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辉，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丹，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会仙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武，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银辉因与上诉人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银辉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荣辉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银辉支付工程款861339.99元及利息（利息以861339.9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荣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外墙造价应按70元/㎡计算。评估意见书关于2#3#外墙单价鉴定结果未参照杨飞虎合同单价，陈银辉在鉴定期间提交了案涉工地同一时段杨飞虎班组与荣辉公司签订的《组装修劳务施工合同》、结算书和明细表等，可以充分证明案涉工地外墙贴砖的单价为70元/㎡。评估鉴定应当采用市场比较法，即同一工地同一时段其他班组的单价，参照70元/㎡计算，2#3#外墙贴砖造价应为689920元。当事人双方对合同的单价是存在口头协议，那么口头形式的合同也是合同的形式之一，在一审的第一次开庭笔录里面第八页也明确记载，荣辉公司也承认有口头约定，没有形成书面文件，因此,如果没有约定单价进场施工，那是不符合常理。荣辉公司辩称：不同意陈银辉的全部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就外墙贴砖单价的采纳做了一个明确的认定，该认定的理由是充分的。2.不能参照杨飞虎的单价，因为杨飞虎负责施工的范围和陈银辉的施工范围是不一样的，杨飞虎的施工难度和陈银辉的施工难度也是不一样，所以没有任何的参考意义。3.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的口头协议约定单价的事项，不能参照陈银辉的单价进行结算。荣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陈银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陈银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银辉没有证据证明2000平方米条砖由其完成，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2.关于2#楼、3#楼屋面细石砼找坡的问题，陈银辉实际施工的项目是细石砼找坡（2号楼2617.29平方米、3号楼1082平方米），造价为35997.98元，而一审法院按照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372214.95元的结论认定整个2#楼、3#楼的屋面施工由陈银辉完成的事实是错误的。3.请二审判决时予以考虑调低或者冲减劳务总价：2#3#外墙抹灰评估单价30元/㎡、1#2#3#楼砌砖评估单价190元/立方米、2#水沟砌砖抹灰评估单价46.37元/米及评估金额有异议，价格过高；陈银辉班组施工期限为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撤场的时间为2017年4月份，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28日与实际施工期限不一致，且造价评估结果整体偏高；陈银辉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章作业、人手不足及未在保质期内进行维护，产生的罚款和劳务费为91195.3元。陈银辉辩称：不同意荣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荣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2000平米的条砖在案涉工程陈银辉的施工范围内。陈银辉在一审提交的鉴定申请书已经明确包含了条砖贴砖的鉴定请求。杨飞虎在一审也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也确认了2000平米的条砖是由陈银辉施工完成。2.荣辉公司不诚信诉讼，从来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条砖是由其他人施工完成，从来没有对陈银辉的施工提出过任何异议，陈银辉已经举证证明这个条砖是由其施工完成的，荣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荣辉公司对2、3号楼屋面的细石砼找坡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应当以专业的评估报告为准。关于荣辉公司提到的外墙抹灰砌砖单价调低或者冲减的问题，这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荣辉公司在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四，就是关于陈银辉和荣辉公司在佛山其他工地工程量汇总当中砌砖的价格，为200元每立方米。本案这个评估的结果是190元每立方米。陈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辉公司向陈银辉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荣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辉公司是一家有施工劳务资质的建筑业企业。2016年荣辉公司将番禺万博商务区物流总部商业综合楼建设工程的1#号楼1-3层、2#号楼、3#号楼、1-3#地下室等项目的内外墙抹灰、砌砖、贴砖、天面找平层、二次模板、钢筋、植筋、天面水沟、混凝土、防水保护层、阳台栏板、地面清理细石混凝土找平施工项目交予陈银辉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施工过程中，双方形成多份签证单。涉诉工程所在的商业楼整体工程在2018年4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均确认荣辉公司已向陈银辉支付4340188元。为了证明陈银辉完工的工程总价，陈银辉提供了工程量统计表、班组签证单予以佐证。经质证，荣辉公司对部分材料的三性无异议，部分存在异议。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陈银辉申请对其完成的劳务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摇珠选定了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陈银辉为此支出评估费用52000元。