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2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邢晓英，女，1952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倪东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忠，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武力强，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郝美霞，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晓英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3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晓英，被上诉人朝阳区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忠、裘叶，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武力强、郝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15日，朝阳区司法局对邢晓英作出（2020）朝司答字第07号《关于邢晓英投诉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及王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之前还有一份从一审开始的代理合同”“王某给予我的承诺（她将一直代理到无处申辩为止，法庭不行了还可以行政复议，从二审开始，其他都不变）。没有这个承诺我是不会与她签订代理协议”的问题。针对该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向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律所）和王某律师，向邢晓英提供的赵某进行了调查。赵某非北京市执业律师，系××律所原律师助理。赵某称对投诉人与××律所合同变更的问题不知情，未发现王某律师在签约时对投诉人作出过承诺。××律所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供了邢晓英所称的邢晓英（甲方）与××律所（乙方）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滳（京）民第××62号《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退休养老保险待遇（档案丢失赔偿）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委派王某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代理阶段为一审。后因委托事项变更，投诉人（甲方）与××律所（乙方）签订滳委（2019）第0062号《委托代理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约定甲方因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聘请乙方委派王某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代理阶段为二审、再审（如有）。代理费金额为人民币叁万元。2019年7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8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朝阳区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王某律师存在投诉书反映的问题。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的规定，朝阳区司法局依法对王某律师不予处理。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要求××律所退回代理费28000元”的问题。关于退还代理费的问题，依法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职权。建议邢晓英通过双方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以维护您的合法权益。3.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王某律师不尽职代理及“对违反律师职业道德者王某进行纪律处理”的问题。关于律师执业纪律和职业道德，依法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的职权。建议邢晓英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以维护邢晓英的合法权益。4.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关于××律所收费标准的问题。针对您在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向××律所进行了调查。××律所表示“根据邢的案件复杂度以及整体情况，收费3万元，基本是该类案件最低收费标准，不存在乱收费、超出收费的情况。”并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供了《北京××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收费标准的问题，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发改价格〔2006〕611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建议邢晓英向价格主管部门反映，以维护邢晓英的合法权益。邢晓英不服，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朝政复字[2020]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邢晓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并依据事实重新作出决定；判决撤销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并依据事实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6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邢晓英提交的《投诉书》及其他相关材料，投诉××律所及王某律师存在虚假承诺、违规收费、违反律师职业道德等行为。朝阳区司法局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投诉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同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律所作出《通知》，要求该所对邢晓英的投诉予以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回复朝阳区司法局。2019年12月10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律所及王某作出《投诉调查通知书》，要求二主体提交相关材料。2019年12月16日，朝阳区司法局对王某进行询问并制作《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王某否认虚假承诺，并主张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同日，王某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关于邢晓英案件代理事宜的意见》、××律所的《执业许可证（副本）》、发票、微信截图等材料。后，××律所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供《北京××律师事务所关于邢晓英案件代理事宜的意见》《北京××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委托协议》等材料，对邢晓英的投诉均不予支持。2020年1月10日，朝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向邢晓英提供的证人××律所的赵某进行调查，核实合同变更的相关问题，赵某表示不知情，未发现王某在签约时对邢晓英做出过承诺。2020年1月15日，朝阳区司法局根据上述调查情况，向邢晓英作出本案被诉《答复》。邢晓英不服上述《答复》，于2020年3月19日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3月23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2020年3月26日，朝阳区政府收到邢晓英重新提交的《申请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2020年3月2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了邢晓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朝阳区政府向朝阳区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4月7日，朝阳区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5月1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20年6月18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邢晓英不服，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具有受理邢晓英的投诉，并进行相应调查、处理的职责。