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法定代表人：马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保峰，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明，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驰瑞莱工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天华街2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田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男，1975年3日10日出生，汉族，驰瑞莱工业(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驰瑞莱工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瑞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4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与驰瑞莱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工作联系表，工作联系表内容是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与业主方基于另一法律关系而进行的工作联系内容，与驰瑞莱公司无关。但一审法院对此错误的认为是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与驰瑞莱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二、结算表中双玻饰面无门（房间外MFB板房间内石膏板）属于驰瑞莱公司擅自增加的一项。双方也并未就此项签署任何书面文件，实际供货过程中驰瑞莱并未提及该增加项，因此应以双方签订的《材料设备购销合同》中所列的产品类型为准。实际上，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严格按《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相对应的产品类型将该部分已经计算在第2项、第3项。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表述，直接将该部分判给驰瑞莱公司是没有依据的。且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成品隔墙的单价竟高达860.64*2=1721.28元/平方米，一堵成品隔墙只按一面面积计算，一审法院按两面墙的面积计算是错误的。“关于门的制造方式变更一节”，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含糊不清。三、关于石膏板是否应该包含腻子、涂料的问题。《材料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驰瑞莱公司提供“成品隔墙，”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成品石膏板”。如果石膏板上不刮腻子、不刷涂料就不是成品无法使用。根据国家规范标准《建筑构造通用图集》12BJ1-1工程做法，第61页内墙3F明确要求石膏板隔墙上必须刮腻子及刷涂料。我方就此已提交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四、本案在施工中双方是严格按《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履行，不存在合同外增加项目。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加工工程量据实结算。2.《材料设备购销合同》附件《承诺函》中明确合同中的产品明细表中的所有隔断均已包含龙骨、饰面板、门、五金配件等成品隔断的所有组成部分，单价也均是成品隔断的所有组成部分的综合单价，不存在任何变更。3.双方无任何变更材料，所有施工做法已包括在单价中，不存在任何变更。方案图纸深化设计并非方案设计变更，驰瑞莱公司提供的深化设计图纸证明不了设计方案的变更。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双方签字确认凭证和事实。综上，双方结算依据是根据合同和《承诺函》的约定单价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6527996.16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给付驰瑞莱公司合同款922285.09元，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五、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判决错误。六、本案不存在产生利息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认为按照《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已足额支付货款，不存在拖欠任何款项的情形。驰瑞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按照合同内部分以平米数结算，变更部分以《工作联系单》为准，符合客观情况。二、关于刷腻子和涂料事项，合同中未对此明确约定，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三、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向驰瑞莱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驰瑞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新兴建设公司1.支付所欠货款1356445.336元；2.支付违约金248141.58元；3.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以1356445.3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8日起至计算实际支付之日止）；4.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驰瑞莱公司1.退还货款386944.6元；2.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甲方）与驰瑞莱公司（乙方）就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一期工程签订《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约定：驰瑞莱公司为产品交货单位。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驰瑞莱企业标准。