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允,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敬，天津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2011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2011年6月因犯聚众斗殴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因犯诈骗罪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树荣，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珂,男,1990年6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住天津市东丽区。2011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9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9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云，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鑫源,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回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和平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1年1月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阁,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住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1年1月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全未,男,1991年8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东丽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1年1月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毅,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天津市津南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1年1月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允、张旭、蒋珂、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津010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允、张旭、蒋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间，被告人杨允为向李某2追讨债务,伙同被告人张旭纠集被告人蒋珂、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等人先后多次到李某2父母被害人李某1、张某1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时代奥城、河西区黑牛城道新世纪城、和平区马场道142号三处住所，采取在楼道内泼洒红油漆、用红油漆写大字、堵防盗门锁眼、断电、驾车尾随、扎汽车车胎等方式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滋扰被害人正常生活。还在此期间强占天津市南开区时代奥城房屋多日、言语威胁、恐吓到该房屋收拾物品的屠某、黄某1,并将二人强行带离。另查，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允伙同被告人张旭纠集被告人蒋珂、张鑫源、高阁、赵毅等人分别驾车至被害人张某1工作单位天津市科学器材有限公司,采取拉横幅、在该公司院内墙壁用红油漆写大字等方式进行滋事,并殴打出面制止的该公司员工李某3，并言语威胁恐吓公司员工孙某、王某等人,公司员工当场拨打“110”电话报警,上述被告人驾车逃逸。