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1刑初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男，1995年1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3，男，2005年10月21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3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系张×3之母，被害人张×2之妻。上述三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王冬建，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1，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羁押，于2015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6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艳，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公诉刑诉（2015）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2的近亲属张×1、张×3、郭×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1及其辩护人李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冬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1与被害人张×2（男，殁年46岁）均租住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纸房村出租屋。2015年4月24日10时许，在二人的租住地，因被告人顾×1女友与被害人张×2发生口角，被告人顾×1遂与被害人张×2发生冲突，并用砖头将被害人张×2头部砸伤，致其右前额头皮裂伤、右季肋前擦伤。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张×2案发后到医院就诊并多次转院，于2015年5月11日22时许在北京市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死亡。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害人张×2符合患有格林巴利综合征，继发右下叶肺动脉血栓栓塞、肺出血性梗死及肺出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顾×1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顾×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顾×1进行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郭×诉称，请法院依法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从重追究被告人顾×1的刑事责任，请法院判令被告人顾×1赔偿其医疗费28007.33元，误工费5100元，营养费850元，护理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8780元，死亡赔偿金404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11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40773.33元。并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等证据。被告人顾×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未提出异议，就民事赔偿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在良乡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合理费用。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顾×1在随同被害人去看病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查获，系自首，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1与被害人张×2（男，殁年46岁）均租住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纸房村。2015年4月24日10时许，在二人的租住地，被告人顾×1因张×2与其女友发生口角，遂与张×2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顾×1用砖头将张×2头部砸伤，造成其头皮裂伤（右额部）等损伤。受伤后，张×2先后到良乡医院、武警总医院等医院治疗，于2015年5月11日在北京市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急诊抢救室死亡。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2身体所受损伤【头皮裂伤（右额部）】程度属轻伤二级。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害人张×2符合患有格林巴利综合征，继发右下叶肺动脉血栓栓塞、肺出血性梗死及肺出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同时，该所分析认为，张×2头皮裂伤程度尚轻，未见由此导致死亡的病理学依据；目前无法明确被鉴定人张×2患病的原因，同时亦未见由此次外伤（头皮裂伤）引起该病的依据。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顾×1被传唤到案。