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区司法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邢晓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作出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的相关规定，证据确凿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基础。本案中，邢晓英向朝阳区司法局投诉××律所及王某存在虚假承诺、违规收费，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主张，且现有证据显示王某履行了必要的义务，收费亦未违反××律所的规定，且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朝阳区司法局所做无法查实王某律师存在投诉书反映的问题的认定予以认可。同时，关于邢晓英提出的退还代理费、执业道德存在问题等事项，因上述事项明显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的职权范围，一审法院对邢晓英的上述投诉无法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在收到邢晓英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作出决定并履行送达程序。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邢晓英的全部诉讼请求。邢晓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主要理由为：一、涉案答复、复议决定违法。朝阳区司法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审查就一概不予采信，属违反司法审查程序。上诉人从投诉开始，即投诉到朝阳区司法局紧接着到朝阳区政府直至到一审法院均附有证据，全程微信聊天记录和全程电话通讯详单。并依据上述证据逐一说明了事实真相，明确指出朝阳区司法局是依据被投诉人单方陈词作为调查依据并作出回复意见，是与事实完全不符的。上诉人强烈要求朝阳区政府出示朝阳区司法局调查的证据，在具有合法证据下确定事实！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6月8日将朝阳区司法局的“调查证据”寄送给上诉人，上诉人这才看到诸多事实已经被造假。同时请求朝阳区政府审查上诉人以微信纪录作为证据指明的每个事实并做出确定结果，但是朝阳区政府没有对上诉人提交证据和指明的事实作出审查，依旧按照朝阳区司法局未审查的错误结论作出复议维持决定，这无疑是违法行为。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20年6月8日收到朝阳区政府寄送的“调查证据”，当即发现两份造假、篡改的合同，立即向朝阳区政府报告这一事实，同时请求其对两份造假、篡改合同进行审查，提出要求让朝阳区司法局出示合同原件进行核查。但朝阳区政府并没有理睬，而是继续认定朝阳区司法局的“调查无误”并作出复议维持决定，对该两份合同造假、篡改事实拒不审查，不给予回复，不正确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凭二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作出判决，已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中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而本案证据明显不足并具有严重违法造假和隐匿非法证据的情形，当然第七十九条在六十九条不成立下无法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邢晓英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答复》；2.《复议决定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4.三份伪造合同；5.光盘3张；6.2019年12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询问笔录》；7.2019年12月16日王某《关于邢晓英案件代理事宜的意见》；8.2019年12月20日由××律所《关于邢晓英案件代理事宜的意见》；9.邢晓英与赵某的微信记录单；10.《补充材料目录单和补充材料》；11.邢晓英《更换律师申请》；12.邢晓英的申述答辩；13.向朝阳行政复议举证联合作弊1-4次补充材料各1份；14.邢晓英301核磁检查报告单及病例；15.北京市电信管理局下岗退休一次性补贴办法；16.前一律师张雅峰委托代理协议；17.前律师张雅峰写的起诉状；18.西城法院裁定书北京二中院裁定书；19.王某代写的上诉状；20.邢晓英提供的全程微信记录；21.王某主张改签的二审合同后件；22.朝阳区司法局、朝阳区政府行政两部门的回复和决定；23.王某造假的两份合同；24.北京××所意见书王某意见书；25.维权事实陈述。邢晓英以上述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朝阳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投诉书》；2.投诉材料；3.投诉补充材料；4.《投诉受理通知书》；5.快递单及物流信息；6.《通知》；7.快递单及物流信息；8.《投诉调查通知书》；9.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0.王某的《询问笔录》；11.王某的身份信息；12.××律所信息；13.《关于邢晓英案件代理事宜的意见》及附件；14.《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15.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6.《北京××律师事务所关于邢晓英案件代理事宜的意见》及附件；17.《委托代理协议》；18.《工作记录》；19.光盘（调查处理结果的告知）；20.《答复》；21.快递单及物流信息。朝阳区司法局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不存在违法之处。（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3.《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朝阳区司法局以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申请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材料；3.《申请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及邮寄材料；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材料；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7.《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材料、司法局复议科交寄明细单；8.《阅卷告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材料、司法局复议科交寄明细单；9.《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材料。朝阳区政府以上述证据说明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邢晓英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朝阳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司法局履行职责、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能够证明朝阳区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开展工作作出复议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邢晓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与赵某的微信通话记录，用以证明朝阳区司法局没有对赵某进行调查，王某律师存在虚假承诺。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区司法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邢晓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中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律责任、行政处罚的实施、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管理均进行了规定。本案中，邢晓英向朝阳区司法局投诉的关于××律所及王某存在虚假承诺以及违规收费问题，邢晓英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朝阳区司法局经调查、对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后并未发现××律所及王某存在虚假承诺的问题，其收费标准亦未违反××律所的规定，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邢晓英提出的退回代理费28000元以及对王某律师违反执业道德的行为进行纪律处理等事项明显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的职责范围，朝阳区司法局建议邢晓英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朝阳区司法局履行了调查、核实、送达等程序，作出《答复》的程序亦无不当。朝阳区政府在受理邢晓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调查、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和送达等法定程序，复议结果正确，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邢晓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邢晓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邢晓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