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03刑初231号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厉建中，黄岩食品公司员工。2015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建政，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以台黄检刑诉（2016）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建中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厉建中及台州市黄岩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建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中旬，被告人厉建中以代卖或自己想买为由，先后三次自唐某处骗取翡翠40余块。为避免唐某的怀疑、催讨，又归还价格相对便宜的部分翡翠，以约定底价人民币257.86万元为幌，骗得唐某的翡翠共24块。后被告人厉建中将其中1块以人民币6万元销赃给罗某，其中的8块以人民币56.55万元质押给秦某，并将上述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间，在唐某多次催讨下，被告人厉建中以购买其中1块为由付给唐人民币15万元，并归还了5块。至案发，仍有9块下落不明，另有7块被转卖而无法取回。现公安机关已追回共计价值人民币16.7698万元翡翠2块，并将该2块翡翠发还给了唐某。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检测报告、价格鉴定意见、拿货清单、发还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厉建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厉建中提出：1、其与唐某之间是正常的做生意，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罗某直接向唐某购买了1块翡翠，其仅是介绍罗向唐购买；3、其亦未向唐购买其中1块翡翠，付给唐的15万元是其先行支付的一部分货款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认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证据不充分，抵押的价格不是该部分翡翠的实际价值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厉建中因负债陷入经济困境时，通过朋友认识了唐某。被告人厉建中以向唐某购买翡翠玉器为由，假借带朋友买翡翠，并做成一两桩生意而取得唐某的信任。同年9月中旬，被告人厉建中以代卖或自己想买翡翠为由，先后三次自唐某处骗取了翡翠40余件。为避免唐某的怀疑、催讨，又归还价格相对便宜的部分翡翠，以约定底价人民币257.86万元为幌，骗得余下的高档满色玉串链、冰种翡翠葫芦娃挂件等翡翠24件（详见附表）。后将其中的第13号翡翠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销赃给罗某，其中第7、8、9、10、12、17、19、22号共8件翡翠以人民币56.55万元质押给秦某，并将上述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间，唐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厉建中以购买第3号翡翠为由给付唐人民币15万元，并归还第9、11、16、18、20号翡翠。至案发，第1、2、4、5、6、14、15、23、24号共9件翡翠下落不明，第8、12、13、17、19、21、22号共7件翡翠被转卖而无法取回。现公安机关已追回第7、10号翡翠，并发还给唐某（其中雕刻为灵芝如意的第7号翡翠挂件价值人民币4万元，主嵌翡翠葫芦、配镶钻石的第10号翡翠项链价值人民币12.7698万元）。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厉建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厉建中原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供认其通过李某甲认识唐某。2014年5月，唐某与张某入住黄岩耀达酒店期间，其带寿某等人去唐处买过翡翠，帮唐共卖了20余万的翡翠。同年9月，唐某与张某再次来黄岩，入住罗曼酒店。其与唐某商量好帮唐卖翡翠，并约定由唐给一个底价，超出部分为其所赚。若买家低于底价购买，则其再与唐某商量是否可售，在低于底价出售的情况下，唐给其10%的介绍费。