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经贸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政府西侧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李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桂英，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阿囡，女，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代理人：毕振东，男，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鑫华经贸公司因与上诉人张阿囡、范桂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鑫华经贸公司与张阿囡、范桂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华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李威，上诉人张阿囡、范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华经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鑫华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阿囡、范桂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鑫华经贸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张阿囡、范桂英违约的事实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鑫华经贸公司的实际损失是违约金是错误的。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招商协议书中约定，补贴款和房屋的免收优惠的前提是乙方张阿囡、范桂英保证今后5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如乙方不在本市场经营的、中途退出的、存在其它违约情形的，甲方鑫华经贸公司有权主张1、解除合同；2、乙方按照享受的全部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甲方赔偿。就是说，鑫华经贸公司给乙方的补贴款和免收房屋租金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是乙方保证今后5年在甲方市场经营。而乙方在合同履行第三年是即与他人签订合同存在违约行为。既然所附条件没有成就，一审法院应判决返还所收到的补贴款及实际发生的房屋租金。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25万元是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就应当审查是否存在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情形，并向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减免。一审法院既没有释明，张阿囡、范桂英亦未申请减免，一审就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阿囡、范桂英辩称，一审判决除第一项外，第二项和第三项是不合理的，鑫华经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合同最终不能履行的原因是鑫华经贸公司单方收取不合理费用导致。答辩人没有违约，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自答辩人到鑫华经贸公司处经营开始至被迫离开时止，公司单方不合理收取了100万元左右的进门费，鑫华经贸公司根本没有损失，相反，却在优惠招商、让利于民的幌子下，收取了答辩人不合理的费用，鑫华公司上诉状中所提到的损失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对答辩方而言，也是不合理、不公正的。张阿囡、范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250,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1、鑫华经贸公司在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建设一个仓储场地（以下简称新市场），长期闲置。2014年春节期间，借着鸡西市果品公司（以下简称原市场）的管理者与经营者之间的矛盾，通过原市场经营大户陈某与原市场经营大户之间的联系，邀请这些大户到新市场从事果蔬批发业务，许诺以给付现金的方式弥补在原市场的库房及搬迁损失。正月过后，原市场中大约70%左右的大户在同一时间段集中退出原市场，搬迁至新市场经营。2014年4月5日，张阿囡、范桂英与鑫华经贸公司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约定张阿囡、范桂英于2014年4月16日搬迁至新市场开始经营，经营期限五年，鑫华经贸公司提供130-131门市并免收三年租金的优惠待遇，同时给付二人原市场库房租金补贴及搬迁费250,000元的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将协议书第四条已经确定的原市场库房租金补贴及搬迁费250,000元按照实际履行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判决张阿囡、范桂英返还错误。该250,000元是二人在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到新市场的搬迁费，是实际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按比例返还，侵害了二人的合法权益。二、鑫华经贸公司违约在先，并书面通知解除协议，张阿囡、范桂英二人只能被动接收，责任应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1、协议履行一年左右，鑫华经贸公司违背让利于民、优惠招商的初衷，以收取卫生费为借口，收取全体经营户入门费，并逐渐递增，最终发展为按进场水果的重量强行收取进门费。截至2017年6月17日，张阿囡、范桂英被收取近400,000元进门费。李文红不仅未享受到优惠，相反付出了比在原市场更大的代价。鑫华经贸公司单方强行收取不合理费用，才导致协议书不能正常履行，鑫华经贸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以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未对进场费作出排除约定”，不予认定鑫华经贸公司违约在先是错误的。进门费是在张阿囡、范桂英搬迁至新市场一年之后才收取，故进门费与其他收费正常无关，鑫华经贸公司单方高额收取进门费应认定违约在先。3、张阿囡、范桂英一直严格履行协议书的约定，虽拥有两个免收三年费用的门市，仍以年租金100,000元租赁鑫华经贸公司18、19号恒温库，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履行协议书的诚意。鑫华经贸公司却强行摘除张阿囡、范桂英的经营用牌匾、封闭尚有待出售商品的经营用门市房，又书面通知解除协议，张阿囡、范桂英要求继续履行，但遭到拒绝被强行赶出新市场，造成二上诉人经营不能。故张阿囡、范桂英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全部责任应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支付房屋租金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护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鑫华经贸公司辩称，一、关于250,000元性质，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该250,000元是履约保证金，是鑫华经贸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并非张阿囡、范桂英受到的经济损失，张阿囡、范桂英上诉所述不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鑫华经贸公司支付二人的250,000元是附条件的，该条件是其二人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而其二人在合同履行第三年时又与他人签订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既然所附条件未成就，该250,000元应当返还。