再查，2019年7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允、张鑫源、赵毅、郭全未、高阁统一抓捕到案,被告人蒋珂于同年7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允、张旭纠集被告人蒋珂、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恐吓他人，在单位办公场地进行滋扰、殴打、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各被告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旭、蒋珂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允、张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珂、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蒋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鑫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高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郭全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允不服原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如下：李某2向其借款后编造理由不还，再后来就消失了，其无法联系上李某2。其没有纠集也没有伙同他人去要账。其只到过一次现场，当时民警也在场，其没有寻衅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旭不服原审判决，认为其坦白情节没有在判决中体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蒋珂不服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只去了一次奥城的现场，其他的没有参与；其并不认识杨允，其目的是为了向张旭催债，而且在去现场之前也确实看到了欠条；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应当认定自首，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允未授权张旭进行讨债，张旭也未向其他被告人声明是为杨允讨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允存在纠集、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2.张鑫源、赵毅、郭全未、高阁家属民事赔偿谅解协议未经质证即被作为判决依据，程序违法；3.杨允曾嘱咐张旭和其他被告人不能打人骂人，证明杨允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4.原审法院认定杨允实施犯罪的主要证据是张旭的供述，而张旭所供述“杨允让其帮忙找李某2并在找到后通知一声”和张旭在原审法院庭审时供述“人都是我召集”系真实情况并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张旭的其余供述均缺乏真实性，不应采信；5.杨允是李某2的债权人，杨允在找不到李某2的情况下报案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已经把讨债行为从寻衅滋事罪中分离出来，杨允是李某2诈骗案的受害人。综上，杨允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张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旭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2.张旭受杨允指使参与讨债，并非犯意提起者，也没有得到实际利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于杨允有所区别，原审判决对张旭量刑过重。综上，辩护人恳请对张旭从轻处罚。上诉人蒋珂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蒋珂并非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蒋珂因与张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参与到本案中，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低；3.蒋珂主动投案，愿意对被害人的损失予以赔偿，认罪态度好。综上，辩护人恳请对蒋珂从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间，上诉人杨允为向李某2追讨债务,伙同上诉人张旭纠集上诉人蒋珂、原审被告人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等人先后多次到被害人李某1、张某1（李某2父母）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时代奥城、河西区黑牛城道新世纪城、和平区马场道142号三处住所，采取在楼道内泼洒红油漆、用红油漆写大字、堵防盗门锁眼、断电、驾车尾随、扎汽车车胎等方式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滋扰被害人正常生活，强占天津市南开区时代奥城房屋多日，言语威胁、恐吓到该房屋收拾物品的屠某、黄某1,并将二人强行带离。