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忠良，男，1970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花，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琴，女，197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国伟，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忠良因与被上诉人吴亚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2月5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施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花、被上诉人吴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国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忠良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吴亚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亚琴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仅凭吴亚琴及案外人在向上诉人转账时备注为借款即认定该款项为上诉人的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吴亚琴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借款金额为10990640元，而自2017年2月-2019年12月30日，上诉人向吴亚琴及案涉案外人转账共计41366110元，这些转至吴亚琴及案涉案外人的款项远远超过了吴亚琴所主张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回避上诉人向吴亚琴及案涉案外人转账的事实，违背客观事实，仅依据未得到上诉人认可的转账备注来确认如此大额的借贷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吴亚琴在一审中对于所谓的借款形成经过的陈述也是自相矛盾的。吴亚琴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时有的是先写借条再交付款项，有的是先交付款项再补写借条，根据吴亚琴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5份借条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2月20日、2017年10月3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元月18日、2018年8月9日，而吴亚琴提供的款项交付清单中第一笔款项是2017年7月14日分别由案外人李玉福、陈建伟、徐晨阳各自转给上诉人的100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在向吴亚琴出具借条后在相隔五个月以后吴亚琴才通过案外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根据吴亚琴提供的借款统计表，截至2018年8月9日，吴亚琴共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总计9293220元，而按照吴亚琴提供的借条显示上诉人于2018年8月9日向吴亚琴出具了最后一张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那么，为什么截至2018年8月9日所有借条总金额与交付凭证所载明的总金额会相差了300余万元，按照吴亚琴所述的交易习惯，其不可能也不应该不要求上诉人补写借条。第三，吴亚琴不具备资金出借能力。根据吴亚琴提供的《借款统计表》，吴亚琴所主张的10990640元借款中有8077420元是通过其提供的所谓案外人向上诉人转账的。换言之，吴亚琴所主张的借款中有80%并不是其自有资金，而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活动出借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一审庭审中，吴亚琴对其及案外人向上诉人提供所谓借款的资金来源及吴亚琴要求案外人向上诉人提供资金的原因也拒绝回答。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健全完善防范与打击“套路贷”及虚假诉讼长效机制的指导意见》第19条，其中当事人系自然人的，当事人本人应当到庭，其主张借贷事项系委托他人办理的，应当申请受托人出庭作证。对此，一审法院均未进行查明。上诉人认为吴亚琴不具备提供1000余万元借款的出借能力。二、上诉人与吴亚琴之间不存在未归还的借款。1、吴亚琴在一审中认可2017年-2019年期间上诉人向其转账的款项为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及部分货款；并且吴亚琴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诉状中认可的上诉人已经归还的170万元，是通过扣留退还至吴亚琴处的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保证金的方式归还的。通过吴亚琴的陈述可以确定以下几个事实：第一，工程保证金是由上诉人通过吴亚琴支付的。第二，上诉人支付的工程保证金退还至吴亚琴处。第三，吴亚琴通过扣留上诉人工程保证金的形式归还上诉人的欠款。上诉人的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均通过吴亚琴交纳和退还，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述，吴亚琴为上诉人垫付保证金也成立双方的借贷关系，在所有保证金退还至吴亚琴处，吴亚琴也应该已经扣留了为上诉人垫付的所有款项。不可能也不应该存在尚欠吴亚琴9290640元借款未归还的情况。2、—审判决中多处提及（2020）苏0412民初12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上诉人欠吴亚琴借款，但（2020）苏0412民初1281号案件案由为合同纠纷，是因上诉人与吴亚琴之间代收代付工程款而引起的纠纷，并且该代收代付的行为基本是发生在2017年之前，与本次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并且（2020）苏0412民初1281号案件中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也并未得到授权可以认可或者否认借贷事实。