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东海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县茨榆坨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林国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奇志，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秀，河北蔺和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全鑫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祝华办事处共济街北段111号。法定代表人：陶永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北方洛阳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胜利路中段102号。法定代表人：王昭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超，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东海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特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全鑫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鑫公司”）、唐山市北方洛阳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洛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奇志、乔俊秀，被上诉人全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被上诉人北方洛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特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鑫公司对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海特钢公司不是本案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全鑫公司无权要求东海特钢公司向其支付轴承价款。1.东海特钢公司并未在案涉《协议书》上签章，案涉的轴承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买方北方洛轴公司、卖方全鑫公司。2.《协议书》第2条明确约定北方洛轴公司向全鑫公司支付轴承款，全鑫公司给北方洛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全鑫公司和北方洛轴公司在《统计接受全鑫轴承明细》上盖章，证明案涉轴承的清点及交易在全鑫公司和北方洛轴公司之间进行，东海特钢公司没有参与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清点与交接。二、就案涉轴承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存在于全鑫公司和北方洛轴公司之间，全鑫公司在其2020年1月3日的起诉状中已构成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法院应直接采信。全鑫公司仅以经办员工李舒畅离职不了解真实情况为由进行解释，且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纯属狡辩。三、一审判决认定东海特钢公司与全鑫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东海特钢公司购买了全鑫公司的装机轴承，委托北方洛轴公司付款，但东海特钢公司一不确认所购买轴承的数量和价款，二不约定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只是按月向北方洛轴公司支付承包款。如果北方洛轴公司在收到东海特钢公司的承包款不付给全鑫公司，东海特钢公司难道要重复支付？2.一审判决认定东海特钢公司对全鑫公司剩余的轴承不参与清点不符合常理亦属错误认定。东海特钢公司不参与清点恰恰说明了东海特钢公司不是装机轴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3.东海特钢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约定在线轴承的型号与数量是对北方洛轴公司在承包期间应供应的轴承的型号与数量的约定，并非是对全鑫公司剩余的装机轴承的确认。因为北方洛轴公司与全鑫公司的承包标的相同，所以《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规格型号与在线轴承的规格型号当然相同，一审法院以此来佐证东海特钢公司购买轴承的真实性，属于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与适用。四、东海特钢公司与不同轴承承包商签订的7份《承包合同》系同一合同文本，该合同的第2.2.2条与第2.2.3条的约定在事实上并未实际落实和执行。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是当发生承包商更换时，由新承包商直接购买老承包商的装机轴承，由上下两家直接交易，东海特钢公司并不参与。证据及理由如下：1.全鑫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统计接受全鑫轴承明细》以及全鑫公司在其2020年1月3日的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2.全鑫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统计接受全鑫轴承明细》以及全鑫公司在其2020年1月3日的起诉状中的陈述证据效力高于其他任何证据。3.根据东海特钢公司与银河轴承的《承包合同》第2.2.3条约定，合同期满后银河轴承将其配套轴承销售给东海特钢公司，但2017年《承包合同》到期后，银河轴承与全鑫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以130万元的价格将配套轴承销售给了全鑫公司，全鑫公司直接向银河轴承付款。4.东海特钢公司与全鑫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续签了两份《承包合同》，因双方系续签合同，根本不存在合同到期后配套轴承的所有权转让事宜，但《承包合同》第2.2.2条和2.2.3条仍作相同的约定。五、全鑫公司承包期届满时将其在线轴承卖给了继任承包商北方洛轴公司，东海特钢公司使用该等轴承是基于与北方洛轴公司的承包合同，并向北方洛轴公司支付承包费。