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凯，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宝贵，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影（史宝贵之妻），1971年2月23日出生，出租车司机，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1号。负责人：于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市府路62号。负责人：颜德志，该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该管理中心职员。上诉人周凯因与被上诉人史宝贵、周林、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07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周凯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周凯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周凯到事故现场并非顶替。事故发生之后，被上诉人周林因本身有高血压，身体不适，而周凯是车辆所有人，发生交通事故，周林通知周凯并让其到现场理所应当，并非让周凯到现场顶替。原审判决认定此事实情况不正确。2、上诉人周凯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与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周林是车辆租赁关系，周凯将具备行驶条件的车辆租赁给了有驾驶资格的人并没有法律概念上的过错。即使认定周凯存在顶替的事实情况，那么周凯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没有加重被上诉人史宝贵的损失额，对于被上诉人史宝贵并没有民事侵权行为。故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中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诉，上诉人周凯对于周林承担的赔偿部分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宝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周林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就垫付部分请求维持原判。史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639276.89元，其中医疗费120074.91元、误工费181755.90元、伙食补助费36050元、护理费154333.08元、残疾赔偿金118804元、交通费3605元、辅助器具及租床费373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复印费281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639267.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20时40分，被告周林驾驶辽Ｇ×××××号小型轿车在中央大街与南宁路交叉路口西南角起车，沿古塔区南宁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宁路与中央大街交叉路口西侧20米处时，与原告史宝贵（辽Ｇ×××××号轿车驾驶人，事发时原告史宝贵站在车辆北侧）发生碰撞后又与停放在道路南侧辽Ｇ×××××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史宝贵受伤，衣物损坏，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周林弃车逃逸让其弟弟即被告周凯到现场顶替。此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塔大队作出认定，认定被告周林负此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史宝贵无责任。辽Ｇ×××××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其中交强险规定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史宝贵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关节运动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L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前臂开放性外伤、左侧2、3、4、5、6、7、8、9肋骨骨折、双侧少量胸腔积液、腰部疼痛、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左膝髌下脂肪垫损伤、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退行性变、腰椎退行性变。2019年12月30日原告病情治愈出院。出院医嘱：1、间隔6个月-1年左膝关节腔内注射治疗。2、左下肢及腰部适度功能锻炼。3、左下肢可理疗等进一步治疗。4、加强营养及护理，出院后休养壹个月。5、病情变化随诊。6、定期我科及脊椎科门诊复查。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由原告之兄史宝库、原告之妻曹影护理。二级护理716天，由原告之妻曹影护理。原告之兄史宝库、原告之妻曹影均系出租车司机。原告支付医疗费103571.27元、120急救车费用220元，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原告史宝贵垫付医疗费15777.64元。原告住院期间支付外购药费用506元、支付外购腰带50元、烤灯170元、拐杖45元、陪护床108元，原告复印病历支出281元。原告住院期间普通病房床位费38.50元/天、二级护理27.50元/天、诊查费14.40元/天、取暖费6元/天、空调降温费（中央空调）6元/天。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周林均提出司法鉴定，原告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被告周林对原告医疗合理期进行鉴定。本院经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北京迪安法润（2020）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史宝贵交通事故致多根肋骨骨折、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目前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分别构成十级、十级、十级伤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20%。（二）被鉴定人史宝贵伤后至2018年8月及2019年6月10日至12月30日可考虑为医疗合理期。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被告周林支付鉴定费4750元。此后，本院向北京迪安法润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说明被鉴定人史宝贵伤残赔偿指数为20%的相关依据。2020年6月12日，北京迪安法润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予以说明：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司法局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者，需综合计算累计伤残赔偿指数，具体计算方法如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确定:六～十级伤残，每增加一处，增加5%；二～五级伤残，直接增加1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不得超过10%；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不得超过100%。”根据上述纪要，北京地区司法实践中对于被鉴定人的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20%，仅供参考，具体伤残赔偿指数请法院结合当地相关规定予以确定。特此说明。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第（一）项认为第三项伤残过低，鉴定左膝关节受限同时没有考虑到半月板的损伤，认为应评定为九级伤残。对于医疗合理期鉴定扣除时间太多，病历记载看在2019年1月相关的检查和药物治疗是存续记载的，临时医嘱都有相关的体现，治疗是合理的、连续的。被告周林、周凯对鉴定意见书中第三项伤残等级有异议，赔偿指数计算错误。对医疗合理期有意见，认为原告住院合理期应是5个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赔偿指数20%有异议，认为赔偿指数应该是12%，其他鉴定项目没有意见。被告周凯对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原告事故发生后，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原告垫付抢救费用15777.64元。被告周凯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签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中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被告周凯在保险合同中签署投保人收到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声明书。2017年5月13日，周凯（甲方）与周林（乙方）签订出租车承租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辽Ｇ×××××起亚悦欧车租赁给乙方营运经营，租期从2017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2日止。在租期内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乙方必须无条件地每月向甲方缴纳租金3000元上打租，在每月13日前缴纳。甲方负责该车各种税费，如检车、二级保养、等级鉴定、服务费、检计价器、办理保险。乙方在租期内驾驶出现任何人身意外，发生各种违章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连带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停运的，乙方照常支付租金给甲方。该车的一切保养、小修、中修等维修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租期满交车，乙方负责排除机械故障，车辆完好，甲方验车后无异议退回押金额1万元。