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湖西路167号。法定代表人：陈锡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明，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汉创汽车工程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神龙大道18号太子湖文化数字创意产业园创谷启动区B4010号。法定代表人：黄海达，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煜，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和汉创汽车工程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怡利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太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所提交的证据采信偏颇，无视怡利公司所提交的邮件对模具分摊的约定这一事实，导致其判决错误。怡利公司所提交的第2组证据电子邮件系专门针对408大屏车机开发模具测试等费用分摊的报价与确认，其中证据2.1系怡利公司的报价：2016年11月16日邮件《标致408项目报价单》附件“标致408报价单20161116”第15项费用“开发、模具、测试费：依30000台分摊，（税前）88”，据此可算出总费用为2,640,000元，扣除订单2064台分摊费用外，剩余27936台应分摊开发/模具/测试费用为2777955.84元（27936×88×1.13）（含税）；证据2.2是太和公司员工邓利霞于2016年12月6日回复怡利公司对报价予以确认，且明确表示“以上价格含所有开发、测试、售后费用”。而第7组证据电子邮件系专门针对308大屏车机开发模具测试等费用分摊的报价与确认，其中证据7.1系怡利公司的报价2019年4月2日邮件《关于308机车报价单》附件“标致308车机报价更新20190402”模具/实验费用分摊“1.按3000台分摊：单价为3363.25元未税，模具费/实验费/检具费用以3000台分摊。2.3000台以上：单价2585.52元未税，移除模具/实验/检具费用分摊”，这样分摊前后单价之间差额为每台分摊费用777.73元，由此计算出合计模具/实验/检具费用2333190元（未税），扣除实际出货3台分摊费用外，剩余模具实验检具费用为2330856.81元（未税），换算为含税费用为2633851.25元（2997×777.73×1.13）（含税）。证据7.3系太和公司承办人曾小波于2019年4月9日确认报价邮件“Re：答复：关于308车机报价”，明确答复怡利公司吕小慧“同意合同按新报价执行（包括所有相关费用及分摊）”。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怡利公司、太和公司“就开发308大屏车机及408大屏车机签订的相应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开发模具费用的分摊情况”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双方通过往来邮件已明确产品开发模具测试等费用的分摊。二、案涉合同系承揽合同纠纷，作为定作方太和公司应对因合同终止而导致原订单不能继续履行对承揽人怡利公司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即给付未提货部分的货款。合同中约定结算条款仅是合同正常履行期间的结算，并非合同终止后的结算清理条款，无论是订单还是预示订单，合同非正常终止履行，合同双方得就合同履行、违约等相关责任进行结算清理，应按照约定或法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进行结算。因案涉产品配套车厂案外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标致408车型和308车型已停产，一审法院对这一当地公知的事实却苛求怡利公司举证，并据以驳回了怡利公司相关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怡利公司诉请未提货部分货款既具有事实，又具有法律依据。太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模具费用的产生和分摊的认定准确无误，在一审审理中，怡利公司对模具的开发费用和人力的研发费用未进行举证，其500多万的开发费用并无研发合同、研发人员的劳动合同和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怡利公司对研发费用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未支持的认定准确无误；二、一审法院对是否拖欠逾期货款的认定准确无误，双方对付款、结算以及多备出的库存品的处理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怡利公司向太和公司履行的产品交付义务共计479台，截至目前，怡利公司仍未向太和公司提供前述479台货物向神龙公司物流仓库的交付凭证，即使怡利公司提供了相关交付凭证，太和公司也仅对该479台产品负有支付对价的义务，太和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下发的1500台订单，并不符合付款和结算方式的约定，太和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根据双方408项目供货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太和公司仅负有积极协助处理库存品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怡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和公司给付怡利公司逾期货款计286,927.39元、给付未提货订单货款4,148,071.80元并赔偿未摊销模具费用损失计5,411,807.09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上述各款项之和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由太和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甲方）太和公司、（乙方）怡利公司、案外人（丙方）乐卡汽车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三方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同意丙方所设计的乐视互联车机平台为市场未来方向，并同意乐视互联车机平台在保证可靠性和开发周期的前提下优先采用凌阳8368芯片；三方于东风标致408项目作为合作开端，三方分工全力确保项目满足车厂要求量产日程，并满足车厂技术、成本、质量以及售后服务要求；太和公司负责车机技术方案审核和批准、车机整车路试、总体开发周期、车厂周期跟进，怡利公司负责CAN功能开发、测试、验证、硬件开发及验证、软件底层驱动及BSP开发及验证、软硬件联调等工作，案外人乐卡汽车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责软件OS及应用的开发、验证、造型设计开发及修订、软件开发周期等。2018年，怡利公司、太和公司经过协商将案外人乐卡汽车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责的软件开发交由案外人蜂巢（武汉）微系统技术有限公司负责。2018年6月10日，（甲方）太和公司、（乙方）怡利公司签订《DPCA标致408项目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并提供完整的太和怡利蜂巢大屏408导航车机（以下简称大屏车机）；大屏车机执行两阶段阶梯性定价，第一阶段供货价格（累计供货数量＜1万台份）每大屏车机的价格为2,316元（未含税），第二阶段供货价格（累计供货数量≥1万台份）大屏车机的单价将另行确定；本合同乙方所提供的大屏车机在硬件上承诺质保期为3年（或10万公里），时间以整车上牌之日起计算；乙方在供货一个月后，甲方有权保留不超过300,000元的质保金，待乙方所供产品在最后一批供货完成且三包期时间内无任何质量问题产生或完成了对质量问题的处理，甲方答应返还所供产品的质保金（不计利息）；量产后甲方每月22日左右提供次月的订单及后续三个月的预示订单（不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给乙方，供乙方作备料参考，若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多备出的库存品，甲方将积极协助乙方处理库存品；乙方为甲方供货的大屏车机，交付给甲方后，将按照甲方当月向车厂所供大屏车机的台数给予乙方对账确认；供货当月甲方所供货大屏车机的台数凭证同时给到乙方，乙方每月22日出具该凭证和交付的送货单与甲方对账无异议，向甲方开具含16%增值税专用发票（随票附甲、乙双方会签的对账单），甲方在收到发票挂账当月后90日内结算票面款项，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的方式含银行承兑、电汇（其中比例为：80%电汇和20%承兑）；甲方联系人为曾小波，乙方联系人为吕小慧等内容。