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941号原告上海善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震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宗宝，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宜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学军，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欣，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明唐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余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翁建涛，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夏沐宁。原告上海善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宜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明唐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唐公司）及夏沐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宗宝、被告委托代理人彭学军及第三人明唐公司委托代理人翁建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夏沐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善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6月，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向被告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某路的上海宜晨商务酒店（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工地供应混凝土，第三人明唐公司为施工方。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原告通过案外人上海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向被告供应混凝土148立方米，货值51,060元，被告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37,260元货款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37,260元；2、被告赔偿前述货款37,260元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上海宜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已将系争工程承包给夏沐宁，夏沐宁向被告称对外已结清工程款，且被告与夏沐宁之间就系争工程款项也已结清，故系争货款应由夏沐宁向原告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明唐公司述称：其与原告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处理。第三人夏沐宁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审理中原告提交某公司发货单十二张及某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发货单载明的方量合计148立方，其中部分发货单上载明：“工程名称上海宜城商务酒店，施工单位明唐公司；部分发货单上载明：“工程名称地坪，施工单位上海明唐宜城商务酒店”，收货地址均为某路（**7255060**），收货人一栏处分别写有案外人刘某某、夏沐宁、夏某某、兰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的签名。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有：2013年6月10日至7月8日某公司向某路宜晨酒店供应混凝土，合计方量148立方，有混凝土小票为证。该批混凝土系由原告委托某公司提供，混凝土货款由原告直接向收货方收取，某公司与原告结算货款。原告表示前述发货单及某公司的证明可以证明原告委托某公司向系争工程供应混凝土148方量，单价345元每立方，原告已向被告供应货值51060元的混凝土，故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对发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发货单上签收人员非被告人员。原告表示系争工程施工方为第三人明唐公司，某公司直接送货至施工工地，签收人员除第三人夏沐宁之外均为第三人明唐公司的人员。第三人明唐公司表示其从未承接过系争工程，不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收货人处签名的人员非明唐公司人员。2、庭审中原告提交记账日期为2013年6月14日的上海银行业务回单，回单上载明收款人为原告、付款人为被告，用途“对公--夏沐宁”，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6,210元的事实。被告对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3、原告还提交其制作的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的资金收款单（财务联），收款单上载明施工单位为明唐公司、工地名称宜城商务酒店，备注“22立方*345”，业务员张某某，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7,590元，该款系由夏沐宁现金交付原告业务员张某某，原告根据张某某的交款制作资金收款单。至此，被告向原告合计支付13,800元，余款37,260元亦应由被告支付。被告对资金收款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上述合计付款13,800元的行为均属于第三人夏沐宁个人行为，系争工程已承包给第三人夏沐宁，与被告无关。4、审理中原告提交其自制的“上海善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某建设有限公司江杨分公司出料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三张。三张结算单上列明施工单位明唐公司、工程名称“上海宜城商务酒店基础某某#”，日期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7月8日、方量合计148立方，单价345元，金额合计51,060元，其中金额为6,210元、7,590元对应的备注栏处注明“已付”，确认人夏沐宁，落款日期2013年8月9日等内容完全一致。除此之外，每张结算单空白处留有的的手写内容则不同，手写内容的落款人均为“夏沐宁”，内容分别如下：“鉴于上海宜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来营业执照未办，原以上海明唐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为施工单位，落款日期2013年8月9日”、“最迟2013年8月31日结清，落款日期2013年8月”、“双方协商，我于2013年10月1日之前全部付清。