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梓旭，公民身份号码：×××，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伟，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北京澜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梓旭因与被上诉人周大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梓旭、被上诉人周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梓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大伟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大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认定错误。合同法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在本案审理中，周大伟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存在上述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王梓旭对涉案车辆不具有处分权并且转让债权没有经过债务人同意，因此协议无效，实属荒谬。王梓旭并未向周大伟处分车辆，其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要求必须拥有对车辆所有权的处分权，王梓旭获得车辆的占有，也是通过从刘×1处受让主债权同时获得车辆上的质权的方式获得的对车辆的占有，刘×1向王梓旭转让了其拥有的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戴×的债权，车辆作为质物，王梓旭合理合法对其占有，同时拥有向外转让主债权的权利。同时，王梓旭从刘×1处受让债权后，作为债权的继受人，其再次让与该债权时，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第八十条的规定，是无需债务人同意的，即使是对债务人的告知义务，也是规制原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并不影响债权人向受让人让与债权的效力。二、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明确的，是转让与受让债权及其从权利的关系且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规制是明确的，约定了王梓旭对车辆享有转押的权利，转押时王梓旭向周大伟交付了权利证书、相关手续等。同时约定了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周大伟应当积极配合。因为本身有主债权的存在，车辆作为担保主债权履行的质押物，其上的作为担保物权的质权是主债权的从权力，王梓旭向周大伟转让了主债权，同时从权力一并转移，并将质物转移占有给周大伟，周大伟合法享有债权以及质权，同时合法占有质物。但一审法院在协议及免责协议表述如此清楚的情况下，认为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三、基于以上两项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判决王梓旭向周大伟返还购车款，但对周大伟应当向王梓旭返还车辆却不予认可，这实在是有失公平，明显偏袒周大伟一方。其一，周大伟作为成年人，如果认为是在购买车辆，那为何又与王梓旭签订《免责协议》，约定质押车辆灭失等风险与王梓旭无关，同时还没有要求王梓旭过户车辆等，这与逻辑上都是说不通的。其二，即使合同无效，也应当是双方各自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利益，周大伟也应当将基于合同占有的车辆返还给王梓旭。其三，周大伟占有使用车辆近三年，车辆的使用价值对周大伟来讲，也是其获得的财产利益，也应当由其向王梓旭折算返还。但一审法院在处理时，仅判决王梓旭返还全部购车款，而对周大伟获得的车辆及对车辆近三年的使用只字未提。即便双方均要返还，那也应当存在基本的公平公正，一审法院明显偏袒一方的处理实在让人大跌眼镜。其四，周大伟实际根本未向法庭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车辆目前的状况，是否存在第三人侵权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驳回周大伟的起诉。周大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故王梓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审理中周大伟提交的证据及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能证实本案的事实，一审判决书第8页-13页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王梓旭故意隐瞒了车辆存在抵押贷款的情况，本案性质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民法典及担保法司法解释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王梓旭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是客观事实，是违背事实的陈述，其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王梓旭与刘×1之间的关系，所有的证据链均不完整。王梓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梓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周大伟与王梓旭于2017年12月10日签署的《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王梓旭返还周大伟购车款21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款自20I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王梓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0日，周大伟与王梓旭签订了《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将牌照为×××车辆转押给乙方，具体协议如下：一.车辆品牌奥迪型号FV7201BACBG；二.车架号LFV3A24G1F3119656发动机号653108车辆实际行驶四万多公里，颜色黑转押价格……三.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六.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七.甲方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同日，周大伟与王梓旭又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下称交接免责协议），该协议载明：“自2017年12月10日18时分起，车型奥迪A6L车牌号×××发动机号653108发动机号的车辆由移交人王梓旭交予接收人周大伟使用……交付车辆以实际查看为准，车钥匙壹把、行驶证、购置证、保险单……本车辆在交付之后，因质押车辆灭失、被盗抢、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辆管理的政策和机动车的状态改变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由交接收人全部承担。”2017年12月12日，王梓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周大伟奥迪A6购车全款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收款人王梓旭。”另查明，案涉×××的奥迪牌汽车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戴×。2016年8月8日，案外人戴×与潘菲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同日，抵押权人潘菲在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设立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7年12月10日周大伟与王梓旭签订了《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二.本案争议标的为债权转让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三.