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28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德贤，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经济社会发展局副调研员，曾任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支持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重点办）常务副主任、主任，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25日、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边超雷、刘红英，北京市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德贤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鄂0111刑初6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丁德贤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原审被告人丁德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5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734号刑事判决。丁德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丁德贤在担任重点办常务副主任并负责东湖通道白宫酒店拆迁过程中，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相关规定和重点办出具的房地产评估委托函的要求，对被拆迁方当代美爵公司提交的评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致使天马估价公司使用当代美爵公司提供的虚假评估资料进行评估，评估装修部分在价值时点2015年1月17日的装饰装修部分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7144700元，重点办按该评估价格对当代美爵公司装饰装修部分进行了补偿，当代美爵公司共获得包括装饰装修部分在内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3745134.49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61602.84元。2020年7月，经武汉国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并经武汉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专家认定，白宫酒店在价值时点2015年1月17日的装饰装修部分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9525911元，被告人丁德贤的行为造成国家拆迁补偿款损失共计人民币7618789元。案发后，被告人丁德贤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当代美爵公司退出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00万元。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当代美爵公司又退出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61602.84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丁德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归案经过、被告人丁德贤的主体身份材料、东湖通道拆迁方案、会议纪要、东湖通道工程房屋征收及征地委托协议书、补偿方案、拆迁补偿协议、房地产评估委托函、相关房屋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原始购销、装修合同、被篡改的合同复印件、拆迁补偿款支付凭证及签报等书证；证人黄某、魏某、甄某、肖某、袁某、王某、曾某、雷某、叶某的证言；武汉国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国新咨字【2017】ZX066号《房地产估价鉴定报告》、武汉国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国新评字【2020】ZX066-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其说明、房地产评估报告鉴定单；被告人丁德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德贤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丁德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丁德贤积极配合追缴涉案赃款，被骗的国家拆迁补偿款已全部追回，同时，造成国家拆迁补偿款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当代美爵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评估资料，加之拆迁时间紧、任务重等客观因素，系多重因素叠加所致，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机构认为丁德贤具备实施社区矫正条件的意见，宣告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丁德贤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诉人丁德贤的上诉理由：其在工作中有失职和不认真履职行为，但不应该追究其法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希望改判免刑。上诉人丁德贤的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丁德贤的行为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客观要件，丁德贤在参与评估过程中没有违反岗位职责和规章制度,丁德贤没有对评估资料进行监督和把关的职责，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丁德贤的行为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观条件,丁德贤对本案发生的损害结果无法预料，不能预见，故上诉人丁德贤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本案的因果关系，遗漏了他人违法、犯罪因素，系事实认定不清。3.即使丁德贤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其对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影响程度较小，属于情节轻微，应当免于刑事处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析如下：（一）上诉人丁德贤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1.东湖通道工程房屋征收及征地委托协议书、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管委会文件等书证证实，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管委会受委托负责东湖通道工程（喻家山北路-梅园段）涉及东湖风景区管委会国有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房屋征收及集体土地征地和拆迁补偿工作，由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管委会成立区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和工作专班，负责本项目的征收工作，与测绘、评估及审计部门签订委托测绘、评估等协议，核实房屋拆迁面积及分类，核算确定房屋拆迁数量，向委托方提供相关资料。具体由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支持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负责本项目的征收工作，上诉人丁德贤作为重点办常务副主任主要负责该项工作，上诉人丁德贤主体身份适格。2.上诉人丁德贤归案后供述“当代美爵公司坚持要更换评估公司，为了推进工作我同意更换。重点办和当代公司共同委托了天马评估公司，我是想让当代美爵公司确认评估结果。对提交给评估公司用于评估的资料，经过我们手的我们都会审查。因为评估公司要求我们提供的资料合法、完整、有效，因此我们要对给评估公司的用于评估的资料进行审查。但白宫酒店装修了除了提交了附着物的清单外，我印象中没提供过其他什么资料。”结合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证实在白宫酒店拆迁评估过程中，上诉人丁德贤未按照要求履行职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六条“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或者确定后，一般由房屋征收部门作为委托人，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出具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并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应当载明委托人应提供的评估所需材料、评估过程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规定的要求，即没有与评估机构签订合同，更没有对评估机构需要的评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完整性进行监督和把关，放任虚假的评估结果的产生，致使天马估价公司使用当代美爵公司提供的虚假评估资料进行评估，重点办依据天马估价公司的评估结果对当代美爵公司进行拆迁补偿，导致国家拆迁补偿款被骗，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综上，由于上诉人丁德贤未按要求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其玩忽职守行为与国家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丁德贤诉称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称丁德贤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量刑是否适当。由于上诉人丁德贤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法律规定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丁德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同时将造成国家拆迁款损失的直接原因客观认定为多重因素叠加所致，并考虑丁德贤能够积极配合追赃，被骗的国家拆迁补偿款已全部追回的情节，还酌情对上诉人丁德贤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权衡本案事实和上述情节，并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意见，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作出裁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丁德贤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德贤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丁德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济森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付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