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华，女，汉族，济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岳东，山东泉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强，山东泉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花，女，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修河（系王青花之夫），男，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赵文智，男，汉族，章丘市展望养殖场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刘爱华因与被上诉人王青花、原审被告赵文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王青花主张被告赵文智向其集资借款5万元，提交2009年4月23日出具的记账联一张。记账联项目栏有两项，一项载明建厂集资，金额为2万元；另一项载明6月22日建厂集资，金额为3万元。合计人民币5万元。填票人武艳，单位名称展望养殖场。备注中署名“赵文智”。原告陈述，2009年赵文智成立章丘展望养鸡场，因资金困难向其借款5万元，因没那么多钱，于2009年4月23日借给赵文智2万元，赵文智出具借条一张。2009年6月22日又借给赵文智3万元后，赵文智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一张。2013年原告发现5万元借条模糊，找被告赵文智要求重新出具借条，被告赵文智没有出具而是将记账联撕下后给原告。2009年4月23日仅在记账联上面栏目中写明2万元，因当时说借款5万元，而先给了2万元，故合计数额未填，6月22日又给被告3万元后会计武艳在合计数额处写明了5万元，由赵文智签字。被告刘爱华辩称集资借款主体应为养殖场，原告起诉主体不对；原告提交的记账联不符合形式，2009年4月23日收据2万元，大写也应是2万元；赵文智于开庭前一天晚上亲自告诉刘爱华钱没有还是因为不是借款，而是投资入股利润分成，但没有说具体数额，并陈述赵文智称记账联在其处，不可能在原告处。被告刘爱华关于其主张的款项系原告投资入股没有提交证据。 原告提交证人武艳身份证、书面证人证言两份，证实被告赵文智两次向原告借款5万元，武艳系当时的经办人。被告刘爱华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辩称证人没有出庭，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刘爱华庭审中认可武艳系养殖场会计。原告提交案外人刘爱红收据、（2015）历城民初字第132号、（2015）济民五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赵文智因养殖场生产经营向多人借款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陈述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交手机短信复印件一份，陈述手机记录已被销毁，证实其曾于2014年10月28日向被告赵文智主张过权利。被告刘爱华对此不予认可。 原告陈述被告建厂集资时展望养殖场没有营业执照，只是2013年时被告赵文智曾以章丘市明水志华种鸡养殖场名义申请过个体工商户登记，提交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被告赵文智与被告刘爱华原系夫妻关系，根据被告刘爱华陈述，其与赵文智1980年10月结婚，2013年9月离婚。经原审法院核实，原告提交的（2015）历城民初字第132号、（2015）济民五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真实法律文书。 原告主张借款时约定月息2%，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虽未提交被告出具的借条，但其提交的记账联载明项目为建厂集资，记账联中有被告赵文智签名。被告刘爱华陈述被告赵文智庭审前一天晚上亲自告之钱未还系因不是借款，该陈述可以认定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款项。被告刘爱华陈述赵文智称记账联在其处，但两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以印证其主张。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交付被告款项的事实存在。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被告辩称原告款项系投资入股利润分成应提交证据证实，但被告刘爱华并为就此举证，且（2015）济民五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赵文智自述其于2009年向该案当事人借款，用于其与他人开办的养殖场，故同时期被告赵文智亦有因开办养殖场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被告刘爱华关于原告款项系投资入股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原、被告均无证据证实赵文智借款时已经以展望养殖场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故原告以被告赵文智为借款人起诉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数额，原告的记账联虽系两次书写，但原告对书写过程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记账联下方合计人民币载明5万元，并无涂改痕迹，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予以确认。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事由系集资建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因此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记账联没有关于还款时间、利息标准的记载，原告亦未就此提交证据，其主张的主张权利的时间亦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自2009年4月23日至2014年12月23日的利息19833.22元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文智、被告刘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青花借款本金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青花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原告负担496元，两被告负担1050元。 上诉人刘爱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款项系展望养殖厂的建厂集资款，并非民间借贷。且刘爱华与赵文智早已分居，后离婚。原审法院判决刘爱华与赵文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青花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 原审被告赵文智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赵文智以建厂集资为由，向被上诉人王青花借款5万元，2009年4月23日，展望养殖场时任会计武艳出具《收款收据》，并注明“展望养殖场”。赵文智在《收款收据》备注栏签字确认。本案涉争款项名为“集资”，实为民间借贷，赵文智与王青花已达成借贷之合意，王青花亦履行出借之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展望养殖场非独立人格的法人组织，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赵文智作为展望养殖场的经营者，又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刘爱华与原审被告赵文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赵文智经营的展望养殖场的生产经营，且不存在上述法定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刘爱华与赵文智的共同债务，由刘爱华、赵文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爱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刘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