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王梓旭对案涉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汽车不具有处分权，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案涉×××的奥迪牌小汽车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戴×，王梓旭认为，其是通过与案外人刘×2让债权的方式取得了作为质物的案涉车辆的质权，王梓旭合法拥有案涉车辆的质权及质权之上的债权，债权转让的履行是合理合法的。王梓旭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复印件、《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复印件2份、转账记录复印件作为证据。在该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中，只有案外人戴×作为借款人的签字，出借人一栏为空白。所谓合同，是指平等民事主体的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没有具体的合同相对方，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同成立要件，因此不具备法律效力。王梓旭提交的附有案外人刘×1身份证件的《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也为空白，其亦不具备法律效力。周大伟与王梓旭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中明确约定王梓旭向周大伟交付除车辆之外的对象为车钥匙壹把、行驶证、购置证、保险单，并不包括王梓旭所举第二组证据债权转让车辆转押协议书2份、转款凭证以及第三组证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原件。王梓旭称以上证据原件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已经交付了周大伟的辩解理由不符合其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王梓旭提交的视听资料，其来源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内容的关联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对王梓旭提交的该证据不予认可。王梓旭认为上述不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及上述视听资料是案外人刘×1取得案涉车辆质权的依据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案外人刘×1是否依法享有对案涉车辆的质押权无法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为担保自己的债务，在其所占有的质物上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无效。质权人对因转质而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梓旭未提交证据证明，戴×同意刘×1将质物案涉×××奥迪牌汽车转质给王梓旭。王梓旭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其所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案外人刘×1与王梓旭签订的《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无效，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王梓旭认为其是通过受让债权的形式对案涉车辆合法取得占有，对案涉车辆出让给周大伟也具有合法的基础，本案的债权转让不存在无效情形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梓旭对案涉车辆不具有处分权，且其处分行为未得到权利人的同意或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周大伟要求确认周大伟与王梓旭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的《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当事人之间设立质权，是债权人为了保障其债权合理实现，债务人为了担保债权的履行，债务人将其动产或权利移交债权人占有，债权人有权就其占有的财产优先受偿。质权作为担保物权具有从属性，需以主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为前提。案外人刘×1与王梓旭之间的主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刘×1与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戴×之间的主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王梓旭未能举证证明。经审理查明，王梓旭与周大伟之间并无主债权债务关系。主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具有从属性的质押及转押关系，就不可能单独存在。这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王梓旭对案涉车辆不具有处分权的事实具有一致性。其次，从庭审中双方陈述的事实分析，周大伟是经其姐姐、姐夫介绍与王梓旭认识，双方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周大伟并无与王梓旭设立债权转让、转质押权利义务关系的理由，王梓旭认为双方《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债权转让、质押让与的辩解理由不符合社会生活的基本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双方签订的《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明确是买卖关系，但是王梓旭向周大伟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购车款210000元。王梓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署的内容具有完全认知能力，其辩称是周大伟要求其将质押转让款书写为购车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大伟认为其与王梓旭双方签订的是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是双方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不存在任何转押、质押的基础关系。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名为质押，实际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成立。综上，周大伟与王梓旭双方订立《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王梓旭应当向周大伟返还其因《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购车款210000元。另经一审法院查证，2016年8月8日，案外人戴×与潘菲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同日，案涉车辆为抵押权人潘菲设立了抵押登记。一审案件审理中，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又与深圳市众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实，其工作人员表示案外人戴×确实向深圳市众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进行了贷款，并将涉案车辆进行了抵押，抵押权设立给了公司员工潘菲（现已离职）。周大伟提交的证据深圳市众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短信息、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2019年3月25日周大伟与抵押权人深圳众惠公司扬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话记录光盘、2019年3月26日周大伟与抵押权人深圳众惠公司扬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光盘等证据，能够与西宁市城北区人法院查证的事实相互印证，其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周大伟所称案涉车辆于2016年8月8日设立了抵押，后于2019年3月25日被抵押人收走，同日周大伟向案发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对以上周大伟所举证据及证明方向予以认可。