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终字第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茨坝青松路**号。法定代表人马罗矶，总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宗翔，成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涂庭辉，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宝善街*******号南屏时代大厦***号。法定代表人柳军，总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蒋建武，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基公司”）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为：2011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被告将昆明玉器城单体建筑方案设计工程的设计发包给原告；设计内容包括：主体建筑3—6层，总建筑面积97万平方米的方案设计及初步设计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费率10元/㎡，估算设计费850万元；被告应于2010年4月30日向原告提交政府建设主管部门批准的用地红线图、政府建设主管部门的相关批文、勘察、抗震、交通、环境等评估报告；原告应于2010年4月向被告提交初步方案，2011年4月提交修详规方案文本，2011年3月21日报规文件，2011年4月12日提交方案报建文件；设计费支付进度为：第一次、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20%定金，170万元；第二次、通过专家评审后支付20%，170万元；第三次、通过规委会评审后支付10%，85万元；第四次、按时提交1地块扩初设计并获被告认可后支付10%，85万元；第五次、按时提交2、3、4地块扩初设计并获被告认可后支付30%，255万元；第六次、完成与施工图单位设计交底后支付10%，85万元。税金由被告代扣代缴，实际设计费按初步设计方案核定，多退少补，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被告提交上述材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原告按合同第四条规定交付设计文件实际顺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时，原告有权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原告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被告设计要求进行产品功能分析、户型分析及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原告应保证所设计的成果中的技术指标均能顺利且迅速通过报规报建的审批；应按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被告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被告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对玉器城项目进行设计，原告完成的《昆明玉器城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设计，于2011年3月23日通过了专家论证会，但还需进行重大修改；2011年3月30日《盘龙区玉器城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及市规划局审查意见，通过了昆明市城乡规划委员会会议。2011年5月10日，被告对原告的设计图纸提出整改要求，并确定修改后图纸的提交时间为：一地块在5月11日提交，四地块在5月14日提交，二地块在5月20日提交。后，被告分别于2011年6月13日、2011年6月14日、2011年9月8日、2011年10月10日、2012年6月8日取得玉器城一地块一、二、三期，二地块一期和四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地块二、三期及三地块至今未报建成功。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前往盘龙区规划局调取“昆明玉器城”项目2地块2期、3地块的规划报建审批情况，经了解“昆明玉器城”2地块2期、3地块的审批于2012年6月13日被退件，退件理由为：申报图件不全，先退件，待按要求完善图纸后再行申报。2011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委托原告设计昆明玉器城场平施工图增加的施工图设计费为90000元。2013年8月，原、被告签订《关于玉器城2012年来新修改工作量的补充设计费的协议》，确定因原主设计合同中规划方案设计不包括以下施工图阶段的消防报建工作内容，及因被告和规划局自身原因产生的反复修改，原告自2012年来对玉器城项目进行修改，被告应给原告补偿修改费71000元。2014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昆明玉器城项目设计费结算申请》，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实际发生的设计工作量进行结算，并列明报规工作于2011年4月完成，昆明玉器城项目报建面积最终实际发生量为：一地块：一期197018.63平方米，2011年8月报建；二期47198.23平方米，2012年8月报建；三期39003.69平方米，2011年9月报建；二地块：一期301651.37平方米，2012年8月报建；二期101533.35平方米，2012年6月报建；三地块：48475.75平方米，2012年6月报建；四地块：182511.59平方米，2011年6月报建；总计报建面积：917392.66平方米。被告在报建面积表中加盖公章，并在该申请书的末尾处加盖公章。现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5450000元设计费，原告认为被告还欠付设计费尾款，并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一审法院，被告反诉认为原告的设计工作未按约完成，要求原告退还多支付的设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设计内容为：主体建筑3—6层的方案设计及初步设计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关于该约定原、被告理解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付款进度中再一次明确了原告应完成的内容：即方案设计通过专家评审和规委会评审，提交1、2、3、4地块的扩初设计并获被告认可，完成与施工图单位设计交底。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设计通过了专家评审和规委会评审，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是否完成1、2、3、4地块的扩初设计，及完成与施工图单位设计交底工作，原、被告双方对此各执己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结算申请中已明确表述了报规工作的完成时间，及昆明玉器城项目报建面积最终实际发生的工作量及报建时间。被告在收到原告的结算申请三日后签章返回给原告，表明被告已认真审核了原告的申请内容，其中，被告在昆明玉器城项目报建面积表上签章，表示对工程量和各地块图纸报建时间的确认；在原告结算申请上签章，表示对原告结算要求的承诺。现被告称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设计义务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称昆明玉器城二地块二期和三地块报建被退件系原告提交的图件不合格所致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设计图件只是报建阶段所需的部分图件，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报建未通过即因原告提交的图纸不合格所致，故不能得出被告报建未通过系因原告制作的设计图件不合格的结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双方结算确认的设计工程量支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原、被告的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设计工程总量为917392.66平方米，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设计费为8.76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设计费8036359.7元，现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5450000元，扣除补充设计费161000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747359.7元。同理，一审法院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付设计费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原、被告合同约定，税收由被告代扣代缴，本案诉争合同合计应上税额为总设计费的5.65%，即454054.32元，应由原告返还给被告，配合被告完成代缴税费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上述分析，系被告未按结算和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根据原、被告合同第7.2条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原、被告双方均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告自主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但对该比例被告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实际损失等因素综合考虑，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21日，被告在结算申请书上签章确认之次日起算，具体金额按被告欠付原告的设计费2747359.7元，扣去原告应退还被告的税费454054.32元后的金额计算。