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25民初278号 原告: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彭宏，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太湖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湖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小华，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功彬，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欣天，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茂荣，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礼旺，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明，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玉环市。 原告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安庆公司）、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太湖分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与被告王茂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华，原告交运集团安庆公司、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功彬、石欣天，被告王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礼旺、沈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运集团安庆公司、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车牌号为皖Ｈ×××××、皖Ｈ×××××的车辆及车辆行驶证、营运证、方向牌；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营太湖城关至客运的企业。被告自2012年承包原告所有的皖Ｈ×××××、皖Ｈ×××××的车辆用于经营属于原告的太湖城关至的客运，合同一年一签。2019年12月1日，原、被告续签《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编号0300-Ａ-20-048、0300-Ａ-20-049），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即行终止，车辆由原告收回处置，原、被告双方必须全面履行本合同条款，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一万元。2020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关于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向被告告知原告需要收回太湖至望江班线实行公车公营，与被告签订的《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到期后不再签订承包合同，请被告在合同到期日前到原告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2020年12月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送达了《关于交还车辆及证件的通知》，被告收到原告的通知后，至今仍没有交还车辆及证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诸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茂荣辩称，1.皖Ｈ×××××、皖Ｈ×××××的大型普通客车由王茂荣等15名合伙人出资购买，实际所有人是王茂荣等合伙人，理应受到法律保护；2.原、被告签订的《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名为承包实为挂靠性质，客运班线为承包经营性质，双方理应切实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真实目的，原告收回班车违反原则，实际构成违约，通过虚假诉讼达到其目的；3.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是为了规避风险坐享其成，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物权登记并不能改变当事人就物权方面的约定，不能改变被告实际所有人的身份。原告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庆市道路旅客运输线路经营许可证明两份、被告王茂荣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该证件系有权机关颁发的有效证件，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2.《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四份（编号0300-A-20-029、0300-A-20-030、0300-A-20-048、0300-A-20-049），该合同书系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3.《关于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关于交还车辆及证件的通知》及送达照片4张，系原告要求终止合同的通知，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4.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资金支付通知单、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购置车辆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5.安徽汽运公司太湖支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系该公司出具的固定资产明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6.被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技术要求附件表、预付空调、暖气款收条、汽车销售企业工作人员史存峰的身份证、工作证复印件等，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诉车辆所有人系被告，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明2份，该票据抬头系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被告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8.被告提交的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运务科出具的望江班线的涉诉车辆的购车款证明，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临时牌照工本费收据，案外人陈明亮、张玉恒、杨斌出具的办理提车支出费用证明、过桥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入户牌照、反光号牌、登记证书、行驶证等专用收据等证据，证明涉诉车辆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部份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3日，王茂荣通过安徽太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桥支行向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转账236000元。2012年12月20日，交运集团安庆公司、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王茂荣作为乙方签订两份《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其中合同编号0400-Ａ-13-029的合同约定：在合同承包期内，乙方承包甲方2012年11月29日购买的少林厂牌ＳＬＧ6661Ｃ3Ｆ型25座（卧）、发动机号为12113822、车架号为ＬＪ16ＡＥ3Ｄ7Ｃ3008372、车牌号为皖Ｈ×××××客车，车辆原价值11.8万元，已使用0月，现值为11.8万元，按车辆实际状况双方确认价值为11.8万元。经营属于甲方的太湖至望江客运班次，日发班次1个，在承包经营期内，乙方自负盈亏。