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宏图。委托代理人王嗣江，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研波。委托代理人王嗣江，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真锋。委托代理人王嗣江，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太。委托代理人谢友清，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志群，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苏北。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因与被上诉人季明太、原审被告王苏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的委托代理人王嗣江，被上诉人季明太的委托代理人谢友清、李志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苏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9日，王苏北向江苏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丰县农商行）申请贷款500万元，由季明太、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四人提供保证。2012年4月1日，借款人王苏北与贷款人丰县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用款申请和贷款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发放借款。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止，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本金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借款的金额、期限、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借款利率以借据利率为准。四、贷款资金支付。借款人取得的贷款资金，存入如下账户：账户名称王苏北，账号6235。贷款支付采取受托支付方式。五、还款。借款人应于每期还款日前在借款人账户存入足以偿还当期借款本息的款项，贷款人可直接从该账户中划收借款本息。九、借款担保。本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期还款日起二年。保证人不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贷款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任何账户中划收。”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2012年4月1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4月1日，到期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借款人户名王苏北，贷款账号3203210014010000007755，开户行丰县农商行营业部。收款人户名王苏北，存款账号6235，开户行丰县农商行营业部。借款金额500万元。贷款种类，短期农户其他生产经营贷款。贷款用途，服务业。结息方式，每季21日结息。年利率11.52%。王苏北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2013年4月30日，季明太向丰县农商行贷款1300万元，该笔贷款采取受托支付方式，由季明太作为申请人，申请转入收款人为江苏天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木业公司）的320365账户内，该公司账户于当天转入了1300万元。2013年4月30日，天盛木业公司转账500万元至王苏北尾号为9435的存款账号内，当天丰县农商行划收500万元。2013年4月30日，季明太6279的卡号内以贷款还款名义划收446694.97元，借方为王苏北尾号为7755的贷款账号。2013年4月30日，丰县农商行出具收贷收息凭证，编号为201797151的凭证载明，王苏北500万元贷款，扣款账号为9435（尾号），上期贷款余额500万元，本期收回本金500万元。编号为201797152的凭证载明，王苏北500万元贷款，扣款账号为6779（尾号），上期贷款余额0.00元，本期收回利息446694.97元，结欠贷款本金及利息均为“0.00元”。该凭证的客户回单均由季明太持有。季明太于2015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季明太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苏北偿还垫付款本息1529158.74元；2、判令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各自偿还垫付款本息1529158.74元；3、律师费187900元及案件受理费由王苏北、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苏北偿还季明太代偿款5446694.9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在应承担的份额内就王苏北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律师费149985元由王苏北、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承担；4、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王苏北、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季明太是否承担了涉案贷款的保证责任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王苏北向丰县农商行的500万元贷款到期后，至2013年4月30日共计结欠本息合计5446694.97元。对于446694.97元的利息部分，丰县农商行出具的收贷收息凭证载明扣款账号为6279，客户名称为季明太，可以证明是季明太偿还了涉案500万元贷款的利息部分。对于涉案500万元贷款本金，收贷收息凭证载明的扣款账号尾号为9435，为王苏北的存款账号。依据查明的事实，该500万元款项是由天盛木业公司转账至王苏北尾号为9435的存款账号内。对于该500万元还款，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辩称系天盛木业公司与王苏北之间因存在买卖关系而支付的货款，故该500万元本金系王苏北本人偿还，与季明太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从天盛木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银行流水结合季明太申请贷款1300万元的借款借据、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季明太在获得贷款1300万元后受托支付给天盛木业公司，并指定该公司将其中500万元款项转入王苏北账号内用以偿还贷款，故可以认定涉案500万元本金亦是由季明太偿还。