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宜纺织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129号。法定代表人：DANIELECRAVERO（中文名称卡维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雨，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荆勇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ATEMSRL（中文名称：艾特姆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法定代表人：CALISTOLUIGI，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曙东，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宜纺织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宜公司）与被上诉人ATEMSRL（中文名称：艾特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姆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艾特姆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宜公司：1、支付货款237005.69欧元（2012年6月20日中间价：1欧元＝人民币7.97元，折算人民币1888900元）；2、以人民币2641997元为本金（以237005.69欧元为基数，根据2005年1月5日汇率中间价100欧元＝人民币1114.74元，折算人民币为264199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参考2012年7月6日公布五年以上年利率6.55%）计算2005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2013年9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郑民三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艾特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5年12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郑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中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雨、荆勇军，艾特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曙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8日，艾特姆公司向中宜公司发出主题分别为“关于到期发票的情况”及“还款计划建议”的信件二封。“关于到期发票的情况”的信件载明：截止2010年2月28日，经艾特姆公司发至中宜公司，还未兑现的销售发票中，总额共计237005.69欧元。艾特姆公司希望中宜公司支付上述待付账目款项，并考虑还款计划，同时希望中宜公司能在本信件中附上签名以承认对艾特姆公司的债务。“还款计划建议”的信件载明：艾特姆公司向中宜公司提议，中宜公司对艾特姆公司所欠款项总额共计237005.69欧元，还款计划为从2010年3月31日开始，每月还款总额为1000欧元，请中宜公司签署此信以表示接受此提议。中宜公司收信后，其法定代表人卡维勇在上述两封信件上均有签字确认。2012年6月4日，艾特姆公司委托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向中宜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同年6月6日中宜公司签收了该邮件。中宜公司辩称艾特姆公司已将所持债权转让其他公司，艾特姆公司不具备主张债权的资格。为证明其主张，中宜公司出示了一套（2010）米领认字第0004308号认证文件，文件显示内容为：2010年11月06日于莱茵市，艾特姆公司亲手递交挂号信，敬致北京博勒萨集团(GRUPPOBORSABEIJING）（以下简称博勒萨公司），中国北京邮编102600，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基地，永兴路25号1号楼；抄送以快递形式送达，中宜公司，中国河南郑州邮编45047，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129号，DANIELECRAVERO先生亲收。题：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艾特姆公司谨告知，从2010年11月6日起，艾特姆公司已把艾特姆公司对中宜公司持有的债权本金237005.69欧元，以及截止2010年10月31日的利息139004.68欧元，共计376010.37欧元，全部转让给博勒萨公司。因此，正式要求博勒萨公司在收到此件后的7日内支付上述款项。文件落款处有艾特姆公司的独一董事CALISTOLUIGI和博勒萨公司常务董事潘庆的签名。翻译人员MelisFederica在《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的中文翻译件上签名，并为保证其翻译文件的真实性在米兰检察院作出宣誓，米兰检察院对上述行为给予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米兰总领事馆对该文件予以公证。中宜公司另出示TNT快递包装袋一个，显示邮寄时间为2010年12月9日，寄件人为“ATEMSRL”，收件人为BEJINGGENERALTEXTILEJINGXINCO.LED，拟证明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系艾特姆公司通过北京通纺竞鑫纺织提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纺公司）转寄给中宜公司。艾特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该公司从未签署及邮寄过《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2010年12月9日的TNT快递邮寄袋上显示的收件人是一家无法辨识的公司，也不能证明邮寄内容就是《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并且中宜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系复印件，其虽辩称是从第三人手中收到该文件，但中宜公司既未依据该文件向“博勒萨公司”付款，也未向艾特姆公司付款，故其不能依据该文件对抗艾特姆公司的有效债权。艾特姆公司向法院提交声明两份，1、2013年10月9日博勒萨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声明，主要内容为：1、博勒萨公司从未与该案件的艾特姆公司签订过标注日期为2010年11月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博勒萨公司从未接受艾特姆公司对中宜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237005.69欧元以及利息的转让，也从未同意代替中宜公司向艾特姆公司公司支付前述款项。2、自博勒萨公司成立至今为止，博勒萨公司与中宜公司无任何联系，中宜公司从未向博勒萨公司支付任何与该案件被转让债权有关的款项，博勒萨公司也不知道可以代替艾特姆公司向中宜公司主张债权，博勒萨公司也从未向艾特姆公司支付过任何艾特姆公司要求博勒萨公司支付的债权本金237005.69欧元以及利息。3、博勒萨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注册成立，获得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营业执照，中方股东为通纺公司，外方股东为BORSA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350万元，直至2011年4月19日博勒萨公司方才收到中方股东和外方股东缴付的全部注册资本金人民币350万元，并于2011年4月26日完成验资，在此之前，博勒萨公司没有任何可用资产，不具务任何履约能力，因此2010年11月6日，在博勒萨公司成立仅17天，且没有任何资产和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博勒萨公司不可能接受艾特姆公司要求博勒萨公司向其偿还中宜公司对艾特姆公司的欠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4、博勒萨公司认为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博勒萨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博勒萨公司因不知晓案件的审理，原审法院也从未通知博勒萨公司参加诉讼，导致博勒萨公司未能在该案件一审阶段陈述与博勒萨公司有关的案件事实，该案件一审判决或将直接导致博勒萨公司首先必须承担向艾特姆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其次又必须向中宜公司追讨债权，无端给博勒萨公司造成严重财务负担。