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18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骥，曾用名马鸿驰、马俊骥，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芦山县人，原四川省芦山县房屋管理所（局）所长、副局长，住四川省芦山县芦阳镇振兴路**附**。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辩护人费文华、周虹，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启华，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雅安市星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沙坪镇四岗村****014年8月20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辩护人汪建国，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广来，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山西省侯马市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白沙大道****楼****。捕前住成都市益州大道城市春天一栋2102号。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琦，四川经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骥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王启华、马骥、田广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证罪一案，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芦山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骥、王启华、田广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翔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骥、王启华、田广来及辩护人费文华、周虹、汪建国、李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事实马骥于1987年2月1日起在芦山县房屋管理所工作，2010年9月19日起担任芦山县房屋管理所所长。2009年芦山县芦阳镇居民袁国强在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购买的位于芦山县芦阳镇金花路面积为424平方米的土地修建房屋。2010年6月25日芦山县规划和建设局向其发出责令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同年7月5日，袁国强向芦山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申请补办了建设规模为2000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继续在该地块上修建房屋。在房屋主体修建完成第七层后，因其实际建设面积超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修建面积，被查处并停止施工。王启华为贷（借）款融资需用房产进行抵押，经马骥从中撮合，王启华与袁国强协商以610万元价格购买该在建房屋。王启华购买该在建房屋后继续进行修建，修建到第九层封顶，再次被芦山县城管局责令停止施工。同年10月25日，马骥违反相关房屋登记管理规定为袁国强违规修建的该在建房屋办理了芦房权证芦字第7111号建筑面积为884.36平方米的房产证并于2011年3月23日为王启华办理了转让过户登记手续。2011年5月9日，马骥又违反规定，安排房管所工作人员给王启华办理了芦房权证芦字第**111号房产证，将房屋建筑面积登记为4108.84平方米。同年6月29日，马骥又按王启华的要求，将芦房权证芦字第**111号房产证划分为芦房权证芦字第7111号、第7446号和第7447号3个房产证，以便于王启华使用该三本房产证进行抵押贷(借)款融资。2011年3月17日，王启华以购买的袁国强在建房屋向赵光明抵押借款600万元，马骥违反规定在该房屋尚未过户到王启华名下即为其办理抵押登记，该笔借款王启华至今未全部清偿。2011年12月7日，王启华以成都天地和诚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蒙阳支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签订了贷款金额95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王启华以自己芦山县芦阳镇金花路和雨城区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其中以芦字第7111号、7446号和7447号房产抵押担保390万元贷款，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书。贷款到期后，成都天地和诚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归还成都农商行借款200.5万元。成都农商行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王启华用以抵押的雨城区房产已被其他法院处置、芦山县芦阳镇金花路房产存在重大权利瑕疵不宜进行处置，致成都农商行的债权无法实现。其中以芦字第7111号、7446号和7447号房产抵押担保的390万元贷款有307.69万元本金及利息未清偿。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事实1.王启华曾向徐某某借款。2013年2月,王启华在雅安市雨城区碧雅园家中使用马骥提供的已盖好“芦山县房屋管理所”公章的空白他项权证，制作1本抵押借款数额为2500万元，编号为芦字第05469号房屋他项权证交给徐某某。2014年4月，徐某某向芦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芦字第05469号房屋他项权证合法有效，并要求芦山县房屋管理局赔偿损失2500万元及其他费用，芦山县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徐某某上诉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2.2013年4月至8月,王启华、马骥、田广来和许某（在逃）为借款融资，共谋伪造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先后伪造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共计35本，用于向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联盟）抵押借款共计8800万元。（1）2013年4月，为了王启华能够获取借款，由马骥提供正规的空白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和制作样式，由田广来从财富联盟得到借款所需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的具体信息，由许某提供伪造的芦山县房屋管理所公章、房屋产权登记专用章，由王启华在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出租房内，使用自己的电脑和打印机在空白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上打印田广来所提供的制假证内容，伪造编号为芦房权证芦字6276、6277、6278、6279、7238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房他证芦字第42**、4218号房屋他项权证，向财富联盟抵押借款1500万元。2013年5月，王启华、马骥、田广来和许某，采用同样的方法伪造编号为房权证芦字8324、8325、8326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芦房他项（震）芦房他证芦字第00**，向财富联盟抵押借款800万元。（2）2013年7月，为了王启华能够获取借款，由许某提供伪造的空白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和伪造的芦山县房屋管理所公章、房屋产权登记专用章，由田广来从财富联盟得到借款所需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的具体信息，由王启华在成都市神仙树大院王启华出租房内，使用自己的电脑和打印机在伪造的空白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上打印，共同伪造编号为芦房权证芦字第8356、8357、8358、8359、8360、8361、8362、8363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芦房房他证芦字第73**屋他项权证，向财富联盟借款1500万元。（3）2013年8月，王启华、许某在成都市神仙树大院王启华出租房内，共同伪造编号为芦房权证字第0**1956、0071957、0071958、0071959、0071960、0082375、0082376、0082377、0082378、0082379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芦房他房他证他权字第196**9687、19688、19689、19690号房屋他项权证，向财富联盟借款5000万元。