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子雨，女，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平江路西。法定代表人：钱树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白酒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城2号交易广场B1A-455/456。法定代表人：王良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男，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工农路（天下壹品莲花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徐家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菊，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子雨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白酒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酒网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善至高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子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马子雨一审第1-4项诉讼请求，判令鸿翔公司承担不交房违约金和其他违约金合计37638元；3．鸿翔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购房合同第九条约定鸿翔公司应当在2017年10月30日前交房给马子雨，但是鸿翔公司至今未交交房，按照双方购房合同第十条第2款，鸿翔公司预期超过60日后交房按照3%支付买受人违约金，因此鸿翔公司还应该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经交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30日至实际交房日）合计37638元。一、关于马子雨的购房款是应该支付给白酒网公司还是应支付给鸿翔公司。三方协议没有要求10个购房人将购房款支付鸿翔公司，如果马子雨支付购房款给鸿翔公司，马子雨是重复付款，鸿翔公司也是重复得利，也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且鸿翔公司没有要求马子雨支付购房款给鸿翔公司。一审以白酒网公司没有履行交付义务认定不给马子雨办理房屋备案登记和房产证等，违背已生效的（2019）鄂01民终12405号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不履行三方协议是谁的问题。并非白酒网公司不履行三方协议义务，是鸿翔公司至今不愿履行三方协议义务。白酒网公司愿意将三方协议中白酒网公司应付给上善至高公司的120万元汇款至法院账户或三方共管账户，342万元的就在经各方签字盖章后在10天内发货给上善至高公司。三、一审法官袒护鸿翔公司，逼迫白酒网公司撤诉，要求马子雨撤诉，随心所欲安排开庭和追加上善至高公司为第三人，对马子雨恶言恶语，袒护鸿翔公司，对三方协议和白酒网公司存在偏见，且收取的诉讼费用不合理。鸿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酒网公司述称，同意马子雨的意见。马子雨的购房款应全款支付给白酒网公司，而不需支付给鸿翔公司。本案不是白酒网公司不履行三方协议，而是鸿翔公司不愿履行三方协议，白酒网公司与马子雨起诉鸿翔公司及本案没有关联。马子雨已经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全额近五年，鸿翔公司不办理交房、备案及房产证违背公序良俗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马子雨与三方协议中的另外十个购房人一样，不介入鸿翔公司与白酒网公司、上善至高公司的三方协议纠纷。上善至高公司述称，对于马子雨的主张请法院评判，马子雨以及白酒网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向上善至高公司履行义务。马子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翔公司将马子雨购买的水映澜湾1-2403号房屋（弘源国际公寓）按约办理交房手续，并办理房产证及备案登记；2．判令鸿翔公司支付逾期60日交房违约金8847元；3．判令鸿翔公司按购房合同约定按日支付购房款万分之一自2017年12月30日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的违约金，合计25842元；4．判令鸿翔公司按购房款1%支付违约金2949元；5．诉讼费由鸿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鸿翔公司（甲方）与白酒网公司（丙方）以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置业，后变更为上善至高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内容为：（1）甲方是湖北武汉新洲房地产企业，甲方因与乙方234.3万元债权关系将其名下在阳逻开发的东港中心城弘源国际公寓十套代售商品房抵给乙方，甲方负责配合相关手续。（2）．．．甲、乙、丙三方，现就丙方用泸州老窖金牌等系列酒或水泥、建材等抵偿乙方价值291万元代售商品房的有关事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自愿原则，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各方须共同遵守，严格履行。第一条置换方式：1、乙方因对鸿翔公司的股东钱树雄享有债权，鸿翔公司以其开发的代售商品房为钱树雄提供担保，将载明的价值约291万元的住宅房源10套交付乙方抵偿债务。2、丙方用价值60万元的汽车、60万元的水泥再加上342万元的酒水转换乙方上述10套房源（291万元），乙方应协调鸿翔公司于丙方指定人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乙方书面确认收货人及地址丙方可以发货用泸州金牌等系列酒作为置换资产。第二条操作流程：1、甲、乙、丙三方首先签订本抵偿协议，确定抵偿方式、抵偿总额。2、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丙方及关联个人代表丙方与鸿翔公司签订附件房源的买卖合同。面积、房源、价格见附表。3、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丙方与乙方确定置换用的水泥品牌、型号、单价和数量，并确认交货方式和地点。乙方选择用酒水置换的（协议附件一酒清单），乙方选定置换酒水的品牌、型号、单价、数量和交货时间及地点。4、丙方根据乙方的提货要求将乙方选定的物资发货给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白酒网公司向上善至高公司交付了一辆价值36200元的面包车，其余款项至今未付。鸿翔公司与白酒网公司指定的人员签订了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户主姓名和房号分别为：马泽勇，1-1902号；程都，1-1803号；谢金梅，1-3113号；周桂怀，1-1802号；张四清，1-1903号，王**，1-2202号；马子雨，1-2403号；巴菲，1-3007号；余正明，1-3006号；虞振强，1-2203号。其中马泽勇、程都、谢金梅、周桂怀、张四清五套房屋办理了交房手续，以上十套房屋均未办理备案登记。马子雨系白酒网公司员工，亦是该公司指定的购房人。2017年5月3日，马子雨（买受人）与鸿翔公司（出卖人）签订了一份《武汉市商品房买卖（样本）合同》（合同编号：新120237435），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鸿翔公司开发的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平江西路南水映澜湾（弘源国际公寓）第1幢/单元24层3号，建筑面积70.47平方米的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185元，总金额294917元整。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0月30日前将符合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买受人于2017年5月3日一次性付清全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马子雨向白酒网公司支付购房款294917元。