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住所地凌源市凌河大街。法定代表人：于广山，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凤，女，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心内科主任，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文，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永祥，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晓东，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干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忠，男，满族，1953年4月16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新生二街6号1-3门。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印，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紫金路57号1-4-9。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北大街188A-2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1号楼平安大厦3楼。负责人：王姝。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黄河路五段1号1、2层，702-704号。负责人：宋杰。上诉人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祁晓东、祁永祥、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初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凤、王国文、被上诉人祁永祥及其与祁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忠、谢清印、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二原告系父子关系，苏某（死者）为原告祁永祥的妻子，为原告祁晓东的母亲。2018年1月2日，苏某因房颤到被告分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冠心病等病症，对苏某进行CAG+PCI手术，手术后，因苏某病情发生恶化，于2018年1月8日转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苏某于2018年1月9日0时10分临床死亡，苏某出生日期为1955年8月3日，死亡时已经超过60周岁。苏某在被告分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二级护理三天，一级护理四天。2018年3月21日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受凌源市卫生局的委托，对苏某的尸体解剖检验鉴定查明死因，作出鉴定意见为：苏某系空、回肠广泛出血坏死，伴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分局医院的不当医疗行为导致苏某死亡，经凌源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朝阳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8年10月25日该医学会作出意见，认为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二原告不服上述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分局医院的不当医疗行为是造成苏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分局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申请鉴定，对苏某在被告分局医院治疗时，被告分局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对苏某实施的诊疗行为与苏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否尽到说明义务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接受朝阳中院委托后进行听证，并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25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苏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等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被鉴定人苏某死亡等损害后果形成中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被告分局医院在被告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被告中华联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为共保体，分别承担70%、20%、10%的份额，年度累计赔偿限额200万，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40万。根据原告祁永祥、祁晓东的诉讼请求，审查其提供的证据，法院确定在此次事故中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89,760.59元，护理费共计1,588.40元（医嘱一级护理4天×144.40元/日×2人，医嘱二级护理3天×144.40元/日×1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日),死亡赔偿金634,8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500元，朝阳医疗技术鉴定费2,500元，住宿费704元，合计814,813.49元。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被告分局医院是否对死者苏某的死亡存在医疗过错，经鉴定为存在医疗过错，与苏某死亡直接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且为主要因素，虽被告分局医院辩称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辩解，故被告分局医院应对苏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因素，被告分局医院对苏某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苏某死亡时已经退休，故原告关于其误工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辽宁省标准丧葬费为34,546.5元。因办理丧葬产生的相关费用计算在上述费用中。关于朝阳医疗技术鉴定费用是因该案件事故发生的费用，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法院酌定500元，二原告因事故鉴定参与北京听证会发生的住宿费704元，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分局医院应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814,813.49元的70%即570,370.14元。因被告分局医院在三被告处投有保险，并为共同联保故三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额度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分局医院负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提交给法庭的证据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二原告280,000元，被告阳光保险赔偿二原告8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二原告40,000元；被告分局医院赔偿二原告170,370.174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追加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赔偿二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80,000元；追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二原告40,000元；追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赔偿二原告80,000元，合计400,000元。二、被告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70,370.14元。三、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0,500元，由被告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负担14,350元，原告祁永祥、祁晓东负担6,15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患者苏某冠心病的诊断、支架手术治疗及相关医疗措施正确。2018年朝阳市医学会(朝医会医鉴字【2018】0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者苏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涉案司法鉴定的委托及启动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人民法院不应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祁晓东、祁永祥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病志、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志各一份、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255号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用票据、辽病（2018）病鉴字第18004号鉴定书、朝医会医鉴字（2018）008号医疗事故鉴定书、保险条款、共保协议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祁永祥、祁晓东申请对上诉人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在对苏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苏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苏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等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被鉴定人苏某死亡等损害后果形成中原因力为主要因素。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该司法鉴定启动程序违法，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等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7元，由上诉人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锋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杨 焜（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