在此期间，上诉人杨允伙同上诉人张旭纠集上诉人蒋珂、原审被告人张鑫源、高阁、赵毅等人分别驾车至被害人张某1工作单位天津市科学器材有限公司,采取拉横幅、在该公司院内墙壁用红油漆写大字等方式进行滋事,并殴打出面制止的该公司员工李某3、言语威胁恐吓公司员工孙某、王某等人,公司员工当场拨打“110”电话报警,上述人员驾车逃逸。另查明，2019年7月4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杨允、原审被告人张鑫源、赵毅、郭全未、高阁统一抓捕到案,上诉人蒋珂于同年7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1、张某1对张鑫源、高阁、郭全未、赵毅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该四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中央扫黑除恶第12督导组受理来信举报线索记录报告卡证明:2019年5月9日,体育中心派出所接中央督导组线索后,立即与举报人李某1、张某1取得联系,上述二人反映其子李某2因欠高利贷，遭到债主杨允等人以泼油漆、拉横幅、堵锁眼等违法方式讨要债务，遂受理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该案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4日,体育中心派出所对该案嫌疑人统一抓捕。当日，杨允、高阁、张鑫源、郭全未、赵毅被抓获，依法传唤至南开区集中办案中心接受审查。2019年7月16日,蒋珂主动到体育中心派出所对2015年7月左右涉嫌寻衅滋事一案配合民警调查。3.情况说明证明赵毅到案情况：民警于2019年7月4日晨到赵毅工作单位对其进行传唤，河西分局大营门派出所领导了解情况后对传唤工作给予了全力配合，案卷中的抓获经过表述清晰，不存在自动投案情况。4.户籍证明证实涉案人员身份信息情况。5.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蒋珂前科材料，其于2016年9月17日刑满释放。6.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7月22日张旭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9年4月2日，张旭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7.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9月29日，李某2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赵某160000元、退赔被害人杨允1503800元。8.李某2与黄某2、李桐振、强某、王鹏、王治楠、杨允、张旭等人借款、还款统计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活期交易明细证明：李某2与杨允、张旭及杨允与张旭银行账户钱款往来情况，其中杨允银行账户向李某2银行账户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24日转账共计64.55万元,李某2银行账户向杨允银行账户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15日转账共计49.57万;张旭银行账户向李某2银行账户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3月2日转账共计40.1万元,李某2银行账户向张旭银行账户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转账共计33.4万元；杨允银行账户向张旭银行账户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转账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9.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5年7月15日,河北分局光复道派出所接天津市科学器材公司报警；2015年7月16日电话报警时代奥城门上地上墙上有泼油漆；2015年7月21日电话报警时代奥城有陌生人进入其屋内；2015年7月23日电话报警河西区黑牛城道顺驰世纪城有人故意堵家门锁眼；2015年7月24日电话报警河西区黑牛城道顺驰世纪城家门锁眼被人故意堵住；2015年7月25日电话报警购买时代奥城该房屋,收房时发现楼道有喷字,屋内有物品和居住痕迹,经核实不是原房主物品。10.河西区黑牛城道新世纪城现场的照片证明：该房屋防盗门上有油漆痕迹。11.2015年7月20日至27日李某1宾馆住宿记录证明:该期间李某1住宿记录。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张某1提交新世纪城、和平区马场道142号互助楼2楼墙壁、其工作单位院内墙壁照片。13.李某1于2015年7月20日至7月27日在格林豪泰酒店宾馆住宿记录证明：李某1于2015年7月20日至27日住宿宾馆的情况。14.