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军，男，200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文，湖南省涟源市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汇天国际大厦**。 负责人：张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北路**悦湖国际****** 负责人：丁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娟，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惠平，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初城，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萍，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上诉人刘兆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初城、赵利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兆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原审诉求赔偿项目和金额，原审法院计算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刘兆军的各项损失已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392067.81元、继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36726.53元、护理费20400元、交通费14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081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538311.34元。上诉人刘兆军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兆军医药费（10000元+10000元）2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金额139343.53元；余款378967.81元，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各赔偿56665.17元【（378967.81-1200）×15%】。上述赔偿项目及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计算错误的金额，上诉人刘兆军的合理经济损失538311.34元，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36336.93（79671.76元+56665.17），被上诉人蒋初城赔偿180元；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36336.93元（79671.76元+56665.17），被上诉人赵利萍赔偿18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113377.3元、少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有误。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初城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也对该保险合同审查并认可其有效性，因此该保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签订双方具有约束力，蒋初城签订该保险合同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完全知悉，且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对合同中的各项条款也尽到了明确解释说明义务，该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理赔范围。据《合同法》、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该事故中产生的非医保费用应当由蒋初城承担，且一审中，由一审法院依法指定相关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专门的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鉴定。2.一审法院认定刘兆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本次事故中其承担主要责任，依法酌情认定4000元为宜。 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38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认定的赔偿金额，并改判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减少赔偿17010.9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刘兆军发生的医药费，当事人共同选定依法委托由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2020】临鉴字第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兆军的非医保用药为113377.3元；2.与外伤无关联的有胰岛素29元，其他所用医疗费用与外伤相关联。就此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尽到了明确解释说明义务为由，未支持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但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证实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有关扣减非医保用药的条款内容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请求改判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减少赔偿17010.95元（非医保用药金额及外伤无关联金额合计113406.3元×事故责任比例15%）。 上诉人刘兆军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19条的规定，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治疗所花费的相关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均应予以赔偿。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情治疗的必要费用，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显示受害人治疗伤情的用药均是合法合理的。本案受害人年纪才20多岁，本案交通事故对其造成了玖级伤残，一审对精神损害金认定10000元无误。 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核认定，对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蒋初城辩称：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发生事故前7个月才买新车，购买保险是由4S店代购，保险单并非本人签字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并未告知合同约定要扣除非医保用药。对其他两上诉方没有答辩意见 刘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蒋初城、赵利萍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医药费、继续治疗费、伤残费、误工费、陪护费、住院生活费、交通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及摩托车受损）金额427253.68元；2．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晚，刘兆军无证驾驶湘Ｋ3××××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涟源市区交通路由五马广场方向往涟源市火车站方向行驶，22时20分左右，当刘兆军驾车行驶至涟源电信局对面公路地段时，由于无证驾驶、技术生疏，撞到蒋初城违规停靠在公路边的湘Ｋ5××××小型轿车及赵利萍违规停靠在公路边的湘Ｂ2××××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刘兆军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9日，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涟公交认字［2019］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刘兆军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引发此次事故的作用较大；蒋初城、赵利萍行为违反了《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引发此次事故的作用较小，依法认定刘兆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初城、赵利萍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涟源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063.74元。后因伤情严重，原告于2019年2月10日被送至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月21日，共计住院11天，用去医疗费83116.79元。原告之伤被诊断为：1．创伤性肝破裂2．失血性休克3．其他腹内器官损伤？4．头皮裂伤5．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当日，原告到湖南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4日，共计住院42天，用去医疗费306916.28元。2019年10月16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受涟源市明德法律服务所委托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兆军致残程度评定为玖级、玖级。2．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陆个月。3．建议2019年10月16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19年10月17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叁仟元使用。4．建议陪护壹人肆个月。5．建议营养期限叁个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用去的医疗费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的非医保用药及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关的医疗费用进行审查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核后予以准许，在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0月20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作出娄星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兆军的非医保用药为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叁佰柒拾柒元叁角整（￥113377.30元）（详情见附表）。2．与外伤无关联的有胰岛素29元，其他所用医疗费用与外伤相关联。另查明，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系农村居民，父亲刘吉元，1970年3月26日出生，母亲谢水清，1981年10月1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刘兆军因涉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多少；2．