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瑞琪，女，1926年4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长红，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骆桂兰（郑瑞琪之儿媳），1951年9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建国门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总布胡同**号。法定代表人王超，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恒，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祁云昆，男，1980年3月2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城市改建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铁匠营100号。破产管理人组长孙红军。委托代理人陈广贺，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玉山，男，1950年8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娜（马玉山之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大利（马玉山之女婿），1981年1月10日出生。上诉人郑瑞琪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9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郑瑞琪起诉至原审法院称：1966年，北京自然博物馆分配给我位于本市东城区报房×胡同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使用面积15.7平方米）的自管公房一间。我子周军平自谋职业，用上述房屋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建国门分中心（以下简称建国门分中心）换得位于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315号房屋（以下简称朝内315号房屋，使用面积9.5平方米）门面房一间，用于经营百货。1987年3月27日，建国门分中心工作人员王大龙为我办理了换房手续。1988年3月，周军平出差在外，王大龙以欠缴房费为由，撬门换锁，强行没收了所换的经营用房。1998年7月至1999年12月，我爱人周汝荃所在单位中国科技馆进行两次福利分房，需要建国门分中心开具所换房屋被收回的证明，建国门分中心只出具了一份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的答复，直接导致无法周汝荃在所在单位分房，造成我一家三代四口人居住在使用面积仅为42.6平方米的房屋内。2001年，周军平将建国门分中心诉至法院，建国门分中心伪造证据欺骗法官，导致周军平败诉。关于周军平欠交三个月房费的问题，房管部门调查四年不能给予答复，建国门分中心调查两年也不能确认，×2号房屋的问题十六年无法解决。换房之后，马玉山被安置到×2号房屋中，后×2号房屋拆迁，原地安置一居室一套，现由马玉山承租，坐落为本市东城区×胡同4楼4门601号（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我认为，我与建国门分中心之间存在合法的换房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建国门分中心违反换房协议的规定，在未取得我及北京自然博物馆同意的情况下，私闯经营场所，强行抢回朝内315号房屋，侵犯我的合法权利，建国门分中心擅自收回朝内315号房屋，应当将我用于交换的房屋返还。现我诉至法院，要求建国门分中心返还本市东城区×胡同4楼4门601号房屋；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诉讼费由建国门分中心负担。建国门分中心辩称：我单位不是涉诉房屋产权人，郑瑞琪起诉要求我单位返还涉诉房屋，主体不适格。朝内315号房屋是我单位的直管公房，但关于该房屋收回一事，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东民初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二中民终字第62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周军平的诉讼请求。综上，不同意郑瑞琪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市城市改建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城改建公司）述称：根据城改建公司查询相关档案显示，城改建公司对×2号房屋进行拆迁时，登记的房屋住户是包括马玉山在内的14户住户。上述房屋拆迁后，1990年11月15日，城改建公司与马玉山签订了房屋租赁契约，为马玉山开具了涉诉房屋的住房证。1992年1月31日，城改建公司与马玉山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4年5月28日，城改建公司与马玉山续签《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双方间的合同目前正在履行过程中。尊重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马玉山述称：马玉山的父母原在北京市东城区先晓胡同7号承租简易楼1.5间，有自建房屋2间，后上述房屋被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建国门办事处）拆迁，后分配给马玉山家庭两居室1套及平房1间，两居室由马玉山的父母承租、使用，平房1间即×2号房屋，由马玉山承租、使用，相关手续都是由建国门办事处办理的。之后，城改建公司对×2号房屋进行拆迁，分配给马玉山现在的涉诉房屋。现涉诉房屋由马玉山依法承租、使用，不同意郑瑞琪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世纪八十年代，郑瑞琪以其承租的北京自然博物馆的×2号房屋与建国门分中心直管的朝内315号房屋进行换房。