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3民终1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大勇，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云玲，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金，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金美，女，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昌，徐州市贾汪区前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曹中秀，女，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原审被告：李长海，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上诉人杭大勇、蔡云玲因与被上诉人任金美、原审被告曹中秀、李长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杭大勇及其与蔡云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金，被上诉人任金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中秀、李长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大勇、蔡云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租金等给付义务。一、租赁协议的当事人是任金美和曹中秀，李长海没有签订租赁协议，应予驳回对杭大勇的起诉。1、一审查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尾部记载“出租人：任金美”、“租赁人：曹中秀”，杭大勇不是该租赁协议的当事人，该租赁协议对杭大勇没有法律效力，不对该租赁协议承担任何责任。2、李长海与任金美之间没有租赁关系。（1）该租赁协议系曹中秀与“任金美”所签订，虽然有“曹中秀、李长海租用出租方钢管、扣件等用于陈山佳苑工地”的约定，但是李长海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因此该租赁协议对李长海没有法律约束力。（2）结合李长海的一审辩称“我先租赁曹中秀的钢管，曹中秀的钢管不够了，曹中秀带我去蔡某处租赁钢管，我租的是蔡某的，并不是任金美的”的陈述，可以认定：李长海没有租赁任金美的钢管等物质；曹中秀本人是从事钢管等出租业务的，在其自有租赁物不足的情况下，为满足李长海对租赁物资的数量要求，带着李长海到蔡某的租赁站继续为李长海租赁物资，因此租赁任金美物资的是曹中秀，不是李长海，所以当时只有曹中秀与任金美签订了租赁协议，李长海没有签署名字。（3）至于签订租赁协议后，李长海从自认为的蔡某处实际运出钢管等行为，则是基于李长海租赁曹中秀的物资以及曹中秀与任金美之间的租赁协议，但不能据此认为李长海的行为和任金美之间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对蔡某或任金美来说，李长海仅仅是曹中秀签订租赁协议后出租物资的实际运出人。3、一审认定杭大勇债务加入无事实依据。2014年7月1日签订的以房抵租金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杭大勇、蔡某，与任金美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蔡某是受其委托与杭大勇签订的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中没有任何权利、义务。事实上该协议签订后，履行该协议时是杭大勇将其承建的两套房屋交付给蔡某，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后被告杭大勇交付给原告两套房产”，这个事实可由（2018）苏0305民初1696号案件的材料所证实，杭大勇以房抵租金的行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曹中秀、李长海欠租金等债务并没有债务加入的事实，一审认定债务加入是混淆了租赁协议和以房抵扣协议的不同主体，导致案件认定事实混乱。 另外，一审根据以房抵租金的协议认定杭大勇债务加入，这和一审查明的2011年1月1日任金美与蔡某签订的租赁站承包协议也是相矛盾的。如果真的签订了承包协议，那么蔡某就没有对外主张租金的权利，在这种情况下签订的以房抵租金协议就没有了事实基础，该协议当然就自始无效。 二、认定蔡云玲承担责任无依据，应驳回对蔡云玲的起诉。蔡云玲没有介入杭大勇的陈山佳苑承建业务，对杭大勇在陈山佳苑的施工不清楚，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中杭大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退一步讲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标的也远远超出上诉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的费用，因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认定租金、清理费、丢失物资赔偿费579550.57元证据不足。1、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租赁物发出明细单、收回明细单，没有或缺失本案一审被告方的签字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举证的租金计算表系其单方制作，没有认真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由于房屋价值的不确定性，一审判决中的“原告认可两套房产折价24万元”，并以此在应付的租金等中予以扣减系盲目草率的认定，应进行相应的价格评估。4、就杭大勇承建的陈山佳苑工程，上诉人持有徐州公正工程造价鉴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为青山泉镇陈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青山泉陈山村拆迁楼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中的《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二）》序号7显示“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使用费为297518.6元、序号8显示“脚手架”使用费用为43107.89元，合计340626.49元，远远低于被上诉人主张的731074.97元(钢管租金353278.59元+扣件租金189750.38元+顶丝租金188046元)，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存在严重的夸大问题，不进行价格评估是错误的。 四、2014年5月26日最后一次归还钢管时，陈山佳苑的工程早已结束，此后至起诉前，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这不仅导致被上诉人起诉时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而且结合租赁协议没有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作为出租方的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回租赁物，但是被上诉人在明知工程已经结束的情况下，一直不积极主张权利明显是人为地放任部分租赁物的归还期限，以时间上的无限期延长来获取更大的利益，这部分利益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 任金美辩称，一、杭大勇虽然没有在任金美与曹中秀签订的租赁协议上签字，但是租赁物实际用于杭大勇承建的陈山佳苑工地。