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爱华，女，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山，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筱嵩，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士民，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丁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徐丽、邵筱嵩、朱士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徐丽向上诉人借款时间分别发生于2013年4月25日、2013年10月1日、2014年1月24日和2013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徐丽与邵筱嵩于2014年1月27日离婚，即证明前述借款系在被上诉人徐丽与邵筱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2、前述借贷发生后，被上诉人徐丽向邵筱嵩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2013年5月10日转款17500元，2013年6月3日转款38000元，2013年6月7日转款6000元，2013年6月17日转款20000元，2013年6月18日转款5000元，2013年7月3日转款20000元，2013年7月12日转账120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款10000元，2013年7月22日转账6000元，2013年7月31日转款20000元，2013年8月1日转账120000元，2013年9月16日转款6000元，2013年8月16日转账16000元，2013年8月29日转款20000元，2013年11月21日转款10000元，计16次共442500元，如此频繁如此金额的转款，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徐丽和邵筱嵩共同经营家庭经济，徐丽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关于丁爱华认为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诉致贵院，请求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邵筱嵩二审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我什么都不清楚，我连对方是谁也不认识。夫妻婚姻存续期间，我和徐丽有两年不在一起。我当时在银行工作，年收入不低，2007年的时候我就有两套房，路桥有两个摊位，我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借钱。我的信用卡也被徐丽使用，因为这个事被冻结了。被上诉人徐丽二审辩称：本人于2012年开始接手并经营常州常卓农机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卓公司），本人在经营中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丁爱华通过朋友介绍主动借周转资金给我（承兑汇票，还有部分现金，月利息5分息，借据注明用于公司生产周转），我写了借据并盖有公司印章。因市场销售跟高利贷款原因，本公司出现严重亏损，并且没有资金还利息付本金，最终公司倒闭。本人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并盖有公司印章。借用丁爱华资金还被丁爱华带人在无锡洛社绑架7天，我并且报警了，常州横林派出所警察也有出警记录。之前我跟前夫邵筱嵩银行卡是邵放我身上，借用了邵的卡，并且在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已把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朱士民二审未作答辩。丁爱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丽、邵筱嵩、朱士民偿还丁爱华所有借款本金38万元整，借条约定的违约金5万元整，以及借条上的利息共计人民币79.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丽、邵筱嵩、朱士民共同承担。庭审中，丁爱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徐丽、邵筱嵩、朱士民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违约金5万元及以35万元为基础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徐丽、朱士民在寨桥办厂，因厂里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丁爱华借款38万元，上述款项经多年催要未果，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丽与朱士民经营常卓公司。2013年4月25日，徐丽以常卓公司经营周转需要为由向丁爱华借款10万元，并于当日向丁爱华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利息为每月3000元。在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处，加盖了常卓公司的公章。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徐丽多次以常卓公司经营周转需要为由向丁爱华借款。徐丽分别于2013年10月1日向丁爱华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于2014年1月24日向丁爱华借承兑汇票10万元，约定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2月28日；于2014年1月27日向丁爱华借承兑汇票13万元，约定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2月20日，并分别向丁爱华出具了借款协议，均约定利息每月支付。庭审中，丁爱华及徐丽均确认利息为月息三分。上述三份借款协议中所涉款项均以承兑汇票形式交付。款项出借后，徐丽按约归还了2014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此后的利息及本金，徐丽在2020年8月25日的庭审中明确未曾归还。朱士民在2015年间向丁爱华支付了价款3.1万元，其中3万元丁爱华认可抵充本金。徐丽、邵筱嵩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丁爱华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能证明丁爱华与徐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丁爱华在2015年7月31日要求徐丽及朱士民重新出具了借据及借条还款协议，而徐丽及朱士民认为上述文件系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署，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回溯案涉38万元借款之初，2013年4月25日、10月1日、2014年1月24日、1月27日的四份借款协议，均系徐丽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出具，其本人也确认收到所有款项，故该院确认丁爱华与徐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审理中，朱士民陈述自愿作为共同借款人，故丁爱华可要求徐丽与朱士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一审庭审中，徐丽抗辩所有借款均已还清，其提交了还款明细作为证据，对于其列明的还款明细，丁爱华确认均收到款项，但认为其中几千元金额的均为归还的利息，对此徐丽亦予以认可；而其他大额的转账，丁爱华主张系双方之间其他的款项往来，为此丁爱华向该院指出了在双方的银行流水中，其另行向徐丽转账的笔数，明细显示丁爱华支付给徐丽的金额远超徐丽列明的还款金额，对此徐丽表示还有其他的转账还款，并要求该院延长举证期，但在该院延长举证期后，徐丽仍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还款行为，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朱士民向丁爱华归还的3.1万元，因丁爱华自认其中3万元抵充本金，故该院确认徐丽与朱士民共计结欠丁爱华借款本金35万元，朱士民支付的剩余1000元，虽丁爱华主张应为生活费，但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1000元应当抵充利息。关于借款利息，丁爱华、徐丽在四次借款中均约定了利息标准，现丁爱华要求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丁爱华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准许。