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德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孙志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宝忠，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丹丹，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中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刘骥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明星，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长春市德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基物资公司）与上诉人吉林省中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新物业）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基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丹丹、黄宝忠，上诉人中新物业的委托代理人赵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基物资公司在原审诉称：2013年9月20日，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签订了《供暖承包合同》，约定中新物业经营中新花园小区供热事宜，由德基物资公司负责煤炭费、锅炉安全阀仪表检测费、锅炉工工资等事项，中新物业负责将收取的供暖费全部按约定时间给付德基物资公司。双方合作期为2013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3日。2014年8月14日，双方就2013-2014年度供暖期进行了对账，双方签订《对账核准书》。经对账，2013-2014年度供暖期共收取供暖费用10970519.59元，中新物业支付给德基物资公司供暖费4880000元，德基物资公司支付了保证金938475.59元，中新物业尚欠德基物资公司4763446.57元。2014-2015年度中新物业收取了部分供暖费后并未向德基物资公司支付供暖费。合同实际履行中，中新物业未按约定时间给付供暖费，使德基物资公司靠高息借款维持运行，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德基物资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中新物业给付2013-2014年度双方经对账确认的合同欠款4763446.57元；2.中新物业赔偿德基物资公司2013-2014年度因其违约付款给德基物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给付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部分已发生损失965372.49元；3.中新物业赔偿2014-2015年度因其违约付款给德基物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按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四倍给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已发生损失860088.75元；4.诉讼费用由中新物业承担。中新物业在原审辩称：德基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合同约定第二年的承包费为40万元，德基物资公司没有给付。对账的行为存在，但是对账的数额不准确，而且合同还没有到期，至2016年供暖期完毕后才到期。德基物资公司起诉的数额4763446.57元，由于德基物资公司违约在先，故德基物资公司要求中新物业承担违约金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因为德基物资公司不完全履行合同，致使中新物业造成损失，中新物业请求法院驳回德基物资公司诉讼请求。1.德基物资公司要求中新物业给付4763446.57元欠款不成立。德基物资公司要求的欠款包括了《供暖承包合同》乙方责任项下第8条，德基物资公司在2013年10月15日之前交100万元保证金，但德基物资公司至今没有交纳，德基物资公司已属违约。按德基物资公司主张的数额减去100万元为376万余元，再减去德基物资公司应交第二年承包费40万元，应为336万余元。合同承包期限为三年，德基物资公司按此期限结算，合同第一条（四）付款方式中约定，最后供暖费的20%，在下一供暖期前一次性结清，其他欠款及保证金在2016年4月30日前结清。按第一年度、第二年度余额计算336万余元的20%为268.8万余元，应从德基物资公司主张的数额中减去。第三年度供暖费50万元也应减去，即268.8万余元-50万元=218.8万余元。由于德基物资公司违约在先，德基物资公司未按合同要求保证供暖质量和正常使用，致使市政府下发整改通知，业主多人多次找中新物业。德基物资公司应对其违约承担责任，中新物业不应给付欠款。2.因德基物资公司致使实际收入与德基物资公司要求中新物业给付已收取的供暖费用不符，德基物资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德基物资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存在问题，致使中新物业供暖资质被吊销，造成中新物业的经济损失。德基物资公司方供暖不达标，德基物资公司找新闻报社及在小区内的到处张贴诉中新物业的单子，使实际供暖收入远远达不到预计。同时供暖不达标，根据长春市供热条例，业主退费这些损失都是由德基物资公司违约造成的。3.因德基物资公司过错造成的损失不应要求中新物业承担任何利息。合同第三条乙方责任约定，在供暖期内不能及时供煤而导致停炉，或因煤质差而导致温度上不去，一切责任由中新物业承担。2014年-2015年度，因德基物资公司的供热质量不合格，达不到行政法规的标准，政府已责令第三方进入。根据供热承包合同补充项：德基物资公司付给中新物业承包费40万元整。因德基物资公司欠中新物业承包费40万元，中新物业就不需给付德基物资公司费用。综上，德基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前后矛盾，违背事实。德基物资公司违约在先，不完全履行合同。中新物业请求法院判令德基物资公司承担不完全履行合同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了《供暖承包合同》，中新物业将其管理的小区供暖工作承包给德基物资公司，承包期限三年，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3日。第一年承包款35万元，第二年40万元，第三年50万元。中新物业向德基物资公司的付款方式为：“从供暖开始之日起，供暖满一个月付总承包款的16%，，第二月、第三月各付20%，第四月付16%，第五月付8%，第一年和第二年余额20%在下一供暖期前一次性结清，其他所有欠款及保证金在2016年4月30日前结清。”2013至2014年度整个供暖期由德基物资公司为该区域进行供暖。2014年8月14日，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经对账，签订《对账核准书》，确认中新物业2013至2014年度收取的采暖费共计10970519.85元。