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腾达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冶金产业集聚区内。法定代表人：叶圣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豪炬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路****楼**。法定代表人：纪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腾达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豪炬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炬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被上诉人未将案涉承揽合同项下关键设备生物膜系统及剩余52吨吸附材料交付上诉人，案涉设备、材料交付存在瑕疵。案涉承揽合同第2.3.1约定：被上诉人所承揽的工程为交钥匙工程。被上诉人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整体设计(包括土建设计)、设备制造及供货、运输、安装和调试，最终各项指标达到本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的要求。被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合同项下生物膜系统及剩余52吨吸附填料交付上诉人。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的《工作联系函》要求被上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案涉承揽合同项下剩余的设备、材料。次日，被上诉人回函后并未交付。2020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到上诉人公司现场调查，污水处理厂现场并没有案涉合同项下生物膜系统。根据案涉工程合同及其技术协议约定工艺，因被上诉人未交剩余52吨吸附填料，上诉人只能向第三人采购以保证整个污水处理工艺正常运转，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9月3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陕西省府谷县天泽活性炭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活性炭购销合同》，上诉人所采购的30吨活性炭是用于案涉工程的。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交付案涉承揽合同项下关键设备生物膜系统及剩余52吨吸附材料。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5月签订的《徐州腾达焦化有限公司污水站生化处理后出水深度处理系统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第四条关于处理工艺的约定可以看出，生化处理系统出水经溶氧曝气+陶瓷膜过滤工艺后，还需要经过膜法处理工艺处理后才能进入回用水池，而膜法处理工艺中关键设备就是生物膜系统，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生物膜系统，整个污水处理工艺因缺少关键设备，是不可能达到调试条件的。二、被上诉人所承揽工程出水水质未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指标，出水水质不合格。1、根据《合同法》第261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技术资料。案涉承揽合同第7.5约定设备调试完毕后进行负荷试运转，被上诉人自检各项指标，并邀请上诉人所在地环保部门或有资质第三方检测，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出水水质达标的书面材料。2、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两册《生化污水质量分析原始记录》中对检测日期、取样地点、化验项目等均有详细记载，从《生化污水质量分析原始记录》中取样地点为“深度处理”所体现的相应化验数据均未达到案涉合同第2.2.1约定的出水指标要求。三、案涉工程未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上诉人发函告知被上诉人并要求其限期整改，被上诉人擅自离场并拒绝整改后，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是合情合理的。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的《工作联系函》中要求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3日前交付剩余设备、材料并就联系函中提到的问题整改完毕。次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回函以上诉人拖延付款等为由拒绝整改。根据案涉工程合同第4.3约定的付款条件，2017年7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发票，虽然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将合同项下全部设备、材料交货，但上诉人仍然于2017年7月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0万元。另根据案涉合同第4.4约定，上诉人付款前提条件是设备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被上诉人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可见，被上诉人未按照上诉人要求在整改期限内完成整改，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3日离场后，上诉人为生产需要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是合情合理的。四、应从上诉人已支付的设备款100万元中扣除被上诉人未交付的生物膜系统价款27.6万元及剩余52吨吸附填料价款31.2万元。同时涉及生物膜系统及剩余52吨吸附填料部分的建安款也应按照比例扣减。根据案涉承揽合同第3.2约定，案涉合同总价200万元，其中设备部分为140万元，设计、建安部分60万元。被上诉人未将案涉承揽合同项下的生物膜系统及剩余52吨吸附填料交付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公正，合情合理的原则，应当从设备部分款项予以扣减。五、基于上诉人已于2018年5月因为政府产业政策和环保政策原因被关停，所以双方的合同履行符合重大情势变更的情形。