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昌宏，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傲，湖北罡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湖北罡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天才，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系郭天才之女，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X15543163H。负责人：陈**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仁荣，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程昌宏因与被上诉人郭天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原审被告郭仁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昌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承担误工费23520元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郭天才在起诉时是要求赔偿误工损失，而一审法院却在开庭审理时释义要求郭天才对经营损失进行鉴定，程昌宏当庭表示反对，认为郭天才的误工损失可以计算，无需鉴定，而一审法院却执意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二、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在郭天才未依法变更诉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将郭天才诉请的误工损失判定为经营损失。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程昌宏对郭天才的经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程昌宏的上诉请求。郭天才辩称：一、针对程昌宏的第一个上诉理由，郭天才认为：1.郭天才所属车辆在停运期间的损失可参照月度平均法的计算规则，因此向法院提交当年度其他月份的运费结算单作为证据材料，所以在一审庭审期间表示反对鉴定。但随着庭审持续，运费单的真实性遭到对方当事人的质疑，故一审法院提出使用第三方鉴定的方法，郭天才代理人当庭表示同意鉴定程序，并向法院提交正式的鉴定申请。2.一审庭审记录载明，程昌宏表示“我方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我方只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既然程昌宏当庭表示愿意承担“鉴定费”，因此就不存在“该案无需鉴定”的说法。3.在申请鉴定程序中，郭天才曾与对方当事人就鉴定机构的选择进行沟通，对方表示尊重郭天才的选择，故郭天才代理人前往一审法院，用当场抽签的方式从武汉和宜昌两地的鉴定机构中选出本案的鉴定机构，所以不存在鉴定程序不合法的说法。综上，从一审庭审到进入鉴定程序，均表明该案需要鉴定，且得到当事人各方的认可，不存在“该案不需要鉴定，原审法院执意进行鉴定，此举违反法定程序”的说法。二、针对程昌宏的第二个上诉理由，郭天才认为：1.郭天才在起诉表达诉讼请求时确实使用了“误工损失”的字眼，由于郭天才为受损车辆的车主及司机，所以郭天才的主要收入源自于该车，包括该车的营运收入和作为司机取自于该车的工资收入。在起诉书中并未分开表达与核算损失，将这两项统称为“误工损失”。一审庭审时，法官和对方当事人指出措辞不当，并指出郭天才本人在受损车辆停运期间可从事其他工作获得收入，故当庭改称作“停运损失”，双方随即就“停运损失”的计算进行辩论。在郭天才代理人出具相关证据，被质疑真实性后，双方开始就“鉴定事宜”进行辩论并达成一致，程昌宏方表示愿意承担鉴定费。2.一审开庭期间，各方当事人及一审法院已经就措辞进行了变更，得到一致认可，没有表达不当和歧义之处，故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记录和事实真相进行判定，没有违背法定程序。三、既然程昌宏认为误工费23520元要么由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承担，要么撤销一审判决，这就说明其实际上是认同鉴定结果的，只不过认为该笔费用应由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承担，程昌宏对该笔费用的承担提起上诉实际上是一种推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仁荣经本院通知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天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昌宏、郭仁荣、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赔偿郭天才在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共计89138.50元。赔偿明细：施救和停车的费用分别为5450元和200元；货物损失15625元；交通费2000元；修车费15972元；停运损失费49891.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5日，郭仁荣（受程昌宏雇佣）驾驶鄂91592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沪渝高速公路行驶至沪渝向1133Km+650m处时，因其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过4小时停车休息时间不超过20分钟，致使车辆在慢车道内与前方郭天才驾驶的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随后鄂Ｅ×××××号重型厢式货车失控与边护栏相撞后侧翻在边坡处、××号××式货车××侧××于慢车道与路肩之间，造成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李小会轻微受伤，两车、两车所载货物及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仁荣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郭天才、李小会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郭天才为该事故支付施救费5450元及停车费200元。郭天才于2019年8月14日将重型仓栅式货车送往武汉市众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9年11月8日，郭天才为修理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支付维修费15972元。另查明，因此次交通事故给托运人湖北丰茂源塑业有限公司造成了货物损失，郭天才于2019年8月4日向湖北丰茂源塑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5625元，湖北丰茂源塑业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同时查明，本案所涉952702号车辆的车主系程昌宏，该车在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间内。程昌宏购买该保险时签收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鄂中真评报字[2020]第020号《鄂Ａ×××××号货车因交通事故而导致的停运损失评估项目评估结果报告》，将鄂Ａ×××××号货车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评估为23520元。郭天才为此次评估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伍家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划分的事故责任为郭仁荣负全部责任，郭天才无责任。因郭仁荣系由程昌宏雇佣，依据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程昌宏应对郭天才因此次事故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程昌宏为本案所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郭天才损失的认定：1.对于施救费545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对于货物损失费15625元，有收据及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对于交通费2000元，郭天才虽然并未受伤，但因郭天才需要异地处理交通事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交通损失费，但该费用属于财产损失，并非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中的交通费；4.对于修车费15972元，有修车单和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对于停车费200元，虽然仅有收据，但因金额不大，且因车辆受损需要维修，必然产生停车待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对于货物转运费及柴油、机油费，因缺乏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对于郭天才所主张的误工损失，其实质为停产停运损失，经鉴定为2352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以上损失中因施救费5450元、交通损失费800元、停车费200元、货物损失费15625元、修车费15972元属于直接损失，应由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负担。对于经营损失23520元，应为间接损失，应由程昌宏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昌宏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天才支付经营损失23520元；二、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天才支付赔偿金合计38047元；三、驳回郭天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5.69元（已减半收取），评估费10000元，由程昌宏负担。二审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卷宗材料显示，郭天才作为原审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损失的范围为：货车修理费用、所载货物损失、事故施救费、误工损失、事故处理交通费等，确实没有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表述。一审庭审中，郭天才在陈述赔偿明细时，则未陈述误工损失的赔偿数额，而是自行增加了停运损失的赔偿数额。对于郭天才当庭增加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当庭询问了对方当事人“是否需要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程昌宏和人民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均表示不需要，之后在一审法院询问郭天才停运损失是否需要申请鉴定，郭明确表示需要申请鉴定后，各方当事人还就郭天才的停运损失是否需要鉴定、以及以哪些材料作为鉴定材料发表了各自的观点。停运损失评估报告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根据以上事实，结合郭天才本人二审答辩意见，不难得出以下结论：1.一审法院对于郭天才车辆受损后的停运损失履行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并不存在人民法院自行变更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系郭天才当庭自行提出，且包括程昌宏在内的对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有关“郭天才所主张的误工损失，其实质为停产停运损失”的表述欠妥，但该表述并不改变本案的客观事实。据此，程昌宏有关一审法院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自行变更郭天才诉请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程昌宏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条款约定，停产停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鄂Ａ×××××号货车的停运损失23520元由肇事车辆车主程昌宏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程昌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程昌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