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久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联通南路****。法定代表人：赵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峰，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民企标准件机修厂，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沙河街六委。法定代表人：孙静，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延雷，辽宁律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竹，辽宁律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久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钢民企标准件机修厂（以下简称民企机修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民企机修厂给付货款299933.86元，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2月13日始至付清时止，以299933.86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1.5倍计算（暂定26094元），总计326028.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及保全费用由民企机修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久多公司实际交付了货物。一审中，民企机修厂抗辩称本案的事实为双方不存在真实交易，系民企机修厂以40余万的价格向久多公司购买价款为70余万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直接采信了双方不存在真实交易一节，但对虚开增值税发票部分没有进行任何审理查明，也没有任何说理论述。以正常逻辑，并参照5%-8%的“市场价”，民企机修厂以高达占合同总额60%的开票费代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合常理，无法合理解释，如果久多公司与民企机修厂系代开行为，那必然民企机修厂与第三方间存在745697.94元的真实交易，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民企机修厂提供有关该真实合同存在以及实际履行的证据，才能够说明民企机修厂的陈述系真实。依照民企机修厂的陈述，其涉嫌违法，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将本案交予有权机关立案调查，并根据有权机关调查审理结果来审理本案。民企机修厂在一审中不顾涉嫌违法而做出的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与逻辑不符，完全是为了回避其应付款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没有审理查明，就简单的采纳了民企机修厂的抗辩，系认定事实错误。而民企机修厂无法合理解释支付该笔货款的行为，也恰恰印证了双方买卖合同系真实有效，民企机修厂确实收到了货物后，才有了给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中约定货交齐验收合格后取得合法发票后付款，依照合同约定并结合上文，民企机修厂虚假陈述的背后，系已经收到货物并且验收合格，才于2019年6月27日向久多公司支付货款445764.08元。一审法院认为，久多公司不具备生产工业产品用品的条件，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不真实。双方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久多公司需要具备生产工业产品用品的条件，双方签订的也不是生产加工合同，久多公司是否具备生产资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强调该点，并作为认定买卖合同是否真实的判断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久多公司提供了鞍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入库单，由于实际交易过程多为多家供货商将一类零部件同时打包交付给鞍钢，故入库单与争议合同的产品清单不能达到完全一致，这是此类交易在现实交付中的通常处理方式。民企机修厂只向久多公司提供了这种类型的收货单，而一审法院却要求久多公司提供完整、一一对应的收货单，强人所难。另外，久多公司已经将该部分事实证明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民企机修厂虽不认可，但又无法提出合理的反证，根据证明规则，一审法院也应当认可该部分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为由，判决驳回久多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规定，出卖人在只提供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不能够证明出卖人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本案中，久多公司除上述证据外，还提供了电子回单、销货清单、鞍钢股份有限公司入库单、民企机修厂付款凭证等重要证据，并非只有缴税证据，不适用该条司法解释，故不能以此认定出卖人没有交付标的物。另外，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内容是对是否交付标的物的认定，并不必然能够得出没有交付标的物，买卖合同即不真实的结论。抛去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不谈，一审法院首先应当确认双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再结合民企机修厂给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及抗辩理由作出裁判，一审法院采用该条司法解释判决驳回久多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久多公司的上诉请求。民企机修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未发生真实交易，民企机修厂从未收到本案所涉合同货物，案涉合同货物价值74万余元，且货物单价大部分不足一元，货物量巨大，收货是必会进行检测验收，并出具收货单、检斤单等作为收货凭证，该凭证交给久多公司委托的送货司机带回，久多公司仅凭发票不能证明实际履行合同，交付货物，其提供的鞍钢股份有限公司入库单，与案涉合同采购货物清单完全不一致，也未提供鞍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收货凭证，且入库单供方名称系民企机修厂，久多公司无法证明该批货物是久多公司提供。2、久多公司系贸易公司，不具备生产工业用品的条件，其向民企机修厂提供货物，必然向其他生产企业采购，久多公司没有提供其与供货方的采购合同，进货发票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拥有并向民企机修厂提供案涉合同货物。