东海特钢公司不否认使用了上述轴承，但使用的是所有权已归北方洛轴公司的轴承，且东海特钢公司会因此种使用而向北方洛轴公司付款。如果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东海特钢公司是买方，根据《协议书》约定，装机轴承的寿命不低于两个月，因此截止2019年7月23日生产线上的轴承都应为原全鑫公司的轴承，东海特钢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于2019年8月即发生纠纷，9月份东海特钢公司即提起诉讼。北方洛轴公司在几乎不用付出任何成本的前提下，有何理由起诉东海特钢公司主张2019年5至7月份的承包款1,971,598.2元？北方洛轴公司之所以有此主张，正是基于其购买了全鑫公司的轴承。六、一审法院侵害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完全没有反映上诉人书面《答辩状》中的答辩意见，亦未对该答辩意见成立与否进行说理论证。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征询当事人意见直接变更案件争议焦点，并按照经变更未经过庭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作出判决。3.一审法院没有撤销自认的法定情形且未经裁定准许撤销自认，直接判决认定全鑫公司与其自认完全相悖的虚假陈述。七、一审法院弃当事人的自认和案件的直接关键证据于不顾，完全本末倒置的进行证据效力认定和事实认定。八、从相关法律行为的时间顺序分析，全鑫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签订《协议书》是两方对案涉轴承进行买卖交易的最终民事法律行为，一审判决的认定完全是牵强附会的主观臆断。全鑫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观点为：一、2019年5月23日全鑫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协议并非是轴承买卖协议，而是关于上诉人与全鑫公司承包合同到期后在上诉人两条生产线上剩有装机轴承如何向被上诉人全鑫公司付款的一个约定。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全鑫公司承包上诉人650和700两条带钢生产线轴承的供应，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2.2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带钢生产线现有配套轧机轴承一批，所有权归上诉人，经双方协商后根据轴承产品质量折合成价值卖给乙方，此款项在带钢生产后的前后若干月由上诉人给乙方的承包付款中扣除，待双方合作期满后，再经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价值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将相应的货款一次性结算给全鑫公司，并且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同时合同第2.2.3条也明确约定，全鑫公司所供轴承待合同期满后经上诉人全鑫公司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销售给上诉人或者第三方厂家，上诉人将相应的货款按月结付给全鑫公司或者第三方厂家，全鑫公司与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又将两条带钢生产线承包给了下家，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北方洛轴公司，在上诉人与北方洛轴公司签订带钢生产线合同的第2.2.2条和第2.2.3条也有上述相同的明确约定，也就是说上诉人将其两条带钢生产线无论承包给谁，待合同到期后两条生产线上剩有的装机轴承的所有权都归上诉人所有，并由上诉人再卖给下一个承包商，货款上诉人按月结算给以前的承包商，或者通过下一个承包商支付给以前的承包商，全鑫公司承包合同到期后，按此约定和上诉人与北方洛轴公司承包合同的约定将案涉轴承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通过北方洛轴公司向全鑫公司按月支付轴承欠款，并且上诉人也实际履行了部分承诺，即通过北方洛轴公司向全鑫公司按约定已付款174,600元。2019年5月23日，二被上诉人的协议就是根据承包合同2.2.2条和2.2.3条的约定对案涉轴承欠款如何支付的一个约定，并非是二被上诉人进行轴承买卖，全鑫公司也无权也无资格对上诉人已经购买的案涉轴承出卖给被上诉人北方洛轴公司，所以真正存在轴承买卖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全鑫公司，而不是全鑫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之间。二、2018年5月1日，全鑫公司承包了上诉人的两条生产线，全鑫公司按合同第4.3项的约定，当时派驻李舒畅（音译）为常驻在上诉人处的配件管理员，在上诉人处负责现场，及时掌握配件的消耗及储备情况，2020年1月，全鑫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时，李舒畅在上诉人处已经离职，公司其他人员对本案的事实并非全面了解，2020年6月李舒畅又重新回到公司工作，经过和李舒畅进一步的核实，才得知上诉人购买案涉轴承并实际占有和使用，上诉人购买后其通过北方洛轴公司依据约定陆续向全鑫公司支付轴承欠款，这也是全鑫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相吻合的，所以全鑫公司依法向法院追加上诉人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未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三、上诉人与全鑫公司承包合同到期后，按照合同的约定生产线上的装机轴承归上诉人所有并已被其实际占有和使用，同时在上诉人的支持下按合同的约定将装机轴承折合成价值按月结算通过北方洛轴公司支付给全鑫公司，并且促成了2019年5月23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与全鑫公司也形成了买卖关系。四、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发包合同是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是具有约束力的，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只是上诉人为了逃避向全鑫公司偿还轴承欠款的义务，故意狡辩合同第2.2.2和第2.2.3这两个条款没有实际履行而已，试问一下上诉人，如果合同双方不按此条款履行，那么为何屡次对外发包时都要作出这个约定，所以上诉人所述这两个条款没有实际落实和执行都是虚假陈述，也不符合常理。