关于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支付逾期交付设计文件的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第6.1.1条的约定，被告逾期提交政府相关资料的，原告可顺延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而原、被告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自己按约完成了资料、图件的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只能依据原告提交给被告的结算申请中“昆明玉器城项目报建面积表”标注的各地块图纸报建时间，及原告通过专家评审会、规划评审会的时间判断原告是否在双方认可的期限内交付了图件。被告在结算申请中未对原告提交图纸的时间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交图纸的期限合格，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设计费共计人民币2747359.7元；二、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垫付税金454054.32元；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设计费2293305.38元的违约金（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39元，由被告承担31000元，原告承担7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850元，由被告承担15000元，原告承担185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上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611号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编号为4281008《“昆明玉器城”项目合同》；（四）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部分款项2791892.73元；（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设计资质，初步设计和施工图是否是被上诉人完成交付等事实并未查清；（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其并未完成初步设计和施工图；（三）上诉人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完成的设计（方案）部分对价款项，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对应未完成部分的合同对价款项及其利息，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所谓“欠设计费2750007元”。被上诉人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上基公司《昆明玉器城项目合同》，合同编号为：上基（玉）合-0000099，2、设计证明，3、初步设计资料、结算付款凭据。欲证明：诉争项目一地块一、二、三期是昆明营造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完成初设，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初步设计。第二组：1、《昆明玉器城项目合同》，合同编号为：上基（玉）合-0000119，2、设计证明，3、初步设计资料、结算付款凭据。欲证明：诉争项目二、三、四地块的初步设计由云南省轻纺工业设计院承接并完成二地块一期、四地块，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初步设计。第三组：1、初步设计的专家评审意见，2、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昆建发（2011）879号批复。欲证明：初步设计均由上述两家单位完成。第四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云施设审（恒基）字HJZ2001-423、457、278、509、251、545、112、115）。第五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五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完成方案设计区域及面积合计778538.84元。第六组：《结算证明》三份，欲证明：上诉人向昆明营造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云南省轻纺工业设计院支付了相关设计费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中证据1、2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仅不能证实对方的证明目的，反而证实被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的工作是完成初步设计中的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而非全部初步设计内容，该两份合同是在被上诉人完成工作的基础上进一步进行扩初设计。对第二组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内容并不包括施工设计。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在结算中已认可被上诉人完成的设计工作量为917392.66平方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工作量面积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未完成该部分工作量。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不承担施工图设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叶常喜、吴乐辉、杨江、丁莹、柳军资质证书、身份证，欲证明：被上诉人的设计人员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具有设计文件的主体资格。第二组：QQ邮件身份信息。欲证明：上诉人邮件接收人王睿麟、涂庭辉、张宇涵等人的身份信息，与发文薄中记载的签收人一致。第三组：QQ邮件发送信息。欲证明：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被上诉人分阶段已将包括二地块二期、三地块在内的全部方案与初步设计中建筑部分扩初设计提交给上诉人。第四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欲证明：1、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的总建筑面积为970000㎡、优惠前设计费率10元/㎡，并依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工程设计费收费基价表规定的计费额＞2000000万元的，以计费额乘以1.6%的收费率计算收费基价，以及建筑市政工程各阶段工作量比例表规定的住宅小区（组图）工程方案设计为25%、初步设计为30%、施工图设计为4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的优惠前设计费率10元/㎡，符合设计收费标准价。2、按照上诉人与营造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建筑面积为284833㎡、设计费率3元/㎡，并依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工程设计费收费基价表规定的计费额＞2000000万元的，以计费额乘以1.6%的收费率计算收费基价，以及建筑市政工程各阶段工作量比例表规定的住宅小区（组图）工程方案设计为25%、初步设计为30%、施工图设计为45%。上诉人与营造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率3元/㎡，明显低于设计收费标准价12元/㎡。3、按照上诉人与轻纺设计院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建筑面积为650000㎡、设计费率3元/㎡，并依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工程设计费收费基价表规定的计费额＞2000000万元的，以计费额乘以1.6%的收费率计算收费基价，以及建筑市政工程各阶段工作量比例表规定的住宅小区（组图）工程方案设计为25%、初步设计为30%、施工图设计为45%。上诉人与轻纺设计院签订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率3元/㎡，明显低于设计收费标准价12元/㎡。综上，进一步证实：上诉人仅承担初步设计中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且该扩初设计是由被上诉人完成。营造公司、轻纺设计院承担的初步设计内容是在被上诉人完成建筑部分后的基础上完善、加工修改完成，因而其初步设计工作量相对较小，设计费率也明显偏低。第五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两份。欲证明：1、被上诉人与惠聚幸福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初步设计费率为24元/㎡，明显高于上诉人与营造公司、轻纺设计院签订合同约定的初步设计费率3元/㎡。