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锐，男，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卫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世华，女，196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谢芳，女，1962年8月1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谢锐因与被上诉人龚世华、原审被告谢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偿付尚欠龚世华的借款本息为5829102.75元，并以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按年利率12%支付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款项的出借时间及性质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错误采信龚世华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从而认定第一笔款项系龚世华通过何鹏的账户于2013年6月3日出借给其。首先，其与龚世华在借款过程中形成多份借款合同均为原始证据，能够真实客观反映第一笔款项的出借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而龚世华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双方之间形成的多份原始证据不相吻合，不应当采信。其次，其提交《谢锐支付龚世华利息统计表》载明的利息支付金额、时间、利息计算天数等均能与双方的银行流水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吻合，针对未支付利息部分与其提交的《2015年4月-2016年5月龚世华应付利息》中载明的未支付利息金额，及《借款还款合同》中载明的未付利息金额一致，且数字精确至个位数，也能够真实客观反映龚世华主张第一笔款项出借时间。（二）一审判决既采信龚世华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就应已认定第一笔借款200万元出借时间为2013年6月3日，但在一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其向龚世华的第一笔借款为2013年4月11日借款200万元，故对于第一笔款项出借时间的认定前后矛盾。（三）其所举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龚世华出借的第一笔款项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且该笔款项性质为银行的信贷资金，系龚世华以玉溪光跃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4月10日向玉溪市商业银行（现云南红塔银行）所贷，玉溪光跃经贸有限公司借到400万元后，将该款项转账给易门泽泰经贸有限公司，再由易门泽泰经贸有限公司将其中200万元转给谢芳后再出借给其，但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该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信贷资金。二、一审判决对于《借款还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不清。龚世华出借给其的款项中有750万元系从银行套取的信贷资金，而在双方签订的《借款还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还款计划是按总金额的百分比分期偿还，该借款总金额具有不可分性，无法区分分期偿还哪部分系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并且该总金额中已经针对包括信贷资金在内的所有借款本金计算了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借款还款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对于尚欠本息、应返还款项金额认定不清。双方在《借款还款合同》中的利息是在扣减其已经向龚世华支付利息的基础上结算的，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龚世华出借的750万元信贷资金不应当计算利息，其已支付的750万元对应的利息应当抵扣应偿还龚世华的借款本金。龚世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芳答辩称，同意谢锐的上诉请求，其只应对借款本金250万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对750万元扣减已偿还的24万元以外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龚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729937元及利息2815184元（利息以11729937元为基数，按年息12%从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12%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谢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由谢锐、谢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锐因经营所需，多次向龚世华借款。2013年8月15日，龚世华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谢锐、担保人谢芳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龚世华共计出借900万元给谢锐，分别为2013年4月11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6月5日借款150万元、2013年7月1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8月1日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2014年7月15日，谢锐再次向龚世华借款100万元，三方又于2014年8月15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谢锐向龚世华借款共计1000万元，利息按月2.5%计，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15日。借款后，谢锐支付了龚世华一部分利息，但未按约全额支付，龚世华与谢锐、谢芳商定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月1.5%计算。2016年6月1日三人再次签订《借款还款合同》明确：截止2016年5月31日，谢锐欠利息共计1729937元。自2016年6月1日起龚世华不再向谢锐收取利息。谢锐共欠本息11729937元，谢锐分期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其中2017年5月31日归还总额的10%，2018年5月31日归还总额的20%，2019年5月31日归还总额的30%，2020年5月31日归还总额的40%。合同还对谢芳的担保责任做了约定。