经核实，因被告人顾×1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8007.33元，误工费1700元，营养费850元，护理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34457.3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2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26日9时许，我在门口坐着的时候，一个叫小胖女邻居请我帮忙，我没答应就进屋了。小胖跟着我进屋，我就把她轰出去了。出了我的屋她就说：“平时这么好，我让你帮帮忙你都不帮。”我说：“我怎么不帮你忙了？”说完她就进了顾×1屋里了。一会儿顾×1出来就说：“谁惹小胖生气了？”我就说：“我。”顾×1就开始骂我，我说你别骂人，说完他就用手朝我脑袋上打过来，我用手给挡下了，挡下后我就用手抓住他的衣领，这时邻居就过来把我们拉开了。拉开后顾×1就拿起两块板砖，把其中的一块板砖砸到了我的前额上了，砸完我就把他摔倒了。另外一块砖我也没在意去哪里了。我媳妇就报警了。我就一直按着顾×1不让他起来，想要等警察来。过了有2分钟左右，顾×1的一个朋友叫葛优的就过来了，来了就说：“该看病不看病，还按着他不起来？”我就说：“我怕他跑了。”他又说：“你再不起来信不信我整死你！”他说完我就起来了，起来后我就一直拽着顾×1的手。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2、证人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份的一天10时许，我和从外边回来的张×2聊天时，住在对面的小胖带了一个男子过来。这个男子不进屋，就走了，她就去追。一会儿回来，我们当时就准备回去。她见老张进屋了，就要进老张屋内说话，老张就不让她进。就说了几句，小胖就坐边上。我说：“知道大家为什么不理你吗？”她说是她和顾×1的事情。她呆着觉着委屈就哭了，然后就走了。我和老张就坐在那里抽烟。一会儿顾×1就过来就问：“谁和小胖喊了？”老张就说：“跟我喊了几句。”顾×1就过来打了老张一个嘴巴。他俩就互相撕扯起来。我就急忙拉架。到了路上，老张就把顾×1压在了地上。我就把他们拉开了。当时顾×1顺手抄起一块砖头，他一抬手，我一挡，正打在我左手臂，砖头就掉了。我见分开了，就抽烟。在这过程中，我见顾×1拿起一砖就朝老张扔了过去。我见老张双手抱头喊“哎呦哎呦”。当时我见露出一片白，然后就开始流血了。顾×1又上来要打老张。老张一把就把他压着动不了。然后老张媳妇也赶来帮助止血，当时就报了警。顾×1那边也来一个男子，骂骂咧咧的叫把人放开，吓唬老张。老张说我怕你们，就起来了。然后带着顾×1就往外边走。我就回去了。过了几天老张出院回来我见着他，见他手就开始抖了。我就叫他赶紧去看病，他就来回去医院治疗，人一天不如一天。前两天他的家人说他人没了。证人李×对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一组1号（顾×1）是就是打人的顾×1，二组8号（张×2）就是被打受伤的老张。3、证人张×4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4日上午我在屋里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我打开门我看到老张和一个女邻居在吵架，后来那女的就跑进东北男子屋里了。过了会儿，东北男子就从他屋里走出来。这时我就走了。过了10分钟左右我回来时，就看到老张和东北男子抱在一起。相持了一会，他们俩就分开了。分开后东北男子就从旁边拿起一块砖头，这时老张就抱着他了，邻居就把他们分开了。东北男子就又从旁边拿起一块砖朝着老张扔了过去，砸到了老张的头上。当时老张头就流血了。老张就抱着东北男子。几分钟后老张他老婆过来就回屋拿了一块毛巾，捂着老张的头。东北的男子就打电话把他老乡叫过来了。他老乡来了之后他们就一起去医院了。4、证人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24日八九点钟我要开门的时候，老张在外边坐着，我就叫他让让，他就气呼呼的说不让，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回屋了，我就追着进屋，问大哥怎么了。他就说我怀疑他偷裤衩，我就跟他解释。我俩就为这事吵了几句。我就走了去我男朋友顾×1的住处，他和他的朋友葛优在屋内，我当时有些委屈就趴在顾×1的床上就哭了。他就问我怎么回事，我不说，他的朋友葛优就起哄说是不是被打了，被人欺负了，顾×1就说我出去问问就知道了。他就出去了，我就和葛优说哭的原因。说完我就叫葛优去把他拽回来，别打架，葛优就出去找他。过了一会葛优就跑回来说：“你赶紧去，他和人打起来了。”我就赶紧出来跑过去，看见老张头上流着血，坐在地上把顾×1按在地上。我就拽老张说：“大哥跑不了，都有身份证，先去看病，打人就不对。”这时顾×1就问葛优：“有钱吗？”我只有四百元，我就叫葛优拿我卡去取钱。顾×1就叫我去屋内拿他手机，我回来顾×1就被送去派出所了。我听顾×1说老张的伤是他用砖头打的，当时他打急眼了。范×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张×2）是就是与顾×1打架的老张。5、证人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24日9时许，我从外边回来，正好看见顾×1抄起一块砖扔了出去，正好打在我丈夫张×2额头处，流血了。我就急忙进屋内撕了一块布，出来见到我丈夫把顾×1压在地上按住，不让他动。当时怕这个人跑了。我急忙打电话报警。一会顾×1的一个朋友就来了，张嘴就骂：“把你打了，该看病去，压住他干什么？把人放了，要不拿刀子扎死你们。”我们当时也害怕，就把顾×1拉起来，张×2就拽住他不放，然后往外走，到路口处时，警车就来了。然后拉着我和张×2及顾×1去了派出所，然后又去了良乡医院了。然后就住院了。医生在他的额头缝的针，里边三针，外边六针。当时张×2感到右手麻，头晕。住了五天，输液感觉好多了，就出院，到家第二天晚上，他又开始头晕，右手麻，又把他送去良乡医院检查，没有查出来。回家到了晚上1时许，他又不行了，当时走路都不行了，就又去了良乡医院，第二天建议去北京大医院。下午我们去了宣武医院做检查，也没查出来。到晚上回的家。到了凌晨3时许，又去了良乡医院。第二天建议我们转院，这样转到了武警总医院，在重症室住了五天，医生告诉我们治不了了。叫我们转院，我们又转到宣武医院急诊室，第二天说没有床，建议去下边分院。我们把他抬上车，还没走就不行了，急忙抬回抢救，抢救40分钟才过来。到了晚上22时左右，人就去世了。对于张×2的死因鉴定，我们要求法大的鉴定中心来鉴定。