而且在本次诉讼中上诉人本人亲自到庭进行陈述，已经明确告知法庭代理人对其与吴亚琴之间的所谓的借贷情况并不知情，（2020）苏0412民初1281号案件中上诉人代理人的陈述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自认。事实上，吴亚琴掌握着上诉人大量的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即使存在借款的情况，吴亚琴不可能不先扣除上诉人的借款的。3、吴亚琴在诉讼过程中存在篡改、伪造证据，妨碍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吴亚琴对作为关键性证据的《借条》进行篡改，企图误导法院作出错误的裁判。综上，上诉人与吴亚琴之间就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往来是基于吴亚琴代为交纳与退还工程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所产生的，即使存在吴亚琴为上诉人垫付保证金的情况，因工程保证金通过吴亚琴退还，吴亚琴也认可扣留保证金的情况，不可能还存在尚未归还的欠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吴亚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亚琴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施忠良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吴亚琴主张借款金额为9290640元及相应的利息，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5477420元。二审中吴亚琴仍然认为出借的本金应当为9290640元，但基于双方存在其他事由，也为了尽快收回借款，故吴亚琴没有上诉。吴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忠良向吴亚琴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290640元及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50万元），合计97906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忠良承担。诉讼中，吴亚琴明确其利息请求：借条载明的600万元借款，从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没有借条的借款从转账之日起计算，均按月息2分计算到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吴亚琴与施忠良之间自2012年开始发生经济往来，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工程款的代收代付、代缴保证金、代收退还保证金、代为支付货款、作图设计服务合同等多重法律关系。案外人李玉福、徐晨阳、陈建伟、陈辉、马建琴和杜建春等人和施忠良没有直接经济往来，他们系代表吴亚琴和施忠良发生资金往来。2017年2月20日，施忠良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吴亚琴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身份证32042***********，电话137××******，注年息2%（被吴亚琴粘掉）。借款人施忠良。”2017年10月3日，施忠良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吴亚琴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月息2%,借款人施忠良”。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8日和2018年8月9日，施忠良分别出具一张借条，均载明：“今借吴亚琴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借款人施忠良。注：年息2%（被吴亚琴粘掉）”。以上五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总额为600万元。诉讼中，吴亚琴称其自2012年经人介绍认识施忠良，向施忠良介绍有资质的单位承接工程，施忠良承接工程后因资金不足会向吴亚琴借款，但因施忠良做工程经常在外地，款项交付和借条并不能一一对应，有时是先借款再转账，有时是先转账再出具借条，有时借款没有出具手续。2017年前的借款，吴亚琴在施忠良还清款项后将借条还给了施忠良。本案中，吴亚琴主张的是2017年之后的借款，虽吴亚琴仅持有施忠良出具的总额为600万元的借条，但施忠良的借款总额是1099.064万元，施忠良仅归还了170万元，尚欠吴亚琴借款929.064万元。另，双方每次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均为月息2%，案涉的5份借条中有4份借条，施忠良将利息误写为年息2%，吴亚琴和施忠良确认后粘掉了“年息2%”的内容。为支持其诉称意见，吴亚琴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李玉福、徐晨阳、陈建伟、陈辉、马建琴和杜建春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说明，用于证明：案外人和施忠良没有任何经济上往来，案外人自2017年度至2019年度和施忠良卡上发生的往来都是受吴亚琴的委托进行的操作。2、案外人李玉福、陈建伟、徐晨阳、陈辉、马建琴和杜建春等人和吴亚琴的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7月14日，李玉福转帐给施忠良100万元，备注借款；2017年7月14日，陈建伟转帐给施忠良100万元，备注借款；2017年7月14日，徐晨阳转帐给施忠良100万元，备注借款；2017年9月15日，陈建伟转帐给施忠良100万元，备注借款；2018年1月4日，吴亚琴转帐给施忠良90万元；2018年1月4日，吴亚琴转帐给施忠良14万元；2018年1月11日，吴亚琴转帐给施忠良30万元；2018年1月18日，吴亚琴转帐给施忠良57.322万元；2018年5月15日，马建琴转帐给施忠良60万元；2018年5月21日，马建琴转帐给施忠良150万元，备注借款；2018年5月21日，李玉福转帐给施忠良100万元；2018年8月9日，陈辉转帐给施忠良28万元，备注借款；2018年12月20日，吴亚琴转帐给施忠良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90万元，合计100万元，均备注借款；2019年1月4日，陈辉转帐施忠良19.742万元，备注借款；2019年1月14日，杜建春转帐施忠良30万元；2019年2月4日，李玉福转帐施忠良20万元，备注借款。以上合计1099.064万元，其中备注借款的金额为717.742万元。