若谢锐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则龚世华有权要求谢锐从违约当年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016年7月6日，三方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若因谢锐、谢芳经营困难到期无力按第三条约定履行债务时，三方酌情另行约定还款期限；非谢锐和谢芳有能力履行债务而有意不履行，则龚世华不诉诸法律。若龚世华违反上述规定，则谢芳的担保责任随之免除。但谢锐和谢芳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龚世华于2017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谢芳与龚世华于2017年12月10日达成《诉讼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龚世华撤回诉讼，谢芳承担一半诉讼费用；确认谢锐向龚世华借款的本金为1000万元，谢芳分别于2017年7月7日、11月24日向龚世华支付4万元和10万元；谢芳以位于玉溪市红塔区房屋的产权及配套车位价值人民币160万元；谢芳配合龚世华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到龚世华名下，以履行2016年6月1日《借款还款合同》中谢锐向龚世华偿还160万元的担保责任，期间产生的费用由龚世华承担；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到龚世华名下后，仍准许谢芳在该房屋中免费居住使用配套车位等满三年，期间产生的费用由谢芳承担。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零租金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确认房屋变更登记后，谢锐欠龚世华的借款本金为826万元；谢芳按2016年6月1日《借款还款合同》约定承担剩余借款本金的担保责任；自本协议签订后，由谢芳承担玉溪鼎呈经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180万元借款的利息清偿责任直至该款项还清为止；任何一方违约，应支付守约方20万元违约金。《诉讼和解协议》签订后，龚世华按约撤回了起诉，王怡鸥和杨硕（谢芳的女儿和女婿，对上述润玉园房屋享有99%的产权）还向龚世华出具《承诺书》，承诺信守龚世华与谢芳达成的《诉讼和解协议》，将对该房屋99%的产权份额转让给龚世华，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谢芳和王怡鸥、杨硕未依约履行变更润玉园房屋登记的义务，双方再次发生争议。2018年8月14日，龚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谢芳、王怡鸥、杨硕履行《诉讼和解协议》，将润玉园房屋及配套车位变更登记至其名下，谢芳、王怡鸥、杨硕提起反诉，以受胁迫为由要求撤销《诉讼和解协议》和《承诺书》。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402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龚世华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告（反诉被告）龚世华与被告（反诉原告）谢芳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诉讼和解协议》第四、五、六条；三、撤销王怡鸥、杨硕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谢芳、王怡鸥、杨硕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0日《诉讼和解协议》签订后，谢芳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玉溪鼎呈经贸有限公司20000元，2018年1月9日向龚世华支付10000元[（2017）云0402民初2879号案件的诉讼费]，2018年3月20日又支付37500元，2018年6月20日再支付37500元。另查明，（2020）云0402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7月，龚世华用房屋做抵押与中国民生银行玉溪市支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期限三年，最高授信额度为500万元。2013年7月29日，该行将500万元贷款转至受托支付方谢芳账户，2013年8月1日，谢芳将其中的450万元转至谢锐账户，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合并之前的借款签订了900万元的借款合同，谢锐每月支付利息给龚世华。2014年7月9日，龚世华将第一年的本金和利息归还了银行。经计算，在该段时间内，此450万元借款龚世华从谢锐处获得利息1321875元，支付银行利息362270.51元，利息差为959604.49元。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期间，龚世华以同样的方法将银行贷款100万元转给谢锐，合并之前的900万元，签订了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5%，其中从谢锐处收取利息20万元，支付银行利息83300元，利息差为116700元。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龚世华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再查明，龚世华因故失去代步汽车后，谢锐的妻子肖静玲于2016年1月11日租了一辆牌照为云Ａ×××**的本田雅阁车给龚世华使用，龚世华一直使用到2017年2月被出租方强行开走为止，肖静玲代支付了押金2000元，租金共计128000元。在龚世华使用车辆期间累计违章8次，肖静玲缴纳罚款等共计33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龚世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云0402民初25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谢芳名下位于玉溪市%的产权份额。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本案双方当事人涉及的借款本金合计为1000万元，其中有550万元已经一审法院（2020）云0402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为高利转贷，故该部分借款涉及的借款合同违反金融法规，依法应认定无效，其余部分金额的借款合同有效。按照双方2016年6月1日签订了《借款还款合同》，截止2016年5月31日谢锐欠龚世华利息共计1729937元，本息合计11729937元，综合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利率当事人已经协商降为月1.5%，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不计算利息的约定，双方的利息约定并不违法，故该本息结算应予认定。双方之前的借款及还款情况以该结算为准，不再进行核算。因一审法院（2020）云0402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龚世华通过高利转贷的550万元获利1076304.49元，该部分利息不予保护，应予扣减，扣减后尚欠借款本息为10653632.51元。龚世华已经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不应当扣减。龚世华与谢芳2017年12月10日签订《诉讼和解协议》前，谢芳代替谢锐先后支付了14万元，应当扣减；签订《诉讼和解协议》后，谢芳又代替谢锐支付了龚世华和玉溪鼎呈经贸有限公司105000元，其中10000元是承担（2017）云0402民初2879号案件的诉讼费，不应作为还借款，故只应扣减95000元，扣减上述235000元后还欠10418632.51元。