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煌，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回族，大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曾因使用变造机动车号牌于2018年6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帅克，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钟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贵金，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本科文化，教师，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闽0503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志煌、柯贵金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作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海宸尊域九龙居一期业主，因不满小区开发商及物业的服务，欲更换小区物业，与其他部分九龙居业主利用海宸尊域九龙居二期开展各类销售活动的时机以及个别业主与开发商之间的矛盾，由郭志煌负责提供部分横幅、喇叭等物品，由张帅克负责录制“无良开发商”“黑心物业”等口号话语，多次聚集到小区售楼部、物业服务中心等处，以“一期建筑房产公摊大”“物业费高”“小区内设立建筑垃圾场不合理”等为由，采用统一佩戴红帽和口罩、拉横幅、播放哀乐、高音喇叭重复播放口号话语、大声喧哗、打砸小区临时垃圾场及辱骂工作人员等方式，实施所谓“维权”行为，干扰企业正常的经营秩序，影响他人正常工作和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间，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分别参与4次、4次、6次上述所谓的“维权”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0月13日9时许，被告人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等人利用海宸尊域九龙居二期开展销售前宣传活动的时机，以“一期建筑房产公摊大”“物业费高”为由，采用上述方式，到售楼部聚集、喧闹，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2)2018年11月4日9时许，被告人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等人在未经业主表决、物业服务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小区内设立建筑垃圾场不合理”为由，采用上述方式，强行拆毁物业服务公司设置的临时建筑垃圾场，造成垃圾场铁皮围墙、防尘喷淋头等设施损坏。 (3)2019年1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张帅克、柯贵金等人利用个别业主与开发商之间办理房产证的矛盾，采用上述方式，到售楼部聚集、喧闹，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4)2019年1月29日下午，被告人柯贵金等人以“一期建筑房产公摊大”“物业费高”为由，采用上述方式，到售楼部聚集、喧闹，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5)2019年3月16日上午，被告人郭志煌、柯贵金等人利用海宸尊域九龙居二期开展认筹活动的时机，以“一期建筑房产公摊大”“物业费高”为由，采用上述方式，到售楼部聚集、喧闹，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6)2019年3月17日下午，被告人郭志煌、张帅克等人利用海宸尊域九龙居二期开展认筹活动的时机，以“一期建筑房产公摊大”“物业费高”为由，采用上述方式，到售楼部聚集、喧闹，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7）2019年6月2日下午，被告人柯贵金因领取业委会选票业主身份的审核问题与社区工作人员产生分歧，对社区工作人员吴某1和秦某公然辱骂、挑衅，导致当天业委会选票发放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案发后，上述单位报警，公安人员多次出警劝导、制止，被告人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20年4月15日，公安人员分别在晋江市灵源街道、泉州市将郭志煌、柯贵金、张帅克抓获。郭志煌、张帅克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秦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林某2、张某1、黄某1、樊某、庄某1、郑某1、林某3、张某2、庄某2、庄某3、郑某2、李某1、吴某2、刘某、李某2、黄某2、蒋某、黄某3、陈某、林某4、张某3、曾某、郭某1、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出警记录仪录像、海宸尊域录像、警情详情、接警单详情、出警工作说明、工作说明，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中标通知书、前期物业管理合同附加协议、海宸尊域铁架封板修复及制作费用、汇款凭证、发票，到场看房人员名单，业主委员会备案表，《关于海宸尊域九龙居前期物业招投标情况的说明及业委会部分成员涉嫌房闹物闹的报告》、《关于海宸尊域小区业委会部分成员涉嫌“房闹”“物闹”的报告》、《关于海宸尊域小区“房闹”“物闹”人员涉及财物方面的线索报告》、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泉州市信访局登记表、投诉信访资料，吴某3被行政处罚卷宗复印件、杨聪明行政处罚复印件、林某1行政复议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张帅克、郭志煌、柯贵金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单独或合伙，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毁损公私财物、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郭志煌、张帅克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郭志煌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志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张帅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柯贵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郭志煌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人证言不属实，拆除临时垃圾场是在物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上诉人不存在强行拆除；其余3起上诉人未直接参与拉横幅，也不存在辱骂、缠闹等行为。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柯贵金诉称，原判认定的事实均不能成立，拆除临时垃圾场是在物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不存在强行拆除，且其也未参与；其余5起其均没有在售楼部现场聚集、喧闹或辱骂他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适用缓刑或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原审被告人张帅克因不满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海宸尊域九龙居小区开发商及物业的服务，欲更换小区物业，在开发商开展销售活动时，利用个别业主与开发商之间的矛盾，由郭志煌负责提供部分横幅、喇叭等物品，张帅克负责录制“无良开发商”“黑心物业”等口号话语，多次聚集到小区售楼部、物业服务中心等处，以“一期建筑房产公摊大”“物业费高”“小区内设立建筑垃圾场不合理”等为由，统一佩戴红帽和口罩，采用拉横幅、高音喇叭重复播放口号和哀乐、喧闹、私自拆毁临时垃圾场及辱骂工作人员等方式，干扰企业正常经营秩序，影响他人正常工作和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间，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分别参与4次、4次、6次。案发后，上述单位报警，公安人员多次出警劝导、制止，被告人郭志煌、张帅克、柯贵金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判中逐项列明，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均提出拆除临时垃圾场是在物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不存在强行拆除的意见。经查，证人业主张某3、曾某、吴某3等人均证实案发当天伙同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原审被告人张帅克私自强行暴力拆除临时的建筑垃圾场铁皮和围墙，破坏防尘喷淋头；证人物业公司管理人员林某2、陈某等人证实拆除临时建筑垃圾场并未取得物业公司的同意；出警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已向现场业主告知不得擅自拆毁公共设施，但部分业主仍暴力拆除临时垃圾场；照片、录像、执法记录仪、报警记录等证据亦证实在民警到达现场时临时垃圾场正在被强拆，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证实吴某3等人因故意损毁临时垃圾场被行政拘留处罚，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原审被告人张帅克多次供认未经同意即召集部分业主私自拆除临时垃圾场相吻合，足以证实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原审被告人张帅克等人未经合法程序，自行强拆临时建筑垃圾场的事实。故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提出的该节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人证言不属实，上诉人郭志煌未直接参与拉横幅，二上诉人也不存在聚集、喧闹、辱骂等行为的意见。经查，监控视频及截图、录像、照片、执法记录仪、报警记录、工作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原审被告人张帅克多次通过微信群、电话等方式召集部分业主多次在物业服务中心、售楼部及外围等地聚众造势、哄闹滋扰、纠缠，并采用拉挂白底黑字的横幅、用高音喇叭重复播放口号、哀乐、在公共场所辱骂、恐吓他人等方式，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破坏社会秩序；上述事实亦能够与被害人吴某1、秦某的陈述，证人张某3、曾某、吴某3、郭某2、林某2、林某1、蒋某、张某1、黄某1、樊某等证言相互印证，且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原审被告人张帅克对召集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辱骂他人的事实亦供认在案，足以证实。故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提出的该节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原审被告人张帅克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又纠集多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柯贵金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郭志煌、原审被告人张帅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志煌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等法定、酌定从轻、从重情节，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综合评判并予以定罪科刑，对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原审被告人张帅克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郭志煌、柯贵金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改判无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王 莹 审 判 员 苏中福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祖山 书 记 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