3、案外人马建琴和吴亚琴的QQ记录，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内容为：“忘写借款了。”吴亚琴回复：“没事”。用以证明：案外人马建琴于2018年5月15日转账给施忠良的60万元，系吴亚琴出借给施忠良的款项，但是忘记备注为借款了。施忠良对吴亚琴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其对案外人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应属于证人证言，应到庭作证。但情况说明所涉的案外人和施忠良确实没有直接经济往来，施忠良不认识他们，施忠良是根据吴亚琴的要求和案外人进行打款。第二，其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施忠良确实收到了上述金额，但是施忠良收到的金额全部是退还的保证金。虽然吴亚琴提供的部分流水备注系借款，但到账不会显示备注，只有调取明细后才会显示。第三，其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聊天内容不能确定吴亚琴、施忠良之间确认了60万元的借款内容，而且聊天记录中提到了退款的事宜。另，对于吴亚琴、施忠良之间的法律关系，施忠良的一般代理人李小花认为吴亚琴、施忠良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是吴亚琴承接了工程将部分工程交给施忠良进行施工，吴亚琴告知施忠良需要进行招投标，招投标和保证金等都是施忠良承担。施忠良本人明确其也不清楚和吴亚琴是何种法律关系，吴亚琴负责借资质，施忠良交纳保证金，有时款项跟不上就会让吴亚琴垫付，没有中标的保证金及中标的履行保证金也是退还到吴亚琴处，吴亚琴再打给施忠良。施忠良之所以书写借条是因为工程投标的时候需要交纳保证金，施忠良有时保证金跟不上会让吴亚琴帮忙去交，吴亚琴就会让施忠良写借条，保证金退回来时也是退到吴亚琴的账户，所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诉讼中，该院经施忠良申请调取了吴亚琴的银行流水，载明吴亚琴、施忠良之间相互有几千万的资金往来。施忠良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大量的资金往来，可以得出，吴亚琴的账户上有大量的缴纳和退还保证金的情况，施忠良根据吴亚琴的要求向吴亚琴指定账户缴纳保证金或履约保证金，即使吴亚琴为施忠良垫付了保证金，但这些保证金最终都退还到吴亚琴的账上。吴亚琴对法院调取的吴亚琴的银行流水发表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金额较大，不可能全部都是保证金，流水的备注中有借款、货款的备注，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存在多重法律关系。另外，流水中也能看出不是所有的保证金都是退给吴亚琴，有的是直接退给了施忠良或施忠良所借用资质公司指定的人。另查明，该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了施忠良起诉吴亚琴的合同纠纷一案，施忠良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中确认：“双方之间除了介绍资质和代收代付法律关系外，还有借款往来。”施忠良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还当庭陈述：“双方借款关系没有结清，还有550万元，按照年利率5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亚琴、施忠良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存在则具体的结欠金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首先，吴亚琴提供的施忠良亲自书写的借条，意思表示明确，足以证明吴亚琴、施忠良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其次，吴亚琴提供的其和案外人与施忠良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可以证明吴亚琴、施忠良之间具有借款交付的事实。再次，施忠良于诉讼中陈述“其之所以书写借条，是因为做工程有时需要吴亚琴垫付保证金，吴亚琴要求施忠良书写了借条”、“保证金直接退到吴亚琴名下，但是有没有全部退回不清楚”等内容，亦能证明施忠良向吴亚琴借款的事实，施忠良不能仅以保证金退还到吴亚琴处来对抗其向吴亚琴借款的事实。最后，在该院受理的（2020）苏0412民初1281号案件中，吴亚琴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于诉讼中明确吴亚琴、施忠良之间除了工程款的代受代付等关系外，还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足以证明吴亚琴、施忠良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和款项交付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施忠良结欠吴亚琴借款的金额，因吴亚琴、施忠良之间存在代收代付工程款和民间借贷等多种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吴亚琴主张其和施忠良之间的借款和借条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符合常理，该院予以采信。另，虽吴亚琴提供银行记录载明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2月4日，吴亚琴共计出借给施忠良1099.064万元，但因吴亚琴、施忠良之间存在多重法律关系，对于没有备注借款的内容，因缺乏借贷的合意，该院对吴亚琴该部分的诉请内容不予支持。结合吴亚琴持有施忠良书写的五张合计总额60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吴亚琴及案外人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2月4日转账给施忠良备注为“借款”的金额总计717.742万元的记录以及施忠良代理人在（2020）苏0412民初1281号案件中自认的结欠吴亚琴借款金额550万元的内容等综合考量，该院依法认定施忠良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2月4日共计向吴亚琴借款717.742万元，扣除吴亚琴自认的施忠良已归还的金额170万元，施忠良尚欠吴亚琴借款本金547.742万元。施忠良辩称其收到的案涉款项全部都是吴亚琴退还的保证金、施忠良为交纳保证金向吴亚琴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也退还给了吴亚琴等内容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吴亚琴、施忠良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行处理。