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宁虎，男，土家族，农民，1968年2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源，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土家族，农民，1976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仟，男，土家族，农民，1952年7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翠（系李建军之妻、李长仟儿媳），土家族，农民，1975年7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281975********，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渔峡口镇高峰村**。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覃宁虎与被上诉人李建军、李长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8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宁虎上诉请求：1、撤销（2020)鄂0528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建军、李长仟向覃宁虎支付49811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49811元全部退还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建军、李长仟承担。事实与理由：依照《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所有权转让协议》和《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以后年度经营协议》的有关内容，签订协议的主体都是覃宁虎和李建军、李长仟等个人，支付49811元给李建军、李长仟的是覃宁虎个人，不是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在协议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李建军、李长仟受领覃宁虎支付的这些费用已经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向覃宁虎返还该项费用，不应向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返还该项费用。一审判决认定49811元是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支付的，不是覃宁虎个人支付的，与前述协议及李建军、李长仟向覃宁虎而非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出具的收条内容矛盾。同时，根据《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2011年及以后年度经营协议》，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从2010年以后就是亏损状态，没有资金用于退还股东出资和支付场地占用费用，该笔资金实际是覃宁虎个人支付的，所以即使认定国家补贴20000元（到李建军名下是3333元）是合作社的资产，也不应判决全部49811元都退还给合作社而非覃宁虎非个人。李建军、李长仟辩称：1、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是我们和覃宁虎共同投资设立的，在2017年通过村干部调解，覃宁虎给我们49811元的补偿，其中18000元是给李长仟地皮的补偿，31811元是李建军、李长仟退社后不参与经营的补偿，计算的标准我方不清楚。在2019年2月，覃宁虎把社员叫在一起，覃宁虎提出国家补款，是他一个人所得，社员在村委会领的补偿费不用退还；2、覃宁虎有变卖合作社家俱的行为，其中有一辆三轮车、1000个胶框（其中覃宁虎已认可是500个胶框，社员都签字认可）和瓷瓦。覃宁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建军、李长仟共同向覃宁虎退还49811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7年11月11日至全部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覃万海、李覃军、李建军、覃宁虎、李群林、李小强等6人共同出资成立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于2010年3月10日召开设立大会，由全体设立人一致通过《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章程》。经营一年多后，2011年7月24日，覃万海、李覃军、李建军、覃宁虎、李群林、李小强签订《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2011年及以后年度经营协议》。协议约定：“1.合作社在2010年场地建设期间超支部分及合作社的亏损部分合计金额263272元，分摊到合作社社员名下，计金额43878.67元。2.合作社经营场地超支部分及合作社亏损部分资金来源抵扣覃万海货款23061元，李群林16884元，李覃军16744元，李建军22598元，直接列入合作社支出，弥补合作社亏损部分。3.根据合作社场地建设超支及亏损部分资金承担的份额，覃宁虎名下占183985元，基于所占比重，经社员讨论，由覃宁虎主持合作社场地的经营，实行“分灶吃饭”，其他社员对于场地经营权需弥补个人名下的亏损及超支部分方可取得场地经营权，特殊情况下，可以协商解决。4.合作社取得的国家扶持资金由全体社员共享,对于资金的使用由全体社员讨论、监督。5.对于合作社场地的管理、维修、保养由覃宁虎全权负责。6.合作社扭亏为盈以后,全体社员共享合作社的收益。7.对于社员产生的以下行为，作退社处理：①哄抬价格；②异地购买纸箱；③故意、报复性损害合作社的公共财产。”2017年11月5日，覃宁虎、覃万海、李覃军、李群林签订《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合作社在2010年建设场地超支部分共计161272元，经营亏损部分102000元，各股东投资18万元，共计443272元；2.经各股东一起协商，认为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经营多年，其折旧费按总投资443272元减去亏损部分102000元，共计341272元的80%计算，现佳园合作社价格为273017元；3.覃万海、李群林、李覃军、李小强自愿退股，覃宁虎、李建军两人事后商议，不管谁经营即可，跟各股东们在一起商议，各股东应按原当初投资的金额已亏损部分之和减去各股东在2010年亏损的17000元，再乘以80%计算，退还给各股东：覃万海（30000+23061-17000）×80%＝28848.8元；李群林（30000+16884-17000）×80%＝23907.2元；李覃军（30000+16744-17000）×80%＝23795.2元；李建军（30000+22598-17000）×80%＝28478.4元；李小强（30000-17000）×80%＝10400元；覃宁虎（30000+183985-17000）×80%＝157588元。合计273017.6元。”2017年11月11日，覃宁虎、覃万海、李覃军、李建军、李群林、李长仟签订《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以后年度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第一、国家扶持资金40000元，覃宁虎支出20000元平均分配给6位股东；另外20000元已用于佳园蔬菜合作社室内装修；第二、经大家议定，佳园蔬菜合作社在以后年度由覃宁虎经营，全权负责；第三、覃宁虎给予李长仟地皮补偿费18000元，经营20年；第四、覃宁虎在以后年度经营佳园蔬菜合作社，在经营期间，社内出现违法乱纪等其他违法活动由覃宁虎一人担当，与其他人无关…”协议签订后同日，覃宁虎跟李建军支付现金31811元（退还股东28478.4元和20000元国家扶持资金平分6位股东计3333元）和场地租赁费18000元，共计49811元。2018年7月31日，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覃万海、李建军丧失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的社员资格，并判令覃万海、李建军配合变更登记签字手续。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1月2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作出（2018）鄂0528民初1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撤诉。2018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2018）鄂0528民初1622号覃万海、李覃军诉覃宁虎、李群林合同纠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所有权转让协议》为欺诈协议并撤销。2.在人民法院的监督下，覃宁虎公开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账目的收支明细，重点是国家的扶持款）和（2018）鄂0528民初1623号覃万海、李覃军、李长仟、李建军诉覃宁虎、李群林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以后年度经营协议》为欺诈协议并撤销）。上述两案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分别作出（2018）鄂0528民初1622号和1623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撤销2017年11月5日覃万海、李覃军、覃宁虎、李群林签订的《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所有权转让协议》和确认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以后年度经营协议》为无效协议。因李建军在法院作出（2018）鄂0528民初1622号和1623号民事判决后未跟覃宁虎退还其依协议支付的49811元，故覃宁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覃宁虎诉称的资金系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国家扶持资金、股东出资资金和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应承担的场地费用，覃宁虎及李建军系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和管理人员，覃宁虎和李建军均存在私分合作社资产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覃宁虎和李建军私分合作社资产所得的收入，应当归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所有。故案涉的资金系应当归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所有的国家扶持资金、股东出资资金等，主张返还的权利人应是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综上，覃宁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覃宁虎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覃宁虎要求李建军退还49811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覃宁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覃宁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所有权转让协议》和《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以后年度经营协议》已经被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鄂0528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欺诈协议予以撤销，李建军、李长仟基于该协议所分的款项为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国家扶持资金、股东出资资金和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应承担的场地费用。即使覃宁虎上诉主张案争资金系其个人资金，也只能认定为覃宁虎个人代替长阳佳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垫付资金。因此，本案主张返还的权利人应是长阳佳园蔬菜合作社。覃宁虎的损失应当另案起诉。综上所述，覃宁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覃宁虎已预交），由覃宁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睿审判员  罗娟审判员  陈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向晓琳书记员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