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季明太享有追偿权。二、关于王苏北、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应否承担责任，如应承担，数额该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季明太及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均是王苏北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之一的季明太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苏北追偿，并就向王苏北不能追偿的部分，要求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承担责任。对于一审各被告应承担的数额，王苏北向丰县农商行借款后，未能按约偿还借款，季明太为此承担保证责任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446694.97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季明太要求王苏北偿还上述代偿款及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的连带共同保证人包括季明太及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各共同保证人之间对保证份额并没有约定，故应当平均分担，对于债务人王苏北不能清偿的部分，应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份额。三、关于律师费是否在季明太追偿范围之内的问题。季明太主张追偿范围应包含律师费，其主张的依据是王苏北与丰县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即季明太在该合同中承诺的保证责任范围包含律师费。但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指向的仅为该合同债权人即丰县农商行因向债务人催收债务可能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为保证人的保证范围问题，并非保证人与债务人之间的约定，且亦不属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范围，故季明太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苏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季明太支付代偿款人民币5446694.97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对上述第一项王苏北不能清偿的部分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苏北追偿。三、驳回季明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932元，由季明太负担932元，王苏北负担60000元（王苏北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季明太预交，王苏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给季明太）。宣判后，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苏北的500万元贷款本金系季明太归还。1、丰县农商行汇入天盛木业公司的1300万元，是受季明太委托支付的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该事实应由季明太承担举证责任或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后予以查清。2、天盛木业公司向王苏北账户汇款的500万元是货款，转账支票中已载明用途为货款，季明太提供的天盛木业公司的《证明》语义模糊，不能推翻支票的记载内容。季明太提供的《委托书》上天盛木业公司的印章亦与转账支票中的印章不同，原审中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显属不当。天盛木业公司的刘升宣也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应采信。3、丰县农商行从王苏北账户扣划500万元，属于王苏北本人的还贷行为。金钱是种类物，天盛木业公司将500万元汇入王苏北账户后，该500万元的所有权即归属王苏北，丰县农商行从王苏北账户中划款50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息凭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视为王苏北本人的还款。4、王苏北500万元贷款本金不可能是季明太代为偿还。首先，丰县农商行、季明太、王苏北均未告知过上诉人王苏北无法还贷，也从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更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季明太将代为偿还贷款。其次，涉案合同约定，保证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贷款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账户中划收，本案贷款利息446694.97元也是直接从季明太账号中扣划，故如确系季明太代偿贷款，可以要求银行直接从其账户中划收。再次，原审庭审中，季明太称王苏北说过“我欠你的钱一分钱不会少”，足以说明季明太与王苏北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庭审笔录中没有记载。5、季明太与王苏北等相关方恶意串通，企图将王苏北本人的还贷变成季明太的代偿，让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损害上诉人利益。季明太新一轮贷款额度为1300万元，恰好是季明太、王苏北前一轮贷款额度之和。可见，双方已达成约定，尽可能多地从银行贷款。季明太最初诉请王苏北归还1529158.74元，王苏北则答辩季明太代他偿还了5446694.97元，后季明太变更诉请，上述行为均体现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综上，现有证据至多证明季明太代王苏北偿还贷款利息446694.97元，不足以证明其代王苏北偿还了贷款本金500万元。二、即便季明太为王苏北代偿了贷款本息，代偿款利息也应从上诉人知晓季明太的代偿行为时即收到法院传票之日起算，而不应从代偿行为发生次日起算。季明太未及时告知上诉人代偿事实，导致上诉人目前难以追偿，再让上诉人自代偿后次日起支付利息不合情理，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季明太答辩称：1、关于1300万元的性质。被上诉人与银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由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将1300万元转入天盛木业公司系被上诉人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2、关于天盛木业公司印章问题。相关证明材料中天盛木业公司的印章系公司财务章，转账支票上加盖的是公司印章，证明材料说明的代偿细节，与客观事实相吻合。