对于借款利息，吴亚琴提供的五张借条中有四份借条载明的利息是“年息2%”，一份是月息2%。诉讼中，吴亚琴称“双方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2分”，“年息2%”的内容是施忠良误写，故其将四份借条中“年息2%”的内容粘掉”，对其诉称的“施忠良误写”的内容，吴亚琴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吴亚琴自行变改证据材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又因吴亚琴虽出具了借条，但和吴亚琴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的实际借款内容不能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故对借条中利息的约定，该院不予认定。综上，该院依法认定吴亚琴提供的备注为借款的银行转账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施忠良逾期还款，吴亚琴可要求施忠良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施忠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亚琴借款本金547.742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吴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35元，由吴亚琴负担26693元，由施忠良负担50142元。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吴亚琴以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本案审理范围为吴亚琴与施忠良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及出借款项是否交付，以此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首先，施忠良向吴亚琴出具了其亲自书写的借条，意思表示明确，足以证明吴亚琴、施忠良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其次，吴亚琴提供的其和案外人与施忠良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该银行往来明细中部分款项备注为“借款”，由此可见，第一，这些备注“借款”的款项，证明吴亚琴有交付出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这些款项备注“借款”，印证了吴亚琴与施忠良之间具有借贷合意，第三，这些款项应当认定为吴亚琴向施忠良交付的出借款项。施忠良抗辩及上诉称，案涉吴亚琴和案外人转账给施忠良的款项系吴亚琴退还给施忠良的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首先，施忠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亚琴和案外人转账给施忠良的案涉款项与施忠良主张的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具有一一对应性，即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吴亚琴退还给施忠良的保证金。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吴亚琴与施忠良之间存在代交保证金、代收付工程款结算等多种类型的法律关系，因此，双方之间除认定为交付借款的款项外，对于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双方当事人还可以通过其他法律关系另行结算解决。施忠良上诉称，吴亚琴在借条出具五个月之后才交付出借款，不符合常理。因双方之间存在频繁且巨大的款项往来，按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吴亚琴代付保证金，施忠良就代付的保证金向吴亚琴出具借条的交易形式，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条系双方之间借款往来的一种结算形式，吴亚琴在施忠良出具借条后交付出借款项，并不违反常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施忠良关于上述二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施忠良上诉称，吴亚琴在诉讼过程中存在篡改、伪造证据。案涉五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施忠良写了月息2%，四张借条施忠良写了年息2%。吴亚琴在诉讼中将其中四张借条上的“年息2%”字样粘掉了。一审认为，吴亚琴自行变改证据材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借条中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吴亚琴是将“年息2%”字样粘掉，本院认为，吴亚琴属于擅自改变证据的原始状态，不属于篡改、伪造证据，且一审法院因吴亚琴的行为，对借条载明的利息已不予认定，吴亚琴承担了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吴亚琴向施忠良交付借款金额的确定，一审法院将吴亚琴及案外人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2月4日转账给施忠良的备注为“借款”的款项总计717.742万元确定为吴亚琴交付的借款金额，首先，这些款项形式已备注为“借款”，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形式上的记载，认定这些款项为交付的出借款，并无不当，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在确定案涉借款金额时，还结合施忠良出具给吴亚琴的五张合计总额600万元的借条；再次，一审法院还结合了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以案涉证据为基础，从三方面综合分析确定案涉借款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施忠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确定为50142元，由上诉人施忠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审 判 员  刘敬兵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