鑫华经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仅要求返还250,000元并给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要求双倍赔偿，故一审诉求合法合理。二、张阿囡、范桂英无证据证明鑫华经贸公司有违约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鑫华经贸公司除给予三年房屋优惠免收外，其他收费正常。鑫华经贸公司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公司法人，并非慈善机构，若不收取进门费就没有收入来源，且无相关部门认定所收取的进门费是违法的。依据意思自治原则，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阿囡、范桂英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协议约定的限制经营地点、经营期限内又与他人签订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张阿囡、范桂英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二人的上诉请求。鑫华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董杰基于连带担保责任偿还江**借款本金21万元，给付利息7万元（从2018年6月至2019年10月）共计28万元，利息顺延至本金全部还清止；二、董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4月5日，鑫华经贸公司与张阿囡、范桂英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甲方:鑫华经贸公司，乙方:张阿囡），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限5年；甲方对乙方经营使用结算中心的130-131号门市在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内，每个门市每年年租金5万元给予优惠免收，其他收费正常；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贴款25万元，作为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此补贴及搬迁费作为乙方保证今后五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保证在2014年4月16日前在原市场经营关闭，在甲方新果品市场正式开业；在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房屋的免收优惠，是乙方保证今后五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本人原经营地点的库房全部关闭，如乙方不在本市场经营、中途退出的、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乙方按照其享受的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甲方赔偿。同日，鑫华经贸公司按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补贴及搬迁费25万元交付张阿囡、范桂英，张、范二人向鑫华经贸公司出具收到25万元的收据一张。2017年9月7日，张阿囡与案外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取得鸡西市绿信蔬菜副食品有限公司在鸡西市果品公司租赁的资产，自主经营果蔬批发业务。范桂英于2017年9月20日注册成立鸡西市鸡冠区北北精品水果批发部，经营地址为鸡西市鸡冠区××路果品批发城7-8号，经营范围水果批发、零售。2017年9月21日，鸡西市鸡冠区北北精品水果批发部在鸡西市鸡冠区××路果品批发城7-8号开业。2017年9月11日，鑫华经贸公司向张阿囡、范桂英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因张阿囡、范桂英于2017年9月21日在鸡西市果品公司门市从事经营，不在鑫华经贸公司处继续经营，违法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违约，鑫华经贸公司通知解除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要求其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日内清空原使用经营的鸡冠区西郊果品蔬菜大市场的结算中心130-131号门市内的物品和拆除室外牌匾，若逾期不清理和拆除，鑫华经贸公司将进行清理和拆除并且留存视频资料备查，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张阿囡、范桂英承担；要求其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日内到鑫华经贸公司处九违约而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清算事宜。2017年9月26日，鑫华经贸公司向张阿囡作出函告一份，就其2017年9月21日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进一步说明如下：第一、在2014年4月5日签订合同以来，鑫华经贸公司没有违约，均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第二、据2017年4月15日向全体业主的通知以及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告知，张阿囡既不缴费也不发货，逾期也不缴纳门市房租金，构成严重的违约，单位已经告知撤场解除合同；第三.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送达给你，本说明与2017年9月21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具有同等效力，如有异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鑫华经贸公司与张阿囡、范桂英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中要求张阿囡、范桂英在2014年4月16日前在原市场经营关闭，对张阿囡、范桂英的经营地点和5年经营期限做出了限制，故给予了一次性补贴款和房屋租金减免三年的待遇，而张阿囡、范桂英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涉案协议书约定的限制经营地点、限制时间内，其又与他人签订了在原市场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二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张阿囡、范桂英有违约情形的，鑫华经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同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协议书约定的补贴款具有担保约束张阿囡、范桂英履行合同的作用，同时又具有预见性、赔偿性、惩罚性的特点，其实质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应从违约方的不履约中获益，根据张阿囡、范桂英的违约事实,并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对鑫华经贸公司已经给付张阿囡、范桂英的补贴款25万元，本案按张阿囡、范桂英实际履行的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酌情扣除172917元（25万元÷5年÷12个月×41.50个月），剩余77083元应返还鑫华经贸公司，因张阿囡、范桂英构成违约，鑫华经贸公司提出给付张阿囡、范桂英的款项存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张阿囡离场后的利息损失，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鑫华经贸公司已减免的3年租金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的房屋租金予以支