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三区文明东路徐培武商住楼1幢1-3号。 法定代表人：叶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木萨尔县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北庭综合物流园汽配区9号楼206室。 法定代表人：姜小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新疆航迪（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北庭综合物流园汽配区7号楼2层12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万帅，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解庆丰，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原审被告：叶建平，女，1985年3月2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系解庆丰之妻。 原审被告：王国新，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原审被告：马吉荣，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新，男，系马吉荣丈夫。 原审被告：叶建强，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原审被告：马艳娥，女，1987年1月27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原审被告：付刚，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上诉人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平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平运输公司）、解庆丰、叶建平、王国新、马吉荣、叶建强、马艳娥、付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平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建平、被上诉人汇通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原审被告丰平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帅、原审被告解庆丰、叶建平、王国新、付刚以及原审被告马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建强、马艳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平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新2327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2,274,781.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形成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展贸易协议书》，双方的关系应认定为合作关系。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向市场寻找货源，确定货源后由被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打款，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天龙电厂提供15000吨煤。但由于被上诉人垫资款迟迟不到位，导致未能完成供应量，只供应了6300吨左右，且承担了10万元违约金。该笔违约金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在吉木萨尔县水西沟租赁场地，用于存放未销售完的货物约15000吨，上诉人因租赁场地支付租赁费40万元，且承担了大量的运费。由于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的严重损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汇通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丰平运输公司述称，丰平运输公司对于签署合同的内容及履行的情况不清楚，涉案合同是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签订的。 原审被告解庆丰、叶建平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只是负责找货源，由于被上诉人的资金不到位，造成上诉人损失。 原审被告王国新、马吉荣、付刚述称，其只是对货物进行担保，有大概2万吨的煤炭在厂里，但不是对于垫付资金进行担保。与供电厂签的是15000吨的合同，但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资金不到位，导致供货不及时，造成上诉人损失。 原审被告叶建强、马艳娥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 汇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2019年9月1日垫付贸易款2,850,000元；2．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14‰支付上述垫付贸易款自2019年9月20日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原告吉木萨尔县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展煤炭贸易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公司资质，用于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并垫付资金，垫付资金月利率为14‰。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总开票金额1.5％的管理费用。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资产及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账款到账之日，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利息、管理费、保证之日至主债务还清之日。自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接受业务起至业务完成期间的损失和风险均由被告负担。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保证人处由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盖章、被告解庆丰、叶建平、王国新、马吉荣、叶建强、马艳娥、付刚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受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指示开始垫资，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新疆鑫盛凯立煤炭及制品批发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新疆鑫盛凯立煤炭及制品批发有限公司转账700,000元。2019年5月29日，原告向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00,000元。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中联润世新疆煤业有限公司转账300,000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垫付款利息140,000元。2020年3月19日，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垫付款本金150,000元，偿还垫付款150,000元利息14,070元。2020年6月26日，原告收到中联润世公司退还给被告丰平贸易公司的业务往来款25,218.6元，原告将该款作为被告丰平贸易公司偿还的欠款利息。另查明，原告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达成联合开展煤炭贸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在实际经营中，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业务往来签订的合同均以原告的名义签订，往来交易款通过原告公司账户，收到业务往来款项均支付给了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从原、被告之间的经营模式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关于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4‰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成立于2019年5月，原告于2020年10月29日起诉，按照2020年10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月息为12.8‰。原告主张月利率14‰高于12.8‰，应当按照月息12.8‰计算。关于被告还款系归还的利息还是本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本案被告的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2019年8月30日，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垫付款利息140,000元。2019年5月24日原告垫付1,000,000元。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30日，垫付款1,000,000元的利息为42,240元（1,000,000元×12.8‰×99天÷30天/月=42,240元）。2019年5月29日原告垫付1,000,000元。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30日，垫付款1,000,000元的利息为40,107元（1,000,000元×12.8‰×94天÷30天/月=40,107元）。2019年5月31日原告垫付1,000,000元。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垫付款1,000,000元的利息为（1,000,000元×12.8‰×92天÷30天/月=39,253元）。合计利息为121,600元（121,600元=42,240元＋40,107元＋39,253元）。剩余为归还的本金18,400元（18,400元=140,000元-121,600元）。欠付本金为2,981,600元（2,981,600元=3,000,000元-18,400元）。2020年3月19日，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150,000元本金及利息14,070元。14,070元系2,981,600元本金自2019年8月31日至2020年9月10日的利息。至2020年9月10日，被告欠付原告本金2,831,600元（2,831,600元=2,981,600元-150,000元）。2020年6月26日，原告收到中联润世公司退给被告丰平贸易公司的贸易款25,218.36元，因被告欠付原告垫付款及利息，原告将该款折抵欠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25,218.6元系2,831,600元本金自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综上，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本金2,831,600元，并应当按照月息12.8‰承担自2019年10月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与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达成《联合开展煤炭贸易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资产及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账款到账之日，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利息、管理费、保证之日至主债务还清之日。故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联合开展煤炭贸易协议书》中未约定垫付款的还款时间，故本案未过保证期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解庆丰、被告叶建平、被告王国新、被告马吉荣、被告叶建强、被告马艳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解庆丰、被告叶建平、被告王国新、被告马吉荣、被告叶建强、被告马艳娥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追偿。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解庆丰、被告叶建平、被告王国新、被告叶建强、被告马艳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判决：一、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吉木萨尔县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831,600元，并自2019年10月2日按照月利率12.8‰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解庆丰、被告叶建平、被告王国新、被告叶建强、被告马艳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解庆丰、被告叶建平、被告王国新、被告马吉荣、被告叶建强、被告马艳娥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吉木萨尔县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一、磅单1184张，证实因为被上诉人资金不到位，上诉人未能及时给煤场供货，给上诉人造成损失。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丰平运输公司表示对于上诉人供货事实不清楚。原审被告解庆丰、叶建平、王国新、马吉荣、付刚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二、照片2张，证实涉案煤炭还在吉木萨尔县水西沟桂河煤炭公司煤场储存。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丰平运输公司表示对于上诉人煤炭储存情况不清楚。原审被告解庆丰、叶建平、王国新、马吉荣、付刚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因该证据并不能反映出照片上煤炭存放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汇通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丰平运输公司、解庆丰、叶建平、王国新、马吉荣、付刚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叶建强、马艳娥亦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陈述，购买煤炭的货源系由其寻找，且购买到的煤炭也是由其进行管理；其找来煤炭货源后，再找下家进行销售，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扣除利息、管理费后向其支付余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资金的性质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资金的性质如何认定？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展煤炭贸易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公司资质，用于签订煤炭销售合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垫付资金，上诉人愿意承担月利率为14‰的利息；上诉人自接受业务起至业务完成期间的损失和风险均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垫资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了部分垫付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其三，根据上诉人陈述，购买煤炭的货源系由其寻找，且购买到的煤炭也是由其进行管理；其四，根据上诉人陈述，其找来煤炭货源后，再找下家进行销售，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扣除利息、管理费后向其支付余款。综上，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上诉人陈述的经营模式，涉案煤炭从购买、管理、储存到销售，均是由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只是向上诉人垫付资金，上诉人承担利息，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垫付资金的行为属于出借资金，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展煤炭贸易协议书》约定，上诉人自接受业务起至业务完成期间的损失和风险均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二，根据上诉人陈述，因被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严重损失，但具体的损失金额不确定。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体损失，且该项主张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8.19元，由吉木萨尔县丰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孙青莲 审 判 员  刘 维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