在符合重大情势变更情形的事由之下，双方均不应该对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基于法定事由和公平正义的角度出发，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豪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豪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达公司给付承揽合同工程价款100万元，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从2017年6月8日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腾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日，豪炬公司与腾达公司订立《徐州腾达焦化有限公司污水站生化处理后深度处理系统项目工程承揽合同》，上述合同总价200万元，上述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条款等。合同订立后，豪炬公司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腾达公司给付合同款项100万元后，以资金困难为由，其余款项至今未付。根据上述合同付款节点，即“吸附机组设备及材料和所有电气控制系统进场后”，腾达公司应付合同总金额的50%计100万元；豪炬公司对上述合同涉及的工程设备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后，腾达公司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计140万元；合同工程验收合格后，腾达公司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计180万元；剩余质保金10%在上述合同工程验收后12个月后10日内付清。上述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腾达公司已使用近三年。根据上述合同及履行情况，腾达公司已付前期工程款100万元。根据合同违约条款，腾达公司每延迟一天付款，应按合同总价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基于上述违约金标准过高，豪炬公司要求腾达公司按照合同总价20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4%为标准，从2017年6月8日（工期35天）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豪炬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日，甲方腾达公司、乙方豪炬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徐州腾达焦化有限公司污水站生化处理后深度处理系统合作事宜协商一致，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乙方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整体设计（包括土建设计）、设备制造及供货、运输、安装和调试，最终各项指标达到本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的要求；合同生效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本项目的总图布置及土建施工图（CAD电子版一份，蓝图两套）；合同生效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设计总图、工艺图、电气仪表及非标准设备图等纸质版蓝图共两套；经甲方双方充分协商，确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万元）；本合同价格为固定价款，包含本工程项目设计费、技术许可及专利费、设备及材料费、运输费、安装调试费、技术服务及培训费等，乙方出具项目发票。其中设备部分140万，乙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设计、建安部分60万元，开具11%增值税发票。技术协议及商务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作为本合同预付款资料费，合同生效。乙方收到此款项后，按合同约定时间向甲方提交项目资料，乙方安排工程技术人员进场组织生产工作。乙方（曝气固液分离系统、设备及材料）进场，并经甲方生产技术部签字确认后，甲方付至合同总价的30%计人民币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吸附机组设备及材料和所有电气控制系统进场，并经甲方生产技术部签字确认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当于合同总金额50%的发票，甲方付至本合同总金额的50%计人民币100万元整（壹佰万元整）。乙方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经甲方生产技术部签字确认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发票，甲方付至本合同总金额的70%计人民币140万元整（壹佰肆拾万元整）。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签署书面验收意见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发票，甲方扣除资料费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计人民币180万元整（壹佰捌拾万元整）。剩余10%为质保金，自双方签署书面验收意见后12个月内，合同装置无任何质量问题，满12个月后10日内，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本合同使用的货币种类为人民币，付款方式为银行转帐，每次付款，乙方均应向甲方开具有效收据。如果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准时完成工程（也未取得甲方的同意），由此给甲方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乙方应同意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甲方将在货款中扣除迟交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0.5%）。如乙方延期交货超过1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向乙方付款，如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向乙方足额付款，每延迟一天，甲方应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超过应付款日10日未付款，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并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并向乙方赔偿损失。