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思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翡翠清河****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3068005377。法定代表人：李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公发伟，山东润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瑞鑫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枣，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马兰屯镇抗埠村驻地南信用代码：91370400567732245G。法定代表人：闫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恩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飞，男，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新思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瑞鑫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思维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9月2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安阳利浦筒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污水处理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安阳公司，由安阳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工程包干价为628000元，工期为35日历天，付款方式为工程开工后预付30%，以后每月按形象进度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0%，余10%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安阳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时如约完成工程施工，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投入使用。2014年7月21日，安阳公司为其开具全额建筑业统一发票，但上诉人并未如约支付全部工程款，只是陆续向安阳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截至2017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尚欠安阳公司工程款278000元。2017年4月10日，安阳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同时将债权转让合同送交被上诉人处一份，给予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的通知。2019年11月8日，山东祥和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方最大的股东，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000元。此后，被上诉人再未支付上诉人分文。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显然不成立。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答辩：“被告与安阳公司是2013年9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35天”；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提交的验收报告质证时陈述：“根据验收的内容该验收报告不是最终报告…”。这说明安阳公司有为被上诉人污水处理系统安装工程施工的事实，且已施工完毕并经对方验收，被上诉人与安阳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安阳公司为被上诉人工程进行施工，但被上诉人却并未支付安阳公司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与安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欠付安阳公司工程款属实。二、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已通知被上诉人的问题。(1)2017年4月10日，安阳公司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进行了债权转让，安阳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同时将债权转让事宜及债权转让合同送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闫川办公室，闫川在查看债权转让合同原件后，指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力及安阳公司员工曾某将债权转让合同交其财务神总处。由此可见，债权转让的通知已经到达债务人即被上诉人处，对被上诉人产生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2)退一步讲，债权受让人即上诉人直接向法院起诉，通过原审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即被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的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3)并且，在债权转让之后，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履行该笔债务付款的行为，这也可以证实，债权转让的通知已到达被告处。综上，债权转让已然通知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发生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上诉人原告主体地位适格，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欠付的款项。三、关于山东祥和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祥和乳业公司)付款的效力问题。2019年11月8日，祥和乳业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000元。该付款行为是祥和乳业公司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支付所欠款项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应归属于被上诉人。理由如下：(1)祥和乳业公司与上诉人无任何业务往来，也不应有任何款项往来，那么，祥和乳业不可能毫无根据的向上诉人支付20000元款项，其付款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支付的；(2)祥和乳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高管及实际控制人均一致，形成财产混同，系关联公司，被上诉人所有员工至今都在祥和乳业办公，被上诉人的日常管理也是由祥和乳业的高管在管理，存在着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且在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之初，即2013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就是通过祥和乳业公司向案外人安阳公司付的第一笔工程款20万元，而后几笔工程款也是祥和乳业公司代被诉人向安阳公司支付，祥和乳业公司此系列付款行为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祥和乳业公司在财务账目上是存在混同的。试问，一个正常运营的公司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向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另家公司不断地支付款项?且需要引起注意的是，安阳公司在与上诉人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前，祥和乳业公司是向当时的债权人安阳公司付款，2017年4月10日债权转让后，祥和乳业公司就向上诉人付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债权转让事宜已经明知。(3)2019年11月8日祥和乳业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中，备注栏明确注明环保工程款，而安阳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中(而本案安阳公司为被上诉人所建涉案工程)就是环保工程即污水处理系统安装工程，故祥和乳业公司支付的款项也正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瑞鑫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法律的规定按照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相关事实，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债务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进行了通知，上诉人没有提交通知的样版或复印件，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明确向法庭陈述没有债权债务通知，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合法有效。2.关于是否通知被上诉人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不论是合同法及民法典规定的应当通知到被上诉人通知，且是不能撤销的，只有在经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后才能撤销，上诉人是如何通知的，怎么送达到的被上诉人处，一审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任何所谓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合同法及民法典的规定，未通知到被上诉人，就视为不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合法有效。3.上诉人主张法院起诉就视为送达，法律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即便在起诉期间，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进行通知，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4.关于2万元的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的业务关系，而不仅仅是安阳利浦公司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关系，上诉人故意将其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关系混淆成安阳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关系。5.关于祥和乳业有限公司的问题，祥和乳业公司与我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企业之间混同和关联的问题，被上诉人是祥和乳业公司的主要股东，但不能代表替支付了相关款项就是对转移债权的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思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58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新思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瑞鑫公司污水处理工程验收报告各一份。证明：2013年9月2日，被告与案外人利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污水处理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利浦公司。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工程项目施工，并经被告方验收合格，案外人向被告开具了全额发票，但被告却未如约支付工程款。截至2017年4月10日，被告尚欠案外人工程款278000元；2.《工程款债务转让合同》1份.