该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了永咨司字〔2019〕004号评估意见书。陈银辉以鉴定机构未到现场勘查、评估方法错误、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经一审法院组织陈银辉、荣辉公司双方现场勘查后，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补充说明，陈银辉也明确撤回重新鉴定申请。结合双方的意见及评估结论，归纳如下：一、陈银辉、荣辉公司双方对以下项目及价格没有异议：1、原工作范围部分，评估造价为2027223.08元，其中：（1）地下室砂浆地面工程量为1172.00㎡，单价为14.00元/㎡，合计金额16408.00元；（2）地下室细石砼地面工程量为17097.00㎡，单价为14.00元/㎡，合计金额239358.00元；（3）二模板工程量为8339.19㎡，单价为32.00元/㎡，合计金额266854.08元；（4）钢筋工程量为7984.00m，单价为6.00元/㎡，合计金额47904.00元；（5）地下室楼内墙抹灰工程量为100462.00㎡，单价为14.50元/㎡，合计金额1456699.00元；二、陈银辉、荣辉公司双方确认以下项目的工程量，但对单价存在争议：（1）2#3#外墙抹灰工程量为11702.60㎡，评估单价为30.00元/㎡（参考2017年第三季度建筑工程实物量劳务综合单价），评估金额351078.00元；陈银辉对此没有异议，荣辉公司认为单价过高。（2）1#2#3#楼砌砖工程量为8053.13m3，评估单价为190.00元/m3（按陈银辉送审单价），评估金额1530094.70元；陈银辉对此没有异议，荣辉公司认为单价过高。（3）2#水沟砌砖抹灰工程量为177.41m，评估单价为46.37元/m（单价按砖砌明沟两边1砖子目中定额工日*综合工日单价：42.15*110/100=46.37元/m），评估金额8225.61元；陈银辉对此没有异议，荣辉公司认为单价过高。（4）2#3#外墙贴砖工程量为9856.00㎡，评估单价为50.00元/㎡（参考2017年第三季度建筑工程实物量劳务综合单价），评估金额492800.00元；陈银辉认为单价过低，应参照同工地另一施工队杨飞虎班组的单价70.00元/㎡计算，荣辉公司对评估机构的评估单价没有异议。（5）植筋方面，双方对1800条按照单价1元/条、7540条按照单价2.5元/条、1422条按照单价3元/条没有争议。（6）细石砼找坡方面，双方对2#屋面细石砼找坡工程量为2617.69㎡，3#屋面细石砼找坡工程量为1082.00㎡没有争议，评估公司参考陈银辉陈银辉提供的图纸中显示的2#屋面做法进行评估，屋面细石砼找坡评估单价7.23元/m2的计算基数为30mm厚找平，最终按实际厚度进行折算（厚度每增减5mm费用：1.25元/m2）；现场勘察未见防滑砖地面，故列水泥砂浆楼地面作为评估价格以供参考，水泥砂浆楼地面评估单价9.71元/m2的计算基数为20mm厚，最终按实际厚度进行折算（厚度每增减5mm费用：5.82元/m2），评估金额为372214.95元。三、签证单方面。（1）双方均确认的单据有：            序号              签证单编号              日期              内容              工程量确认情况              价款/元                  1              20              2016年1月16-27日              公司借工清垃圾，2人小工：共计13天：工价：180元/天：合计2340元              曾红              2,340.00                   2              25              2016年5月23-24日              公司省优检查借工：6人两天（小工）合计：12天，工价180元一天（2160元）              曾红              2,160.00                   3              26              2016年6月18日              洞6厘筋3800条；工价360元              张庆辉              360.00                   4              27              2016年6月20日              2#栋5层打混凝土因塔吊拆出上不了材料补2000元（大写贰仟元整）              张庆辉              2,000.00                   5              45              2017年2月21日              3栋20F槽钢外墙线条作好被幕墙打了造成反工费用2500元              潘常辉              2,500.00                   6              46              2017年3月4日              3栋2栋天面女儿墙下脚打砼木修补抹灰做好防水：补工：2天：大工：工价：300元：合计：600元              张庆辉              600.00                   7              47              2017年3月6日              3栋18F外墙抹灰做好成品，被幕墙损坏造成修补，大工：2.5天，工价：300元；合计：750              潘常辉              750.00                   8              48              2017年3月10日              1栋3F管井内上吊下垃圾堵满拆墙后做1.5天大工，工价：300一天，合计：450天              潘常辉              450.00                   9              49              2017年3月20日              3栋15F工字钢拆出幕墙打埋板损坏线条补工：大工：6天：工价300一天：合计1800元              潘常辉              1,800.00                   10              50              2017年4月26-28日              3栋9-8F转角处：外墙线条被幕墙打埋板损坏补：3天，工价300一天，合计：900元              潘常辉              900.00                   11              51              2017年4月29日              3栋10F外墙幕墙打埋板线条被损坏补大工：6天，工价300一天，合计：1800元              潘常辉              1,800.00                   12                            合计                                          15,660.00       （2）双方确认用工工日但未对用工单价进行确认，评估机构按照小工120元/工日，大工180元/工日计算，陈银辉认为该部分单据已经载明总额，应按签证单中载明的金额计算。            