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印雪荣，男，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小燕，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涛，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天宁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路**。法定代表人：李蓝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英，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彧，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燕进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罗溪镇塑化路**。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驰亮，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龙，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上诉人印雪荣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市政公司)、江苏燕进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进公司）、何文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雪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江苏燕进联运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是由上诉人借用常州市天宁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接，而并非一审认定的是燕进公司发包给天宁市政公司，再由天宁市政公司分包给何文龙。理由如下：第一，2015年7月13日，在案涉工程承包之前，就由江苏燕进联运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何文龙作为常州市天宁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代表承包了江苏燕进石化有限公司雨污水改造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后在（2019)苏0411民初85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天宁市政公司与何文龙就陈述该工程是何文龙挂靠天宁市政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发生在该工程之后，根据建筑行业管理及生活常理，显然涉案工程不可能由天宁市政承包后再分包给何文龙。事实上，也是上诉人在(2019)苏0411民初8583号案件施工过程中认识了发包方公司负责人，故双方谈妥案涉工程价款后，由上诉人借用常州市天宁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施工了案涉工程。第二，一审中天宁市政公司提供的显示“2015年12月10日”与何文龙签订的分包协议明显为双方伪造。案涉工程系先开工，后签订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16日开工，天宁市政公司与何文龙提交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显然不符合常理。双方合同的落款时间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辨别签订日期，一审凭双方伪造的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天宁市政公司本案一审答辩意见与8583号案件一致，证明其也认为涉案工程是何文龙挂靠其公司承包的，而何文龙在一审中也陈述涉案工程系上诉人私自找发包方报价。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系天宁市政公司分包给何文龙显然与一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是矛盾的，不符合案件事实。第三，案涉施工合同最后一页何文龙书写了“此合同由印雪荣借天宁公司开票的，由印雪荣结账”表明何文龙对于印雪荣挂靠天宁市政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是明知的，这与其庭审过程陈述完全不一致，显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何文龙书写的内容更能反映案件事实情况。第四，从天宁市政公司及燕进公司双方往来的函件中也可以看出，何文龙在涉案工程中一直系以天宁市政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对外进行相关民事活动，结合其在合同最后一页书写的相关内容，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代表天宁市政公司与上诉人进行的涉案工程项目的洽谈、结算等，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天宁市政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相关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天宁市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燕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上诉人所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所谓的以何文龙书写的内容来证明挂靠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提出的往来函件能够证明上诉人以天宁市政公司的身份对外进行活动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本案一审中，我方已经与承包人天宁市政公司就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发包人仍结欠承包人工程款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何文龙辩称，我与上诉人两个人在一起是合伙承包工程，并不是单独承包，他是我叫人负责现场施工的，所有的招标投标还有跑业务的事情都是我一人经办的，施工现场还有技术员在现场一起施工。其他同一审发表意见。印雪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宁市政公司向印雪荣支付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按6%年利率计算）（暂计至立案之日为11400元)，暂总计为201400元;二、燕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印雪荣承担上述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用由天宁市政公司、燕进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印雪荣明确表示，不要求何文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进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集装箱堆场场地施工、应急水池施工、黄磷地槽回填工程发包给天宁市政公司，天宁市政公司与何文龙就案涉工程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何文龙再将该工程交由印雪荣施工。现印雪荣认为，其是借用天宁市政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工程，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同时，要求发包方燕进联运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明确表示，不要求何文龙承担责任。经多次催要未果，印雪荣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印雪荣提供的《施工合同》最后一页最下方有何文龙手写内容“此合同由印雪荣借天宁公司开票的，由印雪荣结账”。上述事实，有印雪荣提供的施工合同、薛春洪出具的证明、律师函、回函、催告函、法院诉讼费预缴通知单、诉讼费发票，天宁市政公司提交的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声明书、收条、对账单、付款回单、借款协议、借条，燕进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收款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到庭双方当庭陈述与自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印雪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印雪荣主张其与天宁市政公司存在借用资质关系，对方予以否认。经审查，印雪荣提供的施工合同存在于天宁市政公司与燕进公司之间，上面无法显示其与天宁市政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或挂靠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天宁市政公司提供的分包协议显示，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何文龙。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同一个工程不可能同时重复分包给不同的人；第三，根据天宁市政公司、燕进公司、何文龙的陈述，其相互之间已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此时要求天宁市政公司对印雪荣再承担付款义务，则会导致重复付款的问题，不具合理性；第四，何文龙在合同最后一页的手写内容也从侧面反映印雪荣与天宁市政公司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否则，不需要由何文龙特别注明由印雪荣结账的内容。因此，印雪荣主张与天宁市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既然主付款义务不能成立，则燕进公司在欠付范围内的连带责任自然也丧失了前提和基础，故一审法院对印雪荣要求燕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样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印雪荣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印雪荣自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燕进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20年8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一份，用以证明燕进公司已经与承包人天宁市政公司对本案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全面的结算，并且已经全部付清了本案与污水改造案件两项工程的全部价款，上诉人再向燕进公司主张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本案中的19万元实际上在上诉人一审诉讼之前就已经支付完毕，具体的证据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说的很清楚，现在结算协议是再次确认一下。印雪荣经质证认为，对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本案的一审之前燕进公司仅支付了17万元，剩余2万元是在该结算之时才予以支付。天宁市政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份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也确实收到了燕进公司的工程款。何文龙经质证认为，对结算协议没有异议。二审审理中查明，何文龙与天宁市政公司并无劳动关系，何文龙自行承担一切费用承接工程，工程承接时以天宁市政公司名义办理招投标手续，工程中标后，天宁市政公司收取固定费率的管理费和税金，其余工程款由天宁市政公司支付给何文龙。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燕进公司提交的其与天宁市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在合同尾部及空白处并无印雪荣提交的施工合同中“印雪荣”签名及“此合同由印雪荣借天宁公司开票的，由印雪荣结账”的字样，且该字样系由何文龙所书写，目前并无证据表明何文龙书写上述字样时得到天宁市政公司的授权和认可，故印雪荣主张案涉工程系其借用天宁市政公司资质承接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何文龙与天宁市政公司系挂靠关系，对此印雪荣系明知，何文龙以天宁市政公司名义同意印雪荣借用天宁市政公司的名义施工，应当认定印雪荣与何文龙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印雪荣应当向何文龙主张权利。天宁市政公司因允许何文龙以其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具有一定过错，对何文龙的民事活动造成印雪荣损失的，应当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因印雪荣明确表示不要求何文龙承担责任，而天宁市政公司的责任从属于何文龙，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印雪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印雪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上诉人印雪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