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涛，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郑振祥，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民，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莲，女，194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杨传涛、赵建民因与被上诉人王莲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传涛原审诉称：2000年4月3日，杨传涛经赵建民介绍给王莲运输油料至山东省平度市，运费1400元。王莲称运费已交给赵建民。赵建民、王莲至今未支付运费。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赵建民、王莲支付运费1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赵建民、王莲原审均辩称：杨传涛在2002年3月份，已经对所诉事项进行起诉，后无故撤诉，明显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赵建民、王莲与杨传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查明：王莲系原济南市天桥特种油料经销处（以下简称天桥特油经销处）负责人，天桥特油经销处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03年1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杨传涛于2000年4月与赵建民达成口头协议，运送天桥特油经销处的货物至山东省平度市，杨传涛按约完成运输。杨传涛称，2000年4月3日，杨传涛经赵建民介绍给王莲，口头达成协议运输油料至山东省平度市，运费1400元，杨传涛运输货物后，王莲未支付运费，并称运费已经支付给赵建民。王莲称，天桥特油经销处的所有运输业务都是由赵建民承运，运费全部支付给赵建民，她不认识杨传涛。赵建民称，天桥特油经销处的所有运输业务都是由他承运，运费全部由天桥特油经销处支付给他，他再支付给实际承运人。2000年他给杨传涛介绍了天桥特油经销处的一个运输业务，从济南市运送天桥特油经销处的油到平度市，由杨传涛与囤新明商议的运费共900元，由天桥特油经销处支付，当时货主称将空桶拉回济南再支付100元。赵建民提交杨传涛于2002年3月13日提交法院的民事诉状一份，主要载明了杨传涛要求判令赵建民、囤新明支付运费1000元。赵建民还提交由案外人囤新明于2002年4月3日提交法院的应诉答辩状一份，主要载明：“赵建民常年与天桥特油经销处保持运输业务，凡经他介绍的事，运费都由他一人经手。2000年4月，天桥特油经销处找赵建民送货至平度市，由我跟车送货。赵建民找到杨传涛，让其帮忙运送。途中杨传涛称赵建民给他说运费900元。返回时多装了十几个空桶，天桥特油经销处的员工称加100元运费。返回后，我让杨传涛将拉回空桶的证明条交给赵建民，由赵建民以此为据到单位结账”。另，杨传涛于2002年3月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赵建民、囤新明，要求支付运费1000元。同年4月23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杨传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按撤诉处理。关于利息损失，杨传涛主张以1400元为基数，自2000年4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王莲、赵建民均对“天桥特油经销处的所有运输业务都是由赵建民承运，运费全部由天桥特油经销处支付给赵建民”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且案外人囤新明提交法院的应诉答辩状中，载明了由赵建民找杨传涛运输货物，并由赵建民持证明条到单位结账的事实。因此，杨传涛与赵建民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成立，杨传涛完成约定义务后，赵建民应支付约定的运费，杨传涛主张赵建民支付运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传涛曾就该事实于2002年3月提起诉讼，并主张赵建民支付运费1000元，结合案外人囤新明的应诉答辩状及赵建民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运费数额为1000元。杨传涛主张王莲支付运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莲辩称与杨传涛之间无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赵建民、王莲的其他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传涛主张赵建民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起算日期应由杨传涛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02年3月13日起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民支付杨传涛运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赵建民赔偿杨传涛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3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与上述款项一并付清。三、驳回杨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建民负担。上诉人杨传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2000年4月3日，杨传涛通过赵建民运输王莲货物自济南到平度化肥厂，当时与赵建民口头约定运费1400元。杨传涛运货后，赵建民没给杨传涛运费。杨传涛一直找赵建民索要，赵建民一直推脱，杨传涛直到2013年底才找到王莲，王莲认可运费l400元，但强调十年前运费已经给了赵建民，并写了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运费数额错误。王莲的证明是在与赵建民交流后出具的，其上记载运费1400元。这1400元还不包括赵建民、王莲应支付的回来捎货的运费。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赵建民、王莲支付运费l400元，并以l400元为基数，自2000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赵建民、王莲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赵建民针对杨传涛的上诉意见辩称：杨传涛起诉的1400元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知道，钱不应当由我偿还。