郭×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号（顾×1）是就是打张×2的顾×1。6、证人张×5的证言证明：我听我哥张×2说，小胖的男友把他的头打伤了。后来去良乡医院缝了六针。当时在良乡医院救治时，我哥就出现了手麻的情况，医生照了CT，说没什么事，然后就住院四五天就出院了。回来又感觉手脚麻，在家住了一天，又回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事。回了家到家后，张×2说身子没劲，在晚上1点多，我又拉他去了良乡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医生建议我们去大医院看。我就拉他去宣武医院查了一天，也没有查出什么病，就回来了。到家后，我哥说还不行，在家里呆到夜里2点多，又拉他去良乡医院急诊，救治了一天还不行。当时手脚都不能动了。医生建议我们去北京大医院。这样120车就送我们去了武警总医院。直接住了五天，医生说我们这里也治不好了，建议我们找别的医院。这样转到了宣武医院，到了就开始救治，到了2015年5月11日晚上，人就死亡了。对于我哥张×2的死因，我要求北京政法大学的鉴定中心来做。7、证人顾×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4号10时许，我哥的女朋友小胖给我打电话说，我哥跟一个男子打架被派出所带走了，叫我过来找找人。中午她又给我打电话说对方要求和解，要两万元钱。我就带着钱从保定来的房山区。在晚上9点左右，我去医院去看被我哥打的人，对方不承认和解这事了。我也问问医生怎么样，医生说就缝了几针，没有大事，我看不和解就等着鉴定再说。我就去派出所了等到晚上1点多，民警叫我哥顾×1先回去，不让离开房山区。我就和我哥交待好后就连夜回到了保定。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9、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武警总医院、宣武医院就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等证实，张×2在上述医院看病就医的情况。10、张×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殡葬证复印件证实：张×2于2015年5月11日死亡于宣武医院急诊抢救室，死亡原因为格林巴利综合征。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2头皮裂伤（右额部）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2符合患有格林巴利综合征，继发右下叶肺动脉血栓栓塞、肺出血性梗死及肺出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同时该鉴定意见还分析说明：（1）关于头皮裂伤的情况根据解剖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查所见，被鉴定人张×2右额部皮肤可见一疤痕，大小为4.6cm×0.2cm，对应处头皮下出血，大小1.3cm×0.7cm，双侧颞肌未见异常。打开颅骨，脑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异常；颅盖骨、颅底骨未见骨折；未见脑挫伤。CT检查未发现颅内存在明确异常。上述表明其头皮裂伤程度尚轻，未见由此导致死亡的病理学依据。（2）关于格林巴利综合征的诊断根据组织病理学检查可见，被鉴定人张×2脊神经根（颈、胸和腰段脊髓）、神经从（颈丛、臂丛和腰丛）、神经（膈神经、正中神经、尺神经、坐骨神经、胫神经和腓总神经）以及肌间神经（肋间肌、三角肌前束、腓肠肌和比目鱼肌）髓鞘脱失，同时伴有吞噬细胞浸润，神经束膜和小血管周围可见炎细胞浸润。LFB髓鞘染色见部分髓鞘染色不均，呈半环状，有的髓鞘完全不着色，呈空白区。而且继发三角肌前束和小腿后群肌肉（腓肠肌和比目鱼肌）萎缩。上述符合格林巴利综合征多发性神经根及神经炎性脱髓鞘的病理学改变。同时，根据其发病情况、临床表现以及实验室检查结果发现，被鉴定人张×2发病后出现全身乏力及四肢麻木、肌力减低，呈逐渐加重趋势，严重时伴有言语欠清，双侧周围性面瘫（右侧重）；脑脊液细胞总数5×106/L，白细胞计数2×106/L，蛋白164mg/dL,表现为脑脊液蛋白-细胞分离现象；肌电图显示左腓总神经F波未引出，右侧腓总神经F波出现率低，潜伏期延长等，提示脱髓鞘病变性质。上述符合格林巴利综合征的临床特点。鉴于其是一种病因未明，与多种前驱感染致病因素相关，由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介导的免疫性疾病综合征。目前无法明确被鉴定人张×2患病的原因，同时亦未见由此次外伤（头皮裂伤）引起该病的依据。（3）死因分析①根据解剖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查可见，被鉴定人张×2右下叶肺动脉内条状血栓样物阻塞，血栓样物表面粗糙，呈右下叶肺动脉血栓栓塞所见，而且双侧小腿深静脉管腔内检见游离血栓栓子。根据血栓栓子形态学所见，表明引起右下肺动肺血栓栓塞的栓子应来源于双侧小腿深静脉。此外，被鉴定人张×2右肺下叶可见肺出血实变区，大小4.0cm×4.5cm×5.0cm。大量肺泡腔及肺间质可见出血、血浆蛋白性渗出等，以右肺下叶为重，其中局部红细胞崩解，肺组织结构破坏，呈凝固性坏死改变。由于被鉴定人张×2双下肢肌力减低，肢体活动不利，容易使下肢静脉血液流动不畅，开成血栓。5月11日凝血四项检查发现血浆D-二聚体含量明显升高，可能机体血管内有活化的血栓形成。当静脉压发生急剧变化或血流量明显增加时，如长期卧床后突然活动等，可使血栓部分或全部脱离，血栓脱落后可迅速通过静脉系统阻塞肺动脉分支，造成肺出血性梗死。同时被鉴定人张×2所患格林巴利综合征还累及膈神经和肋间神经，进一步加重呼吸功能的障碍。同时，根据其发病情况、临床表现以及实验室检查结果发现，5月3日被鉴定人张×2不仅四肢无力、麻木，而且还伴憋气感。5月11日10时，血气结果示pH7.202，pCO2112mmHg,11时30分连接呼吸机辅助呼吸，SpO2逐渐降低。上述均符合呼吸功能障碍的临床特点。②根据解剖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查可见，被鉴定人张×2左侧椎动脉起源异常，细小；脑水肿、神经元缺血缺氧改变；肝细胞脂肪变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脾小动脉硬化；喉头粘膜下层、胃粘膜层炎细胞浸润及多器官淤血等原发性、继发性改变。但就其程度而言不足以构成死因。