2014年7月1日，在工地尚未完工的情况下，蔡某受任金美口头委托与杭大勇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说明杭大勇对债务加入的认可。任金美之所以委托蔡某与杭大勇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因为任金美所经营的租赁站是承包蔡某的，以房抵债所得的房款也被用于抵付任金美所欠蔡某的承包金，任金美也告知了杭大勇，否则杭大勇不会与蔡某签订以房抵债协议。 二、虽然李长海未在租赁协议上签字，但其在《贾汪区青山泉冠翔租赁合同及发出明细单》上签字，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李长海亦未提出上诉。2018年4月3日杭大勇与任金美电话录音中，杭大勇也认可李长海租赁，愿意和曹中秀共同承担租赁费。 三、杭大勇债务加入的事实依据。1、涉案租赁协议中载明涉案租赁物用于杭大勇的陈山佳苑工地。2、任金美多次找到曹中秀、李长海要求支付租赁费，曹中秀、李长海又找到杭大勇，杭大勇同意一起偿还，并与蔡某达成以房抵债协议，用于偿还涉案所欠租赁费。3、杭大勇知晓任金美与蔡某的承包协议，否则不会与一个无关的案外人签订抵债协议。4、2017年6月4日杭大勇与任金美通话录音，说明杭大勇对债务的认可，愿意偿还，去结算，同意债务加入。5、2018年4月3日杭大勇与任金美通话录音，说明杭大勇对以房抵债的认可，对涉案债务的认可，同意给房给钱，认可李长海租的，李长海担保的。6、（2018）苏0305民初1696号案卷材料，说明当时杭大勇给蔡某房子，蔡某联系买家，直接与杭大勇签的购房协议，房屋直接交付蔡某，杭大勇和任金美均知晓并认可，用于抵所欠任金美租赁费。 四、蔡云玲承担还款责任合情合理。1、蔡云玲一审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未举证证明任金美与杭大勇约定涉案债务是杭大勇个人债务，也未证明杭大勇与蔡云玲之间实行约定财产制。2、涉案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蔡云玲虽然未介入杭大勇的陈山佳苑工程，但杭大勇从事个体建筑承包业务多年，所欠债务系经营性债务，也是为了家庭日常生活和共同生活的需要所负债务，蔡云玲享有利益也应承担义务。 五、抵债房屋的价格是杭大勇确定，任金美无条件接受，当时杭大勇对外出售的价格没有超过8万元的，是因为抵债，所以价格很高，每套12万元。 六、涉案租金系以合同约定单价和租赁物占有期间确定，与杭大勇出具的鉴定报告无关，因为持续多年，通话记录中杭大勇也说明的架管因中间停工放了好多年，产生这些租金也是合理的。杭大勇承建的案涉工程从2012年5月20日至2016年9月16日尚未结束，工程持续6、7年，截至起诉之日，杭大勇尚未归还的租赁物被其转移到别的工地继续使用，无奈任金美终止合同，诉至法院。另外，由于期间停工多年，收回的租赁物大部分无法使用被当作废品处理，造成重大损失。 七、杭大勇陈述2014年5月26日最后一次归还钢管，陈山佳苑的工程早已结束是错误的，不是归还，是继续租用租赁物，那时候工地正在继续施工。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杭大勇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提出不应予以支持，且任金美多次电话要求支付租金。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曹中秀、李长海未答辩。 任金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租赁费497867.6元，返还租赁物钢管2810米、扣件3185个、顶丝282根折价81700元，合计579567.6元。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1日，任金美与蔡某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经营蔡某经营的贾汪区青山泉镇冠翔租赁站，承包期从2011年1月1日到2020年12月31日。2012年5月20日，曹中秀、李长海因建设贾汪区青山泉镇陈山佳苑工程需要，租用任金美钢管、扣件、顶丝等建筑设备，曹中秀与任金美签订租赁协议，约定（1）曹中秀、李长海租用出租方钢管、扣件等用于陈山佳苑工地。（2）租金：钢管0.018元/天/米、扣件0.018元/日/个、顶丝0.08元/日/个。（3）清理上油费L：扣件0.3元/个、顶丝1元/个。协议签订后，李长海自2012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6日，计16次从原告处租赁使用钢管、扣件、顶丝等物品，并在租赁合同及发出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后李长海于2012年10月13日到2016年9月16日分16次陆续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品。截止到2019年8月10日，曹中秀、李长海租赁任金美钢管22287.5米、扣件6860个、顶丝4464个，收回钢管19479.5米、扣件3675个、顶丝4182个，未归还的钢管2808米、扣件3185个、顶丝282个，曹中秀、李长海应付钢管租金353278.59元、扣件租金189750.38元、顶丝租金188046元，计731074.97元。清理费：扣件为2058元，顶丝为4464元，计6522元。修理费为253.6元。未归还钢管折价50580元、扣件折价25480元、顶丝折价5640元，计81700元。以上总计819550.57元。 2014年7月1日，杭大勇与蔡某签订协议，被告用其建成的陈山佳苑三套（三户）房产抵付租金。后杭大勇交付任金美两套房产，任金美认可两套房产折价24万元，被告尚欠任金美租赁费等费用579550.57元。 另查明，蔡云玲与杭大勇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蔡云玲与杭大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任金美与曹中秀、李长海之间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任金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租钢管、扣件、顶丝的义务，曹中秀、李长海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归还租赁物，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任金美要求曹中秀、李长海支付欠付租金、清理费、未归还租赁物的折价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上述债务系曹中秀、李长海共同租赁，李长海应与曹中秀共同给付。杭大勇签订协议，同意用其建成的房产抵付租金，依法视为债务的加入，应当共同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蔡云玲与杭大勇系夫妻关系，杭大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任金美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蔡云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予以支持。曹中秀、蔡云玲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曹中秀、李长海、杭大勇、蔡云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给付任金美租金、清理费、丢失物资赔偿费579550.57元。 