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本国，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耐成，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相新，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48号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6779458XE。 负责人：曾梅，总经理。 原审被告：申成勤，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杨本国因与被上诉人翟耐成、刘相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申成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1)鲁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本国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杨本国3353.13元。”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杨本国经济损失6867元。即一审请求的车损、手机损、车牌损共计6867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翟耐成支付原告杨本国400元。三、被告刘相新支付原告杨本国613.87元。”判令被上诉人翟耐成、刘相新、申成勤支付原告杨本国5575.20元，即一审原告请求的交通补贴652.20元、鉴定费700元、医药费4223元。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车主向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保险，被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对杨本国的损失予以赔偿。一、上诉人的车损、车牌损、手机损等都是真实的实际损失，车牌损、手机损没有理由不赔。车牌是在莱芜市买车时挂的，现在换牌需要当地暂住证才能办理，上诉人曾去办理过办理不了，黄牛说给他们1200元他们就能给办理了，但无法提供单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把破损的旧牌给换一副新的或者支付1200元，属于合理合法要求，应当支持。手机损的证明：1、事故鉴定科和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沂源交通警察支队肇事科一楼鉴定评估科提供的报告原件)。2、当时事故现场上诉人向交警出示汇报了手机损坏了，交警安排交到事故鉴定科鉴定了，当时在场的人也都知道原告的手机坏了(手机装在裤兜口袋里，由于急刹车惯性导致身体前倾被方向盘和大腿挤坏了，当时腰上挂的钥匙也因急刹车的惯性滑到了手机和方向盘之间，挤压了手机)，当时我的手机坏了所以只能使用别人的手机报的警，也可以查询当时的报警电话来证明。二、一审原告请求的：医药费4223元，一审判为酌情赔付500元系因法官或者律师看错证据日期造成错误判决。交通补贴652.20元，酌情认定为100元，系没调查弄清上诉人的居住工作地等原因造成判决失误。医药费判决错误之处：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一段第三行载明：“在其(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存在发生于2017年4月1日的单据，故应认定原告所患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具备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不排除事故的发生对其疾患可能存在的刺激加重作用，故酌情认定500元”有误，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中并没有一张2017年4月1日的单据，最早的是2017年4月3日事发当日的，是法官或律师看错了，造成判决依据失误。交通补贴费酌情认定太少，错误原因：法庭上没有调查上诉人工作地和居住地及距离上下班方式等情况，上诉人在县城居住在乡镇工作，家离工作单位近30里路，从2013年买车以来一直都是开车上下班，从4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车被扣至5月6日被送去维修有33天没有车使用，上诉人每天上下班、去鲁村、石桥、悦庄等地治疗惊吓症、去莱芜换车牌等主要靠打车。上诉人提供的都是4月3日到5月6日期间的真实合法的车票，法律规定可以支持每天20元交通补贴费，20元/天*33天=660元，一审判为酌情赔付100元确实太少。鉴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判决有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为此，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翟耐成、刘相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申成勤未作陈述。 杨本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被告支付原告车损、车牌损坏费、鉴定费、手机损坏费、医疗费、交通补贴、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车辆折旧费等共计18462.2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日14时40分许，被告翟耐成驾驶鲁Ｃ×××××号轿车，顺县道石香路由南向北行至石香路沂源县石桥镇分水高架桥北，超车时未确保安全间距，将顺行的被超越的刘相新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撞刮，致使二轮摩托车倒地并滑向对行车道后，又与对行的杨本国驾驶的鲁Ｓ×××××号轿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刘相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翟耐成驾驶车辆脱离现场。该事故经沂源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翟耐成超车时未根据道路通行状况保持安全间距，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刘相新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杨本国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Ｃ×××××号轿车向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申成勤为该车辆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被告翟耐成驾驶该车辆系借用。刘相新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 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辩论意见综合认定如下：医疗费，原告主张其所花医疗费系事故惊吓所致，但在其所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存在发生于2017年4月1日的单据，故应认定原告所患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具备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不排除事故的发生对其疾患可能存在的刺激加重作用，故酌情认定500元；交通费，除以上相同原因外，原告对其所举交通费单据不能具体表明其发生与事故之间的关联，故酌情认定100元；车损，根据鉴定意见书和维修费收费票据认定3367元；手机损害，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发生与事故间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原告所支付的鉴定费包含车损和手机损二项，其中手机损害因不能证明其发生与事故间的因果关系未得一审法院支持，故附随的鉴定费用亦应扣除，故酌定车损鉴定费400元；车牌损害，原告尚未更换车牌，相关费用尚未发生，其所主张的1200元无实质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一般财产损害，不足构成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法定事由，原告所举证据不足表明事故的发生对其本身疾患的发生或加重产生了实质且重大的影响，故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基于同样理由不予支持；事故车置换贬值补偿费，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复印费，所举证据不足表明与事故及事故处理间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367.00元，被告保险公司未预付，被告侵权人未预付，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鲁Ｃ×××××号轿车一方在赔偿事故另一受害人刘相新后各分项余额为：医疗费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41672.03=68327.97元；车损0元。无牌二轮摩托车一方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为：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元；车损100元。因此无牌二轮摩托车一方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医疗费项下承担医疗费5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交通费项承担13.87元、财产损失项下承担车损100元，共计613.87元；鲁Ｃ×××××号轿车一方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交通费项承担86.1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车损3267元，共计3353.13元。原告对保险公司提出免责抗辩的诉讼费、评估费单独向保险公司之外的被告侵权人主张，故鉴定费400元由被告侵权人承担。 