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创能汽轮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铁骑山路79号。 法定代表人：魏东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勇，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省级旅游度假区东鑫路6号。 法定代表人：姚春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平，男，1985年5月3日出生，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显才，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青岛创能汽轮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创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82民初75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创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双轮公司对青岛创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青岛创能公司与双轮公司约定的第一台汽轮机交货期应为2017年5月15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山东楣浦泵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可以看出，青岛创能公司之所以与双轮公司签订汽轮机买卖合同系因山东楣浦泵业有限公司与双轮公司进行公司整合，双方仅就主体进行变更，合同其他义务均由双轮公司履行。又因在同一天与山东招浦泵业有限公司，双轮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其他条款均无变化，工作人员失误导致未发现与青岛创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了交货日期。而在三方签订的《关于合同乙方更改的三方协议》中明确交货时同为2017年5月，在青岛创能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发给双轮公司的邮件中及《2X150MW给水泵汽轮机买卖合同》技术协议附件3交货进度中均约定了供货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故该合汽轮机交货时间依法应认定为2017年5月15日。另外，在青岛创能公司与华能泰安众泰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给水泵汽轮机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第一台汽轮机于2017年3月15日前交货完毕，青岛创能公司在已经延迟交货并承担相应违约风险的情况下，还准许双轮公司继续推迟交货有违常理，进一步证明青岛创能公司与双轮公司关于第一台汽轮机交付期限的约定不是青岛创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双轮公司已经自认第一台汽轮机发货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双轮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原审法院组织的第一次庭审中，双轮公司提交的《产品发运/验收清单》注明的发运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庭审中双轮公司又明确该发运清单为第一台汽轮机的发运时间，在该发运单右上角又写明签字收回。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该证据也应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法应认定双轮公司就第一台设备存在延期交货的行为，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青岛创能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于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双轮公司辩称，一、双轮公司与青岛创能公司所签订的本案合同4.1条明确约定：第一台于2017年8月15日前交货完毕，第二台于2017年9月15日前交货完毕。并非青岛创能公司所称的“第一台汽轮机交货日期应为2017年5月15日”，且原审判决事实清楚。1.青岛创能公司原与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后因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无力履行该合同的原因，三方签订了协议，该三方协议中说明了该情况，该协议最主要的是约定了预付款186万元的处理情况，三方协议签订后，双轮公司与青岛创能公司又重新签订了本案现合同，并对交货时间、付款等重新约定，确定了最终的合同，双轮公司、青岛创能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按合同4.1条约定交货日期为：第一台于2017年8月15日前交货完毕，第二台于2017年9月15日前交货完毕。2.双轮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在2017年7月1日供货第一台，2017年9月16日供货第二台，青岛创能公司也签收货物并安装调试运行，如果像青岛创能公司称“第一台汽轮机交货日期应为2017年5月15日”，青岛创能公司应已各种方式催促双轮公司供货，但在此期间，青岛创能公司从未向双轮公司催货及提出晚供货的书面异议，由此可见，青岛创能公司是清楚供货时间为：第一台于2017年8月15日前交货完毕，第一台于2017年9月15日前交货完毕。3.双轮公司与青岛创能公司所签订的本案合同，双方均盖章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而生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供货期属于合同的重要内容，而青岛创能公司称是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未发现，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二、案件审理的根本原则是以事实为基础。事实情况是：本案所涉设备在2017年7月1日供货第一台，2017年9月16日供货第二台且双轮公司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1，2020年8月25日，青岛创能公司给双轮公司的函中明确说明第一台2017年7月1日，第二台2017年9月16日，双轮公司依约交货。2.双轮公司提交的《产品发运清单》，可以证明双轮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发运第一台设备，于2017年9月15日发运第二台设备。3.青岛创能公司提交的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众泰电厂采购入库单，主张交货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与事实严重不符。