乙方送货的交货时间：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0％的预付款，按照本合同附件中业主项目部于2013年7月17日确认的平面、立面和节点图纸（以下简称“图纸”，见本合同附件）以及业主项目部在本项目过程中调整或变更的方案，分三批供货；第一批货，龙骨发货日为待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额的20％预付款，且甲方下发给乙方订货通知单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照业主项目部确认的方案发货；第二批货，饰面板发货日为收到第一批货相应货款，乙方接到甲方要求发送第二批货物的订货通知单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业主项目部确认的方案发货；第三批货门产品的发货日为收到第二批货相应货款，乙方接到甲方要求发送第三批货物的订货通知单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业主项目部确认的方案发货。产品货款结算期限及付款方式:首先，双方按本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及时结算合同金额。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本合同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TRL组合隔墙产品龙骨到货验收后1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30％；TRL组合隔墙饰面到货后1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TRL组合隔墙门到货后1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的10％；全部货物供货完成并经业主项目部、监理分项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至结算总价的100％，同时乙方提供5％的质保金保函（银行保函形式，质保期为整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合同变更与调整以及对应货款的结算：1.合同及供货数量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可以变更，依据为2013年7月17日业主项目部确认的图纸。2.由于业主项目部审计变更发生对乙方已生产产品订货数量减少或已供应产品的拆除，对于乙方确已生产或确被拆除的部分，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已生产产品和已发生的相关费用。3.如果因方案调整的原因甲方订货增加超出本合同数量，双方需根据隔墙供货面积按本合同单价和付款时间、方式作出书面确认，除供货数量外，其他条款不变。隔墙供货面积按隔墙立面图示框外围尺寸以平方米计算。4.如果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方案变更导致隔墙龙骨、系统、饰面系统、门系统的规格、材质以及单位发生变化的，乙方应当依据业主项目部提出的变更方案重新报价，甲乙双方就变更后的价格进行书面确认，然后乙方根据届时确认的面积发货。任何经确认的方案对应的实际隔墙供货面积有增减的，按照合同第八条第2款和第3款执行。补充条款：1.乙方提供甲方报验所需的出厂的检测报告、原厂的产品合格证原件以及生产厂家资质等相关资料，并提供建材备案所需资料。2.无论实际采购数量发生任何改变，单价不因此而发生改变，如果方案变更导致单价变更的，按照本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执行。3.所有材料的检测、复试费用由乙方承担。4.实际采购金额超过合同金额10000元以上必须签订补充合同。5.后附附件一：业主项目部于2013年7月17日确认的平面、立面和节点图纸。6.附件二：乙方出具的合同执行人授权书。第七条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实际尚未支付的货款总值的万分之三计算向乙方偿付违约金，并承担对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但甲方于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涉案合同约定的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如下：应用部位应用产品类型单价元/平米数量m2总价元备注走廊（实验区、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实木门扇）1405.0638775447419.47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实木门扇）1287.91184236974.65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非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玻璃门扇）1263.6210351307846.7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非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无门）1024.57661677242.34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非走廊洽谈室经理室隔断（双背漆玻璃实木门扇）1320.31676892529.88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非走廊洽谈室经理室隔断（双实体饰面）1073.76175187908.5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合计66098749921.54驰瑞莱公司出具授权书给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授权李猛负责履行与合同相关的一切事宜，并向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出具承诺函：1.关于涉案合同产品明细表中的全部单价，我公司自愿全部下浮原单价的16％作为对贵公司的让利，贵公司每次支付款项按我公司让利后的单价计算进行支付。无论产品数量是否发生调整，增加或减少部分的产品单价同样执行让利后的单价;2.我公司承诺负责免费安装全部与合同有关的附件1图纸中驰瑞莱TRL成品隔墙货物……7.在此我公司进一步补充关于该合同第八条中第3条款中隔墙供货面积计算方式为：按立面图示框外围尺寸以平方米计算，扣除0.3平方米及以上的孔洞面积，但我公司已按照贵公司要求下单完毕龙骨或饰面产品后，贵公司又要求不要货或安装后拆除而造成的孔洞除外。