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西溪坪办事处永定大道**。法定代表人：龙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滢，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军地坪。法定代表人：刘家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乐，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返还从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987462元和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677250元是错误的。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还款”凭证不能视为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被上诉人抵债的房屋，实际上该抵债房屋当时并未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未实际取得该房屋抵债后的所有权及支配权。按照以物抵债理论，抵债协议达成后，所抵的债务消灭，用以抵债的物的权利也应当对等的转移给债权人，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取得抵债房屋的权利，因此债务应当不能消灭，被上诉人继续负担借款利息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还款”凭证是上诉人单方面在内部工作系统中制作的，并未送达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持有该凭证，故上诉人系统内部停息的效力并未及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利息，直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12月18日作出以物抵债的（2019）湘0802执53号执行裁定书时才能停止计息，也只有取得了该裁定书时，本案的抵债资产才能依法入账（以物抵债裁定才具有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变动效力），才能停止计息。相应的，直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该执行裁定书时，被上诉人才履行（2018）湘08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完毕，其应当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也应当计算至此时。因此，上诉人依据（2019）湘0802执53号执行裁定书取得的自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987462元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677250元（共计1664712元）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当退还。2.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返还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5月17日重复收取的利息203954.6元，系计算错误。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上诉人共计收取被上诉人利息为现金705000元，那么上诉人应当退还的利息当以此为基数，一审判决把575031.4元计算为上诉人已经收取的利息错误，因为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笔利息，因此不应当作为应退利息的基数。以705000元减去其应当负担的在（2018）湘08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之前所欠利息323085.8元，再减去上诉人履行武陵源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确定的代被上诉人向其债权人钟为国履行的752991元，计算结果为-371076.8元，即不存在重复收取利息，反而是上诉人还少收取了371076.8元利息。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辩称，1.2019年3月22日签订抵债协议真实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323085.8元利息是重复收取的，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应当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另行支付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323085.8元。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退还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2019年5月17日前重复收取的利息566945.6元；2.判令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退还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多收取的利息987462元；3.判令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退还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多收取的延迟履行期间利息1058400元；4.判令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从2019年5月18日起以261280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837%给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退还完毕之日止；5、判令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3月5日，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为支付在建工程款，向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800万元，并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借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为付工程款；第二条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月利率为0.7837%，借款期限为36个月，利息按月支付，第五条2018年2月21日之前归还本金500万元，2019年2月21日前归还全部本息。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2016年2月24日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与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签订了《张家界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以在吴家峪居委会的在建工程（张规武工建规（建）字第2014012702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张规武建规（地）字第20131125046号用地规划许可证、43081120141105010108施工许可证、张国用2014第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连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债务人未按照借款合同清偿债务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申请处分抵押房地产。因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湘08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及截止2018年11月20日尚欠的利息323085.8元，并自2018年11月21日起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837%支付利息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于上述判决之日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共计偿还借款利息705000元。2.双方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一款约定“乙方（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自愿将抵押给甲方位于张家界武陵源区军地坪街道办事处吴家峪居委会的房屋预作价21685000元以资抵债给甲方（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用于偿还贷款”；第三款约定“本协议中贷款金额指乙方所欠贷款本金1800万元加实际产生的截至甲方抵债资产入账时的贷款利息”。该协议书上有甲方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和乙方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负责人的签字。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对该笔贷款1800万元进行抵债资产抵销贷款登记，此后停止计收本金和利息，收取575031.4元的还息金额。3.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执行部门提交《协议书》及以物抵债抵销贷款登记凭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0802执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军地坪办事处吴家峪居委会的房屋所有的房产（张国用2014第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价35195650元交付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用于抵偿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2156943.8元（13个月×141066＋323085.8）、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058400元等共计抵偿欠款21281312.8元。4.因钟为国对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享有892488元的民间借贷金钱债权，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在执行钟为国与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执行一案于2020年3月3日扣划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在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以物抵债后的余款752991元。5.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21日至抵债资产抵销贷款登记（即2019年5月17日）期间共计向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支付利息705000元；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在抵债资产抵销贷款登记时（即2019年5月17日）收取575031.4元的还息金额，故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21日至抵债资产入账时向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共计支付128003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如下：1.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款“本协议中贷款金额指乙方所欠贷款本金1800万元加实际产生的截至甲方抵债资产入账时的贷款利息”的约定，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在抵债资产入账（即2019年5月17日）后是否需要再支付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在（2018）湘08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抵债资产入账时在一直在偿还借款利息，是否构成迟延履行，是否应支付该期间迟延履行利息。关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定如下：1.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款“本协议中贷款金额指乙方所欠贷款本金1800万元加实际产生的截至甲方抵债资产入账时的贷款利息”的约定，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在抵债资产入账（即2019年5月17日）后是否需要再支付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与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该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都应当遵守执行。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自行对双方之间的抵债资产进行抵销贷款登记，则应当遵守执行双方签订协议书中第三款确定的义务对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进行停止计算利息，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应另行按照协议第二款的内容主张自己的权利。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收取抵债资产之后的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没有合法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对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辩称抵债资产抵销贷款登记时（即2019年5月17日）其在银行内部给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的贷款自行停本息，但是并没有将该停本息凭据送达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该凭据对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并没有发生效力的观点，不予采纳。