其拿走的每件都有记录，张某在边上拍照，并有经其核实过的清单，其共拿了40余件，后陆续归还了部分。同年10月份，其还留有24件未还，重新写了清单，并经其签字确认。9月左右，其将其中1件以6万元价格卖给了罗某，罗实付了2万，并出具了余款4万的欠条。10月底，其归还了2件，分别是第11号和第18号。11月初，归还了第20号。2015年1月初、4月底，其先后归还了第9号和第16号，均通过李某乙带到云南还给唐某。其共向秦某、杨铭等人借款78万元，其中有部分是其用唐处拿来的翡翠抵押借款的。2014年10月9日借款58万元，出具借条2张，其中一张40万的借条下方写有朱某和周某的账号，意思是让他们把钱打给这两人。另一张18万的借条上写了台州银行的一个账号。其在认识唐某之前有100多万的债务的事实。（2）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份，其来到黄岩时，厉建中与其有过生意来往，买过几件，也付过钱。同年9月14日，经李某甲和厉建中的联系，其与张某带着翡翠玉器再次来到黄岩，住在罗曼酒店。次日，厉建中带来很多人看货。厉称他朋友看中了一些货，要其给个底价，卖掉的话就按这个底价给其钱。若没卖掉就把货还给其。两人商量后，厉建中分三次从其处拿走40多块翡翠。后陆续还给其价值低点的翡翠10多块，还剩24块未归还。厉建中每次拿走的货由张某拍照留存，拿货或还货均有清单记录。其两人于2014年10月5日对该24块翡翠重新核对后列出一张新的拿货清单，厉建中确认后在清单上签字捺印。2014年9月底，厉建中称第3号高档翡翠玉串链拿不回来了。两人经商议，由厉建中先付15万元，若拿不回来，该15万元即抵第3号。厉建中拿走货后，其一直催厉要付钱或还货，厉一直推诿，称会给其钱，但一直没有。其为此气得××，住进医院抢救。其报案后，厉还在拖着不付钱或还货。后实在躲不过其的催讨，才分别于2014年10月26日归还了第11号和第18号，11月16日归还第20号。2015年1月2日、4月28日，厉的朋友先后将第9号和第16号送到云南归还给其。2014年11月左右，厉建中称将其的货当在了椒江的一个玉石店，还带其去过这家店。其间，厉建中曾对其说：“老姐，这件事我们骗错人了，以为你家条件还可以，没想到把你害得这么惨。这些货和我自己的和田玉当了80万”。刚开始听李某甲说厉建中是老板，其认为厉经济条件还可以，后厉拖着敷衍其，其感到厉的经济状况肯定出了问题的事实。（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其邀请唐某来黄岩做翡翠生意时，厉建中曾介绍过胡某等人购买过唐的翡翠。2014年9月份，唐某再次来到黄岩做翡翠生意，入住罗曼酒店。其间，厉建中带了于某等一批人来看。厉建中和唐某间的交易流程是厉称他有朋友要买翡翠，唐就给出一个底价，厉将看中的翡翠带走。每次唐某都是清点完货物，写一张清单，厉核对后签字。后其听唐某说厉建中拿了她一批翡翠，厉称拿去给客户看，但之后还有一批没还给唐。厉建中是想不用本钱的方式赚钱，他从唐某处先免费拿货，唐给他一个底价，厉超出底价卖了就赚差价，卖不掉就还给唐。因厉建中一直拖着不付钱或还货，唐某认为厉骗了她的翡翠。2014年9月30日，其陪同唐某报案，之后也与厉建中谈过多次，基本上均是通过其叫厉出来，厉总是找借口拿不回货。唐某为此曾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2014年唐某回云南那天，厉建中对唐说这些翡翠有一些已经卖掉了，钱还了银行贷款，现在手上没钱了。厉建中说他从唐某处拿来的东西抵押在王某甲介绍的临海人处了，借款40万元。王某甲说厉建中共抵押了两次，两次抵押借款分别是40万元、18万元。其与厉建中曾一起花了50万元从卢志立处买得的一块和田玉籽料抵押给了王某甲，借款20万元，其中15万元付给了唐某，该15万元是第3号翡翠的钱。2014年底和2015年五一前，厉建中曾通过其还给唐某各一件货，均是让其表兄弟李某乙送去云南交给唐。在厉建中被羁押后，通过王某甲联系，其和于某曾一起至临海花了23万元赎回2件。2013年其与厉建中认识时，厉的经济状况就很差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唐某的朋友。2014年9月14日，其与唐某来到黄岩，厉建中向唐某拿了三次翡翠，其都将翡翠拍成照片，厉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之后唐某发现厉建中一直拖着不归还翡翠就一直催，但是厉都找各种理由推，唐为此被气倒住院的事实。（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某甲的表兄弟。2014年12月30日，其与李某甲、厉建中三人至临海拿回第9号翡翠。次日，由其将该翡翠带至云南交给唐某。2015年5月份，李某甲又交给其第16号翡翠，由其带至云南交给唐某。2014年12月份，其在台州中心医院卢志立的病房时，见到第3号翡翠在“何其”手上。厉建中称该件翡翠以15万元买下来了，后厉等人带着该翡翠离开了的事实（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在椒江通过金玉堂老板王某甲认识厉建中，厉曾先后三次向其借钱共计78万元。