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591执异40号案外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065388149C，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北路189号雅典都汇大厦1单元一、二层。主要负责人：王佳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玲，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大钊，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昆山文宇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4682038X5，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红家浜路5号。法定代表人：刘桂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振，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上高县利丰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3276463723，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翰堂镇翰丰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乐其道。被申请人：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500574883623U，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漠光伏产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吴卫文。被申请人：协鑫集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51873021H，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海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坤。被申请人：苏州苏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X4MN825，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88号2.5产业园A2幢403室。法定代表人：周仁婕。被申请人：南通苏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2MA1NBRYP4H，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建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扶海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杨继永。本院在执行昆山文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宇公司”）申请保全上高县利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协鑫集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苏州苏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瑞公司”）、南通苏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民公司”）票据支付请求权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20年3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文宇公司诉被告利丰公司、江南公司、协鑫公司、苏瑞公司、苏民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591民初1690号。2020年4月1日，根据文宇公司的申请，本院作出（2020）苏0591民初169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利丰公司、江南公司、协鑫公司、苏瑞公司、苏民公司银行账户存款86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4月2日，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苏0591执保1102号。2020年4月7日，本院冻结了被保全人利丰公司开立于兴业银行宜春高安支行50×××30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金额8600000元，当日实际冻结5555668.95元，冻结期间自2020年4月7日至2021年4月7日。2021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20）苏059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被告利丰公司、江南公司、协鑫公司、苏瑞公司、苏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宇公司票据款844195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4419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94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5894元，由被告利丰公司、江南公司、协鑫公司、苏瑞公司、苏民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由法院退还，被告利丰公司、江南公司、协鑫公司、苏瑞公司、苏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公告费390元，由被告江南公司、苏瑞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南公司、苏瑞公司于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原告。2021年3月29日，根据文宇公司的申请，本院对案涉账户继续予以冻结，冻结期间自2021年3月29日至2022年3月29日。案外人兴业银行宜春分行提出异议称，2017年7月20日，其与利丰公司签订了《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给予利丰公司借款1.2亿元，并于当日放款、出具了《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借款借据》一张。同日，其与利丰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利丰公司自愿以其拥有的上高县翰堂镇20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所取得的全部应收账款为前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1.2亿元整，并约定案涉账户为质押应收账款收入唯一账户，该行对该账户进行了账户监管，账户资金的进出均在其控制下进行。当日，该笔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2018年11月21日，其与利丰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进一步明晰案涉账户内的所有资金亦为质押标的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应收账款质权自信贷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利丰公司自愿以其拥有的上高县翰堂镇20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所取得的全部应收账款及案涉账户内所有的资金质押给异议人，并办妥出质登记，其对全部应收账款及案涉账户内所有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三）》第六条第2款的规定，兴业银行宜春分行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实现对利丰公司案涉账户中应收账款的质权，并解除对案涉账户存款619万元的冻结措施。为证明其主张，兴业银行宜春分行提交了《项目融资借款合同》、《项目融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线下业务凭证、《借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项目融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协议》、《项目融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补充协议》、案涉账户自2017年7月19日至2021年4月2日的银行流水、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说明、账户基本信息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申请人文宇公司辩称，第一，异议人提供的材料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二，异议人提供的《项目融资借款合同》、《项目融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等的签署主体均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故异议人不是适格的异议主体。即使异议人为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规定，仍不是适格的异议主体；第三，异议人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异议人的理由并不成立，且不属于可以解除财产保全的情形；第四，即使异议人享有质权，也仅是在执行债权时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权申请解除冻结；第五，根据异议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仅是对应收账款设立质权，而案涉账户中的资金是否全部来源于该项目的应收款尚无法确认，异议人是否对账户内全部资金享有质权更无从查证。