让利后明细表：应用部位应用产品类型单价元/平米数量m2总价元备注走廊（实验区、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实木门扇）1180.2538774575832.35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实木门扇）1081.84184199058.70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非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玻璃门扇）1061.8410351098591.22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非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无门）860.64661568883.56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非走廊洽谈室经理室隔断（双背漆玻璃实木门扇）1109.06676749725.10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非走廊洽谈室经理室隔断（双实体饰面）901.96175157843.14具体规格型号品牌要求详见附件1合计66097349934.09合同签订后，驰瑞莱公司提交《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一期成品隔断工程项目5号研发楼丹麦驰瑞莱钢制成品组合隔墙方案对应立面及节点图》，方案中每页均有田保峰签字，注明此方案仅用于合同及报价依据，不作为是施工及结算依据。合同履行过程中，驰瑞莱公司提交：1.2013年9月25日工作联系单表B10，致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事由：关于因安装电箱及线盒原因变更成品隔墙方案分割尺寸增加竖向龙骨系统的变更事宜，内容为因电气专业需求需在成品隔墙上安装电箱及相关线盒的原因，经建设单位及设计单位要求在原确认方案中将成品隔墙饰面和分割进行部分调整，增加竖向龙骨系统，连接型材和固定型材填充件，以上三种型材系统中，5200mm增加使用了12件，4600mm增加使用了13件，由此产生相关费用增加，附签字图纸及《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一期工程5号楼研发楼项目关于因电气专业而改变成品隔墙方案的费用明细》；2.工作联系单表B10，致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事由：根据业主方要求将6层竖轴（5-11轴至5-12轴）、横轴（5-F轴至5-E轴）增加一堵成品隔墙共计11.48平米；此部分成品隔墙材料价格参照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一期工程行政楼相同产品的单价，附签字图纸、费用明细，上有“同意按合同价增加费用”，“此项已按此方案施工”的签字内容，总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均有签字认可。费用明细“共计费用为11.48平米*1988.45元/平米=22827.41元”；3.2013年12月27日工作联系单表B10，致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事由：关于6F-B-S-07号墙体增加背漆玻璃饰面高度的变更事宜，内容：根据建设单位要求将成品隔墙原确认方案中，6F-B-S-07号成品隔墙由背漆玻璃高度3000mm增至3300mm高度。由此增加横向龙骨系统、Z型顶轨系统、背漆玻璃饰面的费用增加。附件签字图纸。上有“已按变更施工”的签字内容，6层会议室（墙号：F6-B-S-07）成品隔墙高度增加费用明细：因业主方面原因现业主要求我司将此部分隔墙由原方案中背漆玻璃标高为3000mm调整至3300mm，以下为增加费用明细：1.横向龙骨系统：9.458m*205.2元/米=1940.78元。2.增加Z型顶轨系统：9.458m*38.74元/m=366.4元。3.增加背漆玻璃费用：2.5平米*230.68元/平米=576.7元，合计费用2883.88元。该明细无签字；4.2013年11月1日工作联系单表B10，致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事由：关于成品隔墙门系统变更事宜，内容：应建设单位及设计单位要求：（1）成品隔墙部分门要加装门禁电插锁、闭门器，现将所有成品隔墙门框进行改型：（2）将所有门扇高度进行调整，及原方案中高度为2400mm的门扇变更为：2800mm高度；原方案中高度为2800mm的门扇变更为：3000mm高度。主要变更内容为：横门框型材加厚，里面加衬加强型材固定闭门器，增加竖向门框型材的高度：因市场门扇基材普遍为2400mm的规格，超过2400mm规格的基材需要定制，其费用将会大幅度增加。由此产生相关费用增加。附：签字图纸。上有签字内容“已按方案施工”“已收到”。附《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一期工程5号研发楼项目关于门的变更费用增加明细表实木饰面门费用明细表》及图纸：单樘实木门变更后的差价158000元、单樘玻璃饰面门变更后的差价为51322元。5、2013年10月10日工作联系单表B10，致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事由：关于成品隔墙增加MFB板饰面变更事宜，内容：根据建设单位要求现将成品隔墙原方案中部分石膏板饰面变更为MFB板饰面：3F、Z-S-01号墙5-1轴单开门旁……均由石膏板饰面变更为MFB板饰面，共计增加MFB板饰面43平米，由此产生费用变更，上有签字内容“已按变更实施”。《成品隔墙方案变更费用增加明细表（3层、5层、8层、9层）饰面由石膏板变更为MFB板》：由于业主方要求改变原成品隔墙部分方案，现将成品隔墙中部分石膏板饰面变更为MFB-TV0饰面板由此产生以下费用增加：共计变更增加MFB-TV0饰面版面面积为43平米，单价为449.48元/平米；石膏板单价为：24.42元/平米；故共计增加费用为：449.48元/平米*43平米-24.42元/平米*43平米=18277.58元；6.2013年10月10日工作联系单表B10，致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事由：关于成品隔墙增加横向龙骨系统的变更事宜，内容：成品隔墙原设计方案中横向龙骨系统为两道，根据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意见及要求，考虑墙体的高度及稳定性，在原确认方案的基础上将所有成品隔墙中增加3道横向龙骨系统，由此产生相关费用增加。附件签字图纸以及《中粮营养健康研究一期工曾5#研发楼项目关于成品隔墙增加横向龙骨系统费用明细表》合计共520896.04元。7.2013年12月27日工作联系单表B10，致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事由：关于成品墙L顶轨处增加L特质型材的变更事宜，内容：由于建设单位考虑到成品隔墙石膏板与L顶轨处刮腻子会影响整体效果，经建设单位同意在成品隔墙原方案的基础上增加特制L型材来处理此处接口，（此部分由成品隔墙厂家来完成，所有由L顶轨交界处均采用此做法）由此产生相关费用增加。附签字图纸。《中粮营养健康研究一期工曾5号研发楼项目关于成品隔墙与石膏板接缝处增加特质L型型材费用明细》：应业主方和总承办方要求成品隔墙厂家，在成品隔墙原方案基础上增加特质L型型材，增加材料明细合计金额为61790.27元。上述工作联系单上均有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和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2013年5月29日，业主方及总包方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向驰瑞莱公司发出备货进场通知：在“中粮营养科学研究院”工程项目中，经我们综合考察评选，现决定由你公司为该项目进行成品隔墙产品供货及安装服务，使用面积暂定为6600平米（详见确认的设计方案图纸）因项目总体工期紧张，8月底必须隔墙完工，请你公司在收到此通知后，马上组织备货生产并于2013年6月1日进场开始安装服务，同时尽快与总包单位签订合同，以保证工程按期完工。