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黑08行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桦川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桦川县悦来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高明文，桦川县自然资源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宇，桦川县自然资源局信访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渊，桦川县自然资源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兴安区26委19组。法定代表人：苏德坤，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春，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裴荣江，男，194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桦川县。上诉人桦川县自然资源局因被上诉人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其为原审第三人裴荣江颁发用地行政许可证一案，不服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裴荣江分别于2004年7月1日和2008年9月29日以出让方式取得桦川县给排水公司二水源地8988.30平方米和3668.81平方米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2008年7月，经人介绍，裴荣江与挂靠原告的杨雅东达成以450万元的价格将该两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开发建设的协议，经原告委托裴荣江办理，原告取得了桦川县城乡规划局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8695平方米，用地名称为：英才花苑住宅小区。但根据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文检）字〔2010〕126号、131号、133号鉴定结论，桦川县规划局英才花苑审批材料中所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联合开发合同书》上所加盖的系第三人裴荣江私刻的原告公司印章。《联合开发合同书》上所加盖的系第三人裴荣江私刻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苏德坤的名章。原告委托裴荣江到桦川县发改委、规划局、国土资源局等单位帮助办理项目开发建设的先期手续。裴荣江持伪造的《联合开发合同书》等材料，先后获得了该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桦川县发改委桦发改发〔2008〕67号《关于下达鹤岗市乾坤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英才花苑小区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桦政土发〔2008〕1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等手续，并开工建设。由于原告资金紧张又临冬季暂停施工，第三人裴荣江去鹤岗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苏德坤等人商谈转让开发项目一事，因价格问题双方未达成协议。经人介绍，第三人裴荣江又联系挂靠佳木斯天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王奇，达成项目转让《协议书》，并将所办手续转交王奇，裴荣江又用私刻的原告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作出书面《声名》（声明）：“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开发的英才花苑小区因资金缺口，无能力施工，无条件将英才花苑住宅小区转让给佳木斯天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和施工”。2009年3月17日，裴荣江又持此《声名》到桦川县发改委为天龙公司骗得了桦发改发[2009]16号《关于变更桦川县英才花苑小区建设项目投资主体的通知》和桦规〔2008〕工程GJ02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而后，裴荣江又找到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季福华，并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2004-004、2008-012）及加盖第三人裴荣江私刻的原告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苏德坤名章的《解除合同书》、《声名》（声明）等材料准备为天龙公司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和《用地许可证》，季福华并未收回为原告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用地许可证》，只让裴荣江打了一个欠条，写明三天内交回，便为第三人裴荣江颁发了桦政土发〔2009〕第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面积为12875.94平方米）和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面积12875.94平方米）等手续，裴荣江将上述手续交给天龙公司，由天龙公司王奇继续开发建设了该项目，现该项目已完工投入使用。2018年12月7日，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撤销桦政土发〔2008〕8号和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的处理决定》（桦国土处决字〔2008〕第1号），原告不服该决定，向佳木斯市自然资源及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佳木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审理后，于2019年4月4日作出佳自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桦国土处决字〔2018〕第1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黑0826行初3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黑08行终11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桦政土发〔2009〕第4号和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的处理决定书》（桦政土发第2号），并于2018年12月10日送达给第三人裴荣江，第三人裴荣江在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现该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0）桦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裴荣江于2008年8月在没有取得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刻乾坤公司的印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德坤的名章，办理转让合同，将乾坤公司的开发权转让给天龙公司，其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判处裴荣江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2）桦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7月26日，裴荣江和鹤岗乾坤房地产公司杨雅东签订了英才花苑小区项目买卖合同后，裴荣江按照协议已将该项目的所有开发手续办成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公司的名下，并按合同约定收取了杨雅东111.7万元的先期费用。时任桦川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季福华给乾坤公司批准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和《用地许可证》。但是由于杨雅东暂时出现了资金问题，裴荣江向杨雅东提出如果开发不成可以转让他人，双方因转让价格问题没有谈成，杨雅东没有同意退出，此时，只有杨雅东的出资方张志刚一人在退出协议上签字。裴荣江拿到张志刚签字的退出协议后，又伪造了乾坤公司的退出声明，将英才花苑小区项目在杨雅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县发改委办理了开发主体变更手续，将此项目转让给了佳木斯天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然后到国土资源局找季福华重新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办证前，季福华按照工作程序必须回收先前发给原告公司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用地许可证》，才能核发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用地许可证》。但季福华没有履行自身职责，只是让裴荣江打了一个欠条，写明三天内交回先前所发的文件，这两份文件在杨雅东处，而杨雅东并不同意退出开发，裴荣江为了私自变更开发主体，没有向杨雅东要回这两份文件，这两份文件至今没收回，因此造成了裴荣江用一块地卖两家的事实，致使原告及杨雅东失去英才花苑小区开发权，并且2008年先期投入的111.7万元资金，只在2010年佳木斯市公安局受案侦查后追回70万元，余款41.7万元至今没有收回，裴荣江拒不返回此余款，给杨雅东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桦川县人民法院认为，季福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判处被告人季福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系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的土地使用者，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与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的用地权利范围系同一宗土地，且本案系重审案件，原告在2018年起诉时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并未撤销，原告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年黑08行初28号行政裁定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原告在收到该裁定后确切得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并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经桦川县人民政府批准后，有权向第三人裴荣江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但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在涉及同一宗地存在在先许可的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的情况下，未先行对该许可予以注销，即为第三人裴荣江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违反法定程序。