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宇路**济宁高新区火炬工业园。 负责人：朱宁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星，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明，女，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住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佳，女，汉族，1997年12月19日出生，住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静，女，汉族，2002年11月10日出生，住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伏秀，女，汉族，1933年7月26日出生，住南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丽君，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军，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金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胡集镇莫桥村 法定代表人：魏明存，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刘新军、金乡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乡万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1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星、被上诉人冯丽明、曹佳及被上诉人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丽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新军、金乡万达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比原判少承担1626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商业险范围内，判决大地财保公司全额承担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未查明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的实际居住情况。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实为农村居民，而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辩称：1、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在一审时诉讼请求是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刘新军、金乡万达物流公司未答辩。 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新军、金乡万达物流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摩托车损失等费用共计944738.5元；2、判令大地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刘新军、金乡万达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5日3时06分，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的近亲属曹根环驾驶湘H8EF**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南洲镇太阳山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事发路段时，与其右方道路沿南洲镇振兴西路由西往东行驶的刘新军驾驶的鲁HR9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致曹根环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曹根环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47分死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根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新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新军驾驶的鲁HR9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金乡万达物流公司名下，由金乡万达物流公司在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刘新军与金乡万达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另刘新军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抢救费，并向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支付了补偿费50000元。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事实主要为：一、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二、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的赔偿依据及标准是否过高。关于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提供了南县中鱼口镇班嘴社区居委会证明、食品摊贩登记证、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国土证，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曹根环自2008年起开始在中鱼口镇班嘴集镇经营猪肉生意，并办理了食品摊贩登记证，该证的有限期至2021年6月14日止，证实曹根环在城镇从事鲜肉零售工作多年的事实。另曹根环一家在中鱼口镇班嘴集镇购有房产，且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上述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均能印证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的近亲属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要求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所提赔偿依据及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丧葬费，应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故对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要求丧葬费38781.5元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曹根环在死亡时已年满53周岁，故对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要求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年×20年）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对曹根环之女曹静的抚养费，曹静2002年11月10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年，故对曹静的抚养费为13462元（26924元/年×1÷2人）予以认可；对曹根环之母曹伏秀的赡养费，由于曹伏秀在事故发生时已满87周岁，育有四个子女，故对曹伏秀的赡养费33655元（26924元/年×5年÷4人）予以认可；车辆损失，因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损失大小，考虑到车辆受损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家属处理丧事的差旅费，考虑到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 一审法院确认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丧葬费38781.5，死亡赔偿金79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117元（13462元+33655元），车辆损失1000元，家属处理丧事的差旅费3000元，共计906738.5元。对大地财保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对刘新军垫付的抢救费，因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未起诉，刘新军可与大地财保公司协商处理或另案起诉；对刘新军支付的50000元补偿款，系刘新军自愿支付且未要求返还，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曹根环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新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应由曹根环承担70%责任，刘新军承担30%责任。由于刘新军与金乡万达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金乡万达物流公司应与刘新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新军驾驶的鲁HR9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责任划分进行分担。故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的损失共计906738.5元，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1000元，由大地财保公司进行赔偿；死亡伤残限额内损失共计905738.5元（丧葬费38781.5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117元+家属处理丧事的差旅费3000元），由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共计795738.5元，由大地财保公司赔偿已划分责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余款775738.5元再按照30%赔偿即232721.55元。综上，由大地财保公司赔偿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363721.55元。 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363721.5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24元，减半收取2512元，由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负担1758元，由刘新军负担754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曹根环的营业执照。证明曹根环生前是从事鱼肉零售的个体户。 大地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曹根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对于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提供的该份证据因大地财保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诉争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大地财保公司是否应全额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一、关于诉争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在原一审和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死者曹根环生前在城镇从事鲜肉零售工作多年及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一事实，故诉争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 二、关于大地财保公司是否应全额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冯丽明、曹佳、曹静、曹伏秀在一审起诉时已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而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大地财保公司应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光辉 审 判 员 陈运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 健 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