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诗玮，女，汉族，1994年8月12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愈辉，系柯诗玮之父，男，汉族，1957年10月21日出生，住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诺尔本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桥口路**武汉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宋金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柯诗玮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诺尔本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尔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诗玮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诺尔本公司撤销2019年12月18日及19日签订的会员协议，立即返还柯诗玮支付的21,840元的私教费；3．判令诺尔本公司撤销2019月9月24日签订的会员协议，立即退还尚未完成的私教费，暂按20节5,600元计算，实际金额根据实际剩余课时结算；4．判令诺尔本公司支付上述两项款项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的标准收取的逾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共为3,361元；5．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诺尔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述协议均是在诺尔本公司教练刘丹以虚假宣传欺诈手段误导柯诗玮签定，柯诗玮没有违约行为。2019年9月下旬，柯诗玮在产后十月办理了恢复健身手续，刘丹在得知柯诗玮产后发胖，患有子宫脱垂并漏尿的产后并发症后，竭力游说柯诗玮购买她的私教课，诱使柯诗玮于9月24日签定了第一份私教协议，并指导柯诗玮分两天当面在多个网站上贷款13,440元交付了48节私教课费，从付款的第二天起，刘丹就不断的要求柯诗玮续费购买她的更多私教课，直到2019年12月18日，刘丹在得知柯诗玮收了少量礼金情况，不顾课程尚有20多节没有完成的情况，误导柯诗玮继续购买私教课，柯诗玮又分两天在刘丹的指导下，从多个网站贷款21,840元分别交付了48节和74节私教课费用并签订了两份新的协议。刘丹既无医学相关学历，也无妇产科疾病治疗资质，作为健身教练更是深知子宫脱垂患者是绝对禁止健身锻炼的，然而她却违背职业道德，以虚假承诺欺骗手段诱导柯诗玮签署了上述协议。柯诗玮的子宫脱垂病情更加严重，与诺尔本公司教练的盲目指导不无关系。柯诗玮真实的履行了告知义务，而诺尔本公司一直以虚假承诺误导柯诗玮。2．依法解除12月18日19日两份私教课协议，诺尔本公司并没有付出成本。2018年3月11号，柯诗玮向诺尔本公司支付了3,380元两年健身会员费，2019年9月20日交付了13,440元私教课费。2019年12月18日，19日共交付了21,840元私教课费，合计达38,660元，所有费用诺尔本公司连收据都从未提供。柯诗玮因怀孕按规定报停健身至产后十月恢复健身，会员合同仅履行了不到半年，合同因公司迁址无法履行，尚余2,500余元会费，柯诗玮并没有提出退费要求，此外因为教练的不当指导，导致柯诗玮病情加重，柯诗玮也并未因此提出赔偿。所以针对2019年12月18日、19日签定的协议，诺尔本公司也付出了相应的管理成本的说法是毫无根据的。此外，柯诗玮在2019年9月19日签订了上述协议后，偶然得知子宫脱垂患者绝对禁止健身时，及时赶到医院检查并得到医生确认后在签协议24小时内就依据协议的第六款第七条规定及时真实的向诺尔本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要求撤销合同的要求有理有据，是符合协议中的相关规定的，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应当得到支持。所以，一审判定解除2019年12月18日、19日两份协议的同时判令扣除协议金额的20%的判决，既无所签协议的相关约定更无任何的法律依据，应予依法改判撤销。3．关于判定诺尔本公司撤销2019年9月24号签订的会员协议，并立即退还尚未完成的私教课费用的判决。一审庭审时，柯诗玮指出尚余20节课是根据教练单方面的说法，要求诺尔本公司提供按公司规定有教练和柯诗玮同时共同签字确认的课时完成记录来据实结算。4．因为诺尔本公司拒绝依法解除协议，给柯诗玮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故柯诗玮请求判令诺尔本公司支付上述两项款项，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标准支付逾期贷款利息的请求是合情合理的。诺尔本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诗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会员协议，立即退还柯诗玮支付的21,840元私教费；2.解除2019年9月24日签订的会员协议，立即退还尚未完成的20节课私教费5,600元；3.请求判令诺尔本公司支付上述两项款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标准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为3,361元；4.本案诉讼费由诺尔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诗玮于2019年9月24日与诺尔本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004192的会员协议一份，该份协议约定柯诗玮购买私教服务，课程数量48节，每节280元，课程费共计134,40元，于2020年12月30日到期，教练是刘丹。