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8199号原告蒋欢芳，女，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委托代理人胡亚兰，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川北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顾静。委托代理人周轶伦。委托代理人郑天添。原告蒋欢芳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川北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任一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胡亚兰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周轶伦、郑天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3月，其在被告处办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储蓄卡并使用至今。2015年12月24日上午10时48分，其收到被告客服电话9****的短信，告知原告须升级电子密码器。当日13时36分，其按照提示操作后，账户被无端跨行汇款人民币43,816元(币种下同)。原、被告间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被告作为金融机构，应负有保障储户账户安全的义务，被告对原告账户资金被盗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嗣后，其与被告就赔偿无法达成一致，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存款损失43,816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工商银行95588短信记录，旨在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升级短信，原告登录并升级电子银行；2、查询汇款明细、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旨在证明原告登录电子银行，发现账户资金被盗的事实；3、浦东北蔡派出所接警回执单，旨在证明原告账户被盗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收到要求升级电子密码器的短信并非被告95588平台发送；此后提示登录设备不同、确认网银登录验证码、告知跨行汇款43,816元的三条短信系被告所发，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系盗划无法认定，银行根据原告发出的指令及密码进行划款操作；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报案，也是原告自述，并未得到公安机关的证实；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要求升级电子密码器短信。原告违反个人电子银行协议的内容，点击登录非官方网站，导致其密码信息泄露，存款被划转。原告存款损失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判断，本案系不法分子使用伪基站冒用工行95588名义向原告发送包含钓鱼网站链接的短信，原告点击钓鱼网站后泄露了其网银登录名和密码。不法分子随即以原告登录名和密码登录被告的真实官网，获知了原告账户余额。由于不法分子用以登录网银的设备并非原告此前设备，故被告向原告手机发送短信提示登录设备不同，但并未引起原告注意。为确认登录人身份，被告向原告手机发送短信验证码，然而原告再次忽视了风险，将短信验证码输入了钓鱼网站，从而使得不法分子顺利登录真实网银并开始转账操作。转账操作过程中，不法分子为取得电子密码器生成的动态密码，通过钓鱼网站要求原告在电子密码器上输入一组数字(即转入账号后六位及转账金额组成的数字)，并要求原告将电子密码器产生的六位动态密码再次输入钓鱼网站，从而顺利获取动态密码，在真实网银完成了转账操作。本案中，网银登录账号和密码、不同设备登录的动态密码以及电子密码器的动态密码都是原告向钓鱼网站泄露的，由此亦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尽电子银行信息和密码保管责任。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电子银行开户(注册)申请书》，旨在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开立账户；2、《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书》(以下简称《电子银行申请书》及附件，旨在证明原告于2014年申领电子密码器，“客户提示”及“特别提示”中提示原告工商银行网址为www.icbc.com.cn，手机银行网址wap.icbc.com.cn，要求原告妥善保管电子密码器，切勿泄露密码；3、电子密码器验签记录，旨在证明2015年12月24日原告系争款项划出是通过电子密码器完成；4、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旨在证明原告在系争交易发生前经常发生对外转账交易，因此原告对电子密码器的使用是熟悉的；5、被告网站上的风险提示，旨在证明被告自去年以来就进行了风险提示；6、《电子密码器使用说明》，旨在证明原告在进行网上银行转账操作时，除网银密码外，还应输入电子密码器开机密码和电子密码器生成的动态密码完成转账操作。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工作人员并未对特别提示的内容进行提示，原告在柜台办理业务，不可能有时间一一详细解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客户确认部分有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仅提示客户不能将密码泄露他人，本案中系盗刷而不是信息泄露，原告系在被告网站上进行的操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使用该卡的机会不多，即使熟悉电子银行操作流程也无法证明被告不应对系争交易承担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所谓安全专区和安全提示均位于网站上不显眼的地方，登录客户无法及时得到提醒；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原告虽使用了电子密码器，但事实上未进入电脑上的操作界面或手机界面进行转账操作。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符合形式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被告亦认为原告存款转出可能系遭电信诈骗，与证据1中升级电子密码器的短信非被告平台发出可以相互印证，而证据3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回执单，亦印证了可能遭遇电信诈骗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均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4、5、6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符合形式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原告亦承认其登录非被告官网，依指令操作了电子密码器，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争议存款系通过电子密码器验签转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主张原告收到的升级电子密码器短信系不法分子通过伪基站发出的，因此在电信运营商处没有登记，查询原告短信收发记录可以证实被告95588未曾发出该条短信。