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琼97行初33号 原告蒙明周，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则会，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方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邓敏，县长。 委托代理人曾诗华，海南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仁波，东方市房地产管理所所长。 第三人文金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文之，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重成，男，汉族。 原告蒙明周不服被告东方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方市政府）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蒙明周及委托代理人杨则会，被告东方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曾诗华、杨仁波，第三人文金英的委托代理人文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重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东方市政府于2002年1月15日向第三人文金英颁发了房权证东字第**207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04207号房权证），该证项下记载的主要内容是：房屋所有权人：文金英；房屋坐落：东方市八所镇解放路北B-3-1房；建筑面积：113平方米。 2008年11月3日，被告东方市政府经变更登记，向第三人李重成颁发了房权东字第090**《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09001号房权证》） 原告蒙明周诉称，1995年10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文金英签订了一份借据，以自己名义向文金英借款5万元，还款日期为1996年2月5日。同日，原告承包经营的东方市八所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八所建筑公司）也与文金英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登记在公司名下的东房字第20**《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46号房权证》）项下房屋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且将2046号房权证原件交由文金英保管。之后，原告将该笔借款还清，但未能及时将房权证收回。2002年1月15日，第三人文金英向东方市政府申请将2046号房权证过户，被告东方市政府向第三人文金英颁发了04207号房权证。2008年10月28日，第三人文金英又将涉诉房屋以5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第三人李重成，并办理了过户登记。2008年11月3日，被告东方市政府向第三人李重成颁发了09001号房权证。原告认为被告上述颁证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有：首先，依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供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和《海南省城镇房屋登记办法》第八条第二项：“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时，当事人应在所有权转移之日起三个月内，持申请书、本人身份证，按下列规定办理转移所有权登记：……（二）购买的房屋，提供出售单位出具的证明或原《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所在地房屋交易所（房管机关）所认证的买卖合同。”的规定，被告在第三人没能提供房屋买卖合同或者其他所有权转移凭证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房屋过户给第三人文金英的行政行为明显违法。其次，第三人文金英在非法取得涉诉房屋后，于2008年10月18日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第三人李重成并办理过户登记，第三人李重成不能适用善意取得，两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以此颁发09001号房权证的行政行为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东方市政府向第三人文金英、李重成颁发的04207号房房权证和090**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请求撤销04207号房权房权证和090**证。 原告蒙明周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借据》、《协议书》，证明原告于1995年10月5日借到第三人文金英5万元并约定以房抵押，原告已将借款还清并收回《借据》原件；证据2、2046号房权证，证明涉诉房屋的初始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证据3、《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文金英），证明第三人文金英于2002年1月15日向东方市房管局申请将涉诉房屋办理抵押过户的事实；证据4、《房屋产权登记审批书》（文金英）、2046号房权证，证明东方市房管局批准申请人对涉诉房屋过户申请，向第三人文金英颁发了04207号房权证；证据5、《房屋买卖合同》、《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李重成）、《证明》、《契税完税证明》，证明第三人文金英将涉诉房屋出让给第三人李重成的事实，李重成于2008年10月30日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证据6、《房屋产权登记审批书》（李重成），证明被告于2008年11月3日给第三人李重成办理变更登记，并颁发09001号房权证；证据7、（2002）东法执裁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6-2号裁定），证明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东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6号裁定）被撤销，涉诉房产被执行回转恢复原状，即涉诉房产的产权恢复为八所建筑公司所有；证据8、《关于承包镇建筑公司经营权的协议书》，证明1992年8月13日，原告和东方市八所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八所镇政府）、八所建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自承包之日起，公司新的债权债务跟镇政府和原公司无关，同时还约定承包之日起八年内公司的一切财产、资金由原告独自所有，故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9、《关于财产归属权利的声明》、《声明》、《证明书》（2010年1月19日）、《证明书》（2011年1月1日）、《房屋他项权证》（4份）、《证明》（2011年1月24日）、《