谢锐的妻子肖静玲租车给龚世华使用支付租金128000元，双方在当时未明确该费用要折抵借款本息，在签订《借款还款合同》和《诉讼和解协议》过程中也均未提及，故不做抵扣。肖静玲替龚世华缴纳的违章罚款共计3350元，因龚世华愿意承担，故应予折抵，折抵后还欠借款本息10415282.51元。龚世华要求谢锐偿还上述尚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涉及非法高利转贷的550万元不应再计算利息，其余4915282.51元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支付利息。双方在《借款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自2016年6月1日起龚世华不再向谢锐收取利息，但合同还约定若谢锐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则龚世华有权要求谢锐从违约当年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谢锐、谢芳违约未按时支付所欠借款本息，龚世华在本案中要求谢锐从2017年6月1日起按年息12%计算利息，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龚世华与谢锐的1000万元借款中，550万元属于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无效，借款是谢芳从中撮合，且谢芳明知此部分资金的来源，故作为担保人的谢芳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对该部分借款本金应承担三分之一即1833333元承担清偿责任，对其余合法的借款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龚世华与被告谢芳在之前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是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6月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若乙方（谢锐）不能履行债务，由丙方（谢芳）对本合同确认的乙方欠甲方（龚世华）的全部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按时间在后的《借款还款协议》，担保方式依法应确定为一般保证，且担保责任范围仅限于本金，故谢芳应对其余借款本金450万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借款还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非乙方和丙方有能力履行而有意不履行，则甲方不诉诸法律，若甲方违反上述规定，则丙方的担保责任随之消除”，但实际上都是谢锐和谢芳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违约在先，才导致龚世华多次起诉，谢芳以龚世华违反该约定要求免除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谢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龚世华尚欠借款本息10415282.51元，并以4915282.51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原告龚世华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欠款还清之日；二、被告谢锐不能按上述第一条履行还款义务时，由被告谢芳对被告谢锐欠原告龚世华的借款本金450万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限于被告谢锐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偿还原告龚世华借款本息后十日内履行；三、由被告谢芳对被告谢锐欠原告龚世华的上述第一条借款本息中的借款本金550万元中的1833333元承担清偿责任。限于被告谢锐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偿还原告龚世华借款本息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谢芳代偿后有权利向被告谢锐追偿；五、驳回原告龚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谢锐提出一审认定2018年1月9日谢芳支付龚世华10000元诉讼费错误，谢芳应承担的诉讼费实为5000元，另外5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因此，谢芳偿还龚世华的本金应认定为24万元，而非23.5万元。经审查，根据龚世华与谢芳签订的《诉讼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谢芳承担法院收取该案的一半诉讼费用”，结合谢芳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以及谢芳之前代谢锐偿还借款的金额情况，一审认定该10000元系支付诉讼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其余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第一笔借款200万元是否为高利转贷；2.《借款还款合同》是否有效；3.尚欠本息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谢锐上诉提出第一笔借款200万元系高利转贷，经审查，案涉借款1000万元因涉及高利转贷作为刑事案件已经反复侦查，检察机关以第四笔借款450万元、第五笔借款100万元系高利转贷为由提起公诉，最终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0402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前述550万元系高利转贷，故谢锐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因龚世华出借款项中550万元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高利转贷，故该550万元涉及到的借款合同部分当然无效，其余450万元所涉借款合同部分依法有效，故谢锐以《借款还款合同》中借款总金额中包含信贷资金具有不可分性为由上诉主张《借款还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针对无效部分的借款谢锐应偿还本金，至于利息虽无需按约定支付，但仍应按照龚世华向银行贷款的标准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因（2020）云0402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550万元中450万元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9日期间、100万元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期间，龚世华系高利转贷共获利1076304.49元，现一审法院将《借款还款合同》中涉及高利转贷期间无效的部分，即龚世华非法获利的部分予以扣减，其余非高利转贷部分仍按双方《借款还款合同》的约定处理并无不当，故对谢锐上诉提出高利转贷部分不应计算利息及一审认定本息错误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谢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1元，由谢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