刑事谅解书证明：赵毅、郭全未、张鑫源、高阁四人家属向李某1、张某1赔偿了四万元损失，李某1、张某1对赵毅、郭全未、张鑫源、高阁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该四名人员从轻处罚。15.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其子李某2从借款30万元起至2015年6月，拆东墙补西墙，债台高筑，最终无法归还。李某2在此期间被债主非法拘禁，父母及债主都无法找到。债主就到南开区时代奥城、和平区马场道、河西区新世纪城三个住处催讨，用油漆在住处楼道刷满了“李某2还钱”；到河北区寿安街其工作单位天津市科学器材公司拉横幅、在办公室墙面刷字催讨，同时李某3出来劝阻被打；杨允到单位将其工作用电脑拿走，威胁给客户打电话催讨。南开区时代奥城、河西区新世纪城的住处被堵锁眼、拉电闸。之后，其发现时代奥城的房子有人住进去了，这三个男子给杨允打电话,杨允、张旭到后杨允说李某2已将该处房子抵押给他们，钥匙、电梯卡均有。16.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杨允、张旭为了让其和张某1替儿子还高利贷，派人跟踪、扎车胎，还对时代奥城、新世纪城和马场道三处住处泼油漆、堵锁眼,同一天他们还派人到张某1公司去闹事、泼油漆、拉横幅，把同事给打了。杨允还到张某1公司去闹,把记录有客户联系方式的笔记本拿走了,要挟不还钱就给客户打电话骚扰。他俩安排一帮人强行住进时代奥城的住处,随后又把来时代奥城帮忙搬东西的黄某1、屠某强行带到了和平分局五大道派出所,杨允他们还通过家里的势力把债务纠纷定成了诈骗,最后给李某2判了12年半的有期徒刑。2015年7月份一天晚上七八点，其和爱人开车从世纪城到时代奥城收拾东西，车从时代奥城出门看到有汽车跟踪至世纪城，转天仍在小区停着，其发现车胎瘪了，随后进行维修及躲避跟踪车辆。当天回到世纪城后发现仍在门口守着，就从后面绕路回家，发现电闸被拉，二人就住到宾馆躲避。转天接到杨允电话询问李某2在哪，要求其替李某2还债未果。转天马场道门口被人涂油漆写李某2还钱，二人去查看，后朋友说时代奥城、黑牛城道住处也被人泼油漆。清理破坏花费8千元左右。快到中午，爱人同事李某3电话告知有人到公司闹事说找李某2要债，这帮人在公司用油漆写字、拉横幅、打了李某3。转天单位同事又来电话说杨允到单位闹事，找张某1要李某2的债。过了几天其让林某去时代奥城收拾，他说有人进入，其和张某1报警并过去查看，其看到屋内有四、五个人，好几个睡觉的垫子、好多吃过的方便面盒,明显待了好几天。民警到后杨允和张旭到了，应该是屋内人员通知的，杨允说李某2欠钱把房屋抵押，还说马场道、黑牛城道、时代奥城这几处房子的钥匙、电梯卡等等他们都有,不还钱他们就挨个把房子占过来,杨允还说前几天去张某1单位拿了记录有客户电话的笔记本,不还钱他们就给客户挨个打电话。张旭手里拿着借条说李某2欠他400万元,房子已经抵押给他了,还说他在大狱里待过,什么都不怕。经民警核实房屋情况把杨允他们清了出去。杨允、张旭他们就跟着其，其报警后去了五大道派出所,民警没让杨允他们进门,其在里面躲了一个小时后回到了格林豪泰酒店。后来二人回到新世纪城发现电闸又被人拉了就去了五台山躲避，让保姆屠某去时代奥城收拾东西，说有人住进房子里了，杨允、张旭说她偷他们的东西,把屠某和她爱人带到第五大道派出所了。后来屠某给张某1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张某1给屠某说这个事情具体情况的时候,杨允他妈妈就把电话抢过来了说欠钱你们躲起来了，张某1就说杨允他们又涂油漆、又堵锁眼的，他妈妈说如果不还他们钱,就告李某2诈骗。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杨允是带领并指使张旭等人对南开区时代奥城、河西区新世纪城、和平区马场道142号三处房产处进行泼油漆、堵锁眼、拉电闸并扎车胎强占房屋的方式讨要高利债务的人；辨认出张旭是受杨允指使多次到南开区时代奥城房屋强占房屋进行讨债，并涉嫌对南开区时代奥城、河西区新世纪城、和平区马场道142号三处房产处进行泼油漆、堵锁眼、拉电闸并扎车胎的方式讨要高利债务的人。1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与杨允通过同学认识并无矛盾,其分六次向杨允借款150万元左右,已归还50多万元，月息20%左右、砍头息。法院判决其诈骗杨允150多万元。其听母亲讲，2015年7月份在其被王鹏、黄某2、赵某囚禁期间，杨允为讨要高利贷,带社会人去其家里闹事。其当时只欠杨允和黄某2的钱,黄某2正看着其,肯定是杨允。18.证人林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李某1委托其去他时代奥城的房产,门口楼道内被泼油漆写了欠债还钱。其开门后屋里有四五个年轻小伙子，还有吃剩下的饭盒、矿泉水瓶、烟头、啤酒瓶子及垃圾。其给李某1打电话,屋里人也打电话。之后李某1到了,对方也上来两三个人,李某1当时报警了,对方有个管事的拿着欠钱材料,自称坐过牢就是狗烂。他说李某1儿子欠钱不还房子就是他们的了,后来债主说话也挺蛮横的,说嘛也不走,还说房子是他们的其和李某1只好离开,对方还跟着围堵。其知道李某1世纪城、马场道的住处也被喷油漆了,马场道的房子被堵锁眼。19.证人常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16日上午，其曾报过警反映时代奥城的情况,当时楼道的白墙上被人用红油漆写了欠钱还钱之类的话。当时这户房子刚出售,要钱的应该是找前房主。