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应怎样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各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却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至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对原告非医保用药及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的鉴定意见，原告、被告蒋初城、赵利萍有异议，认为是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是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对被告蒋初城、赵利萍就该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解释说明义务，故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娄星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与外伤无关联的有胰岛素29元，其他所用医疗费用与外伤相关联”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原告刘兆军因涉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可以参照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娄星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可作如下分析认定：1．医疗费392067.81元（2063.74元＋83116.79元＋306916.28元-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未主张，法院不予审核；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后续治疗费300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按61227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护理费20400元（61227元／年÷12月×4月×1人＝20409元，原告主张20400元，从其主张）；6．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7年度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83219元／年标准计算247天，并提供2018年7月在长沙接受企业级应用ＵＩ界面设计师《培训及服务协议》、2018年7月与达内软件技术（杭州）有限公司签订的《达内教育业务运营支撑系统软件2.0销售使用协议》、涟源市六亩塘镇峦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来证明，被告方有异议，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制作的《伤残人员医疗跟踪调查表》来证明原告向其陈述2017在长沙务工五个月左右的工资收入为底薪2000元加提成，工资打入建行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向一审法院诉称其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在长沙从事广告设计，工资有4000-5000元／月，但其未提交其在长沙务工的劳动（务）合同、社保记录、工资流水等证据来佐证，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从事信息软件、广告设计等工作，因此应当按照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的信息认定原告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误工费36726.53元（54272元／年÷365天×247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认为其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在长沙务工，并提交了2018年7月在长沙接受企业级应用ＵＩ界面设计师《培训及服务协议》、2018年7月与达内软件技术（杭州）有限公司签订的《达内教育业务运营支撑系统软件2.0销售使用协议》、涟源市六亩塘镇峦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来证明，应按2018年城镇标准36698元／年计算，被告方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连续一年居住于城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其在长沙务工的劳动（务）合同、社保记录、工资流水等证据来佐证原告受伤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按照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的信息认定原告系农村居民，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70817元（15395元／年×20年×23％）；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认为其母亲系××人，丧失了劳动能力，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涟源市六亩塘镇峦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来证明其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被告方对此有异议，认为涟源市六亩塘镇峦峰村村民委员会不具备证明原告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主体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母亲系××人，且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10000元；10．交通费，法院酌定1400元；11．二轮摩托车损失，原告主张2000元，却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538311.34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予以采信，酌定原告刘兆军自负70％的责任、被告蒋初城、被告赵利萍各承担15％的责任。现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538311.34元，应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鉴于交强险不区分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各赔偿原告刘兆军医疗费限额5000元、残疾赔偿限额55000元。原告刘兆军余下的合理经济损失418311.34元（538311.34元-10000元-11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各赔偿62566.70元（（418311.34-1200元）×15％），被告蒋初城、赵利萍各赔偿180元（1200×15％）。至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其不负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称，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兆军因涉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538311.3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22566.7元（5000＋55000＋62566.70），被告蒋初城赔偿18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22566.7元，被告赵利萍赔偿180元；二、驳回原告刘兆军其余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36元，由原告刘兆军负担1705元，被告蒋初城负担366元，被告赵利萍负担365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是否应对刘兆军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不应该承担刘兆军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在一审申请司法鉴定核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13377.30元，但该鉴定只是针对医疗费用清单鉴别出非医保用药的金额。上诉人并没有就医疗机构使用该部分非医保用药的非必要性和不合理性提供相关证据,亦无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药品名录内费用标准，应对该部分非医保用药进行赔偿。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刘兆军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刘兆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依法酌情认定4000元为宜。经查，根据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兆军致残程度评定为玖级、玖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刘兆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金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刘兆军主张应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兆军医药费20000元（10000元+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139343.53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刘兆军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兆军10000元，共20000元。上诉人刘兆军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39343.53元，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220000元，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应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69671.76元。上诉人刘兆军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限额内已赔偿159343.53元，余款378967.81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娄底支公司、人寿财险株洲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各赔偿56665.17元【（378967.81-1200）×15%】。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金额计算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刘兆军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兆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兆军因涉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538311.3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36336.93元（10000＋69671.76＋56665.17），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36336.93元，被上诉人蒋初城赔偿180元,被上诉人赵利萍赔偿180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上诉人刘兆军负担1705元，被上诉人蒋初城负担366元，被上诉人赵利萍负担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负担3037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彭稳威    代理书记员  刘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