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简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118、120号B1栋803房。法定代表人：后永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自楠，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碧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80号（D栋及地下车库）1202房。法定代表人：邢利发，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利发，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恒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简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碧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驰公司）、邢利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解除简诚公司和碧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3．改判碧驰公司向简诚公司返还货款1428004.2元人民币及支付银行利息268657元人民币；4．改判邢利发对碧驰公司应向简诚公司返还的货款及支付银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改判碧驰公司、邢利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一审对碧驰公司有向简诚公司发货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简诚公司和碧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简诚公司于2016年向碧驰公司支付了1428004.2元人民币口头约定用于购买货物。碧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五份《购销合同》、《2016年03月份对账单》、《2016年07月份对账单》、《2016年09月份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已交货。但该五份《购销合同》、三份对账单中记载的关于对简诚公司的买卖约定、交货信息不属实，简诚公司一审前从未见过该部分证据，也从未对该部分证据予以任何签字、盖章。且以上部分证据中三份对账单是碧驰公司主张交货的唯一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一审对碧驰公司有向简诚公司发货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对三份对账单的真伪未查清，导致主要事实认定错误。碧驰公司主张三份对账单分别形成于2016年3月、7月、9月前后，是简诚公司盖章后快递给碧驰公司。简诚公司一审时明确表示对本案关键证据三份对账单三性不认可，且口头及书面均提出申请，请求对三份对账单中印章真实性、盖章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在未书面答复是否同意申请及释明补充鉴定样本情况下，径直以简诚公司合同专用章未进行备案，鉴定不能确定样本为由拒绝鉴定并匆忙作出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本案中简诚公司在能提供出相应鉴定样本的情况下，未收到一审法院通知提供相应鉴定材料即被判断简诚公司不能提供鉴定样本，并承担不利后果，于法不符。同时，本案中单凭对三份对账单盖章时间是否形成于2016年3月、7月、9月的鉴定（原公章是否遗失、备案不影响鉴定结果），也能核实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一审认为不能确定鉴定样本，致使本案不能通过鉴定确定重要证据的真伪，判断错误。一审对三份对账单在能鉴定、应鉴定的情况下坚持不作鉴定，导致了本案主要事实认定错误。3．第三方鉴定机构确认据现有材料可对三份对账单真实性作出鉴定意见。据征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名册（2018年修订）》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的物证类鉴定（痕迹）机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两机构均能在提供样本的情况下对三份对账单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均能在无需提供同一枚印章样本情况下对三份对账单盖章时间是否形成于2016年3月、7月、9月进行鉴定（原公章是否遗失、备案不影响鉴定结果）。4．一审未查明简诚公司在2012年8月到2018年1月公司财务负责人是否邢利发的重要事实，简诚公司以补充证据证明碧驰公司和邢利发对一审法院作出虚假陈述。5．一审认定“本案付款时间、销售合同、对账单、开票时间基本相同”错误，实际四者很难相互对应本案事实是先付款、开增值税发票，开庭前碧驰公司又匆忙伪造《购销合同》、三份对账单应对庭审。致使本案中付款时间、《销售合同》、对账单、开票时间四者从时间、金额有众多不符常理、逻辑之处。            付款时间/金额              《购销合同》      签订时间/金额（碧驰公司伪造证据）              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间              《对账单》      （碧驰公司伪造证据）                                2016年1月19日合同金额：180720元                                              2016年1月25日付款：100000元                                                                          2016年2月20日合同金额：368820元                                              2016年2月22日付款：200000元                                                                          2016年3月15日合同金额：638400元                                                                          2016年3月27日开票24张合计开票金额：230820元                                                                          2016年3月30日合同金额：221820元                  2016年6月1日付款：67800元              2016年6月1日合同金额：354390元                                              2016年6月13日付款：104879.3元                                                            2016年6月15日第一次付款：93960元，第二次付款：311482.93元                                                            2016年6月29日      付款：102240元                                                                                        2016年7月27日开票4张合计开票金额：1007220元                                                                          2016年7月30日合同金额：1007220元                  2016年8月29日付款：135642元                                                                                        2016年9月24日      开票4张合计开票金额：354390元                                                                          2016年9月30日合同金额：354390元                  2016年10月10日付款：112500元                                                            2016年12月12日      第一次付款：87000元，第二次付款：112500元                                                （二）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显失公平、双重标准。