3、关于民企机修厂支付久多公司445764.08元一节，久多公司不能证明该笔钱款与案涉合同相关，也不能作为久多公司向民企机修厂供货的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的标的物的事实”，久多公司除提供合同及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外，没的提供送货单、收货单、对帐单、结算单等其他证据，因此，本案属于久多公司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情形，民企机修厂对此不予认可，而在久多公司不能提供能够证明双方交易过程的相关证据情况下，不应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供货行为，更无从谈起民企机修厂存在欠付货款行为。综上，久多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民企机修厂欠付其货款，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久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民企机修厂立即给付货款299933.86元，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2月13日始至付清时止以299933.86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1.5倍计算(暂定26094元)，总计326028.00元；二、判令民企机修厂承担诉讼及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民企机修厂与久多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久多公司向民企机修厂供应合同价款为745697.94元(含税，16%的税款为102854.89元)的各种规格的高强螺母、高强螺栓、高强弹垫、镀锌平垫等工业用品。合同第八条约定：货交齐验收合格后取得合法发票后付款。合同载明的供方久多公司的开户银行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河支行，账号为86×××35；需方民企机修厂的开户银行为鞍山银行立山支行，账户为72×××69。2019年2月12日，久多公司向民企机修厂出具“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分别为：金额90155.18元的14424.82元税额、金额97887.95元的15662.05元税额、金额93306.01元的14928.99元税额、金额87465.53元的13994.47元税额、金额91433.58元的14629.42元税额、金额94836.20元的15173.8元税额、金额87758.60元的14041.40元税额，七份“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总计642843.05元、税额总计102854.95元，发票已于2019年2月28日申报认证抵扣。2019年6月27日，民企机修厂通过邯郸银行向久多公司转账445764.08元。另查，久多公司为贸易类公司，不具备生产工业产品用品条件。再查，庭审中该庭询问民企机修厂既然不认可合同已履行，为何存在支付久多公司445764.08元的事实，民企机修厂称其在2019年之前一直授权若干非正式的业务员替其从生产厂家采购无法自行生产的设备配件，存在生产厂家无法开具发票的情况，故从一些可以代开发票的企业(包括该案久多公司)开发票，或从这些企业走账支付非正式采购员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订立了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表明，久多公司仅为民企机修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民企机修厂不认可合同履行的情形下，未向该庭提供案涉合同相关运输单据、收货单据等完整的运输、交货记录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当然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同时，久多公司为贸易公司，并不具备生产案涉合同中的工业品的相关资质或条件，民企机修厂作为生产企业，自贸易公司购买零配件亦不符合一般的商业逻辑，故该庭无法认定久多公司是否真实向民企机修厂发生供货行为，对久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久多公司提供的鞍钢股份公司入库单拟证明该案所指向的货物由民企机修厂购买后转售鞍钢股份公司一节。因该入库单所载内容，与合同约定产品内容几乎不形成对应关系，且久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二者的关联性。因此，可以说明久多公司所出示的入库单证据与所主张的已实际供货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久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久多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八条“货交齐验收合格后取得合法发票后付款”的约定可表明久多公司已实际履行供货义务一节。因合同第八条系双方之约定，并不必然表示系双方的实际履行过程，且久多公司未对履行过程予以实际证明，故该院对于久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可以表明久多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久多公司对民企机修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1元，减半收取3095.5元，由久多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久多公司提供的证据有：证人熊某证言一份、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久多公司购买原材料的进货发票、付款明细、邯郸市百厚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为久多公司加工紧固件的证明材料、工商登记信息。证人熊某出具的证明内容：“本人熊某系个体运输业者，在2019年1月受邯郸市久多贸易有限公司赵勇委托，运输标准件到鞍山市共计约：87吨（约定2175件），共分五次运输到鞍山市。”因熊某本人在外地运输途中无法到法庭证实，本院当庭通过电话向其核实了其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及运输、交付的整个过程，之后又向其本人核实了证据的真实性和运输过程。证人刘某出庭证实，久多公司与民企机修厂签订的合同系由其本人联系后签订，从久多公司采购的标准件由熊某送到鞍山后，货物由刘某本人接货，并由民企机修厂提供包装袋分类送到鞍钢二级库，从2016年10月开始民企机修厂与鞍钢签订的合同送货都是其本人，本案合同涉及的货物全部送到，而且对于剩余的货款刘某本人向民企机修厂法人催要过。久多公司购买原材料的进货发票、付款明细、邯郸市百厚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为久多公司加工紧固件的证明材料，欲以证明久多公司对外销售产品的进货渠道、付款明细，并由百厚公司为其制造紧固件。