2、2013年10月9日通纺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声明，主要内容为：1、通纺公司从未收到过来自该案件艾特姆公司的标注日期为2010年11月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2、通纺公司从未向中宜公司转交过该《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向博勒萨公司和通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庆调查询问，潘庆对上述两份声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中宜公司提供的中外文债权转让通知落款处的签名不予认可，称其从未签过这样的东西，并且其外文和中文的签名都与此不同，并现场书写进行比对。潘庆明确表示博勒萨公司未受让涉案债权，也不向中宜公司主张这笔债权。潘庆并表示博勒萨公司不要求参与本案诉讼。艾特姆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潘庆的陈述完全印证了艾特姆公司以前庭审的时候对合同和债权债务转让做出的抗辩，对此完全没有异议。中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潘庆的证言效力很低不足采信，他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法院不应单纯根据潘庆对自己签字的否认来否认债权凭证的效力，中宜公司债权凭证的获得是合法的，不可能是假的，申请对潘庆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对中宜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由于申请鉴定的笔迹系复印件，艾特姆公司也不同意进行鉴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告知中宜公司不予鉴定。原审另查明，艾特姆公司在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由中宜公司支付货款237005.69欧元，折算人民币为1888900元（2012年6月20日中间价：1欧元＝7.97元人民币）；2、由中宜公司以237005.69欧元为本金，以“判决生效之日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即Libor(LondonInterbank0fferedRate)为欧元贷款的基础利率+Libor收盘价+法院确定的上浮（0—3%）”之公式，支付欧元贷款利率。案件发回重审后，艾特姆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中宜公司支付货款237005.69欧元（2012年6月20日中间价：1欧元＝人民币7.97元，折算人民币1888900元）；2、中宜公司以237005.69欧元为本金（根据2005年1月5日汇率中间价100欧元＝人民币1114.74元，折算人民币为2641997元），以人民币264199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参考2012年7月6日公布五年以上年利率6.55%）计算2005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庭审中，中宜公司表示发回重审不应当变更诉请，如果法庭同意变更，中宜公司放弃答辩期和举证期，同意继续开庭，但保留其不同意变更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方当事人艾特姆公司住所地位于意大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8条关于“凡民事关系的一方或双方当事人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法人的……为涉外民事关系”之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准据法，原审庭审中艾特姆公司要求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公约》，中宜公司要求适用中国国内法，理由是双方对诉争的买卖合同中的数额237005.69欧元没有争议，买卖合同已经完成了，双方争议的只是债权是否转移，适用中国国内法即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中，艾特姆公司起诉要求中宜公司偿还货款，双方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且对货款数额没有争议，中宜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其住所地在中国，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中，艾特姆公司与中宜公司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中宜公司对艾特姆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还款计划建议、催款律师函均无异议，对尚欠货款数额237005.69欧元也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债权是否已经转让给了博勒萨公司。中宜公司抗辩称涉案债权艾特姆公司已经转让给了博勒萨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是艾特姆公司通过通纺公司寄交中宜公司。但从中宜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TNT快递包装袋表面未记载内部邮寄物品，也未显示艾特姆公司委托通纺公司向中宜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且中宜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为复印件，艾特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宜公司提交的认证文件也只是针对翻译行为作出的认证，不能证明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因此，由于中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艾特姆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博勒萨公司，且博勒萨公司明确表示其从未受让过涉案债权，也不会向中宜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艾特姆公司仍享有涉案债权。中宜公司应向艾特姆公司支付货款237005.69欧元，按照2012年6月20日中间价1欧元＝人民币7.97元，折算人民币为1888900元。艾特姆公司要求中宜公司支付货款18889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艾特姆公司要求中宜公司以237005.69欧元为本金，根据2005年1月5日汇率中间价100欧元＝人民币1114.74元，折算人民币为2641997元，以人民币264199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参考2012年7月6日公布五年以上年利率6.55%）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由于2010年2月28日，中宜公司法定代表人接受了艾特姆公司提出的自2010年3月31日起每月还款1000欧元的还款计划，并确认全部未付款项为237005.69欧元，但之后并未按照该计划还款，中宜公司拖欠货款未付，应向艾特姆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应从2010年4月1日起计算为宜。因此，中宜公司应以237005.69欧元根据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汇率中间价折算的人民币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艾特姆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特姆公司货款人民币1888900元，并自2010年4月1日起以237005.69欧元根据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汇率中间价折算的人民币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艾特姆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艾特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00元，由中宜公司负担。中宜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债权已经转让。