一审认为简诚公司2016年数次向碧驰公司支付货款，为何2018年6月审计前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与常理不符，遂作为判定碧驰公司已向简诚公司交货的依据。而关于碧驰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2018年12月27日）才新提出简诚公司尚欠碧驰公司155425.77元的主张，碧驰公司中途也无任何异议及催收，一审法庭却未提出任何质疑，直接认定简诚公司应支付碧驰公司155425.77元货款。一审法庭对于类似事实，却以双重认定标准，有失偏颇、于法不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合同的履行适用法律错误。简诚公司在支付完相应货款，碧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碧驰公司收到了简诚公司1428004.2元货款，却并未如期履行交货义务，诉讼中还积极伪造证据掩盖未交付货物的事实，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合同解除后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是否存在交货的事实。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2．关于证据规则的适用法律错误。简诚公司主张本案核心证据三份对账单是碧驰公司在2018年12月开庭前后自行制作。碧驰公司则主张是简诚公司2016年3月、7月、9月前后盖章后快递回碧驰公司。对于该证据真实性，简诚公司申请一审法庭通过司法鉴定对印章真实性、盖章时间核实来作出真实判断，查清本案事实。该部分举证规则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简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简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碧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邢利发辩称，（一）简诚公司在一审存在多处虚假陈述，目的就是为了让后永胜利用把持公司相关印鉴的便利，采取缠讼的方法损害邢利发的利益。一审中简诚公司称邢利发是简诚公司的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但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二）简诚公司虽然工商登记为两名股东，但有一名隐名股东伍健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写明有三名股东，但简诚公司在一审中仅以工商登记表明股东情况，隐瞒真实股东的情况。（三）一审在财产保全的措施上存在错误，邢利发阅卷发现，简诚公司2018年11月30日以财产损害纠纷为由起诉立案，在2018年12月10日申请变更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在2018年12月17日提交了新的起诉状，列明的案由也是买卖合同纠纷，但简诚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4日裁定准许简诚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根据以上脉络，申请和同意财产保全是在变更案由以后，正如邢利发一审答辩意见，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邢利发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邢利发不是适格被告。一审庭审中，简诚公司称起诉邢利发的理由是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不是买卖合同中应该适用的法律，因此简诚公司起诉邢利发不适格，故财产保全将邢利发的财产进行保全，无论申请还是法院裁定都是错误的，导致邢利发的财产被违法查封至今。邢利发一审中也陈述本案是后永胜和邢利发之间的纠纷，后永胜提起诉讼也是为了让邢利发参与诉讼，查封邢利发的财产影响其正常生产。故请求二审法院尽快裁决本案，邢利发已经被一审判决不需要承担责任，一审错误的财产保全应该尽快解除，或者二审法院尽快让一审法院改正错误。简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简诚公司和碧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碧驰公司向简诚公司返还货款1428004.2元及银行利息268657元；3．判令邢利发对碧驰公司应向简诚公司返还货款及银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碧驰公司、邢利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碧驰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简诚公司立即向碧驰公司支付货款245425.77元及逾期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简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简诚公司与碧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交易货物为烷基聚氧乙烯醚聚合物、树脂等化学品。简诚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2月22日、6月1日、6月13日、6月15日、6月29日、8月29日、10月10日、12月2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共向碧驰公司支付了货款1428004.23元，并在银行转账过程中明确注明上述款项为货款。碧驰公司于2016年3月27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9月24日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5834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简诚公司。简诚公司确认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税款。碧驰公司提供了五份《购销合同》，卖方为广州沧诚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2日更名为碧驰公司），买方为简诚公司，合同分别签订于2016年1月19日、2月20日、3月15日、3月25日、6月1日。合同约定，简诚公司向碧驰公司购买烷基聚氧乙烯醚聚合物等化学品，交货方式为自提，付款方式为汇款。五份合同的总金额为1583430元。合同落款处买卖双方除了“广州沧诚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单”和“广州简诚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外，没有任何人签名。简诚公司对该五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其从未见过这些合同，也没有在这些合同上进行过签字盖章，并主张这些合同是碧驰公司伪造的，简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碧驰公司私刻的。