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艳。委托代理人：陈永忠，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荣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迎宾路中段东侧（经信局北邻）商业楼。法定代表人：胡金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卫，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艳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1日，原告山东荣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甲方）与孙立彪（乙方）签订经营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方式为租赁，乙方租赁甲方四层－4F009号营业场地，套内建筑面积370㎡，用于经营法尼小屋，经营范围为儿童娱乐、手工和培训，租期三年，租赁费按乙方经营场地套内建筑面积每日每平方0.8元计算。乙方委托甲方对其派驻的员工进行管理，乙方每月每人以现金方式向甲方交纳管理费100元；在甲方销售场地的销售人员为乙方员工，其工资、保险福利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不及时缴纳上述相关费用，甲方有权代扣；乙方员工必须符合用工标准；上岗前由乙方委托甲方面试和培训统一办理入职登记，购买、穿着甲方统一制定的工装、工牌，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未按国家规定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责任由乙方承担，因该员工引发的劳动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甲方统一收银，统一作息时间和关闭店时间，乙方同意并保证其员工遵守甲方统一的规章制度。其余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乙方孙立彪开始在甲方原告的营业场地经营法尼小屋。经查，孙立彪经营法尼小屋在德州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德城分局于官屯工商所进行登记，登记字号名称为德州市德城区法尼小屋儿童思维训练咨询部，经营者姓名为孙立彪。在临邑县工商局未登记。2014年12月1日，被告郑艳开始在原告购物中心四楼法尼小屋工作，任关爱老师。2014年12月28日晚，郑艳下班回家途中在316省道202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郑艳因此申请认定所受伤为工伤。德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劳动关系不明确，须确认劳动关系”为由中止工伤认定。郑艳又向临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7月9日，临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临劳人仲案字（2015）第3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郑艳在原告购物中心四楼法尼小屋工作的事实双方认可，孙立彪在原告购物中心四楼经营法尼小屋未进行工商登记，依法不具备独立的用工主体，原告孙立彪签订的经营合作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裁决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郑艳于2014年12月1日开始在原告购物中心四楼法尼小屋工作，工作期间穿着原告统一制作的工服、号牌无异议。原告主张法尼小屋儿童游乐场和原告是租赁关系，在租赁期间，法尼小屋一直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经营，人员的招收管理以及工资发放全部由游乐场的经营者孙立彪负责，至于岗前培训、工作服及工牌的发放是原告出于商场统一管理的需要，而对所有租赁商户员工的统一要求，不能据此得出原、被告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德州市德城区法尼小屋工商注册登记证明法尼小屋的经营者孙立彪有用工主体资格。被告与法尼小屋的经营者孙立彪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被告主张原告统一发放工作服和工牌、统一收银、统一作息时间，法尼小屋又未登记，无独立的用工资格，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查，被告上班后一直在法尼小屋工作，至受伤时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工资没有发放，用工单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购物中心四楼法尼小屋工作，与用工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还没有发放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法尼小屋系孙立彪租赁原告的购物中心四楼开办，有原告与孙立彪所签经营合作合同为据，且原、被告对该事实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孙立彪与原告所签合同可印证，法尼小屋员工工资、保险、福利等费用全部由孙立彪承担，被告穿着原告单位的工作服和工牌，系原告受孙立彪委托，对其员工进行管理的需要，也是基于商场统一管理的需要；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孙立彪对外以原告荣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并招收员工，且从合同内容看，孙立彪也没有获得代表原告招录劳动者的授权，故根据被告在法尼小屋工作及孙立彪与原告所签合同的事实和内容，被告与经营法尼小屋的孙立彪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孙立彪在德州办理工商登记后在临邑县经营是否合法是行政许可问题，被告仅以穿着原告单位的工牌、工服，在原告购物中心四楼法尼小屋工作的事实主张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山东荣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被告郑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郑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仅凭一纸《经营合作合同》就确定是租赁关系，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完全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交的《经营合作合同》，合同的相对人是孙立彪，有无此人及合同是否为孙立彪本人所签，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有无履行，均无法证实。2、孙立彪此人即便存在，签订的《经营合作合同》也是真实的。但孙立彪本人在被上诉人处所设立的“法尼小屋儿童游乐场”没有在临邑县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该法尼小屋儿童游乐场属于没有资质也没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3、签订《经营合作合同》的是孙立彪本人，而不是在德州市德城区注册登记的德州市德城区法尼小屋儿童思维训练咨询部，德城区法尼小屋儿童思维训练咨询部有资质，具备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孙立彪个人所设立的在被上诉人处四楼的法尼小屋儿童游乐场不具备独立的主体用工资格。4、被上诉人与孙立彪所签的《经营合作合同》中所用“租赁”二个字只是名义上的招牌而已，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请求：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山东荣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下称荣盛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孙立彪是租赁关系，上诉人不能证明孙立彪与被上诉人是业务转包或挂靠关系，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1、《经营合作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由孙立彪招聘，法尼小屋开业后，上诉人在法尼小屋上班，说明孙立彪真实存在，《经营合作合同》也实际履行。2、法尼小屋儿童游乐场有用工资格。孙立彪与我方所签合同所成立的的法尼小屋的经营内容，与德城区法尼小屋经营范围一致，应视为职务行为。其在我处开办的法尼小屋应视为德城区法尼小屋的分支机构。即使临邑法尼小屋无用工资格，也不能推定上诉人与我方存在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实施统一管理和统一收银等规定是基于与各租户的约定，不是用人单位对员工管理的法定职责。4、一审上诉人对《经营合作合同》的认可，证明其对合同的内容知晓。主张其为善意第三人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关系的确立以是否实际用工为标准，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收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本案中，案外人孙立彪与荣盛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合同》，租赁荣盛公司四层4F-009号营业场地，经营法尼小屋品牌，租赁费为124684元，租赁期间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合同同时约定，销售人员为孙立彪的员工，工资、保险、福利等费用由孙立彪承担，员工须购买、穿着荣盛公司统一制定的工装，费用有孙立彪承担。荣盛公司与孙立彪之间系营业场地租赁关系，郑艳为法尼小屋营业员，其工资由孙立彪支付。虽然孙立彪租赁荣盛公司场地经营法尼小屋，没有在营业地本地进行工商登记，但孙立彪在德州市德城区注册登记德州市德城区法尼小屋儿童思维训练咨询部，属于个体工商户，其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郑艳与孙立彪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郑艳与荣盛公司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不受荣盛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制约，也不享受荣盛公司的劳动保护、福利和社会保险等待遇，荣盛公司亦未招用郑艳并向其支付过报酬，荣盛公司将营业场地租赁给孙立彪经营法尼小屋，无论孙立彪是否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并不必然导致其与郑艳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另外，郑艳亦无证据证明孙立彪与荣盛公司有其他关系，以证明自已在法尼小屋工作，就是在为荣盛公司工作。因此，郑艳主张与荣盛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玉昌审 判 员  杨 敏代理审判员  刘 亮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