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32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阚继海，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才锐，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波斯坦库勒工业园区5号。 法定代表人：高震桓，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荣，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震桓，男，199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 原审第三人：高东，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潍坊临县。 原审第三人：赵应宏，女，194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上诉人阚继海与上诉人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公司）、高震桓、原审第三人高东、赵应宏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法院（2020）新322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阚继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上诉人齐鲁公司、高震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应宏因身体原因中途退庭，原审第三人高东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阚继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齐鲁公司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于2019年5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齐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齐鲁公司明确认可2015年4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上，阚继海的签字并非阚继海或阚继海的委托代理人所写，也未得到阚继海本人的追认，不能代表阚继海的真实意思，且侵犯了阚继海的合法权利。同时，公司法及公司的章程均约定，股权转让需要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在阚继海没有参加该股东会的情况下，该股东会决议不符合程序规定，应被确认为无效，而若该股东会决议无效视为股权转让并未发生，因此不存在针对该决议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2．齐鲁公司明确认可2019年5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阚继海的签字或盖章是由陈东洋在未经阚继海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模仿阚继海自己签署或盖章的，故2019年5月2号的股东会决议上阚继海的签字并非本人所写，也未得到追认，不能代表阚继海的真实意思，侵犯了阚继海的合法权利，应被确认为无效。 齐鲁公司、高震桓辩称，阚继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背一审法庭查明的事实，因此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齐鲁公司、高震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阚继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作出的第一、二项判决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也造成上诉人未能针对决议是否成立的抗辩和举证的权。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权证反映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内容和事实而作出第一、二项判决，存在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 阚继海辩称，2015年5月21日，阚继海的转账行为并不是对高东股权转让给高震桓以及之后增资行为的追认，阚继海是按在与高东因分配夫妻共同财产时才知晓了股东会决议的情形。阚继海起诉要求确认未被通知参加且被伪造签字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是合理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阚继海的诉讼请求。 赵应宏对上述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并述称，我对此事不知情。 高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前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 阚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齐鲁公司股东会2015年4月8日作出的变更股东决议无效；依法确认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5月17日作出的增加公司资本的决议无效；依法确认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增加公司资本的决议无效；依法确认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9年5月2日作出的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议无效；2．由齐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齐鲁公司成立后，分别由高东持股60%、阚继海持股36%、赵应宏持股4%。2015年4月份之后阚继海作为齐鲁公司的股东，在齐鲁公司股东会通知阚继海参会，也未参与表决签字的情况下，齐鲁公司股东会分别作出下列决议：1．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决议，同意第三人高东（原始股东）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高震桓的变更股东决议；2．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5月17日作出的公司资本从5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的决议，增资后第三人高震桓持股60%、阚继海持股38%、第三人赵应宏持股2%；3．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公司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的决议，增资后第三人高震桓持股80%、阚继海持股19%、第三人赵应宏持股1%；4．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9年5月2日作出的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议。2016年之后的两次（2018年4月23日、2019年5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阚继海的签字或盖章是由齐鲁公司的证人陈东洋在未经阚继海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模仿阚继海字迹签署或盖章的。 另查明，齐鲁公司成立后未按照公司章程向公司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齐鲁公司增资后也未按照公司章程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此外，齐鲁公司股东未按照公司章程转让股份，也未按照公司章程对召开股东会时股东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限进行授权核实。2016年之前的两次（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17日）齐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阚继海的签字并非阚继海或委托代理人所写。2016年之后的两次（2018年4月23日、2019年5月2日）齐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阚继海的签字或盖章是由齐鲁公司的证人陈东洋在未经阚继海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模仿阚继海字迹签署或盖章的。齐鲁公司和第三人高震桓对此事实当庭予以承认。 再查明，2019年9月15日，本院受理并审结的（2019）新3222民初671号阚继海诉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阚继海在该案中申请撤销的股东会决议包括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股权转让决议。本院由该案中阚继海的起诉状可以确认，阚继海2019年9月10日应当知道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侵犯。涉及该次股权转让的股权于2015年4月13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在本案中阚继海仅提出确认该次股权变动效力的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2015年5月21日阚继海向齐鲁公司分两次汇款共计200万元的行为是否可以视为阚继海对2015年5月21日之前两次股东会决议效力的追认，如不构成追认，应由谁承担侵权责任；（二）齐鲁公司股东会决议，均未经阚继海方参与并表决，股东会决议程序是否合法是否有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规则进行决议而作出。本案中，2015年5月17日的股东会主要内容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修改公司章程、确定股权比例和股东出资义务。该决议内容虽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但该决议并未按照齐鲁公司章程所规定的程序召开股东会而作出。该次决议上，阚继海作为股东，其签名非其本人所书写。齐鲁公司与高震桓虽出示证据欲证明该决议得到阚继海的追认，但该关键证据中关于资金用途的记载相互矛盾，且齐鲁公司和高震桓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更无证据证明齐鲁公司告知了阚继海该次股东会的决议的全部内容，或阚继海知情而未及时提出异议。此外，在该决议中记载“会议召开前15日电话通知各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主持”，但齐鲁公司庭审中确认阚继海没有参加会议。故系争2015年5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因相应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不合法，阚继海作为股东未出席、未行使其表决权，决议上阚继海的签字非本人所写也未得到其本人的追认，不能代表阚继海的真实意思，该决议并未成立。未成立的股东会决议当然不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被告和高震桓称，2015年5月21日阚继海向齐鲁公司分两次汇款共计200万元的行为应该视为阚继海对2015年4月8日的决议（同意高东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高震桓的变更股东决议）和2015年5月17日的决议（公司资本从5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的决议）的追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假定阚继海2015年5月21日向齐鲁公司分两次共计汇款200万元的资金用途是增资款，也不能证明齐鲁公司与高震桓如实向阚继海告知了2015年4月8日的决议的全部内容，更不能证明阚继海放弃了该次会议的股东表决权、股份的优先购买权、知情权以及关于股东会议决议的撤销权或异议权。