2018年6月12日，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通过电子邮件向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发送采购订单，订购5台408项目大屏车机。2018年6月15日，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通过电子邮件向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发送7月份生产需求采购订单，订购45台408项目大屏车机。2018年6月26日，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通过电子邮件向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发送7月份增补采购订单，订购9台408项目大屏车机。2018年6月27日，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通过电子邮件向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发送8-9月份生产订单，订购500台408项目大屏车机。2018年6月27日，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通过电子邮件向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发送7月份增补订单，再增补订购5台408项目大屏车机。怡利公司接到上述订单后，按照太和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交付479台408项目大屏车机，并已向太和公司开具税率16%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17日，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通过电子邮件与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确认后续1500台预示订单，告知怡利公司按照1500台大屏车机备货。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太和公司已向怡利公司支付4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606,312元。2019年5月30日，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向太和公司曾小波发送邮件，载明：408大屏车机逾期货款金额为422,043.20元（已扣除200,000元质保金），按太和公司最新回复将在5月底前支付，怡利公司要求太和公司如期支付等内容。2019年5月31日，太和公司向怡利公司付款422,043元。此后，太和公司未再向怡利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上述408项目大屏车机的合作开发过程中，怡利公司、太和公司亦在推进308项目大屏车机的合作，但未签订正式合作开发协议。2018年7月3日，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通过电子邮件向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发送TX9大屏项目（308车机）样机采购订单，订购308项目大屏车机样机及零部件合计8,601元（含税17%）。2018年11月15日，（甲方）太和公司与（乙方）怡利公司签订《TX9车机样机定制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需求及双方确认的数据，完成所涉及零部件样件的加工，提供整套完整的RP样件产品；质保期为1个月，自交付双方签字确认开始计算；甲乙双方验收合格签字后执行结算总费用42,688元（含16%税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双方确认金额无误的税票当月后30天内对乙方电汇结算票面款项等内容。2019年2月26日，（甲方）太和公司与（乙方）怡利公司签订《TX9项目大屏车机RP件制作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需求，在乙方现有场地内执行TX9项目零部件样件的加工制作；质保期为3个月，自交付双方签字确认开始计算；甲乙双方验收合格签字后执行结算总费用7,299.60元（含16%增值税专用发票），RP件制作完成后，甲方财务收到乙方出具的RP件签收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经审核无误后6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RP件制作费用等内容。以上订单及合同，太和公司认可怡利公司已按照其要求向案外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交付涉案308项目大屏样机车机及已履行完毕TX9项目零部件样件的加工制作义务，并已向太和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7日，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通过电子邮件向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发送TX9项目T1/2阶段采购订单，采购11台308项目大屏车机，该采购单载明采购总金额为0元。太和公司不认可怡利公司已履行该笔订单的送货义务，怡利公司亦未能提供该笔订单的送货凭证原件。2019年4月18日，太和公司向怡利公司支付3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42,688元，此后未再支付308项目大屏车机款项。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怡利公司、太和公司对于后续308大屏车机及408大屏车机项目未能继续推进的原因均未提交证据。怡利公司主张其为开发308大屏车机及408大屏车机共计支出模具费用及人力开发费用合计五百余万元，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其所负举证责任后，仍未提供模具费用及人力开发费用支出的相应证据。怡利公司认为太和公司应分摊相应模具费用及开发费用，故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怡利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样品签收单，因怡利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且太和公司对该笔送货持有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怡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太和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太和公司是否拖欠怡利公司逾期货款未支付；（二）怡利公司主张太和公司应分摊模具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货款问题：1、408项目大屏车机应付货款问题，因怡利公司、太和公司签订的《DPCA标致408项目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累计供货数量小于1万台份按照每大屏车机的价格为2,316元（未含税），怡利公司已交付479台408项目大屏车机，并已向太和公司开具税率16%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太和公司应支付怡利公司含税总货款为1,286,862.24元。