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陕08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横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丽，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陕西省横山县横山街道办事处**村村民。2013年5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横山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横山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横山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暂缓执行)；2015年11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横山县公安局处警告；2015年12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横山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3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横山县公安局处警告；2016年1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横山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横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经本院批准被横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横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陕082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故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3日，被告人王海丽得知其丈夫曹某某因涉嫌赌博被横山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横山县公安局，其随后来到该局，强行闯入民警询问曹某某所在的横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12号办公室。见到曹某某后，王海丽质问曹某某为何赌博，并在曹某某脸上扇了两记耳光，使民警无法正常询问。在劝说无果后，民警将王海丽推出门外。后王海丽采用踢门、扯窗帘、谩骂等方式继续干扰办案，民警将其强行带出横山县公安局大门，并将大门关闭。为防止王海丽再次干扰办案，民警将曹某某带至后院办公室继续询问。王海丽被带出大门口，强行翻入公安局大门，将用来硬化院子堆砌的砖块推翻，又用铁丝、绳子上吊，被其侄子制止，后王海丽从地上拿起砖块将12号办公室的窗子玻璃砸碎，并打砸办公室内的电脑、桌椅等办公物品，最后睡在该办公室椅子不起来。后王海丽被横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在执行拘留期间，王海丽以自残、绝食等方式威胁看管民警和横山县看守所，横山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7日对王海丽暂缓执行行政拘留。2013年6月24日早8时，被告人王海丽到横山县公安局找该局党委委员、原治安大队大队长郭某某，称其在被拘留期间，民警将其殴打致其头疼、耳朵聋，要求郭某某处理。郭某某在了解情况后对其做了解释工作，并告知其可到横山县公安局纪委、县纪检委、县检察院等相关部门去反映，王海丽拒不听从，滞留在郭某某办公室直至次日早上。郭某某上班后继续向王海丽讲法律、政策，其他民警也对其进行劝说，都无济于事。民警在劝说过程中去扶王海丽，王海丽便嚎啕大哭，并以死相威胁，造成郭某某无法开展工作，直至当日下午，王海丽在其亲戚劝说下才离开。后王海丽又多次到郭某某办公室滞留过夜，直至2013年7月31日，经横山县司法调解中心的贺某某将其劝走。几天后，王海丽又到郭某某办公室滞留多日并以绝食的方式威胁横山县公安局给其看病。郭某某又叫来贺某某，给了贺某某2000元，让贺某某带王海丽去横山县红会医院看病才将王海丽劝走。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海丽又来到郭某某办公室并滞留过夜，以同样的方式影响其办公至2013年8月15日。迫于无奈，郭某某以司法救助的名义答应给王海丽雇佣一名护理人员，次日王海丽在横山县红十字会医院入院治疗。在住院期间，王海丽不配合治疗并以跳楼相威胁，同时提出转院治疗的要求，否则将继续滞留其办公室。后于2013年9月28日，韩某某带王海丽住进榆林第一医院。在住院期间，韩某某在没有得到横山县公安局委托的情况下与王海丽达成一个调解协议，该协议内容为：1、在王海丽住院期间的费用由横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承担；2、横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支付王海丽后续治疗费50000元?协议签订后五天内付清；3、王海丽孩子在大学毕业后，在符合国家就业条件和国家就业政策的情况下，横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帮助解决就业问题。两、三天后，王海丽反悔。出院后，王海丽经常到郭某某办公室，郭某某不在时，就到旁边李某某办公室滞留，直到2013年11月20日。后王海丽又住进横山西沙医院在住院期间，王海丽隔几天就到横山县公安局领导办公室滞留。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海丽来到横山县公安局师某某局长办公室，并滞留不走。后时任横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负责人万某某将王海丽叫到其办公室，万某某给其做工作无果，后滞留在万某某办公室不走，导致万某某无法办公。王海丽在万某某办公室滞留八个昼夜，期间万某某与横山县治安大队其他民警每天按时给王海丽送吃喝，但王海丽拒绝饮食，要求横山县公安局给她处理问题否则就以死威胁，后经万某某劝说快过年了让其回家，王海丽才回家。隔了几天，王海丽又来横山县公安局找李某某和郭某某，并在他们办公室滞留过夜，临近过年才将其劝说离开。从2014年2月28日起，王海丽又开始每天在横山县公安局找郭某某，郭在办公室时王海丽就在办公室滞留，郭不在时就将办公室门帘扯下在办公室门口台阶上躺着，一直持续到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19日中午12时左右，被告人王海丽从横山县公安局后院的一楼走到二楼，先将自己的鞋子扔下楼，又翻过栏杆，抱住外墙旁的下水管往下溜时，不慎跌落，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后王海丽被送往横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被告人王海丽及其家属先后四次来到横山县政法委要求解决问题，经横山县政法委调查并给予答复，王海丽对调查结论不满意。2014年6月16日王海丽拒绝离开政法委511办公室，反复劝阻无效后，王海丽连续三昼夜滞留在511办公室，横山县政法委书记王某叫横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王海丽接走。此后从2014年7月2日起，王海丽再次来到横山县政法委滞留在办公室连续七个昼夜，大哭大闹并以绝食、跳楼、服毒自杀相威胁，导致横山县政法委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2014年8月25日起，被告人王海丽来到横山县人民政府办办大楼，以找县领导处理她被打一事为由，滞留在横山县人民政府楼内。