综上，请求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本案审查期间，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于2021年3月17日共同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兴业银行宜春分行为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在江西省宜春地区设立并由南昌分行管辖的二级分行，本案中利丰公司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签订了《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等相关合同，但该笔贷款的贷后管理、诉讼等均由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实际管理，合同的相关权益亦由宜春分行实际享有。根据异议人兴业银行宜春分行陈述、提交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7月20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利丰公司签订《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兴银赣宜高项融字第20170001号），约定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给予利丰公司借款1.2亿元，利率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五年以上期限档次的1.1倍执行，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逐年调整，借期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7年7月19日，本息分期偿还，其中每季度末月21日支付当期借款利息，每年1月19日、7月19日分别偿还本金600万元。当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依约放款，并出具了《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借款借据》。（2）2017年7月20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利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兴银赣宜高质字第20170002号），作为前述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之一。合同约定，利丰公司自愿以对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宜春供电分公司集中式光伏发电项目发用电合同（JSRN-JXSG-QT/GSD-2016-001）项下应收账款258960000元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利丰公司案涉账户作为应收账款收款专用账户，为利丰公司存放合同项下质押应收账款收入的唯一账户，利丰公司授权兴业银行南昌分行（质权人）监管账户内资金，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不得动用。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利丰公司同意以账户内资金向质权人提供质押担保。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清偿或支付前，未经质权人同意，利丰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及利益，亦不得将其转至利丰公司任何其他账户。且，无论担保的主债务是否到期，同意并授权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应收账款专用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归还主债务。（3）2017年7月20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利丰公司签订《项目融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协议》（编号：兴银赣宜高监字第20170001号），约定利丰公司以案涉账户专项用于接收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宜春供电分公司根据编号为JSRN-JXSG-QT/GSD-2016-001的《集中式光伏发电项目发用电合同》、因接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省级度电补贴划转的电费收入、补贴款等资金和贷款本息的偿还，特别约定账户内资金“仅可用于归还贷款本息”，且系接收项目下应收账款的唯一账户。同时约定，监管账户的使用不可支取现金、不得购买可流通凭证、不得开通网上银行及电话银行等电子支付业务、不得开通通存通兑业务；不得购买多余支付凭证。利丰公司根据实际支付需求按次向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申请提款。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有权直接扣划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归还贷款本息。（4）2017年7月20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利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最高额贷款业务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733898000448807959），明确“出质人（利丰公司）将公司名下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宜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号：宜市发改能源字[2015]14号）100%的电费收费权出质给质权人（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即出质人就光伏电站项目与用电单位签署的购售电合同（包括对上述合同进行的任何修订和补充协议及质押期间续签或重新签署的购售电合同）项下由利丰公司依法享有的收取电费及其他款项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与其相关的其他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出质人将光伏电站项目与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宜春供电分公司签署的《集中式光伏发电项目发用电合同》（合同编号：JSRN-JXSG-QT/GSD-2016-001）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出质人。”（5）2018年11月21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利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编号：兴银赣宜高质补字第20180007号），约定借款质押标的系利丰公司名下在翰堂镇下山村发电容量为20兆瓦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电费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基本电费、升级光伏发电度电补贴资金、可再生能源发展基金补贴等）以及利丰公司在兴业银行宜春高安支行开立的、专门用于接受应收账款现金回款的案涉账户内的所有资金。（6）2019年1月28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利丰公司签订《项目融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补充协议》（编号：兴银赣宜高监补字第20190001号），约定“监管协议”中第三条第（五）点变更为利丰公司案涉账户内资金优先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利丰公司拟运用账户内资金的应经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书面同意。（7）2017年7月10日，利丰公司向兴业银行宜春高安支行作出书面说明，“因我公司在贵行获批1.2亿元项目贷款，需对项目资金进行封闭运作，特申请开立项目资金管理专用账户，请予以办理”，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案涉账户性质为“专用账户”、资金性质为“贷款资金监管”。案涉账户开立后，其“客户名称”为“上高县利丰新能源有限公司”，“科目代号”为“210101-单位活期存款”，“账户属性”为“3-专用存款户”，“是否为托管专户”为“2-本行监管账户”。（8）案涉账户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1年4月2日的银行流水显示，账户内资金来源除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江西省宜春分公司汇入的购电费等款项外，另有2017年9月18日利丰公司自行汇款收入150万元、2018年1月15日安福协鑫新能源有限公司汇款收入250万元、2018年3月6日余干县协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汇款收入160万元、2018年7月16日利丰公司自行汇款收入100万元、2018年7月17日利丰公司自行汇款收入395万元、2018年12月19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汇款收入5.1万元（“赔款”），以及2019年7月18日利丰公司自行汇款收入300万元。账户内资金支付用途除“贷款回收”外，另于2019年5月8日分别向安福协鑫新能源有限公司、南昌协鑫信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余干县协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协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出250万、115万、160万、395万，交易备注为“同城票交、归还借款”及“036转账归还借款”，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公司转账支出200万，交易备注为“036转账转支一般户”。（9）2021年4月2日，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出具案涉账户明细，截至当日，案涉账户余额为6207121.36元。公司按揭贷款基本信息载明，案涉贷款性质“正常”、到期后未还本金0、欠息合计0、上次还款日为2021年3月21日，无到期未还的本息。