碧驰公司提供了三份对账单，分别为《2016年03月份对账单》、《2016年07月份对账单》和《2016年09月份对账单》，对账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30日、7月30日、9月30日。对账单表下均注明：“请核准收讫上述货物后盖章，并原件快递我司。谢谢！”三份对账单均有“广州简诚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三份对账单的总金额为1583430元。简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从未见过这些对账单，对账单反映的内容不客观真实，同时对账单核对形式及记载内容与正常交易中一货一单一票的习惯不符。碧驰公司提供了一份《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该证据显示碧驰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向简诚公司转账付款90000元，汇款附言注明款项性质为往来款。简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并非简诚公司向碧驰公司借款，是当时邢利发操控简诚公司银行账户进行其他买卖往来。简诚公司确认其有合同专用章，但没有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因之前的合同专用章遗失过，后来其重新刻制了一个。简诚公司主张，在2009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邢利发一直在简诚公司处担任财务负责人，并提供了简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予以证明。经审查，简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没有显示邢利发在上述期间曾经担任简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邢利发则主张本案交易是由后永胜告诉邢利发，要求邢利发备货，合同简诚公司一方是由后永胜盖章的，因为后永胜是简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由其掌管简诚公司所有印章，所以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交易是无法完成的。简诚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显示：简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邢利发和后永胜，各占50%；简诚公司正常报送了2016年度报告，公示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碧驰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碧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8年8月16日前股东为邢利发，之后股东变更为邢进龙、邢利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简诚公司和碧驰公司、邢利发之间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碧驰公司是否有向简诚公司发货。碧驰公司是否有向简诚公司发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简诚公司主张其与碧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只是口头协议，邢利发曾经是简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销售合同》和对账单是碧驰公司伪造的。邢利发则主张后永胜是简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由其掌管简诚公司的所有印章。一审法院认为，简诚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邢利发曾经是简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主张邢利发曾经是简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简诚公司确认其合同专用章曾经遗失过，后又重新刻制了一个。简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对《销售合同》和对账单上简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由于简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没有进行备案，鉴定因不能确定样本而无法进行，故不能确定《销售合同》和对账单上简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真伪。综合全案，一审法院认为，简诚公司向碧驰公司付款的时间与《销售合同》和对账单的时间基本相吻合，碧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与《销售合同》和对账单的金额相同，均为1583430元，且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亦已被简诚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同时，简诚公司也已经数次共向碧驰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1428004.23元，如此大的交易金额，如果存在问题，简诚公司在2017年6月16日公示其2016年度报告前，应当可以审查发现，但简诚公司没有发现，却表示其是在2018年6月审计时才发现只收到了碧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没有收到相关的货物，这种情况显然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简诚公司主张其与碧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口头协议，其主张碧驰公司没有交付相关货物，而其却数次支付货款给碧驰公司，却没有证据显示其曾提出过任何异议，这亦与常理不符。综上事实及分析，一审法院确认碧驰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和对账单的真实性，简诚公司和碧驰公司应当依据《销售合同》和对账单来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根据对账单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碧驰公司已向简诚公司交付了《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简诚公司主张碧驰公司没有交货，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简诚公司请求解除其与碧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据此请求碧驰公司返还货款1428004.2元及银行利息268657元，以及要求邢利发承担连带责任，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的货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碧驰公司共向简诚公司交付了1583430元的货物，简诚公司已向碧驰公司支付了货款1428004.23元，简诚公司实际尚欠碧驰公司的货款应为155425.77元（1583430元－1428004.23元）。碧驰公司请求简诚公司支付上述所欠的货款并自反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90000元的往来款问题。碧驰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简诚公司转账付款90000元。