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辽0681法赔5号赔偿请求人：于继荣，男，1972年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赔偿请求人于继荣于2020年11月17日以本院执行错误为由向本院申请国家赔偿。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予以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赔偿请求事项：1.赔偿300万元并自2009年1月14日起至2010年3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自2010年3月2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赔偿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赔偿请求人申请赔偿的理由是：2009年12月24日，东港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港法院）作出（2009）东民初字第04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辽宁东港金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生公司”）偿还于继荣300万元并自2009年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金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2月21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作出（2010）丹民三终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继荣向东港法院申请执行。申请人于继荣认为东港法院存在以下错误执行行为，应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1、2009年2月，孙策、郑传国、纪波三人（以下简称孙策等三人）分别以倪金厚、倪生禄为被告向东港法院提起10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09年2月19日，东港法院在诉讼阶段将金生公司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倪金厚及倪生禄为金生公司的股东，该保全措施将公司财产与个人的财产相混淆，保全措施违法，为错误执行奠定基础。2、2009年4月8日，东港法院出具裁判文书均确认上述10个案件由倪金厚、倪生禄作为债务人偿还借款，孙策等三人分别为债权人，并与其他债权人先后申请东港法院强制执行。因东港法院原执行局长于吉生、民一庭庭长刘洪宝等人收受孙策等人的贿赂，所以在2010年2月10日、3月16日，分别单独给付债权人孙策200万元和100万元，同时为掩饰该错误的执行行为，于2010年10月28日召开债权人会议，向赔偿申请人等债权人发出《关于倪金厚、倪生禄及金生食品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在分配方案中仍分配给债权人孙策300万元。3、2011年东港法院对上述10个案件提起再审，再审判决由金生公司与倪生禄、倪金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诉讼保全的裁定因原文书被撤销也应一并被撤销，且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保全申请，再审判决作为执行依据进入执行程序后，东港法院不应将原审应撤销的执行措施转为再审判决执行措施，此执行行为错误。4、2016年11月28日，丹东中院作出系列民事裁定书，撤销了东港法院关于孙策等三人的再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东港法院重审。倪金厚、倪生禄及金生公司不服东港法院的重审判决上诉至丹东中院，丹东中院再次裁定撤销东港法院重审判决将案件再次发回东港法院重新审理，后因倪金厚、倪生禄申请东港法院全体回避，经丹东中院裁定，由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振安法院”）审理。2018年12月20日，振安法院判决倪金厚、倪生禄偿还孙策等三人款项，金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纪波不服上诉至丹东中院，2019年4月11日，丹东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孙策等三人的执行案件由丹东中院指定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振兴法院”）强制执行，执行回转30余万元，剩余款项无财产执行，执行终结。综上，因东港法院将被执行人金生公司的全部财产错误执行给他人，致使赔偿请求人的债权未受任何清偿，现金生公司已经彻底丧失清偿能力，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不应长期保持“终本”状态{2013年9月3日，东港法院作出（2013）东执字第7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09）东民初字第0424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而应实质终结，启动国家赔偿程序，给申请人国家赔偿。本院经审查查明，2009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09）东民初字第04240号民事判决，判决金生公司偿还于继荣300万元并自2009年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金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丹东中院于2010年2月21日作出（2010）丹民三终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判决。于继荣于2010年3月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09年受理孙策等三人分别诉倪金厚、倪生禄等人（含保证人）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09）东民初字第1283至1291号]9件，案件审理期间，应该三人申请，本院于2009年2月19日裁定查封了倪金厚、倪生禄任股东的金生公司的冷库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相应价值部分。本院同年受理的孙策诉倪金厚、倪生禄等人买卖合同纠纷案[案号（2009）东民初字第1282号]1件，审理期间未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上述10件案件经判决、调解，均确认由倪金厚及倪生禄承担给付义务（孙策5件，保护本金分别为375.8万元、60万元、25万元、15万元、买卖合同纠纷案本金12.1万元；纪波3件，保护本金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33.6万元；郑传国2件，保护本金分别为50万元、38万元），裁判文书生效后，该三人均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案件执行中，因（2009）东民初字第1282号案审理期间未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09年6月23日为执行该案，作出（2009）执字第883号民事裁定，并于次日向有关部门及当事人送达了裁定书，查封了金生公司的宿舍楼（房屋所有权证号：东权字第150400398号，面积1650平方米）。孙策等三人案件及其他以金生公司为被告的执行案件因倪金厚、倪生禄及金生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倪金厚及倪生禄同意对金生公司的资产进行总体拍卖，本院委托有关中介机构对金生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确定，金生公司机器设备价值3710401元、构筑物价值533410元、房屋建筑物价值17969928元、土地使用权地价3545000元，总计25758739元。此后本院依法拍卖了金生公司上述资产，拍卖所得价款17516200元。扣除优先支付款项，所余10675914元已不足支付以上案件中债权人的款项。本院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关于倪金厚、倪生禄及辽宁东港金生食品有限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决定对所余拍卖款按保全先后顺序分配。于继荣、孙志强以孙策等三人为被告分别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2011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259、260号民事裁定，驳回孙志强、于继荣对孙策等三人起诉。二人不服向丹东中院上诉，2012年2月2日，该院作出（2012）丹民三终字第00067、0006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1年，本院对孙策等三人所涉10宗案件提起再审，并应该三人的申请追加金生公司为被告。2011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11）东民再字第16至25号民事判决，再审判决确认由倪金厚、倪生禄、金生公司共同给付该三人款项并对原审中的保全措施再次确认，上述判决生效后，孙策等三人亦申请按再审判决执行。因金生公司的机器设备已抵押借款2523072元，所得拍卖款除用于清偿抵押债权及扣除其余优先支付款项，所余10675914元已不足支付总计20件案件中债权人的款项。本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关于倪金厚、倪生禄及辽宁东港金生食品有限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决定对所余拍卖款按保全先后顺序分配。因拍卖款不足，仅有13件案件的债权人的债权可以得到全部或部分实现，于继荣因未采取过保全措施，所以仅得到30800元。孙志强及案外人于继荣对该分配方案提出了异议，孙策等三人对异议提出反对意见。于继荣以孙策等三人为被告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于继荣的诉讼请求。