五、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北方洛轴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观点为：一、上诉人与全鑫公司的承包合同以及与北方洛轴公司的承包合同中均有明确规定，合同到期后在线轴承和装机轴承的所有权均归上诉人所有，三方也均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在线轴承是正在使用的轴承，装机轴承是生产线轧辊已经装配的轴承，上诉人是这些轴承所有人，又是实际使用人，那么他就应当对上述轴承支付款项。二、在北方洛轴公司与上诉人合作期间，上诉方只支付了一个月的部分承包款30万元，北方洛轴公司按照该月份总承包费58万元的30%支付给了全鑫公司174,600元，至此之后，上诉人再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为此，被上诉人北方洛轴公司也再未向全鑫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在全鑫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清楚的表述上诉人承诺严格按照合同规定支付承包费，北方洛轴公司才能按照协议向全鑫公司支付轴承款项，这是实际操作的一种方式，但并没有改变2.2.2和2.2.3的条款内容，只是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把一次性应该支付给全鑫公司的轴承款项改变成分期分批多次支付而已，就其目的而言，就是为了节省运营资金。三、同意全鑫公司答辩的前1、2、3点意见，再补充一点，东海特钢公司是实际的发包商，所有在机轴承和在线轴承如果不按照双方承包合同办理，势必会产生拆卸轴承和上诉人停产的情况，正是基于该项原因，才产生了承包合同当中的约定。全鑫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海特钢公司、北方洛轴公司共同给付轴承欠款1,770,850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至欠款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东海特钢公司、北方洛轴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东海特钢公司作为甲方，全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65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吨钢消耗承包合同》，约定1、合同范围：甲方650带钢轧机所有使用的轧辊轴承，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计划轧制规格进行相应的供货并确保使用。2、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2.1承包价格。65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2.2元/吨材计算（承兑价）（含16%增值税）。2.2结算方式。2.2.1每月按带钢实际生产产量结算一次，当月钢材产量*承包单价2.2元/吨即当月承包款，经双方核实后，甲方应于次月完成上月付款，付款方式承兑汇票或贴息现汇。甲方应及时支付承包款，确保乙方的正常供货。2.2.2甲方带钢生产线现有配套轧机轴承一批，所有权归甲方，经双方协商后根据轴承产品质量折合成价值卖给乙方，此款项在带钢线生产后的前若干月内甲方给乙方的承包付款中扣除；待双方合作期满后，再经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卖给甲方，甲方将相应的货款一次性结算给乙方，同时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票给甲方。2.2.3由乙方所供的轴承，待双方合作期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销售给甲方，甲方将相应的货款一次性结算给乙方。2.2.4现有配套轧机轴承的规格详见技术协议。3、库存数量及交货期约定。库存数量：按照实际在线配置情况，配足三个月的使用量（详见技术协议），所配轴承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保证甲方正常生产。4、质量保证及生产保供能力的措施。4.3为保证备件的供应能及时到位，乙方应派驻长期固定的备件管理员在现场即时掌握备件的消耗及储备情况（即保证现场正常使用备件量），实行随时消耗随时补充。4.4甲方无偿提供有固定的仓库作为乙方的备件储备库。4.6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更换新的轴承，双方存在异议时乙方应无条件进行更换，并记录在案，经双方技术人员仲裁后再予定议。甲方凭有负责人签字的领料单到乙方仓库领备件时必须以旧换新。回收的废旧轴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出厂相关手续。5、双方的责任和义务。5.1.1甲方向乙方提供库房，提供危险源点告知表及要求乙方应遵守的规章制度。5.2乙方需对所提供的产品免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协助安装调试。对运行备件质量问题乙方承诺接到甲方通知后，派技术人员48小时到达现场进行服务。12、合作期限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同日，东海特钢公司作为甲方，全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70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吨钢消耗承包合同》，约定1、合同范围。甲方700带钢轧机所有使用的轧辊轴承，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计划轧制规格进行相应的供货并确保使用。2、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2.1承包价格。70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2.6元/吨材计算（承兑价）（含16%增值税）。2.2结算方式。2.2.1每月按带钢实际生产产量结算一次，当月钢材产量*承包单价2.6元/吨即当月承包款，经双方核实后，甲方应于次月完成上月付款，付款方式承兑汇票或贴息现汇。甲方应及时支付承包款，确保乙方的正常供货。2.2.2甲方带钢生产线现有配套轧机轴承一批，所有权归甲方，经双方协商后根据轴承产品质量折合成价值卖给乙方，此款项在带钢线生产后的前若干月内甲方给乙方的承包付款中扣除；待双方合作期满后，再经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卖给甲方，甲方将相应的货款一次性结算给乙方，同时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票给甲方。