王梓旭关于双方之间签订相关协议时车辆上不存在其他抵押权也没有任何在车辆管理部门的担保物权登记的辩解理由，与其陈述的王梓旭从刘×1处获得车辆质权时，对车辆抵押状况不知情的意见自相矛盾，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王梓旭上述辩解理由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在一个动产上可以设立多个担保物权，但担保物权的受偿具有先后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案涉车辆已于2016年8月8日设立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其抵押权人对案涉车辆具有优先受偿权。王梓旭与周大伟在签订《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时，违背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隐瞒案涉车辆欠付贷款，存在2016年8月8日依法登记在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车辆抵押权的真实情况，致使周大伟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其签订《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王梓旭的行为已构成民事欺诈。此外，王梓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刘×1的所谓的质押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也先于周大伟与王梓旭双方签订《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王梓旭认为该事实存在，但也未向周大伟告知说明。王梓旭与周大伟在签订该协议时隐瞒真实情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具有重大过错。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梓旭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案涉车辆被抵押权人收走也并不是因为周大伟的原因所造成的。王梓旭认为即使《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周大伟也应当承担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得人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大伟与要求王梓旭返还周大伟购车款21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的起算点，应从车辆被抵押权人收走之日即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对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核算为：210000元×4.35%÷360天×144天=3654元。遂判决：一.王梓旭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周大伟返还购车款210000元，并支付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654元，以上共计213654元。二.王梓旭向周大伟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购车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未返还的购车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50元，案件保全费1750元，以上两项合计4000元，由王梓旭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周大伟、王梓旭均未提交新证据。周大伟、王梓旭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梓旭主张双方签订《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签订协议后，王梓旭依约将涉案车辆交付周大伟，双方的协议已实际履行，涉案车辆被盗发生在王梓旭将车辆交付周大伟之后，周大伟要求王梓旭返还购车款及利息的诉求不能成立的上诉请求，首先，经调查周大伟是经其姐姐、姐夫介绍与王梓旭认识，王梓旭与周大伟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不存在质押的基础关系；其次，王梓旭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刘×1与王梓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刘×1与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事实；再次，本案案涉×××的奥迪牌小汽车所有权人为戴×，王梓旭未提交证据证明，戴×同意刘×1将质物案涉汽车转质给王梓旭，且其处分行为未得到权利人的同意或追认，王梓旭对案涉车辆不具有处分权；最后，王梓旭一审提交的其与刘×1签订的质押转让协议，也先于周大伟与王梓旭签订《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王梓旭却未将此事实向周大伟告知。故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周大伟与王梓旭签订的《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中虽没有明确是买卖关系，但是王梓旭向周大伟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收到购车款210000元。故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名为质押，实为买卖合同关系。周大伟与王梓旭双方订立《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王梓旭应当向周大伟返还其因《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购车款210000元。经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中依职权调取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查询单及与深圳市众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实相关情况，加之周大伟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涉车辆已于2016年8月8日设立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其抵押权人对案涉车辆具有优先受偿权。王梓旭与周大伟在签订《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时，隐瞒案涉车辆欠付贷款，存在抵押权的真实情况，且案涉车辆被抵押权人收走也并不是因为周大伟的原因所造成的。王梓旭主张即使《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周大伟应当返还案涉车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王梓旭返还周大伟购车款210000元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购车款利息，考虑到周大伟在购买涉案车辆中未尽审查义务，其明显低于市场价值购买涉案车辆，加之周大伟实际使用涉案车辆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一年零三个月时间，故对周大伟要求王梓旭给付购车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王梓旭给付周大伟购车款利息不当，应予纠正。综上，王梓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梓旭向周大伟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购车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未返还的购车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梓旭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周大伟返还购车款210000元，并支付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654元，以上共计213654元为王梓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大伟返还购车款2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50元，案件保全费1750元，以上两项共计4000元，由王梓旭负担3600元，周大伟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王梓旭负担4005元，周大伟负担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 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