中新物业于2013年12月22日给付德基物资公司1720000元、2013年12月31日给付2160000元、2014年2月28日给付500000元、2014年3月给付500000元，共给付德基物资公司4880000元，尚欠供暖费用4763446.57元（其中保证金938476.59元）。德基物资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中新物业给付2013-2014年度双方经对账确认的合同欠款4763446.57元；2.中新物业赔偿德基物资公司2013-2014年度因其违约付款给德基物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给付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部分已发生损失965372.49元；3.中新物业赔偿2014-2015年度因其违约付款给德基物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按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四倍给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已发生损失860088.75元；4.诉讼费用由中新物业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对账核准书》，最终确认中新物业尚欠德基物资公司供暖费用4763446.57元，2013-2014年度共收取供暖费10970519.85元。核准书上有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公司的公章及负责人的签名，代表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德基物资公司要求中新物业给付欠款4763446.5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签订的《供暖承包合同》约定“从供暖开始之日起，供暖满一个月付总承包款的16%，第二月、第三月各付20%，第四月付16%，第五月付8%，第一年和第二年余额20%在下一供暖期前一次性结清，其他所有欠款及保证金在2016年4月30日前结清。”故中新物业应从供暖期满一个月之日（2013年11月25日）起每月按约定比例给付德基物资公司供暖费。1.中新物业应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供暖费总价款的16%，即10970519.85×16%=1755283.18元，但中新物业未按期给付，实际给付日期为2013年12月22日，实际付款金额为1720000元，晚付了27天，该时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6%，逾期利息即为1755283.18元×6%÷12个月÷30天×27天=7898.77元。2.合同约定中新物业应于2013年12月给付总价款的20%，即10970519.85×20%=2194103.97元。中新物业曾于2013年12月31日向德基物资公司支付了2160000.00元，德基物资公司放弃中新物业未全额支付款项的逾期利息。3.合同约定中新物业应于2014年1月给付总价款的20%，即10970519.85×20%=2194103.97元，中新物业至今未给付，但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对账核准书》，确认德基物资公司应该给中新物业1915549.87元，这样，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的债权债务相互抵消后，中新物业还应支付德基物资公司2194103.97-1915549.87=278554.10元，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5.6%，至德基物资公司起诉之日止（共15个月，其中以2194103.97元为本金的利息为6个月，以278554.10元为本金的利息为9个月）产生逾期利息为2194103.97×5.6%÷12个月×6个月+278554.10×5.6%÷12个月×9个月=73131.18元。4.合同约定中新物业应于2014年2月给付总价款的16%，即10970519.85×16%=1755283.18元，但中新物业未全额给付，实际给付数额为500000.00元，未给付数额为1755283.18-500000=1255283.18元，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有11个月为5.6%，3个月为5.35%，至德基物资公司起诉之日止（共14个月）产生逾期利息为1255283.18×5.6%÷12个月×11个月+1255283.18×5.35%÷12个月×3个月=81227.28元。5.合同约定中新物业应于2014年3月给付总价款的8%，即10970519.85×8%=877641.59元，但中新物业未全额给付，实际给付数额为500000元，未给付数额为877641.59-500000=377641.59元，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有10个月为5.6%，3个月为5.35%，至德基物资公司起诉之日止（共13个月）产生逾期利息为377641.59×5.6%÷12个月×10个月+377641.59×5.35%÷12个月×3个月=22674.23元。6.合同约定中新物业应于2014年10月25日前给付总价款的20%，即10970519.85×20%=2194103.97元，但中新物业至今未给付，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有4个月为5.6%，3个月为5.35%，至德基物资公司起诉之日止（共7个月）产生逾期利息为2194103.97×5.6%÷12个月×4个月+2194103.97×5.35%÷12个月×3个月=70302.75元。以上逾期利息合计7898.77+73131.18+81227.28+22674.23+70302.75=255234.21元。德基物资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新物业2014至2015年度收取的供暖费数额，德基物资公司、中新物业未进行对账，德基物资公司亦未提供中新物业收取该年度供暖费的准确数额，故德基物资公司主张该部分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该部分损失可待双方确认后另行起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新物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德基物资公司欠款4763446.57元；二、中新物业于判决生后后立即给付德基物资公司2013-2014年度迟延给付供暖费的损失255234.21元；三、驳回德基物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22元由中新物业承担46930.77元，由德基物资公司承担10991.23元。宣判后，德基物资公司及中新物业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德基物资公司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新物业赔偿德基物资公司2013-2014年度因其违约付款给德基物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截至一审起诉之日已发生实际损失965372.49元；二、上诉费由中新物业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双方之间未约定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赔偿因此给德基物资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德基物资公司在原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实际损失，即因中新物业违约付款导致德基物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而产生的借贷利息，该利息损失已远远高于德基物资公司请求的四倍利息。