综上，王启华参与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共计36份，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用于抵押贷款的总金额为8800万元；马骥参与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共计12份，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用于抵押贷款的总金额为2300万元；田广来参与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共计20份，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用于抵押贷款的总金额为3800万元。2014年7月29日，马骥、王启华经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主动接受调查。同年8月20日芦山县公安局对马骥、王启华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田广来主动到雅安市公安局投案。马骥、王启华、田广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的基本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免通知、房地产登记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袁某某、李某、胡某、赵某、马某某等证言；物证鉴定书、文检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启华、马骥、田广来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马骥违反规定为王启华办理违章建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他项权证，使得王启华能够使用违章建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他项权证进行抵押借款和贷款，致使债权人成都农商行因该抵押房产无法变现造成307.69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能收回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王启华、马骥、田广来共同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芦山县房屋管理所公章和房屋产权登记专用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马骥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启华、马骥、田广来在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王启华比马骥、田广来的犯罪情节较严重，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王启华、马骥、田广来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王启华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马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王启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田广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上诉人马骥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对马骥滥用职权罪的量刑过重；2.原判认定马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属情节严重，于法无据；3.在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中，马骥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王启华提出：1.其与马骥、田广来均受财富联盟任某某等人安排、指使伪造假证，应认定为从犯；2.认定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属情节严重，于法无据；3.有自首、立功、初犯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因任某某未归案，致使案件事实不清；2.原判认定王启华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中应当承担更重的责任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田广来及其辩护人提出：1.田广来仅系融资居间代理人，不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且伪造假产权证系任君立提议并组织策划，应认定其为从犯；2.田广来仅参与伪造假产权证16本；3.本案认定情节严重于法无据。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并经一、二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骥、王启华、田广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属情节严重于法无据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马骥、王启华、田广来共同伪造房产证、房屋他项权证累计36本，并伪造芦山县房屋管理所公章、房屋产权登记专用章，且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房屋他项权证对外抵押借款的数额特别巨大，至案发时所借款项不能归还，造成债权人巨大损失，应当认定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行为属情节严重。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骥、王启华、田广来及其辩护人提出伪造假产权证抵押借款系任君立提议、组织、策划，因此应当认定马骥、王启华、田广来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任某某未归本案，但马骥、王启华、田广来的供述能够证实，在王启华等人无抵押物无法获得财富联盟借款的情况下，财富联盟的任某某只是向王启华等人提出假产权证也可以借到款项，并未明确要求、指使王启华等人去实施伪造假产权证的行为。伪造假产权证、假印章系马骥、王启华、田广来等人在雅安倍特星月宾馆经共谋后的行为，与任某某并无必然的联系。任某某仅在马骥、王启华、田广来等人使用假产权证借款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作用，与马骥、王启华、田广来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应属不同的评价范畴。在伪造假产权证、假印章过程中马骥、王启华、田广来等人均按各自的分工实施，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形成整体，并无主从之分。但从该犯罪的利益归宿和各被告人参与程度的角度评价，王启华较其他被告人应当承担更大的刑事责任。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广来及其辩护人提出田广来仅参与伪造假产权证16本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田广来参与伪造假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共计20本，有马骥、王启华和田广来的供述和假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予以证实。其中在4本房屋他项权证伪造过程中，田广来虽未在伪造现场亲自实施，但为了伪造房屋他项权证同相关人员一起到了雅安，与马骥等人联系伪造事宜，知晓马骥等人伪造4本房屋他项权证的全过程。因此，田广来作为共同犯罪行为人应当认定其参与了该4本房屋他项权证的伪造。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骥作为原芦山县房屋管理所所长，明知王启华所购买的房屋属违章建筑，亦明知王启华购买违章建筑主要用于抵押借（贷）款，仍违反房屋登记、管理的相关规定为王启华办理该违章建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他项权证，使得王启华能够使用该违章建筑进行抵押借款和贷款，致使债权人成都农商行因该抵押房产无法变现造成307.69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能收回，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启华、马骥、田广来共同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芦山县房屋管理所公章和房屋产权登记专用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属情节严重。马骥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中，王启华、马骥、田广来地位、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分。案发后，马骥、田广来有自首情节，王启华有自首、立功情节，均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对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中康代理审判员  刘海斌代理审判员  黄 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双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