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小兵，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佳欣，女，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系田小兵女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顺林，男，1959年8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1111959********，汉族，住镇江市京口区江滨新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斌，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田小兵、田佳欣因与被上诉人李仕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小兵、田佳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李仕斌一审庭后提交了与证人汤某,4的租赁合同，上诉人提交了田佳欣2020年6月至11月的通话记录，以证明田佳欣6月以后没有去过盱眙，从未与李仕斌协商回购机器，一审法院收到上诉人的材料后告诉代理人会另行质证，但一审法院并未质证就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完全采纳了汤某,4的虚假证词，并以此作为本案事实依据，属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共同购买机器生产熔喷布无事实依据。本案中，生产经营为田小兵个人行为，田佳欣作为田小兵的女儿仅为父亲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并未参与经营，且李仕斌与田小兵的回购纠纷中，田佳欣作为在校学生一直在镇江并未参与回购事宜，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李仕斌于2020年4月向田小兵购买机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也同意将货款打入田小兵指定的账户，其购得机器后也实际生产出产品并销售，两份协议均注明田小兵生产后分期给付，而李仕斌在回购协议签订后未将全部机器交付田小兵，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双方从购买及回购涉案机器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还款的前提条件是正常生产由田小兵每月付款，因李仕斌擅自变卖附属设备无法生产，无法达成回购条件，田小兵无还款义务。李仕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仕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原审原告货款108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小兵与田佳欣系父女关系。2020年初，因疫情影响，田佳欣在家上网课。田小兵与田佳欣就2020年初疫情发生，市场需求口罩，便购买4台小型机器生产熔喷布。2020年4月14日，田佳欣与盱眙欣亚印花厂签订租房协议，租赁厂房用于生产熔喷布。该协议内容为“甲方：盱眙欣亚印花厂/乙方：田佳欣身份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租用甲方厂区内最后一栋厂房东边一间120平方米，中间4间480平方米，共计600平方米作为生产车间使用，年租金为90元/平方米。半年租金为贰万柒仟元整（27000），房屋押金5000元，……。租赁时间为6个月，从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甲方：汤某,4/乙方：田佳欣/2020年4月14日。”该协议由汤某,4、田佳欣签名，汤某,4系盱眙欣亚印花厂负责人。两原审被告生产后认为小型机器生产能力不足，又购买2台80型机器生产熔喷布。因负荷太大和生产能力，两原审被告只能使用其中一台80型机器生产熔喷布，原审被告便向汤某,4提出对外联系转让一台80型机器。此后，汤某,4与李仕斌路遇并沟通、商定后，并于2020年五一期间到实地与原审被告商谈购买一台80型生产熔喷布机器，价格为100万元/台。田小兵因外债其银行账户被冻结，田佳欣提出打到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李仕斌遂通过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向田佳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3次转账100万元，分别为2020年5月6日转账10万元、5月7日转账40万元、5月9日转账50万元。田佳欣收到货款100万元后，将80型生产熔喷布机器交付给李仕斌。2020年5月8日，盱眙欣亚印花厂（甲方）与李仕斌签订《租房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盱眙欣亚印花厂/乙方：李仕斌身份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租用甲方厂区内最后前面一栋厂房西边三间，做熔喷布生产使用，年租金（20800.00元）。