序号              签证单编号              日期              内容              工程量确认情况              评估价款/元              签证单上金额/元              备注说明                  20              22              2016年3月11-12日              3号大门：门柱砌灰砂砖两公婆2对4天工价：600；合计2400元              张庆辉（4个大工，4个小工）              1,200.00               2,400.00                                 21              23              2016年3月15-18日              3号大门：门柱批灰：工价600元；合计2400元              张庆辉（4个大工，4个小工）              1,200.00               2,400.00                                 22              24              2016年3月20日              3#楼3层拆木板半个工：80元              张庆辉（0.5个小工）              60.00               80.00                                 23              28              2016年6月26日              2栋2层窗板打构造柱：清理垃圾：小工1天；工价160元              裴显能；张庆辉（1个小工）              120.00               160.00                                 24              29              2016年8月14日              2栋H2AS弯主体结构移位造成做砌体移位拆出小工3天：工价180元，一共及540元              张庆辉              360.00               540.00                                 25              30              2016年9月2日              3栋天面花架梁；抹灰铺外架枋：木板：小工1天，工价180元              曾红；张庆辉              120.00               180.00                                 26              31              2016年9月6日              1栋主体27层补麻面借工大工2人一天：总计2天，工价350一天；合计：700元              曾红；张庆辉              360.00               700.00                                 27              32              2016年9月24日              3栋花架四周铺外架抹灰：小工2个：工价360元；3栋天面柱子补砖：大工1个：工价300：小工1个：小工工价180：总计：840元              张庆辉              540.00               840.00                                 28              33              2016年10月14-18日              地下室负一层到负三层借工清理工板方条：钻孔垃圾小工：2人5天：合计：10天：工价：180元一天：总计：1800              张庆辉（用工属实计伍个工日）              600.00               1,800.00                                 29              34              2016年11月5日              3栋天面花架梁支木补沙灰：大工3个：工价300元，合计900元              徐荣海；张庆辉              540.00               900.00                                 30              35              2016年11月13日              3栋4层借工拆出铁皮，小工1天，工价180元              张庆辉              120.00               180.00                                 31              36              2016年11月16-17日              1栋首层借工清理木板砖及垃圾，小工2人：1.5天，工价180元；总计：540元              张庆辉（用工属实计1.5个工日）              180.00               540.00                                 32              37              2016年11月17日              3栋天面女儿墙幕墙埋板补灰1.5天大工，工价：360元              徐荣海；张庆辉              270.00               360.00                                 33              38              2016年11月18日              33栋22F防雷开槽借工：大工2天，工价：480元              徐荣海；张庆辉              360.00               480.00                                 34              39              2016年11月18日              33栋吊顶铁拆出清理堆好，小工2天，工价180元，总计360天              曾红；张庆辉              240.00               360.00                                 35              40              2016年11月25日              3号楼10层打主体结构花架梁振空外梯泥底抹灰层造成的反工，下面2层，大工3个工作日，工价每天340元*3，合计1020元              梁浩；张庆辉              540.00               1,020.00                                 