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国风，男，1967年12月出生，土家族，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刚，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73年4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金阳县，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四川嘉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志光，男，1964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川，西昌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房素林，男，1959年6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四川泰仁（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非，四川泰仁（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游国风、陈华因与被上诉人甘志光、原审第三人房素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游国风、陈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甘志光的全部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甘志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是:一、一审判认定本案63万元是独立于670万元之外的借款错误。本案争议的63万元借款已经包含在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3216号民事判决的670万元借款中,全部了结清楚,并早已进入执行。1、被上诉人本案提交的证据，系已在前几次案件中使用过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多次的庭审陈述前后不一致互相矛盾。被上诉人称63万元借款是若干单笔小额现金组成,改变了前几次的当庭陈述，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本案原告主张的63万元借款,在2011年9月13日该借款满一年时，上诉人与原债权人房素林对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房素林的全部借款及利息进行对账加总结算后,重新向房素林出具了718.96万元借款借据结算清楚。2014年9月18日，上诉人游国风与原债权人房素林再次对此前双方全部借款及利息进行了汇总清算并商谈减免部分利息后,由四川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凉山分公司重新出具了670万元汇总借条,因房素林当时未退还和销毁本案63万元和(2016)川3401民初2661号一案中使用的50万元等借条,因此上诉人在重新出具的该汇总借条中特别注明:“截止现时间以前游国风经手的房素林的借条全部作废,以此为据。”故充分证明63万元借款不再单独存在。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民事判决已对上述借款作出判决并已生效进入执行。一审判决认定该63万元借款独立于3216号民事判决的670万元借款之外,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后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是否分别存在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及所谓“公用、私用”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之分以及所谓“公用、私用”的问题。水电公司交纳仓田保证金向房素林的借款全部是以游国风个人名义向房素林筹借，并由游国风和陈华分次向房素林出具的借条。2011年9月13日汇总结算后也是游国风以个人名义向房素林出具的借条,根本不存在公用借款和私用借款之分的问题。1、根据一审原告诉状陈述上诉人与房素林协商并签订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作为负责人的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中标了会理县仓田电站的建设项目,需要交纳履约保证，向房素林借款，房素林向上诉人指定的单位账号和个人账号按合同约定汇款600余万元的事实，以及仓田电站建设项目就是上诉人游国风以四川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名义中标的项目,上诉人是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也是仓田电站建设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仓田保证金的交纳都是上诉人个人在筹集,所筹借交纳的仓田项目保证金,从来就不存在“公用部分”和“私用部分”的区别问题。2、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所谓“对账确认单”中的陈华尾号84919农行卡转李正阳尾号86014农行卡的3张转款凭证、陈华工行卡转水电公司的2张转款凭证以及李正阳尾号86014农行卡转水电公司的1张转款凭证,充分证明包括本案63万元借款在内均用于缴纳“沧田保证金”,即全部为四川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凉山分公司用于“沧田项目”。3、从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五张借条充分证明:(1)2014年9月18日游国风出具由四川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凉山分公司加盖公章的670万元《借条》中已经包含了2014年9月18日前包括本案的63万元在内的游国风与房素林的全部借款;(2)以四川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凉山分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条》,仅有2014年9月18日游国风经手四川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凉山分公司出具的670万元《借条》1张。且同日双方的《还款协议》所载内容，已清楚表明该670万元是从截止2011年9月13日止前游国风个人名义向房素林个人若干次借款汇总结算含利息为718.96万元,经协商免除部分利息后的结果,该670万元《借条》已包含了此前游国风个人名义向房素林的全部借款，不存在游国风个人借款与水电建设公司分别借款的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公用借款与游国风私用借款之分的问4、2014年9月18日汇总结算游国风与房素林全部借款时,对于从事小额贷款和融资担保公司老板的房素林,不可能对2010年9月13日的63万元借款只字不提不予结算。