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街**。法定代表人刘艳东，系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艳东，男，1968年4月18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瑞英，女，1970年12月22日生，汉族，圣地公司职员，住址同上。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春，辽宁红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新华，男，1965年1月20日生，汉族，公务员，住阜新市细河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莉，女，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刘艳东、高瑞英与被申请人叶新华、吴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向阜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阜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9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不服该判决，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9民终1453号民事判决，对于上诉请求部分改判。原审三被告不服终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42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指令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圣地公司、刘艳东，高瑞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春，再审被申请人叶新华、吴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地公司、刘艳东、高瑞英申请再审称：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的借欠款往来数额原审只依银行往来流水账单确定为558.6480万元，完全是不正确的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在2017年5月26日双方已作明确双方的实际往来应是348.6480万元，原审判决抛开直接证据，只依银行往来流水账单进行判决明显缺乏证据。二、高瑞英与刘艳东自2011年2月25日即已离婚，原审判决却将高瑞英做为本案被告并判决对所谓的246.5680万元债务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枉法判决。虽然原审在判决中认定，刘艳东、高瑞英始终在一起共同生活，但却未举出始终共同生活的证据，另外即使高瑞英与刘艳东在一起非法同居，法律也未规定非法同居就应承担借款责任，原审判决明显法律依据欠缺。三、原审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按月息2%自2017年5月26日给付246.5680万元的利息，该判决内容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虽然2015年10月1日欠据标有每月利息2分，但是该内容对原、被告双方的银行往来账单并不具有约束力，该欠条与本案判决内容并不发生直接的约束力，该欠款与本案无关。另外，每月2分利息也仅只是利息数额而并非利率，原审判决推定月利息利率是2%明显缺乏依据。综上，提出如下再审请求：撤销原一审、二审人民法院判决的“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刘艳东、高瑞英共同偿还叶新华、吴莉欠款本金246.5680万元，并自2017年5月26日起按月息2%给付利息”的判决内容。叶新华、吴莉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再审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辽宁省高院审查认为：关于刘艳东的欠款数额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查明被申请人提供了给申请人汇款的银行流水明细，总计金额为558.6480万元，申请人亦认可数额以银行转账为准，故法院认定双方的借贷数额为558.648万元。上述事实认定中对于“申请人亦认可数额以银行转账为准”缺乏依据。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且和申请人主张完全不符。双方在2017年5月26日进行过对账，将借款和还款情况均作了确认。一般的对账单无特殊说明，应是对过往账目总的确认。被申请人陈述仅是对先找到的一部分进行了对账，但本案对账单并未明确说明仅是部分对账。被申请人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该对账单时间在后，银行流水及欠条形成在前，该对账单所确认的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应当具有更高的证据效力。申请人还提出的被申请人抢走其物品并报案的事实，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欠款数额依据不足，应进一步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叶新华、吴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圣地农业公司、刘艳东、高瑞英偿还借款本金5586480元，并按借款本金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1月30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9年7月-2016年11月1日，分别向被告刘艳东及其妻子和公司员工累计汇付借款本金15次，共计558.648万元。原告现还持有被告出具的“欠款条”八张，累计金额565万元，既包括借款本金，又包括利息。2017年5月26日，原、被告进行了一次对账，形成二张对账单，体现被告从原告处借款348.6480万元，被告还原告302.08万元。现原告认可302.08万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并请求自2017年5月26日，按月息2%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另查明，二被告刘艳东、高瑞英原系夫妻关系，但已于2011年2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但双方仍在一起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吴莉与叶新华系夫妻关系，为被告提供的借款为其共同财产，在追索欠款时吴莉以原告身份诉讼于法有据，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高瑞英虽然与被告刘艳东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双方始终在一起共同生活，且该借款系用于其开办的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经营，故被告高瑞英是适格的被告且应负偿还义务。二、关于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据均为“欠款条”，欠款事由为“进化肥欠款”并有被告单位的公章及刘艳东的个人签名，从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为借贷关系。被告主张的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并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三、关于借贷数额及利息问题。原告提供了给被告汇款的银行流水明细，总计金额为558.6480万元，被告亦认可数额以银行转账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贷数额为558.6480万元。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6日对账结果，只是对双方借款中的一部分进行的核对，故对被告主张的以此对账结果认定借贷数额，不予支持。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但具体的利率标准不明确，根据借款用途（被告是用于经营性借款），本地区民间借贷的通常标准以及欠条上标注的（2015年10月1日欠款条标注每月利息2分）数额标准，可以认定原、被告间的借贷利率为月息利率2%。原告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刘艳东、高瑞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叶新华、吴莉欠款本金256.5680万元（558.6480万元-302.08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5月26日至欠款全部还清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向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返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02元，由原告承担17000元，由被告承担33902元。圣地公司、刘艳东、高瑞英上诉称：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叶新华、吴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艳东于2011年5月7日偿还叶新华10万元借款。除此之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借贷数额及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汇款的银行流水帐明细，总计金额为558.6480万元，上诉人亦在一审中认可以银行转账为准，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5月7日还给叶新华借款10万元，双发借贷、还款的数额应以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帐明细为准。故本院认定双方的借贷数额为548.6480万元，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欠款数额，部分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看，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但具体的利率标准不明确，一审根据借款用途、本地区民间借贷的通常标准以及2015年10月1日欠款标注每月利息2分，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适当，故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利息不能成立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高瑞英虽然与上诉人刘艳东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双方始终在一起共同生活，且涉案的借款系用于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经营，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应负偿还借款义务，故对上诉人主张不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刘艳东、高瑞英主张于2011年5月7日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除此之外，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变更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主文被告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刘艳东、高瑞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叶新华、吴莉欠款本金246.5680万元（558.6480万元-302.080万元-1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5月26日至欠款全部还清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向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返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02元，由上诉人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刘艳东、高瑞英负担22466元，由被上诉人叶新华、吴莉负担28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2元，由上诉人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刘艳东、高瑞英负担48918元，由被上诉人叶新华、吴莉负担1984元。再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据原审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诉，对争议事实查明如下：2009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被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13次借款给申请人；2017年5月26日，双方对其中的9次借款进行了核对。其他查明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一是如何确定案涉欠款数额及利息问题；二是再审申请人高瑞英是否负有共同偿还案涉欠款的义务？根据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叶新华已经在原审中提供了欠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刘艳东、高瑞英欠款事实及数额，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供借、还款对账单抗辩称对借、还款均已全部对账，应以对账单数额确定欠款金额，叶新华提出借款对账单只是对一部分借款进行了对账，因借款对账单与欠条和银行转账记录数额相差近200万元，此时刘艳东应当负有对还款200万元提供证据的责任，但其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亦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因双方借款持续时间长、次数多，数额大、该对账单只对13次借款中的9次进行了核对，因此称对全部借款进行了核对，不符合逻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欠条和银行转账记录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直接证据，相互印证，真实、可信，其证明效力应大于对账单这一单一证据的效力，因此原审采信该证据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欠款利息的确定及高瑞英是否应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再审处理意见及理由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综上，阜新圣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刘艳东、高瑞英的申请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终14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丽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贾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