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01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财，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回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赛力买，公民身份号码×××，女，1953年9月1日出生，回族，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财，具体身份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雄，公民身份号码×××，男，1961年4月15日生，回族，系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办主任，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男，回族，1985年10月5日出生，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人员，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859540，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建国大街66号。法定代表人：周明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有录，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韩国财、韩赛力买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千公司）、马成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1）青01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国财、韩赛力买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1.确认民事行为无效，本身就是一个有效的民事确认诉求。(2018)青02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青01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书对案件审判都有错误2020年11月9日中院作出（2020）青01民终2129号民事，对于2018至今的诉案做了全面的审核，分析了1864号案件为什么未审理部分无法单独构成诉求。根据该裁定完整的法律关系，可以再次起诉。2.本案诉求完善了法律关系之后，和前案并不抵触，但一审法院对前面错案没有反省，直接照搬了（2020）青01民初2129号裁定的内容驳回起诉错误，故请求中院重新裁定。3.本案涉嫌以违法换时间，事已至此当事人只有选择诉讼，请求法院裁定指令审理。新千公司、马成雄答辩一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新千公司取得东方华府建设项目并办理了拆迁许可证。2014年5月20日新千公司在未就韩国财位于西宁市××区房屋的拆迁事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了该房屋。2014年5月28日，新千公司与韩国财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约定对韩国财位于西宁市××区房屋面积为329.05平方米，对其中257.75平方米的房屋面积给予1：1的回迁安置补偿，剩余71.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100元价格给予货币补偿。协议签订后，韩国财领取了新千公司给付的货币补偿款共计332330元。2015年，韩国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部分条款为无效条款，经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15日作出的（2015）东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第11行认为：“被告在未与原告就房屋拆迁事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原告房屋强行拆除，其行为违法”。该生效判决驳回了韩国财的诉讼请求。并经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4日（2015）宁民三终字第00516号民事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7日（2016）青民申247号民事裁定如下：驳回韩国财的再审申请。其后，韩国财又以新千公司强行拆迁时毁损财产为由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主张由新千公司及马成雄予以赔偿，经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7日作出的（2016）青0102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千公司赔偿韩国财的家具、灶具等其它生活用品的经济损失20000元；并驳回韩国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7）青01民终17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韩国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之后，韩国财又以新千公司、马成雄以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经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8）青01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成雄在拆迁时系新千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并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并判决：“一、新千公司补偿韩国财房屋附属物补偿款10000元；二、驳回韩国财的其它诉讼请求。”该案上诉经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2018）青01民终19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韩国财因与被上诉人新千公司、马成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9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新千公司、马成雄赔付因故意损毁财物对韩国财房屋主建筑的附属物及附着物的经济损失167491元及银行同期利息13691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244号民事裁定，驳回韩国财的起诉。韩国财提起上诉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民终722号民事裁定，指令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韩国财又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赔偿经济损失170711元及银行同期利息14339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韩国财、新千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青01民终19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该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确认新千公司强行拆除韩国财房屋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同时引用韩国财在（2015）东民一初字第400号案件中的诉称，“2014年5月23日，中间人王福生、肖生财、马占仓代表我和我哥就房屋拆迁补偿及侵权赔付一事与被告进行协商”，表明在中间人参与下，与新千公司的协商内容包括侵权赔偿，而且中间人代表韩国财，说明韩国财委托中间人与新千公司协商时将拆迁事项及侵权事项一并进行了协商。该判决并进一步确认“韩国财与新千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应包括了因侵权而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而韩国财要求撤销或确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条款无效的主张均被生效法律文书驳回，韩国财也依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所以韩国财又以侵权为由起诉，再次主张货币赔偿或实物返还缺乏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但本案因新千公司违法拆迁而引发，如果新千公司的违法行为仅仅因事后达成拆迁协议而与合法拆迁的结果没有任何区别，对违法行为也无任何的惩罚制裁，无异于变相鼓励新千公司可以继续违法而不用遵守法律规定，更不利于引导全社会遵法、学法、守法、用法规则的形成。