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祥，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战全，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本案被害人。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天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鄂0112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天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天祥与被害人李某为同事关系。2017年12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刘天祥与被害人李某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8区广场蕲春浠水物流工作期间，因工作事宜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刘天祥挥拳击打被害人李某胸部，并抓住被害人李某手部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打斗，致使被害人李某手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主要损伤为左无名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刘天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李某因受伤至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20天，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634.07元、误工费20040元（5010元/月×120天/30）、护理费3180元（按106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后期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000元（50元/天×20天）、法医鉴定费84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共计62994.07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及破案经过；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身份材料；医疗费票据和鉴定费发票；误工证明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天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天祥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被告人刘天祥给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应按有效票据所证实的数额和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确定，超出赔偿标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天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天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二千九百九十四元零七分。上诉人刘天祥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的手指受伤，不能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民事部分误工期间、误工费认定错误，营养费重复主张，不应支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天祥与被害人李某为同事关系。2017年12月21日9时许，上诉人刘天祥与被害人李某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8区宏祥顺达物流工作期间，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随后，刘天祥挥拳击打被害人李某胸部，后又用手抓住被害人李某手部与李某相互踢打，在扭打过程中致被害人李某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2日，上诉人刘天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李某因受伤后至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未至伤残，评定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30日，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李某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994.07元。其中，医疗费28634.07元，误工费20040元（5010元/月×120天/30），护理费3180元（按106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后期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000元（50元/天×20天），法医鉴定费84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及申请。证实2017年12月25日，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同年12月21日9时许其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8区广场蕲春浠水物流与刘天祥发生冲突，后被刘天祥将左手无名指打伤。李某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申请”一份，要求追究刘天祥的法律责任。2．到案及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1日9时许，被害人李某报警称其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8区宏祥顺物流内被人打伤，民警迅速赶至现场，经调查，上诉人刘天祥因与李某发生口角而将李某左手无名指打伤，后逃逸，公安机关将刘天祥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10月22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办事处六顺路战友物流内，将上诉人刘天祥抓获。案件告破。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7年12月21日9时许，我在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8区广场蕲春浠水物流扫地，看到叉车司机“老鬼”叉的是一个小托板，我就说：“你别叉小板子，叉大托板。”老鬼没有听到，但是站在货车上面的刘天祥听到我说的话后说：“你不懂喊什么喊，叫什么叫！”我说：“我怎么不懂了，我们物流园位置小，大托板装货装的多，免得货占物流位置。”然后刘天祥就一直凶我，我就对刘天祥说：“我和你又没有吵架，我和你又没有仇，你喊什么喊？”紧接着刘天祥就从货车上下来，我说：“怎么样，你还想打我？”刘天祥就用拳头打了我的胸口一拳，我就去抓刘天祥的手不让他打我，但是没有抓住反而被刘天祥把我的手抓住，我就用脚踢刘天祥的腿，刘天祥也用脚踢我的腿，我和刘天祥扭打到一起，“老鬼”就赶紧把我们拉开，但没有拉开，后来还是范师傅和“老鬼”一起把我们拉开，当时我发现我左手的无名指弯了。当时参与打架的就刘天祥一个人。