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4民申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某2。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1。再审申请人杨某2因与被申请人杨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杨某2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一、二审法院在未查明申请人杨某2、被申请人杨某1及双方母亲杨瑞英共同共有范围的情况下，直接就全部房产进行分割，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涉案的房产整体经历三次建设过程，第一次建设是在1984年，杨某2靠着给他人开四轮拖拉机的收入，经时任李蛮庄生产队队长同意，将村里铁路边一块坑地交给杨某2垫平，建起两间30平方米小瓦房，此时被申请人杨某1仅13岁，仍是在校学生，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作为女儿对家室管理、劳务付出较多”，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审认定“1984年房屋第一次建设的时候杨某1不到十三岁，对建房贡献较小”，房屋的第二次建设是在××××年，申请人杨某2已与许瑞云结婚，夫妻二人起早贪黑用干生意挣的钱在原房屋东边盖起50平方米的三间小房，合计80平方米，此时申请人、被申请人母亲杨瑞英已不再上班，加之属于××人，是没有经济能力参与房屋的建设的，而被申请人杨某1已结婚外嫁，更是不可能参与房屋的建设。因此在1994年1月25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无论是杨瑞英还是杨某1均未提出质疑，这也是三方共同认可的结果。后续的建房也都是申请人及其妻子二人建设，二审法院也认定“杨某1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后续的翻建、增建等出资”，也就是说已经确认被申请人杨某1没有参与后续房屋的建设，后续房屋翻建期间杨瑞英年事已高，不可能在房屋建设方面做出贡献。另外，需要强调的是，被申请人杨某11991年结婚后，直至2006年离婚搬回娘家，期间杨某1长期在外务工，多位亲邻也在证言、证词和法庭上多次证明了杨某1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杨某1上诉状中留存的外地电话号码也证明了杨某1本人根本没有在家照顾杨瑞英的事实。因此，本案按照分家析产处理，就应当对共同共有范围进行查明，纵览整个建房过程，只有第一次的30平方房屋才存在共同共有的可能，可能的原因也只是申请人杨某2、被申请人杨某1及母亲在一起生活，但事实上，此次建房也是申请人出资。后续的第二次及第三次建房过程，杨瑞英、杨某1均未参与，期间也没有对家庭事务付出，缺乏共同共有的基础。因此，即使对共同财产分割，也应当局限在第一次的30平方范围内，一、二审法院均未对共同共有范围进行查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此基础上做出的判决显然也是不客观的，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从本案证据来看，被申请人杨某1在房屋拆迁时对于案涉的房屋属于申请人是无异议的，此次起诉完全属于恶意诉讼、虚假诉讼，并且也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案涉房屋拆迁时，拆迁指挥部实地测量，要求四邻对房屋产权进行确认，被申请人杨某1也作为四邻之一签了字，认可房屋所有权属于杨某2所有。另外，杨某1起诉时距2013年拆迁时已过三年，彼时，《民法》总则尚未颁布施行，诉讼时效仍为两年，被申请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最长诉讼时效计算，房产证登记时间为1994年，距其起诉也超过20年，也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三、在房屋拆迁时，申请人已将部分房屋登记在杨某1名下，变相给予杨某1一套拆迁补偿的房子，如果真按照分家析产来处理的话，2013年拆迁时，杨某2与杨某1已经完成了分家析产，此时已不具备再次分家析产的基础。即使杨某1对当时分家析产的结果不服，也应当先行撤销当时的分家析产结果，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拿出来与登记在杨某2名下的房屋放在一起整体进行分割。一、二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查明，也未在判决中对此部分涉及，在遗漏这部分财产的情况下，分割也是不客观的。四、一、二审判决直接将拆迁安置房进行分割，侵害了案外人许瑞云的财产权利。首先涉案房产拆迁前被房管部门认定为房产面积303.71平方，除申请人婚前建造的30平方米之外，其余均是申请人与许瑞云上干生意挣的钱共同出资陆续建造的，这部分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二审法院直接将该部分也进行分割，显然是将夫妻共同财产错误的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其次，即使按照家庭共同财产认定，也不应当剥夺许瑞云的财产分割权利。一、二审法院从未通知许瑞云参加诉讼，也未给许瑞云预留分割，许瑞云申请参加诉讼也被驳回，未予准许。五、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法律依据为《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该条内容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一审法院引用的条款却是“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并不是上述规定的第89条的内容。二审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款均为《民诉法》相关条款，仅是程序的依据，对于实体审理并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因此，一审、二审法院做出的判决均是缺乏法律依据的。综上，涉案的房产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即使存在共有，一、二审也未查明共有范围，将夫妻共同财产错误的认定为家庭共有，侵害了申请人杨某2及案外人许瑞云的权利，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予以再审。