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庭审时要求原告提供2015年12月24日短信明细。事后，原告在向其手机号XXXXXXXXXXX所属中国移动上海天目西路营业厅进行查询时，被告知因距事发超过六个月而无法查询。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致电中国移动10086热线，被告知司法机关调查亦只能查询到六个月内的短信收发号码记录。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2日，原告在被告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对应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并自留密码。2014年4月6日，原告填写《电子银行申请书》，向被告申请开通了手机银行并领取了电子密码器。《电子银行申请书》记载原告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手机银行注册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客户提示”一栏记载：“中国工商银行网址：www.icbc.com.cn手机银行网址：wap.icbc.com.cn电话银行号码：9****”。“特别提示”一栏记载：“您已开通电子银行并领取身份确认工具(工银电子密码器)，凭身份确认工具可办理电子银行渠道转账、汇款等业务。请您妥善保管，切勿交给他人，并牢记身份确认工具密码，切勿泄漏”。原告于《电子银行申请书》“客户确认”一栏签名确认。同日，原告于《工银电子密码器领用须知》(以下简称《领用须知》)上签字确认，《领用须知》第五条约定：“……不得将工银电子密码器产生的口令泄露给他人，否则由此造成后果由客户自行承担”，“温馨提示”栏记载“电子密码器是电子银行的安全工具，电子密码器屏幕上生成的数字非常重要，使用该串数字就可以对电子银行对外支付进行身份认证，请您务必保管好电子密码器及其生成的数字。……如果您在上网时，网页要求您输入电子密码器上生成的数字，要特别注意，请首先核对浏览器地址栏中的网站域名是否为icbc.com.cn，如果不是千万不要输入，防止密码信息泄露。本人已阅读和知悉上述内容，并自愿遵守和承担相应责任”。《电子密码器使用说明》就个人网上银行转账示例说明：“访问中国工商银行网站，并选择‘个人网上银行登录’。点击转账汇款——填写汇款信息，确定后，自动进入动态密码输入界面。→请打开密码器，按页面显示连续输入包括收款人帐号后6位数字和转账金额，按‘确认’键，获得6位动态密码，输入到图示动态密码框中，并完成页面上的其他输入后点击确认。→动态密码验证通过后，完成网上转账交易”。2015年12月24日，原告XXXXXXXXXXX手机收到“95588”发送的短信：“尊敬的工行网银用户：您的工银电子密码器将于次日失效，请及时登入www.ibhiw.com进行升级激活，感谢您对我行的支持。【工商银行】”。原告便点开该短信中的网页链接www.ibhiw.com进行工银密码器更新，按网站提示输入了登录用户名、密码。此后，原告手机又连续收到95588发送的短信：“您于12月24日13：36登录网上银行，登录编号XXXXXXXX。您本次登录与上次登录设备不同，如非本人操作，转发本短信至95588可强制退出，并尽快修改登录密码。【工商银行】”；“短信验证码：××××××，您正在进行网银登录认证，请确认。(短信编号：××××××)，请勿泄露短信验证码。【工商银行】”。原告依照其登录网站的提示输入了收到的短信验证码××××××，以及按照网站提示在电子密码器输入一组数字后产生的动态密码。随后，原告手机收到95588发送的短信：“您尾号××××卡24日13：39网上银行支出(跨行汇款)43,816元。【工商银行】”。原告发觉异常，查询其账户得知原告账户通过网上银行向收款人邓某某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汇款43,807元，并支出手续费9元。当日15时36分，原告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北蔡派出所报案称，其因点击短信升级工商银行U盾致43,816元存款损失。另查明，2014年5月9日至10日，即本案系争交易发生前，原告曾通过网上银行利用电子密码器进行过2次对外转账。又查明，被告网站于2015年1月30日发布标题为“提醒：警惕不法分子假冒我行95588号码或webmaster邮箱实施欺诈”的安全提示，要求客户仔细核对短信或邮件内容、仔细核对网站地址、保管好各类密码、不要轻易点击软件安装链接、不要轻易向他人转账汇款。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户，双方储蓄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要求原告升级电子密码器的短信是否为被告所发；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此，原告认为，其收到的是“95588”号码发来的升级短信，“95588”是公认的也是被告认可的短信服务号码，被告应对其未发送该短信承担证明责任。同时，被告完全可以采取多种措施保障电子密码器使用安全，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例如：被告可以在转账完成前发送短信提醒；被告可以在电子密码器上以文字方式提醒转账信息。被告则辩称，本案损失是因原告将卡号、动态密码等信息泄露给案外人所某，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尽到了风险提示义务，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就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收到“95588”号码发送短信，而被告予以否认，从该条短信内容来看，包含的网页链接www.ibhiw.com网址与被告官网www.icbc.com.cn显然不一致，因此无法排除系不法分子利用伪基站发送的可能，原告仅凭手机上该条短信尚不能完成其举证义务。本院在审理中要求原告补充提供移动运营商的短信记录，但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及时取证致记录无法调取，故认定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就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在申请手机银行和领取电子密码器时，被告于《电子银行申请书》和《领用须知》上以“客户提示”、“特别提示”、“温馨提示”等形式提醒原告确认登录官方网站、勿泄露电子密码器密码等，对上述内容，原告亦签名确认。同时，被告在官网“安全专区”也有相关提醒，原告有机会看到该提醒了解相关内容，故本院认为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应采取短信提醒、电子密码器显示等手段提醒转账交易一节，本院认为，上述建议无论技术上是否可行，均非电子密码器使用过程中银行约定承担之合同义务，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违约。无论何种安全工具，均有被不法分子利用达成犯罪目的的可能，故更要求使用人严格按照程序操作以降低风险。原告曾使用电子密码器进行过对外转账交易，应当熟悉电子密码器使用流程，假使原告能够注意到链接网址之不同，或在被告发出提示登录设备不同短信后审慎注意，妥善保管动态密码，完全能够避免存款之损失。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欢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5.40元，减半收取为447.7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一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