对于久多公司上述证据，民企机修厂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熊某出具的证言材料不认可，对其真实身份存有异议，认为熊某没有证明运到鞍山后由谁收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人刘某出庭陈述的事实，认为刘某陈述其收入来源于民企机修厂给的提成，是在承包经营期间向民企机修厂交纳管理费，否则不存在民企机修厂欠其款项的行为，且民企机修厂已经将之前所有的欠款通过银行转帐的形式转给了证人。对久多公司购买材料的发票、付款明细及案外人百厚公司出具加工紧固件的证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久多公司加工的货物是提供给民企机修厂的货物。本院对久多公司提供的证人熊某、刘某的证言、久多公司购买原材料的进货发票、付款明细及邯郸市百厚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加工紧固件证明材料予以采信。对一审查的事实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民企机修厂是否应给付久多公司剩余货款299933.86元及支付利息。民企机修厂对于久多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所附货物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久多公司给民企机修厂开具了合同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民企机修厂已经在税务部门办理了纳税申报，且民企机修厂通过转帐的方式向久多公司付款445764.08元。因此，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民企机修厂一审对于其已经支付部分货款原因解释为，其授权若干业务人员从生产厂家采购设备配件，久多公司仅是为民企机修厂代开发票，认为久多公司不是生产加工企业仅是贸易公司，其不会从贸易公司采购。民企机修厂对于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民企机修厂的抗辩，不应予以采信。一审采信民企机修厂的单方陈述认定事实，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久多公司虽为贸易公司，但其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包含：钢材、坚固件、五金产品、建材、劳保用品、其他机械设备及电子产品的销售。久多公司与民企机修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所涉及的货物也属于其经营范围，久多公司虽不是生产加工企业，但不能因此否定其与民企机修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二审中，久多公司提供了购买原材料的付款明细和增值税发票以及加工方为久多公司加工紧固件的证明，既可以证明久多公司购买原材料委托第三方加工紧固件的事实，又能够证明久多公司向民企机修厂出售货物的来源。久多公司提供的证人熊某出具的证明、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既能证实《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的过程，也足以证实了运输全部案涉合同货物的事实，刘某作为民企机修厂业务员已经接收到合同涉及的全部货物，并且全部送到鞍钢。即使按照民企机修厂陈述与刘某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刘某向其交纳8%的管理费，还给刘某转款的事实，亦可以证明刘某确实为民企机修厂采购过合同所需的货物。因此，根据久多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二证人陈述的事实，足以认定民企机修厂与久多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久多公司已经将合同所涉货物交付完毕，民企机修厂给付部分货款后，拒绝给付剩余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二审中，民企机修厂认可双方间存在诸多买卖合同，经常通过向久多公司转帐来支付业务人员的工资等抗辩理由，与一审抗辩理由明显不同。同时，民企机修厂法人孙静对于收到合同额全部发票并已经进行了纳税申报、已付款和未付款原因，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民企机修厂已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对于其已经支付的445764.08元货款，也未提供运输单证、入库单、收货单、检斤单等证据，故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久多公司向民企机修厂主张索要剩余货款299933.86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久多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本院认为，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约定为“货交齐验收合格后取得合法发票后付款”。久多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给民企机修厂开具了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民企机修厂理应在取得发票后给付久多公司所有货款，其仅在2019年6月27日支付了部分款项，对于剩余货款299933.86元一直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结合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货交齐验收合格后取得合法发票后付款”内容，应自2019年2月1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应当为民企机修厂未付款部分给久多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299933.86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久多公司主张利息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久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二、鞍钢民企标准件机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邯郸市久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99933.86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邯郸市久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鞍钢民企标准件机修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91元，减半收取309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1元，均由被上诉人鞍钢民企标准件机修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