2.2.3由乙方所供的轴承，待双方合作期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销售给甲方或第三方厂家，甲方将相应的货款月结算给乙方或第三方厂家。2.2.4现有配套轧机轴承的规格详见技术协议。3、库存数量及交货期约定。库存数量：按照实际在线配置情况，配足三个月的使用量（详见技术协议），所配轴承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保证甲方正常生产。4、质量保证及生产保供能力的措施。4.3为保证备件的供应能及时到位，乙方应派驻长期固定的备件管理员在现场及时掌握备件的消耗及储备情况（即保证现场正常使用备件量），实行随时消耗随时补充。4.4甲方无偿提供有固定的仓库作为乙方的备件储备库。4.6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更换新的轴承，双方存在异议时乙方应无条件进行更换，并记录在案，经双方技术人员仲裁后再予定议。甲方凭有负责人签字的领料单到乙方仓库领备件时必须以旧换新。回收的废旧轴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出厂相关手续。5、双方的责任和义务。5.1.1甲方向乙方提供库房，提供危险源点告知表及要求乙方应遵守的规章制度。5.2乙方需对所提供的产品免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协助安装调试。对运行的备件质量问题乙方承诺接到甲方通知后，派技术人员48小时到达现场进行服务。12、合作期限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4月19日，东海特钢公司作为甲方，北方洛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河北东海特钢集团有限公司65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技术协议》，载明：一、甲方带钢轧辊轴承工况。二、现有轧机轴承在线规格型号数量。1、轴承型号FCDP88124450/C4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R1-R5。2、轴承型号829970K在线数量10套，使用位置R1-R5。3、轴承型号6084M在线数量10套，使用位置R1-R5。4、轴承型号FCDP82112400/C4在线数量8套，使用位置F1-F2。5、轴承型号6076M在线数量4套，使用位置F1-F2。6、轴承型号829972在线数量4套，使用位置F1-F2。7、轴承型号FCDP82112400/C4在线数量28套，使用位置支撑辊。8、轴承型号6076M在线数量14套，使用位置支撑辊。9、轴承型号829972在线数量14套，使用位置支撑辊。10、轴承型号FC4666206/P64在线数量28套，使用位置F3-F9。11、轴承型号746在线数量14套，使用位置F3-F9。12、轴承型号829244在线数量14套，使用位置F3-F9。13、轴承型号352056X2在线数量4套，使用位置F1E。14、轴承型号352064X2在线数量12套，使用位置E1-E3。15、轴承型号FCDP88124450/02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R1-R5。16、轴承型号FCDP82112400/02在线数量8套，使用位置F1-F2。17、轴承型号FCDP82112400/02在线数量28套，使用位置支撑辊。18、轴承型号FC4666206/02在线数量28套，使用位置F3-F9。同日，东海特钢公司作为甲方，北方洛轴公司作为乙方，还签订《河北东海特钢集团有限公司70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技术协议》，载明：一、甲方带钢轧辊轴承工况。二、现有轧机轴承在线规格型号数量。1、轴承型号FCDP84120440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R1-R5。2、轴承型号351080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R1-R5。3、轴承型号FCDP82112400在线数量8套，使用位置F1-F2。4、轴承型号351072在线数量8套，使用位置F1-F2。5、轴承型号FCDP74104380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支撑辊。6、轴承型号351072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支撑辊。7、轴承型号FC4462192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F3-F8。8、轴承型号180TDI280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放F3-F8。9、轴承型号61944M在线数量10套，使用位置F3-F8。10、轴承型号352048在线数量4套，使用位置F1E。11、轴承型号320TDI500在线数量8套，使用位置E1-E3。12、轴承型号FCDP84120440/02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R1-R5。13、承型号FCDP82112400/02在线数量8套，使用位置F1-F2。14、轴承型号FCDP74104380/02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支撑辊。15、轴承型号FC4462192/02在线数量20套，使用位置F3-F8。2019年4月24日，东海特钢公司作为甲方，北方洛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65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吨钢消耗承包合同》，约定1、合同范围：甲方650带钢轧机所有使用的轧辊轴承及支撑辊轴承，乙方保证所供轴承为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产品，假一赔十。2、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2.1承包价格。65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2.5元/吨材计算（承兑价）（含13%增值税）。2.2结算方式。2.2.1每月按带钢实际生产产量结算一次，当月钢材产量*承包单价2.5元/吨即当月承包款，经双方核实后，乙方需在10日内开齐发票交给甲方，发票送达后挂账，承包的第一个月到第三个月，甲方应付每月承包费用的80%，第四个月至第12个月甲方应付每月承包费用的90%，实际支付金额可有一定比例的浮动，付款方式承兑汇票或贴息现汇。