2、被上诉人与金泰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初步设计费率按比例换算为16.28元/㎡，明显高于上诉人与营造公司、轻纺设计院签订合同约定的初步设计费率3元/㎡。综上，进一步证实：上诉人仅承担初步设计中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且该扩初设计是由被上诉人完成。初步设计费率只会高于而不会低于设计收费标准价。营造公司、轻纺设计院承担的初步设计内容是在被上诉人完成建筑部分后的基础上完善、加工修改完成，因而其初步设计工作量相对较小，设计费率也明显偏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一个从业人员只能够在一个单位从业，从资质来看，所有分公司，仅有两位有资质，其他都是辅助人员，对于工作完成的量存在瑕疵。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仅证明双方之间的工作往来的联系的一种方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设计合同约定的量和质的标准。对第四组、第五组，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设计阶段及内容”中分为“方案”、“初步设计”、“施工图”三个部分，在“方案”中打钩，在“初步设计”中约定“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在“施工图”中空白。第五条设计费支付进度最后一次付费的时间为“完成与施工图单位设计交底后付款”。2014年6月17日的《昆明玉器城项目设计费结算申请》中上基公司工作人员备注：“一地块一、二、三期、二地块一期设计完成，报建完成，约5万平方米由建工设计院帮忙完成。二地块二期、三地块设计完成，报建还没有通过。四地块设计完成，报建完成。”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完成方案部分的全部设计内容，但并未完成初步设计部分。经本院释明后，双方均申请对被上诉人是否已完成了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如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则其完成的工作成果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根据国标《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年版）和《民用建筑设计劳动定额》（2000版）指导性文件技术标准规范，深圳市设计院昆明分院设计的昆明玉器城建筑单体初步设计成果文件，在建筑方案设计的基础上，以项目工程栋号为单位出具了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基本符合《合同》约定事项。审鉴对照国标《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年版）和《民用建筑设计劳动定额》（2000版）技术标准规范，昆明玉器城建筑单体初步设计成果文件存在：一、昆明玉器城建筑单体初步设计成果文件无专册的设计说明书，载明设计依据、设计概述、建筑项目主要特征以及无障碍、智能化、人防、建筑节能专业章节。设计概述、建筑项目主要特征仅在相关建筑单体初步设计图纸中揭示。二、昆明玉器城建筑单体初步设计全套图纸，按照《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年版）标准，建筑单体初步设计图纸部分平面图中，未设计防火分区和防火分隔位置和面积图；部分立面图、剖面图中，建筑单体设计图纸无门窗、屋顶、屋檐、层高设计标高尺寸。（详情见附表）三、按照国标《民用建筑设计劳动定额》（2000版）建筑单体初步设计工作量估算，建筑专业深圳市设计院昆明分院承担昆明玉器城初步设计任务，图纸图幅完成比例为88.66%。本院认为：双方所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但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的设计资质为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足以完成涉案工程的设计，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应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被上诉人则认为其工作内容仅包括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中的建筑部分。因双方合同中在方案部分打钩、初步设计部分标注“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而施工图部分空白并未标注，结合双方约定的单价费率及合同第五条中最后一笔设计费的支付时间为：“完成与施工图单位设计交底后付款”，本院确认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的工作范围包括方案部分、初步设计中的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并不包括施工图部分。因上诉人二审中认可被上诉人已完成方案部分的设计工作，双方争议焦点集中在被上诉人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建筑部分达到扩初设计”条件。对此，本院委托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根据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完成了大部分建筑单体初步设计成果，但也存在无专册的设计说明书及部分图纸存在诸如“未见防火分区分割、防火设施设计”、“剖面图标高不完整”、“定位尺寸不完整”等瑕疵，技术深度未完全达到《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版）的标准。由于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并未严格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对其要求由上基公司支付全部设计费用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仅根据上基公司在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的结算申请上签章从而认定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已完成全部设计内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已完成了方案设计及大部分的建筑部分初步设计，再结合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二审中认可一地块中有5万平方米的初步设计部分系由案外人云南省建筑工程设计院完成等因素，本院酌定由上基公司向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用85%，即6830905.75元（917392.66×8.76×85%），加上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补充设计费用161000元并扣减双方认可的已付款5450000元和上基公司代垫税费454054.32元后，上基公司还应向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支付的设计费用为1087851.43元。对于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对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所完成的设计深度存在争议且该争议系通过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专业意见后方予以确认，上基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其设计费用，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深圳设计院昆明分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在本院已酌情扣除其未完部分对应设计费用的情况下，对上基公司请求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二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二、云南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设计费1087851.43元。三、驳回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云南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739元，由云南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8565.1元，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承担317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850元，由云南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165元，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承担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39元，由云南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8565.1元，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承担3173.9元。鉴定费20万元，双方各自承担10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田 庄审 判 员  朱 欢代理审判员  黄金成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