2020年10月13日，上善至高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与鸿翔公司、白酒网公司于2016年8月6日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白酒网公司以价值462万元的汽车、水泥、白酒等物资置换鸿翔公司提供给我司作为担保的10套房产。自三方协议签订至今白酒网公司仅交付一台价值36200元的车辆给我司，后续再未按照协议向我司履行义务．．．。一审另查明，上善至高公司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三方协议，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鄂0117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善至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上善至高公司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124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方协议有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8日白酒网公司向鸿翔公司致函，要求为马子雨办理交房手续。因马子雨未支付购房款，鸿翔公司至今尚未交房。一审再查明，诉争房屋于2012年8月31日办理了武房期新字第××号《武汉市期房抵押证明》及武新他项（2012）第480号《土地他项权证》，抵押权人华渝（天津）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争房屋因另案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查封，至今尚未解封。一审法院认为，马子雨主张要求鸿翔公司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是基于白酒网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与鸿翔公司及天下置业签订的三方协议，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当事人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鸿翔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与白酒网公司及其指定的购房人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了三方协议约定的义务，并向白酒网公司交付了五套房屋，白酒网公司应当依约向上善至高公司交付抵偿债务所用的水泥、白酒以及汽车，但至今除向上善至高公司交付了一辆价值36200元的汽车外，其余物资及价款均未支付，明显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鸿翔公司基于三方协议与马子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依照合同约定，马子雨应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且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顺序是马子雨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在前，鸿翔公司向马子雨交付房屋的时间在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付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现马子雨未向鸿翔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却向白酒网公司支付购房款，合同约定是由鸿翔公司收取购房款，在鸿翔公司未委托白酒网公司收取购房款的情形下，马子雨向白酒网公司支付购房款属于错误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的先后履行顺序，鸿翔公司有权拒绝为马子雨办理权属登记。马子雨在既未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亦未向上善至高公司交付指定的物品或相应价值价款的情形下，其要求鸿翔公司为其办理诉争房屋的权属登记的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要求鸿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马子雨未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违约在先，故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翔公司辩称要求驳回马子雨诉讼请求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马子雨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6290元，由马子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子雨向本院提交白酒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马子雨作为购房人已经支付了购房全款给白酒网公司，马子雨与10个购房人一样不需要支付给鸿翔地产任何费用；马子雨不介入白酒网与鸿翔地产及上善至高公司的三方协议纠纷；白酒网公司积极履行三方协议。经质证，鸿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鸿翔公司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规定，由企业做出的情况说明类的证明，应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及公司签章，但该份证据仅有签章；该情况说明仅为白酒网公司与马子雨的内部问题，且该情况说明事实上应当是对案件的自我分析，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白酒网公司针对该证据同意马子雨的意见。上善至高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马子雨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翔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与白酒网公司以及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上善至高公司）签订的一份三方协议，经本院已生效的（2019）鄂01民终124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系有效协议，三方均应依约履行。鸿翔公司依约与白酒网公司及其指定的购房人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白酒网公司交付了五套房屋，白酒网公司除向上善至高公司交付一辆价值36200元的汽车外，其余物资及价款均未支付。基于三方协议，鸿翔公司与马子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依照合同约定，马子雨应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现马子雨未向鸿翔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却向白酒网公司支付购房款，故一审认定马子雨向白酒网公司支付购房款属于错误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顺序是马子雨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在前，鸿翔公司向马子雨交付房屋的时间在后。现马子雨既未向鸿翔公司支付相应的购房款亦未向上善至高公司交付指定的物品或相应价值价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一审对其要求鸿翔公司为其办理诉争房屋的权属登记、要求鸿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马子雨的相应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子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马子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郭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