2019年12月中旬，双方又签订了第二、三份编号分别为9003598、9003599的会员协议。98号协议约定私教服务课程数量74节，实收课程费8,400元，截止日期为2021年5月30日，教练为刘丹、王春凤。99号协议约定私教服务课程数量48节，实收课程费13,440元，截止日期为2021年5月30日，教练为刘丹。在以上三份会员协议中，都规定了如下条款：“购买私教课程前10节，每节课有效期为7天，10节以后的课程每节有效期为7天（第二、三份协议为5天）。会员应告知身体情况良好，无身体缺陷，伤残或疾病。”编号为0004192的会员协议，私教服务课程已上29节，编号为9003598、9003599的会员协议，私教服务课程未上课。另查明，2019年12月1日，柯诗玮向刘丹发微信称“教练，我子宫脱垂好了，昨天去检查过了”。2019年12月20日，原告在汉水××街做妇科检查，初步诊断为：“阴道前壁膨出，子宫轻度脱垂，压力性尿失禁？”。2020年1月14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出具原告的门诊病情证明书，做出诊断结论：“阴道前后壁膨出，子宫脱垂，压力性尿失禁”。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购买私教课程的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理应依约履行。柯诗玮身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其在签订编号为9003598、9003599的会员协议前，向自己的健身教练陈述自身子宫脱垂疾病康复，误导了诺尔本公司，实际该两份会员协议由于柯诗玮自身的身体原因根本无法履行。因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故对柯诗玮要求解除2019年12月会员协议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柯诗玮未能真实地履行合同的告知义务，诺尔本公司也付出了相应的管理成本，故应退还原合同金额的80%即17,472元。二、虽然会员协议中规定私教课程存在有效期，但由于身体原因柯诗玮实际已没有履行可能，故仍应当退还未上的课程费，金额为5,320元［280元×（48-29）节］。三、本案诺尔本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柯诗玮要求诺尔本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柯诗玮与武汉诺尔本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04192、9003598、9003599的三份诺尔本会员协议。二、武汉诺尔本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向柯诗玮退还私教费17,472元。三、武汉诺尔本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向柯诗玮退还尚未完成的课程费5,320元。四、驳回柯诗玮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元，由柯诗玮负担228元，诺尔本公司负担57元。（此款柯诗玮已垫付，诺尔本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柯诗玮）本院二审期间，柯诗玮向本院提交一份武汉市硚口区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拟证明柯诗玮属于病残儿，无民事行为能力。诺尔本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经审核，对柯诗玮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柯诗玮无民事行为能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诺尔本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诺尔本公司应向柯诗玮退还的课程费金额及诺尔本公司是否应向柯诗玮支付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柯诗玮与诺尔本公司达成的购买私教课程的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柯诗玮上诉主张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柯诗玮、诺尔本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柯诗玮在与诺尔本公司签订编号为9003598、9003599的会员协议前，柯诗玮未能真实地向诺尔本公司履行合同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证据的审核，判决诺尔本公司退还柯诗玮原合同金额的80%即17,472元，并无不当。关于柯诗玮与诺尔本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04192的会员协议，由于柯诗玮身体原因，柯诗玮实际已没有履行协议的可能，诺尔本公司应向柯诗玮退还剩余的课时费。诺尔本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柯诗玮剩余课时，柯诗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诺尔本公司向柯诗玮支付尚未完成的课程费5,320元，并无不当。柯诗玮要求诺尔本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诗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柯诗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菁审判员  王伟审判员  胡浩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