5、从2011年9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718.96万元借条可以看出本案2010年9月13日的63万元借条到2011年9月13日汇总结算后出具的718.96万元借条时间刚好是一年,这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一年时间相吻合;(2)2011年9月13日汇总结算后出具的718.96万元借条中所注:“如不在本月还清,按418万元(本金)利息6%作处罚。”与《借款合同》的违约利息约定完全一致。汇总实际本金为418万元,按违约利率月息6%计算,一年的利息刚好为300.96万元加本金418万元刚好为718,96万元;如果这63万元没有包括在718万元含利息的借条里以及后来双方又磋商减免部分利息后的670万元借款里,从2010年9月13日出具借条后,直到2017年9月13日第一次开庭为止刚好是整整7年时间,到今天已快8年了,答辩人都从来没有见到过房素林对这63万元的任何单独的催款、结算、要账记录,就连成立专门的收账小组采取非常手段要账以及后来通过诉讼到法院打官司都没有单独提及过这63万元借款,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事实是在约定借款时间一年期到期时的2011年9月13日房素林与游国风就对此前包括这63万元借条在内的全部借款进行了汇总结算,由游国风向房素林重新出具了718.96万元借条。6、被上诉人一审诉状诉称双方对账确认,重新更换出具了670万元的借款凭条,为公司使用部分的事实，无证据证实。7、2015年9月15日游国风《还款计划》出具时间在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案2015年10月21日立案前、该《民事判决书》下判的2个月之前,证明该《还款计划》中所谓的880万元已经在(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804万元(本金670万元利息134万元)中全部解决，不可能还另外单独存在63万元借款没有计算在内的问题。一审判决并未对此查清,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判决认定单独有个人借款部分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予以查明并予纠正。8、《借款合同》是房素林与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和第二组证据中的“2015年10月8日与分公司对账确认单”的6张银行转款凭证,足以证实该《借款合同》是分若干次、若干笔、在若干个时间段、分别、分次、分期、分批、分额转账借款支付的,并且所有借款的转款都不是通过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凉山分公司对公账户上转款的,而全部是通过游国风或陈华个人账户转账的,所有分期单笔借款借条的出具,都是由游国风或陈华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从来没有水电建设凉山分公司分别出具过单笔借条。9、从2010年7月30日与水电建设凉山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到若干次实际借款的发生,以及之后若干次的催款要款、对借款及其利息的汇总确认,水电建设凉山分公司唯一出具过的还款协议一份，所载内容，刚好证实头两天即2015年9月16日游国风个人出具的《还款计划》880万元本息借条的来源,是原来718.96万元加利息而来的数额,两天之后出具的670万元是在两天前的880万元《还款计划》基础上“经和房素林商议并同意免除部分利息”后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如果还存在所谓个人借款173万元，那对该借款整整5年时间,一分钱利息不算,有悖常理,根本不是事实，但一审判决并未对此予以查清。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定错误。本案63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是2010年9月13日,原告提供并在《诉状》中确认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是一年,即2011年9月13日到期。距原告起诉已超过5年,距第一次开庭2017年9月13日也整整6年时间,假如该63万元借款真的存在,原告没有任何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即使按2011年9月13日,房素林与游国风汇总结算后出具的718.96万元借条约定还款时间是1个月和后来房素林与游国风最后结算时间是2014年9月18日,同日的《还款协议》约定最后还款时间是2014年10月17日至原告起诉时也超过三年了,本案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显然错误,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清这一事实,并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债权人以现金方式或转账方式向上诉人交付过本案所涉借款。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认定该63万元借款不存在。一审判决仅凭双方已经确认作废的63万元借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不符合法律关于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生效要件的规定。2、本案63万元借款已经另案中了结清楚,根本不复存在，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进行审查处理，一审判决却错误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撤销,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甘志光的全部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甘志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必须撤销。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出借人房素林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案涉借款是否存在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便认定上诉人欠原借款出借人房素林借款63万元,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甘志光支付,属严重的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应当列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按照债权转让来确定法律关系。二.本案中,应确定被上诉人对房素林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房素林对上诉人是否享有合法有效债权的债权:债权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并没有围绕基本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三.