每年租金提前支付，另收厂房押金3000元，租期结束后乙方凭押金收条，甲方将押金退还给乙方。租赁时间为五年，从2020年5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甲方：盱眙欣亚印花厂（盖章）/乙方：李仕斌/2020年5月8日”。该协议有盱眙欣亚印花厂盖章，李仕斌签名。租赁合同签订后,为生产需要,李仕斌又购置价值15万元的生产附属设备,经专业技术人员调试,生产不正常，产品质量不稳定，生产不出合格产品。李仕斌多次要求两原审被告提供机器合格证和发票,两原审被告一直没有提供。李仕斌多次找两原审被告要求将机器退回,并赔偿损失。此后，两原审被告与李仕斌协商,自愿将涉案机器和附属设备回购，田小兵向李仕斌出具115万元的欠条，约定按期还款。2020年6月6日，田小兵向李仕斌出具欠条，该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李仕斌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1150000.00）/此据：田小兵/身份证/2020年6月6日。”田小兵在该欠条上签名、摁手印。同日，李仕斌在同意付款方式上予以签名、摁手印，内容为“注：购李仕斌80溶喷布机一台（收卷机、空压机、机修工具），折合人民币（￥1150000.），付款方式：田小兵每月正常生产将付李仕斌设备款贰拾至伍拾万元整。如果不生产，延迟付款，直至付清为止。/见证人：唐正虎/同意付款方式李仕斌/身份证/2020.6.6。”此后，李仕斌急需用钱便向田小兵催要该款。2020年6月13日，田小兵又向李仕斌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因李仕斌资金短缺，向田小兵要求偿还欠款，田小兵答应在2020年6月18日之前还李仕斌壹拾伍万元至贰拾万元，剩余欠款生产付款，如李仕斌急需用钱，田小兵应积极配合还款。/还款承诺人：田小兵/身份证号码：/2020年6月13日。”田小兵出具欠条及还款计划后，于2020年6月28日,将附属设备中的空压机退回厂家得款5万元,用于偿还李仕斌欠款,于2020年7月8日、9日向李仕斌合计还款1万元,2020年7月13日还款1万元，田小兵总计还款7万元,现田小兵尚欠李仕斌108万元，一直未予给付，双方为此产生纠纷，诉至原审法院。2020年9月16日，李仕斌向原审法院申请网络查询、冻结田小兵、田佳欣名下的银行账户资金115万元及其等值财产（苏Ｌ×××**小型轿车一辆以及无牌80型生产熔喷布机器两台），原审法院依法进行网络查询无存款，对查询到车辆和机器进行依法查封，并向双方、镇江市车管所以及盱眙欣亚印花厂（汤某,4）送达民事裁定书。本案原审庭审中，证人汤某,4出庭作证陈述“2020年4月份，两原审被告到我厂里租厂房用于生产熔喷布，一开始进4台小机器做的，后来田佳欣说小机器不行，田佳欣跟我谈上大机器用电量大，涉及到增容加大变压器，说上2台80型机器，已经到了一台，进场后已经开始生产，田佳欣和田小兵跟我谈有没有头绪想转让一台80型机器，我说帮你们问问。有天晚上我出去散步正好遇到李仕斌，我就跟李仕斌聊这个事情，我说有一台机器想转让，李仕斌说我问问，五一期间李仕斌说想去厂里看看，我就跟两原审被告说有人过来看机器和生产，我给李仕斌带到两原审被告生产的车间去介绍认识，后面怎么谈的我不清楚。过了2天，李仕斌到我厂里跟两原审被告找到我，李仕斌说要租我厂房，我问李仕斌是否确定要买机器，我就把双方带到我2楼办公室，这次谈话我在场，原审原、被告之间商谈机器价格，田佳欣说机器100万元。为了打钱事情，李仕斌想把钱打到厂家，田佳欣说机器我们已经买下来了，跟厂家没有关系，是我们两个之间买卖关系。后来田小兵说你放心，机器有问题，我们包退货退款，汤老板在场可以作证，双方口头协议。后来田佳欣说机器要现款，李仕斌答应付款，我后来听李仕斌说银行分几次打款的，第一次是在田佳欣车里转账的，田佳欣给李仕斌卡号的。过几天机器也送到厂里了，因机器较重我们工人还协助帮他们弄机器的，机器安装后，过了几天时间，李仕斌跟我说质量不稳定，生产不正常，我说你只能找两原审被告，李仕斌说我找过多少次了。李仕斌在我厂里找到田佳欣，我当时在厂里，李仕斌把我喊过去，李仕斌跟田佳欣说质量不稳定，要退机器，田佳欣说质量稳定，两人因质量争执了几句，田佳欣说没有质量合格证，说那你把机器退给我，李仕斌说要和田佳欣、田小兵两人商谈。田佳欣说有事急着出去，并说我爸过两天来，跟我爸或者我谈都一样的，后来田佳欣就走了。过两三天田小兵来了，具体商谈让我做见证人，是一个还款协议，我在条子上签了字，内容上写着多少钱、怎么还的，让我签字的。还款多少我不清楚了，钱数是110多万元。到9月底法院去查封机器，法院还让我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我就签了字，我就知道这么多。2020年6月6日的欠条和还款计划内容是我写的，是李仕斌和田小兵商谈好的，让我写的，名字都是他们双方自己写的和按手印的。”汤某,4与田佳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内容为“田佳欣：他的房租怎么会需要我承担呢……就算有机器并购这个说法，房租当时也有条子说需要我承担吗？/汤某,4：你爸买过机器以后，把机器放在我厂里这么长时间，难道不用付我房租吗？是你爸应该给房租，而不是承担；之前房租人家付了，你爸买了人家机器把机器放在我厂里，难道你们还要卖机器继续给你承担房租吗？