20.证人李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夏天,有人在公司门上用红色油漆写字,其告诉员工先报警,然后下楼看见门上和墙上被人用红油漆写着:“李某2欠债还钱”。其出去看见外面墙上挂着写有“李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红布标,这时一辆车开到公司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其就问布标和油漆是你们弄的吗，这个男的说是，不许动谁动就弄死谁。其说已经报警，这个男的推了其一下,要打其,车上的人也要下来,这个男的对车里的人说都别动,然后指着其说有嘛事就找其，说完就坐车走了。后警察来了，员工把布标摘下来,把油漆都刷干了。对方一共来了五个人,都是男的,只有一个人下车了,剩下那四个没看清，对方车是一辆绿的霸道ＳＵＶ。李某3辨认出王治楠就是2015年夏天伙同多人到天津市科学器材公司内以红油漆写字、挂横幅等方式滋事的男子。2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科学器材公司进出口部的员工。2015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九十点,7、8名陌生男子开了两辆黑色的车,一辆是悍马。他们分头在楼道窜，说找张某1，一楼办公室窗户的外墙上挂了3米长横幅,白布红字写着“李某2还钱”。油漆涂在了一楼进出口部外办公室大门周围,还用油漆写的字,写在了进出口部办公室外墙和门上,主要写的就是“李某2还钱”。李某3问其是怎么回事,让将横幅先搞掉,这时正好对方7、8名男子开着两辆车从单位大门口路过,有人就大声喊谁要是把横幅摘下来弄死谁。其吓得没敢再动。李某3说报警了,对方一名男子听说报警了,直接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李某3身前打了李某3一巴掌然后就上车走了。22.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8月份一天，两名陌生男子进到进出口部办公室看了一圈就走了,其在门口询问陌生男子怎么回事,他说李某2借钱跑了找他母亲要钱。其看见办公室门外墙上挂有横幅用油漆写着字,办公室大门上也写着“李某2还钱”字样。对方开车路过单位门口,带头的男子说谁要是敢动那个横幅弄死谁,说完身材较胖的男子就想开车走,李某3说报警了,带头的男子下车走到李某3身边,打了李某3一巴掌后上车就都走了。其只记得有一辆悍马,那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就是开的这辆车,带头男子就坐在这辆车上,还有一辆车其记得也是一辆黑色车。王某辨认出张旭就是2015年7、8月份一天到天津市科学器材公司外，打了李某3耳光的男子；其辨认出蒋珂就是来天津市科学器材公司向张某1讨要欠款的其中一名司机。23.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16日14时左右,其和爱人去张某1时代奥城住处收拾东西,看见他家门口被人泼了油漆、写了“李某2欠债还钱”之类红字。二人进屋收拾打包东西准备往下运时来了一个陌生男子不让搬,楼下上来七八个小伙子，张旭说李某2欠杨允的钱,他们来帮杨允要钱,李某2现在也还不上钱,奥城的房子和屋里东西都是杨允的，现在拿东西就是盗窃,要送到派出所，张旭说自己有前科，对方一群人其很害怕就只能去了。张旭安排一个挺魁梧的人上了其的车，其他人又上了两辆车,张旭那辆车去派出所,另一辆车留在奥城。到了五大道派出所杨允来了,看样子张旭他们都是给杨允帮忙要钱的,都听杨允的,杨允还带了个包,说都是李某2欠他钱的证据。之后其和爱人在大厅等了大约四个多小时,有一个自称杨允母亲的来了,其爱人就给张某1打电话,杨允母亲就和张某1在电话里谈。黄某1辨认出杨允就是本案2015年7月16日下午在五大道派出所,自称李某2欠了他钱,并有相关债务证据的人；辨认出张旭就是本案中2015年7月16日14时许,到时代奥城七八个男子中为首的,自称因李某2欠其债务,房屋及屋内物品已经归其所有,并以曾在监狱待过十年来恐吓屠某夫妇,要求该夫妇随其到五大道派出所解决问题的人。证人屠某证言与黄某1证言一致，屠某能够辨认出张旭、杨允。24.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杨允电话问其李某2在哪其没说，杨允原话是“他如果不还钱,我就去他家里嚯嚯去”。后来其从杨允口中得知他带着社会上的一些朋友去李某2的家里泼油漆、李某2母亲单位拉横幅去了。25.证人强某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当时李某2欠五万元的车款未还，人也找不到，当时李某2欠钱的事情都公开了。那天杨允给其打电话说去李某2家里要钱去了，而且李某2的父亲在了，让其也过去。其就打算去跟李某2的父亲谈谈就过去了，到了他家楼下碰见了杨允，还有四五个男子看着挺凶的，而且当时李某2的父亲也在楼下，其看当时情况挺僵的，也担心事情闹大了，而且看样子杨允他们还要去李某2家里去闹就离开了。2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旭与张鑫源、蒋珂之间往来多，其不清楚杨允和张旭有无经济往来。27.上诉人杨允供述与辩解：其通过王治楠认识李某2、张旭，张旭是干小额贷款的，属于社会人。