如未付，安欠款10%违约金计算，落款日期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30日结清，落款日期2013年10月22日”、“今夏沐宁欠总款37,260元，现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7,260元，余欠20,000元，2013年12月30日付20,000元，落款日期2013年11月1日”、“余款2014年元月26日付款，落款日期2013年12月26日”。另结算单上还印有“上海宜诚商务酒店、夏沐宁（董事长、总经理）、地址：上海市宝山区某街道某路”等内容的名片一张，审理中原告表示其于2013年8月9日第一次向被告催讨货款时，第三人夏沐宁称被告的营业执照尚未办妥，无法加盖被告公章，并交给原告前述名片，原告认为第三人夏沐宁系被告的董事长（总经理），其行为可以代表被告公司，故此后每次催款时与第三人夏沐宁联系，夏沐宁也多次作出付款的承诺。被告表示：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结算单由第三人夏沐宁签字确认，结算单上的手写内容可以说明系争工程已承包给第三人夏沐宁个人，应由第三人夏沐宁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于2013年6月13日成立并办理营业执照，因此夏沐宁手写内容“鉴于上海宜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来营业执照未办……”与事实不符，且名片系第三人夏沐宁自己印制，其并非被告的董事长或总经理，因此系争纠纷是第三人夏沐宁的个人纠纷，与被告无关。5、审理中原告提交被告的工商档案资料（包括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的被告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的被告章程、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2013年5月31日夏沐宁与案外人张某某、季某某、周某某召开会议，一致同意设立被告，并拟申请设立登记，前述人员作为股东在被告章程上签名；2013年9月11日被告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同意夏沐宁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吴某的决议，而在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供货期间，夏沐宁为被告的股东，其行为可以代表被告公司，故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对工商档案资料无异议，被告于2013年5月31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手续，于2013年6月13日成立。6、审理中被告提交夏沐宁出具的收条两张及其自制的2013年9月26日收据、2013年9月27日付款凭单、2013年10月10日记账凭证各一份。收条内容分别为：“宜晨投资公司公寓项目水泥款（钢结构地下、中间、顶上全部水泥款）夏沐宁已结清，宜晨投资公司之相应款项已与夏沐宁结付”、“孙某某（钢结构）13761796446宜晨投资钢结构尾款应由夏沐宁结算，与宜晨投资及其他人员无关（宜晨投资公司及公司各股东无关），均为夏沐宁所欠，已经2013年9月9日21时30分时电话确认”，两张收条签名处均为“夏沐宁”，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9月9日。付款凭单载明孙某某、付款用途“后二层钢构工程（含二层混凝土）”，金额265,000元；记账凭证摘要处记载“孙某某钢结构及混凝土款、贷方金额265,000元”，证明被告将宜晨酒店工程承包给夏沐宁，夏沐宁将宜晨酒店工程的钢结构部分交由孙某某完成，被告已向孙某某支付钢结构制作及混凝土货款合计265,000元。截至2013年9月9日夏沐宁确认与被告关于宜晨酒店工程的水泥款（钢结构地下、中间、顶上全部水泥款）及钢结构款项全部结清。原告对前述收条、收据、付款凭单、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由此证明夏沐宁承包系争工程的事实，夏沐宁只是被告的股东，其行为可以代表被告；孙某某与原告无关，但记账凭证可说明被告结欠孙某某的钢结构工程款由被告直接支付，故系争货款的付款义务也应由被告履行。7、被告为进一步证明其将系争工程承包给夏沐宁，工程款已与夏沐宁结算完毕，系争货款应由夏沐宁个人支付的辩称，提交自制的“夏沐宁承接宜晨投资管理公司的工程项目工程款和工人工资结算清单”一份，所列项目包括水电、油漆、瓦工、敲墙、物业、水泥款、建材店、钢结构（联系人孙某某）、钢结构水泥（联系人张某某）等，钢结构水泥（联系人张某某）对应的工程款工资金额为37,000元，对应的夏沐宁应支付金额为7,000元。原告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表示：钢结构水泥（联系人张某某）对应的37,000元实指原告主张的货款37,260元，结算单上载明“夏沐宁应支付7,000元”而非“夏沐宁应支付37,000元”的内容表明被告应为系争债务的履行主体。另外，夏沐宁出具的两份收条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9月9日，而结算清单上签名处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时间差异可以说明夏沐宁向被告出具前述收条时实际未与被告结清工程款。被告表示系争工程承包给夏沐宁后，发生大量的拖欠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货款的情况，很多人到工地闹事，2013年9月9日被告与夏沐宁商量共同处理，鉴于被告与夏沐宁之间未完全结清工程款，双方同意借此进行最终结算，由被告制作结算清单，清单上记载的“夏沐宁应支付”金额由夏沐宁个人支付，“应付”金额由被告支付，被告与夏沐宁确认完毕，由夏沐宁向被告出具前述收条。另外，制作结算清单时设置了序号1-12项目内容，序号13项目钢结构水泥（联系人张某某）系手写添加进去，该序号对应的37,000元是混凝土货款，当时张某某也在现场，要求进行登记结算，而夏沐宁除承接系争工程外，还承接了系争工程施工地附近的其他浇灌地坪项目，经过被告核实，发现张某某所供混凝土少量使用在被告工地，大部分使用在别处，所以被告不同意支付货款，且张某某与夏沐宁也达成一致由夏沐宁个人支付，故此处的“应付”一栏空白，未填写任何内容，如果张某某现场坚持要求付款，被告基于现场闹事情形以及夏沐宁已向被告出具结清工程款的收条的考虑，也会同意支付。至于原告所称的前述时间差异系因2013年9月9日发生闹事之时，被告没有足够的现金，故被告的应付款项在2013年9月11日实际发放。以上事实可由结算单、送货单、证明、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资金收款单、收条、付款凭单、结算清单等书面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确认人为夏沐宁的结算单、发货单及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向系争工程供应了货值51,060元混凝土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认为夏沐宁系被告的股东，其付款承诺即为被告的意思表示，被告已付货款13,800元，余款37,260元理应由被告支付，被告对此辩称已将系争工程已发包给夏沐宁，且被告与夏沐宁之间就工程款事宜已结算清，故剩余货款37,260元应由夏沐宁个人支付，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夏沐宁虽然是被告的股东，对外有权代表公司处理普通的事务性事项，但除非有特殊约定或取得明确授权，否则无权代表公司对外承诺结欠债务，而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夏沐宁承诺支付货款37,260元的行为取得被告的授权或事后追认，因此本案涉及夏沐宁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表见代理是对无权代理行为赋予有权代理法律后果的一项法律制度，是代理制度的一种特殊例外情形。