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的财产由原告所有，由原告行使支配权，该组证据与证据8相互印证，证明了原告对涉诉房产具有所有权，原告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10、《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份《民事判决书》[（2004）东民初字第149号、（2005）海南民二终字第75号、（2011）东民二初字第126号]，证明涉及八所建筑公司财产纠纷时，都是由原告作为诉讼主体行使诉讼权利和履行义务；证据11、《协议书》（2003年4月25日）《还款证明书》、《协议书》（1995年10月5日），证明林志岳代原告向文金英还款5万元的事实，文金英收到款项后把把东房字第20**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45号房权证）退给原告；证据12、（2011）东法执裁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6-1号裁定），证明东方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6日作出16-1号裁定撤销（1996）东法执裁字第10、3号及16号裁定，同时16-1号裁定将包括涉诉房产在内的二栋7层楼执行回转恢复原状，不属于文金英所有；证据13、送达回证，证明文金英于2001年12月11日17时收到16-1号裁定，并已知晓涉诉房产不属于其所有的事实。 被告东方市政府辩称，一、原告不具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颁发的04207号房权证房权证和090**，是基于2046号房权证登记而来，而2046号房权证的所有权人是八所建筑公司。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涉诉房产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颁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文金英、李重成向被告申请房屋权属登记，其提供了协议书、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资料，符合申请房屋权属登记的条件，被告向两位第三人颁证符合法律规定，请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东方市政府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46号房权证，证明八所镇解放路北B-3-1房的原始所有人为八所建筑公司，原告无权主张权利；证据2、《协议书》（1995年10月5日）；证据3、（1997）海南法执字第50-1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50-1号裁定）；证据4、16号裁定；证据5、《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文金英）；证据6、《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文金英），证据2-6证明：（1）第三人文金英取得八所镇解放路北B-3-1房的所有权；（2）被告颁发04207号房权证符合法律规定；证据7、04207号房权证，证明八所镇解放路北B-3-1房的所有权人变更为第三人文金英；证据8、《房屋买卖合同》；证据9、《证明》、《契税完税证明》；证据10、《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李重成）；证据11、《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李重成），证据8-11证明：（1）第三人李重成取得八所镇解放路北B-3-1房的所有权；（2）被告颁发09001号房权证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人文金英述称，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诉房屋的产权人是八所建筑公司，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涉诉房产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不能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原告向第三人借款时共抵押了两套房产，即2046号房权证和房权证和20**下的房产。因原告未能及时清偿借款，被告于2002年1月15日是同时将两套房产变更登记到第三人的名下。同时，东方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月23日作出的16号裁定也明确确定涉诉房产执行回转给第三人。2004年11月23日，八所建筑公司又将2045号房权证重新申请登记至八所建筑公司名下，并由原告签名代领房权证东字第**520号《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原告此时已知道涉诉房产已被执行回转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至今才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起诉期限；三、被告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于1995年10月5日以房产抵押向第三人借款5万元，约定逾期不还款抵押物归第三人所有，并直接以协议书办理过户手续。因原告至今未清偿借款，且16号裁定及16-1号裁定也都明确涉诉房产执行回转给了第三人，被告东方市政府经审核第三人递交的房屋权属登记相关资料后，向第三人颁发04207号房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同时，李重成于2008年10月18日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凭借《房屋买卖合同》、04207号房权证、完税证明等相关资料向被告申请房屋权属登记，被告经审核后向李重成颁发09001号房权证也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且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被告的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文金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46号房权证，证明涉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八所建筑公司，原告不是涉诉房产的所有权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2、《借据》(1995年10月5日）；证据3《协议书》（1995年10月5日），证据2-3证明原告借款5万元，八所建筑公司提供涉诉房产抵押担保；证据4、50-1号裁定；证据5、16号裁定；证据6、《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文金英）；证据7、《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书》（文金英）；证据8、领证表（文金英），证据4-8证明：（1）涉诉房产被执行回转给第三人文金英，原告于2001年1月起已知道涉诉房产被执行回转给第三人文金英。