我们物流叫宏祥顺达物流。4．证人范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1日9时许，我在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8区和17区中间的宏祥顺达物流看着刘天祥和“老鬼”卸货，老鬼开叉车，刘天祥卸货，这时李某过来跟刘天祥和“老鬼”说：“你们叉车下货时要用大托板，不要用小的，大的可以一次下完，小的要好几回。”刘天祥就吼李某说：“你走，不关你事，你又不懂。”接着两个人发生口角，刘天祥说：“老子下来打死你。”刘天祥就从货车上面下来，下来后先用拳头去推打李某的上半身，接着两个人就扭打到一起，互相用脚踢对方，我看他们打起来，就和“老鬼”去把他们扯开，劝开以后刘天祥和李某还对骂了半天，这时发现李某的左手有一根手指弯了。参与打架的就卸货的刘天祥和开票的李某，没有其他人参与。平时在物流公司别某都喊我“范师傅”。5．证人邢某的证言。我外号叫“老鬼”，专门在舵落口大市场18区和17区之间的宏祥顺达物流开叉车。2017年12月21日9时许，我在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8区和17区之间的宏祥顺达物流开叉车卸货，我开叉车，刘天祥卸货。这时李某过来要我用大托板叉货，刘天祥就跟我说用小托板叉货，不要听她的，接着李某与刘天祥就因为这个托板的事情吵起来，互相骂起来，刘天祥就从货车上面跳下来，用拳头把李某一推，李某就上前去打刘天祥没有打到，刘天祥就上前去抓住李某，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我看他们打起来，我和“范师傅”就上前劝架，把刘天祥拦住不让他打，然后刘天祥把李某又一推，两个人分开了，过了一会就发现李某的左手手指弯了，警察也过来了。参与打架的只有卸货的刘天祥和开票的李某两个人。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从公安机关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刘天祥就是打伤其左手无名指的男子。证人范某、邢某亦分别从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刘天祥就是打伤李某的男子。7．武汉市普爱医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2017年12月21日13时许，被害人李某受伤后至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就诊，诊断为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20天。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主要损伤为左无名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经湖北省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某的损伤未至伤残；考虑后期还需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故评定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30日；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9．医疗费及法医鉴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李某受伤住院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8634.07元；用去鉴定费共计人民币840元。10．误工证明及营业执照。证实被害人李某就职于武汉金某马货运托运部，被人打伤住院期间一直未上班，处于请假期间，单位未给其发放请假期间工资，其任职期间每月工资为5010元。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刘天祥、被害人李某及证人范某、邢某的身份情况。12．上诉人刘天祥的供述与辩解。我知道公安机关在找我，我回老家的时候，老家的干部给我说派出所的去找过我。我不敢到派出所是因为2017年我在舵落口大市场打工的时候，将别某打伤了，别某要我赔钱，我没有钱赔。2017年12月21日上午，我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宏祥顺达物流做事，开票员李某让我用大托板下货，我当时用的小托板，我就没有理她，她就让我滚，我说她没有权利让我滚，我们就互骂起来，骂了两句她就过来打我，她用左手打我的时候，我用手挡了一下，并将她的手甩到货车上面了，我们两个人就分开了，我看到她左手的手指歪了一根，过了一会，李某的老公和弟弟过来踢了我两脚，这时警察过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后经法医鉴定，李某的左手无名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来通过派出所调解，李某找我索要5万元钱赔偿，我当时身上钱不够，就称出去借钱，出去后我就再没有到派出所去过。直到2019年10月22日，民警到六顺路的战友物流找到我，说我涉嫌故意伤害罪，并将我带回舵落口市场派出所。李某跟我打架前手没有受伤，跟我打完架后才看到她手受伤，当时参与打架的就我们两人。关于上诉人刘天祥提出原审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的手指受伤，不能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与上诉人刘天祥因使用大小托板卸货的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刘天祥抓住其手双方发生踢打，被人拉开后发现左手无名指弯了；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刘天祥先用拳头推打李某上半身，后双方扭打在一起，被其与邢某拉开后，发现李某的左手有一根手指弯了；证人邢某的证言亦证实上诉人刘天祥与李某发生扭打后发现李某的左手手指弯了，参与打架的只有刘天祥和李某两人；武汉市普爱医院出具的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李某即到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就诊，诊断为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主观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天祥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并达到轻伤二级，故上诉人刘天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天祥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天祥因工作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天祥提出民事部分误工期间、误工费认定错误，营养费重复主张，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天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误工期间是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误工费是根据被害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损伤情况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均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民事部分判赔正确，故上诉人刘天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磊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吴燕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