且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系依据第三人裴荣江提供的虚假材料作出的，该行政行为亦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虽然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已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桦政土发〔2009〕第4号和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的处理决定》，且该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告仍要求确认原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4月1日向第三人裴荣江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桦川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已于2018年12月7日对被上诉人依法作出桦国土处决字（2018）第1号《关于撤销桦政土发〔2008〕18号和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的处理决定书》，撤销了对被上诉人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及《用地许可证》。该撤销决定于2019年4月4日经佳木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复议决定维持，又经一审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审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维持原判。至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该撤销《建设用地批准书》和《用地许可证》的处理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已经不是桦政土发〔2008〕1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范围内的用地单位，该范围内的土地权属又恢复至原土地权属使用人即本案原审第三人裴荣江名下。故被上诉人与本案被诉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的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系重审案件，虽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2018年起诉时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并未撤销，被上诉人当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但本案被上诉人是在2020年9月24日起诉，上诉人此时已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没有起诉上诉人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以欺骗手段非法获取的案涉《建设用地批准书》和《用地许可证》，且已被上诉人依法撤销并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四项条件，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缺少其中的两个条件，即缺少主体资格条件和事实根据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根据该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判决对本案的情势变更视而不见，对原告不具有起诉条件避而不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确认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4月1日为原审第三人裴荣江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行初37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裴荣江未提出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以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确认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为原审第三人裴荣江颁发桦政土发〔2009〕第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违法，并撤销该行政行为；二、确认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为原审第三人裴荣江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违法，并撤销该行政行为。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审理后作出（2018）黑0826号行初78号行政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黑08行终58号行政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在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进行立案时，被上诉人对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为原审第三人裴荣江颁发桦政土发〔2009〕第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及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的两个行为分别起诉，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分别予以立案。再查明，桦川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桦川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厅字（2019)55号）的通知要求，将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桦川县林业局的职责，以及桦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城乡规划、测绘地理信息行政管理职责，桦川县发展和改革局的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桦川县农业局的草原监督管理职责，桦川县水务局等部门的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桦川县自然资源局。桦川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月30日挂牌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上述规定，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职权现由桦川县自然资源局行使，被上诉人对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以桦川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为被上诉人鹤岗市乾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裴荣江颁发的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所涉土地系同一宗土地，被上诉人与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为裴荣江颁发黑桦国土资监字〔2009〕第005号《用地许可证》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本院（2016）黑08行初28号行政裁定书时得知上述被诉行政行为，依照《执行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起诉期限截止至2019年12月28日。依照《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起诉期限截止至2019年2月8日。根据从旧兼从新的原则，起诉期限超过2019年2月8日，应以该日为截止日。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审法院作出（2018）黑0826号行初78号行政裁定，被上诉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黑08行终58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在原审中，经法院释明和指导，被上诉人将两个被诉行政行为分别起诉，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予以立案。此期间不属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耽误的起诉期限，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2018年12月7日，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理决定（桦政土发第1号），撤销黑桦国土资监字〔2008〕第010号《用地许可证》。被上诉人对此决定不服，先后通过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主张权利，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黑08行终118号行政判决，维持了行政机关的该处理决定。该生效判决在（2018）黑0826号行初78号行政案件之后，故被上诉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桦川县国土资源局以原审第三人裴荣江以欺骗手段获取用地行政许可为由，自行纠错，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处理决定（桦政土发第2号），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被上诉人的诉讼目的已达到，但其不同意撤诉，仍要求确认该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法院依法应当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原审判决确认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桦川县自然资源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广玉审判员  肖宇峰审判员  吴海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柴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