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2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Z，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娣，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Y，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戴某Z、朱新娣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某Z、朱新娣，被上诉人顾某Y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朱新娣、戴某Z系母女关系。顾某Y与戴某Z原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0月1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02年12月11日，由戴某Z、朱新娣作为买方，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戴某Z、朱新娣以405,657元的价格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于2002年12月11日支付购房款105,657元，于2003年1月11日以组合贷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300,000元等。嗣后，戴某Z于2002年12月向中国农业银行上海金桥支行贷款300,000元，其中公积金贷款金额为100,000元，商业性贷款金额为200,000元。2003年1月19日，系争房屋的买卖双方签订《房屋交接书》，确认双方已于2003年1月18日对系争房屋进行验收交接，系争房屋的总房价款确认为400,155元，戴某Z、朱新娣已全额付清。2004年2月11日，系争房屋经不动产核准登记，其权利人登记为戴某Z、朱新娣，建筑面积登记为94.51平方米。在归还上述银行贷款的过程中，戴某Z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账户曾于2002年12月31日一次性冲还贷29,565.08元，并在其与顾某Y登记结婚后继续使用其名下的住房公积金按月冲还贷，而其余还贷款项则由朱新娣出资。2013年11月7日，戴某Z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金桥支行共同签署了一份《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住房贷款委托终止书》，称戴某Z作为委托人，终止编号为120030101241189的委托（变更）书。嗣后，相关还贷款项直接由朱新娣出资。由于法院就戴某Z与顾某Y离婚纠纷一案所出具的（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365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涉及系争房屋的处理事宜，故而顾某Y于2015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其与戴某Z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戴某Z名下的公积金归还系争房屋贷款的金额及相应的增值部分进行分割。庭审中，顾某Y与戴某Z、朱新娣一致确认购买系争房屋所借商业性贷款已由朱新娣于2006年提前还清，目前公积金贷款尚余40,000余元未归还；自顾某Y与戴某Z登记结婚之日起至戴某Z终止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银行贷款委托之日止，戴某Z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冲还银行贷款本金的数额共计23,276.10元。然而，戴某Z、朱新娣主张上述还贷本金数额中只有一半属于戴某Z与顾某Y共同还贷，另一半应属朱新娣所有；而顾某Y虽表示其只主张分割戴某Z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冲还银行贷款本金的数额及相应的增值部分，但认为除上述还贷本金数额之外，戴某Z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在戴某Z终止冲还贷委托之后至其与戴某Z经调解离婚之前仍然用于冲还银行贷款本金，涉及的数额为3,300元，故其主张分割的戴某Z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冲还银行贷款本金的数额应为26,576.10元，并应分割相应的增值部分。同时，双方还确认系争房屋在顾某Y与戴某Z登记结婚时的市场价值为600,000元，在戴某Z终止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银行贷款委托时的市场价值为3,260,000元，在顾某Y与戴某Z经调解离婚时的市场价值为3,400,000元，而目前的市场价值为3,520,000元。然而，顾某Y主张在计算戴某Z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冲还银行贷款本金数额的增值部分时应以系争房屋的购买价格和目前的市场价值之间的比率为准，而戴某Z、朱新娣则主张应以系争房屋在顾某Y与戴某Z登记结婚时的市场价值与戴某Z终止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银行贷款委托时的市场价值之间的比率为准。此外，戴某Z、朱新娣还表示如涉及系争房屋的分割，则戴某Z并不主张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或折价款，系争房屋应归朱新娣一人所有，为购买系争房屋而向银行贷款的剩余未归还部分亦由朱新娣负责清偿。原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系争房屋虽系戴某Z婚前与朱新娣共同签约购买，且产权在戴某Z与顾某Y登记结婚之前即已登记在戴某Z、朱新娣名下，但因购买系争房屋时戴某Z曾向银行贷款，并在婚后使用其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住房公积金还贷，现顾某Y以离婚诉讼中未涉及系争房屋的处理事宜为由，主张对戴某Z名下住房公积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冲还银行贷款本金的款项及相对应的财产增值部分进行分割，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戴某Z、朱新娣提供的相关还贷材料以及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法院可确认戴某Z名下住房公积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冲还银行贷款本金的数额为23,276.10元，属于顾某Y和戴某Z婚后共同还贷。