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于青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青，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200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理人：张丽茹，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系孙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茹，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张丽茹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18785号民事判决。孙某、张丽茹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09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辽0103民初18785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103民初8306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丽茹在投保时对缴费期间为5年是明知和认可的，不存在上诉人故意欺诈的情形，被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与上诉人是否存在故意欺诈并无关联性。出具《情况说明》的业务员苏庆军到庭接受询问表示其与原告系亲属关系，两份情况说明内容均系原告编写后要求苏庆军签字，所载内容并非苏庆军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情况是投保人投保时自行选择五年期缴费，不存在保险人欺诈情形，苏庆军在法庭上的陈述推翻了两份《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一审法院“应当以苏庆军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准”背离事实。张丽茹投保前作为老客户参加产品说明会，工作人员进行了详细讲解，张丽茹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投保单注明缴费期五年；投保后上诉人送达了纸质合同，包括保险单、现金价值表、保险条款、发票、投保单副本，保险单和投保单副本都注明缴费期五年，《客户服务指南》第1条载明“自您签收保险合同之后十日内为犹豫期。如您在此期间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本公司将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张丽茹未在10天犹豫期内提出解除合同，张丽茹在收到保险合同后的电话回访中表示已经了解险种、缴费期、保险费、条款、犹豫期、分红不确定等内容。以上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对缴费期五年而非三年是明知的，上诉人不存在欺诈，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与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无关联性，《保险法》第十五条赋予投保人行使合同任意解除权，投保人主张解除合同并不以保险人存在故意欺诈为条件。2.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保险合同，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退还现金价值，且现金价值表非免责条款，上诉人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现金价值的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退还全部已交保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金价值即客户放弃保单时所能拿到的剩余价值，保险是双方签订的长期合同，保险公司的费率是按照预定的合同期限及客户的平均死亡率设计的，投保人提前退保等于单方面违约，违约必须承担费用，保险公司考虑自身成本，体现在现金价值上就是缴费年限越短现金价值越低。作为法律规定的内容，保险人无须在合同中对现金价值作出释义，并且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现金价值的解释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有关格式条款的解释原则。庭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供了现金价值表，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也表示收到了载有现金价值表的纸质合同，故应以我方提供的现金价值表确定应退金额，即分别为241320元、3634元、3634元。被上诉人孙某、张丽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苏庆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庭表示两份情况说明均是本人签字，清楚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应对此承担法律后果。苏庆军无证据证明当庭所述与书面情况不符合，可以认定上诉人在销售保险合同时存在故意欺诈的行为。上诉人在销售保险合同时违反保险法第17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保监发2000133号相关文件规定，在销售之初未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进行说明义务，并未按规定出示退保说明，如上诉人对此逐一说明，被上诉人就会了解上诉人向我方出具的保险合同不是我方真实要求的保险合同文件，所以在上诉人没证据证明对上述事实履行明确说明情况下，故意隐瞒违规操作，诱导欺骗上诉人投保，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孙某、张丽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署的保险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已交付的保险费62万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相应利息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9日，原告张丽茹通过被告公司销售员苏庆军在被告处投保了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2011-210107-442-01500048-3。投保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原告孙某，保险金额374640元，标准保险费2000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5年，保险期间为定期，至被保险人存活至75岁时止，原告于2011年1月24日向被告缴纳了第一年保费200000元。2012年3月23日、2013年3月25日原告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交纳了第2、3年度的保险费各200000元。2014、2015年度的保险费原告张丽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缴纳。2013年9月18日原告在被告处再次投保了两份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2013-210107-442-01501619-4、2013-210107-442-01501618-1。保险金额均为27660元，保险期间33年，标准保费10000元，交费期满日2023年9月18日。原告张丽茹于2013年9月18日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被告交付了第一年度的保险费各10000元。此后未再缴纳保险费。现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客户服务指南》中第1条明确载明：“自您签收保险合同之后十日内为犹豫期。如您在此期间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本公司将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第4条载明：“按时交付续期保费，是维持保险合同效力的前提。如您未能在合同规定的交费日期及宽限期内交付保险费，合同效力中止。”第7条载明：“保险合同效力中止起二年内，您可填写《保险合同效力恢复申请书》，并提供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健康声明书或体检报告书，申请恢复合同效力。”《个人保险基本条款》中第十四条明确载明：“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原告投保的三份保险合同中均附带现金价值表，现金价值表中记载了保单年度及对应的现金价值，在该表下方记载：“解除合同说明：1、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终止之日；在宽限期间内解除合同、在因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导致的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或在宽限期间内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并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在宽限期间外，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效力中止之日。2、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根据表中对应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计算；其他时间的现金价值，以本现金价值表为基础，按我公司规定的计算方法确定。”再查明，2013年4月18日，苏庆军出具《关于张丽茹投保分红保险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3月张丽茹投保分红保险，2013年9月张丽茹投保分红保险。2011年我公司开展分红保险产品说明会，要求对老客户回访，邀请客户到说明会现场。张丽茹如约到说明会现场，由公司讲师首先进行了公司的介绍，投资的方向，比如三峡、铁路等大型国家建设，演示分红保险的年化收益为4%~6%，分别为高中低档，公司计划书电脑打印出来，现场给客户张丽茹看。