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卫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力鸣，上海市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华淘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北站四区109幢5单元501室。法定代表人：吴长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0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华淘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金华淘礼公司）。2.注册号：23079599。3.申请日期：2017年3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9-0710、0723-0724、0733）：电动榨汁机；家用电动水果榨汁机；非手动磨咖啡机；家用非手动研磨机；厨房用电动机器；家用电动榨水果机；家用豆浆机；搅拌机；电动榨果汁机；洗衣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三枪（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三枪公司）。2.注册号：938315。3.申请日期：1995年5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5-0707；0712-0713；0721；0741）：印刷工业用机械及器具；纤维加工及纺织；针织工业用机械部件；印染工业用机械皮革工业用机械；缝纫；制鞋工业用机械；包装机械（不包括成套设备专用包装机械）；制钮扣拉链机械。（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上海三枪公司。2.注册号：101013。3.注册日：1979年1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棉毛衫裤。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1765号《关于第23079599号“三枪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虽然上海三枪公司的商标曾被认定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榨汁机；家用电动水果榨汁机”等商品与上海三枪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上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差异，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上述商品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致误导公众，并致使申请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上海三枪公司称诉争商标侵犯其商号权益和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海三枪公司的上述理由不予支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华淘礼公司大量抄袭摹仿他人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上海三枪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信息；2.上海三枪公司名下“三枪”系列商标信息表；3.“三枪”品牌销量证明材料，包括销售发票、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联合出具的《统计信息证明》等；4.“三枪”品牌驰名商标证明，包括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1999年作出的认定上海三枪公司在服装商品上的“三枪”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1月作出的认定上海三枪公司注册并使用在针织衣服商品上的图形商标为上海市著名商标的证书；上海市名牌推荐委员会于2016年12月31日颁发的“三枪”商标在针织内衣、袜品商品上为“上海名牌”的证书等；5.上海三枪公司相关荣誉证书；6.金华淘礼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三枪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金华淘礼公司商标申请清单，以证明金华淘礼公司在不同类别上注册了与他人知名商标名称相同或相近的商标；2.关于金华淘礼公司在其他类别上申请的“三枪”商标的不予注册决定书、无效宣告裁定书。在原审诉讼阶段，金华淘礼公司提交了显示有诉争商标的榨汁机等商品宣传、使用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上海三枪公司对注册并使用在服装、针织内衣等商品上的“三枪”及图形商标进行了长期的、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二已达到驰名的程度，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二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和图形形状等方面十分近似，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榨汁机、家用电动水果榨汁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棉毛衫裤”商品存在一定差异，但是二者的相关公众重合度较高，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应当知晓引证商标二的存在。金华淘礼公司提交的相关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进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上海三枪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上海三枪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主张不再予以具体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上海三枪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非类似商品上扩大对已注册较高知名度商标的保护应以存在混淆、误导的可能性为前提。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原则，虽然上海三枪公司的商标曾被认定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榨汁机；家用电动水果榨汁机”等商品与上海三枪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差异，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上述商品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致使上海三枪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上海三枪公司、金华淘礼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根据上海三枪公司提交的“三枪”商标及图形商标的驰名商标保护记录、销售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上海三枪公司的引证商标二在服装、针织内衣等商品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并具有较高声誉，达到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图形构图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榨汁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棉毛衫裤”商品虽存在一定差异，但电动榨汁机等商品与棉毛衫裤商品的相关公众重合度较高。综合考虑本案情形，诉争商标若注册使用在“电动榨汁机”等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上海三枪公司的驰名商标，并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诉争商标在客观上利用了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损害了上海三枪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对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未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万 迪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