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玉，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峰，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路英，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法定代表人：陆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苏阳，女，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玉、张晓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玉、张晓峰上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尸体存放费应该计算到2020年11月21日。司法鉴定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事实与理由：被鉴定人死亡与掉牙存在因果关系，掉入支气管中的牙齿如果没有造成死因，这个判决我们可以接受，但造成死亡，性质变了，我们的确难以接受。被上诉人应负主要责任，损害是由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的，审判结果我们难以接受，应当本着人文关怀解决我方的损失。司法鉴定、起诉、律师费等是因被上诉人的医疗损害造成的，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北京迪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轻微责任，一审法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判决已经是轻微责任的上限。关于尸体存放费，因患者去世后，家属并未同意进行尸检，在申请司法鉴定时也没有要求尸检，所以在鉴定机构已经做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冷冻尸体，显然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张晓玉、张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赔偿张晓玉、张晓峰死亡赔偿金56013元（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按30%赔偿比例赔付）、丧葬费37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护理费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复印费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费共10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自2019年6月3日起赔偿张晓玉、张晓峰遗体存放费18655元（每日35元，暂计至2020年11月18日）；2.鉴定费1.8万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玉、张晓峰系患者郑某某儿子。患者郑某某系1931年3月28日出生，于2019年5月3日以主诉“发现患者厌食、吞咽困难4天，喘息、神志转差1天”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高钠血症、电解质紊乱……”，患者郑某某于2019年6月3日去世，病历中死亡原因记载“泌尿系感染导致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患者郑某某入院即重症监护。经张晓玉、张晓峰申请，北京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某某最终死亡系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所致，即自身疾病为患者死亡的内在根本因素；但考虑到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存在的不足，在一定程度上对不良预后的出现产生负面的影响，因此与被鉴定人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医院对被鉴定人郑某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与其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该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9月17日向张晓玉、张晓峰送达。张晓玉、张晓峰支付鉴定费18,000元。张晓玉、张晓峰在2019年9月23日至26日期间到北京上访支付住宿费500元、交通费217元。张晓玉、张晓峰复印病历材料支付95元。张晓玉、张晓峰提供的另一张金额为255元的复印件票据中未加盖公章。张晓玉、张晓峰支付郑某某的尸体冷藏费18,725元（截止至2020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晓玉、张晓峰应对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损害后果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经张晓玉、张晓峰申请，北京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定医院对被鉴定人郑某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与其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故一审法院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的医疗过错和原因力大小，酌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照20%比例承担张晓玉、张晓峰的损失。关于张晓玉、张晓峰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张晓玉、张晓峰提供的住院病案，患者住院治疗共计31天，张晓玉、张晓峰主张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张晓玉、张晓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二、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重症监护、一级护理按照2名护理人员计算，二级护理按照1名护理人员计算。本案中，患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期间重症监护31天，故该31天的护理费6,200元属于合理损失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法律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张晓玉、张晓峰主张患者郑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59,100元（31,820元/年×5年）。四、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计算，患者郑某某的丧葬费为37,632元。五、交通费及住宿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张晓玉、张晓峰提供交通费票据和住宿费票据均不是受害人及陪护人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患者的实际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400元，对于张晓玉、张晓峰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复印费。张晓玉、张晓峰复印病历材料支付95元，并提供了复印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晓玉、张晓峰提供的另一张金额为255元的复印件票据中未加盖公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七、遗体存放费。患者郑某某去世后，张晓玉、张晓峰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发生纠纷，但北京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9月17日向张晓玉、张晓峰送达，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存在的过错予以鉴定，2020年9月17日以后发生的遗体存放费属于张晓玉、张晓峰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赔偿范围，经计算，自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9月17日共计472天，张晓玉、张晓峰在庭审中陈述每日尸体存放费为35元，经计算共计16,520元，对于张晓玉、张晓峰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一至七项，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按照20%比例分别配各张晓玉、张晓峰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3,100元×20%）、护理费1,240元（6,200元×20%）、死亡赔偿金31,820元（159,100元×20%）、丧葬费7,526.40元（37,632元×20%）、交通费80元（400元×20%）、复印费19元（95元×20%）、遗体存放费3,304元（16,520元×20%）。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患者郑某某已去世，一审法院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0元，对于张晓玉、张晓峰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晓玉、张晓峰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二、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晓玉、张晓峰护理费1,240元；三、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晓玉、张晓峰死亡赔偿金31,820元；四、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晓玉、张晓峰丧葬费7,526.40元；五、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晓玉、张晓峰交通费80元；六、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晓玉、张晓峰复印费19元；七、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晓玉、张晓峰遗体存放费3,304元；八、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晓玉、张晓峰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九、驳回张晓玉、张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元（张晓玉、张晓峰垫付，已减半收取），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310元，张晓玉、张晓峰自行承担498元；鉴定费18,0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3,600元，张晓玉、张晓峰自行承担14,4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尸体存放费发票，证明实际发生的尸体存放费，存放到2020年11月21日，和一审判决的日期吻合。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票据开具时间是2020年11月20日，而且该票据上主要的项目是火葬费和焚烧费等，体现不出上诉人主张的尸体存放费。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充分考虑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的过错和因果关系等因素，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相符。上诉人要求改判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支持。关于遗体存放费，在上诉人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后，其继续将遗体冷冻存放并非诉讼必要，为此发生的存放费用属于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上诉人对鉴定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经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负有部分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责任比例确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负担20%的鉴定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费，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判决当事人根据判决结果分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二审提出的律师费问题，因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张晓玉、张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