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莲，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洪洲，女，1993年6月28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上诉人罗成莲因与被上诉人彭洪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成莲、被上诉人彭洪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成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彭洪洲的该项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彭洪洲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房屋所在的土地归罗成莲所有，罗成莲依法有权对该土地进行管理，包括对房屋外坎土地即还边土（自留地），损害房屋部分瓦片的行为属于罗成莲自我管理的合法行为，该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彭洪洲串通亲戚和邻居对罗成莲进行辱骂，并对罗成莲种植的蔬菜、庄稼进行损害，因此，罗成莲只是采取维权行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罗成莲没有损坏5000张瓦，只损坏200张瓦。彭洪洲主张经济损失2,800元，没有提供直接证据和事实证明，只提供了证人的陈述，应由彭洪洲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罗成莲对证人的陈述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以罗成莲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由，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 彭洪洲答辩称，房屋是彭洪洲的，罗成莲不让彭洪洲维修房屋。罗成莲种的树木和菜挡住了彭洪洲的路，所以彭洪洲才进行了清理。彭洪洲没有找人去辱骂罗成莲。宅基地是彭洪洲的，彭洪洲没有侵害罗成莲的权利。 彭洪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成莲将彭洪洲所有的位于石阡县间木瓦房恢复原状，并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成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洪洲父亲系罗成莲后父，彭洪洲、罗成莲系同组村民。1、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彭洪洲于2017年6月起诉彭亚洲与覃信勇返还原物纠纷案件，石阡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黔062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案涉房屋归彭洪洲所有，后经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6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案涉房屋归彭洪洲所有。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2、关于双方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罗成莲在庭审中提供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彭洪洲房屋外坎土地“还边土（自留地）”系罗成莲承包经营管理，彭洪洲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罗成莲屋还边土地与彭洪洲屋外坎土地是各自在管理，不相抵触。3、关于房屋上瓦片的损坏情况。罗成莲认可进行了毁损，是因彭洪洲对其耕种管理的蔬菜及树木进行毁损，并对罗成莲进行辱骂，才将彭洪洲房屋的瓦进行毁损。具体是沿着彭洪洲房屋“阶岩砍”用竹竿将瓦片夺坏，加上工时费及瓦片损失（0.1元／张），最多200元就能恢复，并没有上房屋进行损毁。彭洪洲主张为盖瓦购买了10000张瓦，价值4,000元，在盖瓦的过程中，罗成莲将移上房屋上的瓦与留在地面上的瓦均进行的毁损，故要求罗成莲承担赔偿损失10,000余元，但对罗成莲上房屋进行损坏瓦片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双方均认可请人捡瓦需200元／天。彭洪洲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罗成莲立即停止对房屋外砍土地的侵害。审理中，因彭洪洲不同意调解，故未能进行调解。 另查明，结合彭洪洲提供的现场视听资料和罗成莲的陈述以及对现场勘察（附照片），案涉房屋约一列一间瓦及其他部分尚存，未有改动；房屋另外部分有传上去的新瓦堆放，未有改动，顺着房屋屋顶外沿部分呈不规则现象。庭审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查为彭洪洲当时的捡瓦师傅李某。李某陈述彭洪洲房屋屋脊部分瓦往下溜，需要重新进行翻新，彭洪洲便从石阡县坪山乡老家拉了10000余张旧瓦，旧瓦0.3元／张，新瓦0.45元／张。李某叫上几个人一起到彭洪洲家捡瓦，由于罗成莲的原因没有完成，加上误工费，彭洪洲一共支付了3,800元。另，罗成莲损毁大约5000张瓦，如彭洪洲家房屋全部翻新，需要4000张瓦，工钱2,000余元，220元／天，并负责生活，还有一包烟。罗成莲对证人的陈述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罗成莲承认彭洪洲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就本案而言，罗成莲将彭洪洲房屋瓦予以毁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规定，因此，罗成莲依法应予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彭洪洲主张由罗成莲恢复原状，结合本案客观实际，确定由罗成莲赔偿损失，由彭洪洲自行恢复。关于本案的损失如何确定，庭审中，罗成莲承认对彭洪洲房屋的瓦进行了损毁，其损毁部分的范围，结合现场图片，以及房屋上瓦的现状，与罗成莲的陈述相一致。因此，综合罗成莲损毁部分的事实，并结合瓦的价格、工时费用，确定由罗成莲赔偿彭洪洲经济损失2,800元。关于彭洪洲请求由罗成莲赔礼道歉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并非所有的侵权类型都可以主张赔礼道歉责任，而是仅适用于给被侵权人造成精神损害的侵权行为，本案系造成的物质损害，并未造成精神损害，故不能通过赔礼道歉弥补，通过赔偿损失即可弥补。关于罗成莲辩解彭洪洲屋外坎土地系自己的承包地，彭洪洲的行为构成侵权，同时主张彭洪洲须赔偿其造成的蔬菜、树木损失，才同意赔偿彭洪洲的损失，因罗成莲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法律关系不相竞合，即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以及彭洪洲在庭审中主张要求罗成莲立即停止对其屋外坎承包管理的土地进行侵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罗成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彭洪洲经济损失2,800元，彭洪洲自行对房屋瓦进行恢复；二、驳回彭洪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成莲负担。 二审中，彭洪洲未提交新证据。 罗成莲提交照片6张，拟证明彭洪洲的房屋是建在罗成莲的土地上，彭洪洲的二姨辱骂罗成莲，现在房屋、土地的现状，损坏的瓦片情况。经质证，彭洪洲认为房屋是其拿钱让彭亚洲帮忙修的，前期的分关协议清楚写明土地属于彭洪洲，因罗成莲不让彭洪洲盖屋顶，房屋木料已坏。经审查，罗成莲的证明目的与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相矛盾，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罗成莲损害彭洪洲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彭洪洲的损失有多少。罗成莲上诉主张彭洪洲所建房屋的土地系归罗成莲所有。经查明，罗成莲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还边土”（自留地）并未记载四至界限和面积，而彭洪洲所建房屋系2013年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修建而成，且经石阡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3民初784号和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6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归彭洪洲所有，对罗成莲主张彭洪洲所建房屋的土地归罗成莲所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罗成莲对其损害彭洪洲房屋部分瓦片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上诉主张只损坏200张瓦，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罗成莲损坏的瓦片数量，一审法院向彭洪洲雇请的捡瓦师傅李某进行核实，李某陈述修复好房屋大概需要4000多张瓦片，工钱需要2,000多元，故一审酌情认定罗成莲赔偿彭洪洲2,800元，由彭洪洲自行对房屋瓦进行恢复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罗成莲上诉主张彭洪洲房屋外坎土地系其承包的还边土（自留地），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罗成莲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成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成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文辉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代静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陆茜 书记员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