同时，德基物资公司也举证证实这些借款用于购买合同标的小区的供暖用煤，中新物业对此也予以认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中心物业辩称：因德基物资公司违约在先，其主张的按银行利率四倍支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新物业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德基物资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德基物资公司要求中新物业给付4763446.57元欠款及账外欠款的事实都不成立。德基物资公司要求的欠款包括其应在2013年10月15日前交100万保证金，而此款德基物资公司至今都未缴纳，属于违约。如按德基物资公司要求的计算欠款上减去100万为376万余元，德基物资公司的计算方式三年1097万元的20%为219万应予减去，为157万余元，而德基物资公司应给付的承包费40万元也未给付，应予减掉，为117万余元。合同约定的其他所欠款及保证金在2016年4月30日前结清，由于德基物资公司违约在先，其未按合同要求保证供暖质量及正常使用，致使中新物业被市政府下发整改通知，业主多次找到中新物业。德基物资公司不应要求中新物业承担其损失。二、因德基物资公司的原因致使实际收入与德基物资公司要求中新物业给付已收取的供暖费用与对账不相符，德基物资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德基物资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存在问题，供暖不达标，实际供暖收入远达不到预计。中新物业给业主退费。这些损失由德基物资公司承担。三、因德基物资公司不及时供煤导致停炉，2014年-2015年度，政府责令第三方进入。德基物资公司应付中新物业承包费40万元。德基物资公司辩称：中新物业欠德基物资公司采暖费数额清楚，履行日期明确，应按约定履行。且中新物业的违约行为给德基物资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二审庭审中，德基物资公司提供证据：2016年2年23日中新物业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该诉讼正在审理中，说明中新物业已另诉该部分权利，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扣除，此案在2016年6月25日开庭审理，现在还未审结。中新物业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2014年8月24日双方对账核准书中没有扣除第二年的承包费40万元，并且，该保证金只通过转账形式938476.59元，我方予以认可，尚欠61523.41元保证金至今没有给付，并非是德基物资公司说的扣除保证金及第二年的承包费。中新物业提供证据：收条，循环泵等是德基物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我处借的。证明：造成了我方的经济损失，我们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德基物资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是谁出具的，并且，我方员工中没有叫李某的，该证据是中新物业在其对德基物资公司的新的诉讼中提交的，作为要求德基物资公司赔偿其500万元损失的一个证据，即使认定德基物资公司也有违约也不能在本案中抵销中新物业的责任。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6年2年23日，中新物业起诉德基物资公司，要求德基物资公司给付第二年承包费40万元及违约金52万元、保证金61523.41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中新物业应给付德基物资公司2013-2014年度的采暖费数额的问题。双方于2014年8月14日，签署的对账核准书中，已经确认中新物业2013至2014年度欠德基物资公司采暖费共计4763446.57元。中新物业主张应在此款中扣除2014至2015年度的承包费40万元及德基物资公司尚未支付的部分保证金。但根据德基物资公司提供的起诉状内容，能够认定中新物业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德基物资公司承包费及保证金，中新物业在本案中再次要求予以抵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中新物业应按核准书内容给付给付德基物资公司2013-2014年度的采暖费欠款4763446.57元。二、关于中新物业应否给付德基物资公司迟延付款的损失及标准的问题。1.中新物业主张因德基物资公司欠付其保证金，违约在先，其不应支付违约金。按照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德基物资公司应于2013年10月15日前缴纳保证金100万元，而中新物业应于采暖期满一个月，即2013年11月25日给付总承包款的16%。根据二者对账的核准书内容，总承包款为10970519.85元，中新物业应于2013年11月25日前给付德基物资公司10970519.85×16%=1755283.18元，已经超过了德基物资公司应给付的保证金数额。而中新物业至今仍未全部给付，且针对德基物资公司应给付的保证金及保证金所产生的违约金部分，中新物业已经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予以主张。故在本案中不能重复予以抵销，中新物业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德基物资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德基物资公司与中新物业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虽然德基物资公司提供了其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借贷票据，用以证明因中新物业迟延付款而造成的损失。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该损失并不是签订合同时双方能够预见到的损失，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按照逾期天数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基物资公司与中新物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7831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德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负担10901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中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召银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