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下商初字第04125号原告：天立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项向军。委托代理人：何家成、郑洁，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中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骏军，董事长。第三人：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哨凤，董事长。上述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葛加敏、王洪涛，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勇成。原告天立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伟业公司）为与被告杭州中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物业公司），第三人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翊涛实业公司）、林勇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立伟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家成，被告中正物业公司、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加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林勇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立伟业公司起诉称：中正物业公司于1998年6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10万元，由林勇成出资4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天立伟业公司出资1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10年9月26日，原告与林勇成、翊涛实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持有的20%股权，林勇成将其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翊涛实业公司。后三方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林勇成持有10%股权、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持有90%股权。2011年1月1日，翊涛实业公司为解决中正物业公司因经营资质升级需要的问题，为获得原告公司资源，其与林勇成及原告共同协议签订《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翊涛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中正物业公司35%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金为140万元，第三人林勇成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原告，股权转让金为40万元。同日，原告与翊涛实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依照《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中正物业公司的股权结将调整为翊涛实业公司持股55%，原告持股45%；中正物业公司股权调整后，股权受让款140万元由翊涛实业公司支付。根据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约定，原告应享有中正物业公司45%的股权，但被告及第三人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未向工商机关申请变更工商登记，也从未向原告分配过利润。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有效；二、确认原告为被告公司股东，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林勇成10%的股权属于原告；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天立伟业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各1份。证明2010年9月26日，林勇成、天立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1份（仅翊涛实业公司盖章）。证明2011年1月1日，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天立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林勇成达成股权变动协议。3．《〈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1份（仅翊涛实业公司盖章）。证明2011年1月1日，浙江翊涛实业有限公司和天立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就中正物业股权调整后的增资和利润分配事宜达成补充协议。4．《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各1份（三方均盖章）。证明翊涛实业公司、天立伟业公司、林勇成之间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5．情况说明1份。证明天立伟业公司支付了林勇成股权转让款40万元的对价事实。6．聚源公馆一期、二期，和济春天，凯震·阳明商城、天立花园及天立·步行街等项目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及相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各1份。证明原告提供了《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给杭州中正物业公司申请资质的事实。7．原告及吉安市天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吉安市天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由原告控股的公司，故吉安市天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项目就是原告提供的。被告中正物业公司答辩称：被告对本案讼争情况并不知情，被告未向原告签发过股东出资证明书，原告也不是被告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的股东，从未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原告不是被告的股东，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起诉。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案由错误。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2《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证据3《〈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从协议名称和协议内容来看，均为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法律规定，无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均不能直接产生股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且本案中《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并未签署生效，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未成立。为便于被告申领物业管理企业一级资质，翊涛实业公司、林勇成与原告曾于2010年末拟进行合作。第三人按各方讨论的初步意见起草了原告提交的证据2、3两份协议文本，并在签章后提交给原告签章，原告却违背承诺单方表示不再进行合作，拒绝签章。合作终止后，翊涛实业公司多次要求原告返还协议文件，但原告拒绝返还。根据《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5款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并未成立。三、《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未实际履行。原告拒绝签署《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后，翊涛实业公司未将持有的中正物业公司35%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名下，原告也未向翊涛实业公司支付14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被告的组织机构未按约定进行调整，原告亦未按约定配合第三人及被告申领物业管理企业一级资质。因此，《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事实上并未履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未经当事人全部签署，协议内容未实际履行，翊涛实业公司未将持有原告的35%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被告申领物业管理企业一级资质后提起诉讼主张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被告中正物业公司、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共同提交证据中正物业垫付款项清单1份，证明翊涛实业公司受让中正物业公司的股权后，直至2013年8月13日，中正物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仍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第三人林勇成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原告天立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3，被告中正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的内容为原告及林勇成向翊涛实业公司转让股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证据2、3不具备证据效力，未经所有当事人签署，不成立，不具备合同证据的合法形式。