一般而言，构成表见代理须同时符合两个要件：第一，须符合权利外观要件，即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本案中，对权利外观的考量应当结合被告是否存在能够使原告相信被告参与合同履行的行为、标的物的用途、交付地点等是否与被告有关，被告是否取得履行合同的利益等因素，综合判断行为人的行为能否产生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于2016年6月10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向被告位于某路的系争工程工地供应混凝土，被告于2013年6月14日向原告转账支付货款6,210元，仅直观而言，原告向被告的工程供货、被告向原告付款的行为足以令原告相信系争业务的合同相对人为被告，被告的付款行为亦表明其参与系争合同的履行。被告辩称该付款行为实际为夏沐宁的个人行为，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即便如被告辩称，而要求原告判断该付款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注意义务过高。其次，被告提交的关于向孙某某的付款凭证及工程款和工人工资结算清单也可表明被告参与系争工程所涉合同的履行。若如被告庭审中所称系争工程承包给夏沐宁，包括系争货款在内的对外债务应由夏沐宁个人支付，那么被告完全可以当夏沐宁在现场的情形下拒绝各债权人登记结算，而要求夏沐宁向债权人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然而事实上被告仍向债权人支付了相关工程款，被告对此虽表示因系争工程承包给夏沐宁后，发生大量拖欠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货款的情况引发闹事而不得已对外结算，但不论缘由为何，被告参与系争工程所涉合同的履行已是不争的事实。再次，被告继而表示系争货款应由夏沐宁个人支付的理由还在于其与夏沐宁之间就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结合被告提交的收条、结算清单及被告的陈述而言，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9日，原告在此之前已经进行过催讨，也就是说原告催讨之时，夏沐宁与被告之间并未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而且被告对外发放相关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另外，被告称其与夏沐宁之间没有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进行结算，只是在2013年9月9日发生闹事事件时双方才现场结算，但被告对于诸如结算的标准或口径之类的基本条件无法回应，也无法提供与双方结算相关的具体凭证，故仅凭收条认定被告与夏沐宁之间结清全部系争工程款有失偏颇，而且客观上是否所有的与系争工程相关的债权人均到现场进行结算登记尚不确定，因此被告与夏沐宁之间是否确实完全结清工程款有待商榷。最后，原告已向被告位于某路的系争工程供应混凝土，被告虽辩称经其核实，原告所供混凝土中的大部分被夏沐宁用于其他工地，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系争货款由被告或是夏沐宁支付的问题暂且不论，从合同履行利益的取得方来考虑，原告将混凝土送至被告工程，被告已取得合同履行的利益，况且被告亦表示系争工程项目完工后至今仍由其经营。第二，须符合主观因素要件，即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对主观要素的考量应当结合前述权利外观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并已尽到合理注意，不存在明显的疏忽或懈怠。首先，关于夏沐宁的身份问题，结算单上所附的名片内容可一定程度使原告相信夏沐宁在被告处担任高管，从而产生夏沐宁的行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被告辩称夏沐宁非原告的董事长或总经理，名片是夏沐宁自制的，但夏沐宁在被告处究竟任何种职务或与被告之间是否为发包与承包关系，事实上原告难以知晓，从交易的金额、正常的商业风险及被告曾转账支付部分货款等方面来看，现实中原告未花费大量的时间、成本对夏沐宁与被告的关系核实亦符合常理。其次，结合结算单上载明“鉴于上海宜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来营业执照未办……”的内容及原告的陈述，可以判断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夏沐宁接洽之时曾要求其加盖被告的公章，说明原告已经注意到作为理性交易主体应发现的问题，才要求夏沐宁在结算单上写明上述内容，由此亦可反映原告是善意的，已尽到合理注意。再次，前述登记结算之日，原告也至系争工程工地现场向被告主张货款，被告称虽然原告的货款登记在结算清单上，但其所供混凝土中大部分被使用在其他工程，故被告不同意支付，且被告人员张某某与夏沐宁达成一致，由夏沐宁个人支付。假设如被告所言，被告一方面未能就其辩称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供混凝土用于其他工程，另一方面对于在张某某与夏沐宁就系争货款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结算清单所载明的钢结构（张某某）栏对应款项合计37,000元，而夏沐宁应支付一栏的金额却为7,000元的差异也无法作出解释。另外，原告在被告无证据却以部分混凝土用于其他工程为由拒绝付款的情形下，此后每次催款时与夏沐宁联系也符合常理，加之被告与夏沐宁之间没有书面的承包协议，夏沐宁作为自然人并没有承接工程的资质，合同履行能力不及被告，原告认为系争业务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也符合市场交易者的初衷，而众多债权人又在工地现场登记债权并最终由被告付款，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夏沐宁的行为可以代表被告，被告亦表示如果原告现场坚持要求被告支付系争货款，被告同样会向原告支付。基于前述权利外观要素、相对人主观因素及公平原则的综合考量，本院认为第三人夏沐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被认定成立后，其在法律上产生的后果同有权代理的法律后果一样，由被告对夏沐宁实施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7,2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同样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宜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善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7,2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上海宜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善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前述货款37,260元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96元、公告费600元（诉讼费合计1,39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江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