同时，未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的病理学改变，可排除其因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引起的死亡。因此，根据尸体解剖、组织病理学检查、LFB髓鞘染色并结合相关资料可以认定，本例符合患有格林巴利综合征，继发右下叶肺动脉血栓栓塞、肺出血性梗死及肺出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13、接报案记录、110接警单证明：2015年4月24日10时8分，张×2（1871212253，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报案人实为郭×）报案称：在纸房大队门口有两人打架，有一人手持砖对将另外一人头部打伤。14、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12日，民警找到顾×1，将其传唤到案。15、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顾×1、被害人张×2以及三原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16、被告人顾×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底的一天10点左右，我在家做饭，我女朋友回来后趴在床就哭了，我问她为什么哭，她不说，我就出门了。在我家门口我看见了一个男子在一个家政服务的门前和家政的人正在聊天，我就问他们俩：“谁和我媳妇吵架了？”那个男子就说：“我和她吵架了。”我说：“你这大老爷们你跟女的吵吵什么？”这时他就用手指我说：“你事管的挺宽。”我就用手把他指着我的手扒拉了下来，这时我们俩就互相用手撕扯对方衣服，我打不过他，被他压倒在地上，他打了我的左脸和嘴，后来家政的人把我们俩人拉开了。我们俩离着有五六米远的距离，我被打急了，就从一个有1米多高的墙头上拿起一块砖头用左手拿着说：“我打死你。”就把砖头向他的方向扔了过去，他就往我扔砖的方向跑，砖头就砸在他的脑门右侧，流血了。他又过来打我，把我按在地上，然后又被人拉开了，我就跟他说带他去良乡医院看病。我就和他、他媳妇我们三个人一起步行去医院，刚走没多远在路边碰见警车，警察就把我拉到了拱辰街道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他就和他媳妇去良乡医院。顾×1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张×2）是被其打伤的男子。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言辞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顾×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1并未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顾×1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2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各项诉讼请求，合理且有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和无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具体而言，所提医疗费一项，系被害人看病治疗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赔偿，本院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核算；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三项，其主张不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误工费一项，其主张过高，本院根据被害人的劳动能力及收入情况，酌情按100元/天计算17天；所提交通费一项，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根据被害人需要看病就医的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所提丧葬费一项，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一项，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该项主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一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本院“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从重对被告人处罚”的意见，如前所述，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顾×1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张×2的死亡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1的犯罪事实是致张×2轻伤二级，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顾×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情况，对被告人顾×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二、被告人顾×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三万四千四百五十七元三角三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艳飞人民陪审员  尚振儒人民陪审员  王伯森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任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