被申请人杨某1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原为杨瑞英在亲友帮助下建造，后进行扩建，应当视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诉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2、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无诉讼时效限制，本案证据亦客观证实诉争房屋属于共有房产，杨某1及杨瑞英从没有放弃诉争共有财产，反而是多次积极通过诉讼主张权利。3、杨某1位于煤建公司家属院的拆迁安置房屋系杨某1的个人房产，与诉争家庭共有房屋不具有关联性。4、原审判决将诉争征收补偿安置房屋及征收补偿款依法进行分家析产，依据生效遗嘱判决将属于杨某1及杨瑞英的征收补偿安置两套房屋判归杨某1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侵犯杨某2前期合权益的问题，杨某2自己提供的离婚协议反而证实，杨某2及其前妻企图通过虚假结婚，闪电离婚等手段侵占杨某1及杨瑞英共有财产的事实。5、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法律依据充分。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2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申请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杨某2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两份，证明房屋是杨某2出资盖的，杨某1当时在八中上学没有盖房能力，杨某2和妻子都有工作，都有盖房能力。2、1992年杨某2女儿过生日的照片两张，证明当时孩子过生日的两间房子和以后的房子都是杨某2盖的。3、杨某2的户口本五页、杨某2的女儿杨琳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录像一份、照片6张。证明1992年11月2日杨某2家中只有22.51平方米的蓝瓦房，2013年5月18日杨某2的女儿玩耍时至2013年6月11日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两间蓝瓦房仍然存在，其他再建281.2平方米的房屋是杨某2和妻子许瑞云共同建设的，印证王金钟、薛玉格证言是真实的，杨某2给杨某1的50.01平方米的房屋与杨某2再建的281.2平方米的房屋是一体的，也是同时间建设的。4、杨某2与杨某1的母亲杨瑞英的病历2份，证明2010年4月份杨某2的母亲杨瑞英在杨某2建房时已经生病住院，杨某2的母亲在2008年杨某2建房前已经生病住院，无能力建房。5、杨某2中国邮政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明杨某2有建房能力。被申请人杨某1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两份证人证言是2017年书写的，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不属于新证据；2、照片上的房子系杨某1的母亲杨瑞英第一次盖房的时候盖的，并不是杨某2盖的。3、对杨琳的身份证、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照片、录像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的照片并非新证据，系录像截图已经予以质证。照片及录像所示的房屋也系杨瑞英在1984年在亲朋帮助下建起来的。1990年之前的房屋形成的院落主要是杨瑞英杨某1通过工作、空闲时间捡拾煤炭及其他资料卖钱、捡拾建筑材料积攒建成。4、对于杨瑞英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并非新证据，以前曾经提供过。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住院，住院原因是因为自1983年自西安搬至商丘以来为养育子女、工作、捡拾材料等及2008年建房积劳成疾引起，××杨某1全程陪护，费用也是有杨某1支付。2008年建房时杨某1花钱出力帮助母亲，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涉案房屋系申请人所建及杨瑞英没有能力建房的证明目的。5、对于杨某2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最早的起点为2007年之后记录，2007年杨某2已经搬出另过，××或者建房，杨某2均不管不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杨某2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判决结果错误的证明目的，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杨某1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一审中杨某2并未就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二审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妥。案涉房屋系多次翻建、增建形成，1984年首次建房时，杨某1及杨某2均系未成年人，由母亲杨瑞英一人抚养。杨某2主张首次建房由其本人所为，原审结合首次建房时杨某2的年龄，杨瑞英在东风综合厂工作等事实，认定首次建房系杨瑞英所为并无不当。涉案房屋之后进行了翻建、增建，杨瑞英参与了家庭的劳务、家事管理等，对案涉房屋的存续、增值亦作出了一定贡献。且杨瑞英去世前立有遗嘱将自己的全部财产归杨某1继承。涉案拆迁安置房屋共四套，原审结合本案案情及占有情况，判决杨某1、杨某2各两套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错误，应为第90条，属于法律引用错误，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杨某2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杨某2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杨某2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谢劳动审判员  陈建国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