因太和公司已向怡利公司支付4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1,028,355元，故太和公司尚余未支付货款金额为258,507.24元。《DPCA标致408项目产品供货合同》约定质保期为3年（或10万公里），时间以整车上牌之日起计算，怡利公司供货时间为2018年，截止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止408项目大屏车机的质保期尚未届满。因怡利公司、太和公司对于质保金为200,000元不持异议，故太和公司在扣减200,000元质保金后，还向怡利公司支付货款58,507.24元。2、408项目大屏车机预示订单货款问题，《DPCA标致408项目产品供货合同》约定量产后太和公司每月22日左右提供次月的订单及后续三个月的预示订单（不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给怡利公司供其作备料参考，但预示订单不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怡利公司、太和公司实际结算货款金额仍是以向案外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实际供货数量为准，故怡利公司要求太和公司给付未提货订单货款4,148,071.8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3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问题，因太和公司联系人曾小波于2018年7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怡利公司联系人吕小慧发送TX9大屏项目（308车机）样机采购订单，订购308项目大屏车机样机及零部件合计8,601元（已含税），且太和公司认可怡利公司已履行该笔送货，故该款项太和公司应予支付。《TX9车机样机定制合同》载明的货款42,688元，因双方均确认太和公司已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TX9项目大屏车机RP件制作合同》载明的制作费用7,299.60元，因太和公司对欠付该笔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以质保金为由进行抗辩的主张，与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3个月明显不符，太和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和公司仍应向怡利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故太和公司应支付怡利公司3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及制作费合计15,900.60元。关于模具费用分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怡利公司主张其为开发308大屏车机及408大屏车机共计支出模具费用及人力开发费用合计五百余万元，应当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其所负举证责任后，怡利公司仍未提供模具费用及人力开发费用支出的相应证据。同时，怡利公司、太和公司就开发308大屏车机及408大屏车机签订的相应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模具费用的分摊情况，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怡利公司、太和公司对于后续308大屏车机及408大屏车机项目未能继续推进的原因亦未提交证据，故怡利公司关于太和公司应赔偿未分摊模具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和公司应支付怡利公司4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58,507.24元（已扣减200,000元质保金）、3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及制作费15,900.60元，合计74,407.84元。驳回怡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太和汉创汽车工程科技（武汉）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支付4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58,507.24元（已扣减200,000元质保金）、308项目大屏车机货款及制作费15,900.60元，合计74,407.84元；二、驳回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28元，减半收取计40,3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太和公司是否应按其与怡利公司往来邮件而向怡利公司支付模具分摊费用；二、太和公司是否应向怡利公司支付未提货部分的货款。关于太和公司是否应按其与怡利公司往来邮件而向怡利公司支付模具分摊费用的问题。有关408项目的模具分摊费用，怡利公司举示的往来邮件产生于2016年，而双方签订《DPCA标致408项目产品供货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且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价格均为不含增值税单价，包含批产前的样机供应、样机指导试装、研发、成品、说明书、装配、包装、物流运输到甲方（太和公司）指定地点的所有费用”。即使是双方在2016年达成了模具分摊费用承担的一致的意思表示，2018年合同中对价格的约定也对2016年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故怡利公司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就408项目的模具分摊费用达成了由太和公司承担的一致意见。有关308项目的模具分摊费用，在往来邮件中太和公司确认了怡利公司的报价，该报价也是怡利公司主张308项目模具分摊费用的基础，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就308项目仍在推进合作阶段，涉及该项目的合同仅包含《TX9车机样机定制合同》与《TX9项目大屏车机RP件制作合同》，双方未就308项目签订正式的供货协议，仅有价格达成一致尚不能认定双方就该308项目的产品供货等其他主要合同条款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且怡利公司未举证证明308项目的进一步合作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其为推进308项目支出的具体模具费用，在此情形之下，一审法院未支持怡利公司向太和公司主张模具分摊费用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怡利公司关于太和公司应向其支付模具分摊费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和公司是否应向怡利公司支付未提货部分的货款，亦即太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其一，预示订单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结合该订单所涉的邮件用语以及合同关于结算的约定，怡利公司不能以预示订单的数量等同于已实际履行的供货数量；其二，在合同约定因太和公司原因导致怡利公司多备出库存品、太和公司仅负有协助处理库存品的情况下，仅预示订单未能履行不能认定为太和公司违约；其三，从供货合同的性质来看，即使太和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也不适宜采取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结合以上，怡利公司认为太和公司应向其支付未提货部分的货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怡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28元，由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