我还第一次听到这个话。”“8月25日上午07:58汤某,4：佳欣你和你爸二个人现在怎么说，机器到底怎么说，钱什么时候给，你们一拖再拖，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推来推去；9月20日下午17:28佳欣你们把李仕斌机器收购了，钱也不给，你们二台机器也不搬走，到底怎么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田佳欣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原审被告是否需向原审原告给付机器回购欠款及利息？关于田佳欣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系李仕斌与田小兵、田佳欣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该案是受疫情影响而诱发田小兵、田佳欣（在家上网课）生产口罩原材料即熔喷布，田佳欣订购机器和原材料，并与汤某,4联系生产场地，签订《租房协议》、转让80型熔喷布机器给李仕斌，提供银行卡收取李仕斌机器价款100万元，在李仕斌生产中机器不能正常生产出合格产品时协商回购事宜，虽双方没有签订机器买卖合同、回购协议，所立具的欠条和还款计划是田小兵，并非田佳欣，但两原审被告在李仕斌购买机器时田小兵称自己账户被冻结不能汇入提取，而田佳欣也明知田小兵因外债银行账户被冻结，还提供账号收取机器价款100万元，并占有、转移该款，也没有对该款去向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说明，其与田小兵有共同故意逃避债务之嫌疑。田佳欣与田小兵到盱眙租房办厂，并负责她租用厂房的生产，参与转让机器给李仕斌和回购李仕斌机器，与田小兵的一系列活动系共同的民事行为，其和田小兵与李仕斌协商转让、回购80型熔喷布机器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系合同的相对人，该转让、回购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必须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故田佳欣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就本案而言，双方口头商议涉案机器转让、回购事宜，均有两原审被告购买机器和原材料、签订租房协议、收取李仕斌购机款100万元、商谈回购机器、汤某,4的到庭证词以及汤某,4与田佳欣的微信等形成证据锁链予以证实，在两原审被告回购机器商定后，由田小兵于2020年6月6日向李仕斌出具115万元的欠条，李仕斌在同意付款方式上予以签名、捺手印，但无田小兵签名或捺手印，导致2020年6月13日田小兵又向李仕斌出具还款计划。涉案机器及附属设备共115万元的转让、回购事项，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田小兵、田佳欣理应履行合同，给付欠款义务。现李仕斌主张田小兵、田佳欣给付欠款108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就归还欠款于2020年6月13日再次约定：“因李仕斌资金短缺，向田小兵要求偿还欠款，田小兵答应在2020年6月18日之前还李仕斌壹拾伍万元至贰拾万元，剩余欠款生产付款，如李仕斌急需用钱，田小兵应积极配合还款。”截止2020年7月13日前，原审被告只还款7万元，并没有按期还款，并怠于生产经营，未能履约，有失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该纠纷的民事责任。而对李仕斌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田小兵、田佳欣给付108万元欠款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欠款利息，故从李仕斌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1日起计付利息，应按2019年8月20日实施的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利率不得超过该报价利率的4倍，故两原审被告给付李仕斌108万元欠款的利息，应自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利率不得超过该报价利率的4倍计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田小兵、田佳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仕斌欠款计108万元及利息（以10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利率不得超过该报价利率的4倍）。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60元，由田小兵、田佳欣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仕斌提供以下证据：1.田佳欣向汤某,4妻子转账51000元，委托其购买材料，证明田佳欣参与实际生产经营；2.