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孝民，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现羁押七台河市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华，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营口金舫（集团）节能环保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福地山水文园3#楼-1#门市。法定代表人：杨贵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孝民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金舫（集团）节能环保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金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立案，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1）新民商初第44号民事判决，李孝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黑09民终264号民事判决。营口金舫公司不服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黑民申16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黑09民再10号民事裁定，发回新兴区人民法院重审。新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9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李孝民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孝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华、营口金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孝民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9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2.驳回营口金舫公司诉求，给付李孝民货款53563.00元和运费款；3.营口金舫公司承担违约赔偿金；4.全部诉讼费由营口金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营口金舫公司提供了自己单方检验的煤质检验报告，原审法院就认定发运煤质不合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2005年5月13日，双方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数量为全年十万吨的合同，质量:约定发运的是粉煤及沫煤。价格车板交货，营口金舫公司即刻结清货款90％，余款在货到站后结清。合同签订后，李孝民就开始准备货源，并在准备货源发运期间，营口金舫公司的人员在现场进行监装，并且每批煤粉发运前，都有营口金舫公司的人员化验认可后方可进行发运。李孝民共计发运了1706吨。1.原审法院认定1388吨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李孝民违约错误。根据合同规定，煤炭质量是由营口金舫公司在七台河货场上车前进行验收；2.原审认定1388吨数量错误，李孝民发运共计1706吨，营口金舫公司收到货物后，双方于2005年6月2日结算完毕;3.案件审理期间李孝民正在看守所羁押，无任何书面材料，也无代理人出庭，原审法院被误导偏听,使判决出现错误;4.原审按照双方结算单认定交付煤款402687.00元，但没有将结算单全面査看，双方已经将发运煤款的单价付款总额、欠款数额全部标明;5.原审认定运费款162868.98元由营口金舫公司给付错误。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7条，结算方式是李孝民车板交货后，营口金舫公司即刻结清当次铁路运费款和货款的90％，余款在货到站后结清，一次一结。从合同这条款可以明确看出，双方在发运后，营口金舫公司给付运费款共计163000.00元,并在2005年6月2日出具的结算单，而营口金舫公司在原来的诉讼中已将运费款要回，这次又索要明显属于重复计算；6.原审认定仓储费由李孝民承担错误，双方约定车板交货，货物发运后所有权就归收货方，而收货方如何处置，李孝民无权干涉；7.对原审认定销售煤款为235960.00元不予认可。营口金舫公司是否销售、如何销售与李孝民无关。销售价格未经过李孝民同意，并且没有告诉李孝民，如何认定是李孝民的沫煤，原审法院没有说明。营口金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李孝民交付的煤炭，经公证处证据保全、检验机构鉴定，证明存在质量低劣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体现在一是煤炭在车站发运前，营口金舫公司根本不具备化验和检验煤炭质量的资质和能力；二是合同中未规定车站检验和化验的条款；三是合同中未规定异议期间的条款，营口金舫公司在法定的合理期间发现质量问题，并提出异议；四是煤炭发运时间是2005年5月27日至31日，营口金舫公司在2005年6月中旬即提出质量异议，并采取证据保全、鉴定等措施；五是李孝民派出的代表薛明友，在2005年6月23日现场书面确认锦州高桥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2.发往锦州高桥的煤炭运费162868.98元，由营口金舫公司予以支付。该事实一审认定准确。体现在一是李孝民在原审提供的《清算说明》证明:双方在煤炭发运结后，即2005年6月2日进行了合同履行情况的清算，在清算中未涉及到运费问题。假如存在未支付运费的问题，双方肯定要在结算中予以明确；二是《煤炭合同》第7条规定，李孝民在车站交货后，立即付清当次发运煤炭的运费和货款之90％。李孝民在2005年5月27日至31日期间向锦州高桥站发运煤炭。可见，营口金舫公司若没有在发运前支付运费，李孝民依据合同的规定，肯定不发运煤；三是新兴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营口金舫公司在2005年5月29日、30日分两笔预存运费163000.00元,本次交易煤炭李孝民未发运。营口金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孝民赔偿煤炭款367820.00元、运费162868.00元、仓储费93691.00元，扣除出售煤款218563.00元、未付煤款44743.00元，剩余经济损失361073.00元；2.诉讼费用由李孝民承担。李孝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营口金舫公司给付拖欠货款53563.00元及运费163000.00元；2.营口金舫公司承担违约金赔偿责任150000.00元；3.诉讼费由营口金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孝民以七台河市波海煤炭销售公司合隆货场（甲方）名义与营口金舫石油化工工业有限公司（乙方）于2005年5月13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2005年5月20日开始按月向乙方提供粉煤和沫煤，粉煤灰分25以下，发热量为低位5500大卡/千克，沫煤发热量为低位5400大卡-5800大卡/千克，七台河车板交货含增值税265.00元/吨。营口金舫石油化工工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1日更名为营口金舫公司。七台河市波海煤炭销售公司合隆货场在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办理注册登记。合同签订后，李孝民向营口金舫公司处高桥站发煤1388吨，灵山站发煤318吨。营口金舫公司在收到煤炭后，于2005年6月2日与李孝民进行对账，确认发往灵山站原煤318吨，定价为290.00元/吨，合计92220.00元；发往高桥站粉煤630吨，定价251.00元/吨，合计158130.00元；发往高桥站沫煤758吨，定价260.00元/吨，合计197080.00元，以上共计447430.00元，营口金舫公司已支付402687.00元。其中发往灵山站处318吨煤炭符合合同约定质量，双方无争议。营口金舫公司对发往高桥站1388吨煤炭质量提出质疑，于2005年6月23日委托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证处对发往高桥站煤炭进行证据保全。2005年6月24日锦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锦州）第20050666100061号委托检验报告，检验结果灰分47.93%，收到基低位发热量3475大卡/千克。