从2017年5月13日12点起，辽Ｇ×××××车辆所造成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双方租赁前乙方要向甲方缴纳抵押金1万元，乙方租期内不得转租，转借及进行抵押事宜。甲乙双方不得中途违约，如违约负责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2019年4月29日，周凯将辽Ｇ×××××出租车以人民币26万元出卖给赵学广，并于同日，赵学广在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购买出租车已转移登记在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周林驾驶机动车与行人史宝贵发生碰撞后又与刘涛停放在道路南侧的机动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被告周林弃车逃逸让其弟弟被告周凯顶替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周林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周林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且该责任认定系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本案被告周林驾驶辽Ｇ×××××号出租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周凯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驾车逃逸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范围内不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被告周林弃车逃逸让被告周凯到现场顶替，被告周凯基于以上事实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有过错。对于原告史宝贵合理损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未赔付部分由被告周林赔偿责任，被告周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给付医疗费限额1万元，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周林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涉及伤残赔偿指数部分系北京地区司法实践中对于被鉴定人的累计伤残赔偿指数，而本案发生的在辽宁省范围内，应按辽宁省范围内标准计算。该鉴定书中除累计伤残赔偿指数据部分除外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符合程序，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原告史宝贵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门诊费等收款收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后即2018年1月8日至同年8月4日，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12月30日为医疗合理期。原告在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6月9日期间的发生床位费、护理费、诊查费、取暖费、空调降温费费用，应在其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至于辅助器具费用，原告在治疗疾病过程中发生辅助器具费用应予保护373元。2、误工费，原告因此起交通事故发生误工费用应保护医疗合理期内（2018年1月8日至同年8月4日、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12月30日）及2019年12月31日至原告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按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护理费，因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兄史宝库、其妻曹影护理，护理费应保护医疗合理期内，按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伙食补助费，应按原告医疗合理期即413天计算，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5、交通费，应按原告医疗合理期即413天计算，每天按4元标准计算。6、残疾赔偿金，应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标准计算，原告三处十级伤残，应按照辽宁省地区标准赔偿指数即12%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7、鉴定费，原告评定伤残支出鉴定费3000元，被告应予承担。被告周林鉴定医疗合理期支出鉴定费4750元，原告应承担鉴定费1000元，被告应承担鉴定费37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受到严重伤害，造成伤残后果，原告主张此费用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本院应酌定赔偿1.5万元为宜。9、财产损失，原告因此起事故造成衣物及手机损坏，原告要求赔偿1000元请求，本院应予支持。10、复印费，原告要求费用过高，本院酌定赔偿180元为宜。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外购药费用一节，因原告外购药品没有医嘱证明，故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史宝贵交强险理赔款11.1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中心垫付医疗费1万元；三、被告周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中心垫付医疗费5777.46元，被告周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周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史宝贵283748.66元，被告周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详见赔偿明细表）;五、驳回原告史宝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92元，减半收取5096元，保全费用1520元，合计6616元，原告史宝贵负担1485元，被告周林负担5131元，被告周凯对被告周林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史宝贵提交周林在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古塔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周林在接受询问时承认自己是因为喝酒发生交通事故，周凯当时明知道周林喝酒还继续冒名顶替的事实。周林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凯对于案涉赔偿款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四）项，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周凯主张周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因身体原因离开现场，周凯在接到周林的通知后到达现场，并非冒名顶替，不存在逃避责任的问题。根据史宝贵在二审提交周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周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原因是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曾经饮酒，为逃避责任让其弟弟周凯到现场冒名顶替。周林及周凯虽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公安机关对二人的询问笔录以及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塔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周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到现场冒名顶替的行为。周凯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及车辆保险的投保人，其冒名顶替的行为，一方面干扰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涉嫌逃避行政或刑事责任的处罚，另一方面应视为周凯自愿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帮助周林逃避民事责任。同时，周林及周凯虽在一审中提交出租车承租协议书，欲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出租车租赁关系，但根据周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周林自认其是为周凯打工。因周林及周凯系兄弟关系，无论二人是出租车租赁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周凯仍然享有出租车运行的支配权及控制权，同时亦从周林的运营中与周林共同获得利益。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拒赔的原因系周林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但周凯冒名顶替的行为与周林弃车逃逸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认定周凯对于损害的发生以及史宝贵无法在商业保险中得到赔偿存在过错。史宝贵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多处伤残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周凯作为车辆所有人并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对于史宝贵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周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9.87元，由上诉人周凯负担。上诉人周凯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2元，扣除5719.87元，剩余款项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