合同编号0400-Ａ-13-030的合同约定：在合同承包期内，乙方承包甲方2012年11月29日购买的少林厂牌ＳＬＧ6661Ｃ3Ｆ型25座（卧）、发动机号为12114276、车架号为ＬＪ16ＡＥ3Ｄ9Ｃ3008373、车牌号为皖Ｈ×××××客车，车辆原价值11.8万元，已使用0月，现值为11.8万元，按车辆实际状况双方确认价值为11.8万元。经营属于甲方的太湖至望江客运班次，日发班次1个，在承包经营期内，乙方自负盈亏。以上两份合同还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壹年，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乙方承包经营须缴纳班车承包经营保证金。乙方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班车承包经营保证金／元（不计息），依照本合同在承包经营期内取得属于甲方所拥有的营运车辆的使用权，经营甲方提供的相应营运班次。合同期满，乙方如无违约行为，且车辆如无异常损耗和其他欠款，班车承包经营保证金扣除车辆损耗费后余额返还乙方。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于每月25日前一次性交清次月班次效益费2800元／月，车辆使用费2479元／月，全年29748元。2019年12月1日，交运集团安庆公司、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王茂荣作为乙方再次签订两份《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其中合同编号0300-Ａ-13-048的合同约定：在合同承包期内，乙方承包甲方2012年11月29日购买的少林厂牌ＳＬＧ6661Ｃ3Ｆ型25座（卧）、发动机号为12114276、车架号为ＬＪ16ＡＥ3Ｄ9Ｃ3008373、车牌号为皖Ｈ×××××号客车，车辆原价值11.8万元，已使用84月，现值为0.354万元，按车辆实际状况双方确认价值为0.354万元。经营属于甲方的太湖至望江客运班次，日发班次1个，在承包经营期内，乙方自负盈亏。合同编号0300-Ａ-13-049的合同约定：在合同承包期内，乙方承包甲方2012年11月29日购买的少林厂牌ＳＬＧ6661Ｃ3Ｆ型25座（卧）、发动机号为12113822、车架号为ＬＪ16ＡＥ3Ｄ7Ｃ3008372、车牌号为皖Ｈ×××××号客车，车辆原价值11.8万元，已使用84月，现值为0.354万元，按车辆实际状况双方确认价值为0.354万元。经营属于甲方的太湖至望江客运班次，日发班次1个，在承包经营期内，乙方自负盈亏。以上两份合同的承包经营期限为壹年，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于每月25日前一次性交清次月班次效益费2800元／月，车辆使用费0元／月，全年0元。以上四份合同均约定：合同期内，乙方使用车辆应向甲方支付车辆使用费及损耗费。车辆正常的使用费即车辆的折旧。其标准按双方约定的车辆使用年限和折旧率（见表），根据车辆价值分别计算。 年限 年折旧率第一年 26% 第二年 22% 第三年 18% 第四年 14% 第五年 12% 第六年 10% 以上四份合同还约定，合同期满即行终止，双方清算账目费用，车辆由甲方收回处置。根据客运市场及行业管理部门要求或甲方发展规划，甲方有权调整车型结构、调整承包经营相关费用、进行班线改造和收回班车实行公营。甲方有权基于上述原因变更解除、终止本班车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终止合同时甲、乙双方按实际履行时间予以结算相关费用，甲方无需向乙方承担其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补偿、赔偿责任等）。甲乙双方必须全面履行本合同条款，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如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另一方损失的，对于不足部分，违约方还应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相应义务。2020年10月27日，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向王茂荣发出“关于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决定合同到期后不再与王茂荣签订太湖至望江班线承包经营合同；2020年12月1日，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向被告送达“关于交还车辆及证件的通知”，要求王茂荣将皖Ｈ×××××号、皖Ｈ×××××号车辆及车辆全部证件（行驶证、营运证、方向牌等）交到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因王茂荣未及时移交涉诉车辆及相关证件，故原告起诉，其诉讼请求前述。 另查明，原告系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的公司，经济性质为国有全资，经营范围为省际班车客运、市际班车客运等。皖Ｈ×××××号、皖Ｈ×××××号大型普通客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车辆号牌为皖Ｈ×××××黄、皖Ｈ×××××黄道路运输证的登记业主为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县际班车客运。安庆市道路旅客运输线路经营许可证明载明车号皖Ｈ×××××、皖Ｈ×××××中型普通客车的经营者名称为安庆汽运集团太湖公司，起点为太湖城关、终点为望江城关，有效日期自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系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的公司，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依法取得太湖城关到线经营权，原告与王茂荣签订的《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关于王茂荣主张的皖Ｈ×××××、皖Ｈ×××××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购车款236000元系由被告支付，车辆实际所有人应为被告，双方签订的是挂靠合同而不是承包合同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涉诉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被告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该车登记为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的固定资产，且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了车辆使用费2479元／月，被告王茂荣在庭审中也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交纳车辆使用费，本院对原告陈述的关于被告于2012年11月13日通过转账支付的236000元作为车辆使用费逐年扣除的意见予以认可。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即行终止，双方清算账目费用，车辆由甲方收回处置，”系双方的有效意思表示。综上，涉诉车辆应认定为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所有，双方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合同。被告关于涉诉合同名为承包实为挂靠性质的主张，因未提供足够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即将届满时，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向王茂荣发出“关于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表示不再与王茂荣签订太湖至望江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并在合同到期后，通知王茂荣将皖Ｈ×××××号、皖Ｈ×××××号车辆及车辆全部证件交到交运集团太湖分公司，符合合同及法律的规定，王茂荣理应予以返还。原告要求王茂荣承担10000元的违约责任，因王茂荣未按合同约定返还车辆，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茂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太湖分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皖Ｈ×××××、皖Ｈ×××××的大型普通客运车辆及相应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方向牌； 二、被告王茂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太湖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被告王茂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 峻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舒文凯 书 记 员  万 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