该入库单不管数量还是价格均与合同不符且众泰电厂的入库时间不能等同于双轮公司的交货时间，该入库单与本案无任何关联。4，关于青岛创能公司提出的2017年9月26日《产品发运/验收清单》，实际情况是货运物流公司将货物送到后，双轮公司在2017年9月26日与物流公司进行运费结算使用，并不是实际发货单，双轮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也进行了说明。青岛创能公司故意以此混淆视听，企图影响法院对基本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判决无误，请求驳回青岛创能公司上诉请求。 双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青岛创能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0万元。2、要求青岛创能公司支付货款利息54000元（质保期满后2018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3、要求青岛创能公司承担本案金额654000元的案件受理费。双轮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青岛创能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共计3416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青岛创能公司与华能泰安发电有限公司签订华能泰安发电有限公司2×150MW机组给水泵汽轮机买卖合同，约定青岛创能公司为华能泰安发电有限公司加工凝汽式汽轮机2台/套，型号规格：N3.5-0.9；合同价格合同设备总价款为7560000元（大写柒佰伍拾陆万元整）；合同交货期约定，第一台于2017年3月15日前交货完毕，第二台（双背压汽轮机）于2017年5月31日前全部供货完毕；合同第6.3条约定：若延迟交货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迟交违约金：迟交一天及以上，每天罚款迟交货物金额的1%。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2月1日，青岛创能公司与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签订2×150MW机组给水泵汽轮机买卖合同，合同号CNT—HN20161201。约定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为青岛创能公司加工凝汽式汽轮机2台/套，型号规格：N3.5-0.9；合同价格合同设备总价款为6200000元（大写陆佰贰拾万元整）；付款方式，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下列单据且经审核无误后三十天内将合同总价的30%支付给乙方作为预付款；在合同设备通过性能试验，进行临时验收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下列单据且经审核无误后三十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按每台套支付；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每台套合同设备保证期满（自调试完成后12个月）没有质量问题，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下列单据且经审核无误后三十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1）甲方根据合同规定，签发的合同设备的最终验收证书副本一份，（2）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0%的正式收据正本一份；合同交货期约定，第一台（单背压汽轮机）于2017年4月15日前交货完毕，第二台（双背压汽轮机）于2017年5月15日前全部供货完毕；本合同收货单位华能泰安众泰发电有限公司，乙方保证按合同交货期将合同设备交到买受人交货地点，若迟延交货乙方向甲方支付下列违约金：迟交1天及以上，每天罚款迟交货物金额的1.0%；本合同包括下列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技术协议书、附件1至附件8。技术协议书中附件3交货进度约定2号机组2017年3月15日，1号机组2017年5月15日。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给青岛创能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整合前系双轮公司的子公司，整合后我公司与双轮公司同属于山东双轮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我公司与青岛创能公司间的汽轮机业务由双轮公司继续履行相关的义务，原合同主体变更，我公司于2016年12月根据合同规定给青岛创能公司开具的186万元的发票需要我公司开具红字发票进行冲回，2017年1月收到贵公司186万元的预付款退还至贵公司账户，再由贵公司支付给双轮公司。青岛创能公司、双轮公司、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合同乙方更改的三方协议，主要内容：甲方青岛创能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与乙方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凝汽式汽轮机采购合同（合同号CNT—HN20161201），交货期2017年5月。由于乙方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无力履行以上合同，经双轮公司与乙方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商定，并经青岛创能公司同意，将由双轮公司执行上述未完成合同，截至目前上述合同的货物将由双轮公司提供给甲方青岛创能公司，为此，经协议各方商定并同意，涉及合同金额共计陆佰贰拾万元（6200000）将由甲方青岛创能公司支付给双轮公司，双轮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青岛创能公司，同时上述合同乙方更改为“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月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收到甲方186万元的预付款，退回甲方青岛创能公司账户，再由甲方支付给双轮公司。本更改协议一式叁份，协议三方各持一份，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生效后即成为CNT—HN20161201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三方在协议加盖合同专用章。该三方协议没有落款时间。 2016年12月1日，青岛创能公司（甲方）与双轮公司（乙方）签订2×150MW机组给水泵汽轮机买卖合同，合同号CNT—HN20161201，约定双轮公司为青岛创能公司加工凝汽式汽轮机2台/套，该合同条款涉及的合同标的及供货范围、合同价格、付款方式和付款比例、合同包装交货、设备的开箱检验和技术服务、合同生效及其它事项均与青岛创能公司和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2×150MW机组给水泵汽轮机买卖合同一致，不同之处是合同交货期部分，该合同条款约定第一台（单背压汽轮机）于2017年8月15日前交货完毕，第二台（双背压汽轮机）于2017年9月15日前全部供货完毕；保证与索赔条款关于延迟交货违约金标准不同，该合同约定每天罚款迟交货物金额的0.1%。