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霞，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委托代理人刘晓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玉利，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委托代理人王友翠，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常海，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上诉人赵霞因与被上诉人刘辉、原审被告冯常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同事张景永与被告冯常海系多年朋友关系，经其介绍原告与被告冯常海相识。2014年1月15日左右，被告冯常海通过张景永找原告借款20万元。2014年1月27日，张景永将8万元现金给付原告，让原告以原告名义借给被告冯常海，原告于当日为张景永书具了借条一份。2014年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冯常海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071账号转账汇款5万元。2014年1月28日，在原告办公室中原告给付被告冯常海现金15万元。被告冯常海于当日以个人名义为原告书具了今借到现金20万元的借条一份。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该款经原告催要未果而引起诉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证人张景永出庭作证，张景永作证称其与被告冯常海系多年朋友关系，经其介绍原告与被告冯常海认识。2014年1月15日左右，被告冯常海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借款20万元用于公司倒账，其找到原告经原告同意后借给被告冯常海20万元，20万元中有其8万元，原告为其书具了借条，当时约定被告冯常海偿还原告后，原告再将该8万元偿还张景永。原告在其办公室给付被告冯常海款项时其当时在场。另查明，两被告于2013年2月4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25日协议离婚。两被告曾共同经营济南金展机械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冯常海为其书具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帐户明细、个人活期存折存取款明细、证人张景永的证人证言、原告为证人张景永书具的借条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被告冯常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借给被告冯常海的20万元中虽然有8万元系向张景永所借，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向被告冯常海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冯常海偿还其借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冯常海系以个人名义为原告书具借条，借条上并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因此被告赵霞关于该款原告应向济南金展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辩护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冯常海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被告赵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告赵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冯常海与原告之间明确约定该债务系被告冯常海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借款未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因此该笔债务应属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被告冯常海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是对其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对此，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冯常海、赵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刘辉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70元，由被告冯常海、赵霞承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冯常海承担。上诉人赵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刘辉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已向冯常海实际交付20万元。二、上诉人赵霞对20万元的借款不知情，且该笔借款已远远超过夫妻一方只能就“日常生活需要”所确立的家事代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债权人对“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负有一定的举证义务。三、原审中，刘辉诉称“冯常海以进货为由向其借现金20万元”，因此刘辉在借款时就知道该笔借款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四、证人张景永与刘辉之间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张景永的证言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综上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刘辉承担。被上诉人刘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赵霞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常海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本院认定：2014年1月27日，刘辉分两次向冯常海名下尾号7071账户转账共计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赵霞提供如下证据：1、公司记账凭证一宗，欲证明上诉人与冯常海所经营的公司并未收到过涉案借款，该笔款项并未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申请证人任运新出庭作证。证人任运新主张其与冯常海系朋友关系，冯常海有赌博的恶习，其与冯常海曾一起去澳门赌博。经质证，上诉人赵霞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主张冯常海有赌博恶习，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及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刘辉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以上事实由《活期账户明细》、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赵霞与冯常海的夫妻共同债务。焦点一，关于交付问题。刘辉在原审中主张通过系名下银行卡向冯常海转账交付5万元，分三次从银行取现7万元，借案外人张景永8万元，共计15万元系现金交付。刘辉二审中主张系名下银行卡向冯常海转账交付10万元，从银行取现2万元，借案外人张景永8万元，共计10万元系现金交付。经审查刘辉在原审提供的活期账户明细，刘辉主张于2014年1月27日分两次向冯常海账户转账共计10万元，故本院认定该10万元刘辉已经实际交付。关于剩余10万元，刘辉二审中主张其中2万元系自其名下尾号为9250的建设银行存折提取，另外8万元，刘辉主张其实出借人为案外人张景永，因张景永与冯常海系朋友关系，不方便由其出借，故通过刘辉借给了冯常海。刘辉提供的取款记录为2012年1月20日，而实际出借行为发生在2012年1月27日，且案外人张景永虽出庭作证，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具有交付大额现金的能力，且对于交付过程，刘辉在一审中、二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刘辉的个人陈述不足以采信。此外，在同一笔借款中，既有转账，又存在大额现金交付不合常理，刘辉主张其与冯常海系普通朋友，并无深厚感情，但出借20万元大额借款不约定利息，亦不合常理。综上，对于刘辉以现金方式交付1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涉争借款发生于上诉人赵霞与冯常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上述法定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霞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冯常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辉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上诉人赵霞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赵霞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70元，由上诉人赵霞、原审被告冯常海负担2935元，由被上诉人刘辉负担2935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审被告冯常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赵霞负担2150元，由被上诉人刘辉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代理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