李某2欠其150万元左右一直没还，也欠张旭十五六万。2015年6月，其找不到李某2，问张旭能否找到，张旭说帮其找李某2要钱，其没同意。2015年7月的一天，张旭让其到李某2时代奥城住处，其看到门口用红油漆写满了还钱，张旭说是其写的。后来张旭还说在李某2河西区世纪城和平区马场道的房子都用红油漆写过字，其还劝他别这么做，当时其已经报警了。张旭在李某2时代奥城的住处待了三天左右，期间其去过一次。其从未去过李某2母亲单位，没指使他人开车跟踪李某2父母，及在世纪城住处堵锁眼、扎车胎，也未指使他人到李某2母亲单位泼油漆及殴打他人。其认识蒋珂、郭全未、高阁、张鑫源、赵毅是张旭的朋友，这期间其多次请他们吃饭、洗澡还给张旭买衣服。28.上诉人张旭供述与辩解：其是替杨允找李某2要钱的，因为李某2之前欠其的钱都还上了不敢拖欠，外人就感觉李某2挺怕其的，杨允就委托其去讨债。当时杨允说李某2欠他的钱，让其帮他去讨债，委托其叫几个人手，其就喊来了赵毅、高阁、郭全未、张鑫源、蒋珂、“昊子”。杨允带来了李某2家的钥匙打开门让进屋等，几人就按指示一边占着房子一边等李某2出现，期间几人轮班倒，有一次李某2父母还有一个男的去了奥城，现场人给其打电话，李某2父亲还报警了，其过去了。在奥城待着这几天，有一对中年男女到房间收拾东西，其跟杨允说了，杨允说不告诉李某2在哪不能让他们走，之后杨允让将人拉到五大道派出所。当时有蒋珂、杨允、杨允母亲。一直没见到李某2，杨允认为在他家里李某2不会露面，就让去新世纪城李某2家另一处地址守着。又一次开车跟着李某2父母到新世纪城，在楼下守着，转天杨允也来了，只是现场的人把汽车车胎扎了。还去过河北区寿安街李某2母亲的单位，有其、蒋珂及杨允叫的班超，和班超喊的六七个人，在单位墙上用油漆写字、拉横幅。杨允事后给了几人两万块钱。张旭辨认出杨允就是伙同其、蒋珂、郭全未等人强行进入李某2位于时代奥城住处，并跟随李某2父亲到黑牛城道住处进行要债，将李某2家人汽车车胎扎坏，到李某2母亲单位以拉横幅、写油漆字等违法方式对李某2家人进行滋扰，并索要高利贷的人；辨认出蒋珂就是强行进入李某2位于时代奥城住处，并跟随李某2父亲到黑牛城道住处进行要债、参与找李某2母亲以拉横幅、写油漆字方式进行要债的人；辨认出郭全未、高阁、张鑫源、赵毅就是强行进入李某2位于时代奥城住处，并跟随李某2父亲到黑牛城道进行要债的人。29.上诉人蒋珂供述与辩解：张旭欠其27万元，说把钱借给李某2了，让跟其一起找要钱还欠款。听说张旭也欠张鑫源、郭全未、高阁的钱，也是承诺要到钱就还欠款。杨允为什么找李某2要钱其不清楚。张旭带几人一块去李某2南开时代奥城的家，门口用红油漆写着“李某2欠债还钱”,进屋后看见一男一女正在搬家，说是帮忙的。张旭就打电话报警,一会儿民警来了说不能搞破坏,不能违法。民警走了,其也跟着一块下楼。在一楼楼道碰见了杨允,互相留了电话,杨允就上楼了，那是第一次跟杨允见面。30.原审被告人张鑫源供述与辩解：李某2欠杨允的钱，杨允找的张旭，张旭找人向李某2要债。张旭包其出租车每月车费5000元。其去过李某2时代奥城的家两三次，当时一起去的有杨允、张旭、高阁、郭全未、蒋珂、赵毅，除了杨允、郭全未上班外，剩下的人轮流占着时代奥城的房子四五天左右。之后跟张旭他们还去过李某2马场道的家一两次，没进去。后来又去了黑牛城道世纪城在楼下一宿，张旭堵锁眼、扎车胎。还去过李某2母亲单位挂了一个李某2欠债还钱的横幅，是张旭让其去一个公司拿的一条床单，他当场写的。油漆是张旭和高阁准备的。每次张旭、蒋珂、高阁都在现场，杨允去的勤，郭全未、赵毅不是每次都到。在时代奥城和世纪城、马场道杨允都在现场，去单位那次他进去晃了一圈。杨允请大家吃过几次饭、去瀚金佰洗过澡。在时代奥城住着的时候，杨允从外面买过一两次盒饭。31.原审被告人高阁供述与辩解：李某2欠杨允的钱，杨允让张旭帮他要账。当时张旭欠其5万元，张旭让跟着他去要账，要来就还。其和张旭、蒋珂、郭全未、张鑫源、赵毅在李某2位于南开时代奥城的家住了几天，其住了一天，杨允那天在那待到凌晨三四点才走。后来听说他们几个人把李某2家的单元门上泼了油漆。之后还跟他们去了马场道李某2开的一个公司，这次没上楼，张旭、蒋珂、郭全未、张鑫源他们拎着油漆上的楼。后来其还去过李某2河西区黑牛城道世纪城，当时是去找张旭，他们几个人在楼下，说了会话又去的时代奥城。其和赵毅在时代奥城住地过夜时，张旭给过400元饭费，后来杨允还请大家到瀚金佰洗澡。32.原审被告人郭全未供述与辩解：张旭就是干放贷的，也是干催收的，蒋珂、张鑫源长期跟他干，高阁、赵毅和其偶尔给帮忙。2015年7月份前后,张旭说李某2欠杨允钱，杨允让他找些人帮忙。一天晚上，张旭让其去时代奥城说帮杨允要债的事，其驾驶起亚Ｋ3过去，张鑫源、蒋珂、张旭已经在了。张鑫源上其车，张旭、蒋珂上楼。三五分钟后张旭给其打电话让开着跟着一辆灰色睿智汽车，二人跟着到了河西区黑牛城道一小区，李某2父母从车上下来，张旭和蒋珂也过来了，在小区待了一晚上。当晚，张旭、蒋珂、张鑫源把睿智汽车车胎给扎了。当天晚上杨允来过。后来，张旭让其去南开时代奥城，张旭、蒋珂、杨旭、张鑫源、赵毅、李昊都在，张旭拿来的油漆，除了杨允外的人就用油漆把门给泼了。过段时间，张旭让其去时代奥城，赵毅、李昊在那了，张旭、蒋珂、张鑫源后来过来说他们已经在那待了几天了，张旭还给了其他人每人两百多说是好处费。隔了一个礼拜，张旭又叫其过去待了一两个小时就走了。赵毅、李昊在那边常住的吃喝费用都是杨允出钱，换洗衣服也是杨允买的。后来张旭让其去和平区马场道一个房子，其到后发现杨允、张旭、蒋珂、高阁、张鑫源、李昊、赵毅所有人都在，也是张旭拿来的油漆，所有人都写了字，其有事先走了，后来听说完事后杨允带他们吃饭，去翰金佰洗澡，洗澡其去了。