顾某Y主张除上述还贷本金数额之外，戴某Z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在戴某Z终止冲还贷委托之后至顾某Y与戴某Z经调解离婚之前仍然用于冲还银行贷款本金，涉及的数额为3,300元，但因顾某Y未能举证证明戴某Z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在戴某Z终止冲还贷委托之后仍然发生冲还银行贷款本金的情况，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戴某Z、朱新娣则主张上述还贷本金数额中只有一半属于戴某Z与顾某Y共同还贷，另一半应属朱新娣所有，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顾某Y和戴某Z婚后共同还贷支出的住房公积金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计算方式，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之所以夫妻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在离婚时应根据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是由于婚前购房所支出的部分购房款系银行贷款支付，而其中部分贷款实际由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应可视作这部分共同还贷款项对应的购房款系由夫妻双方共同出资，因此从这一点出发，兼顾公平合理原则，法院确认相关财产增值部分的计算方式应以系争房屋的购买价格和目前的市场价值之间的比率为准，而与顾某Y和戴某Z结婚、离婚的时间以及戴某Z终止冲还贷委托的时间无关。据此，顾某Y有权取得戴某Z名下住房公积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冲还银行贷款本金的款项及相对应的财产增值部分的一半，而根据系争房屋的实际房价款400,155元以及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的系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3,520,000元，法院确认顾某Y有权取得的补偿款计102,375.17元。由于庭审中戴某Z、朱新娣还表示如涉及系争房屋的分割，则戴某Z并不主张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或折价款，系争房屋应归朱新娣一人所有，为购买系争房屋而向银行贷款的剩余未归还部分亦由朱新娣负责清偿，并无不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戴某Z已放弃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故根据权利和义务一致原则，法院确认上述应当给付顾某Y的补偿款转而由朱新娣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朱新娣所有，为购买上述房屋而向银行贷款的剩余未归还部分由被告朱新娣负责清偿；二、被告朱新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顾某Y补偿款人民币102,375.1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60元，由顾某Y负担1,017元，朱新娣负担33,943元。原审判决后，戴某Z、朱新娣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系争房屋公积金还贷是对戴某Z、朱新娣所签房贷的还款，故公积金还贷金额中的50%应视为戴某Z对朱新娣的赠与。二、原审对婚后共同还贷支出的公积金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计算方法有误，应当以婚姻关系建立后的2004年2月时的房价，与公积金还贷截止时2013年9月时的房价之间的比率为准。因此，戴某Z、朱新娣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朱新娣支付顾某Y31,023.87元。被上诉人顾某Y辩称，不同意戴某Z、朱新娣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戴某Z、朱新娣上诉称系争房屋公积金还贷金额中的50%应视为戴某Z对朱新娣的赠与，明显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就其上诉称原审确定的系争房屋婚后共同还贷支出的公积金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计算方法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戴某Z与顾某Y结婚时的房价与确定公积金还贷款相应增值部分有关，故本院采信戴某Z的意见，即应当以婚姻关系建立后的2004年2月时的房价作为计算增值的参照，而不应以系争房屋购买时的价格作为计算增值的参照，因其时顾某Y与戴某Z尚未缔结婚姻关系。而由于戴某Z终止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银行贷款委托时，顾某Y与戴某Z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戴某Z的公积金还贷款及其截止终止日的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进行分割，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此后的升值部分顾某Y亦有权享有，故原审以双方确认的目前分割时的市场价格作为最终升值后的房价，具有合理性。戴某Z、朱新娣认为应当以戴某Z终止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银行贷款委托时的房价作为计算公积金还贷款增值部分的依据，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在确定戴某Z与顾某Y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戴某Z公积金账户中23,276.10元还贷款的增值部分时的计算方法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确认计算上述增值部分应当以戴某Z与顾某Y结婚时的房价60万元和双方确认的目前的市场价格352万元之间的比率作为依据，顾某Y有权取得的补偿款应为68,276.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3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3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朱新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顾某Y补偿款人民币68,276.5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60元，由顾某Y负担30,260元，朱新娣负担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元，由顾某Y负担528元，朱新娣负担1,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