（2）被告颁发04207号房权证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证据9、04207号房权证，证明涉诉房产的所有权人依法变更为第三人文金英；证据10、《房屋买卖合同》；证据11、《证明》（2008年10月29日）；证据12、《契税完税证明》；证据13、《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李重成）；证据14、《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书》（李重成）；证据15、领证表（李重成），证据10-15证明李重成通过向第三人文金英购买的方式依法取得涉诉房产，被告向其颁发09001号房权证；证据16、2045号房权证，证明2045号房权证的所有人是八所建筑公司；证据17、应付利息说明，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文金英借款人民币5万元，约定每月5号付利息3000元，逾期不交利息按复利息计取；证据18、《协议书》（1995年10月5日），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文金英借款5万元，八所建筑公司提供涉诉房产抵押；证据19、16-2号裁定；证据20、16-1裁定；证据19-20证明法院裁定涉诉房产执行回转给第三人文金英；证据21、领证表（文金英）；证据22、04204号房权证；证据21-22证明2045号房权证即B栋302房屋所有权人依法变更为第三人文金英；证据23、《房屋产权登记审批书》（八所建筑公司）；证据24、领证表（蒙明周）；证据23-24证明八所建筑公司及原告最迟于2004年11月23日知道被告颁发04207号房权证的行政行为内容。 第三人李重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及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1）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清偿借款和收回借据；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涉诉房产所有权属原告所有；证据3、4、5、6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16-2裁定执行回转应该是回转给文金英，由文金英享有房屋所有权，即便该裁定撤销了之前的裁定，但不影响原颁证行为；证据8-13超过了举证期限，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质证。 第三人文金英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没有还清借款，借据的原件还在文金英手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不是涉诉房产的所有人；证据3、4、5、6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裁定将涉诉房产执行回转给八个案外人，不是八所建筑公司；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9的没有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还清借款；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签收人不是文金英，不能证明送达给文金英本人。 关于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1）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6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据2、5、6的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异议理由以起诉状上的事实理由为准，证据3、4已经被16-1号裁定撤销；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8-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异议理由与起诉状的事实理由一致。 （2）第三人文金英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文金英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三、关于第三人文金英证据的质证意见：（1）原告对第三人文金英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3-15与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16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利息约定过高是违法的；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9-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1-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颁证没有公告，也没有举行听证，原告不清楚被告的颁证行为；证据24上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签名，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2）被告对第三人文金英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8、10、12-13来源真实，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1-2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1、2只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文金英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抵押房产的初始登记状况，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清偿了全部的借款。证据9的《房屋他项权证》不是涉诉房产的他项权登记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也与涉诉房产无关，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该组的其他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据11中的还款证明书只是个人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文金英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8-13超过了举证期限，庭审中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是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供，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逾期提供证据，故第三人文金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来源真实，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 关于第三人文金英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文金英提供的所有证据来源真实，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本案涉诉房产位于东方市八所镇解放路北二栋七层楼的B-3-1房，建筑面积113平方米。