36              41              2016年11月28日              2栋2-3楼走栏板女儿墙割钢筋头：小工1.5天*180元，合计270元              徐荣海；张庆辉              180.00               270.00                                 38              43              2016年11月30日              3栋：22F-19F花架梁割钢筋头：小工半天*180元，合计90元              张庆辉              60.00               90.00                                 39              44              2017年1月9日              1栋3F样板房清理垃圾借工2个工作日*180天，合计360天；拆管井墙              曾红；张庆辉              240.00               360.00               工种参考签证单23按小工考虑                  40              52              2017年5月23日              3栋6F外墙线条被幕墙按埋板损坏被砖用工3天大工，工价300一天，合计：900元              张庆辉              540.00               900.00                                 41              53              2017年6月11日              3栋地面清洗借工：大工：0.5天，工价：150元              张庆辉              90.00               150.00                                 42              54              2017年6月14日              负二F地下室设备房间垃圾补工：8个小工：工价：180天一天，合计：1440元              张庆辉（陆个小工）              720.00               1,440.00                                 43              55              2017年8月28日              3栋5层外墙线条被幕墙按埋板损坏补工3天，大工，工价300一天，合计：900元              张庆辉              540.00               900.00                                 合计（元）              9,180.00               17,050.00                                 差异金额（元）              7,870.00                     （3）双方确认用工工日但未对用工单价进行确认，评估机构按照小工120元/工日，大工180元/工日计算，评估造价为65145.65元。            序号              签证单编号              日期              内容              工程量确认情况              评估金额/元              备注说明                  1              1              2016年1月10日              3#楼风井板自导混凝土；吊笼口拆木板，小工1个              张庆辉              120.00                                 2              2              2016年1月11日              3#楼2层3层拆网巴外围；用工：小工2个              张庆辉              240.00                                 3              3              2016年1月13日              3#楼2层拆地梁，小工1个              张庆辉              120.00                                 4              4              2016年1月14日              2#楼2层3层用小砖作拦水线，大工1个，小工1个              张庆辉              300.00                                 5              5              2015年11月10日              搭2#楼跑梯架子，3个工              张庆辉（小工：3个工日，叁个工日）              360.00                                 6              6              2015年11月30日              车道回填石粉，5个工              刘永强              600.00               工种参考签证单7按小工考虑                  7              7              2015年12月12日              回填3-1车道，大工1个工，小工3个工              刘强              540.00                                 8              8              2015年12月14日              搭2#楼电梯跑道2个工              刘强（大工：2个日）              360.00                                 9              9              2015年12月20日              2#楼2-1车道支木打混凝土；大工2个，小工3个              刘强              720.00                                 10              10              2015年12月23日              2#楼一层清理钢管架子1个工              张庆辉（小工：壹个工日）              120.00                                 11              11              2015年12月29日              2#楼3楼拦水线做砖抹灰，大工1个，小工1.5个              张庆辉              360.00                                 12              12              