被上诉人王莲针对杨传涛的上诉意见辩称：天桥特油经销处是北坦街道办事处的一个单位。天桥特油经销处需要运输，与当时是第三运输公司的赵建民订的合同，由赵建民负责为我们单位运油，赵建民负责找车找人，由赵建民结算，我根本不认识杨传涛。后来赵建民不在第三运输公司当调度，就常在天桥特油经销处，有活就由他找人干，一切由赵建民结算。我之所以给杨传涛写条，是因为当时在单位注销之前所有的账目均经过工商税务的审查，后经办事处同意后注销，因为不欠任何单位的账，所以工商税务才给注销的单位。当时运的货我不清楚，也不认识杨传涛。2013年12月快过年时，杨传涛找到我家，而且与我对象发生争吵。为了平息争吵，杨传涛告诉我来意，我想单位在注销前已经清理完了，不欠别人钱，我又给以前的同事打电话确认，在杨传涛离开我家之前，我还给赵建民打了电话，赵建民告诉我“别管了，槐荫法院已经结案，杨传涛败诉”。我就根据杨传涛口述的写了1400元，实际欠不欠钱、欠多少钱我都不知道。上诉人赵建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驳回杨传涛的诉讼请求。赵建民在1997年前在第三运输公司干调度时与天桥特油经销处有业务往来，并由赵建民结算运费。l997年后，赵建民从事驾驶员工作，不再从事具体业务往来，赵建民也无权给杨传涛结算。2000年4月3日，涉案业务赵建民仅为介绍人，囤新明为王莲的业务人员，其中运费等事项赵建民均未参与，对此，亦与杨传涛于本案诉状中自认事实相符，赵建民在原审明确说明2000年给杨传涛介绍涉案业务，并由杨传涛与囤新明商量运费事宜，现原审判决断章取义未能详查涉案业务事实真相，导致判决错误。另外，杨传涛2002年3月13日起诉的内容未经查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杨传涛诉称事由，赵建民亦未认可，现原审判决以此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杨传涛与赵建民形成合同关系，显属错误。同时杨传涛两次起诉事由完全矛盾，且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依法驳回杨传涛起诉。（二）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分配举证义务不当。原审中王莲对其是否支付运费及交易对象应依法承担举证义务，现王莲自证将运费支付给赵建民无任何事实证据，王莲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400元运费内容与事实不符，而天桥特油经销处己于2003年1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王莲于2015年为其出具1400元时效证据显与常理不符，明显证明杨传涛与王莲恶意串通虚构事实，诬告赵建民。另外，囤新明为王莲业务人员，且具体经办涉案业务应依法由王莲申请囤新明出庭作证，以便查明涉案事实，现原审以未经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与王莲有明显利害关系的业务人员囤新明答辩内容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显属错误。（三）原审诉讼主体错误。王莲系天桥特油经销处负责人，涉案业务发生于单位吊销营业执照之前，现杨传涛自认业务主体应为天桥特油经销处，现王莲为被告主体显属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杨传涛针对赵建民上诉意见辩称：赵建民在运输生意中不只是中间人，从运输合同的商谈以及安排上，是赵建民与杨传涛谈的具体价格。当时谈的时候只是拉着桶从济南到平度去，运费为1400元。第二天，按照当时谈好的价格，杨传涛等着天桥特油经销处的业务员囤新明。赵建民当时说回来后找他要运费。上车后将要开动车时，赵建民说回来还得从平度捎着36个空桶回来。但是在平度天桥特油经销处的姓秦业务员让我再捎36个空桶回来，我不愿意，姓秦的又给我加了100元，说他回来给领导说。这次运输业务杨传涛到现在为止运费至今未收到。被上诉人王莲针对赵建民的上诉意见辩称：赵建民所说不属实。我与赵建民的表姐是同事，她找我说赵建民单位效益不好，赵建民个人有车也会开车，让我帮忙，所以我们单位就只用赵建民运货。我和杨传涛不认识，完全不存在恶意串通。经审理查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囤新明2002年4月书写的答辩状称，“2000年4月，单位领导找赵建民出车，派我前往赵处跟车送货。到车队后，赵车因故障不能出车，赵叫过一旁的杨传涛，赵对杨讲，你给我帮忙把这趟活给干了，把油送到空桶拉回来，我去结账你就别管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传涛完成运输工作后，运费应由谁支付。杨传涛主张是赵建民找他为天桥特油经销处运油，口头约定运费数额，如王莲已将运费与赵建民结算，则应由赵建民向其支付运费。杨传涛提交由囤新明在2000年4月3日书写的证明以证实完成运输工作。原审庭审中，赵建民自认“2000年的时候特油所有的运输业务都是由我来做，款都是王莲付给我，我再支付给实际承运人”。并提交囤新明在2002年4月应诉时的答辩状，证明运费为1000元。王莲述称，天桥特油经销处所有业务均由赵建民承接，只对赵建民结算，全部运费早已与赵建民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杨传涛已将油料运至目的地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结合囤新明书写的证明、囤新明2002年书写的应诉答辩状及赵建民的自认和王莲陈述，足以认定是赵建民找到杨传涛，由杨传涛为天桥特油经销处运货，从而在赵建民与杨传涛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赵建民虽主张其是杨传涛与天桥特油经销处之间的介绍人，但其提交的囤新明的答辩状也证实是由赵建民与天桥特油经销处结算，故对赵建民主张不应由其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莲系天桥特油经销处的负责人，天桥特油经销处向平度运油，并非是王莲的个人业务，故杨传涛主张王莲支付运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2年2月，杨传涛在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主张的运费为1000元。杨传涛虽又提交了王莲出具的运费为1400元的证明，但杨传涛、王莲均认可在此之前双方并不认识，是杨传涛找到王莲家里，按照杨传涛所述写的运费1400元的证明，因此该证明不能证实杨传涛与赵建民约定的运费为1400元的事实，故对杨传涛主张运费14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赵建民负担25元，上诉人杨传涛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代理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