本院认为，《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据此，本案焦点主要为以下三点：一、兴业银行宜春分行是否系案涉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账户监管协议、补充性协议等一系列文件虽由利丰公司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签订，但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宜春分行已共同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宜春分行系南昌分行管辖的二级分行，确认因内部业务安排，案涉贷款的贷后管理、诉讼等系由宜春分行实际管理，合同的相关权益亦由宜春分行实际享有。因此，兴业银行宜春分行以对案涉账户资金享有质权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主体身份适格。二、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对案涉账户资金是否享有真实、合法的质权（一）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质押不等同于金钱质押应收账款质押系权利质押，性质上不同于金钱作为特殊种类物的动产质押。本案中，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利丰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相关补充性协议，并办理了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四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对案涉应收账款依法享有质权。虽然双方在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账户作为利丰公司存放合同项下质押应收账款收入的唯一账户，但该账户的开立,并不必然使账户内的金钱质权当然设立，二者并不具有同一性。截至2021年4月2日，案涉账户的资金收入除已质押的应收账款到账收入及账户存款利息外，另有利丰公司、安福协鑫新能源有限公司、余干县协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数笔汇款收入，资金来源具有多样性。（二）案涉账户内的金钱质权是否成立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制度解释》”）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设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并由债权人实际控制，或者将其资金存入债权人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债权人主张就账户内的款项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浮动为由，主张实际控制该账户的债权人对账户内的款项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金钱质权的成立生效应当具备以下构成要件：第一，双方达成以金钱作为保证金的质押合意。本案中，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和利丰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并约定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利丰公司同意以账户内资金向质权人提供质押担保；后又签订了书面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并约定质权标的包含了其在兴业银行宜春高安支行开立的、专门用于接受应收账款现金回款的案涉账户内的所有资金。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具备以案涉账户内全部资金为案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合意。第二，设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的专门化是金钱作为特殊种类物具备移转占有可能、得以成为质押标的物的必要条件。专门化包含两个层面：一是账户本身的专门化。本案中，利丰公司申请开立涉案账户时即明确将其作为项目资金封闭化管理的专用账户，申请书亦载明案涉账户性质为“专用账户”、资金性质为“贷款资金监管”。案涉账户开立后，其“账户属性”亦明确为“3-专用存款户”、“2-本行监管账户”。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和利丰公司在《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并以账户内全部资金提供质押担保。因此，案涉账户在功能上系用于存储归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保证金），其款项收入虽包括到账的已质押的应收账款、其他账户转入以及对外借款等多种来源，但并不影响该账户的专门化特点。其账户信息中账户属性、监管标记等亦表明该账户有别于利丰公司非保证金业务的其他日常结算账户。二是账户内金钱的专门化。即应满足专款专用的要求，不得被任意支配或与其他款项混同。结合案涉账户的银行流水，除极个别支出外，账户内资金绝大多数用于定期扣收贷款本息，交易备注为“贷款回收”，符合专款专用的基本要求。值得注意的是，特定化不等于固定化，《担保制度解释》第七十条第一款亦规定，“当事人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浮动为由，主张实际控制该账户的债权人对账户内的款项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利丰公司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约定约定账户内资金专款专用，仅可用于归还贷款本息。从实际的银行流水看，截至2021年4月2日，案涉账户内资金支付用途除归还贷款外，有四笔支出系“归还借款”、一笔支出系“转支一般户”。根据《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因其实现或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而消灭。第四百三十五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据此，出质期间质权人依自己独立的意志放弃对质物占有的，其质权归于消灭。本院认为，鉴于案涉账户实际由兴业银行宜春分行控制，经其许可的资金转出应认定为质权人对相应质物的放弃，但不应以此否定账户内资金整体上的专款专用性质。第三，金钱质物移交占有并由质权人持续占有控制。金钱作为特殊种类物，仍属动产范畴，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二十九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金钱质权的成立，应当通过出质人移转占有，并由银行采取冻结、标记、加锁、账户监管等技术措施限制出质人随意支配实现对保证金账户的实际占有和控制。本案中，《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约定由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对账户内资金予以监管，未经其书面同意利丰公司不得动用；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清偿或支付前，未经其同意，利丰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及利益，亦不得将其转至任何其他账户。《项目融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补充协议》中，双方亦约定案涉账户内资金优先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利丰公司拟运用账户内资金的应经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书面同意。另外，该账户虽然开立在兴业银行宜春高安支行，但该支行系兴业银行宜春分行直接管辖的下级单位，且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已就相关情况共同出具了情况说明。据此，可以认定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取得了对案涉账户的控制权，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可以认定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对案涉账户存款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权。三、兴业银行宜春分行能否据此排除执行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利丰公司分期支付本息，其中每季度末月21日支付当期借款利息，每年1月19日、7月19日分别偿还本金600万元。兴业银行宜春分行于2021年4月2日出具的公司按揭贷款基本信息表明，案涉贷款均如期还款，利丰公司对于案涉贷款并无到期未还的金额。但利丰公司和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在《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明确约定，无论本合同担保的主债务是否到期，出质人同意并授权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应收账款专用账户内资金用于归还主债务。双方另在《项目融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协议》中约定，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有权直接扣划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因此，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兴业银行宜春分行对利丰公司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并可随时行使。综上，兴业银行宜春分行是利丰公司案涉账户内全部资金的质权人，该质权真实合法、可以排除本案执行，本院对其异议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上高县利丰新能源有限公司开立于兴业银行宜春高安支行50×××30银行账户及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杨 俊人民陪审员  陆碧贞人民陪审员  张荣耿法官 助理  郭志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