签订合同后，双轮公司于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16日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两台设备，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众泰电厂于2017年10月26日向青岛创能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两台涉案设备已于2017年10月26日调试完毕、运行正常。青岛创能公司支付双轮公司部分货款后，剩余设备价款的质保金60000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2×150MW机组给水泵汽轮机买卖合同实际上是青岛创能公司与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2×150MW机组给水泵汽轮机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及部分合同内容的变更，原合同履行主体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经三方协商变更为双轮公司履行，双轮公司又与青岛创能公司重新签订的合同，重新签订的合同日期与原合同日期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签订的合同交货期的认定；焦点二、双轮公司是否延迟交货。对于焦点一、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签订的合同交货期问题。青岛创能公司主张在与双轮公司商定时，发给双轮公司的变更合同主体的邮箱文件中也明确约定了最后供货时间为2017年5月，最终合同更改为2017年9月15日，纯属于工作人员工作失误，而非青岛创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青岛创能公司与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交货日期第一台2017年4月15日，第二台2017年5月15日，技术协议中的交货期约定的却是2017年3月15日、2017年5月15日，青岛创能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显示的交货期仅是2017年5月，没有具体到日，青岛创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关于交货日期存在不一致，同时，青岛创能公司发给双轮公司的书面函也认可青岛创能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发货第一台设备、2017年9月16日发货第二台设备，如双轮公司存在延迟交货，距青岛创能公司主张的第一台设备2017年3月15日交货已延迟3个多月，距第二台设备2017年5月15日交货已延迟近4个月，青岛创能公司在双轮公司交货前并没有向双轮公司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因此，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重新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同时变更的延迟交货违约金条款应视为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间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合同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均已加盖合同专用章，应是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合同中的交货期条款属于合同约定的重要内容，对合同重要条款，签订合同当事人负有严格审查的义务，故青岛创能公司主张工作人员工作失误，非青岛创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成立，对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关于交货期、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有效；对于焦点二、双轮公司是否延迟交货问题。青岛创能公司发给双轮公司的书面函明确双轮公司的两台设备于2017年7月1日发货，2017年9月16日发货，双轮公司提交的产品发运清单证实双轮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发运第一台设备、2017年9月15日发运第二台设备。青岛创能公司主张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众泰电厂采购入库单载明的入库时间2017年10月23日为第二台设备交货日期，理由不充分，因设备入库日期不能等同于设备交货日期，青岛创能公司主张双轮公司第一台设备产品发运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与双轮公司提交的两份产品发运清单、青岛创能公司书面函确认的双轮公司发货时间相矛盾，双轮公司认可青岛创能公司书面函确认的双轮公司发货时间即是交货时间，该交货日期与双轮公司提交的两份产品发运清单的发运日期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轮公司两台设备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16日；根据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双轮公司第一台设备交货按照合同约定并未逾期，双轮公司第二台设备交货已逾期一天，青岛创能公司主张的双轮公司第二台设备迟延交货成立；青岛创能公司关于双轮公司迟延交货造成的实际损失证据是《汽轮机维修协议》《汽轮机检修报价》，该协议是青岛创能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维检修协议，属于转包行为，仅约定维修价款为296000元但未实际支付，不能证实系因双轮公司迟延交货给青岛创能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青岛创能公司提交的与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用肆万元，也不能证实系因双轮公司迟延交货造成的直接损失；青岛创能公司不能证实因双轮公司迟延交货造成的实际损失，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合同约定的迟延交货违约金每日0.1%过高，可参照法律拟制的损失即买卖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予以调整至银行贷款利率的1.69倍-1.95倍，但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签订的两台设备没有约定单价，只有合同总价款，青岛创能公司主张的双轮公司逾期交货的第二台设备价款为4523076.92元，依据的是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众泰电厂采购入库单载明的设备价格4523076.92元，而该设备价格是青岛创能公司履行的与华能泰安发电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设备价款，与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