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云，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冬玲，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盛杰，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燕芬，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上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西路2－4。法定代表人：张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文，男，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华，女，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曙明，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汪盛杰、邱冬玲、徐振云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上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城房地产公司）、朱建文、赵秀华、朱曙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盛杰、邱冬玲、徐振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振云不付或少付剩余的9万元中介费，汪盛杰、邱冬玲无需支付中介费；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城房地产公司在提供中介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恶意隐瞒行为，导致徐振云在签订《厂房股权转让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故徐振云可以不付或少付剩余的9万元中介费。上城房地产公司在已知晓实际土地面积可能差2000多平方米的情况下，把差距的具体数值告知了出卖人却未告知徐振云，只是模糊告知可能是手工测量导致的误差，存在恶意隐瞒与重大误导。二、汪盛杰、邱冬玲非适格被告，无需承担中介费付款义务。在本案中关于约定中介费支付事宜的2份合同中，汪盛杰、邱冬玲都不是合同当事人，均未在合同上签字，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与其无关。上城房地产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居间人已经促成了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故委托人理应支付相应报酬。至于上诉人认为的面积差，我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告知上诉人，卖方的土地面积可能与实际面积有出入。如由于委托人的隐瞒造成任何一方有损失的，居间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朱建文、赵秀华、朱曙明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上城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朱建文、赵秀华、朱曙明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变更为共同责任），支付剩余中介费2.2万元；2.判决徐振云、邱冬玲、汪盛杰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变更为共同责任），支付剩余中介费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建文、赵秀华、朱曙明、徐振云、邱冬玲、汪盛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市文华机电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为朱建文、赵秀华、朱曙明，朱建文、赵秀华系夫妻关系，朱曙明系二人儿子。徐振云、邱冬玲系夫妻关系，汪盛杰系二人女婿。2019年6月16日，常州市文华机电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朱建文代表出让方），汪盛杰、邱冬玲作为乙方（徐振云代表受让方），上城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徐燕萍代表中介方），三方共同签订了《厂房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以1160万元的价格由出让方向受让方转让登记在常州市文华机电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及股权，并约定另行签订中介费协议，后三方另签订了《关于厂房股权转让合同佣金支付补充协议》，约定中介费总额为21万元，其中出让方承担7万元，受让方承担14万元，具体支付方式：（1）、受让方支付出让方200万元定金当天，出让方支付2.4万元，受让方支付4.8万元；（2）、受让方支付出让方600万元转让款当天，出让方支付2.4万元，受让方支付4.8万元；（3）、受让方支付出让方210万元转让款当天，出让方支付2.2万元、受让方支付4.4万元。2019年7月28日，受让方与中介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受让方于该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成功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中介费4.8万元，于厂房交接当天支付中介费4.2万元。2019年9月3日，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出让方、受让方股权转让进行了变更登记，新股东变更为邱冬玲、汪盛杰，出让方、受让方对厂房及营业执照、集体土地使用证等进行了交接。2019年6月18日，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定金200万元，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22日先后支付第一期款项600万元，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25日先后支付第二期款项180万元（尚欠30万元），第三期款项150万元及出让方预存电费12479.21元均未支付。出让方先后向中介方支付了前二期中介费计4.8万元，余款未付；受让方向中介方支付了中介费5万元，余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中介方上城房地产公司促成了《厂房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中介方与出让方、受让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厂房股权转让合同》、《关于厂房股权转让合同佣金支付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常州市文华机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已完成，出让方、受让方对厂房及相关权证亦进行了交接，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受让方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9万元的条件已成就，现受让方未按该约定支付中介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中介方主张受让方支付中介费9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受让方未按《厂房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向出让方支付第二期全部款项，根据《关于厂房股权转让合同佣金支付补充协议》约定，出让方向中介方支付第三期中介费2.2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中介方主张出让方支付中介费2.2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邱冬玲、汪盛杰辩称二份中介费支付的补充协议中主体只有徐振云个人签字，邱冬玲、汪盛杰不是中介费支付的主体，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法院认为，徐振云在三份合同中均以受让方代表身份签订合同，邱冬玲、汪盛杰虽未在二份协议上签字，但二人均系常州市文华机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的新股东身份，应系本案适格被告，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徐振云辩称，根据《厂房股权转让合同》1－7，中介方没有对土地进行充分必要的核查，没有对受让方讲明土地的具体短缺面积，存在刻意隐瞒，应当减少中介费的支付，经查，中介方在签订合同前对土地面积短缺情况也已告知受让方，已履行了《厂房股权转让合同》1－7约定的各项义务，受让方在签订合同前已对厂房进行过实地考察，并未要求对土地面积进行测量，且《厂房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1－6条也有相关约定，即受让方对出让方上述转让的该厂房具体状况充分了解后，自愿买受该现有状态厂房，其同意签订合同的行为即可认定已对厂房及土地实际现状有充分了解并予以认可，故徐振云的上述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赵秀华、朱曙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常州上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朱建文、赵秀华、朱曙明的诉讼请求。二、徐振云、邱冬玲、汪盛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上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9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1270元，保全费1080元，合计2350元，由常州上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2元，徐振云、邱冬玲、汪盛杰负担1888元。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徐燕萍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一份，证明中介方出售案涉厂房时表明其土地面积为17.8亩。上城房地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该面积由出售方提供，我方没有在广告中增加或减少面积，且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已知晓实际面积与土地证上的面积有差别，故我方不存在刻意隐瞒。本院认为，案涉《厂房股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是土地证载面积，约定的中介方主要义务为对厂房及租用土地的权属情况作充分必要核查，由于相关数据与土地证载明的内容一致，且权属情况也无争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城房地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此外，上城房地产公司在签订合同前也已将实际土地面积与土地证载面积有差异的情况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需要评估并签订了合同。由于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城房地产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的情形，故其要求不付或少付居间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居间费支付主体的问题，虽然邱冬玲、汪盛杰未在佣金支付补充协议上签字，但从股权变更登记情况看，其二人为股权受让方，系获取了居间方所提供服务的利益，且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邱冬玲、汪盛杰与上城房地产公司磋商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二人承担责任恰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汪盛杰、邱冬玲、徐振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是飞烨审 判 员 刘岳庆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