碧驰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借款。简诚公司则主张该款项是邢利发操控简诚公司银行账户进行的其他买卖往来。一审法院认为，该90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往来款，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故该款项不属于本案纠纷处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简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碧驰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155425.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5425.77元，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简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碧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90.69元，三项合计17525.69元，由简诚公司负担16850.69元，碧驰公司负担675元。（简诚公司已预付了本诉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碧驰公司已预付了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简诚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一照一码”信息登记表；2．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3．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回单自主打印方式维护申请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在2009至2017年期间，邢利发在简诚公司任职财务负责人；2．本案买卖合同中简诚公司货款付款人和对接人是公司财务负责人邢利发。碧驰公司、邢利发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从该登记表无法确认登记表来自于工商登记部门；其次，由于印鉴是由后永胜掌控，其完全可以随时加盖印章；再次，邢利发是否财务负责人，根据简诚公司的章程，应该由后永胜来任命，公司内部有无履行任命的程序存疑，因为邢利发本身又是监事，根据章程，作为监事不能担任财务负责人，至于上面的签名，邢利发的字样是否是其本人签名无法确认；最后，财务负责人是对内还是对外，是否只是以工商备案所用，还是实际上是否由邢利发担任财务负责人存疑，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2．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从该申请书所填写的内容看，单位名称地址和单位负责人的信息明显是后永胜的字迹，说明相关的业务是后永胜去操作的，证明书中的财务专用章和个人章、公章都是后永胜掌控，说明后永胜才是真正的财务负责人。3．证据3质证意见与证据2一致，此外，申请书时间是2017年1月3日，说明直至2017年1月3日都是后永胜掌握公司财务章。二审庭后，碧驰公司、邢利发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陈述碧驰公司找广东中化有限公司、广东省纺织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订货，由于是帮忙性质，货物直接送到简诚公司仓库，仓库是后永胜找仓库方租赁的，名称为广州市汇友仓储有限公司，地址是广州市黄埔区石化路1788号，到货后由邢利发通知后永胜，后永胜自己处置货物；并补充提交采购单、订购单、股东会决议。简诚公司对此提交情况说明，其中陈述邢利发提供的几家公司是混淆视听，广东中化公司、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是简诚公司上游客户，买回货物的厂家，中山科盈公司、安德士化工是向简诚公司下游客户，卖出货物的厂家，和碧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股东会决议，不知道伍剑辉有简诚公司18%股份，简诚公司是邢利发和后永胜各占50%股份，已在工商管理局登记，邢利发策划免去公司现执行董事，拟提名他同学伍剑辉为新执行董事，是为了达到他掌控简诚公司，掩盖自己侵吞简诚公司巨额财产的目的。简诚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报价单。碧驰公司、邢利发对此提交情况说明，其中陈述由于时间久远，不太记得是否有经手，即使是邢利发经手，这是试图以特例证明全部的谬误；后永胜掌控了合同专用章，类似文件可以制作很多；同时提交中化广东有限公司、广东省纺织品进出口花纱布有限公司、广州聚东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给广州沧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供法院参考。简诚公司后又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单位“工行信使”服务申请书、开票/汇款资料供参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碧驰公司有无向简诚公司交付货物。对此，首先，简诚公司确认其与碧驰公司之间存在磋商并口头达成合意，碧驰公司则提交了《购销合同》和对账单以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简诚公司虽认为《购销合同》和对账单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是邢利发伪造，但因其司合同专用章没有进行备案，亦曾遗失重新刻制，可见其合同专用章并不具有一致性，一审认定因不能确定鉴定样本而无法鉴定并无不妥，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购销合同》和对账单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为伪造。其次，关于邢利发是否曾控制简诚公司财务支付。对此，简诚公司二审提交的《“一照一码”信息登记表》不足以反映已在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办理备案登记，银行业务单据虽显示预留印鉴是财务专用章和邢利发私章，但简诚公司上述“支付密码业务申请”和“对公账户回单自助打印”银行业务均显示为后永胜自行办理，不足以证明邢利发可实际控制对外付款。据此，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邢利发实际控制了简诚公司对外付款的行为。再次，关于货物交付。如前所述，本案中碧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载明了交货情况，简诚公司支付了货款，碧驰公司开具了发票并由简诚公司用于抵扣税款。上述发票开具的金额时间、付款金额和时间、合同和对账单时间虽不能一一对应，但可以基本吻合，碧驰公司亦对货物来源和交货方式进行了说明。一审综合在案证据认定《购销合同》和对账单项下货物已经交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另，简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碧驰公司没有交付货物而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及返还货款，与邢利发是否利用关联交易损害简诚公司利益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简诚公司主张邢利发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简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4.21元，由上诉人广州简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 露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