二审期间，杭大勇、蔡云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供2014年徐州公正工程造价鉴定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并附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拟证明鉴定涉案工程造价1629866.62元，一审认定的租赁费731074.97元，占审计工程价达45.045%，足以说明一审认定的租赁费未经审计或鉴定错误。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能显示审计结果钢管等租赁物的总租金为340626.49元，与一审认定的租赁费相比差额较大，说明一审认定租赁费错误。 2、提供（2019）苏0305民初149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原告是蔡某，被告包括本案杭大勇，案由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该裁定书是撤诉裁定，但能证明蔡某与杭大勇等人存在租金纠纷，足以否定一审采信的2014年7月1日以房抵租协议书是任金美的行为，即该协议书和任金美没有关系，一审由此认定杭大勇债务加入是错误的。 任金美质证认为，1、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形式上没有异议，但该鉴定报告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该鉴定报告日期是2014年4月14日，而涉案合同租赁期计算至起诉之日，至于租赁期间一审被告将租赁物是否用于其他工地被上诉人不清楚。2、对于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起诉内容看不出来，也不能证明其观点。 任金美向本院提交其与杭大勇之间的电话录音两份，分别是2017年6月4日和2018年4月3日，拟证明杭大勇对于曹中秀、李长海欠任金美的租赁费是认可的，而且是同意用房抵债抵付租金，愿意债务加入。结合一审中杭大勇与蔡某达成的协议，能印证杭大勇属于债务加入，愿意承担还款责任。 杭大勇、蔡云玲质证认为，录音是真实的，但上诉人对录音时间记不清，被上诉人需要对录音时间进行举证证明。第二段录音只是要算账，没有其他内容，杭大勇也明确告诉任金美没有和她签订合同，设备是李长海租赁。因此，不能证明杭大勇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 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1日，杭大勇（甲方）与蔡某（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租乙方钢管、扣件，租金用（陈山佳苑）叁套（三户）抵付所欠租金（2单元202室、301室、302室）；房价不能高于对外售价，楼层任意选；3、送清租赁物质，按实际发出收回票结算；经办人（当时收发签字人）李长海；以上符合法律效益（签字即生效）。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杭大勇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杭大勇与案外人蔡某签订协议，同意用其建成的房产抵付租金，并约定送清租赁物质，按实际发出收回票结算，结合杭大勇与任金美的通话录音，以及租赁协议、贾汪区青山泉镇冠翔租赁站租赁合同及发出明细单、当事人的陈述、涉案租赁物亦出租用于杭大勇施工的工地，一审认定杭大勇债务的加入，应当与承租人共同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 二、关于一审认定的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杭大勇上诉主张，由于房屋价值的不确定性，一审判决中的“原告认可两套房产折价24万元”，并以此在应付租金中扣减错误，应进行价格评估。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杭大勇陈述：“我给结账结得多了，原告计算的价格也高，损失不承认，租金我已经给了两套房子了（24万元）。”二审庭审中，任金美一方陈述：“协议约定房价不能高于对外售价，但实际当时市场价很低，大概8万元一套，但为了抵债，而且事后找到买家，直接由买家和杭大勇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的价款是12万元一套。”法庭询问：“抵的301、302房屋有没有签订买卖协议？”杭大勇陈述：“签了，约定的12万元一套。”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认定涉案两套房产折抵租金2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涉案贾汪区青山泉镇冠翔租赁站租赁合同及发出明细单上载明，租赁费是指租金、清理费、修理费、赔偿费等，任金美提供的应收租金计算明细具体明确。对于一审认定的已送回的租赁物，还有无其他已送回但未予认定的租赁物，杭大勇陈述：“不清楚，我这边送的一审确认了。”一审结合租赁协议、发出明细单、收回明细单、任金美提供的应收租金计算明细，确定租金损失、清理费及赔偿数额，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杭大勇提供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足以推翻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直接证据，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三、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杭大勇与蔡云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蔡云玲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任金美主张曹中秀、李长海是承租人，承担租金给付义务，杭大勇作为债务加入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蔡云玲系杭大勇的配偶，且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杭大勇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向任金美所负的债务，杭大勇系因其债务加入，而与承租人共同向任金美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在这种情况下，任金美亦未举证证明债务加入系基于杭大勇配偶蔡云玲与杭大勇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任金美主张涉案债务属于杭大勇与蔡云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蔡云玲向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杭大勇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任金美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杭大勇、蔡云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 二、曹中秀、李长海、杭大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给付任金美租金、清理费、丢失物资赔偿费579550.57元； 三、驳回任金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96元，由曹中秀、李长海、杭大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96元，由杭大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 蜜 审判员 王 超 审判员 孙守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