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杰，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桦，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体验家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成扬，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春芳，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丽，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泉，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军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体验家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验家公司）、卢春芳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体验家公司、卢春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陈军杰自2018年3月2日签订了股东股份认购合同承诺书，支付了股款以后，没有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没有参加过股东会议，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更没有参与任何经营，甚至连公司运营的知情权都没有，属于严重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二、一审法院认定1620元是给陈军杰的分红，但是陈军杰2018年3月才入股，体验家公司2017年的分红直接分配给陈军杰与常理严重不符。而且，体验家公司通过支付宝转账时，没有标明该笔转账的性质，且股东群里发的通知中明确载明分红股东没有陈军杰。陈军杰在一审提交了该笔转款的支付宝聊天记录，显示体验家公司的工作人员频繁的向陈军杰打款，发生过多次交易，在体验家公司没有明确标注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是对陈军杰的分红。所谓分红数额的计算更是从未向陈军杰告知并解释过。三、一审法院查明，体验家公司自认未将陈军杰作为显名股东列入工商登记信息中，一审法院就认定陈军杰系体验家公司的隐名股东。但陈军杰与体验家公司签订的相关股份认购合同承诺书中，并没有约定陈军杰是体验家公司的隐名股东，陈军杰并没有同意体验家公司将其列为隐名股东。体验家公司的做法违反了与陈军杰签订的合同，是违约行为。陈军杰有权要求体验家公司归还股份出资1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体验家公司、卢春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陈军杰的上诉，维持原判。一、陈军杰自愿认购体验家公司的股份，成为体验家公司股东，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陈军杰履行完出资义务后，随即被邀请进体验家公司股东群中。通过群聊，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公司事务，参加股东大会，行使表决权，行使股东权利。二、陈军杰根据体验家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审议表决通过的关于2017年度公司小分红方案的决议案，分得1620元股权分红，实际享受股东权利。陈军杰诉求缺乏依据，股东履行完出资义务后，该出资款就为公司财产，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陈军杰要求返还出资款的诉求于法无据。三、作为公司的股东应严格遵守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五年内不得退股，陈军杰的诉求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徐成扬和卢春芳作为显名股东代持公司股份，是基于公司经营管理的需要，是全体股东一致认可的。并且陈军杰也从未向体验家公司提出过将其作为显名股东列入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要求，未列入工商登记信息中并不影响陈军杰实际享受股东权利。陈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体验家公司、卢春芳返还陈军杰出资款10万元；2.诉讼费用由体验家公司、卢春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陈军杰与体验家公司签订了《公司股东股份认购合同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陈军杰自愿加入公司股东，承认和遵照公司股东会会议及所讨论通过的各项决议决定，承认和执行公司制定并实行的各项规章制度；承认和同意《公司章程》及明确的股东股份配额比例。本人根据公司当年股东股份配额方案，自愿认购公司股权（股份）3%，共计出资10万元。同时做出以下承诺：1.按照《公司规章》，参加股东会会议，履行股东权利义务和公司的明确职责，带头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2.坚持执行以董事长领导下的股东会决策、监督、管理制度……7.按照“利益按所持股权（股份）配额享受、风险按所持股权（股份）配额承担”的原则，接受享受或承担本人的利益或风险。2018年3月5日，体验家公司向陈军杰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经我司董事长考察，并在股东会第三次会议上提交了关于你新增为公司股东的提案，后予以通过确认。请与董事长取得联系，正式签订股东合同。并于6日前，将应缴纳股金10万元存入我公司出纳处，出纳为卢春芳。2018年3月8日，陈军杰将10万元转入体验家公司的指定账户。2018年3月18日，体验家公司通过了关于《2017年度公司小分红方案》的决议案，该小分红方案中指出：陈军杰实际可得：（3*600）-（3*600*10%）=1620元，注：其技术贡献金（原称为技术股）根据现规定为20000元，经本次分红扣减后=20000-180=19820元，并进行财务记账。2018年3月20日，公司出纳卢春芳将1620元转入陈军杰的支付宝账户中。在审理过程中，体验家公司自认未将陈军杰作为显名股东列入工商登记信息中。另查明，体验家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入股五年内，不得退出股东，若决意退出作自愿放弃所有出资（其出资归公司所有）和一切权利义务及其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陈军杰与体验家公司签订的《公司股东股份认购合同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体验家公司出具的《通知》以及陈军杰的转账，可以看出陈军杰自愿作为股东加入体验家公司。