证明：2017年4月10日，案外人利浦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款债务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将其对被告所享有的278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由被告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截至目前，被告尚欠258000元未付；3.被告瑞鑫公司、山东祥和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和乳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各一份、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山东祥和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是被告方股东，2019年11月8日该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原告支付20000元环保工程款，且祥和乳业公司和被告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闫川，系同一个经营者，故其付款是祥和乳业公司代表被告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瑞鑫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均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对此不予质证。根据验收的内容该份报告不是最终报告，有整改内容，整改后还需另行验收；对证据2债务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与利浦公司的合同关系，是债务转让而不是债权转让，债务转让合同中还提到了枣庄市瑞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公司信息、电子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电子回单付款人是祥和乳业公司，祥和乳业公司只是我方的股东之一，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且付款说明中并未提到是代替被告支付货款，故该电子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新思维公司虽然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以证明瑞鑫公司欠款事实存在，但无法证明其与瑞鑫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新思维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通知到瑞鑫公司，瑞鑫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新思维公司主体不适格。祥和乳业公司系瑞鑫公司股东之一，两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新思维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祥和乳业公司向新思维公司付款的行为是替瑞鑫公司还款。故对新思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新思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0元，减半收取2585元，保全费1810元，共计4395元，由新思维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新思维公司请求查明182××××****、188××××****实名注册信息。其证明目的为2018-2020年间，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力多次与这两个手机号的使用者进行沟通联系催要欠款事宜，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的188××××****这个手机号使用者的身份信息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祥和乳业公司存在混同。瑞鑫公司认可182××××****使用人是韩孝金、188××××****使用人是闫川。其质证认为闫川的身份确实是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所代表的是各个公司的权利，并不是混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新思维公司申请证人曾某出庭证明：其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力是否于2017年一块去过好多次被上诉人处。知道安阳公司将对瑞鑫公司的27.8万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其参与办理了并通知了枣庄瑞鑫公司的闫经理。只送了安阳公司转让给新思维公司的转让合同。瑞鑫公司位置在祥和乳业的总部。瑞鑫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的身份无法确定，无法证明证人在安阳公司工作，上诉人一审提交给法庭的是工程款债务转让合同，并不是债权转让通知，证人回答除了送合同，没有其他东西，证人的证词无法证明本案的事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新思维公司还提供：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证明目的同一审的证明目的。2.李力与被上诉人财务神兆龙通话录音及视频的光盘一张，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被上诉人，通知书已经交到被上诉人财务神兆龙手中。3.李力与闫川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一页，证明2018年9月14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通过发送短信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沟通瑞鑫欠付工程款事宜，证实2017年4月10日债权转让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依据民法典第195条第1项规定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的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的事实导致诉讼时效中断。4.李力与被上诉人经理韩孝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四页，短信截图一份两页，证明2019年11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经理韩孝金沟通欠款事宜，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9月至2020年11月间上诉人多次与韩经理沟通索要欠款事宜，诉讼时效中断，2020年11月18日上诉人在微信催款中韩孝金将神兆龙的微信发给上诉人，让与其沟通，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明确知道案外人安阳公司已于2017年4月10日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此后，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偿付款项的行为。5.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拍摄件一份、银行承兑汇票拍摄件一份、授权委托书拍摄件一份、拍摄位置详细信息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1日在祥和公司被上诉人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上诉人2万元工程款，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信息看，祥和公司是出票人，瑞鑫公司是收款人，且票面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力签字及手印，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中断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说明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被上诉人处，且被上诉人已经开始履行债务，从拍摄位置信息及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载的信息可以证实，2018年12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祥和公司办理的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事宜，说明被上诉人与祥和公司并非独立核算，二者财务混同，系关联公司，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相互印证，祥和公司有多次代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2019年11月8日祥和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2万元环保工程款就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6.收款收据一份，证明2019年11月8日祥和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上诉人为其开具收据，证实祥和公司的代付行为，结合证据2李力与韩孝金的短信聊天内容及2019年11月8日民生银行电子回单可以相互印证，祥和公司的代付行为，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对债权转让事宜明知。7.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力在一审判决后实地到访瑞鑫公司及祥和公司现场拍摄的视频及图片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处大门紧闭，处于不运营的状态，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到祥和公司协商解决，证明被上诉人和祥和公司存在混同。瑞鑫公司质证认为，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内容及承包的范围安阳公司并没有全部完成，没有经过全部验收，实际工程款不能确认，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验收证明是复印件，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验收报告中也提到有很多整改项目，有部分工程还需进一步验收，上诉人应举证工程已经完成并竣工验收完毕的证据，这份合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过电话录音笔录来看，缺失后半部分的录音，据我方了解，被录音的人是祥和公司的财务人员，他说在与李力通话的时候是在案件判决后，他也否定了接到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是通话的最后部分，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不完整。3.李力与闫川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4.李力与韩孝金的聊天记录，韩孝金是枣矿的工作人员，不是瑞鑫和祥和公司的员工，韩孝金对李力的回复也没有涉及到本案的内容的确认。5.上诉人与瑞鑫公司之间有业务关系，有工程合同的业务，关于污水改造处理工程，时间是2016年2月29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新思维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通知到瑞鑫公司，瑞鑫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新思维公司主体不适格。因新思维公司与瑞鑫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新思维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到瑞鑫公司。祥和乳业公司系瑞鑫公司股东之一，两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新思维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祥和乳业公司向新思维公司付款的行为是替瑞鑫公司还款。故对新思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思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新思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