持，即为45833元（10万÷12个月×5.5个月）以及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租金未支付期间（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对张阿囡、范桂英辩称因鑫华经贸公司收取的水果进场费用高、违约在先的主张，按照我国《价格法》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内的价格工作，现相关部门尚未对此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不予评判，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未对进场费做出排除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鑫华经贸公司高额收取进场费违约在先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鑫华经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阿囡、范桂英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二、被告张阿囡、范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补贴款77083元，并给付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708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张阿囡、范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房屋租金45833元，并给付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58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鑫华经贸公司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如下：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张阿囡在与鑫华经贸公司签订合同履行期间又与他人签订类似合同，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旨在证明：张阿囡、范桂英违约事实存在。张阿囡、范桂英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地点的经营主体和工商登记主体不同，不能得出违约的结论。本院认证意见，因张阿囡、范桂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阿囡、范桂英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结合证据内容，张阿囡于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内又他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共同出资经营绿信公司租赁的鸡西市果品公司资产，自主经营果蔬批发业务。该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阿囡、范桂英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250,000元补贴款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张阿囡、范桂英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返还补贴款、是否应支付租金，其标准如何认定。鑫华经贸公司与张阿囡、范桂英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第四条约定，“鑫华经贸公司一次性给予张阿囡、范桂英250,000元补贴，作为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此补贴及搬迁费作为张阿囡、范桂英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该条系双方在意思一致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协议。依该条约定，该250,000元补贴款虽为张阿囡、范桂英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但给付条件为二人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张阿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又与他人签订了在原市场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违反该条约定，故一审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正确。依据协议约定，鑫华经贸公司向张阿囡、范桂英提供的优惠待遇仅为免收三年房屋租金及一次性给付250,000元补贴，其他收费正常。张阿囡、范桂英上诉主张鑫华经贸公司收取不合理费用，违约在先，但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第五条约定，“凡享受鑫华经贸公司优惠待遇的业户，在协议履行期间，鑫华经贸公司给予张阿囡、范桂英房屋的免收优惠，是其二人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原经营地点的库房全部关闭。如不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的、中途退出的、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鑫华经贸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张阿囡、范桂英按照享受的全部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鑫华经贸公司赔偿”。双方均认可案涉协议已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因张阿囡、范桂英违反了协议关于经营地点及经营期限的约定，鑫华经贸公司要求二人返还补贴款、支付房屋租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照实际履行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判决返还，违反双方意思自治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给付数额及标准，张阿囡、范桂英应返还鑫华经贸公司补贴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张阿囡、范桂英应支付鑫华经贸公司房屋租金345，7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45，77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鑫华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张阿囡、范桂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张阿囡、范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补贴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张阿囡、范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房屋租金345，7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45，77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45，775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合计25,242元，由张阿囡、范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徐媛凤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刘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