并且，第三人与原告拟进行的股权转让未经被告股东会表决同意，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不能证明原告已取得了被告的股权。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的内容为原告及林勇成向第三人转让股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3不具备证据效力，未经当事人签署，不成立，也未实际履行，不具备合同证据的合法形式，不能证明原告已取得了被告的股权。对原告天立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4-7，被告中正物业公司及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在起诉后重新加盖公章，没有征得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的同意，翊涛实业公司在多年前已取消该项交易。原告在起诉后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属于伪造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翊涛实业公司、林勇成签订股权协议前已经约定，洽谈股权的事宜在2011年。被告申请一级资质与原告无关，也不是在2011年之后受管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林勇成仍享有中正物业公司10%股权，林勇成与夏项军有亲属关系，不能作为证据。原告未向翊涛实业公司支付转让股权价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企业性质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中正物业公司及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原告天立伟业公司质证认为，垫付款的性质无法证实。第三人林勇成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审核后认为：一、关于原告天立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原件，其内容证明了中正物业公司初始的股权变动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天立伟业公司、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证据4的协议内容与证据2-3完全一致，仅盖章情况不同，被告中正物业公司及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持有异议，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在第一次庭审前提交，之后说明的证据来源为从被告林勇成处取得，并不存在合理性，而林勇成亦拒绝到庭应诉，本院以原告天立伟业公司首次提交的协议书（即原告天立伟业公司持有的协议书）为准，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中正物业公司、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但各份物业委托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2011年前，与案涉纠纷无关联性；证据6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且原件无林勇成签字，不能确定其证据来源，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中正物业公司、第三人翊涛实业公司共同提交证据中正物业垫付款项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0年9月26日，原告天立伟业公司与第三人林勇成、翊涛实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天立伟业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中正物业公司20%股权、林勇成将其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翊涛实业公司。之后三方依约履行，中正物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林勇成持有10%股权、翊涛实业公司持有90%股权。2011年初，翊涛实业公司（甲方）、天立伟业公司（乙方）与林勇成（丙方）协商签订《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翊涛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中正物业公司35%股权转让给天立伟业公司，股权转让金为140万元，林勇成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天立伟业公司，股权转让金为40万元；三方确认目标公司45%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1年1月1日，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将目标公司35%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协议各方将目标公司45%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递交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交割及变更登记手续，目标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甲方持股55%，乙方持股45%；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等等。之后，天立伟业公司（乙方）与翊涛实业公司（甲方）另协商签订《〈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完成中正物业公司股权调整后（即甲方持股55%、乙方持股45%），中正物业公司所产生的经营利润，先由乙方分取140万人民币，剩余利润由甲乙双方按持股比例分配；鉴于中正物业前期的经营情况，甲乙双方约定由甲方单方注资140万人民币，计入中正物业的资本公积项目，以后根据具体经营情况，此资本公积根据相关法规转增中正物业注册资本，此次注资不改变甲乙双方既有股权结构；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或中正物业章程规定不一致的，甲乙双方确认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等等。前述《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原告天立伟业公司在向本院提起诉讼直至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最后落款处仅有翊涛实业公司的盖章，并无天立伟业公司和林勇成的盖章或签字。之后提交的《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最后落款处完整地加盖了天立伟业公司的公章和林勇成的签名。据此，天立伟业公司在庭审中说明起诉时及第一次庭审中出举的《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为原告持有的原件，之后提交的《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系被告林勇成持有的原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暨合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亦载明，案涉协议自当事人签署后成立并生效。而原告天立伟业公司至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证据即自己持有的原件已经证明了上述协议均未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协议并未成立。虽天立伟业公司之后提交了完善了天立伟业公司的公章和林勇成签字的协议书，但提交之时至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的基准日2011年1月1日已逾四年有余，且翊涛实业公司持有异议，天立伟业公司所称的协议持有人林勇成亦拒绝到庭应诉，故天立伟业公司主张协议已经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该协议书亦未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但本案中，天立伟业公司既未支付股权价款或通过分红抵扣价款，之后亦未参与中正物业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中正物业公司也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二）关于天立伟业公司的股东资格及股权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即通过出资或受让的方式取得股权。但本案中，天立伟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翊涛实业公司之间已经达成股权转让合意且其已经支付股权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其与林勇成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与涉案协议无关，且林勇成未依法通知另一股东翊涛实业公司，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天立伟业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林勇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立伟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天立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 判 长  张晓红代理审判员  倪芸萍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