对于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证据、以及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根据争议当事人提交证据、以及质证意见、辩论意见认定如下： 一、对于鉴定费、诉讼费用等程序性费用的承担，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免责抗辩的间接损失、有合理根据的非医保用药差额扣除、鉴定费、诉讼费等赔偿项目或金额，由保险公司之外的被告承担，其主张符合诉权处分原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该费用的最终承担主体以及被告侵权人是否有权就该费用向保险公司索赔取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二、被告申成勤为该车辆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被告翟耐成驾驶该车辆系基于借用关系，原告仅以被告申成勤系车辆所有人为由主张其承担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脱离现场的免责抗辩，在同一事故另一受害人刘相新提起的诉讼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323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大地保险淄博支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供由被告申成勤签名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向被告申成勤进行了明确说明，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对于被告大地保险淄博支公司关于被告翟耐成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脱离现场，符合商业险第三者免除条款第24条第2款的规定，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保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其免责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法投保交强险的，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所致损害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划分赔偿责任。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则依法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致损害在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赔偿责任后，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法释〔2012〕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杨本国3353.13元；（二）被告翟耐成支付原告杨本国400元；（三）被告刘相新支付原告杨本国613.87元；（四）驳回原告杨本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元，由原告杨本国承担31元，被告翟耐成承担1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其手机系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损。被上诉人翟耐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手机受损系加载事项，没有现场图片及勘察笔录相佐证，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出具，其中手机受损等加载事项亦盖有交通警察杨中华个人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在卷的手机损鉴定评估报告载明的杨本国手机损失金额为2300元。2.上诉人杨本国一审提交的中医处方笺中最早的就诊时间为2017年4月3日，该处方笺中载明“临床诊断：心悸、心烦、手哆嗦（惊吓过度）”。一审判决认定存在2017年4月1日的就诊单据，与在卷证据情况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3.上诉人杨本国一审提交的医药费单据，其中2017年4月6日、4月16日仅有村卫生室收款收据，没有相关就诊记录，其余日期单据仅有中医处方笺（上面同时注明金额），没有收款收据。4.上诉人杨本国二审陈述，其尚未补办车牌。 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杨本国主张的手机损失、车牌损失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是否正确。 1、本案当事人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情况、车辆投保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手机损失、鉴定费。一审中，因上诉人杨本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手机损坏与案涉事故的因果联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手机损失及扣减相关鉴定费用，本无不当。但鉴于二审中，上诉人杨本国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已认定案涉事故造成杨本国手机损坏，杨本国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手机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手机损鉴定评估报告系有资质单位、人员作出，对其手机损失金额2300元，本院予以采信。相关手机鉴定费用300元，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未支持其手机损失及相关鉴定费部分，依法予以纠正。 3、关于车牌损失。从上诉状内容看，上诉人因个人原因并未实际更换车牌，其主张的1200元车牌损失，亦是听黄牛说的价格，并非合理合法价格，一审判决上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未损害其合法权益，本无不当。但考虑到上诉人的车牌在案涉事故中确有损坏，其更换车牌具有合理性，上诉人二审中亦请求本院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参考车管部门正常更换一套车牌的价格，酌定支持上诉人车牌损失100元。 4、关于医药费。从上诉人提交的处方笺记载日期看，其确实在事故发生当天，因为惊吓过度采取就医治疗，并不存在一审认定的事故发生前就有相关治疗情况，应该认定其就医治疗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但考虑到上诉人一直采取在村卫生室中药治疗，相关医药费凭证并不正规，且在2020年4月1日尚有就诊记录，是否存在过度治疗等情况，本院酌定支持其医药费数额为15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交通费。上诉人杨本国主张的该费用，实质是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期间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上诉人陈述其车辆2017年5月6日维修完毕，但其提供的票据中尚有2017年5月10日、11日、8月23日车票，扣除相关部分，本院酌定支持其交通费300元。 6、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被上诉人鲁Ｃ×××××号轿车一方在赔偿事故另一受害人刘相新后各分项余额为：医疗费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41672.03=68327.97元；车损0元。无牌二轮摩托车一方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为：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元；车损100元。因此无牌二轮摩托车一方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医疗费项下承担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交通费项承担41.6元、财产损失项下承担车损100元，共计1141.6元；鲁Ｃ×××××号轿车一方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交通费项承担258.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车损、手机损、车牌损5667元，医疗费500元，共计6425.4元。上诉人对保险公司提出免责抗辩的诉讼费、评估费单独向保险公司之外的侵权人主张，故鉴定费700元由被上诉人翟耐成承担。 综上所述，杨本国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法释〔2012〕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1)鲁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杨本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1)鲁0323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为：一、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支付上诉人杨本国6425.4元；二、被上诉人翟耐成支付上诉人杨本国700元；三、被上诉人刘相新支付上诉人杨本国1141.6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本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元，由原告杨本国承担31.00元，被告翟耐成承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杨本国负担37.00元，被上诉人翟耐成负担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鹏 审判员 胡晓梅 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