朱洪健与丰某因何事发生口角，被其他人拉开后，其到包房外大厅里的一个角落里打了一会电话，突然听到有人说：“小瑞，你是不是想死。”其转回头，看见朱洪健手中提着一把刀，带着五六个手中拿着刀的男子冲上去砍丰某，其想上去帮忙，被人用刀逼着，他们把丰某砍倒后就跑了。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期间，其在文山市好时KTV当服务员，当年2月16日晚，在二楼27号包房里，可能是因为喝酒的事，有两个男子发生了口角，服务员通知经理池某后就去忙其他事了，12点过，其在包房里搞卫生，听到大厅里有声音，出去看见有人在砍人，那些人砍完就离开了。11.证人柏某、严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朱洪健带着几个人来到KTV里玩，过了一会丰某也来了，几个同学在KTV里喝酒，在玩的过程中，朱洪健陆续叫来了一些黄头发的小娃，到12时左右，其二人就先离开了。12.证人金某（金某昌）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打电话得知李某在好时KTV包房里玩，其就过去时，包房里有好几个人，其只认识李某，后丰某和他老婆、朱洪健等人先后来到包房，凌晨零时左右，其就先走了。13.原审被告人朱洪健供述，案发当天晚上，其接到李某的电话得知他在好时KTV里，就与金某昌一起过去玩了一会，后丰某和他妻子及另外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其与丰某因喝酒的事发生口角，丰某叫其打电话叫人，其就借电话打给“亮哥”，叫他来喝酒，“亮哥”等三、四个男子来到包房找丰某喝酒，丰某不跟他们喝，双方发生争执，被劝开后，其出来大厅，“亮哥”他们下去一楼，过了一会，跟着“亮哥”一起下去的一个兄弟上来告诉其说“钢管和刀到了”，其就跟着他下去并从“亮哥”他们那里拿了一根钢管，说“其要上去问丰某要怎么说”，但他们不让其上去，而其一定要去找丰某要个说法，就提着钢管上了二楼大厅，对丰某说“你要怎么说”，刚说完，“亮哥”他们四五个就提着刀去砍丰某，“亮哥”他们把丰某砍了睡在地上就跑了，其也走了。15.收费收据证实，被害人丰某于2012年2月16日至3月21日在文山州医院住院34天，支付费用35533.17元，2013年11月1日至11月19日在文山州医院住院18天，支付费用5942.77元，共计52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41475.94元。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洪健参与他人对被害人丰某实施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现有证据印证，案发当晚，朱洪健与丰某因喝酒发生口角被劝开，朱洪健叫人带钢管和刀等作案工具过来后，朱洪健到好时KTV一楼门口拿了工具，带头冲向二楼大厅的沙发处，对坐在那里的丰某说：“你想怎哪样”，同时，与朱洪健一起冲上二楼丰某处的其他的人就将丰某砍成重伤。主观上，朱洪健叫人拿来钢管和刀等工具以后，到一楼拿了工具冲向丰某讨要说法，是本案犯意的挑起者、带领者和指示攻击目标者，客观上，朱洪健的行为促成了其他人对丰某实施故意伤害。朱洪健与具体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人有故意伤害的共同犯意，构成故意伤害罪，各共犯人均应对共同犯罪行为及其结果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朱洪健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朱洪健提出案发当晚没有和丰某发生过矛盾，也没有下楼去提钢管和刀等作案工具后带人到二楼向丰某讨要说法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没有监控视频印证池某、王某1的证言，相关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采信和定性错误，朱洪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在三年以上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间量刑，并赔偿被害人相关费用等的抗诉理由和意见，以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提出其受到的伤害结果与朱洪健有关，朱洪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因上诉人丰某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又没有提供复查费的相关单据，而康复治疗费没有实际产生，故其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康复治疗费、复查费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上诉人的部份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刑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朱洪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已扣除从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11日羁押的36天和从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10月28日羁押的273天，共计扣除309天）。三、原审被告人朱洪健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的医疗费41475.94元、护理费2600元，共计44075.94元。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代芬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余稳高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农海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