2.2.2甲方带钢生产线现有配套轧机轴承一批，所有权归甲方，经双方协商后根据轴承产品质量折合成价值卖给乙方，此款项在带钢线生产后的前若干月内甲方给乙方的承包付款中扣除；待双方合作期满后，再经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卖给甲方，甲方将相应的货款一次性结算给乙方，同时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票给甲方。2.2.3由乙方所供的轴承，待双方合作期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销售给甲方，甲方将相应的货款一次性结算给乙方。2.2.4现有配套轧机轴承的规格详见技术协议。3、库存数量及交货期约定。库存数量：按照实际在线配置情况，配足两个月的使用量（详见技术协议），所配轴承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保证甲方正常生产。4、质量保证及生产保供能力的措施。4.3甲方无偿提供有固定的仓库作为乙方的备件储备库。4.5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更换新的轴承，双方存在异议时乙方应无条件进行更换，并记录在案，经双方技术人员仲裁后再予定议。甲方凭有指定负责人签字的领料单到乙方仓库领备件时必须以旧换新。回收的废旧轴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出厂相关手续。5、双方的责任和义务。5.1.1甲方向乙方提供库房，提供危险源点告知表及要求乙方应遵守的规章制度。5.2乙方需对所提供的产品免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协助安装调试。对运行备件质量问题乙方承诺接到甲方通知后，派技术人员48小时到达现场进行服务。12、合作期限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同日，东海特钢公司作为甲方，北方洛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70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吨钢消耗承包合同》，约定1、合同范围。甲方700带钢轧机所有使用的轧辊轴承，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计划轧制规格进行相应的供货并确保使用。乙方保证所供轴承为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产品，假一赔十。2、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2.1承包价格。70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2.8元/吨材计算（承兑价）（含13%增值税）。2.2结算方式。2.2.1每月按带钢实际生产产量结算一次，当月钢材产量*承包单价2.8元/吨即当月承包款，经双方核实后，乙方需在10日内开齐发票交给甲方，发票送达后挂账，承包的第一个月到第三个月，甲方应付每月承包费用的80%，第四个月至第12个月甲方应付每月承包费用的90%，实际支付金额可有一定比例的浮动，付款方式承兑汇票或贴息现汇。2.2.2甲方带钢生产线现有配套轧机轴承一批，所有权归甲方，经双方协商后根据轴承产品质量折合成价值卖给乙方，此款项在带钢线生产后的前若干月内甲方给乙方的承包付款中扣除；待双方合作期满后，再经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卖给甲方，甲方将相应的货款一次性结算给乙方，同时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票给甲方。2.2.3由乙方所供的轴承，待双方合作期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销售给甲方，甲方将相应的货款一次性结算给乙方。2.2.4现有配套轧机轴承的规格详见技术协议。3、库存数量及交货期约定。库存数量：按照实际在线配置情况，配足两个月的使用量（详见技术协议），所配轴承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保证甲方正常生产。4、质量保证及生产保供能力的措施。4.3甲方无偿提供有固定的仓库作为乙方的备件储备库。4.5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更换新的轴承，双方存在异议时乙方应无条件进行更换，并记录在案，经双方技术人员仲裁后再予定议。甲方凭有指定负责人签字的领料单到乙方仓库领备件时必须以旧换新。回收的废旧轴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出厂相关手续。5、双方的责任和义务。5.1.1甲方向乙方提供库房，提供危险源点告知表及要求乙方应遵守的规章制度。5.2乙方需对所提供的产品免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协助安装调试。对运行备件质量问题乙方承诺接到甲方通知后，派技术人员48小时到达现场进行服务。12、合作期限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2019年5月23日，北方洛轴公司作为甲方，全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如下内容：东海特钢公司带钢650、700生产线原由乙方承包，至2019年4月30日承包合同到期，自2019年5月1日起由甲方承包该两条生产线，因乙方在承包期间在上述两条生产线上剩有装机轴承（轴承明细附后），轴承货值不含税金额为1,945,450元。在东海特钢公司供应部主持协调下，协商确定此批轴承货值由东海特钢公司委托甲方付款给乙方，东海特钢负责从2019年6月份起逐月分期付款给甲方，甲方收到东海特钢公司款项后当月付款给乙方，期限为八个月付清，至2020年1月31日结束。1、东海特钢公司承诺严格按甲方承包合同规定，按月支付甲方承包款。2、甲方承诺收到东海特钢公司付款后，当月必须按付款比例支付给乙方。乙方承诺收到甲方付款后，当月必须给甲方出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并附收款收据一并提供给甲方。3、乙方承诺此批装机轴承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寿命不低于两个月。4、双数承诺双方在执行过程中如有违反，发生纠纷，由东海特钢公司协调甲乙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可在注册地人民法院起诉。5、协议书甲方、乙方及东海特钢公司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书尾部分别由甲方北方洛轴公司和乙方全鑫公司加盖公章。统计接受全鑫轴承明细载明如下内容：650线型号88124450，在机数量20，在机单价3,582.50元，在机合计71,650元；备用数量26，备用单价7,165元，备用合计186,290元。型号6084，在机数量10，在机单价785元，在机合计7,850元；备用数量8，备用单价1,570元，备用合计12,560元。