本案的事实是：1、2010年7月13日房素林与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分公司及负责人游国风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因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分公司中标会理县仓田电站项目建设需要所签，借款应认定为房素林与分公司的行为,不是游国风个人借款,上诉人陈华本人实际是履行分公司安排的收、支款工作,借款行为实际与陈华本人无关。2、2010年8月13日的63万元的借条是游国风代表分公司出具的,应为分公司的借款,且此笔借款的数额实际为50万元，其中的13万元从未实际支付到账。3、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会理仓田电站项目,因项目业主行政审批手续未完善,上诉人陈华与公司负责人游国风协商解除了分包合同,约定涉及公司项目的所有欠款,由公司和游国风筹资负责解决,相关情况房素林也是知情的。4.上诉人欠原债权人房素林63万元借款,早已经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3216号民事判决全部了结清楚,并早已进入执行。上诉人与房素林已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本案63万元转让债权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称的所谓上诉人2010年9月13日借原债权人房素林的63万元借款,听游国风说他们双方已达成结算共识,已经将在此之前游国风以个人名义向房素林的全部借款包括这63万元借款在内,双方进行了对账加总结算利息后,由游国风重新向原债权人房素林出具了718.96万元借款借据结算清楚。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借房素林的63万元的借款不是真实的,上诉人与房素林无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房素林将63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债权转让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及证据做出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必须撤销,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甘志光辩称，一、上诉人关于63万元借款是否独立于670万元借款外单独成立?独立存在?是否包含在(2015)西昌民初字3216号民事判决的670万元借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的分析:1、63万元借款与670万元借款(该670万元是718.96万元借款转化而来)的借条是不同时间形成的借条,借款人的签名也不一致,故该63万元借款与670万元借款是独立、并存的关系;也与案外的50万元、60万元借款是独立、并存的关系。且上诉人游国风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确认的债务金额是880多万元,也印证了该63万是与当时的718.96万元是独立的,否则债务金额不可能达到880多万元。(债务组成为:718.96万元+63万元+50万元+60万元一己还的11.96万元=880万元)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63万借款独立于670万元。2、63万是否包含在(2015)西昌民初字3216号民事判决的670万元借款的问题:(1)、在该案审理的过程中,房素林还没有把涉案的63万元债权转让给甘志光,由此甘志光无权在该案件中处分该63万元借款:而且在(2015)西昌民初字3216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四川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及凉山分公司与甘志光均无处理该63万借款的意思表示。(2)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法院对借款金额的确认是建立在被告方的承认，因此对原告、被告所举证的资金流转的依据(银行流水、支付凭证)没有进行一对一的认定,故不能认定该案件已经对63万元借款进行了处理。(补充说明:该案件将670万元确认为分公司的欠款对游国风、陈华是有利的,否则在该案件中就不可能出现被告主动提供的所谓的转款凭证，且实际结果对甘志光无利,该案甘志光没有执行到一分钱)。(3)如果处理了该63万元借款,则该63万元的借条应当收回。(4)关于对方认为:在670万元借条形成过程中,已经将2014年9月18日(实际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之前(包含63万元、50万元)对房素林的所有借款进行了汇总结算,才出具了新的670万元借条,并且在借条中注明:“截止现时间以前游国风经手的房素林的借条全部作废,以此为据”由此,63万元已经在此次结算中废止的主张是否成立的分析。我方认为,在670万元借条形成的过程中,对原718.96万元债务的减免、确认只针对公司,并没有对其他个人借款进行处理;该借条是以公司名义作出,游国风只是经办人,鉴于该处理过程中,游国风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处理公司债务,所以为区别个人债务,在文字的表达中写明了游国风经手的借条;否则应当写为游国风本人的借条。而且结合2015年10月8日的对账确认单的内容及(2016)川3401民初2661号判决、(2016)川34民终819号判决的认定:“2015年10月8日形成的对账单载明单笔借款凭证已经收已经出具了总借条。”既然游国风写明了单笔借款的凭证已经收回才出具了总借条,那么甘志光手中持有的借条应当作为游国风的个人借款,游国风与房素林间的个人借款关系成立、有效。由此,我方认为:上诉人关于在670万元的借条形成的过程中已经包含处理了63万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存在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的问题分析及公用私用问题分析。本案证据中,有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出具的借条,也有游国风、陈华向房素林出具的借条。故该问题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再赘述。至于公用、私用问题与本案债务是否成立没有关联,也就无需答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上诉人以涉案借条落款时间主张诉讼时效超期,其依据不成立。 陈华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其在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1741号一案中的陈述是不一致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事实陈述不真实,上诉主张没有证据的支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为谢。 