违法的后果必须让违法者自身承担，所以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驳回韩国财和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韩国财、韩淑梅于2018年8月将新千公司、马成雄诉至原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韩国财、韩淑梅该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马成雄代表新千公司以暴力（绑架劫持）手段强迫其搬出原住所，搬入现住所的（搬家）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所得利益为不当得利；2．判决新千公司、马成雄返还（给付）搬家（补助）费款项的不当得利6000元及至今银行同期利益；3．确认马成雄代表新千公司暴力压迫承租人搬迁和故意毁坏（租赁）住房导致其和承租人租赁合同解除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拆迁租赁住房应补款”款项所得为不当得利；4．判决新千公司、马成雄返还（赔付）“拆迁租赁住房款项”因新千公司、马成雄原因被动解除租赁关系，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截至2014年5月20日之前的不当得利6500元及至今的银行同期利益。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应予收缴；5．判决新千公司、马成雄返还因强迫交易，对71.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货币补偿市场价格经济损失的不当得利85560元及至今的银行同期利益。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驳回韩国财、韩淑梅的诉讼请求。韩国财、韩淑梅提起上诉后，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青01民终18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的（2018）青01民终1864号民事判决认为韩国财、韩淑梅要求对拆迁行为的合法性进行确认的诉求不属于不当得利诉讼请求的审查范围。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韩国财、韩赛力买的四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2．韩国财、韩赛力买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韩国财、韩赛力买的四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韩国财、韩赛力买的四项请求分别为：1．确认马成雄代表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暴力（绑架劫持）手段强迫原告及家人搬出原住所、搬入现住所的（搬家）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禁止性法律规定，强迫交易），不可能构成（合法）事实合同的法律关系；2．确认马成雄代表青海新千公司暴力（非法强拆）手段故意损毁西宁市城东区富强巷502号院承租人高玉梅、韩赛力买、高小梅、马力克、杨光租赁住房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禁止性法律规定，强迫交易），“拆迁租赁住房不予补偿”的法律关系不成立；3．确认马成雄代表青海新千公司暴力（伤害人身、强行驱逐）手段强迫西宁市城东区富强巷502号院承租人高玉梅、韩赛力买、高小梅、马力克、杨光等搬出租赁住房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禁止性法律规定，暴力拆迁和强迫交易），迫使权利人不得主张“拆迁租赁住房应予补偿”的法律关系不成立；4．确认马成雄代表青海新千房地产公司强搬住户，强行驱离502号院租赁住户和暴力拆迁、人身伤害的违法行为（违背法规，违反诚实信用），侵犯了原告方依法享有的民事主体权利，财产权利、物权权利和合同权利；结合已生效的（2020）青01民终212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再次说明如下：韩国财、韩赛力买的上述诉讼请求不可能归属于给付之诉或变更之诉，仅从形式上分析类似于确认之诉。然再结合确认之诉的本质分析，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法律关系（或权利）存在或不存在的诉讼。承认这种请求的判决被称为确认判决。其核心在于确认某种法律关系（或权利）存在与否，而非泛对当事人诉请的任何事实的确认。确认之诉除了具备形式要件外，尚需具备实质要件即确认利益，而判断确认利益时，依照法理，则需从对象和有效性两个方面分析，就对象而言，确认之诉的客体通常为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或权利，不能是事实，除非法律对此有例外规定。韩国财、韩赛力买上述四项诉讼请求属于事实确认的问题，并非法律关系或权利的范畴，不能成为确认之诉的客体。就有效性而言，提起确认之诉是原告除去所担忧的法律不安性的有效手段，且该法律关系应当是纠纷的主要核心，而不是某一纠纷的前提。就本案而言，不具有确认之诉的有效性。综上，韩国财、韩赛力买提起的本次诉讼，从诉之构成的角度不能构成独立的确认之诉，因本案不符合单独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韩国财、韩赛力买的起诉应予驳回。另外，已作出生效裁定的（2020）青01民终2129号案件，已经针对韩国财、韩赛力买的确认之诉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驳回起诉的终审裁定，韩国财、韩赛力买再以新千公司、马成雄为被告，依然在侵权法律关系中提起确认事实的要求，诉讼请求在表述上虽进行了说明，但内容意思一致，已然构成重复诉讼。故此，韩国财、韩赛力买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韩国财、韩赛力买提起的本次诉讼亦不能构成独立的确认之诉，不符合单独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加之，韩国财、韩赛力买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故韩国财、韩赛力买的起诉予以驳回。法院告知韩国财、韩赛力买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可申请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国财、韩赛力买的起诉。本院认为，韩国财、韩赛力买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1．确认马成雄代表新千公司以暴力（绑架劫持）手段强迫原告及家人搬出原住所、搬入现住所的（搬家）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禁止性法律规定，强迫交易），不可能构成（合法）事实合同的法律关系；2．确认马成雄代表新千公司暴力（非法强拆）手段故意损毁西宁市城东区富强巷502号院承租人高玉梅、韩赛力买、高小梅、马力克、杨光租赁住房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禁止性法律规定，强迫交易），“拆迁租赁住房不予补偿”的法律关系不成立；3．确认马成雄代表青海新千公司暴力（伤害人身、强行驱逐）手段强迫西宁市城东区富强巷502号院承租人高玉梅、韩赛力买、高小梅、马力克、杨光等搬出租赁住房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禁止性法律规定，暴力拆迁和强迫交易），迫使权利人不得主张“拆迁租赁住房应予补偿”的法律关系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韩国财、韩赛力买的上述诉讼请求与本院审理的（2020）青01民终212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内容一致，属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形，（2020）青01民终2129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本案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属于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属于重复诉讼。韩国财、韩赛力买还要求确认马成雄代表新千公司强搬住户，强行驱离502号院租赁住户和暴力拆迁、人身伤害的违法行为（违背法规，违反诚实信用），侵犯了其依法享有的民事主体权利，财产权利、物权权利和合同权利。韩国财、韩赛力买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具体内容，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另外该诉求包含的内容已在韩国财之前提起的多次诉讼中已认定和处理，该诉求也属于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亦属于重复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以韩国财、韩赛力买重复起诉为由驳回起诉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鑫垚书记员 李英华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