型号829970K，在机数量10，在机单价1,100元，在机合计11,000元；备用数量7，备用单价2,200元，备用合计15,400元。型号88124450/02，在机数量0，在机单价900元，在机合计0元；备用数量32，备用单价1,800元，备用合计57,600元。型号352056，在机数量4，在机单价787.50元，在机合计3,150元；备用数量12，备用单价1,575元，备用合计18,900元。型号352064，在机数量12，在机单价990元，在机合计11,880元；备用数量20，备用单价1,980元，备用合计39,600元。型号82112400，在机数量36，在机单价2,410元，在机合计86,760元；备用数量19，备用单价4,820元，备用合计91,580元。型号6076，在机数量18，在机单价675元，在机合计12,150元；备用数量16，备用单价1,350元，备用合计21,600元。型号829972，在机数量18，在机单价1,125元，在机合计20,250元；备用数量16，备用单价2,250元，备用合计36,000元。型号82112400/02，在机数量0，在机单价635元，在机合计0元；备用数量54，备用单价1,270元，备用合计68,580元。型号FC4666206，在机数量28，在机单价630元，在机合计17,640元；备用数量80，备用单价1,260元，备用合计100,800元。型号746，在机数量14，在机单价195元，在机合计2,730元；备用数量43，备用单价390元，备用合计16,770元。型号829244，在机数量14，在机单价325元，在机合计4,550元；备用数量42，备用单价650元，备用合计27,300元。型号FC4666206/02，在机数量0，在机单价167.50元，在机合计0元；备用数量50，备用单价335元，备用合计16,750元。700线型号84120440，在机数量20，在机单价3,172.50元，在机合计63,450元；备用数量32，备用单价6,345元，备用合计203,040元。型号351080，在机数量20，在机单价1,440元，在机合计28,800元；备用数量28，备用单价2,880元，备用合计80,640元。型号84120440/02，在机数量0，在机单价855元，在机合计0元；备用数量8，备用单价1,710元，备用合计13,680。型号320TDI500，在机数量12，在机单价1,575元，在机合计18,900元；备用数量24，备用单价3,150元，备用合计75,600元。型号352048，在机数量4，在机单价435元，在机合计1,740元；备用数量22，备用单价870元，备用合计19,140元。型号82112400，在机数量8，在机单价2,410元，在机合计19,280元；备用数量15，备用单价4,820元，备用合计72,300元。型号360TDI540，在机数量32，在机单价1,250元，在机合计40,000；备用数量26，备用单价2,500元，备用合计65,000元。型号82112400/02，在机数量0，在机单价635元，在机合计0元；备用数量20，备用单价1,270元，备用合计225,400元。型号74104380，在机数量24，在机单价2,187.50元，在机合计52,500元；备用数量24，备用单价4,375元，备用合计105,000元。型号74104380/02，在机数量0，在机单价555元，在机合计0元；备用数量24，备用单价1,110元，备用合计26,640元。型号FC4462192，在机数量24，在机单价450元，在机合计10,800元；备用数量48，备用单价900元，备用合计43,200元。型号61944，在机数量12，在机单价105元，在机合计1,260元；备用数量24，备用单价210元，备用合计5,040元。型号32036DF，在机数量12，在机单价200元，在机合计2,400元；备用数量24，备用单价400元，备用合计9,600元。型号FC4462192/02，在机数量0，在机单价135元，在机合计0元；备用数量10，备用单价270元，备用合计2,700元。在机合计金额488,740元，备用合计1,456,710元，不含税总计金额1,945,450元。另查，北方洛轴公司自认东海特钢公司只向其支付一次“承包费”，东海特钢公司未举证说明向北方洛轴公司支付承包合同价款情况。北方洛轴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全鑫公司汇轴承货款174,600元。再查，北方洛轴公司与东海特钢公司因履行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的《65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吨钢消耗承包合同》和《700带钢生产线轧机轴承吨钢消耗承包合同》发生纠纷，东海特钢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对北方洛轴公司采取了诉前保全，案号为（2019）冀0223财保15号，随后的诉讼案号为（2019）冀0223民初3369号。2020年6月9日，北方洛轴公司提出反诉，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东海特钢公司再未向北方洛轴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北方洛轴公司亦再不向全鑫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全鑫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追加东海特钢公司为被告，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申请追加被告的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全鑫公司与东海特钢公司签订的两条生产线承包合同，实际是按东海特钢公司指定轴承型号和数量，由全鑫公司向东海特钢公司供货，以确保东海特钢公司正常生产。结算方式系按东海特钢公司相应生产线的钢材产量支付全鑫公司轴承损耗费用。通过审理，已查明全鑫公司和东海特钢公司合同届满后，东海特钢公司委托北方洛轴公司向全鑫公司支付全鑫公司留在其生产线上及备件轴承的货款，东海特钢公司组织协调全鑫公司和北方洛轴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全鑫公司剩余轴承的货值，并约定如何向全鑫公司支付尚在东海特钢公司生产线上的以及备件轴承款。虽然东海特钢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印，否认参与全鑫公司和北方洛轴公司签订协议，但通过证据的分析论证已详细阐明相关事实的理由，在此不再赘述。东海特钢公司和全鑫公司之间针对全鑫公司留在东海特钢公司生产线上的轴承及备件轴承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合同双方进行买卖，该约定系合法的民事行为，且东海特钢公司、北方洛轴公司与全鑫公司对如何支付相应的货款在《协议书》中作出约定并实际向全鑫公司履行一笔货款。因北方洛轴公司、东海特钢公司发生争议引起另案诉讼导致全鑫公司不能获取东海特钢公司实际使用轴承的货款，全鑫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有司法途径予以救济。