2014年8月27日，王海丽拒不听从工作人员劝解，以跳楼相威胁，并反复以谩骂、堵门的方式影响办公秩序，后被横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中共横山县纪委于2014年5月7日对王海丽反映的其于2013年5月3日在横山县公安局大院、横山县看守所被民警殴打一事核查，认为王海丽所述的她在从治安大队门口被强行拉出公安局大门口时候、北街派出所民警将其拉上警车时候和在看守所外值班室期间分别有民警扯其头发、在其脸上、头上进行拳打脚踢行为事实不符，所有民警在办案中没有违纪行为，并于2014年9月28日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王海丽反映的有关问题予以初核了结。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海丽为了通过上级部门给横山县公安局施加压力，迫使横山县公安局处理其被民警殴打以及其在横山县公安局二楼跌下摔伤一事开始到北京上访。2014年10月20日，王海丽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榆林市驻京劝返小组派员去接，王海丽拒不听从工作人员劝阻，拒绝离开，直到清场时才离开。2014年10月21日，工作组将王海丽交给横山县接访人员，王海丽利用上厕所时间脱逃，再次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被工作组接回后交给横山县接访人员带回横山。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海丽来到横山县公安局要求解决自己的事情，民警将其劝到信访大厅，下午下班后，王海丽拒绝离开。后门卫将王海丽扶出信访大厅，王海丽用自己的拐杖甩开殴打门卫，并到大门口将大门堵住，致使车辆不能出入，后横山县公安局民警罗某给了王海丽200元钱，王海丽才离开。之后王海丽又于2014年11月2日、11月8日、11月22日、11月25日、11月30日、12月1日先后6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2014年12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其进行训诫。2014年12月2日，王海丽被横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暂缓执行)。迫于信访考核通报及接访经费的压力，横山街道办事处、横山县信访局提出对王海丽非正常访一事进行化解。于2014年12月26日，经横山县民事调解中心民事调处：王海丽不懂法律，纯属无理取闹，横山县公安局依法办案，无任何责任。鉴于王海丽同时还有病毒性肝炎等多种疾病，且家中欠债累累，家庭生活十分困难，县工作组及县民调中心本着解决其特困之实际问题，一次性给王海丽补偿人民币20万元进行化解。同时按照标准解决王海丽家2015年度的低保和协调办理相应等级的残疾证。王海丽签字、捺印表示同意。2015年10月起，被告人王海丽再次开始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其上访理由是2013年韩某某与其达成的调解协议未兑现，要求横山县公安局向其支付5万元，并帮助安排其孩子的工作。2015年10月26日，王海丽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榆林驻京工作组劝回。后其又分别于2015年11月12日、12月1日、12月21日、2016年1月6日先后四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四次。王海丽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被横山县公安局处以警告；于2015年12月8日被横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于2015年12月30日被横山县公安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于2016年1月8日被横山县公安局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王海丽在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分流后，横山县街道办事处李保飞去北京接访，王海丽拒不配合回家，提出给她1000元才回家，同时说明如果回去不给处理，她将继续去北京上访，索要的1000元是当下次去北京的路费。回到横山后，李保飞向王海丽支付现金700元后，王海丽才回了家。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海丽被行政拘留届满出所时，在靖边县拘留所滞留一整天，称自己在拘留时身上带有10000元人民币，要求靖边县拘留所退还。靖边县拘留所出于无奈给了王海丽100元钱，王海丽在晚上才离开。2015年12月24日，横山县接访人员在北京接王海丽回来时，王海丽表示同意回来。但是到首都机场后，王海丽称自己有病、心口疼，在机场大哭、拒不登机，引起机场乘客围观，最终导致其延误登机。接访人员将王海丽送到机场救护所进行急救，经检查，王海丽血压、心电图均正常。于第二天回到横山后，接访人员李保飞给了王海丽100元，王海丽才回家。2016年1月8日，被告人王海丽被接访人员从北京接回后，在靖边县医院拒绝体检。民警将王海丽押往靖边拘留所途中，王海丽趁民警不注意用头撞车窗玻璃、吞食大量药物，被民警及时发现制止。在靖边县拘留所大厅，王海丽嚎啕大哭，辱骂办案民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丽因故多次在横山县公安局、县政府、县政法委非访闹事，并以滞留、绝食、跳楼、服毒自杀等相威胁，严重影响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海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海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王海丽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横山县高家墕村党支部书记韩某某达成书面协议，言明补偿损失5万元，并安排其子女工作，但一直未兑现，故上诉人进京上访十余次，并未无理闹事。其还上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强拿硬要或任意毁损、占用公司财物，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海丽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训诫书以及被告人王海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丽多次在横山县公安局、县政府、县政法委滞留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海丽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横山县高家墕村党支部书记韩某某达成书面协议，言明补偿损失5万元，并安排其子女工作，但一直未兑现，故上诉人进京上访十余次，并未无理闹事之理由，经查，韩某某并非横山县公安局干警，也未受横山县公安局委托签订协议，且该协议没有横山县公安局盖章，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海丽还上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强拿硬要或任意毁损、占用公司财物，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之理由，经查，王海丽砸毁横山县公安局办公室，又在横山县政府、县政法委、公安局办公室长期滞留，阻挡大门进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慧代理审判员  惠海胜代理审判员  马皓贇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