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并另立书面补充协议。技术协议、补充协议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随后，双方就上述项目签订《技术协议》一份，设备清单载明：曝气设备总价13万元、瓷凝分离系统总价28万元、生物膜系统27.6万元、吸附机组主体设备总价40万元、机体辅件总价8万元、管道系统总价3万元、吸附填料总价60万元、电气控制系统总价12万元、现场电缆总价3.8万元、仪器、仪表总价4.6万元，以上合计200万元。2017年5月17日腾达公司向豪炬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2017年6月19日转账支付40万元、2017年7月6日转账支付40万元。2017年7月5日豪炬公司向腾达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张，共计100万元。2017年7月31日，腾达公司向豪炬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一份，载明：1、贵公司承建的腾达焦化“污水站二沉池出水深度处理系统项目”按合同约定，系统设备、工艺流程、电气控制等还存在以下问题：1.1陶瓷膜过滤器无反冲洗管道，长时间不反冲洗会严重影响过滤效率，需要增设反冲洗管道；1.2整个系统无法实现自动化控制，请贵方拆除临时配电柜，恢复自动化控制功能；1.3由于贵方系统设计时没有考虑到机泵的备用，经我公司现场考证需要增设备用机泵。以上几条请贵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之前完成整改。2、按照甲乙双方签署的承揽合同中的规定，目前未进厂设备及材料如下：生物膜系统、吸附填料、仪器、仪表。3、按照合同约定，2017年5月16日合同生效，贵公司应该在2017年6月21日前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并于2017年6月26日前调试运行合格、各项指标达到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现已严重超期，我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要求贵方承担延迟交货的违约金11万元。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请贵方于2017年8月13日前把剩余部分设备和材料进厂，并将以上相关问题整改到位。如贵方不能按期执行，合同将自行终止，我方将不再履行合同剩余相关条款并保留追究贵方违约责任的权力。次日，豪炬公司向腾达公司回函，内容如下：1、贵公司信函情况说明有很大不实之处，具体为：这个项目为5月2日签订的合同，贵公司5月17日才支付资料和图纸费20万元，我方18-22日进场办理各项手续。这期间我公司已经开始组织设备生产及现场施工人员进入现场组织各项工作，合同规定设备进场为5月25日至5月30日，我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部完成合同要求，按合同条款，贵公司应该支付工程预付款60万元，但贵公司一直久拖未付，贵公司承担的现场设备基础也一直未动工，久拖未果后贵公司提出要求考察设备加工情况，再支付预付款，于6月16号组织技术部，材料供应部两名负责人前去考察，考察结果，我公司在没有预付款的情况下已经把大件设备生产完成了90%的工作，贵公司才于6月19日支付第一笔预付款，贵公司已经违约在先了，我们考虑到项目对贵公司的重要性，才在时间上尽量满足贵公司的要求，尽快完成施工工作，因此，我方不存在违约现象。2、设备于6月21日运抵现场，开始进行管道安装，按规定组织填料进场，进入下一阶段工作，我方在实际工作中，都是加班加点的工作，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对方才在7月6号支付总价款50%款的预付款，从此至今就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我方按合同要求已进入具备调试的阶段，合同第4.4款规定，调试前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后再进行调试，但贵公司一直没有支付任何款项，于7月17日开始强行调试，17日当晚开始进水，连续工作到18日晚，在没有办理任何技术交底的情况下，于18日晚私自更改处理系统设备，改变其工作原理，致使设备超负荷运转，我们提出过停止改变设备现状的请求，但贵公司不但不听，反而越改越多，从气浮到瓷膜再到吸附机组，无一例外没有被改动，做为施工方，我们是第一次见过在施工期间业主明目张胆的改造施工单位在建的设备，并且强行进入运行状态，这一切没有和我们通报过和技术交底过（私自改建）。3、关于设备问题，我们在7月17日完成所有设备管道安装后就报备了，项目处在调试期，具备合同规定支付工程预付款，但贵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该项目预付款，又一次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该项目预付款，工程预付款不是最终结算款，预付款是项目实施中的材料及人工费，是保证项目正常运转的资金保证，项目进入调试期就应该支付该预付款以便完成最后工作，是贵公司三番两次延迟，拒付造成的拖延，我们是应该按照合同规定做好自己的各项工作，按顺序施工，在特定的环境（检查组检查）下，我方全力配合贵公司工作，高温下加班加点，但依然没有看到资金到位的迹象，我们多次催促贵公司未果，因此，我方没有任何工作失误，相反，是贵公司强行改造原有设备功能，强行满负荷超量运行设备，途中为应付检查组而盲目添加药剂，造成水体反应，大量油性固型沉积物的出现，给系统造成致命的冲击以导致系统崩溃，使吸附机失去原有的功效。目前现场只是零散的配件没有安装，自动化程序写入PCL已完成，不影响设备使用，所以没有违约行为。贵方按合同支付预付款后，我方继续安装后续工作。案件审理中，经豪炬公司、腾达公司申请，一审院对腾达公司污水站生化处理后深度处理系统的土建、设备部分进行现场勘验，豪炬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约履行合了同义务，腾达公司对豪炬公司安装的设施进行较大改变，致使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腾达公司认为，豪炬公司未就联系函中的内容进行整改，未将剩余设备和材料交付给腾达公司，基于上述原因及腾达公司的实际生产需要，腾达公司利用豪炬公司已经完工的设备进行了改建。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豪炬公司陈述，2017年7月28日涉案合同设备已经交付，因腾达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款项，所以被迫于2017年8月3日离场。