一次是以一块和田玉抵押借款2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借款19.5万元，通过杨铭尾号为5260的工行账户汇出，其中一笔4.5万元汇至尾号为4667的账户，另一笔15万汇至林良平尾号6607的账户。一次是2014年10月9日，厉建中抵押给其6块翡翠（即第8、9、10、12、19、22号），借款40万元，通过尹志友泰隆银行账号汇出，扣除利息后将其中一笔10万元汇至周某尾号9898的账户，一笔3万元汇至王某乙尾号1667的账户，一笔26万元汇入朱某尾号7908的账户。10月9日晚，厉建中又抵押给其2块翡翠（即第7、17号），借款18万元，通过杨铭尾号为9833的工行账户汇出，扣除利息后将其中一笔10万元汇至周某账户，另一笔7.55万元汇至朱某账户。厉建中还曾作为担保人为他朋友应俊向其借款20万元。其都是按厉建中的要求汇入各个账户，厉向其借钱是其朋友杨铭介绍的生意，因连续向其借，致其资金紧张，所以要杨铭帮其付了17.55万元。后厉建中赎回了抵押在其处的8块翡翠中的3块，分别于2014年12月底以9.5万元赎回第9号，于2015年7月22日以23万元赎回第7、10号，后一次是厉的两位朋友赎回的。其手里的其他5块翡翠已以25万元的价格转卖至苏州的翡翠商处的事实。（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金玉堂玉石店的老板，秦某和厉建中有时到其店里，大家关系还不错。厉建中先后向秦某借钱四次。第一次是2014年9月，以和田玉抵押借款20万元，这次厉先向其借，其介绍了厉向秦借；第二次以几件翡翠抵押借款40万元，厉、秦两人先在其店里谈，后再出去谈的；第三次也是以几件翡翠抵押借款18万元，厉、秦两人直接联系的；第四次是2014年10月份，厉直接联系秦，借给厉的朋友20万元。厉建中抵押在秦某处共有8件翡翠，后又赎回了3件。其兄弟王某乙尾号为1667的账号在2014年10月9日有3万元汇入，该3万元是厉建中在此前一周左右向其借款的还款的事实。（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厉建中系多年的好友。2014年12月份，其催厉建中还钱，厉称没钱，并拿出一块翡翠（第21号），让其拿去抵押到朱某的朋友金卫战处借点钱。因厉建中之前和金有经济纠纷，厉自己不方便出面借钱。后经其联系，借得3万元。2015年2月的一天，厉建中带着5万元去找朱某赎回该块翡翠而未果。后听说他们当日把该5万元转账给唐某了。2015年8月，其听于某说他去金卫战处将该块翡翠拿回来了的事实。（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的一天，贺某向其借款3万元，用第21号翡翠抵押，钱是金卫战借的，经其办理。厉建中被关进去后，其才知道该块翡翠是厉从唐某处拿来的。2015年2月份，厉建中曾带着5万元找其，要赎回该块翡翠，因还有经济纠纷而未果。2015年8月10日，一女子曾以3.3万元从金卫战处赎回该块翡翠。2014年10月份，其追着厉建中还其20多万的债，厉就带着其和金卫战来到金玉堂前面，厉一人带着翡翠进去，其和金在车上等，后厉汇入其7908的账户两笔钱，分别有26万元、7.55万元的事实。（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厉建中带其等多位朋友至罗曼酒店看过唐某的翡翠。厉建中被抓后，经其与厉的朋友“何其”等人商量，其与李某甲于2015年7月22日至临海赎回了第7号和第10号翡翠，花了23万元的事实。（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中旬左右，其在厉建中处买了一个6万元的翡翠戒指，付了2万元，余款4万元写了欠条。后其对该戒指不满意，一直想退回给厉建中而未果。后其在2015年9月份将该戒指卖给了一外地人的事实。（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梁某的妻子。2014年8、9月份，厉建中拿了一些翡翠挂件和玉石作抵押陆续向其借款，这些挂件和石头大概共有10件左右。厉称他去找客户买这些翡翠，卖来的钱还给其，后厉以此借口把抵押在其家的东西都拿回去了，钱却一直未还。2014年10月，在其催讨后，厉将10万元汇至其账户的事实。（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9日晚，其向厉建中催讨欠款，厉就带着一些挂件与其一起去金玉堂，后其妻子周某尾号为9898的账户收到10万元，次日又收到10万元。厉建中仍欠其50余万元。2014年8、9月份，厉建中曾带其去过罗曼酒店见过唐某，厉让其挑些翡翠带走抵债，他自己会跟唐结账，其未照做。当时其见过的翡翠中能记得的有第6号和第21号的事实。（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9日，其尾号为1667的工行账户有3万元汇入，因其与其兄弟王某甲都会使用该卡，故其不清楚该3万元的来源的事实。