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云彩路198号泛海城市广场9层912室。法定代表人：吴立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1号慎昌大厦511室。法定代表人：朱永焕，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瑛，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大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森自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8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心大厦公司上诉请求，1、中心大厦公司无需退还质保金66429.55元；2、江森自控公司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碧海园弱电智能化分包工程合同专用条款10.1条的约定，本工程业主代表为王成林，并约定工程所有结算资料需业主代表签字方为有效。江森自控公司主张的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上并无王成林的签字确认，也无合同约定的其他业主现场人员的签字，故该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并不生效，不能作为合同的竣工证明。根据合同附件3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工程至今尚未办理有效的竣工手续，故工程质保期尚未起算，江森自控公司不得主张返还质保金。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心大厦公司的上诉请求。江森自控公司辩称，1、本案的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是中心大厦公司自行组织形成，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对于中心大厦公司称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实际上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一审法院计算质保金的起算点和时间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森自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心大厦公司向江森自控公司支付拖欠合同款项本金468522.26元；2、中心大厦公司向江森自控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曰，暂计至2020年7月2日为10338.25元；3、中心大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6日，江森自控公司(分包商)与中心大厦公司(业主)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商)签订了《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总承包商将“泛海国际居住区碧海园弱电智能化工程”分包给江森自控公司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075085.94元；合同10.1条规定本工程业主代表为王成林；合同43.1条3款约定，分包方向总承包方资料移交齐全且业主与分包方双方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业主方向分包方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5%；合同附件3质量保修书第四条质量保证金的支付约定，……免费保修期为各相应地块（泛海国际居住区碧海园地块）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2017年9月22日，由中心大厦公司组织施工方、监理方、业主方召开验收会议，一致认为碧海园智能化分包工程（包括甲供碧海园可视对讲设备）施工质量合格，满足设计要求，同意验收通过，并形成《碧海园智能化工程竣工验收会会议纪要》。2019年12月16日，江森自控公司、中心大厦公司双方形成《竣工结算协议书》，确认合同最终审定结算金额为1328592.01元，已付工程进度款860068.75元，工程保修款66429.55元，应付结算尾款402092.71元，手动报警按钮由乙供改为甲供材料，其材料款7176.96元应在结算款中扣除。2019年12月20日，江森自控公司向中心大厦公司开具了468522.26元建筑服务工程款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22日形成中心大厦公司《碧海园智能化工程竣工验收会会议纪要》至今，三年来，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中未发现质量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与江森自控公司核实：江森自控公司主张的支付拖欠合同款项本金468522.26元，由工程款402092.7元和质保金66429.55元组成，江森自控公司认可按照《竣工结算协议书》扣除工程款7176.96元；中心大厦公司欠付的工程款402092.71元的迟延支付利息从2019年12月31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质保金66429.55元迟延支付利息从2019年9月22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法庭与中心大厦公司核实：《会议纪要》到现在经过大概3年，案涉工程未发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森自控公司、中心大厦公司就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是否按会议纪要的时间为准；2、质保金是否应当退还。第一、关于江森自控公司、中心大厦公司就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是否按会议纪要的时间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2017年9月22日形成的《碧海园智能化工程竣工验收会会议纪要》，是由施工方、监理方、业主方的共同意见形成的，是一种意思表示的合意，并且由业主方中心大厦公司组织并形成该会议纪要文件，该会议纪要确认：涉案工程“同意验收通过”，足见是业主方中心大厦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外从另一角度也足以证明江森自控公司在会议纪要形成之前就已经提交相关的要求竣工验收报告给业主方中心大厦公司，不然也不会有上述该会议纪要，是业主方中心大厦公司有意拖延验收的形式。故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按会议纪要的时间2017年9月22日为准。对中心大厦公司辩称认为，江森自控公司主张的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上并无业主代表王成林的签字确认，故该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并不生效且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合同的竣工证明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质保金是否应当退还。经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碧海园智能化工程竣工验收会会议纪要》载明，2017年9月22日中心大厦公司组织召开验收会议，一致认为碧海园智能化分包工程（包括甲供碧海园可视对讲设备）施工质量合格，满足设计要求，同意验收通过。且也未有相应的法律事实证明本案所涉建筑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中心大厦公司拖延验收，危及承包方相应权利，其不作为的行为已违背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合同约定了两年的质保期，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心大厦公司应从2019年12月23日起退还质保金。故对江森自控公司请求退还质保金并迟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中心大厦公司抗辩称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由物业管理单位和中心大厦公司就质保金办理结算后才能支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心大厦公司按照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于2019年12月31日内向江森自控公司支付结算尾款394915.75元（从应付结算尾款402092.71元中扣除手动报警按钮的材料款7176.96元)及迟延付款损失；应从2019年12月23日起退还质保金66429.55元及迟延付款损失。因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应由中心大厦公司承担，故江森自控公司主张中心大厦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461345,3元；二、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损失（以66429.55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23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94915.75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1元、保全费2914元，共计7155元，由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负担64元，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91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围绕中心大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碧海园智能化工程竣工验收会会议纪要》载明，2017年9月22日中心大厦公司组织召开验收会议，一致认为碧海园智能化分包工程（包括甲供碧海园可视对讲设备）施工质量合格，满足设计要求，同意验收通过。该会议是由施工方、监理方、业主方的共同意见形成的，并由业主方中心大厦公司组织并形成该会议纪要文件。且涉案工程合同附件3质量保修书第四条质量保证金的支付约定，……免费保修期为各相应地块（泛海国际居住区碧海园地块）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保修期届满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应当返还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现涉案过程已全部施工完毕并经过验收，结算。本案中，中心大厦公司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建筑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心大厦公司应从2019年12月23日起退还质保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中心大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心大厦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欣书记员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