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上博路**。法定代表人：王志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荣，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宇，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杰，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荣，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宇，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飞，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荣，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宇，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宏伟，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春，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王志杰、赵鹏飞因与被上诉人皮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鹏飞及其与上诉人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王志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荣、于春宇；被上诉人皮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王志杰、赵鹏飞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两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委托的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相关鉴定能力，上诉人坚持要求继续委托鉴定，并且建议委托辽宁省内诸如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等鉴定机构继续组织鉴定，这样既能便利当事人诉讼，同时也能解决当事人诉求，但是，在其他鉴定机构特别是省内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能力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依法组织其他具备鉴定能力的机构进行笔迹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案涉借款中，上诉人不予认可部分，原审法院以证人阮某的证言作为定案根据明显存在错误。首先，证人阮某系被上诉人皮宏伟的朋友，《最尚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明确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证人阮某仅口头陈述其先后向被上诉人借款40余万元，但并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了解，证人阮某经营了一家餐馆，阮某是否具备出借该笔款项的经济能力无从证实。退一步讲，即便是阮某向被上诉人出借了该笔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该笔借款转借上诉人。2、被上诉人主张2018年12月26日、28日先后向借款人出借22万元和20万元，将40余万元现金放在手里不符合行为习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在该时间段内包括银行取款记录等在内的证据证明其财产变动情况，但是原审法院未予理会。3、2018年3月23日至6月27日，三个月时间内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先后产生14笔借款，金额从1000元到15万元不等，但除1笔15万和1笔65000元大额借款外，10余笔借款均为1-2万元。在适宜场外施工的季节，3个月时间里累计借款48万元；而在12月26日-28日，无法进行场外施工的东北，特别还是工程项目为土地复耕工程，在3天内借款42万元用于施工，这不符合常理。4、赵鹏飞取款的前14笔为分行书写，而王志杰取款的两笔却书写在同一行，书写异常紧凑，“总计：90万元整”书写在赵鹏飞签字确认之后，而王志杰的签字则是在欠条的左下方。在案涉欠条下方书写空间足够的情况下，这种书写方式不符合书写习惯和逻辑顺序。在借款人没有在欠条上签署确认时间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对欠条中相关内容进行笔迹鉴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却置之不理。5、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出具工程量确认单，但确认单中确认的相关费用是按照一定的计算标准得出的各项费用总和，无法证明有相关阶段事实发生，而且该确认单确认的57万元也与欠条中的总额90万元相差30余“万元，这同时也说明欠条存在严重问题。在被上诉人抗辩部分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的相关规定，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皮宏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这完全不存在。因为原审的程序完全是合法的，委托鉴定机构已按法律程序委托的鉴定机构，而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也写了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说明的很清楚，不存在违法的情况，更不存在违反程序的情况。第二，关于本案认定事实的问题，因为本案有欠条、证人证言及工程确认单等，足以证明欠款属实。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皮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立即偿还借款9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前松屯、后松屯、曾店地貌恢复工程。王志杰系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杰分多次向皮宏伟借款用于支付该工程机械及人工费用。王志杰、赵鹏飞共同向皮宏伟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中石油（复耕工程）借款。2018年3月23日给赵鹏飞拿去2万元；3月28日给赵鹏飞拿去1万元；3月30日给赵鹏飞拿去5万元；4月5日给赵鹏飞拿去15万元；4月7日给赵鹏飞拿去1000元；4月17日给赵鹏飞拿去59000万元；4月23日给赵鹏飞拿去1万元；4月29日给赵鹏飞拿去1万元；5月4日给赵鹏飞拿去3万元；5月8日给赵鹏飞拿去1.5万元；5月17日给赵鹏飞拿去3万元；5月24日给赵鹏飞拿去1万元；6月2日给赵鹏飞拿去6.5万元；6月27日给赵鹏飞拿去2万元；12月26日给王志杰拿去22万元，28日拿去20万元，总计90万元整。王志杰在欠条上签字并按印。赵鹏飞在欠条上签字按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欠条欠款内容系皮宏伟书写。