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兴化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76531952J。 负责人：邱祥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易珍，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云学，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阴小进，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化县顺佳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永利家园商住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MA346X3R9G。 法定代表人：曹华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柏云学、阴小进、宁化县顺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3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柏云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柏云学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租车合同及租车产生费用的发票原件等证据，一审认定柏云学在事故车辆维修期间产生租车费4000元属于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依据不足。2.根据柏云学的陈述，其在本案中租车是用于送货，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应为停运损失，而非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但案涉柏云学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其并不存在停运期间的损失。3.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充分证明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已经对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免责条款无效，并认定由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顺佳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柏云学、阴小进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柏云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阴小进赔偿柏云学经济损失（租车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5月12日15时许，柏云学驾驶闽ＧＫ××××小货车由嵩口往余朋方向途经嵩口镇梓材村路段时与他人车辆交汇时发生轻微刮擦事故后停于道路一弯道上，后相向而行的阴小进驾驶闽Ｇ5××××货车因刹车不及时操作不当迎面撞上闽ＧＫ××××小货车。事故造成闽ＧＫ××××小货车与闽Ｇ5××××货车驾驶室损坏，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闽ＧＫ××××小货车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闽Ｇ5××××货车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柏云学当天将闽ＧＫ××××小货车拖至清流县龙津丰华修理厂维修，直至2020年6月9日修理完毕出厂。维修期间产生维修费43850元，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清流县龙津丰华修理厂维修费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0%的比例支付了维修费29295元，共计赔付31295元。闽Ｇ5××××货车登记在顺佳物流公司名下，并在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8日00：00时起至2021年4月7日24：00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8日00：00时起至2021年4月7日24：00时止。2020年4月8日，顺佳物流公司在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该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另查明，阴小进系顺佳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与顺佳物流公司系雇佣关系。2020年9月3日，柏云学以车辆维修期间因工作需要向他人租赁车辆产生租车费5000元要求侵权人承担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清流县公安局嵩口镇派出所对本起事故作出的事故证明载明柏云学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阴小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能够较客观反映事实真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因车辆损坏无法使用而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系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该损失应以实际支出且必要、合理范围内的损失为限，因此，柏云学可以依法主张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此项费用的计算应当以诚实信用为基础，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结合事故车辆自身价值以及一般使用用途来认定。柏云学陈述其自有车辆修理期间支出租车费5000元有其提交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庭出示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但柏云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合理性，鉴于柏云学的车辆因事故无法正常使用确系事实，结合柏云学无法使用车辆的合理时间及非营运货车租赁价格不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柏云学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4000元。关于柏云学以上4000元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的免责条款明显系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顺佳物流公司虽在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但该盖章行为（2020年4月8日）是在顺佳物流公司与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保险合同生效之后作出（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8日00：00时起至2021年4月7日24：00时止），应确认免责条款未经双方协商，不产生免责效力。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应对柏云学产生的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柏云学车辆维修费2000元。因此，该4000元损失无法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得到赔偿，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证明确定阴小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柏云学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事故证明内容，酌定柏云学自负30%的责任，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承担2800元的损失赔偿责任。阴小进系顺佳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与顺佳物流公司系雇佣关系，阴小进驾驶案涉车辆为履行职务行为，其因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责任由顺佳物流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柏云学闽ＧＫ××××小货车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损失2800元；二、驳回柏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顺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柏云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证明案涉闽ＧＫ××××轻型厢式货车为非营运车辆。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该闽ＧＫ××××轻型厢式货车损坏，需要进行维修，而无法继续使用。因此，柏云学依法可主张该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柏云学提交的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酌情认定其因闽ＧＫ××××轻型厢式货车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为4000元，并无不当。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柏云学因本案事故造成其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为4000元属于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顺佳物流公司虽然为案涉肇事车辆闽Ｇ5××××号货车在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该案涉保险合同相关免责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案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已于案涉保险合同生效之日向投保人顺佳物流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投保人顺佳物流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并在相关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签章予以确认。柏云学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其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属于间接损失。因此，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提出其不应向柏云学赔偿本案讼争4000元损失的上诉理由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清流县公安局嵩口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认定阴小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柏云学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柏云学对其在本案中的损失自负30%的责任，阴小进对柏云学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又因阴小进系顺佳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案涉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阴小进在本案中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顺佳物流公司负担，即顺佳物流公司应向柏云学赔偿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4000元×70%＝2800元。 柏云学、阴小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3民初945号民事判决； 二、由宁化县顺佳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柏云学闽ＧＫ××××小货车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损失2800元； 三、驳回柏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化县顺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宁化县顺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