原审第三人房素林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借贷背景的补充1、本人的职业是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的就是资金融通业务,游国风、陈华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可以解决他们在工程承揽中的资金需求,双方间密切的资金往来证明了这一点。2、我与游国风,陈华的这个民间借贷行为与一般的普通的民间借贷有区别,我们作为一个公司为了经营民间借贷,是使用我个人身份办理,筹集资金,办理借贷的经手人是下属的部门,很多的事情并不需要我亲历亲为,那么跟游国风、陈华以及他们那个公司之间的往来都是有具体的经办人,所以很多细节的操作上都是按惯例进行。3、在2010年前后,全国的民间借贷兴起,我们作为正规的融资担保公司,更有条件进行民间融资。民间融资一直来说都是在灰色地带,为了规避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管,我们都是以现金交易为主。4、从《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借款合同实质上就是一个授信合同,也就是为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向民间筹集资金的一种授信行为。因此时间、金额是不确定的。那么也就是说只能以资金的到位的时间、金额确定借贷时间起算点,因为筹集的资金也是有成本的,资金一到马上通知他们来提取现金。因此，只能按形成的债权凭证(借条类)来处理这些事情,而由于往来太多、太散到一定的金额进行汇总,按惯例加了总的收回去,没有包括的借条留下作为债权凭证。三、多份证据表明我与四川水电集团凉山分公司、游国风、陈华的债权总额是880万元,本案63万元不包含在(2015)西昌民初3216号判决中。这880万债权分为:1、转给甘志光718,96万元,即(2015)西昌民初3216号判决确定,扣减一个已还11.96万元(详见《还款协议》)。2、转给凉山丰源融资服务公司60万元;3、本案63万元;4、转给甘志光50万元(2016年5月30日),即(2016)民终819号判决确定。除本案外,均未向本人提出过任何异议,转让行为成立。四、本案的63万元系该二人私人债务。四川水电集团凉山分公司的公章就在游国风、陈华的手里,如果不是纯粹的私人债务,该二人完全可以加盖印章变成公司债务。综上所述,该笔债权真实、合法、有效,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当庭补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63万元未含在670万元中，63万元是二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从所有的证据显示，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且没有约定还款期限。 原审原告甘志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63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利率按每月2%计算，时间从2015年9月17日至本金还清之日为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7月，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水电公司）中标会理县仓田电站的建设项目，四川水电公司将项目交由凉山分公司实施，游国风为分公司负责人，陈华为四川省会理县仓田电站建设项目负责人。因该项目需要交纳保证金，游国风多次找到房素林借款。2010年7月13日，甲方为房素林，乙方为凉山分公司，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600万元（可多次分批筹集，按实际筹集的总金额为准或按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借条数为准），合同签订后房素林按约履行了借款义务。 2015年9月16日，游国风与兴阳担保公司清欠小组达成《还款计划》主要约定：1、在本月25日以前首期还款20万元；2、每月在25日以前按期还款30万元；3、在2016年元月30日以前如能还足400万元，清欠小组将免除游国风所交全部利息，只还本金880万元，如果还款金额不足400万元将按尚欠额度差额的2%补计利息加入本金数中；4、如在7个月内能还足金额700万元整，清欠小组将可以全部了清游戏国风所欠债务；5、游国风对现在所欠款项属借款无异议……债权方清欠小组代表朱国成，债务方游国风，证明人甘志光、廖某等签字确认。2015年9月18日，房素林与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游国风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经2015年9月18日房素林与游国风协商，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1年9月13日止，本金及利息总计718.96万元。经和房素林商议并同意免除部分利息，公司一次性偿还清借款按670万元作为清偿了结。给公司一月的筹款时间即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一次性还清670万元欠款。逾期还款按原借款合同约定以6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加入本金数额直至还清为止。为让房素林多收一年利息，双方故意将时间提前一年。房素林签字捺印，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游国风签字加盖公章。同时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游国风向房素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房素林人民币670万元整，该款用于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会理兴豫水电开发公司仓田电站履约保证金。截止现时间以前游国风经手的房素林的借条全部作废，以此为据。借款单位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经手人游国风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5年9月16日，房素林与甘志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凉山分公司尚欠房素林借款本息共计670万元，该债权属于合法、有效、确定的到期债权，甘志光同意受让，用以抵偿房素林对甘志光的债务。同日，房素林与甘志光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5年9月20日送达给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游国风收到后签收了送达意见：已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还款协议、借条复印件，借款金额及还款协议属实。2015年10月21日，甘志光提起对四川水电公司、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的诉讼，该院作出（2015）西昌民初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水电公司归还原告甘志光借款67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134万元。 