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剑虹，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颖，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杰阳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剑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平，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剑玲，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颂平，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系郑剑玲丈夫。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雪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军建，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剑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杰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阳公司）、原审被告郑剑玲、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剑虹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颖，被上诉人杰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平，原审被告郑剑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颂平，原审第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军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杰阳公司系于1994年12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下同）200万元，股东为郑某某（认缴出资60万元）、郑剑虹（认缴出资60万元）、郑剑玲（认缴出资20万元）和何某某（认缴出资6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某某。1994年11月16日，青浦A事务所为杰阳公司出具验资报告，验资结果为杰阳公司股东已向杰阳公司投入100万元现金及价值100万元的设备。该验资报告后附验资证明书、私营企业注册资金验资申请表、收据、标准厂房订购协议书各1份。验资证明书载明：郑某某私人投入60万元、郑剑虹私人投入60万元、郑剑玲私人投入20万元、何某某私人投入60万元，合计200万元。私营企业注册资金验资申请表载明：投入的现金为100万元，证明文件或购置发票为“支票”；投入的设备价值100万元，证明文件或购置发票为“购协议书”。收据由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后于1996年11月4日改制为新城公司）于1994年11月16日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杰阳公司，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验资费。标准厂房订购协议书签订日期为1994年11月16日，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乙方为杰阳公司，因乙方在建办企业经营活动需要，自甲方申请在上海XXXX房XX栋、XX间，折合建筑面积960平方米，售价每平方米1,042元，共计人民币1,000,320元。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预交50%的购房款，房屋交付时，结清全部房款，交付日期：1994年11月16日。1996年11月20日，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剑玲。2001年5月13日，郑剑虹、郑剑玲签订《股份转让协议》1份，内容：“郑剑虹和郑剑玲商量决定，郑剑虹愿将杰阳公司30%股份（郑剑虹全部股份是30%）转让给郑剑玲。1、股份转让价为贰佰伍拾万元正。2、郑剑虹将退出杰阳公司股份。并且不再负有任何的责任和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包括以往的1994年至2001年所有责任与债负。此协议一设二份，以双方签字为正。指定时间，并在杰阳实业公司注册所在地注销郑剑虹的30%股份。”同日，郑剑虹向郑剑玲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股份转让费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上海杰阳实业有限公司30%股份转让费）”。该《股份转让协议》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并办理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11月11日，郑剑玲与何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何某某将所持有的杰阳公司30%股权作价人民币60万元转让给郑剑玲，郑剑玲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款，何某某保证转让给郑剑玲的股权为何某某合法拥有，何某某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该《股权转让协议》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并办理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12月10日，杰阳公司增资800万元，由郑剑玲全额认缴。另查明，1996年8月27日，郑某某去世。郑某某去世后，郑剑玲制作了《股东决议》及《股金转让书》等文件，将登记在郑某某名下的杰阳公司30%的股权转让到郑剑玲名下，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2013年2月16日，郑剑虹以上述《股东决议》及《股金转让书》系郑剑玲伪造为由，将郑剑玲诉至法院，请求确定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6月20日判决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后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维持原判。2013年11月28日，郑剑虹将郑剑玲、何某某、郑国权、郑国光诉至法院，请求继承郑某某的上述股权。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郑某某持有的杰阳公司股权比例已变更为6%，该股权应由何某某得3.6%，郑剑虹、郑剑玲、郑国权、郑国光各得0.6%，遂判决登记在郑剑玲名下的杰阳公司的6%的股权，其中3.6%股权归何某某所有，0.6%股权归郑剑虹所有，0.6%股权归郑国权所有，0.6%股权归被告郑国光所有。后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维持原判。现杰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郑剑虹向杰阳公司缴付出资60万元；2、郑剑玲对郑剑虹缴付出资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郑剑虹是否存在未缴纳出资的行为。对此，郑剑虹主张，青浦A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已足以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原审法院认为，该验资报告仅系杰阳公司股东为了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杰阳公司的设立登记而委托第三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证明材料，该材料的内容并非不可推翻。经查看该验资报告的完整资料，原审法院发现，青浦A事务所作出该验资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仅有由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向杰阳公司出具的100万元现金收据及杰阳公司与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签订的价款为1,000,320元的厂房订购协议书。因设立杰阳公司的行为发生在1994年，根据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故仅凭上述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书，并不足以得出杰阳公司股东已足额缴纳出资的结论。因上述验资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并不严谨，该验资结论不足取信。且新城公司作为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改制后的公司，亦表示为了配合杰阳公司股东取得杰阳公司设立登记才向青浦B事务所出具上述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所载内容均不属实。郑剑玲亦表示杰阳公司的设立及验资系其委托“青浦私营经济城”代办。故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已足以对郑剑虹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郑剑虹主张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郑剑虹履行了出资义务，郑剑虹提供了它案判决书以证明郑剑玲曾在它案中陈述杰阳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已全部缴纳，以及杰阳公司的经营材料以证明杰阳公司自成立时起就有生产设备和经营场地，并主张其已在杰阳公司设立时即授权郑剑玲从郑剑虹的银行账户中随时提取款项用于杰阳公司经营。对郑剑虹的上述证据及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郑剑玲在它案中的单方陈述意见不能作为认定郑剑虹足额出资的依据；仅凭杰阳公司自成立时起即有生产设备和经营场地也不足以得出该些财产的取得系杰阳公司支出其注册资本而购买的结论;即使郑剑虹曾授权郑剑玲从其银行账户中随时提取款项，也需要郑剑玲实际提取了款项并将该款项用于缴纳郑剑虹认缴的出资才能认定郑剑虹履行了出资义务，否则即系郑剑虹、郑剑玲间的内部纠纷，应由郑剑虹另行向郑剑玲主张，而不能认定郑剑虹已缴纳出资。因郑剑虹的上述证据和主张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缴纳出资，郑剑虹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郑剑虹未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因郑剑虹未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杰阳公司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郑剑虹关于其将股权转让给郑剑玲时双方已约定郑剑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故出资不实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出资不实责任承担的约定仅对出让股东与受让股东产生约束力，故即使郑剑虹、郑剑玲约定郑剑虹不再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杰阳公司仍有权要求郑剑虹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至于郑剑虹、郑剑玲之间的责任分担，应由郑剑虹、郑剑玲另行解决，与本案无关。郑剑虹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郑剑玲在受让郑剑虹的股权时，明知郑剑虹未履行出资义务，郑剑玲应对郑剑虹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剑虹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杰阳公司缴纳出资60万元；二、郑剑玲对郑剑虹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郑剑虹、郑剑玲共同负担。郑剑虹不服原判上诉称：郑剑虹已经完成出资。因此，郑剑虹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杰阳公司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杰阳公司承担。杰阳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剑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城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剑虹在杰阳公司成立时是否实际出资，是否需要补足出资。现郑剑虹称其在杰阳公司成立时已经出资完成，无需再补足出资。对此本院认为，尽管青浦A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郑剑虹已足额缴纳出资，但是上述验资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并不严谨，该验资结论不足取信，对此原审已有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郑剑虹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出资，应向杰阳公司补足出资。综上，郑剑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郑剑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海云代理审判员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