腾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腾达公司生化水质量分析原始记录，以证明豪炬公司施工与调试期间，其所承揽的工程项目的水质均未到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的合格水质的指标。豪炬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检测数据与豪炬公司无关，涉案合同是污水深度处理，腾达公司自身的系统是污水生化系统，污水生化系统处理过的水才能进入污水深度处理系统进行处理，两个系统是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认为，豪炬公司与腾达公司签订的涉案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豪炬公司按腾达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工作，腾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双方确认合同总价款为200万元，该款腾达公司已支付100万元，尚余100万元未予支付。本案中，腾达公司在豪炬公司提供的设备上进行了改建，亦未就涉案设备出水的水质问题或设备的质量问题向豪炬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在无证据否定豪炬公司已完成并已交付涉案污水站生化处理后出水深度处理系统的情况下，对腾达公司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信。涉案承揽合同约定：吸附机组设备及材料和所有电气控制系统进场后，腾达公司应付合同总金额的50%计100万元；豪炬公司对上述合同涉及的工程设备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后，腾达公司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计140万元；合同工程验收合格后，腾达公司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计180万元；剩余质保金10%在上述合同工程验收后12个月后10日内付清。腾达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向豪炬公司付款，如腾达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向豪炬公司足额付款，每延迟一天，腾达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0.5%）向豪炬公司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腾达公司于2018年5月被关停，其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于法有据，应予准许。结合庭审中查明豪炬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对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毕，2017年7月28日试验合格，2017年8月3日离场，故对于豪炬公司要求腾达公司给付承揽合同工程价款100万元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标准，该院作如下调整：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徐州腾达焦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豪炬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及违约金（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二、驳回上海豪炬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豪炬公司与腾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豪炬公司是否全面交付了涉案承揽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根据《承揽合同》的约定，豪炬公司将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经腾达公司生产技术部签字确认后，腾达公司向豪炬公司提供相当于合同总金额50%的发票，腾达公司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计人民币140万元整。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腾达公司在涉案设备具备调试条件后，未经豪炬公司同意，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批20%的价款即自行对涉案工程进行调试、改造并投入使用，因此腾达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现腾达公司以豪炬公司未履行案涉承揽合同所涉生物膜系统及52吨吸附材料的交付义务，案涉工程未达到《承揽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但腾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豪炬公司已经完成并交付涉案污水站生化处理后出水深度处理系统，判决腾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豪炬公司100万元工程价款及相应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合同履行是否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情势变更是指合同有效成立之后、履行完毕之前，如果出现某种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原因的客观变化，若仍然履行合同会给一方当事人造成显失公平的结果，法律允许当事人变更或解除合同而免除违约责任的承担。本案中豪炬公司与腾达公司平等、自愿签订承揽合同，腾达公司自称其公司于2018年5月因政府产业政策和环保政策原因被关停，但腾达公司即使被关停，其关停的时间发生在涉案承揽合同履行期间后10个月，腾达公司被关停与其违约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政府产业及环保政策的调整变化亦非腾达公司拒绝履行本案合同义务的法定事由。因此，腾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徐州腾达焦化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徐州腾达焦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