甘志光提供的房素林《对账明细与对应流水》、工商银行和农行流水；2015年10月8日凉山分公司对账确认单，对账单上写明“单笔借款凭证已收回”分公司负责人游国风签字并加盖分公司财务印章；（2015）西昌民初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公（成铁）鉴（文检）字[2018]0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房素林将借款以转款和现金方式出借给游国风、陈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9月16日，游国风与兴阳担保公司清欠小组达成《还款计划》中借款本金880万元的构成包括四川水电公司借款718.96万元（公司一次性偿还按670万元）+个人借款50万元+60万元+63万元-已归还11.96万元（通过派出所解决已归还），其中公司借款670万元已由（2015）西昌民初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游国风个人借款50万元已由（2016）川3401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川34民终8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游国风、陈华个人借款60万元，房素林2016年7月22日已债权转让四川丰源融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案涉63万元，房素林称2010年9月13日我与游国风、陈华在一起，就二人于2010年9月13日前在我处所借多笔小额的现金（不是代公司借款）进行核对后总额是63万元，此款为他们私人借款，游国风、陈华当时给我补写了《借条》。《借条》载明：借到房素林现金陆拾叁万元。借款人游国风、陈华签名，《借条》由游国风亲笔书写。 2017年4月10日，因房素林拖欠甘志光借款100万元，房素林与甘志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截止本协议签署之前，债务人游国风、陈华尚欠房素林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陆拾叁万元，属合法、有效、确定的到期债权，房素林转让给甘志光，甘志光同意受让，抵偿房素林对甘志光的债务。房素林与甘志光共同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房素林通过电话、快递、和登报的方式通知了游国风、陈华。据此，甘志光提起对游国风、陈华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房素林与凉山分公司、游国风、陈华之间是否存在公司借款和游国风、陈华个人借款的问题；二、案涉借款是否成立；三、案涉借款是否包括在（2015）西昌民初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以内；四、房素林将案涉债权转让甘志光是否合法；五、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一、甘志光提供的证据中，有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出具的借条，也有游国风、陈华向房素林出具的借条。游国风称向房素林的借款全部用于交纳仓田电站保证金，不存在个人借款。从凉山分公司、游国风、陈华分别出具给房素林的借条来看，确实存在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借款和游国风、陈华个人向房素林借款的事实，至于这些借款是否属于分公司借款还是游国风、陈华个人借款，对于借款相对人房素林只能依据借条确认，至于游国风、陈华借款后是否用于凉山分公司交纳保证金，是借款人自己处置所借款项的用途问题，不能对抗借条所载明的内容，房素林也无从知晓，只能依据借条主张权利。故在房素林与凉山分公司、游国风、陈华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中存在凉山分公司借款和游国风、陈华个人借款的情形。 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条》系游国风亲笔书写，游国风、陈华签名，并向房素林出具，而该借款的形成系房素林与游国风、陈华多笔现金借款结算组成。游国风、陈华在多次诉讼中对案涉借款63万元均予以认可，称其已包含在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借款670万元中。故双方对案涉借款63万元的事实成立并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三、首先，（2015）西昌民初第3216号案件当事人为甘志光与四川水电公司、凉山分公司，确认的案涉借款为670万元。2015年9月18日，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出具的《借条》累计借款670万元，用于交纳仓田履约保证金。截止现时间以前游国风经手的房素林的借条全部作废。甘志光提供的房素林工行和农行转账明细及对应流水为597.5万元，凉山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8日《对账确认单》6笔转账凭证共计595万元，“单笔借款凭证已收回，已出具总借条”由此说明，作为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借款，无论是游国风经手的借条全部作废，还是对账后单笔借款已收回，已出具总借条均证明作为凉山分公司与房素林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均确认为670万元，再无其他借款。其次，为证明670万元借款成立，房素林提供的工行和农行转账明细及对应流水为597.5万元与凉山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8日《对账确认单》6笔转账凭证共计595万元，双方提供的账目及金额并不能相对应，扣除相重叠部分，仍然存在300余万元差距，由此证明除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借款670万元以外，还存在游国风、陈华向房素林借款的事实，所以游国风、陈华不能说明案涉《借条》未收回的原因。而游国风、陈华仅以凉山分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游国风经手的房素林借条全部作废以及被（2015）西昌民初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全部了结为由，从而否认案涉借款成立，属于混淆凉山分公司的行为与游国风的个人行为，主体错误。再次，在（2015）西昌民初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关于游国风、陈华向房素林案涉借款63万元合并在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借款670万元之中的陈述和确认。第四，2015年9月16日，游国风与兴阳担保公司清欠小组达成《还款计划》载明有“只还本金880万元”的内容，且房素林也能对借款本金880万元的构成作出合理解释，游国风对此无异议并签名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案涉借款未包括在（2015）西昌民初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之内。 