换房之后，其交出×2号房屋，周军平承租了建国门分中心直管的朝内315号房屋，双方的换房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后马玉山实际承租了×2号房屋，在×2号房屋拆迁后，又与城改建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了涉诉房屋。而周军平承租的朝内315号房屋因被建国门分中心收回，对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予处理。现郑瑞琪以朝内315号房屋被收回为由，要求建国门分中心返还现由马玉山承租的涉诉房屋，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判决：驳回原告郑瑞琪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郑瑞琪不服，仍持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建国门分中心、城改建公司、马玉山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郑瑞琪为北京自然博物馆离休干部。1966年，北京自然博物馆将其自管公房×2号房屋分配给原告承租、使用。1987年3月27日的《换房协议书》显示，振华磁钢厂承租的南小街315号西房1间换至振华磁钢厂的×2号北房1间，周军平无房，换至南小街315号房屋。同日，周军平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建国门管理所（以下简称建国门房管所，后更名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地地经营管理中心建国门分中心，又更名为现名称）签订了房屋租赁契约，同时建国门管理所为周军平开具公房准住证，批准周军平租住南小街胡同315号换房1间。关于换房事宜，郑瑞琪称，双方实际在1985年就进行了换房，以其承租的×2号房屋换得朝内315号房屋，但并未办理相关手续。直到1987年，建国门管理所职工王大龙才为双方办理换房手续，但换房手续所列振华磁钢厂自管×2号房屋以及周军平无房与事实不符。1985年，原东城区工商局就为周军平办理了朝内315号房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986年，周军平即开始交纳租金，就此郑瑞琪提供营业执照及房屋租金收据予以证明。周军平在租赁、使用朝内315号房屋期间，因三个月以上未交纳房屋租金，建国门分中心于1988年9月收回了上述房屋。2001年，周军平将建国门管理所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建国门房管所将朝内315号房屋退还周军平。原审法院于2001年9月18日作出（2001）东民初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军平的诉讼请求。周军平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1年12月21日作出（2001）二中民终字第62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军平的上诉，维持原判。1986年，马玉山原居住的东城区先晓胡同房屋被拆迁，马玉山被安置到×2号房屋居住。同年3月，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街道生产服务管理处基建科为马玉山出具介绍信，内容为，报房胡同居委会：我建国门街道办事处有拆迁户马玉山现住你居委会玉石胡同2号，一切过户情况由我处办理。1988年左右，城改建公司在×2号房屋处进行拆迁安置。根据拆迁档案中的《拆迁安置方案装户审批表》显示，×2号房屋有包含第三人马玉山在内的自管产房屋14间，马玉山家庭人口情况为夫妻、女儿共三人，分配到2号楼4单元601号房屋。后马玉山与城改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契约》、《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等，一直居住涉诉房屋至今。2009年，涉诉房屋产权人城改建公司为马玉山开具证明，证明该楼的施工号为东城区×2号楼4单元601号，该楼建成后，现该楼号为东城区×小区4号楼4单元601号。原审法院到北京自然博物馆进行调查，相关人员答复称，郑瑞琪是北京自然博物馆离休干部，1966年北京自然博物馆分配给郑瑞琪×2号房屋。1986年，郑瑞琪与建国门分中心换房，但换房一事并未通知北京自然博物馆。2000年，郑瑞琪给北京自然博物馆打了书面报告，北京自然博物馆才知道换房一事。关于×2号房屋拆迁一事，当时北京自然博物馆和拆迁人协商，虽北京自然博物馆是被拆迁房屋产权人，但不要求给予拆迁补偿，只要求拆迁人按照相关政策将北京自然博物馆在拆迁地居住的其单位职工进行安置。具体安置方法，由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协商，北京自然博物馆未参与，并不知情。因年代久远，现无法找到×2号房屋的相关档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换房协议》，公房准住证，情况说明，证明，更名文件，民事判决书，《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订约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本案中，郑瑞琪以其承租的北京自然博物馆的×2号房屋与建国门管理所管理的朝内315号房屋进行调换。郑瑞琪交出×2号房屋，其子周军平取得了朝内315号房屋的承租权并实际使用，该换房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后周军平承租的朝内315号房屋因被建国门管理所收回，双方此纠纷已经本院处理。现郑瑞琪要求建国门分中心返还现由马玉山承租的涉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郑瑞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郑瑞琪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郑瑞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羽红审 判 员  史 伟代理审判员  高 磊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