2016年4月1日              1#楼3层样板房夹层先做砖后支模，破坏部分砖墙面积如下（墙10公分）：1.1*0.6*7=4.62平方              张庆辉              247.17               单价参考争议项审核单价砌砖215元/m3及确认项二模板32元/m2考虑                  13              13              2016年4月25日              3栋5层3-1-3-2走道线放错拆墙：10㎡，小写10㎡              张庆辉              157.81               单价采用定额工日，墙厚按200mm考虑                  14              14              2016年6月25日              3栋：1155-梯间走道外放线以为拆墙做砖：48.55㎡，小写48㎡              张庆辉              2,590.15               单价采用定额工日，墙厚按200mm考虑                  15              15              2016年7月12日              2栋2F3F:AS弯钢筋做好拆出：35m              张庆辉              1,750.00               经评估，评估单价按2019年12月20日原告关于《劳务纠纷造价评估意见书（初稿）》的意见中诉求单价                  16              16              2016年9月23日              3栋天面吊笼口线条加厚：32米打钢筋；3栋天面女儿墙细石混凝土补缝12米              张庆辉              2,200.00                   17              17              2016年11月18日              2栋4-5F贴滴水线：320.7m              张庆辉              6,414.00                   18              18              2016年12月15日              2栋4-5F分格缝打胶：1546.21m              张庆辉              15,462.10                   19              21              2016年3月3-4日              3栋首层吊笼平台抹灰：1栋首层吊笼平台砌砖：抹灰；合计4.5天：工价：400一天：1800元              张庆辉（按工程量结算）              1,800.00               工程量无法确认，暂按签证单单价考虑                  37              42              2016年11月30日              2栋1-5F门窗未装，叫收雅口贴砖：门窗安装完成后造二次收口贴砖；大小门窗：95个乘以100元，9500元              徐荣海；张庆辉（工程量95个）              9,500.00               暂按签证单单价考虑                  44              61              2017年1月16日              现场零星签单：过梁34.9m，柱子22.3m，拆墙34.5m3              周飞，陈毕生              3,145.97               过梁按120*240mm考虑；柱子按300*300mm考虑；单价采用定额工日                  45              62              2016年1月20日              现场零星签单：砌砖43.15m3，抹灰209.04m2              张庆辉              15,548.45               单价参考争议项砌砖215元/m3，外墙抹灰30元/m2考虑                  46              63              2015年11月11日              11月11日做通道拦水线做砖抹灰运砖砂浆，大工1.5天，小工1.5天              刘永强              450.00                                47              64              2015年12月10日              12月10日2#楼收缩缝拦水线做砖抹灰吊砖沙浆，大工2天，小工3.5天              刘永强              780.00                                48              65              2015年12月14日              12月14日3#楼做灰池做砖抹灰，大工2个，小工3个              刘强              720.00                                 49              66              2015年12月25日              12月25日1#塔吊做电箱台砖抹灰，大工1个，小工1个              张庆祥（大工壹个工日）              180.00                                 50              67              2015年12月28日              12月28日2#楼负二层回填车道，2个工              张庆祥（2个小工，贰个工日）              240.00                                 51              68              2015年12月31日              12月31日2#楼2楼塞难水管道1个工              裴显能（小工壹个工日）              120.00                                 合计（元）              65145.65                     陈银辉认为另有17000条植筋施工，应当按照1元/条计算，荣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陈银辉主张另有2000㎡条砖施工，参照同工地另一施工队杨飞虎班组的单价70.00元/㎡计算为140000.00元。评估机构参考2017年第三季度建筑工程实物量劳务综合单价50.00元/㎡计算，评估金额为100000.00元。