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霞，女，197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立宪，男，1954年6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斌，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春霞与被上诉人原立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立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02民申9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辽02民再15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辽0203民再26号民事判决，姜春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魏鑫，被上诉人原立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春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再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姜春霞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本案的核心焦点，即上诉人姜春霞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姜春霞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分别孙某林黄某兵的证人证言和两个证人的QQ相册、微信朋友圈。两位证人已经清晰的说明和姜春霞多次到原立宪处索要借款的事实。即便两位证人与姜春霞是朋友关系，但是他们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以两位证人系上诉人姜春霞的朋友为由不予采信证人证言，显然是不当的。在日常生活中，能够和出借人一起去索要借款的，只能是身边的亲戚朋友，也符合日常生活的一般规律。2.证黄某兵的QQ相册有姜春霞与原立宪在一起的照片，姜春霞与原立宪除了借款关系没有任何其他关系，两个人同时出现是索要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孙某林的朋友圈的影像材料可以看出，原立宪清晰的说出“牵涉到纳税啊”，结孙某林的证人证言，姜春霞要求原立宪将房屋过户到姜春霞的名下，原立宪以房屋过户需要缴纳税款为理由，希望姜春霞再给其时间再返还借款。两位证人的证言结合其网上固定的照片和朋友圈都可以证实姜春霞一直在找原立宪索要借款，两位证人都能够清晰的还原上诉人姜春霞索要借款的事实。任何一位出借人都没有理由对一笔800万元的到期借款而弃之不理，这也与一般的生活规律不符。3.诉讼时效制度具有督促和提示权利人行使权利的功能，是法律为保护权利人的利益而设置的。建议二审法院对诉讼时效制度采取更为宽容的态度，充分体现保护权利人的利益，迫使义务人履行义务。原立宪辩称，不同意姜春霞的上诉请求。1.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3年5月3日，在该借款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即2015年5月3日前），姜春霞并未向原立宪主张过偿还借款事项，姜春霞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姜春霞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不是原始载体，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照片及视频并没有体现姜春霞向原立宪催要过借款或要求履行借款合同的内容，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姜春霞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原立宪追要过借款，姜春霞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3.证人孙某和黄某均是姜春霞的朋友，与姜春霞具有利害关系。案涉证人证言同样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一审法院（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姜春霞当时并未进行上诉，由此，可以证明姜春霞对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是明知的，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是不真实的。5.姜春霞为了规避已超过诉讼时效这一问题，故意伪造了一份2014年10月4日《借款协议》来达到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目的，其性质已构成虚假诉讼。而且也正是因其伪造《借款协议》的原因才引起本案再审及发回重审。6.姜春霞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抵押权，其抵押权已丧失，无权要求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7.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抵押给姜春霞的房屋系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房屋，案涉抵押无效。8.案涉抵押发生时间系发生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且抵押金额与案涉借款金额不符，案涉抵押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姜春霞同样无权主张抵押权。姜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原立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99万元，并自2013年2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9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给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姜春霞对由被告原立宪承接的现登记在大连普湾新区文体活动中心名下的位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长山寺村铧炉屯132号1—2层2号、132号1—2层4号、132号1—2层5号、132号1层1号、132号1层3号共计5套房屋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立宪、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担保人）于2013年2月5日与姜春霞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立宪向姜春霞借款800万元整，用于发放企业工人工资，借款利率及咨询费为4%/月，按期限一次性扣除；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5月4日止；还款方式为利息一次性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如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需向出借人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出借人同意方可提前归还借款，出借人对已经收取的利息费用不予退还；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本息，出借人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每日计收1%罚息，并收取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姜春霞于2013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立宪转账699万元。同日，原立宪向姜春霞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2月5日收到银行转账款柒佰零肆万元整，现金玖拾陆万元，共计捌佰万元整”。