争议焦点四、2010年9月13日，游国风、陈华向房素林出具《借条》1张，借款63万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房素林将该项债权转让给甘志光，并通知了游国风、陈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和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五、案涉《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被告游国风仅以借条落款时间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甘志光诉请要求游国风、陈华支付转让款63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甘志光诉请要求游国风、陈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9月17日至本金还清之日为止）的诉讼请求，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计算，但甘志光提交的《还款计划》第三条约定了逾期还款利率及计算方法，该院酌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予以支持。对游国风、陈华辩解案涉借款属于凉山分公司的借款，甘志光已经向法院起诉并且法院作出的判决已经生效，借条已作废，甘志光的起诉属于虚构事实、重复诉讼、虚假诉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游国风、陈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甘志光转让款6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368.00元，由被告游国风、陈华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径付原告）。 二审中，上诉人陈华、被上诉人甘志光和原审第三人房素林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游国风围绕上诉请求申请本院调取2018年西昌市公安局扫黑办对甘志光的讯问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 1、2018年5月24日的《讯问笔录》一份； 2、2018年12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一份。 拟证明房素林通过转账给游国风的借款总的在600万元之内，只转了600万元，房素林提供给西昌市经侦大队的只有500多万元。其代理人补充举证意见为：游国风向房素林借款的总额不超过600万元，且房素林真正的借款只有418万。此笔录还证实在对外的民间借贷关系中房素林和甘志光是一起放贷的，以及甘志光在另案中所述游国风已还11.96万元是没有依据的，游国风实际还了17万元（10万元+7万元）。 上诉人陈华的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该笔录可以证实甘志光和房素林之间的民间借贷不超过600万元，即债权转让的也不能超过600万元。 被上诉人甘志光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甘志光与房素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游国风、房素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必然的联系，是各自独立的关系，债权债务转移与其他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游国风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审理的（2016）川34民终819号上诉人游国风与被上诉人甘志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游国风和陈华的质证意见：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个案件没有关联性，是独立存在的。 被上诉人甘志光和原审第三人房素林的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 甘志光提起本案诉讼所举证据之一2015年10月8日的“对账确认单”及其所附六张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甘志光诉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水电公司）、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2016）川3401民初2661号甘志光诉游国风借款合同纠纷及本院审理的（2016）川34民终819号游国风上诉甘志光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中亦作为证据提交。但六张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均由游国风提交，部分已经模糊，部分显示为陈华向案外人李正阳转账支付作为会理县仓田电站的建设项目的保证金的凭证，其中一张显示是由会理县兴豫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转给陈华的。六张转账凭证均不是原债权人房素林直接转给游国风或陈华的银行账户的凭证。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一案中，该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2015年9月18日游国风出具的《还款协议》和《借条》所载的金额670万元作出的判决。此案宣判后，双方服判。 2016年5月30日，房素林凭借其持有的一张游国风于2010年12月13日向其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原件，又与甘志光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约定房素林将其借给游国风个人的50万元债权转让给甘志光，并通过电话通知了游国风，但游国风以该笔借款已包含在原审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案判决的670万元中为由拒绝给付。甘志光便于2016年7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游国风偿还50万元欠款。该院作出（2016）川3401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甘志光的诉求，游国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在该案审理中，游国风当庭述称其与房素林之间除作为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代表该公司向房素林借款外，其个人与房素林间还存在借款关系。本院根据游国风此陈述，并结合在其代表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与房素林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中，所涉及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和经双方结算协商后游国风出具的《借条》中，游国风均作为经手人签名，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该案中游国风于2010年12月13日向房素林出具的《借条》上游国风却以借款人名义签名的事实，判决驳回了游国风的上诉，维持了一审支持甘志光诉请的判决。