荣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陈银辉为了证明其所主张的单价，提供了杨飞虎与荣辉公司签订的《粗装修劳务施工合同》、杨飞虎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其中《粗装修劳务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粗装修劳务分项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计量承包，承包范围为广州番禺万博物流总部1#楼工程图纸与设计变更单中的粗装修工作内容，具体包括砌筑工程、内墙抹灰工程、外墙抹灰工程，劳务承包价为砌筑工程190元/立方米（包括止水槛、构造柱、圈梁、腰梁、窗台压顶砼按砌筑方量计算），二次结构工程模板按32元/㎡（包括止水槛、构造柱、圈梁、腰梁、窗台压顶支模，按图纸尺寸砼接触面积计算），内墙面抹灰14.5元/㎡（包含所有工序），钢筋制作绑扎6元/m（按钢筋混凝土的延长米计算），承包范围外发生的零星用工单价小工120元/工日，大工180元/工日。杨飞虎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与荣辉公司在2019年6月6日结算总价为4539497.93元，其中砌砖、二次结构模板、内墙面抹灰、钢筋按合同约定单价结算，外墙贴砖加打泥底按70元/㎡结算，屋面细石混凝土按12元/㎡结算，外墙抹灰28元/㎡结算。经质证，荣辉公司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口头约定按照该合同的价格进行结算，且荣辉公司与杨飞虎的实际结算情况与该合同约定不一致，合同亦是与杨飞虎签订，与陈银辉无关，陈银辉不能参考该合同价格与荣辉公司进行结算。陈银辉为了证明其所主张的细石砼找坡施工工序，提供了施工图纸予以佐证。经质证，荣辉公司认为，对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中部分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细石砼找坡（2号楼2617.69平方米、3号楼1082平方米）的施工工序由陈银辉完成，且评估单位出具的评估意见书对该部分的造价也符合图纸情况（评估意见书中关于细石砼找坡的厚度为40mm，与图纸中表明的厚度40mm也是一致的），对于屋面的其他施工工序以及2000平方米条砖和植筋17000根，我方不予确认。此外，陈银辉申请唐某、李定全出庭，其中证人唐某证明2号楼、3号楼楼顶天面的细石砼找坡、砂浆保护层等天面工程是其和班组其他工人共同完成，2号楼、三号楼屋面的地面做了两次，2号楼楼顶天面的施工面积大概有2600平方米左右，3号楼楼顶天面的施工面积大概有1000平方米左右，施工厚度均在30-40厘米以上。李定全证明2号楼楼顶的条砖全部是其和班组其他工人共同完成，条砖的施工面积大概有2000平方米左右。经质证，陈银辉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两位证人的陈述可以反映陈银辉的施工内容，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是陈银辉承包施工的。荣辉公司认为，不同意证人的意见，陈银辉申请证人出庭已经超过法定期限，陈银辉曾经在第一次开庭前申请证人出庭，但此后已经撤回，对陈银辉需要举证的内容陈银辉应该在第一次开庭就申请，故现在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证人与陈银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双方是老乡和雇佣关系，两名证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现场施工，对施工的内容也不清楚，故我方认为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另外，荣辉公司主张应扣除罚款91195.50元，其中扣剔凿线条1272元、扣剔凿爆模9000.8元、16、17年扣剔凿工7800元、16、17年扣补修工15600元、16、17年扣小工15600元、18年工人工资扣款29922.5元、罚款1项12000元，并为此提供了扣工统计表、杂工工资表、罚款通知单予以佐证。经质证，陈银辉对扣工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荣辉公司方单方面制作的，没有陈银辉的签名确认，案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不存在任何扣款问题。第49、50页杂工工资表中的工人不是陈银辉的工人，是荣辉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费用，与陈银辉无关。对罚款通知单的签名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这张工程量汇总是陈银辉与荣辉公司在佛山的工地施工的工程量，与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即使其他工地存在扣款情况，也不能必然的证实案涉工地也一定会存在扣款情况，扣款应当提供相应的依据并征得陈银辉的同意认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陈银辉的申请依法查封了荣辉公司价值100万元的财产，陈银辉为此提供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出具的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陈银辉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但其已完成相应工程的施工，且包含涉诉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荣辉公司应向陈银辉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应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问题。陈银辉、荣辉公司双方对原工作范围部分评估造价为2027223.08元、签证单单据金额合计1566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确认用工工日但未对用工单价进行确认，评估机构按照小工120元/工日，大工180元/工日计算，评估造价为65145.65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荣辉公司虽认为2#3#外墙抹灰、1#2#3#楼砌砖、2#水沟砌砖抹灰的评估单价过高，但未有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2#3#外墙抹灰、1#2#3#楼砌砖、2#水沟砌砖抹灰三项的总额为1889398.31元（351078.00元+1530094.70元+8225.61元）。第二，关于2#3#外墙贴砖的单价问题，陈银辉认为评估单价50.00元/㎡过低，应参照同工地另一施工队杨飞虎班组的单价7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杨飞虎与荣辉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系其两名主体之间针对施工内容作出的约定，不宜作为陈银辉与荣辉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定2#3#外墙贴砖的价格应按照评估单价50.00元/㎡计算总额为492800.00元。