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征，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紧，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先良，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祥征因与被上诉人蔡先良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祥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紧，被上诉人蔡先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赵兴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祥征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蔡先良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祥征与蔡先良未曾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李祥征也未参与鸭苗、饲料的接收及鸭子养殖、回收、款项结算等事项，涉案合同相对方实系案外人王燕舞。2.案外人王燕舞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蔡先良，并与其联系沟通养殖鸭子的具体事宜，蔡先良对于合同相对方系明知，李祥征仅系涉案合同磋商的中间人。3.李祥征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涉案合同相对方实系案外人王燕舞。同时，为查清案件事实，请求追加案外人王燕舞为案件第三人。蔡先良辩称，一审法院确定李祥征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符合案情实际，涉案合同系蔡先良与李祥征磋商而缔结。另外，即使李祥征与案外人王燕舞系代理关系，因李祥征未曾披露，蔡先良作为不知情的善意相对方，有权选择诉讼对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祥征的上诉，维持原判。蔡先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祥征支付鸭苗款、饲料款及合同药（兽药）款112477元；2.请求依法判令李祥征支付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112477.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523元）。以上合计113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祥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7日，李祥征通过微信添加蔡先良的妻子陈敏为好友，按照陈敏提供的模板告知陈敏合同只数，鸭棚地址、数量、模式以及李祥征的身份证照片和电话号码。3月29日，陈敏通过微信告知李祥征鸭苗28000只，30号到。3月30日双方通过微信联系送鸭苗时间，之后在4月28日、5月2日、5月3日、5月5日李祥征通过微信向陈敏发送关于鸭子的视频告知鸭子现状，并要求去收鸭子。8月4日，陈敏向李祥征发送本次养殖鸭子的结算明细。案外人王燕舞于2020年3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共向蔡先良出具10份欠条，其中1份为28000只鸭苗款84000元，约定合同回收价每斤3.43元，接苗50天内还清，如到期不还款每天加收5%滞纳金；另外9份为饲料款共计386190元，约定收到饲料当日起50日内付清饲料款，如到期不能按时偿还饲料款，按月息3%计息。案外人王燕舞在上述欠条中欠款人处签署“李祥征代王燕舞”，并认可在购买鸭苗时收到了蔡先良提供的价值8570元药物，蔡先良回收鸭子的数量为18805只，重量为106788斤。2018年8月18日，案外人王燕舞在与陈敏通话中，称王燕舞受李祥征雇佣为李祥征喂鸭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祥征与蔡先良妻子陈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李祥征参与了合同的订立以及鸭子回收的过程，李祥征对与蔡先良订立了合同是明知的。虽然案外人王燕舞在庭审中认可该批鸭子系其养殖，但是与通话内容相矛盾，结合李祥征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王燕舞是租赁李祥征的地及鸭棚用于养殖，对李祥征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认定蔡先良、李祥征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至于李祥征与王燕舞之间的纠纷，由双方另行解决。根据蔡先良、李祥征双方订立的合同，约定蔡先良向李祥征提供鸭苗、饲料、药品等，李祥征负责喂养，成品由蔡先良报价回收等内容，本案的案由应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在本次养殖回收合同中，蔡先良共回收成品鸭106788斤，毛鸭款为366282.84元（106788斤*3.43元/斤）。李祥征共赊欠蔡先良鸭苗款84000元、饲料款386190元、药款8570元，合计478760元。扣除毛鸭款为366282.84元，李祥征尚欠蔡先良112477元（478760元-366282.84元），故对蔡先良要求李祥征支付欠款1124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蔡先良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李祥征最后一次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20年5月4日，根据双方约定，李祥征应在50日内付清欠款。李祥征未能按时付清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李祥征自2020年7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超过双方约定，予以支持。蔡先良、李祥征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蔡先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故对蔡先良主张的利息，调整为以11247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李祥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先良欠款112477元及利息（利息以11247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蔡先良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李祥征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蔡先良与案外人王燕舞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2页），拟证明蔡先良于2020年3月23日，即与案外人王燕舞沟通鸭子养殖事宜。2.蔡先良妻子陈敏与案外人王燕舞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2页），拟证明涉案鸭子回收、对账及结算等事宜，均系蔡先良方与案外人王燕舞所对接，案外人王燕舞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3.蔡先良妻子陈敏与李祥征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5页），拟证明李祥征微信回复内容，仅系代为转达案外人王燕舞关于涉案合同履行的有关意思表示。4.案外人王燕舞与张胜强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鸭棚建设合同》（复印件，1页）及案外人王燕舞微信转账记录各一份（打印件，1页），拟证明涉案鸭棚系案外人王燕舞所搭建，鸭子养殖也是案外人王燕舞个人所经营，与李祥征无关。5.案外人王莺歌、郝元丽、徐晴晴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鸭棚的搭建及鸭子的养殖，均系案外人王燕舞个人所实施，与李祥征无关。蔡先良质证认为，1.对于所谓蔡先良、蔡先良妻子陈敏与案外人王燕舞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案外人王燕舞在与蔡先良妻子陈敏通话中已陈述，其系受雇于李祥征为李祥征喂鸭子。2.蔡先良妻子陈敏与李祥征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聊天记录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提交。3.对于《鸭棚建设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鸭棚建设合同》笔迹明显不一致，且系形成于2020年3月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与李祥征于一审中关于“我看养鸭子的人很多就搭了4个棚用来转租”的陈述意见相矛盾。4.案外人王莺歌、郝元丽、徐晴晴与案外人王燕舞均存在利害关系，且上述证人证言亦与案外人王燕舞的陈述相矛盾，依法应不予采信。针对上述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对于蔡先良、蔡先良妻子陈敏与案外人王燕舞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真实性无法确定，蔡先良亦不予认可，且聊天记录并未直接涉及涉案合同相关磋商、缔结细节，故本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依法不予采信。2.对于蔡先良妻子陈敏与李祥征微信聊天记录，因蔡先良已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交，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3.对于《鸭棚建设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因与涉案诉争事项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案外人王莺歌、郝元丽、徐晴晴的证人证言，与案外人王燕舞确认事项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祥征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合同系李祥征与蔡先良妻子陈敏磋商而缔结，在磋商过程中李祥征通过微信发送了其本人身份证照片。涉案鸭苗出现批量死亡现象后，亦系李祥征对接协商事宜，甚至在蔡先良妻子陈敏向发送李祥征结算单的情况下，李祥征亦未持异议。同时，本案中，养殖饲料票据的签收及养殖饲料款、鸭苗款欠（款）条的出具，虽系案外人王燕舞代为履行，但王燕舞在上述书证中亦自书了“李祥征”、“李祥征代王燕舞（武）”等内容，且其于通话录音中亦确认了受雇于李祥征的事实。直至本案诉讼前，李祥征、王燕舞也未向蔡先良披露李祥征于本案合同中仅是“帮忙”身份。据此，蔡先良有理由相信李祥征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至于李祥征是否系给王燕舞“帮忙”，则属于李祥征、王燕舞之间的内部问题，不影响李祥征责任承担的认定。至于李祥征二审申请追加案外人王燕舞为案件第三人的问题，因李祥征未于一审诉讼期间提出，且案外人王燕舞已于一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案外人王燕舞亦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祥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李祥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王 超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嵇海勇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