杨允他们还拿着写着欠债还钱的红字的白布去李某2妈妈单位闹事，当时是杨允、张旭、蒋珂、张鑫源几个人。33.原审被告人赵毅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7月份，张旭雇其去要债，每天500元。张旭带其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黑牛城道世纪城小区，在楼下按门铃没人应答，上楼后为印证是否有人，是蒋珂还是郭全未拉了几次电闸，没认出来。有人提出恶心对方，郭全未就用红色油漆朝对方单元门上泼，还在墙上写了还钱的话。在这里一共待了一两天，期间张旭提出扎对方车轮胎，谁扎的不清楚。离开世纪城后，张旭带其、李昊、张旭、张鑫源、郭全未、高阁去过一次马场道与永安道交口一栋小洋楼，高阁、张鑫源、郭全未进入这栋楼，有人拿了油漆，出来后说完事了，应该在墙上拿油漆写了字。从马场道离开后，转天其又和张旭、蒋珂、郭全未、高阁、张鑫源、李昊去了欠款人时代奥城的房子。因为没有对讲门的门禁也没有钥匙，在楼下待了一天，后来是蒋珂还是张旭拿来了钥匙，打开了房门，在对方的住宅住了三四天。期间，也有人向大门上泼油漆。张旭将欠款人的公司就在河北区出入境管理局附近，让去公司闹，当时有其、张旭、蒋珂、郭全未、高阁、张鑫源、李昊，张旭、郭全未往对方公司泼油漆，其帮忙把横幅挂在了树上。还曾经在世纪城门口拦过欠款人的家属。整个事件时间段应该在8天左右，张旭给了其4000元左右，后来张旭提出请吃饭、洗澡，其和李昊都没有去。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法院所认定杨允的犯罪事实是否确实、充分，定性是否准确，量刑是否适当上诉人杨允及其辩护人均否认杨允指使张旭等人以寻衅滋事的方式讨债，同时强调杨允索要债务的正当性，认为杨允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同案犯张旭关于其受杨允指使纠集他人实施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供述稳定，与同案犯张鑫源、高阁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李某1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旭纠集蒋珂、张鑫源、高阁等人对本案被害人张某1、李某1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受杨允指使。杨允明知与其存在经济纠纷的是本案被害人张某1、李某1之子李某2，该纠纷不涉及本案被害人张某1、李某1，却指使张旭等人任意毁损、占用被害人财物、恐吓、殴打他人，多次到被害人住处和单位进行滋扰，不符合催还非法债务罪的犯罪构成。杨允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反复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张鑫源、赵毅、郭全未、高阁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谅解的刑事谅解书已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举证、质证，应当作为量刑依据。综上，上诉人杨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原审法院对张旭量刑是否适当上诉人张旭虽非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但其积极帮助杨允纠集蒋珂、张鑫源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主犯，且张旭在多次寻衅滋事中充任了现场指挥的角色，作用突出，其本人亦具有累犯的从重情节，原审法院考虑其作用、地位及到案后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其所作的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旭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辩护人关于对张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原审法院对蒋珂量刑是否适当上诉人蒋珂及其辩护人关于蒋珂出于向张旭讨债而参与对本案被害人寻衅滋事、应某处罚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蒋珂虽系主动投案，但对其多次参与实施本案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蒋珂所具有的从犯、主动投案等情节，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但蒋珂系累犯，亦没有如实供述、在量刑上应重于本案其他从犯。原审法院对蒋珂所作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峰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张子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