王志杰、赵鹏飞对欠条中6月27日及之前的欠款无异议，但对12月26日的22万元及12月28日20万元不认可。称其对欠条进行签字确认时，借款日期截止到2018年6月27日，之后再无借款。认为后两笔借款系皮宏伟事后添加。赵鹏飞、王志杰申请对后两笔借款笔迹书写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根据赵鹏飞、王志杰对欠条最后两笔借款及王志杰签名笔迹书写的形成时间及具体间隔时间进行司法评估的申请，本院通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1.检材上涉检笔迹与签名“王志杰”笔迹明显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故缺乏书写形成时间鉴定条件；2.检材上签名“王志杰”笔迹与该处指纹印相互重叠，两种物质会形成相互干扰，故亦缺乏书写形成时间鉴定条件，兹对该案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曾将57.54万元工程量确认单抵顶借款，皮宏伟未取得此款。上述借款至今未偿还。庭审中皮宏伟申请证人阮某出庭，证明皮宏伟出借的42万元系从阮某处转借。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辽0881财保11号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书，产生保全费用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志杰、赵鹏飞向皮宏伟出具欠条，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依约偿还借款。王志杰、赵鹏飞对2018年6月27日及之前借款部分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不予认可的部分，本院结合证人阮某的证言，皮宏伟对款项的来源和交付作出了合理说明，已尽到了相应的证明责任。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付方式和交付习惯，赵鹏飞在欠条的底端进行签字确认，而不是在2018年6月27日借款下一栏进行签字确认，是对全部借款的确认。事后，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曾将价值57.54万元工程量确认单抵顶借款，可以印证其借款金额超过48万元。故其辨称最后两笔借款系皮宏伟后添加，本院不予采纳。王志杰在欠条赵鹏飞借款记账处进行签字确认，赵鹏飞在王志杰借款记账处进行签字确认，说明其两人对各笔借款相互知晓。故王志杰、赵鹏飞应对全部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志杰自认借款全部用于工程施工中，故皮宏伟请求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关于皮宏伟请求支付利息的诉求，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拟判决如下：王志杰、赵鹏飞、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皮宏伟借款90万元，从2020年7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王志杰、赵鹏飞、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2700由王志杰、赵鹏飞、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工程委托施工协议书》，欲证明耿生义接收王志杰后半程工程。上诉人质证，该份证据证明是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欠款，而非王志杰。第二份证据，2021年2月9日收条一份，发生在一审判决后，二审上诉期间。欲证明耿生义替王志杰还款40万元整，给的被上诉人支票，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已还给阮某了。被上诉人给政府打的收条。原件在徐屯镇政府。上诉人质证，不清楚，没有原件不予以质证。对这份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个收据是一个复印件，其次这一份收据上写的内容是收到耿生义替王志杰还款40万元整，即便欠这个收条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这是王志杰授意耿生义替他还款。综合上述两份证据，收条中的40万元与《工程委托施工协议书》中的相关内容相吻合，且庭审中，被上诉人皮宏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予以采信。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杰、赵鹏飞向被上诉人皮宏伟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志杰、赵鹏飞应按照约定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组织其他具备鉴定能力的机构进行笔迹鉴定，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亦可确定案涉欠条的形成。根据证人阮某的证言，皮宏伟对款项的来源和交付作出了合理说明。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付方式和交付习惯，赵鹏飞在欠条的底端进行签字确认，而不是在2018年6月27日借款下一栏进行签字确认，是对全部借款的确认。事后，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曾将价值57.54万元工程量确认单抵顶借款，可以印证其借款金额超过了上诉人主张的欠款48万元，上诉人主张欠条上最后两笔借款系皮宏伟后添加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未组织重新鉴签订，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40万元收条及《工程委托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系耿生义接收王志杰后半城工程，且协议书中明确写明“甲方（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偿还东城法院起诉案件中涉及债务中的40万元”，并有公司及王志杰印章。而收条上注明“收到耿生义替王志杰还借款40万元”据此，可以证明40万元欠款存在的事实，以及王志杰已偿还被上诉人该笔40万元借款。故应从一审法院判决的偿还90万元借款中扣除已偿还的4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二、王志杰、赵鹏飞、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皮宏伟借款50万元，从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8日，以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从2021年2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王志杰、赵鹏飞、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700元由王志杰、赵鹏飞、营口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