现因东海特钢公司不向北方洛轴公司付款，全鑫公司和北方洛轴公司的协议无法履行，东海特钢公司自认全鑫公司合同到期后剩余轴承由东海特钢公司实际使用，应由实际使用人东海特钢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关于全鑫公司案涉剩余轴承货值的确认。全鑫公司和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附轴承明细记载在机轴承型号与东海特钢公司、北方洛轴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协议》载明的在线轴承型号相符，数量亦未大于该《技术协议》记载的在线装机轴承数量。依据上述记载内容，在东海特钢公司未举证抗辩的情况下，结合《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及已履行一笔货款的事实，参照中国轴承工业协会、中国机电工业价格协会编制的《中国轴承产品价格目录》，案涉轴承型号大多数可以在该目录中找到进行比对，在《协议书》所附明细中确定的货值单价明显大幅度低于《中国轴承产品价格目录》中记载的同型号轴承价格。备件轴承的单价亦明显低于中国轴承产品价格目录中记载的同型号轴承价格。全鑫公司提交的确认货值证据不悖常理，未突破且大幅度低于轴承交易市场价格，不存在损害义务人利益的情形，应予以采信并确认相关货值。全鑫公司按《协议书》确定的货值1,945,450元抵减由北方洛轴公司转付的174,600元货款后主张尚欠货款，以此计算方式主张东海特钢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予以支持。而北方洛轴公司自东海特钢公司停止付款时起即不承担向全鑫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对全鑫公司要求北方洛轴公司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全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海特钢公司应于2019年7月1日支付货款，东海特钢公司应自全鑫公司起诉主张权利后及时向全鑫公司给付所欠货款，东海特钢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全鑫公司要求东海特钢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全鑫公司主张东海特钢公司按贷款利率1.5倍承担违约金，未超过买卖合同法定违约金额度，依一审法院向东海特钢公司送达全鑫公司追加其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时间（2020年7月6日），按最高人民法院要求2019年8月20日后对利率的表述方式，东海特钢公司应以尚欠全鑫公司的轴承货款数额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东海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全鑫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70,850元。二、河北东海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还清大连全鑫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向大连全鑫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利息。三、驳回大连全鑫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38元，由河北东海特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本案起诉状，拟证明全鑫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生产线上剩有装机轴承卖给北方洛轴公司，双方就案涉轴承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证据2.本案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北方洛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不否认与全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否认其依据《协议书》对全鑫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只以没有收到东海特钢公司承包费为由主张没有资金来源；北方洛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东海特钢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承包费，全鑫公司主张东海特钢公司委托北方洛轴公司向其支付轴承款与事实不符。证据3.东海特钢公司对北方洛轴公司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会议纪要》，拟证明：因北方洛轴公司所供轴承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双方发生纠纷，东海特钢公司不存在恶意拒付承包费情节。证据4.证人林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全鑫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就案涉轴承进行买卖洽谈、签订协议以及标的物的清点与交接。被上诉人全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庭审笔录中，北方洛轴公司并未认可案涉轴承包含在其与东海特钢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中，北方洛轴公司在另案反诉请求中也不包括案涉轴承款；证据3与本案争议的轴承欠款无关；证人林某是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相当于上诉人单方陈述，且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北方洛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是本案卷宗材料，非二审新证据；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林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林国镜是亲属关系，证人参与东海特钢公司与北方洛轴公司承包合同签订，却称不知合同内容不符实际，如果北方洛轴公司没有充足货源，东海特钢公司不会将生产线发包给北方洛轴公司，故证人证言内容虚假。