第三，植筋方面，双方对1800条按照单价1元/条、7540条按照单价2.5元/条、1422条按照单价3元/条计算没有争议，金额合计249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银辉认为另还有17000条植筋且应当按照1元/条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荣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陈银辉主张另有2000㎡条砖施工内容，并申请证人出庭佐证，结合一审法院实地查看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该施工内容的存在，荣辉公司不确认该部分为陈银辉完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参照50.00元/㎡计算，2000㎡条砖的金额应为100000.00元。第五，细石砼找坡方面，双方确认2#屋面细石砼找坡工程量为2617.69㎡，3#屋面细石砼找坡工程量为1082.00㎡，但对评估金额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陈银辉已提供施工图纸予以佐证，结合一审法院实地查看的情况，一审法院采纳该项目金额为372214.95元。第六，对于双方确认用工工日但未对用工单价进行确认、签证单中已载明总额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签证单中载明的总额17050.00元计算。综上，陈银辉在涉案工程中应收工程款总额为5004407.99元。荣辉公司抗辩称应扣除罚款91195.50元，但其提供的材料未有陈银辉的签名确认，且陈银辉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银辉、荣辉公司双方均确认荣辉公司已向陈银辉支付4340188元，因此，荣辉公司还应向陈银辉支付664219.99元，对陈银辉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银辉还以欠付款项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据《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荣辉公司应以664219.9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陈银辉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银辉支付工程款664219.99元及利息（利息以664219.9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银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陈银辉负担6313元，由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487元。鉴定费用52000元，由陈银辉负担95元，由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90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在一审2019年6月3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原来对于单价是如何约定的？”陈银辉陈述：“口头约定，没有书面证据。”荣辉公司陈述：“口头约定，没有形成书面文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陈银辉、荣辉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陈银辉上诉认为外墙贴砖的造价应当参照杨飞虎班组的单价70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陈银辉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荣辉公司就外墙贴砖的造价达成70元/㎡的协议，且案外人杨飞虎与荣辉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与陈银辉所施工的工程无关，在荣辉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不宜作为荣辉公司与陈银辉之间结算价格的依据。陈银辉虽然主张双方存在口头协议，但是一审庭审中双方只是表示存在口头约定，荣辉公司并未确认口头约定的具体单价，不能据此认定单价为70元/㎡。一审法院采信评估价格50元/㎡计算外墙贴砖价格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对陈银辉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荣辉公司上诉认为2000平方米条砖并非由陈银辉施工，陈银辉实际施工的项目是细石砼找坡，并非整个屋面的施工项目都是陈银辉完成的。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工程的施工问题进行了详细论述，经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荣辉公司虽然就此仍然不服，但其在二审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事实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该主张不予支持。荣辉公司上诉认为2#3#外墙抹灰评估单价30元/㎡、1#2#3#楼砌砖评估单价190元/立方米、2#水沟砌砖抹灰评估单间46.37元/米的价格过高，评估基准日与实际施工期限不一致，造价评估结果整体偏高。对此本院认为，荣辉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上述价格，但是未能举证上述价格的不合理之处，也没有证明有更加合理的价格，故本院对荣辉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荣辉公司上诉认为因陈银辉施工存在违章作业、人手不足及未在保质期内进行维护，产生的罚款和劳务费为91195.3元。对此本院认为，荣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罚款与陈银辉有关，也未能举证证明通知过陈银辉维修，故荣辉公司要求扣除上述款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银辉、荣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2.4元，由上诉人陈银辉负担4242.4元，上诉人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