中宜公司所持有的《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虽系复印件，但（2010）米领认字第0004308号认证文件及其邮寄流程能够证明涉案债权转让事实；从博勒萨公司成立、艾特姆公司与博勒萨公司签署《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相关公证认证文件的制作、邮寄以及中宜公司签收等一系列在时间上相互衔接的事件发生顺序，可以清晰反映出涉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将认证文件理解为仅系对翻译行为的认证不当，认证、翻译行为系一个完整整体，不可认为割裂；博勒萨公司及潘庆均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博勒萨公司出具证明放弃涉案债权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效力均值得怀疑，且原审法院对博勒萨公司及潘庆所做调查笔录，系证据中的证人证言，而在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对相关证据直接予以采信，明显不当；就涉案债权，中宜公司与艾特姆公司曾达成协议：从2010年3月31日开始，每月还款总额为1000欧元，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没有发生效力，中宜公司也仅负有按照上述协议还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径行判决中宜公司对涉案债权一次性偿还完毕并支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艾特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艾特姆公司承担。艾特姆公司答辩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不具有真实性，中宜公司所持有的《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上载明的受让方系博勒萨公司，代表博勒萨公司签字的是潘庆，而博勒萨公司出具声明明确表示其没有受让过涉案债权，潘庆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也否认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且潘庆表示博勒萨公司不会向中宜公司主张权利；涉案债权转让通知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与之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假如债权转让通知真实存在，根据后来所发生的事实，也可推定艾特姆公司已向博勒萨公司作出了撤销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博勒萨公司也同意该撤销；中宜公司认为其应按照原来的分期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中宜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其与艾特姆公司之间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双方从未实际履行过，应视为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是否真实；2、中宜公司应否向艾特姆公司偿还涉案货款？本院查明事实除与原审相同之外，另查明：1、中宜公司、艾特姆公司均认可《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上载明的债权受让方博勒萨公司与博勒萨（北京）纺织提花机械有限公司为同一家公司。2、二审中，中宜公司、艾特姆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均无异议。3、（2010）米领认字第0004308号认证文件中翻译人员MelisFederia所做的宣誓证明内容为“2012年11月26日，在本主任面前，MelisFederia女士呈上一份由意大利语翻译成中文的文件，并要求作出宣誓。她表示该文件是如实根据原件翻译。她表示不在法院登记的翻译员名单之内。她作出以下宣誓：‘本人宣誓以忠实的态度，好好的作出这翻译，除了想显示真相以外，并没有其他目的’。该份宣誓证明上有米兰普通法院主任VincenzoFerrazzano签名。4、2012年6月4日，艾特姆公司委托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向中宜公司所发催款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时至今日，中宜公司始终未能向艾特姆公司支付上述欠付款项中的任何款项，累计拖欠总额达237005.69元，若中宜公司已经支付相应欠付款项，所付款项在途，则中宜公司应当立即向艾特姆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如中宜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任何款项，则中宜公司应当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立即向艾特姆公司支付欧元237005.69”。本院认为：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艾特姆公司的营业地在意大利，中宜公司的营业地在中国，而双方所属国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本案纠纷的处理应优先适用该公约。但根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六条“双方当事人可以不适用本公约，或在第十二条的条件下，减损本公约的任何规定或改变其效力”的规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将中国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宜公司对其所称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的主张，虽然提交了内有意大利文及中文《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的（2010）米领认字第0004308号认证文件一套，但该份认证文件内的《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系复印件，《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上载明的债权人艾特姆公司及债权受让人博勒萨公司均否认签署过该份文件，且从该认证文件中翻译人员所做宣誓内容看，意大利米兰检察院办理公证手续时系翻译人MelisFederia女士一人前去办理，即《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所载明的债权人艾特姆公司及涉案债权受让人博勒萨公司并无人员到场，MelisFederia女士所做宣誓也仅是文件是如实根据原件翻译，故原审法院认定中宜公司提交的认证文件仅是针对翻译行为、仅凭该份认证文件并不足以认定涉案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并无不妥，中宜公司认为上述翻译、认证行为系艾特姆公司委托，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中宜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根据《债权转让通知及付款要求》已经转让给了博勒萨公司，但博勒萨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庆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博勒萨公司不接受涉案债权，也不会就涉案债权向中宜公司主张权利，这与博勒萨公司2013年10月9日向本院出具的声明所载明的内容一致，且该份询问笔录原审法院也已组织中宜公司、艾特姆公司质证，中宜公司称因潘庆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份询问笔录不应被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在博勒萨公司明确表示不接受涉案债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艾特姆公司仍享有涉案债权并无不妥，中宜公司认为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于中宜公司所称如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没有发生效力，中宜公司也仅负有按照2010年2月28日“还款计划建议”每月还款1000元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因该份“还款计划建议”签署后，中宜公司并未按照该约定向艾特姆公司偿还任何款项，艾特姆公司在2012年6月4日所发催款律师函中也明确表示因中宜公司未偿还任何款项，故要求其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中宜公司所称如认定债权转让未成立，其应按照2010年2月28日“还款计划建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0元，由河南中宜纺织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敏代理审判员  魏彩莲代理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