于继荣不服该判决，向丹东中院提起上诉。丹东中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丹民三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3日，本院对于继荣作出（2013）东执字第7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作出（2009）东民初字第0424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理由为，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金生公司的财产经拍卖程序，拍卖款分配执行程序后，申请人于继荣受偿拍卖分配款30800元。现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待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或证据时，申请人可再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4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3）东执字第723、725、726、727、728、730、732、734、736、737号民事裁定（孙策等3人），以已执行本金及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现涉及被执行人的财产处置时的分配方案，由另申请人申诉后再审，辽宁省院已决定再审后，丹东中院发回我院已再审，现判决后该申请执行人提出上诉，且正在上诉过程中为由，裁定终结本院（2011）东民再字第16至25号（孙策三人）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6月3日，丹东中院作出（2016）辽民监12至21号民事裁定，提审孙策等三人与倪生厚、倪金禄及金生公司的10起案件。其中的9个借款合同纠纷案，丹东中院于2016年11月28日、11月30日、12月1日先后作出（2016）辽06民再60至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东港法院2009年、2011年作出的原一审裁判文书及再审判决，该9起借款合同纠纷案发回东港法院重审。另1个为孙策的买卖合同纠纷案，2016年12月1日，丹东中院作出（2016）辽06民再70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1）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即倪金厚、倪生禄、金生公司共同给付孙策12.1万元。孙策等三人9个借款合同重审案件，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6）辽0681民初6229号、（2017）辽0681民初119至122、124、125、916、1137号民事判决。其中（2017）辽0681民初125号（纪波请求本金33.6万）一案判决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丹东中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辽06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8件上诉后，丹东中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辽06民终1944、1945、1947至1952号裁定，撤销本院重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立案后，因本院被申请全体回避。2018年7月15日，丹东中院作出系列民事裁定指定由振安法院审理。2018年12月20日，振安法院作出（2018）辽0604民初1425至1430、1433、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倪金厚、倪生禄承担责任（保护本金分别为纪波50万元、30万元；郑传国金38万元、50万元；孙策15万元、60万元、25万元、78万元）。纪波对（2018）辽0604民初1425、1426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丹东中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辽06民再47、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孙策等三人的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除（2011）东民再字第19号判决外）被撤销，现生效法律文书中被执行人金生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故孙策等三人应将执行过程中取得的金生公司的款项等予以返还。2020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3）东执字第723、725、726、728、730、732、734、736、737号之一民事裁定：申请执行人孙策、郑传国、纪波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金生公司返还以上款项；逾期拒不执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6月19日，于继荣及其代理的孙志强{案号分别为（2019）辽0681执恢954号、953号}均向本院申请恢复对金生公司的执行，理由为（2013）东执字第745号执行裁定书中拍卖款分配程序所依据的是2012年3月5日的《关于倪金厚、倪生禄及辽宁东港金生食品有限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但制订该方案所依据的判决被撤销，孙策等三人依据被撤销的案件所分配的财产696万元应执行回转给被执行人金生公司。本院立案后依法对被执行人金生公司采取相应执行措施并进行财产调查，暂未发现有可执行财产。2019年12月本院对该两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6月5日，丹东中院作出系列裁定，上述执行案件由振兴法院执行并执行回转。因振兴法院在孙策等3人案件执行回转中，执行回转款30余万元，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到振兴法院提取执行回转款344577元，并于2020年11月将款项发放给恢复执行申请人孙志强。本院认为，申请国家赔偿应符合申请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认为人民法院有修正的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赔偿请求，但人民法院已依法撤销对妨害诉讼采取的强制措施的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6.09.07时效性现行有效》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赔偿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但下列情形除外：（一）人民法院已依法撤销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的；（二）人民法院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三）经诉讼程序依法确认不属于被保全人或者被执行人的财产，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四）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相关行为违法，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五）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请求与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无关的；（六）其他情形。按上述法律规定，非刑事司法赔偿（包括因错误执行引起的国家赔偿）一般以穷尽其他救济途径作为国家赔偿责任发生的前提，即国家赔偿程序是最后的救济程序。对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否认定为国家赔偿法意义上的执行程序终结，应结合具体案情进行考量。对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不具备恢复执行条件无法重新启动执行或者对不具有执行终结条件的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致实际损害结果已经发生，且无法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获得补救的，应认为执行程序已经实际终结。但本案的被执行人金生公司的财产已在另案（孙策等三人）的执行案件中进行执行回转，且已经回转了部分款项，即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于继荣的权益无法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实现或补救，故本院（2013）东执字第74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属于前述应认定为执行程序实际终结的情形，即案涉执行案件执行程序并未终结，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条件。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1.03.17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于继荣的国家赔偿申请。如不服本决定，可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丹东中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审判长 鲁 静审判员 郝 燕审判员 王艺潼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翠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