经审查，证据1、证据2系本案卷宗材料，不属二审程序中新证据。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人证言，因证人林某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其一，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全鑫公司针对案涉剩余轴承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二，若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全鑫公司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认定案涉剩余轴承货值是否有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全鑫公司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第2.2.2条和2.2.3条均明确约定，带钢生产线配套轧机轴承、由全鑫公司所供轴承，待双方合作期满后，视轴承使用情况折合成价值销售给东海特钢公司，东海特钢公司将相应货款一次性结算给全鑫公司。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第2.2.2条亦约定，东海特钢公司带钢生产线现有配套轧机轴承一批，所有权归东海特钢公司。由此可见，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全鑫公司之间针对全鑫公司留在东海特钢公司生产线上的轴承及备件轴承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合同双方进行买卖，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在一审中又自认案涉剩余轴承由其实际使用，则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全鑫公司针对案涉剩余轴承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协议书》约定，因全鑫公司在承包期间在两条生产线上剩有装机轴承，轴承货值不含税金额为1,945,450元，在东海特钢公司供应部主持协调下，协商确定此批轴承货值由东海特钢公司委托北方洛轴公司付款给全鑫公司。该约定与东海特钢公司、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第2.2.2条约定的“东海特钢公司带钢生产线现有配套轧机轴承一批，所有权归东海特钢公司，经双方协商后根据轴承产品质量折合成价值卖给北方洛轴公司，此款项在带钢生产后的前若干月内东海特钢公司给北方洛轴公司的承包付款中扣除”内容相符。由此可见，二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书》并未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北方洛轴公司代东海特钢公司向全鑫公司付款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提出的其不是本案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被上诉人依据案涉协议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虽未在《协议书》及轴承明细上盖章确认，但基于以下理由该协议书及轴承明细应予采信：首先，东海特钢公司、北方洛轴公司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中约定，东海特钢公司带钢生产线现有配套轧机轴承一批，所有权归东海特钢公司，经双方协商后根据轴承产品质量折合成价值卖给北方洛轴公司，此款项在带钢生产后的前若干月内东海特钢公司给北方洛轴公司的承包付款中扣除。由此可见，东海特钢公司向北方洛轴公司支付的承包款与全鑫公司剩余的装机轴承相关联，东海特钢公司应知悉全鑫公司所剩轴承型号、数量、价值等情况，才能依合同约定向北方洛轴公司付款。其次，东海特钢公司、全鑫公司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约定，东海特钢公司无偿提供固定的仓库作为全鑫公司的备件储备库；回收的废旧轴承所有权归全鑫公司所有，由全鑫公司提出申请，东海特钢公司协助全鑫公司办理出厂相关手续。由此可见，全鑫公司留在东海特钢公司处的备件轴承在东海特钢的控制之下且由其实际使用。针对剩余装机轴承及备件轴承的型号、数量及价值，上诉人有能力且有义务提供证据，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协议书》及轴承明细所载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协议书》所附明细所记载在线轴承型号和数量与上诉人东海特钢公司、北方洛轴公司签订《技术协议》所确认的在线轴承的种类和数量基本一致，针对少部分不一致之处亦已提交合理解释。上诉人明知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及其明细的时间、地点，《协议书》及其明细内容与上诉人相关，《协议书》及其明细的签订过程中涉及对上诉人控制之下的装机轴承及备件轴承的清点，东海特钢公司抗辩其未参与装机轴承及备件轴承的清点不符常理。综上，上诉人无据证明案涉《协议书》内容虚假及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协议书》，并据此认定案涉剩余轴承货值有据。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全鑫公司在起诉状中已对其与被上诉人北方洛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构成自认的观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全鑫公司对此已作出解释，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依据相关证据及已查明的相关事实作出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另案诉讼的问题，该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且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侵害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该项主张并无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河北东海特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阎 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