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房产局，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37号。负责人：佟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233号。法定代表人：郭德良，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沈阳市于洪区房产局（原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的职能已调整至沈阳市于洪区房产局，以下简称于洪房产局）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鹏公司）履行补偿职责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行终1770号行政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辽行申65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洪房产局委托代理人刘舒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北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洪房产局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行终1770号行政判决及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9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2.驳回北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北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辽0l行终1770号判决及(2018)辽019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所依据的(2017)辽01民终10194号案件已经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并裁定中止执行，上述两份判决依据已经被撤销，按照法律规定应撤销(2018)辽01行终1770号行政判决及(2018)辽019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辽民再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作出的(2017)辽0l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北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就是说北鹏公司不再具有该补贴款项的所有权，至此北鹏公司向于洪供热办主张履行给付供热联网补贴款项职责的依据已经被撤销，于洪供热办向北鹏公司不负有给付款项义务。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北鹏公司向高新法院诉讼行为属于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辽01民终10194号判决书作出后，北鹏公司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5日，于洪法院向于洪供热办送达了(2018)辽0114执字第16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在裁定书中于洪法院已经明确了因北鹏公司与案外人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协助停止向案外人支付补偿款，且依据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书。于洪法院作出的文书案号表明是在执行程序中送达的法律文书。该案已经在于洪法院的执行程序中，北鹏公司再次向高新法院起诉的行为认定为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据沈环保(2016)151号文件规定：联网补贴的对象就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结合案涉工程实施联网工程的单位是案外人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洪供热办确定补贴款项的补偿主体是根据政府文件进行实地审查并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核的，当事人无权违反政府文件的规定以协议的方式确定补贴款项的归属，即使协议当事之前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那也只能对合同当事人生效，不能对协议外第三人也就是于洪供热办生效，于洪供热办依据文件的规定拨付补贴款符合法律规定，不受协议当事人约定影响。北鹏公司再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法院判决于洪供热办将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及利息给付北鹏公司。北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1.（2017）辽0114民初7174号判决书；2.（2017）辽01民终10194号判决书。两份证据用以证明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归北鹏公司所有。于洪供热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1.（2017）辽0114民初7174号判决书；2.（2017）辽01民终10194号判决书；3.2018辽0114执字第16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据1-3用以证明案涉款项已进入执行阶段，北鹏公司属于重复起诉。4.《关于印发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的通知》（沈环保[2016]151号），证明根据该文件规定补偿主体应为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即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对北鹏公司提供证据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且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洪供热办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2系确认联网补贴款权属的民事判决，与本案要求于洪供热办履行补偿职责，支付补偿款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北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证据3协执裁定也仅是要求于洪供热办暂停支付，因民事判决并没有支付款项的判决内容，故涉案款项并不属于进入执行阶段。证据4关于补偿主体的规定应结合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予以确定，不能简单的将补偿主体确定为联网工程的实施单位。综上，对于于洪供热办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5日，北鹏公司与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及于洪供热办签订《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针对兰台小镇供暖经营管理，联网财政补贴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印发的《2016年沈阳市抗霾攻坚行动实施方案》（2016沈政法[2016]13号）及沈阳市蓝天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2016年沈阳市淘汰和改造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实施方案》，兰台小镇拆除联片的供热联网工程工作进入实施阶段。2016年7月13日，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下发《关于印发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的通知》（沈环保[2016]151号）。因对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项归属问题发生争议，2017年6月6日，北鹏公司以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政府联网补贴金归北鹏公司所有。2018年1月2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归北鹏公司所有。2018年2月，北鹏公司向于洪供热办申请给付该补贴款，于洪供热办拒绝给付，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市民用建筑供热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区、县（市）供热用热主管部门负责本辖区供热用热的监督管理工作。”又根据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的通知》（沈环保[2016]151号）第三项“项目归口管理”其中第（五）项规定：“各项目单位负责本单位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法人对项目实施及资金使用负全责。”本案于洪供热办具有给付燃煤锅炉淘汰项目政府补偿资金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针对兰台小镇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以及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归属问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归北鹏公司所有。由此可见，处理本案行政纠纷所需要依据的基础民事争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于洪供热办应当按照民事判决所确认的补偿款所有者履行补偿职责。经审查，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7541475.6补偿数额符合政策标准且北鹏公司、于洪供热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关于于洪供热办提出的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系确认联网补贴款权属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要求于洪供热办履行补偿职责的行政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北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民事案件已经入执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相关的协执裁定也仅是要求于洪供热办暂停支付，因民事判决并没有支付款项的判决内容，故涉案款项并不属于进入执行阶段。关于补偿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结合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予以确定，不能简单的根据文件规定而将补偿主体确定为联网工程的实施单位。关于北鹏公司提出的利息问题，因相关文件并未对补偿款项给付时间做出规定，但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2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归北鹏公司所有，从该判决作出之日起两个月内（按照行政机关的履行法定职责的一般期限两个月计算），于洪供热办应当在2018年3月22日前向北鹏公司支付该补偿款项，而于洪供热办并未支付，对此应该应当赔偿北鹏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热联网补贴款7541475.60元；二、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赔偿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7541475.6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于洪供热办承担。于洪房产局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9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北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诉讼费由北鹏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北鹏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主张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的利息损失。本院二审认为，北鹏公司要求于洪供热办向其履行给付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的法定职责。该款项是依据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下发的《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规定，给予的资金补助，现已全部拨付到于洪供热办，发放对象为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已经将该款项具体的发放对象确认为北鹏公司所有。故一审判决由于洪供热办向北鹏公司给付该笔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于洪供热办应承担迟延给付利息的问题。因北鹏公司明确表示放弃，本院二审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一、维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于洪供热办承担。再审期间，于洪房产局提交如下新证据：1.沈于编发〔2019〕53号文件，证明原于洪供热办相应的职责调整至于洪房产局处；2.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再96号民事判决，证明本案原一二审据以作出裁判的依据均已被省法院撤销。本院再审对于洪房产局提交的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辽民再9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驳回北鹏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关于北鹏公司能否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确认本案争议的补贴款归其所有的问题，如前所述，北鹏公司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前述相关约定对辽宁新北方公司享有相应债权。而债权是指在债的关系中权利主体具备的能够要求义务主体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表现在本案中，即在《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前述相关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北鹏公司有权要求辽宁新北方公司给付“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该权利并非所有权。故二审判决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0元（188536.89平方米×40元）归北鹏公司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北鹏公司提出的依法判令兰台锅炉房的联网政府财政补贴金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还查明，《于洪区编委关于调整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沈于编发〔2019〕53号）记载，原于洪区供热办的供热职能调整回归于洪区房产局。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据以裁判的依据是本院（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联网补贴款归北鹏公司所有，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的(2019)辽民再96号民事判决，已经撤销本院（2017）辽01民终1019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了北鹏公司请求确认案涉联网补贴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依据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下发的《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的规定，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项的发放对象应为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故北鹏公司请求于洪房产局发放案涉联网补贴款依据不足，故对北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审关于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的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行终1770号行政判决及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