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曌宗，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辰，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伟，男，199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际云，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曌宗因与被上诉人孟伟、曹际云民间借贷纠纷，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曌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条记载数额为137000元，其中有90000元款项转账给了案外人张某，借款合同作为实践合同，自款项交付后生效，故上诉人不应对该9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涉137000元款项实际为被上诉人孟伟、曹际云投资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案涉借条并非为双方经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法院应以事实为依据，对债权债务数额作出具体认定。孟伟、曹际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孟伟、曹际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徐曌宗支付孟伟、曹际云欠款137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2.徐曌宗承担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由徐曌宗负担。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曌宗系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孟伟、曹际云等人于2018年与徐曌宗约定向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投入资金。其他出借人先将款项转给孟伟、曹际云，孟伟、曹际云再将款项通过转账转给徐曌宗。2019年2月10日，徐曌宗作为借款人向孟伟、曹际云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10日，徐曌宗向孟伟、曹际云借款人民币137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如到期未还清本息按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由徐曌宗承担。半年期限后，徐曌宗未按约偿还借款。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曹际云出具说明，内容为：上述137000元款项中，有9万元左右款项系转帐给张某。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孟伟、曹际云等人将自有资金通过转账交付给徐曌宗、张某后，徐曌宗没有提供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款项向孟伟、曹际云出具的手续材料，也就是没有证据证明孟伟、曹际云与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之间设立民事法律关系，且徐曌宗向孟伟、曹际云出具了借条，因此应认定徐曌宗于2019年2月10日向孟伟、曹际云出具的137000元借条，系双方经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双方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徐曌宗向孟伟、曹际云出具借条，孟伟、曹际云作为共有人享有共同债权，该共有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系孟伟、曹际云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徐曌宗无关，因此孟伟、曹际云共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仅约定了徐曌宗逾期未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但孟伟、曹际云在起诉中仅向徐曌宗主张欠款利息，没有主张违约金，徐曌宗的辩称有理，孟伟、曹际云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孟伟、曹际云未提交证据证明支出了律师费，徐曌宗的辩称有理，孟伟、曹际云对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曹际云20**年9月11日出具的说明，仅是说明款项的转移情况，并不能否定徐曌宗出具的借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徐曌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伟、曹际云返还借款人民币137000元。二、驳回孟伟、曹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0元，孟伟、曹际云负担110元，徐曌宗负担1510元。二审中，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孟伟和徐曌宗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据二、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费用管理制度一份；证据三、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理货中心管理制度一份；证据四、会员产品配套方案一份；证据五、会员积分购买报单流程一份；证据六、在线打印甲壳臻品八大海洋系列产品介绍一份；证据七、2017年10月10日海洋臻品产品介绍一份；证据八、2016年12月2日海洋臻品产品介绍一份；证据九、2018年1月27日海洋臻品产品介绍一份；证据十、徐曌宗与曹际云、孟伟电话录音文件一份及甲壳臻品产品宣传片光盘一份。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曹际云、孟伟根据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的规定将案涉款项137000元分别转给张某、徐曌宗为投资款，并不具有借贷合意。孟伟、曹际云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上诉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过程；证据二至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仅仅证明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转情况和产品情况，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将资金投入该公司。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十，也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建立投资关系，且录音资料是截取了其中一部分，不能反映出各方对话的完整意图，因此证据一至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数额及资金走向，亦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性质。证据二至证据九均为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及产品介绍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十缺乏完整性，且一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徐曌宗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案涉款项确有部分款项转入张某账户，但具体未统计，大约9万元，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照徐曌宗的指示打入相应账户，用于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其与孟伟、曹际云起初并不认识，是在后来公司组织的学习中相识，徐曌宗让张某多带带曹际云，后来曹际云也做过相应的产品，并获得了提成。徐曌宗对证人证言质证称，上述证言可以证实曹际云、孟伟主张的137000元款项为投资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投资款。孟伟、曹际云质证称，该证人证言所说的资金流向，在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已经做了认定，基于两被上诉人对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了解的情况下，在一段时间的投资出现风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投资进行结算，就不再是投资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的结算。如果涉案借条存在欺诈或胁迫情形，上诉人应当在借条出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上诉人并没有行使该权利，仅凭该证人证言来决断双方法律关系，不能按照上诉人主张成立为投资关系。另查明，被上诉人向张某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五六月份。上诉人在借条中明确注明“借款人现已收到上述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案涉借条书写系其本人所为，并无异议，但主张案涉款项性质为被上诉人孟伟、曹际云向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双方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孟伟、曹际云将案涉款项分别转入上诉人徐曌宗与案外人张某账户，张某二审曾出庭作证，其已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将案涉款项转入指定账户。上诉人虽主张案涉款项均已转入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提供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等凭证，无法建立青岛甲壳臻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联系。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条出具的法律后果应具有明确的认知。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现主张双方并非借贷关系，但未在法定期间内依法撤销借贷合同。案涉款项虽部分转入案外人张某账户，但上诉人对该部分资金流向是知悉明确的，张某只是按其指示经手；且其此后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借款137000元，对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双方间借贷合法有效。其应按照借条载明的内容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一审综合全面证据认定还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徐曌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徐曌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