现陈军杰以体验家公司系欺诈陈军杰加入公司、自身股东权利未得到保障为由，要求返还出资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体验家公司虽未将陈军杰列入工商信息中，但根据《2017年度公司小分红方案》的决议案、出纳卢春芳向陈军杰转账的证明，可以看出体验家公司已实际向陈军杰进行了分红，以实际行动保障了陈军杰作为股东的权利。再者，根据陈军杰作出的《公司股东股份认购合同承诺书》中，陈军杰承诺遵守体验家公司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入股五年内，不得退出股东，若决意退出作自愿放弃所有出资（其出资归公司所有）和一切权利义务及其利益。此外，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陈军杰系体验家公司的隐名股东,并非体验家公司的债权人,其主张体验家公司返还陈军杰出资款10万元,在该公司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卢春芳的责任问题，陈军杰要求卢春芳返还出资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军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军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体验家公司为陈军杰出具《体验家公司股东出资缴纳凭证》载明：姓名：陈军杰，股份比例3%，应交金额：出资资金10万元，技术贡献金（为出资20%）2万元。体验家公司提交的经2018年3月8日公司第三次股东会讨论审议表决通过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注册股东为徐成扬、卢春芳，其他股东及认购股东根据《公司股东股份认购合同承诺书》进行备案。一审中，体验家公司提交通知和决议案、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各一份。2018年3月3日《通知》载明：各股东：按照年度工作计划安排，公司股东会定于2018年3月2日至19日，召开第三次会议。会议采取公司股东微信群（体验家情群）召集、审议、讨论和决议通过的形式组织进行。本次会议全部提案的审议，由大会逐一提交群里，并对每一提案，给定审议讨论和决议时间，在此期间，无异议的视作表决通过，有异议的依照《公司章程》和《公司议事规则》规定，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表决通过。会议主要研究和审议的内容：1.《关于陈军杰同志新增为公司股东的决议案》……2018年3月4日，《关于陈军杰同志新增为公司股东的决议案》（2018年3月4日，经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确认并通过），内容为：2018年3月3日，依据《公司股份股权确立与处分规定》，经陈军杰同志个人再三申请，特提请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对陈军杰同志新增为公司股东予以审议确认。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3月3日至4日，在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上进行认真审查并予以确认。会议主要以采取微信群（体验家情群）网络会议形式，专题对陈军杰同志新增为公司股东的确认议题，进行讨论，一致同意陈军杰同志新增为公司股东，并确认其以货币出资方式，按公司与陈军杰签订的《公司股东股份认购合同承诺书》明确的出资进行认缴，占公司股份的3%（由法人代表所持股份中稀释分配）。其实际交纳股金于本月6日内全额汇入公司。该同志自缴纳股金后起，行使公司股东权利与义务。2018年3月19日，《公司股东会第三次会议决议》载明：会议由董事长、执行董事主持，全体股东参加，采用公司股东微信群（体验家情群）召集、审议、讨论和决议通过的形式组织进行。本次会议认真讨论审议（确认）和表决通过了：8.关于审议《2017年度小分红方案》的决议案。后附2017年公司小分红方案，其中陈军杰分红为1620元。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陈军杰2018年3月20日卢春芳向其转账的1620元是什么钱？陈军杰称没有见过卢春芳，李明德告诉他转的是分红的钱。体验家公司称根据体验家公司2018年3月4日第三次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关于陈军杰新增为公司股东的决议案中一致同意陈军杰为公司股东，占公司股份3%，由法人代表徐成扬所持股份中稀释分配，陈军杰的股份系从徐成扬股份中分配所得，而徐成扬的股份取得系在2017年之前，因此该3%的分红应当经徐成扬和陈军杰确认，该分红直接分配给陈军杰，该方案也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3月2日陈军杰加入体验家公司股东微信群。2019年10月22日退出该群。陈军杰称是被体验家公司移出群聊，因其在群里反映联系不上李明德，感觉上当受骗。体验家公司称是因陈军杰在该群中经常发表不当言论，公司将其移出群聊，但是公司相关事项需要表决时会通过电话或者其他方式联系陈军杰。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军杰出具的《公司股东股份认购合同承诺书》，体验家公司出具的《关于陈军杰同志新增为公司股东的决议案》《通知》、陈军杰的转账、《股东出资缴纳凭证》《公司章程》等形成证据链条，表明陈军杰自愿认购体验家公司股份，体验家公司也经股东会表决同意，陈军杰履行了出资义务，虽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体验家公司认可陈军杰的股东身份，并将陈军杰拉入公司股东微信群，且曾经向陈军杰分红，故陈军杰系体验家公司的股东。陈军杰投入的10万元系其作为体验家公司股东本应履行的出资，该10万元出资已经转化为公司的资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以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现陈军杰上诉请求公司返还其出资款，违反了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陈军杰要求卢春芳承担返还出资款义务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军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刘晓菲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