2014年10月4日姜春霞与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姜春霞与原立宪、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三方确认2013年2月5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借款利率2%/月；本协议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0月5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借款利率以原合同为准；担保人以自有的文体活动中心房产按借款人最初借款时设定的抵押担保继续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该协议有出借人姜春霞的签字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在担保人处盖章，原立宪未在借款人处签字。原立宪于2013年4月12日向案外人王立新账户内转账800万元。另查，2013年2月5日，姜春霞、原立宪、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01号。合同第三条约定，此次抵押物为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名下土地及房屋。土地面积为22679平方米，房屋面积9308.98平方米，证号为普房权证单字第××、20××92、20××93、20××94、20××95号，抵押在姜春霞名下。2013年2月4日，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以其所有的位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长山寺村铧炉屯132号1-2层5号、4号、2号、普兰店市的房屋在普兰店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姜春霞。姜春霞、原立宪在再审庭审中均表明，对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均不作为证据出示，且对该份协议上的公章均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1、原立宪是否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2、姜春霞享有的主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如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则为担保主债权而设定的抵押权是否消灭。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原立宪并未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原立宪在诉讼中辩称案涉借款虽然合同中约定系姜春霞出借，但实际系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公司以其员工姜春霞名义出借，对于案涉借款其已支付给王立新（系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案涉款项已实际还清。但是，在本案中，原立宪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姜春霞与原立宪并未约定原立宪将欠款打入案外人王立新账户视为欠款还清，姜春霞也未指示原立宪将欠款打入案外人王立新账户，因此，对于原立宪的此条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姜春霞与原立宪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但姜春霞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依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原立宪应当在2013年5月4日偿还借款，如原立宪未按时还款，则姜春霞的债权已自该日起遭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姜春霞应当在2015年5月3日之前向原立宪主张债权，否则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其次，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在本案中，姜春霞提供证据认为其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8月5日向原立宪催要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从姜春霞提供的相片和小视频中，未能体现姜春霞找原立宪沟通的具体事由是催要本案欠款，《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诉讼时效的，口头通知应以相对人了解时为事由终止，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立宪了解到姜春霞之要求。对于姜春霞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在庭审中，二位证人均表述其与姜春霞系朋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姜春霞提供的照片、视频证据与证人证言无法形成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链，因此，在现有证据下，法院难以据此认定诉讼时效存在阻却理由。故综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姜春霞在诉讼时效届满即2015年5月3日之前并未向原立宪积极主张债权，且不存在其他阻却诉讼时效计算的理由，故姜春霞已丧失就上述债权请求法院保护的权利，姜春霞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就抵押权而言，其目的在于担保债务的履行，以确保抵押权人对抵押物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如果允许抵押权人在任何时候均可行使抵押权，则意味着在主债权经过诉讼时效且债务人因此取得抗辩权之后，债权人依然可从抵押人处获得利益，进而将抵押人和债务人之间的追偿和抗辩置于困境。另外，在主权利已经丧失国家强制力保护的状态下，抵押物上所负担的抵押权也应消灭方能更好地发挥物的效用，亦符合物权法之担保物权体系的内在逻辑。故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行使期间的重要目的之一当在于促使抵押权人积极地行使抵押权，迅速了结债权债务关系，维系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综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在法律已设定行使期限后，抵押权人仍长期怠于行使权利时，法律对之也无特别加以保护的必要，应使抵押权消灭。本案中，姜春霞与原立宪签订《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此次抵押物为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名下土地及房屋。土地面积为22679平方米，房屋面积9308.98平方米，证号为普房权证单字第××、20××92、20××93、20××94、20××95号，抵押在姜春霞名下。而后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但是，姜春霞于2016年8月15日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原立宪时，姜春霞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且在该次诉讼中姜春霞也未明确要求对原立宪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因姜春霞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向原立宪主张行使抵押权，故对原立宪的抵押权，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在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前提下，姜春霞的抵押权已消灭，对姜春霞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春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120元（姜春霞已预交），由姜春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姜春霞向本院提交：1.黄某的QQ相册截图，拟证明：2014年2月28日，黄某和殷复民、姜春霞一起到原立宪处索要借款，本案诉讼时效中断。2.殷复民的银行转帐流水，拟证明姜春霞转帐给原立宪699万元的当天，殷复民向姜春霞的的同一账号转账352万元。3.钥匙链一串，拟证明2015年8月5日，原立宪不还款，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所有门的钥匙都给了姜春霞。4.视频，拟证明姜春霞与黄某拿着钥匙串依然能将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的门锁打开。5.