（15）证人寿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几个朋友曾凑钱交给于某拿回过一块翡翠的事实。（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厉建中带其到耀达酒店唐某处买来3件翡翠送给自己女儿，花了四五万元的事实。（17）证人厉建军的证言，证明其系厉建中的同胞兄弟。2014年4月初，厉建中曾用其的身份在台州银行贷款20万元。银行催讨后，厉建中带着两位朋友，要其担保，从他朋友处借来20万元还给银行的事实。（18）拿货清单，证明经厉建中签字确认的清单有四张，分别有：2014年9月15拿货22件；18日拿货10件；19日9件。2014年10月5日的清单中载明拿货24件，约定底价为257.86万元的事实。（19）民事判决书及执行票据，证明2012年到2014年，厉建中作为债务人，被他人起诉到法院并经判决生效，且进入执行程序的判决书一共有6份，涉及金额约196万元的事实。另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检测报告，价格鉴定意见，借条复印件，赃物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还款凭证、信用卡交易流水查询对账单及消费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急诊病历，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所证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厉建中提出其与唐某之间是正常的做生意，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罗某直接向唐某购买了1块翡翠，其仅是介绍罗向唐购买。其亦未向唐购买其中1块翡翠，付给唐的15万元是其先行支付的一部分货款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认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证据不充分，抵押的价格不是该部分翡翠的实际价值等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厉建中的供述、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甲、秦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拿货清单、检测报告、赃物的鉴定意见等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锁链，能证明被告人介绍胡某等人向唐某购买玉器，并在取得唐的信任后，以帮唐代卖或自己想买为由从唐处骗取得财物，又归还部分价格相对低的财物，再将骗得的财物予以销赃或抵押给他人，以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拒不归还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擅自将他人财物转卖或抵押的处置方式系未经被害人同意，结合被告人的经济状况，可推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合考虑本案中所涉赃物的鉴定价值、销赃和抵押价格及双方约定的底价等因素，本案中被告人诈骗的赃物价值已经为数额特别巨大。另被告人关于罗某系直接向唐某购买了其中1块翡翠及付给唐15万元并非以其中1块翡翠抵价的辩称，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厉建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骗取的赃物，依法应予追缴。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厉建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28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厉建中尚未归还的翡翠十六块，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唐艺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钟兴华代理审判员  张心成人民陪审员  余雪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代书 记员  屠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