故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抵债资产入账时（即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收取的利息987462元（18000000元×7个月×0.7837%=987462元）；返还抵债资产入账时（即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收取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677250元（18000000元×215天×0.0175%=677250元）;返还2018年11月29日至抵债资产入账期间重复收取的利息203954.6元（705000元+575031.4元﹣323085.8元﹣752991元=203954.6元）。2、关于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在（2018）湘08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抵债资产入账时期间一直在偿还借款利息，是否构成迟延履行，是否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的问题。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认为在抵债资产入账（即2019年5月17日）之前一直在偿还利息，不承担迟延履行的利息；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借款本金没有得到履行，迟延支付利息的问题依然存在，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湘08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被告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及截止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323085.8元，并自2018年11月21日起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837%支付利息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案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应当在（2018）湘08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及时向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履行包含支付该借款本金18000000元的法定义务，因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在该期间仅支付借款利息共计705000元及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于抵债资产入账时收取575031.4元的还息金额。但未清偿借款本金180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迟延履行，故对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主张其一直在偿还该借款利息，不构成迟延履行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多收取利息987462元、多收取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677250元，共计1664712元。二、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重复收取的利息203954.6元。三、驳回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02元，减半收取13851元，由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负担一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在抵债资产抵销贷款登记时（即2019年5月17日）收取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575031.4元的还息金额有异议，认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经审查，被上诉人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于抵债资产抵销贷款登记时（即2019年5月17日）向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支付了575031.4元利息，故对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在抵债资产抵销贷款登记时（即2019年5月17日）收取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575031.4元的还息金额的事实不予认定。除此之外，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正确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入账后，被上诉人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是否还需向上诉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利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向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返还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5月17日重复收取的利息203954.6元是否有误？一、关于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入账后，被上诉人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是否还需向上诉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利息问题。上诉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认为根据以物抵债理论，抵债协议达成后，所抵的债务消灭，用以抵债的物的权利也应当对等的转移给债权人，而本案中，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并未取得抵债房屋的权利，因此债务应当不能消灭，被上诉人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应当继续负担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利息至2019年12月18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以物抵债的（2019）湘0802执53号执行裁定书时止。本院认为，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识，应以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2019年3月22日以物抵债《协议书》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以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坐落于张家界武陵源区军地坪街道办事处吴家峪居委会的房产（张国用2014第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预作价21685000元抵债给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以抵偿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对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所负金钱债务的合意，且根据《协议书》第三款，自抵债资产入账时（即2019年5月17日），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对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所负金钱债务的金额已经固定，新的债务履行方式已经形成，上诉人应当依照《协议书》第二款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而不应当对原有金钱债务继续计收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故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向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返还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入账时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收取的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共计1664712元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向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返还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5月17日重复收取的利息203954.6元是否有误问题。上诉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认为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入账时，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并未收到575031.4元利息，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还款业务凭证只是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内部制作的账目，一审判决将575031.4元计算为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已经收取的利息，并纳入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应退利息的基数错误。本院认为，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还款业务凭证并非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向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入账时向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支付了575031.4元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应当对其于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入账时向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支付了575031.4元利息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于2019年5月17日抵债资产入账时向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支付了575031.4元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关于其并未收到575031.4元利息，不应将575031.4元纳入应退利息的基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0802执53号执行裁定，裁定以物抵债时，已抵偿了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所欠18000000元截至2018年11月20日尚欠的利息323085.8元，一审法院计算返还利息对该323085.8元重复进行了扣减，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抵债资产入账时（即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收取的利息987462元（18000000元×7个月×0.7837%=987462元）；返还抵债资产入账时（即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收取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677250元（18000000元×215天×0.0175%=677250元）；返还至2019年5月17日重复收取的利息705000元。扣抵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代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向钟为国偿还的752991元，张家界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最终应向张家界晔路盛有限公司支付1616721元（987462元+677250元+705000元-752991元=161672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多收取的利息、多收取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及重复收取的利息共计1616721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0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851元，由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2元，由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张家界晔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华审判员 刘雪飞审判员 徐姣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陈飞燕书记员胡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