1992年8月30日，原告蒙明周与八所镇政府签订《关于承包镇建筑公司经营权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自承包经营之日起，原公司的一切债务、债权和工程事项与蒙明周无关，新的债权、债务与八所镇政府及原公司无关，八年内公司的一切财产、资金由蒙明周所有，同时也约定原告蒙明周不再承包公司后，承包期内创下的资产属蒙明周所有。1995年10月5日，原告蒙明周向第三人文金英出具《借据》，向文金英借款5万元，以八所建筑公司名义与文金英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从1995年10月5日至1996年2月5日，并以八所建筑公司名下的2046号房权证项下房产作为抵押物。之后，原告与第三人文金英于1996年2月5日办理了他项权证登记手续。因八所建筑公司与东方市八所城市信用社借款合同纠纷，经东方市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执行本案涉诉的房产。为此，第三人文金英作为案外人向东方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8月4日作出50-1号裁定，认定异议理由成立，裁定将位于东方市八所镇解放路和友谊北路交接处的****楼房回转给异议人。2001年1月23日，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16号裁定，裁定书中明确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31日作出的（2000）海南法执字第9-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50-1号裁定，同时也裁定涉诉房产的二栋七层楼执行回转给案外人。2002年1月15日，第三人文金英向被告东方市政府递交《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以借款过户为由申请对涉诉房产进行变更登记，被告东方市政府经审核批准，于申请当日向第三人文金英颁发了04207号房权证。2008年10月18日，第三人文金英与李重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涉诉房产出让给李重成，出让价格为5万元。第三人李重成在缴纳契税后，于2008年10月18日向被告东方市政府申请房屋过户登记，东方市政府经审核批准后，于2008年11月3日向第三人李重成颁发了09001号房权证。原告现获悉被告上述的两颁证行为，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的04207号房权证和0房权证和090**/div> 另查明，东方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6日作出16-1号裁定，认定文金英等人异议理由成立，裁定撤销16号裁定，涉诉房产的二栋七层楼房执行回转恢复原状。2002年7月6日，东方市人民法院又作出16-2号裁定，认定文金英等人异议理由成立，裁定撤销16、16-1号裁定，涉诉房产的二栋七层楼房执行回转恢复原状。 再查明，八所镇政府于1997年4月15日刊登声明，声明蒙明周承包期以“八所镇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由蒙明周本人自行结清，与镇政府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告是否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是被告颁证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 关于原告是否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蒙明周与八所镇政府签订的《关于承包镇建筑公司经营权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承包经营期内公司的财产、资金由原告蒙明周所有，不再承包后，承包期内创下的资产属蒙明周所有。八所镇政府于1997年4月15日也刊登声明，承包期以“八所镇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原告蒙明周本人自行结清。因此，涉诉房产初始登记虽然登记在八所建筑公司的名下，但该房产属于承包期内的资产，依上述协议约定，该房产在承包经营期后应属于原告蒙明周所有，故承包期满后，被告东方市政府对涉诉房产作出的颁证行为，原告蒙明周作为原承包人，被告的颁证行为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第三人文金英辩称原告从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6号裁定及之后的一系列裁定中，应当知道被告向第三人文金英颁发04207号房权证的行政行为内容，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的起诉期限。本院认为，虽然人民法院针对涉诉房产作出一系列的裁定，但从裁定的内容来看，裁定涉及的是被执行房产执行回转的问题，并未涉及到被告颁证的行政行为，且也未明确被告东方市政府要协助办理涉诉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故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不能证明原告蒙明周已知道颁证行为的内容，第三人文金英辩解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和第三人文金英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因此，原告主张其在起诉前才获悉被告向第三人文金英颁证的行为内容，本院予以支持。依前述规定，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三、关于被告颁证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从04207号房权证登记的情况来看，被告东方市政府向第三人文金英颁证的主要依据16号裁定，且在庭审中，被告东方市政府也承认其颁证的主要依据是16号裁定。但是，16号裁定涉及的是涉诉房产执行回转给案外人，并未明确被告东方市政府要协助办理涉诉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而且，第三人文金英在2002年1月15日申请被告颁证之前，16号裁定也已被东方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6日作出的16-1号裁定撤销。因此，被告于2002年1月15日仍依据16号裁定向第三人文金英颁发04207号房权证的行政行为，显然属颁证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04207号房权证于2008年11月3日已变更登记为09001号房权证，且04207号房权证也已被注销，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被告颁发04207号房权证的行政行为应依法确认违法。至于原告诉请撤销09001号房权证，本院另以（2016）琼97行初33号裁定作出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东方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月15日向第三人文金英颁发房权证东字第**207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方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雪刚 审判员  张成信 审判员  曹荣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治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