驰瑞莱公司就此履行合同一节提供龙骨系统及饰面系统到货清单，到货清单中注明“按照合同附件方案图中粮项目纸饰面系统中石膏板部分和岩棉部分材料与2013年10月10日已全部到货”收货人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到货签收人为张洪然、郝利民、李强。同时驰瑞莱公司还提供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与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就《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由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造价咨询报告：内容包括：成品隔断11146742.21元，其中暂估价30784.05元；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有合同内部分：第959，项目编码020209001643，项目名称“一面背漆玻璃+一面石膏板”，67.05平米，综合单价1318.56，合价88409.45；有变更部分：项目名称BB002因安装电线及线盒原因变更隔断方案变更015号、增加隔墙016号、原方案中背漆玻璃标高调整增加费用017、关于门增加的变更018、关于增加MFB的变更019、关于增加横向龙骨的变更020、关于增加特质L型材的变更021，变更部分的费用记载为1070923.49元。《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相关工程已交第三方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验收使用，2017年7月5日，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向驰瑞莱公司出具《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一期项目隔断墙产品及安装质量意见征询反馈函》：内容：贵司于2013年参与我“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一期工程”项目中全部成品隔断墙的供应及现场施工安装服务。我院于2015年1月投入使用后，贵司又应我院要求，陆续又在2015-2017年期间提供了成品隔断墙的增加和调整服务。目前我院认为贵司为我院提供的TRL装配式绿色环保成品隔断墙产品质量稳定、满足设计功能和我院的实际使用要求、特别是贵司的成品隔断墙产品可重复拆改使用、并且大大缩短安装工期，为我院投入使用后在新环境功能调整时节约了成本及时间、同时我院对贵司提供的及时周到的产品安装服务满意。目前我院项目已通过消防及相关专业验收。各专业对你司提供的成品隔断墙产品质量均无异议。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已向驰瑞莱公司支付合同货款6914940.76元。工程完成后，驰瑞莱公司就合同款一事，于2017年8月21日向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发出《关于申请尽快就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一期工程货款进行结算的函》，合同内7项结算明细为面积6552.95平米，金额7383457.216元，变更部分7项未付款项金额887928.88元，并说明对于变更部分的款项为让利16％后所计金额。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收到该函后于2017年8月25日予以回复，因驰瑞莱公司未提交正式版结算书、施工图纸及计算的相关资料而拒绝结算。2017年8月30日，驰瑞莱公司再次向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出具结算书，要求结算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对驰瑞莱公司的结算单中的合同内部分达成以下意见：序号项目面积（平米）单价（元）1双玻饰面实木门扇（走廊实验室）3450.951180.252双玻饰面实木门扇（走廊办公区）537.531081.843双玻饰面玻璃门扇（非走廊办公区）1100.971061.444双玻饰面无门（一面背漆一面石膏板）67.05881.35双玻饰面无门（房间外MFB板房间内石膏板）存有争议6双背漆玻璃有门886.479457双实体饰面无门4.88901.96双方均表示，除结算表中合同内部分的第五项外，其他项目与合同中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一一对应。对于第五项，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表示，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的第四项“非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无门）”拆分成了结算表的第四项和第五项两项，且结算表第五项的计算方式应为261.4m2X860.64元/m2，因玻璃的单价比MFB板低，比石膏板高，故单价参考了让利后明细表第四项的价格，即860.64元/m2；驰瑞莱公司表示，确实存在结算表的第五项的项目，但其与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的第四项“非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无门）”无关，且已经核算至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中。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对驰瑞莱公司的结算单中的变更部分主张依据《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第12条第2款，“无论实际采购数量发生任何改变，单价不因此发生改变，如果方案变更导致单价变更的，按照本合同第8条第4款约定执行”合同第8条第4款约定：如果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方案变更导致隔墙龙骨、系统、饰面系统、门系统的规格、材质以及单价发生变化的，乙方应当依据业主项目提出的变更方案重新报价，甲乙双方就变更后的价格进行书面确认，然后乙方根据届时确认的面积发货，任何经确认的方案对应的实际隔墙供货面积有增减的，按照本合同第8条第2款和第3款执行。合同第8条第2、3款约定：2.由于业主项目部审计变更发生对乙方已生产产品订货数量减少或已供应产品的拆除，对于乙方确已生产或确被拆除的部分，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已生产产品和以发生的相关费用。3.如果因方案调整的原因甲方订货增加超出本合同数量，双方需根据隔墙供货面积按本合同单价和付款时间、方式作出书面确认，除供货数量外，其他条款不变。隔墙供货面积按隔墙立面图示框外围尺寸以平方米计算。其中的“除供货数量外，其他条款不变，隔墙供货面积按隔墙立面图示框外围尺寸以平方米计算”。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主张依据该条款，驰瑞莱公司即使发生供货数量的变化，也不能增加价格。