会后部门袁春亮亲自陪同上客户单位面谈介绍分红保险，经过三次面谈，客户分别购买了分红保险，当时说的分红利益演示4%-6%，公司电脑计划书自动生成。每三年返回的生存金是固定。2013年9月张丽茹再次被邀请参加公司举办的客户分红产品说明会，会上说给老客户设立万能账户，收益会多些，所以张丽如又购买了两份保险，设立了万能账户。本人一直按保险公司的要求去做，讲是公司说明会上的讲，演示是公司出的计划书，分红多少是公司分的。2016年1月13日苏庆军再次出具《关于张丽茹投保分红保险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我公司开展分红保险产品说明会,邀请老客户到说明会现场,张丽茹如约来到说明会现场,由公司讲解员对分红保险的投资方向进行介绍,比如三峡、国家电网等大型建设。当时说明会上的演示分红保险的年化收益为4%-6%,交费期5年。分为高中低挡,现场打印出计划书给客户看。会后由于张丽茹感觉5年交费期较长,并无意愿购买,部门袁春亮就亲自陪同我找到客户单位进行面谈介绍分红保险,经过多次面谈后客户表示如果有短期的可以考虑购买。之后我又找到客户张丽茹说现在已有3年期的分红保险,由于客户与我有亲属关系,所以客户也未查看合同期限就签字购买了分红保险。直到第4年催促客户张丽茹进行交保费时,张丽茹才知道自己购买的是5年交费期保险。之前由于分红太少，没有达到演示的收益率,同时交费期也有很大的出入,张丽茹已无力再交保费的情况下,我又多次邀请张丽茹参加公司的老客户升级服务。会上说分红少可以再购买2份新的分红保险就可以和老的保险(分红型)升级为万能联户,收益率更大。在我的误导下张丽茹又购买了2份新的保险(分红型)，购买后分红型保险的收益率仍然很低，并未达到所承诺的收益，由于客户张丽茹属于工薪家庭，已无力再续交保费，现要求全额退还本金。在案件审理中，苏庆军到庭接受询问，认可情况说明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情况说明的陈述并不属实，是其按照原告要求写的，并未想过法律后果，2011年原告投保时要求保的为5年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三份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苏庆军在本案的审理中到庭接受询问，其认可出具的情况说明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苏庆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情况说明的法律后果，苏庆军就其当庭陈述内容与自己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内容相左未能进行合理说明，故综合全案证据，应当以苏庆军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准，被告未向原告明确说明涉案保险合同的交费年限，导致原告对交费年限理解错误。涉案合同系被告公司预先拟定合同内容，并以此与不特定相对人订立合同，不特定相对人订立合同时无法磋商合同内容，因此涉案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现金价值表对原告解除合同具有重大影响，被告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当对保险合同进行明确说明，同时现金价值表的内容也不应当超过一个正常人的理解。而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尽到说明义务，且涉案合同的合同内容存在与原告订立保险合同之初要求不符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原告要求解除三份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保险合同已解除，被告应当将原告缴纳的保费返还原告，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具体计算为：以6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孙某、张丽茹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2011-210107-442-01500048-3）；二、解除原告孙某、张丽茹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2013-210107-442-01501619-4）；三、解除原告孙某、张丽茹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2013-210107-442-01501618-1）；四、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丽茹保险费620000元；五、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丽茹保险费利息（以6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驳回原告孙某、张丽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丽茹签订保险合同时确有投保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同意承保，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享有解除权，现投保人张丽茹主张解除合同，虽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被上诉人即投保人张丽茹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认可，但认可保险法赋予投保人任意解除权，故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投保人缴纳的保费应如何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根据该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合同解除后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标准退还现金价值，本案的上诉人亦主张按照保险合同附带的现金价值表计算应退还的现金价值。由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双方达成一致的内容方可作为合同的一部分，故本案应审查保险合同附带的现金价值表是否经双方一致认可而订入合同，是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该规定意即为了使投保人明确知晓合同内容后作出是否投保的意思表示，保险公司应当提供格式条款并就格式条款的内容负有说明义务，且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并不因给了投保人犹豫期而免除。本案中，首先，虽然上诉人形式上已将保险合同、保险单、现金价值表送达给了被上诉人张丽茹，但根据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苏庆军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投保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对合同缴费期限、总缴费金额、收益率的理解和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一致；其次，基于合同双方对缴费期限、缴费总额的不一致理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基于缴费期限5年、总缴费金额100万元而精算出的现金价值表与被上诉人所理解的缴费期限3年、总缴费金额60万元的保险合同不相匹配，上诉人提供的现金价值表不宜直接套用到张丽茹真实意思表示的投保方式上；第三，案涉合同为分红型保险，现金价值表和分红测算情况系合同最为基本、最为重要的内容，也是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内容，上诉人对上述内容负有说明义务，以使投保人真正了解退保的后果以及收益的不确定性，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就现金价值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说明，且从被上诉人提出的根据该现金价值表计算的现金价值应为1206.60×600=723960元的主张看，其并未理解现金价值表的使用方式和现金价值的计算方法，亦佐证了上诉人对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现金价值表未尽到应有的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现金价值表不应认定为经合同双方一致同意已订入合同，该现金价值表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若仍按上诉人提交给对方的现金价值表计算应退还的现金价值，将超出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投保人在订立合同时对案涉保险合同的合理预见范围，上诉人主张按保险合同中提供的此份现金价值表退还现金价值缺乏依据。另关于上诉人工作人员苏庆军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认定问题，苏庆军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的规定和第九条关于撤销自认的规定，虽然苏庆军解释称其系为了配合被上诉人而签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签字非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对《情况说明》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就合同双方的缔约能力而言，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和合同文本的提供者，对格式合同条款内容负有说明义务，对合同解除时现金价值的计算方式亦有说明义务，现由于上诉人未完全尽到其说明义务，造成被上诉人缔约时对保险合同重要条款的理解与上诉人不一致；就合同解除的原因而言，由于订立合同时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其说明义务，对被上诉人造成误导，进而导致合同解除。鉴于保险合同中的现金价值表无法作为退还现金价值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由上诉人退还全部保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素燕审判员  王时钰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袁枫钠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