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三层3B09号。负责人：曾敬，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良杰，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金，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凤杰，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美禄，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金鸿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何家湖村107国道1260号。法定代表人：陈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智，男，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2楼。负责人：陈皓，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金、柯美禄、武汉金鸿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鸿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少承担护理费583455元，本案上诉费由张华金、柯美禄、金鸿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按照20年计算张华金的护理费有失公允，按5年计算较为合理，若其5年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张华金在事故发生时为48周岁，法医学鉴定为一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费，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的年龄、身体状况、生命特征的稳定性及赔偿义务人的意愿、赔偿能力等多方面因素，酌定先支持5年，保留张华金后续利益主张的权利，更合理公正。张华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鸿顺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柯美禄、紫金湖北分公司未答辩。张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柯美禄、金鸿顺公司共同赔偿张华金各项损失2087449.21元，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柯美禄、金鸿顺公司、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11时38分许，柯美禄驾驶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Ａ×××××）沿白沙洲大道由北向西右转行驶入青菱河路时，遇张华金驾驶武汉SG4390两轮电动车沿白沙洲大道由北向南行驶，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Ａ×××××）与武汉SG4390两轮电动车相接触，造成张华金受伤，两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华金在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诊断为：脊柱骨折等。张华金花费医疗费203095.69元，其中，柯美禄垫付医疗费3685.2元，金鸿顺公司垫付120000元。紫金湖北分公司垫付40000元。张华金请护工护理22天，支付护理费3840元。2019年4月9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美禄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华金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9年9月23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华金的伤残程度为一（1）级。2．被鉴定人为完全护理依赖。3．建议伤后误工期和营养期均为24个月，后续康复治疗费二年，每月1500元或据实赔付，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在20000元或据实赔付。4．建议采用残疾辅助器具。张华金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9年10月15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辅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国产截瘫矫形器，目前售价是贰万捌仟捌佰元（28800），助行器，目前售价是叁佰捌拾元（380），轮椅车目前售价是壹仟贰佰元（1200）。2．截瘫矫形器的使用年限是叁年一个更换周期、轮椅车和助行器的使用年限是五年一个更换周期。3．初、再次装配截瘫矫形器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60天、40天左右。4．每个更换周期内截瘫矫形器和轮椅车、助行器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5．截瘫矫形器、助行器、轮椅车的更换次数按当地人均寿命计算。张华金支付残疾辅助鉴定费1525元。金鸿顺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就张华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华金所受伤，伤残程度评为一级；康复后期治疗费1200元/月，胸椎内固定取出术20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评定为误工期及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止；需完全护理依赖。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规定：1.国产普通适用型截瘫矫形器价格为28000元/具。轮椅车的价格为980元/辆，助行器的价格为380元/台。2.截瘫矫形器每三年需要更换一次，轮椅车及助行器的使用年限均为五年。期间还需其价格的10%作为维修费。3.上述辅助器具的具体更换次数，可参照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张华金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工作为摆摊卖烧烤，自2017年10月1日在武汉居住生活。张华金育有一女张静琦，2013年8月29日出生，于2019年8月30日入学云梦县城关二小。张华金购买电动轮椅支付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金鸿顺公司与柯美禄系雇佣关系，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金鸿顺公司所有，该车在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2日。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张华金本人年龄和健康状况、假肢使用寿命及本地人均寿命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暂予支持张华金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为20年，若张华金之后仍需辅助器具的，可再行向侵权人主张。下面对张华金的经济损失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203095.69元，后期治疗费48800元（20000元＋1200元/月×24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营养费24800元（50元/天×496天），伤残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天×20年×1），残疾辅助器具费223506元（28000元×7次×110%+380元×4次×110%+3000元+980元×3次×110%），误工费52824元（38897元/年÷365天×496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76元（233996元/年×12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777940元（38897元/年×20年），交通费500元（酌定），鉴定费4525元，共计2200516.69元（其中医疗项下278145.69元，伤残项下1917846元，其他4525元）。一审法院认为，1.柯美禄、金鸿顺公司辩称对交通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柯美禄、金鸿顺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且均未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关于事故责任的证据。虽然金鸿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交通大队调取涉案卷宗材料，但该材料系交通大队认定事故的依据，并不能达到柯美禄、金鸿顺公司的证明目的。2.鉴于交管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认定柯美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华金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620000元。因金鸿顺公司与柯美禄系雇佣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时，柯美禄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则张华金的损失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由金鸿顺公司与柯美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金鸿顺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与张华金提交的鉴定意见基本一致，故张华金支付的鉴定费应当由金鸿顺公司与柯美禄连带承担。故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向紫金湖北分公司返还40000元，向张华金赔偿1580000元（1620000元-40000元）；张华金的损失超出保险赔偿的金额为580516.69元（2200516.69元-1620000元），与柯美禄垫付3685.2元及金鸿顺公司垫付120000元相抵扣，金鸿顺公司与柯美禄仍须向张华金连带赔偿456831.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华金赔偿1580000元；二、金鸿顺公司、柯美禄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华金连带赔偿456831.49元；三、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金湖北分公司返还40000元；四、驳回张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83元（张华金已预交），由金鸿顺公司、柯美禄连带负担11547元，张华金负担63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结合张华金的年龄、健康状况、诉请按20年计算其护理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人寿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暂计算5年护理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