2005年10月13日营口市节能监测站出具营口第（20051012010）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灰分48.82%，收到基低位发热量3520大卡/千克，第（20051012011）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灰分43.55%，收到基低位发热量3834大卡/千克。发往高桥站处煤炭运费162868.98元。双方因煤炭质量争议期间，争议煤炭存放于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州港院内。营口金舫公司于2006年11月9日与案外人桦川县恒江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协议，协议中约定将该批1388吨煤炭以170.00元/吨的价格出售。并于2006年11月13日向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仓储费9369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李孝民虽然以七台河市波海煤炭销售公司合隆货场名义与营口金舫公司签订合同，但作为合同主体不适格，应由合同签订人李孝民承担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营口金舫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孝民发往高桥站的1388吨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煤炭质量，李孝民违约，应对营口金舫公司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故营口金舫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李孝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营口金舫公司已付煤炭款402687.00元，双方无异议，已付煤炭款402687.00元中包含发往灵山站318吨煤炭价款，双方对发往灵山站318吨煤炭质量无异议，李孝民所举证据2对账说明中双方对发往灵山站煤炭定价290.00元/吨，煤炭价款92220.00元，双方对此笔煤炭交易无争议，该笔煤炭款应从已付煤炭款402687.00元中扣除，剩余煤炭款310467.00元系营口金舫公司支付发往高桥站1388吨煤炭款。关于运费162868.98元，在（2011）新民商初第44号案件法庭审理过程中，营口金舫公司向法庭举证22张铁路大票，证明发往高桥站的煤炭系营口金舫公司支付铁路运费162868.98元，李孝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结合营口金舫公司在本案所举证据7新兴区人民法院（2005）新红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营口金舫公司支付铁路运费，虽然李孝民主张铁路运费由其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认定铁路运费162868.98元系营口金舫公司支付。煤炭款310467.00元、铁路运费162868.98元及仓储费93691.00元，系李孝民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关于营口金舫公司出售1388吨煤炭，营口金舫公司自述出售煤款为218563.90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同时提供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煤炭购销合同体现每吨按照170.00元出售，共计1388吨，按照购销合同，煤炭价款应为235960.00元，当同一当事人提供两份证据证明同一问题，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采信对其不利的证据，故应按照其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认定售煤款为235960.00元。此笔煤款应在李孝民赔偿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李孝民应赔偿营口金舫公司损失331066.98元（煤炭款310467.00元+仓储费93691.00元+运费162868.98元-出售煤炭所得煤款2359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孝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营口金舫公司损失331066.98元；二、驳回营口金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孝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6.00元，由李孝民负担6158.00元，营口金舫公司承担558.00元；反诉费3399.00元，由李孝民自行承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营口金舫公司在对煤炭质量提出质疑后，委托公证处对煤炭进行证据保全并进行委托检验。一审法院认定营口金舫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孝民发往高桥站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煤炭质量，李孝民应对营口金舫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营口金舫公司已付煤款1706吨共计402687.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从已付煤款402687.00元中扣除双方无异议的发往灵山站的煤炭318吨92220.00元，剩余1388吨煤款为310467.00元正确。李孝民对营口金舫公司的煤炭款310467.00元及仓储费93691.00元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营口金舫公司提供发票和煤炭购销合同，体现1388吨煤炭每吨按照170.00元出售，认定售煤款为235960.00元，应在李孝民赔偿损失中予以扣除正确。营口金舫公司仅举证22张铁路货票，证明发往高桥站的煤炭系其支付铁路运费162868.98元，并主张李孝民返还运费。本院认为，铁路货票仅系李孝民作为卖方通过铁路发运煤炭后，营口金舫公司作为买方到铁路提取煤炭所用，不能证明铁路运费162868.98元由营口金舫公司提供。按照李孝民和营口金舫公司在2005年5月13日的《煤炭购销合同》第七条对运费结算方式进行的约定内容:“结算方式:李孝民车板交货后，营口金舫公司即刻结清当次铁路运输费和货款的90％，余款在货到站检质检斤后全部结清，一次一结”，是由李孝民先付运费，车板交货后营口金舫公司结清当次铁路运输费。一审法院认为,（2005）新红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营口金舫公司支付铁路运费，从而认定铁路运费162868.98元系营口金舫公司支付的理由不充分。本院对李孝民主张运费162868.98元由其支付的请求予以认定，但运费是在李孝民应给营口金舫公司赔偿的损失范围之内，故在李孝民给营口金舫公司赔偿的损失中，对此笔款项不再另行计算。综上所述，李孝民应赔偿营口金舫公司损失168198.00元（煤炭款310467.00元+仓储费93691.00元-出售煤炭所得煤款2359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新兴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孝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营口金舫（集团）节能环保工贸有限公司损失168198.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营口金舫（集团）节能环保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孝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6.00元，由李孝民负担4144.00元，营口金舫公司负担2572.00元；反诉费3399.00元，由李孝民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16.00元，由李孝民负担4144.00元，营口金舫公司负担257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乡宁审判员  张鹏飞审判员  李晓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春刚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