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宁玲，女，1986年9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系管宁玲丈夫），男，1986年7月1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浩翔汽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民丰路198-802。法定代表人：张侃。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柏清，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东，男，1985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涟城街道。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无锡网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锡沪东路6号名品城A2栋20楼2020室。法定代表人：刘华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管宁玲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浩翔汽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翔公司）、刘华东、无锡网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约汽车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宁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其不需要在9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网约汽车公司并未资不抵债，不存在破产情形。其认缴资金可以在规定期限内认缴完毕，故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浩翔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网约汽车公司无法履行债务，已经达到资不抵债的程度，虽未申请破产，但已符合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条件，股东管宁玲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网约汽车公司、刘华东未发表答辩意见。浩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管宁玲、刘华东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二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管宁玲、刘华东赔偿他公司律师费损失14万元；3.管宁玲、刘华东赔偿他公司因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函担保费2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管宁玲、刘华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对浩翔公司诉网约汽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213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浩翔公司与网约汽车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8日解除；二、网约汽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浩翔公司返还购车款53万元；三、驳回无锡浩翔汽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2元，由浩翔公司负担735元，网约汽车公司负担8807元，该款已由浩翔公司垫付，由网约汽车公司直接支付给浩翔公司。网约汽车公司提出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苏02民终24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翔公司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中查明，网约汽车公司名下有号牌为苏ＢＳ××××等58辆车辆登记，该58辆汽车均为第三人挂靠在网约汽车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无法处置。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网约汽车公司最终受偿了17349元。2020年11月10日，因未发现网约汽车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213执41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2020）苏0213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网约汽车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发起人为刘华东、管宁玲和途牛公司，分别认缴出资额150万元、95万元和255万元。后途牛公司将其所有的网约汽车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刘华东。网约汽车公司现股东为刘华东、管宁玲，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05万元和95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35年12月31日前。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刘华东、管宁玲均未向网约汽车公司实际缴纳其认缴的出资。上述事实，有（2019）苏0213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2民终2440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213执41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网约汽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网约汽车公司经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但尚未进入破产程序，故应认为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条件已经成就。登记在网约汽车公司名下的车辆系他人挂靠在网约汽车公司名下，依法不能处置后用于偿还欠款，刘华东以网约汽车公司不存在破产情形且正在审计为由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审理，不符合案件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于刘华东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管宁玲认为途牛公司与刘华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其股东权利，可以通过法律规定的其他途径予以救济，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经穷经执行措施后，现网约汽车公司仍有521458元债务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未能向浩翔公司清偿，浩翔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网约汽车公司股东刘华东、管宁玲分别在认缴的405万元、95万元出资范围内对网约汽车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及自履行期间届满后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对网约汽车公司应返还浩翔公司的购车款52145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52145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刘华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40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对网约汽车公司应返还浩翔公司的购车款52145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52145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管宁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9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5元减半收取4507.5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777.5元（浩翔公司已预交），由刘华东、管宁玲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浩翔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能够证明网约汽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应认为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条件已经成就。现网约汽车公司仍有521458元债务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未能向浩翔公司清偿，债权人浩翔公司以网约汽车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管宁玲在9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管宁玲称网约汽车公司并未达到资不抵债的程度，与事实不符，其认为不需要在9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宁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5元，由管宁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诸佳英二○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