对变更部分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主张，变更部分亦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只是对合同内容的深化，亦应适用上述“其他条款不变”合同约定，不应增加价格。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同时主张工程总造价为6527996.16元，但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未向该院提供造价依据证据。对此，一审庭审中，法庭向双方建议对门进行价格鉴定，双方均不同意进行价格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确定价格。除此之外，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认为石膏板材料应当驰瑞莱公司提供腻子涂料，驰瑞莱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驰瑞莱公司、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签订的《材料设备购销合同》、《承诺函》（以下统称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合同约定的工程已完工，并且经业主验收。双方就合同的增项变更部分的价格产生争议，对涉及工作联系表中B10内容涉及的合同变更部分的价格，驰瑞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物料使用及价格计算的依据及图纸，且已经业主方及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相关人员签字认可，故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即应按照变更后合同履行义务。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认为该部分属于合同深化部分，提出按照合同第8条第2、3、4款的内容理解不应当产生价格变化的抗辩，该院认为，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后期双方履行合同中签字的工作联系表，无论是业主还是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对变更内容均有同意及认可变更内容价格变化的意思表示，故现合同履行完毕，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以此作为对合同增项变更部分不应支付相应合同款的抗辩及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及支持。对合同内部分，双方主要争议集中于结算表的第五项，双方均认可确实存在该项目，但对于计算方式存有争议。关于门的制造方式的变更一节，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门的制造方式的变更已达成一致意见，但确实缺乏对门变更的造价协议一致，现驰瑞莱公司依据合同及承诺函约定的价格按照其使用的物料重新计算合同内变更部分的造价，该依据有一定的合理性。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认为门的造价应低于约定单价计算的价格，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经该院明示，应对门的价格进行鉴定，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表示不同意鉴定，应视为放弃对门的实际价格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门的实际价格的情况下，驰瑞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购销物料的价格计算相应的合同款，并无不妥，该院予以确认，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认为使用的石膏板材料应当与门材料合并计算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提出驰瑞莱公司对成品石膏板应上腻子和涂料一节，该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为驰瑞莱公司提供的是成品石膏板，成品石膏板是否应当包括上腻子和涂料，在合同未明确约定，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亦未提供市场及行业惯例等证据，故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对上腻子和涂料的主张和抗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驰瑞莱公司要求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支付合同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当庭认可对部分项目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同意经该院核算，确认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应给付驰瑞莱公司合同款922285.09元。对损失一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货物到货作为支付合同金额的期限，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合同变更对合同金额产生争议，故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亦应相应的变更，故该院依据双方的催款函及回复函的约定内容推定，驰瑞莱公司最后的意见表达为2017年8月30日，故该院酌定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最晚应自该日期的次日向驰瑞莱公司支付货款。鉴于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一直未支付尾款，故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应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向驰瑞莱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同时，考虑到驰瑞莱公司并未提交有关除资金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相关的证据材料，该院对驰瑞莱公司主张的除资金占用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难以支持。对违约金一节，现双方合同中约定，如果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驰瑞莱公司付款，中国新兴建设公司除应向驰瑞莱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外，还应向驰瑞莱公司支付违约金，故该院综合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的违约情形、驰瑞莱公司的损失情况、双方对于延期支付货款的约定等，对违约金该院予以酌定为1万元。