孙某的微信朋友圈，拟证明：2015年11月9日，孙某与姜春霞一起索要借款，孙某将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的所有的兵器及古董发给懂行人进行拍卖。6.申请殷复民、张勇、穆泓仁、董鹏、纪飞、吴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立宪逾期还款，6位证人均与姜春霞一同去找过原立宪还款，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原立宪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原立宪向本院提交：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申请表、大连日报及大连晚报的网站截图。拟证明案涉房屋属于一种公益性质的房屋，且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是非营利性的单位，案涉抵押无效。姜春霞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姜春霞提供的上述六组证据中，殷复民的银行转帐流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钥匙链及视频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因催款事实发生于7、8年前，殷复民等证人对催要款项的某些细节的陈述有出入符合常理，不影响待证事实的整体确认。上述证人证言结合黄某的QQ相册、孙某的微信朋友圈及黄某和孙某于原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案涉借款期限届满后，姜春霞找原立宪催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立宪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属于不得用于抵押的教育、医疗、市政等公益性用房，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姜春霞的上诉请求范围内，结合姜春霞与原立宪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立宪是否履行还款义务，姜春霞是否有权对案涉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截至2013年5月4日，而姜春霞于2016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姜春霞为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曾向原立宪主张过还款，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当庭播放黄某的QQ相册、小视频及孙某的微信朋友圈，拟证明其于2014年2月28日和2015年8月5日曾找原立宪催要还款。本院认为，从黄某的QQ相册可以看出，该组图片创建于2014年2月28日，标题为《中国好人，欠钱不还》沽名钓誉。图片中显示姜春霞出现在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现场。在孙某2015年8月5日的微信朋友圈中，原立宪提到“牵扯到纳税的事”。孙某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陈述“2015年8月5日陪同姜春霞到普兰店房产局的一个办公室找原立宪要钱，原立宪当时说没有钱，让一点时间，姜春霞就说把房子过到姜春霞名下，后来原立宪就说这个事情牵扯到纳税的事……”。黄某亦在原审期间出庭作证，其陈述“2014年2月份去要过钱，当时原立宪没有钱，但是原立宪为了让我们相信原立宪将来有钱还给我们，原立宪带我们参观了大院，还告诉我们原立宪在外面有很多工程……”。本院认为，黄某、孙某虽与姜春霞系朋友关系，但朋友之间互相陪同催要欠款符合一般常理。姜春霞提供的上述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与本院二审期间的证人证言相结合，对于姜春霞曾于2014年和2015年找原立宪催要欠款的待证事实的存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姜春霞在2014年和2015年催要过案涉欠款予以确认。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姜春霞曾向原立宪主张欠款而中断。姜春霞于2016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行使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虽载明借款数额为8000000元，但原立宪于（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案件庭审中主张姜春霞扣除三个月利息96万元后实际转账699万元。鉴于本案中姜春霞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其于2013年2月5日向原立宪转账汇款699万元，姜春霞在本案重审期间亦主张借款本金为699万元，故本院对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699万元予以确认。关于原立宪是否偿还上述借款，原立宪主张，2013年4月，其在王德辰处借款800万元。在姜春霞的授意下，其将该笔款项打到王立新（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及总经理）账户上，原立宪已还清本案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实际打款主体均系姜春霞，原立宪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王立新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向王立新账户打款系受姜春霞的指示而为。故原立宪向王立新账户打款不能视为对本案借款的偿还。原立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承担案涉699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姜春霞主张原立宪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借款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照准。本案《借款合同》已经约定房证号普房权证单字第××、20××92、20××93、20××94、20××95号项下的房屋为本案借款的抵押物，且上述房屋也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姜春霞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对上述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原立宪主张案涉房屋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本案房屋抵押无效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不得用于抵押。《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用于教育、医疗、市政等公共福利事业的房地产不得设定抵押。本案中，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系原立宪自筹开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组织，现已注销。案涉抵押房屋的产权人为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但案涉房屋并非教育、医疗、市政等具有公共福利事业性质的房产，原立宪主张案涉房屋抵押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姜春霞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再26号民事判决；二、原立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春霞欠款本金6990000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3年2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姜春霞对登记在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名下位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长山寺村铧炉屯132号1-2层2号、132号1-2层4号、132号1-2层5号、132号1层1号、132号1层3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20元，合计225240元，由原立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雨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