该案已经强制执行。 2017年4月10日，房素林凭借其持有的一张游国风、陈华于2010年9月13日向其出具的金额为63万元的借条原件，再次与甘志光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因游国风尚欠房素林借款本息共计63万元，该债权属于合法、有效、确定的到期债权，房素林将以上债权转让给甘志光，甘志光同意受让，抵偿房素林的债务。”同日，二人还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此后房素林多次通过电话、快递、登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一事告知游国风和陈华。2017年7月3日，甘志光依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判决游国风和陈华偿还63万元欠款及利息。该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川3401民初2071号民事裁定书，以房素林与甘志光之间的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游国风和陈华，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甘志光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甘志光的起诉。甘志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甘志光基于其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提起该案诉讼，至于其主张的民事权利是否应当得到保护，需经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后作出判断，一审程序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该案。在该案上诉期间，房素林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凉山日报向游国风和陈华公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审法院经本院指令审理后，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甘志光要求游国风和陈华偿还其欠款63万元本金的诉求。宣判后，游国风和陈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虽然甘志光一审提交对账确认单有游国风书写有“经对账核实，以上6笔共计595万元，为房素林转入公司指定账号或个人卡号借款属实，单笔借款凭证已经收回，已出据总借条。”的内容，游国风本人对为何该63万元的借条原件没有收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但是仅凭一张借条原件而不审核借款支付事实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且债务尚未消灭实为不妥，应当结合借款的实际支付进行审查为由，认定案涉借条对应支付的款项已经在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昌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并据此支持了该案件中甘志光的诉讼请求，即甘志光所主张的63万元借款包含在生效民事判决已经作出处理的670万元借款之中，其再次起诉主张归还63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对游国风、陈华关于改判驳回甘志光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宣判后，甘志光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对双方的陈述和证据作如下分析，甘志光主张的63万元借款所提交的支付依据在670万元案件中已使用过，对63万元资金构成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游国风、陈华主张案涉63万元借款属实，但已包含在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借款670万元中，系公司借款，已通过甘志光诉讼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游国风在代表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向房素林借款的同时，其个人也向房素林借款。其个人借款也是由房素林转入游国风或其指定的陈华的银行卡内。在游国风代表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与房素林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中所涉及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和经双方结算协商后游国风出具的《借条》，除游国风作为经手人签字外，均加盖了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的印章。该案所涉及的2010年9月13日的《借条》，借款人有游国风、陈华签字，未加盖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的印章。（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甘志光诉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欠房素林670万元借款案中，甘志光所举的2015年10月8日形成的“对账确认单”明确载明“单笔借款凭证已收回，已出据了总借条”，与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总借条表述“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相矛盾。如果已经约定作废了，就没有必要收回；如果注明某项凭证已经收回，则未收回的仍然有交。且从生活经验、情理上来说，双方对账时应该把所有的借款项目都结算了，不应当存在未结算的情况。游国风虽对“对账确认单”的内容及签名否认是自己所书，但经其自行向西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并要求对甘志光提交的六张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上“对账确认单”上的内容及其签名进行鉴定，而经成都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作出的结论是游国风书写。