田佳欣与汤某,4妻子微信聊天记录，委托汤某,4妻子为其租赁生活用房。证明田佳欣在盱眙县居住生活；3.李仕斌与田佳欣通话记录，证明李仕斌出售附属设备空压机，事先经田小兵同意，并且事后也及时告知田小兵，证明李仕斌不存在擅自出售设备。上诉人田小兵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同意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田佳欣参与经营。对证据三关于卖附属设备，对方通过电话跟我提过。本院对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因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在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田佳欣收款的银行卡支出明细，证明相关的款项已经转给田小兵的生意对象，仅是用田佳欣的卡收款，零碎的钱是用于生活费，大笔的钱都是支出给田小兵生意上的钱，证明田佳欣并没有参与经营。2.从涉案机器的出售到回购以及还款协议，田佳欣都没有和李仕斌见过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田佳欣参与经营。被上诉人李仕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其银行账号被封了，如果被封了，怎么会将田佳欣卡上的钱转给田小兵。明细中有很多零碎的消费记录，不能反映钱款是田小兵用的，恰恰印证被上诉人的观点，田佳欣是参与经营的。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上述证据不影响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对李仕斌一审庭后提交的与汤某,4的租赁合同及上诉人提交的田佳欣2020年6月至11月的通话记录组织双方庭审质证，属程序违法。因上述证据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即使上诉人提供的田佳欣2020年6月至11月的通话记录是真实的，也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诉人虽认为汤某,4在一审的证词虚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田佳欣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案由为李仕斌与田小兵、田佳欣买卖合同纠纷，先由李仕斌购买田小兵的80型熔喷布机器，田佳欣提供银行卡收取李仕斌机器价款100万元，与汤某,4联系生产场地并签订《租房协议》，还参与购买原材料用于田小兵生产经营。在李仕斌不能正常生产出合格产品协商机器回购事宜时，双方虽未签订机器买卖及回购书面协议，且田佳欣亦未在田小兵出具的欠条和还款计划上签字，但田小兵在李仕斌购买机器时称其账户被冻结不能收款，而田佳欣在明知田小兵因外债银行账户被冻结，还提供账户收取李仕斌机器价款100万元，并占有、转移该款，亦未对该款去向及用途进行充分说明，根据田佳欣与田小兵的上述行为，结合案外人汤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田佳欣系李仕斌出售及回购80型熔喷布机器合同的相对人，因该转让、回购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田佳欣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根据还款计划，其还款的前提条件是正常生产，而李仕斌擅自变卖附属设备致其无法生产，不能达成付款条件，其无还款义务。因李仕斌在出售空压机时，事先征得田小兵的同意，事后又告知田小兵，田小兵对告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田小兵即使未正常生产，李仕斌亦不存在过错。另外，双方对涉案的机器达成回购协议后，由田小兵于2020年6月6日向李仕斌出具115万元的欠条，又于2020年6月13日向李仕斌出具还款计划约定：“因李仕斌资金短缺，向田小兵要求偿还欠款，田小兵答应在2020年6月18日之前还李仕斌壹拾伍万元至贰拾万元，剩余欠款生产付款，如李仕斌急需用钱，田小兵应积极配合还款。”截止2020年7月13日前，上诉人只还款7万元，并没有按期还款，现李仕斌主张田小兵、田佳欣给付欠款108万元及利息（从李仕斌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1日起按2019年8月20日实施的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利率不得超过该报价利率的4倍计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田小兵、田佳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田小兵、田佳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艳萍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朱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