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民终3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侠，农民。委托代理人：张满良，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生，农民。委托代理人：赵玉莹，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丽平，农民。原审被告：刘东升，居民。委托代理人：杨丽平，个人情况同上。原审被告：宋会杰，职工。上诉人刘秋侠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连生从事鱼饮料加工。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刘秋侠从2006年开始，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简泉农场租赁土地合伙加工鱼饮料，后又养鱼。自2008年，被告方向原告李连生购买鱼粉，双方陆续结算，后拖欠原告部分鱼粉款未予偿还。为此，被告刘东升、杨丽平和宋会杰共为原告出具欠条八张，杨丽平和刘东升并分别于2014年2月6日和2014年8月8日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欠款数额累计749180元（不含2009年3月19日欠条中标注2008年所付10万）。原告李连生自认被告已偿还277500元（含2009年3月19日欠条中标注2008年所付10万）。另查明，被告刘伙侠与刘东升系姐弟关系。被告杨丽平与宋会杰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4年11月2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连生在与被告杨丽平、刘东升的谈话录音中，多次明确提到杨丽平、刘东升与刘东升的大姐三人合伙，与刘东升的姐姐通电话等情况，并要求刘东升签字时在底下注明系三人合伙欠账。对此，被告杨丽平、刘东升虽未写明三人合伙，但多次对欠账及三人合伙表示认可，并称其姐投资一百多万元，对三人合伙的说法始终未予否认与反驳；证人肖某作为李连生与杨丽平、刘东升对账时的在场人，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以及三人谈话内容和对账过程予以证实；证人郭某的证言，对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刘秋侠于2006年找其帮忙，后经其介绍，三被告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简泉农场租赁土地合伙加工鱼饮料及养鱼的事实，以及三人经营的基本模式等相关情况予以充分证实；原告李连生与被告宋会杰的电话录音，宋会杰的当庭承认，均证实杨丽平在离婚前曾说过杨丽平他们是三人合伙；证人王某、范某、杨某证言均证实被告刘秋侠对被告杨丽平、刘东升的经营活动有一定程度的参与；证人郭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刘秋侠之子杨光曾在被告方在简泉农场鱼饲料厂工作两年左右。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刘秋侠自2006年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简泉农场租赁土地，合伙加工鱼饲料及养鱼的基本事实。被告刘秋侠、杨丽平、刘东升否认三人合伙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对原告提交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视为其举证不能，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李连生与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刘秋侠之间买卖鱼粉及下欠鱼粉款，按被告杨丽平、刘东升2014年2月6日、8月8日确认的数额应为749180元。被告杨丽平、刘东升以12张打款回执、收款条主张已还款284500元，但能辨识的数额累计为267500元，且原告对收款人为李连生的2013／07／2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金额9500元、2013／12／09转账凭单金额10000元、2014／1／26中国工商银行凭证金额15000元、2014／03／0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金额13000元、2015年2月11日收条1张金额20000元、合计67500元认可，对其余收款为肖丙东、张瑞华的凭证不予认可。因被告未能证明肖丙东、张瑞华与本案原告的关系，故本院仅认定被告已偿还原告上述5笔款项共计67500元。故四被告欠款总额应为681680元。原告现自认被告已偿还277500元（含2009年3月19日欠条中标注2008年所付10万），仅要求四被告偿还欠款571680元，系对自身享有的民事权利的放弃，本院应予认可。原、被告双方就鱼粉买卖达成合意，不违反意思自治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买卖合同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基于被告方未提出其散伙的事实，以及被告杨丽平、宋会杰于2014年11月20日离婚的事实，应认定原告李连生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发生在杨丽平、刘东升、刘秋侠三人合伙期间及杨丽平与宋会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李连生按合同约定将鱼粉交付给被告，已全面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被告方部分履行了给付货款的义务，但仍有571680元货款未予给付，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应及时履行。被告杨丽平与宋会杰原系夫妻关系，杨丽平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货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刘秋侠、宋会杰连带偿还所剩鱼粉款571680元，本院应予支持。四被告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利益损失，原告要求四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5年10月26日起诉之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杨丽平、刘东升于2014年2月6日和8月8日分别在原欠条上签字，距2015年10月26日原告起诉未超两年。二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丽平、刘东升以鱼饲料检验报告等证据主张原告提供的鱼粉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其送检的样品为原告提供，本院亦不予采信。遂判决：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刘秋侠、宋会杰偿还原告李连生鱼粉款57168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原告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被告互付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7元，保全费3520元，计13037元，由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刘秋侠、宋会杰负担。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13037元，四被告互付连带责任。判后，刘秋侠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与杨丽平、刘东升系借贷关系并非合伙经营，被上诉人8张欠条没有上诉人签字，一审法院仅凭谈话录音及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与杨丽平、刘东升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李连生答辩称：一审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在变产谈话录音中多次认可上诉人投资100多万元，一审被告宋会杰在录音中也承认上诉人是三个合伙人之一，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合伙人之一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丽平、刘东升、宋会杰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刘东升、杨丽平和宋会杰共为被上诉人李连生出具欠条八张，上述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刘东升、杨丽平和宋会杰理应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刘秋侠主张与其他原审三被告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在一审诉讼中当事人之间的录音笔录、案外人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与其他原审三被告系合伙关系，故上诉人主张系借贷关系不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7元，由上诉人刘秋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波代理审判员  毕雪维代理审判员  许永委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