约定的设备总价款不同，故不能认定是双轮公司交付第二台设备的单价款，青岛创能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计算基数无法确定，故青岛创能公司要求双轮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损失以抵顶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创能公司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青岛创能公司主张双轮公司拖欠其2014年7月1日的货款29万元，青岛创能公司主张的该货款系青岛创能公司与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合同主体并非双轮公司，青岛创能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双轮公司追加的利息损失，未在法定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对追加的利息损失部分不予审查处理；双轮公司请求的利息损失，按合同约定，质保期届满后（自调试完成后12个月没有质量问题），青岛创能公司在收到双轮公司提交的合同设备的最终验收证书经审核无误后三十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质保金），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众泰电厂于2017年10月26日向青岛创能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两台涉案设备已于2017年10月26日调试完毕、运行正常，故本案涉案设备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10月26日，按合同约定青岛创能公司应于履行期30日内即2018年11月26日前向双轮公司支付质保金；在合同中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双轮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双轮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货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双轮公司请求的损失可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起点应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创能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双轮公司设备款600000元；二、青岛创能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双轮公司利息损失（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止）；三、驳回双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70元。由青岛创能公司负担。 二审中，青岛创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华能泰安众泰发电有限公司与青岛创能公司邮件往来一份，在2018年9月17日双轮公司提供机器运转质量不好导致要求维修，致使用户方华能泰安众泰发电有限公司发邮件，证明双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达不到要求，按照合同该设备还在保修期内，所有维修均由青岛创能公司进行维修的，该损失应当由双轮公司承担，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利息的起算时间不正确；2.青岛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因双轮公司延误交付以及质量不合格导致青岛创能公司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维修花费的金额为148000元，该费用应当由青岛创能公司承担。 经质证，双轮公司质对于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对邮件载明的发件人和收件人的真实身份不清楚，双轮公司从未收到双轮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的相关函告，并且该证据并不是青岛创能公司与双轮公司之间的函告，直至后期双轮公司催要货款时，青岛创能公司也未提出过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在一审中青岛创能公司已经主张过，而且该证据载明的交易时间是2021年3月25日，这个时间早已经过了质保期多年，与本案无关。 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青岛创能公司主张的第一台汽轮机约定的交货期问题。一审根据青岛创能公司与山东韬浦泵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技术协议、三方协议、青岛创能公司与双轮公司签订的合同、青岛创能公司发给双轮公司的书面函等，认定双轮公司和青岛创能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关于交货期的约定有效，并无不当。根据该合同第4.1条关于设备交货期的约定，第一台应于2017年8月15日前交货完毕。青岛创能公司主张系因工作人员失误导致未发现与双轮公司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变更了设备交付时间的条款，本院认为，青岛创能公司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对交货期等合同重要条款应负有严格审查的义务，其关于工作人员失误导致合同条款变更故不应采纳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期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青岛双能公司主张的设备实际交付时间问题。青岛创能公司发送给双轮公司的书面函明确了第一台机组在2017年7月1日发货、第二台机组在2017年9月16日发货，该书面函与双轮公司提交的产品发运清单载明的发运时间2017-6-29、2017-9-15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设备的实际交付时间，一审认定设备实际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16日并无不当。关于青岛创能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维修损失问题。经审查，青岛创能公司一审时并未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二审亦未证实其主张的设备维修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创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青岛创能汽轮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翟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