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刑初1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禹州市金源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诉讼代表人董某某，1986年3月30日生。被告人董士俭，男，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辩护人王建峰、金渊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金融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禹州市金源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董士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董某某、被告人董士俭及其辩护人王建峰、金渊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起，被告人董士俭为维持金源隆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租用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地，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吸收公众投资。金源隆公司以24%的年息及一定数量的返利为诱饵，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借款协议并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直至案发，共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董士俭将其中部分钱款以汇款方式转入其家人账户并用于金源隆公司日常经营。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董士俭在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出示、宣读了证人李某甲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银行支付凭证、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宣传回馈单，现金日记账、营业执照、公证书、税务登记证、租房合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产冻结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户籍资料，被告人董士俭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禹州市金源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董士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金源隆公司、被告人董士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董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金源隆公司仅获得集资款161万余元，其余款项被其他涉案人员非法占为己有，金源隆公司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未达250万元，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董士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从周某某处获得的五六十万元为个人借款，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被告人董士俭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董士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单位金源隆公司、被告人董士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未达巨大且不属于情节严重，理由是：其他涉案人员骗走的114.66万元属于集资诈骗款，金源隆公司从周某某处获得的58.95万元系个人借款，集资参与人倪文华、梁俊琪缴付的0.83万元、1.6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上述款项均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另提出董士俭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据此请求对董士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金源隆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董士俭为维持公司生产经营，租赁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场所，并以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宣传到期偿还本金并承诺给予24%的年利息及一定数额的返利回报，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借款协议；截至9月，金源隆公司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341万余元，被告人董士俭将其中部分钱款以汇款方式转入其亲属账户，用于金源隆公司生产经营支出，后因无法支付高额利息离沪。截至案发，金源隆公司共计造成50余名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331万余元。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董士俭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甲、周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银行支付凭证、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宣传回馈单证实，金源隆公司以借款为名，并承诺给予24%的年利息及一定返利回报，向李某甲、周某某等人吸收资金341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331万余元。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说明》证实，2015年1月至9月期间，董士俭以金源隆公司扩大再生产的名义向陈惠英等52名投资人借款341万余元，以利息等方式支付回报10万余元，造成损失331万余元，并将其中的86万余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用于购买机械设备、原材料等生产经营支出。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人郑某某的证言、金源隆公司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证实，董士俭将部分集资款用于金源隆公司购买机械设备、原材料等生产经营支出。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企业营业执照》，被告人董士俭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董士俭租赁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场所，吸收社会公众资金。5、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产冻结通知书》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金源隆公司、董士俭处扣押涉案账册，并冻结了相关账户。6、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2015年9月28日17时许，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鼓楼派出所民警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董士俭抓获。7、被告人董士俭的供述证实，2015年初，董士俭在上海设立金源隆公司上海分公司，招聘业务员通过发放广告及口头宣传，以金源隆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回报，截至8月，金源隆公司共计向约50人吸纳资金300万元左右，后因无法支付高额利息离沪，9月底在天津市被公安人员抓获。8、被告人董士俭的户籍资料，金源隆公司经营执照、公证书、税务登记证等证实，被告人董士俭及金源隆公司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辩解以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其他涉案人员吸收的集资款是否应当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董士俭租赁办公场所，通过涉案人员散发广告、口头宣传等途径对外宣传，以金源隆公司名义向社会公开承诺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吸收社会公众资金341万余元，董士俭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支出。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宣传回馈单、收款收据、银行支付凭证、证人周某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说明、被告人董士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士俭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实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各共同犯罪行为人对集资款如何处置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行为人分赃情况，酌情确定各自应当判处的刑罚；故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周某某交付的58万余元是否属于个人借款经查，周某某经人介绍先向金源隆公司投入1万元集资款，因此结识被告人董士俭，后在董士俭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回报的情况下，与金源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又陆续投入58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说明、借款协议、被告人董士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周某某与董士俭素不相识，亦无经济或者人情往来；周某某系因金源隆公司承诺给予其高额利息回报，才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周投入的58.95万元系集资款，不属于个人借款，故对被告人董士俭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额是否准确以及被告单位、被告人是否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经查，本院审理期间，本案鉴定机构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鉴定意见书作出补充鉴定说明，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涉案数额作出调整，结论为董士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341万余元，支付10万余元利息及回报，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331万余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银行支付凭证、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宣传回馈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说明，现金日记账、转账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补充鉴定说明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应予采信。综上，被告单位金源隆公司、被告人董士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实际吸收的资金341万元全额计算，截至案发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为331万余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所提梁俊琪、倪文华等人所签借款协议已被作废或者集资款已于案发前返还，相应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以及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禹州市金源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董士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头宣传、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341万余元，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331万余元，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金源隆公司、被告人董士俭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对部分行为性质作出辩解，但仍可依法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士俭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禹州市金源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董士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汤静隽审 判 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穆芮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是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