游国风本人对为何该63万元的借条原件没有收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该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有合理性和存疑之处，鉴于游国风以公司名义和个人名义向房素林借款的事实存在，双方已就借款进行了结算，但结算的670万元里面是否包含公司债务和个人借款的63万元不得而知，这直接关系到甘志光能否向游国风和陈华主张63万元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及游国风、陈华在原审中也申请追加原债权人房素林为第三人，为了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为由，裁定撤销了本院（2018）川34民终1253号及原审法院（2018）川3401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时追加了房素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审理后作出的本案判决。 另查明，四川水电公司所承建的会理县仓田电站的项目建设方为会理县兴豫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房素林系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讼中，因身串疾病一、二审均未到庭。一审中提交了经四川省广安市思源公证处公证的《关于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分公司和游国风、陈华两个人债务的情况说明》，一审中提交了补充说明，其述称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按其与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在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游国风指定的单位账号和个人账号汇款，之后由于某种原因与游国风、陈华交往多了，对此二人的信任加深，在游国风、陈华代公司借款的同时，私人也向其借了很多款，在借贷中由于其所在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公司系从事民间借贷融资的公司，为规避监管部门的监管，且其所融资金是有成本的，双方间的借贷多是现金交易为主，一般的惯例是交易多次后再进行汇总，形成的债权凭证就是借条类。本案的63万元就是游国风、陈华二人个人向其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游国风、陈华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甘志光63万元借款及利息。 根据查明的事实，游国风以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名义和个人名义向原审第三人房素林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但是对本案所涉63万元游国风和陈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的问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甘志光各持己见。被上诉人本案主张的63万元，主要依据的是房素林所持游国风和陈华于2010年9月13日向其出具的《借条》、2015年9月16日游国风出具的《还款计划》、2015年10月8日的“对账确认单”及该确认单所附六张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游国风和陈华则以甘志光本案所举除《借条》外的其他证据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甘志光诉四川水电公司、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已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主张的63万元包含在该案的670万元中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处理，且除此之外甘志光和房素林也无向二上诉人支付该笔款的凭证为由进行抗辩。虽然游国风和陈华对其所称案涉63万元已包含中670万元总借条中，却未收回该63万元的借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以及甘志光和房素林依据2015年9月16日，游国风与兴阳担保公司清欠小组达成的《还款计划》中借款本金880万元的构成对本案63万元未包含在670万元《借条》中作了解释，即880万元由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的借款本息718.96万元，加游国风个人借款60万元和50万元、游国风与陈华二人借款63万元，扣减2015年5月23日游国风还的11.96万元。但是，甘志光、房素林的解释看似合理，但对其中2015年5月23日游国风所还款的金额双方所述不一，游国风只认可还了10万元，甘志光和房素林称11.96万元，对此，甘志光和房素林即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且与甘志光2018年5月24日在西昌市公安局外南派出所所陈述的游国风还了房素林11万元也不相吻合。据此，甘志光和房素林对其关于《还款计划》中借款本金880万元的解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甘志光本案所举2015年10月8日的“对账确认单”及该确认单所附六张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西昌民初字第3216号甘志光诉四川水电公司、四川水电凉山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等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针对本案的63万元其又不能举出房素林向游国风和陈华实际支付的凭证及对63万元资金构成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甘志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从甘志光提交的《还款计划》和“对账确认单”等证据，可知原债权人与游国风对借款是进行过对账汇总的，从生活经验、情理上来说，双方对账时应该把所有的借款项目都结算，不应当存在未结算的情况。故甘志光主房素林对游国风和陈华享有63万元债权，要求游国风和陈华予以偿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游国风和陈华提出不应当予以偿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游国风和陈华提出甘志光本案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因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不再对此予以进行论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游国风、陈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甘志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8.00元，由被上诉人甘志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8.00元，由被上诉人甘志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