3、关于王苏北还款问题。相应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贷款、转账、并归还王苏北的贷款，代偿事实真实存在。相应还款凭证原件一致，且均由被上诉人持有，证据材料逻辑一致。王苏北也确认其没有归还贷款，而是被上诉人代偿。至于将钱划到王苏北的账户中再扣划，是银行通行做法，不能认为王苏北还能自由支配这笔款项。4、上诉人提到的怀疑事项仅为其单方观点，缺乏证据证明，并非事实。5、原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贷款到期日合同中有约定，各方均知晓。被上诉人曾多次追偿，但上诉人均推诿，引发本案诉讼，故利息应从代偿行为实际发生次日起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2013年4月29日，季明太（委托人）与天盛木业公司（）签订《委托书》，载明:今委托天盛木业公司从我本人汇入贵公司（结算账户320365）的1300万元款项中以货款的方式划转500万元用于归还我担保的王苏北（结算账户：6235）在丰县农商行的贷款本息（贷款账户：3203210014010000007755）。贵公司在办理这一业务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对我具有法律约束力。季明太在委托人处签字，天盛木业公司在处加盖印章。2015年10月30日，天盛木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4月30日，因季明太与丰县农商行业务需要，季明太向我公司转入1300万元，同日我公司向季明太指定的王苏北账户转出500万元。天盛木业公司加盖印章，其法定代表人刘升宣签名。二审审理中，本院向天盛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升宣进行调查核实。刘升宣称，天盛木业公司与季明太、王苏北均没有业务往来，涉案1300万元打入天盛木业公司的账户只是根据银行的要求走账，因为按规定不能直接支付给季明太本人，而打款给王苏北的500万元也是按照指令转账，注明货款是银行的要求，否则就违规了。《证明》与《委托书》上天盛木业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内容也是真实的。以前的印章没有编码，现在的印章有编码，两个章均经过备案，目前没有作废，同时在使用。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季明太是否存在为王苏北代偿贷款本息的事实及代偿数额如何确定；二、如存在代偿事实，季明太主张的代偿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一、季明太是否存在为王苏北代偿贷款本息的事实及代偿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主张季明太不存在为王苏北代偿贷款本金的事实，即使认定为代偿也仅限于代偿贷款利息446694.97元，贷款本金500万元系王苏北本人偿还。被上诉人季明太认为，王苏北的贷款本息均系其代为偿还。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事实分析，王苏北的借款本息5446694.97元应当认定为系季明太实际代偿，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王苏北向丰县农商行的借款本息逾期未能清偿。王苏北向丰县农商行借款500万元，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均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3月28日，但王苏北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至2013年4月30日结欠借款本息合计5446694.97元，该数额与季明太账户扣划的446694.97元及王苏北账户扣划的500万元之和相吻合。其次，2013年4月30日，丰县农商行从季明太尾号为6779的账号中划收王苏北的贷款利息446694.97元，并向季明太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息客户回单原件，故可以证明王苏北的贷款利息446694.97元系季明太代为偿还。再次，丰县农商行从王苏北账号划收的借款本金500万元来源于季明太。2013年4月30日，季明太向丰县农商行贷款1300万元，受托支付天盛木业公司。同日，天盛木业公司按照季明太的指令将其中500万元汇入王苏北的账号，并由丰县农商行划收该款项。虽然天盛木业公司向王苏北汇款的转账支票注明用途为货款，但天盛木业公司已认可《委托书》和《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并明确该公司与季明太、王苏北不存在业务往来，对于转账支票的记载内容亦做出了解释。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天盛木业公司与季明太、王苏北存在相应业务往来，或季明太与王苏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季明太实际持有丰县农商行出具的该500万元的收贷收息凭证原件的事实，可以认定季明太通过王苏北的账户履行了其保证责任，王苏北的借款本金500万元系季明太代为偿还的事实。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主张王苏北本人归还了贷款本金，以及王苏北与季明太存在借款关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如存在代偿事实，季明太主张的代偿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主张代偿款利息应从收到法院传票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季明太认为代偿款利息应从实际代偿次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应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与被上诉人季明太均系王苏北向丰县农商行借款的连带保证人，2013年4月30日，季明太已为王苏北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446694.97元，承担了全部的保证责任，自代偿行为发生后即会产生相应的代偿款利息，其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季明太有权向王苏北追偿，未能向王苏北追偿的部分，有权要求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各承担四分之一的份额。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主张从收到法院传票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宏图、毕研波、程真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0元，由上诉人徐宏图负担13160元，上诉人毕研波负担13160元，上诉人程真锋负担13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洪代理审判员  秦岸东代理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佳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