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程道（曾用名王章勇），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维，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永康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800745916961H，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桥办事处大庸桥居委会助农路。法定代表人：卢敬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明，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辞盈，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程道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公司）、刘兴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王程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维，被上诉人网络公司及刘兴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辞盈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程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王程道与刘兴明签订的《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网络公司和刘兴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中，王程道已阐明刘兴明不具有代表网络公司与王程道签订《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民事权利能力，则该协议书实属效力待定合同。在庭审中，网络公司当庭拒绝追认，且王程道早已向网络公司发送了《请求对〈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予以追认的通知》，至今网络公司尚未对该协议书予以追认，该协议书实属无效。网络公司辩称，王程道一方面认为刘兴明无权代理，另一方面又将网络公司作为被告，相互矛盾。王程道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证明案涉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程道的上诉请求。刘兴明辩称，1.本案案由是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王程道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网络公司依法经营，刘兴明是网络公司的员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取得经营权，受网络公司的委托经营管理合作桥乡的网络运营，与王程道签订的案涉合同是表见代理。案涉合同虽未盖网络公司的印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三条的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接受相对人履行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2.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不存在无效。刘兴明多次表示同意和王程道结算，刘兴明与网络公司的承包合同已经终止，案涉合同原未约定时间，若继续履行，王程道应当和网络公司再签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没有关系。3.王程道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应当驳回。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王程道的上诉。王程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程道与刘兴明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网络公司和刘兴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网络公司与刘兴明签订《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农村有线电视网络业务承包经营协议》。经营时间为10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网络公司将永定区农村网络有线电视经营权承包给刘兴明，具体包括有线电视业务、无线电视业务、宽带数据业务及其它增值业务。2016年4月27日，王程道（作为乙方）与刘兴明签订《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了合作区域为乙方现有的有线电视网络覆盖区域及今后的乙方发展区域。合作内容为有线电视业务、宽带数据业务、数字电视增值业务及其它增值业务。还约定了合作方式（含投资、收益分成）及BOSS管理、财务管理、双方责任等条款，但没有约定合作的期限。《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甲方为网络公司，但网络公司没有盖章，甲方签名为刘兴明。网络公司的经营范围：国家广播电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张家界市有线电视网络的规划、建设、管理、运营、维护，有线电视的收转和传送、模拟电视、数字电视、立体电视、高清晰度电视，有线电视的扩展业务：加密电视、付费电视、图文电视、远程医疗、远程教育、电视会议、数据广播、音频点播、准视频点播、视频点播等服务。有线电视的增值业务：组建集团专网、国际互联网接入、多媒体传输、数据传输、电子商务、网上游戏、高速线路的出租、宽带出租等可在有线电视网络上开展的业务，其他有线电视业务，张家界市无线数字广播电视网络的经营、整合、研究、开发和推广无线网络新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呼叫中心服务业务,网络终端产品及网络业务配套产品的销售,工艺美术品、家用电器、数码电子产品、摄影器材、照相器具、化妆品、日化百货的销售。网络公司与刘兴明已于2019年7月1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农村有线电视网络业务承包经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王程道要求确认签订的《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程道先是主张网络公司和刘兴明滥用职权，停止给合作桥乡输送信号达4个月之久，采取胁迫及欺诈手段，迫使王程道与刘兴明签订《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这是可撤销的合同而不是无效合同，经示明后，王程道在辩论时，认为《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无效的，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非法目的是什么，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这首先是指当事人具有共同的目的，即合同的双方都希望通过实施以合法的形式掩盖某种非法行为，其次当事人互相配合或共同实施该行为。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订立《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事实。因此，王程道要求确认王程道与刘兴明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程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0元，由王程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1.2020年12月29日王程道写的通知；2.邮寄单一份。证据1、2均拟证明2020年12月29日，王程道向网络公司快递《请求对〈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予以追认的通知》，请求网络公司在2021年1月底前对协议进行书面追认。网络公司和刘兴明共同质证意见：王程道没有在法定期限提交证据，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已经邮寄到网络公司，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程道提交的证据1系王程道本人作出的通知，证据2系王程道向卢敬新（湖南省张家界永定区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寄出的邮件交寄单（收据）。以上两份证据能证明王程道作出了请求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对《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予以书面追认的意思表示，且王程道向卢敬新（湖南省张家界永定区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寄出了一份邮件，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王程道向卢敬新（湖南省张家界永定区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寄出的邮件是该份通知，即不能证明网络公司已收到该通知并追认了该份协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系无效合同。根据上诉人王程道的上诉理由可知，上诉人王程道主张案涉《合作桥乡广播电视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系刘兴明不具有代表网络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民事权利能力，案涉协议效力待定，且网络公司至今尚未对案涉协议予以追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符合上述规定的五种情形之一时，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因效力待定、未被追认而无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同时，被上诉人网络公司在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时当庭陈述“我们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自始至终都追认刘兴明代表湖南有线张家界网络有限公司与王程道签订的合同”。故上诉人王程道主张网络公司未追认的理由已由网络公司当庭追认，且该理由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程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程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辉雪审判员  钟以祥审判员  肖昌全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田慧书记员覃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