对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主张合同造价实际金额为6527996.16元的反诉主张，其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返还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给付驰瑞莱公司合同款922285.09元及损失（以922285.0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给付驰瑞莱公司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驰瑞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审询问时，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认可工作联系表中涉及的工作内容是由驰瑞莱公司完成的。一审庭审中，双方对驰瑞莱公司的结算表中合同内部分的第五项，驰瑞莱公司表示，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的第四项“非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无门）”拆分成了结算表的第四项和第五项两项，且结算表第五项的计算方式应为261.4m2X860.64元/m2，因玻璃的单价比MFB板低，比石膏板高，故单价参考了让利后明细表第四项的价格，即860.64元/m2；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表示，确实存在结算表的第五项的项目，但其与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的第四项“非走廊办公区隔断（双玻饰面无门）”无关，且已经核算至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驰瑞莱公司、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签订的《材料设备购销合同》、《承诺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发生增加项目变更以及变更部分的价格问题。本案中，驰瑞莱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表中，业主方、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变更项目的事实以及变更项目的价格变化均签字表示认可；驰瑞莱公司亦提交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作联系表中相应的物料使用及价格计算的依据及图纸；符合《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第八条第2、3、4款以及第十二条第2款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方案变更导致货品单价发生变化的具体约定。本院认为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因此双方即应按照变更后合同履行各方义务。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上诉称，工作联系表的内容是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与业主方基于另一法律关系而进行的工作联系，与驰瑞莱公司无关，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本院认为，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在二审庭审询问时认可工作联系单涉及的工作内容是由驰瑞莱公司完成的；工作联系单上亦有中国新兴建设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其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结算表中第五项的计算方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一方未就其主张的门的造价应低于约定单价计算的价格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对门的实际价格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驰瑞莱公司依据《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及《承诺函》约定的价格按照其使用的物料重新计算了合同内变更部分的造价。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门的实际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购销物料的价格计算相应的合同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关于结算表中第五项应计算入结算表中的第二、三项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成品石膏板是否应包括上腻子和涂料。鉴于《材料设备购销合同》未对此有明确约定，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亦未提交市场及行业惯例等相应证据证明成品石膏板应包括上腻子和涂料；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关于成品石膏板应包括上腻子和涂料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利息损失一节。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必然给驰瑞莱公司带来资金占用的损失。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鉴于双方对变更后的合同金额产生争议，因此付款期限亦应发生变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催款函以及回复函酌定将驰瑞莱公司最后发表意见的次日即2017年8月31日作为计算中国新兴建设公司应向驰瑞莱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日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一节。本案中，中国新兴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向驰瑞莱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的违约情形、驰瑞莱公司的损失情况、双方对于延期支付货款的约定等，将违约金酌定为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2元，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