2019年9月10日阚继海起诉齐鲁公司撤销股东会决议纠纷的案件时，阚继海应当知道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但阚继海并未在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30日内主张同等情况下的优先购买权，且高东将其股份转让高震桓的股权变更登记已于2015年4月13日完成，距今超过4年。在本案中阚继海仅主张确认股权转让效力之诉，并未在股权转让的一年内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故其请求确认2015年4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阚继海的优先购买权受到其他股东侵害，但高东将其股份转让给高震桓的行为有效，阚继海可向其他股东主张相应的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争议的2015年5月17日和2018年4月23日的两次决议系公司资本增资决议。2015年5月17日决议作出前，高震桓持股60%、阚继海持股36%、赵应宏持股4%；2018年4月23日决议作出前，高震桓持股60%、阚继海持股38%、赵应宏持股2%，两次决议时按照股东的表决权计算，高震桓与赵应宏两人持股合计比例未超过66.6%，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也不符合齐鲁公司章程的第十一条和第二十一条第八款的规定。齐鲁公司辩称得到阚继海的追认和概括授权的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齐鲁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5月17日和2018年4月23日决议的召开程序和通过比例均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和齐鲁公司的章程，阚继海作为股东未出席、未行使其表决权，决议上阚继海的签字非本人所写也未得到其本人的追认，不能代表阚继海的真实意思，该决议并未成立。关于2019年5月2日齐鲁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齐鲁公司的章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选举执行董事的事项需要有表决权过半数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高震桓与赵应宏两人持股合计比例超过50%，故2019年5月2日齐鲁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有效。阚继海主张该决议无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一、确认被告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确认被告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三、驳回原告阚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齐鲁公司、高震桓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新证据：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3．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5年5月17日公司增资500万元已经进行了变更登记。 阚继海质证称，阚静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此组证据对于股东会的决议是否成立没有关联性。 赵应宏中途退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高东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证认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股东会决议无效适用于股东会决议成立但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首先对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并无不当，故齐鲁公司、高震桓提出的“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对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进行了规定，指向的是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或未能形成有效决议的情况。本案中，涉案的四次股东会会议经庭审核实确实未召开，股东阚继海、赵应宏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均系他人未经授权擅自代签行为，四次股东会会议是否成立取决于两名股东是否进行追认。本院分别对四次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及效力认定问题予以综合评定。 对于2015年4月8日形成的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齐鲁公司共有三名股东，此次股东会决议得到了另一股东赵应宏的追认，股东人数方面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同时，根据齐鲁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的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此次决议已经有表决权的股东过半数同意，应视为成立。在效力方面，因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未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股权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亦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条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该条规定的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的目的在于保护转让股东自由转让股权的权利及维护公司的人合性，但在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不受是否其存在侵害其他股东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情形的影响。其他股东如事后发现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可追认同意或放弃优先购买权，使股权转让协议得以顺利履行或者不予追认同意而要求购买或行使优先购买权，来阻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而阚继海自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撤销股东会决议时，就应当知道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了侵害，但其直至本案的一、二审期间一直未提交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相关证据，且齐鲁公司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长达五年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为了维护交易安全，稳定社会关系和秩序，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确认2015年4月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有效。 对于2015年5月17日形成的增资5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因阚继海于2015年5月21日分两次向齐鲁公司汇款共计2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上载明：“客户附言：注册资金增资，用途：借款”，说明阚继海汇款时亦知道此笔款项是用于“注册资金增资”，在此期间，阚继海与高东并未离婚，对于夫妻巨额共同财产的支出阚继海不可能不知情，且阚继海一直未提交汇款实际操作人不是其本人的证据，故应认定两笔汇款是阚继海经认可的。假如推定阚继海汇款行为是向公司出借款项的行为，则阚继海亦未提供过其向公司主张返还借款的证据，故应认定阚继海对汇款200万元是用于注册资金增资是明知的，虽阚继海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从其行为来看，其对该决议的内容是知晓且明确接受、同意的，且齐鲁公司已认可阚继海增资的200万元已经出缴完毕。本院认为，阚继海向齐鲁公司汇款行为是对2015年5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追认，且高震桓与阚继海的表决权占全部股东表决权的96%，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应认定本次股东会决议成立。因本次股东会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亦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应认定2015年5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有效。 对于2018年4月23日形成的增资1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因会议既未召开，又未得到阚继海、赵应宏的追认，亦无两位股东授权刻制私人印章及授权他人使用印章权限的证据，故对齐鲁公司提出的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两名股东私人印章系授予印章的概括权效力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此次会议不成立。 对于2019年5月2日形成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因赵应宏对此次决议进行了追认，根据齐鲁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此次决议已经有表决权过半数的股东高震桓及赵应宏的同意，应视为成立，因本次股东会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亦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2019年5月2日的股东会议有效。 综上所述，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阚继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法院（2020）新322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确认被告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法院（2020）新322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确认被告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三、驳回原告阚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阚继海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预交的100元，由和田齐鲁联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阚继海预交的100元，由阚继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喆 审判员  王 婧 审判员  常喜盈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