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雄，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逸，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5民初6785号判决书，驳回陈志雄的诉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受理费由陈志雄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本次所谓的民间借贷诉讼中，（2016)粤0105民初6990号判决书处理过的《协议书》内容条款是提出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唯一依据，没有借据、借条、欠条等借贷凭据以及10万元的借款转账凭据。该生效判决书第十页认定：“陈志雄、陈志强及第三人谭细女、吴玉英之间有亲属关系，该处分行为并非善意，故上述《协议书》第一、二、三、四、五、八条应为无效。现陈志雄依据上述条款之约定要求陈志强支付房屋差价补偿款、借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所以，本次诉讼是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应予驳回。”3、一审法院遗漏了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谭细女、吴玉英（借款人的配偶）参加诉讼，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断章取义，违背事实，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九、十、十四、十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案。其判决违反一事不二理的规定，且与（2016）粤0105民初6998等案的生效判决相反，是违法判决，应予撤销。遗漏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2、93、326条规定，应发回重审。陈志雄辩称,1、陈志强与陈志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陈志强在上诉状中引用法律错误，浪费司法资源，陈志强在上诉状中套用的法律依据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其套用的法律的第14、19条并不能被本案引用；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以及分配责任清楚；3、本案不存在其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4、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强向陈志雄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陈志强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雄与陈志强是兄弟关系。2015年10月26日，陈志雄为甲方与陈志强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乙方补偿甲方40.6万元（其中30.6万元为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一街12号之4首层商铺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一街12号之3首层商铺的房屋价值差价，另外10万元为乙方之前向甲方所借的借款），乙方应自2016年1月1日起24个月内支付完毕，前23个月每月支付1.7万元，最后一个月支付1.5万元，每月1日前支付。因履行上述《协议书》，陈志雄于2016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志雄与陈志强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二、四、五、八条无效；驳回陈志雄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陈志雄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79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雄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认为，陈志雄主张陈志强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其返还10万元借款，由于《协议书》将该10万元借款与案涉房屋补差价款合并后进行整体处理，并对该合并后全部款项的分期还款时间、数额做出了具体约定，无法剥离出来单独处分，因此，若陈志雄主张与陈志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陈志强返还10万元借款，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为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8）粤民申249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志雄的再审申请。陈志雄因主张陈志强向其支付《协议书》所涉的10万元借款本息，于2020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陈志雄为证明其诉求，还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6月8日向陈志强账户转出5万元。经质证，陈志强对该证据中陈志雄手写添加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一审法院（2016）粤0105民初6990号案的2016年12月26日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陈志雄表示其于2015年6月5日将现金两笔总共5万元给陈志强，2015年6月8日向陈志强转账5万元，该10万元为借款，之前有借据，签订协议后将借据销毁。陈志强确认陈志雄于2015年6月8日向其转账5万元的事实，认为该款是陈志雄支付的感谢费，不是借款，而且不确认收到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陈志雄依据其与陈志强签订的《协议书》主张陈志强向其偿还10万元借款本息，陈志强辩称，本案的借款已经生效的（2016）粤0105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1民终17981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处理，陈志雄现提起本诉，有违“一事不二理”的原则，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本诉是否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2015年10月26日陈志雄与陈志强通过签订《协议书》，对两人共有的房产、双方的借款进行处理。因《协议书》所涉部分房产属于陈志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的处分没有征得陈志强妻子吴玉英的同意，侵害了吴玉英的权利，且该处分行为非善意，为此，一审法院（2016）粤0105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协议书》第一、二、三、四、五、八条无效。陈志雄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因《协议书》第五条将案涉10万元借款与房屋差价款合并后整体处理，并对合并后全部款项的分期还款时间、数额作出了具体约定，无法分离出来单独处分，由于该条款所涉房屋处分部分无效才导致该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陈志雄根据借款事实另行主张债权。因此，陈志雄提起本诉，没有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案涉《协议书》是陈志雄与陈志强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志强在《协议书》第五条已确认向陈志雄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且在（2016）粤0105民初6990号案庭审中陈志强也承认收到陈志雄的银行转账款5万元。陈志雄为证明该主张，亦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并对未能提交涉案借款的借条或借据等做了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志雄实际向陈志强出借借款10万元的事实。鉴于陈志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陈志雄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陈志雄主张陈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陈志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雄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76元，由陈志强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志强提交两组证据：1.（2020）粤0105民初22645号案的起诉状；2.（2016）粤0105民初6998号开庭笔录。陈志雄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5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协议书》第一、二、三、四、五、八条无效。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协议书》第五条无效的理由是该条款所涉房屋处分部分无效才导致该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该条款中借款事实的成立。对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2493号民事裁定书对该《协议书》该条款的效力作出了论述意见。该条款关于借款事实的确认，系双方自愿签订的，陈志雄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了案涉10万元，双方就案涉10万元款项成立借贷关系。陈志强主张转账的5万元系陈志雄支付的感谢费，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志强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另外，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外人谭细女、吴玉英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上诉人陈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