关于丁爱华认为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邵筱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丁爱华在起诉状中即陈述借款原因系徐丽、朱士民所办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二、丁爱华在2019年10月22日的听证中明确，后三笔承兑汇票形式的借款均是因徐丽、朱士民生意周转需要所借，因为徐丽、朱士民支付客户款项可以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关于2013年4月25日的第一笔借款，虽丁爱华庭审中陈述系现金出借，用于邵筱嵩进行银行转贷，但从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借款人处加盖了常卓公司的公章，由此可以认定徐丽、朱士民主张该笔借款系用于公司周转真实；三、丁爱华主张徐丽与邵筱嵩共同经营银行转贷业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丁爱华以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邵筱嵩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丁爱华可要求徐丽、朱士民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上述利息中已支付1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徐丽、邵筱嵩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其权利的放弃，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丽、朱士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爱华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已支付1000元）】；二、驳回丁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0元、保全费4495元，合计16245元，由徐丽、朱士民负担14610元，由丁爱华负担1635元。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丁爱华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对账单一份。2、常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是在网上打印的，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的股东是徐丽和朱益。据我们了解朱益是朱士民的儿子，证明徐丽借款不管是用于公司也好，还是转给邵筱嵩也好，作为股东在这个企业的经营收入是用于他们的家庭经济开支，那么徐丽的借款也应当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2014）武横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明确判定徐丽、邵筱嵩对丁爱华之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邵筱嵩二审称：就算银行转账记录是真的，也不能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为他们一审提供的依据丁爱华是认可徐丽跟朱士民的男女朋友关系才把钱转给他们的，怎么就是我来跟徐丽用于共同生活的。她是认为他们两个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他把钱借给他们。这些证据怎么又转过来就是我认可，说我跟徐丽共同用的？这借条上面都是徐丽跟朱士民两个人的签字，明明就是丁爱华认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所以这个钱是徐丽跟朱士民两个人在使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一些金钱往来也是正常的，也不能证明转给我的钱是上诉人转给徐丽的钱，也无法证明是徐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钱。二审中，上诉人陈述邵筱嵩要与徐丽、朱士民一起承担债务还款责任的依据和理由：徐丽和被上诉人邵筱嵩离婚的时间是2014年1月27日，我们的转款记录集中在2013年5月10日到2013年12月19日期间，也就是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首先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从25笔的转款记录中我们可以看出，徐丽向上诉人借钱之后，连续转款给邵筱嵩，虽然邵筱嵩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是徐丽通过25次向邵筱嵩转账489500元，充分证明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徐丽和邵筱嵩。至于徐丽和邵筱嵩夫妻关系如何，上诉人没有理由清楚，所以借款的使用人为徐丽和邵筱嵩，那么邵筱嵩就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从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转款给徐丽之后，徐丽通过25次转款489500元，充分说明徐丽和邵筱嵩账户混同，而且现在被上诉人邵筱嵩对资金去向没办法说明。那么证明该借款去向用于了邵筱嵩和徐丽的夫妻共同的家庭事务或者是生产性事务，所以应当由邵筱嵩和徐丽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二审中，邵筱嵩对于徐丽转给其489500元的用途，其陈述：我不知道。说不准是徐丽把我的银行卡拿去了自行操作转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徐丽在向丁爱华借款后向邵筱嵩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2013年5月10日转款17500元，2013年5月27日转账25000元，2013年6月3日转款38000元，2013年6月7日转款6000元，2013年6月17日转款20000元，2013年6月18日转款5000元，2013年7月3日转款20000元，2013年7月12日转账120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款10000元，2013年7月22日转账6000元，2013年7月31日转款20000元，2013年8月1日转账120000元，2013年8月16日转账16000元，2013年8月29日转款20000元，2013年9月16日转款6000元，2013年10月16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1月7日转账5000元，2013年11月18日转账8000元，2013年11月21日转款10000元，2013年12月11日转账5000元，2013年12月12日转账10000元，2013年12月16日转账72000元，2013年12月17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2月19日转账10000元。共609500元。邵筱嵩于2013年7月23日向徐丽银行卡转账12万元。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邵筱嵩是否应与徐丽、朱士民一起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债权人丁爱华主张徐丽向其借款所形成的债务产生于邵筱嵩与徐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债务的金额为38万元，超过了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无法认定为徐丽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债权人丁爱华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系徐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徐丽与邵筱嵩共同意思表示。丁爱华认为在徐丽向丁爱华借款的2013年5月10日到2013年12月19日期间，徐丽的银行账户向邵筱嵩的银行账户转账几十笔，金额489500元，其据此主张徐丽的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丁爱华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徐丽与朱士民均明确案涉债务系用于徐丽与朱士民经营的常卓公司，本案无证据证明邵筱嵩参与常卓公司的经营，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徐丽向邵筱嵩银行账户转账的行为，无法证明借款用于徐丽与邵筱嵩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经营、徐丽与邵筱嵩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诉人丁爱华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不无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元，由上诉人丁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