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民申1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秋英，女，汉族，1965年7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高峰，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湘西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檀树坪村海德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忠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林雨燕，女，汉族，1989年1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一审第三人：谭丽娟，女，汉族，1991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一审第三人：戴虹娟，女，汉族，1990年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再审申请人石秋英因与被申请人湖南湘西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西北物流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林雨燕、谭丽娟、戴虹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7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石秋英申请再审称，石秋英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湘西北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请。一、原审判决未将常德阳光伟业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常德银信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公司）、常德鼎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三家平台公司追加为案件当事人，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三家平台公司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石秋英当庭申请追加该三家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既未裁定驳回，亦未通知该三家公司参加诉讼，显属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也未纠正这一程序错误。二、因前述三家公司未参加诉讼，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朱才荣、许必友等26人分三次采取联合出借的方式向湘西北物流公司出借7395000元，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错误。该26名债权人并未根据借款合同向湘西北物流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而是根据阳光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安排将其资金转入相应的公司员工账户，并由该三家公司统一进行安排用于其他用途。林雨燕、戴虹娟、谭丽娟也非该出借款项的名义出借人，且原审庭审已经查明，签订借款合同时的债权人已有部分被置换。（二）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3日石秋英与湘西北物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缺乏证据证明且错误。阳光公司、银信公司、鼎盛公司安排石秋英与湘西北物流公司及戴虹娟等签订《变更抵押登记协议》，是因为石秋英出借的款项被三家公司用于向湘西北物流公司的原债权人支付借款本息，所以，该协议明确约定债权连同抵押权一并转让，不需另行支付对价。签订协议后，三家公司及所有债权人（含案涉26名债权人）共同推选的债委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进行了书面确认，根据三家公司出具给石秋英并由债委会签字的《债权确认书》，石秋英依法享有对湘西北物流公司的债权。故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所签借款合同，系对双方依据《变更抵押登记协议》已经成立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进一步确认，石秋英无需另行向湘西北物流公司支付借款，但绝非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三、原审判决以林雨燕、戴虹娟、谭丽娟与石秋英及湘西北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认定案涉变更抵押登记使得抵押权与债权分离，并据此认定《变更抵押登记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变更抵押登记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协议约定将债权和抵押权转移给石秋英，同时并未要求石秋英另行支付转让价款才能取得对湘西北物流公司的债权，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7月3日，戴虹娟就将案涉14套房屋的抵押权进行了注销，并于同年7月12日抵押登记到石秋英名下，故为石秋英办理抵押登记时，案涉房屋上根本就不存在抵押权，不存在抵押权与债权相分离的问题，原审判决以此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认定《变更抵押登记协议》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湘西北物流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一、阳光公司等三家公司不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不予追加程序合法。本案系确认《变更抵押登记协议》效力纠纷，阳光公司等三家公司不是协议当事人，协议内容与这三家公司均无关，案件处理结果与这三家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朱才荣、许必友等26人采取联合出借的方式借给湘西北物流公司7395000元，证据充分。借款已通过银行转账到湘西北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建的账户，湘西北物流公司收到借款后，既向林雨燕、谭丽娟及戴虹娟出具了借款手续，也向朱才荣、许必友等26人出具了《债权确认书》。三、原审判决认定石秋英与湘西北物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证据充分。石秋英与湘西北物流公司签订《变更抵押登记协议》后，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因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提供相应的主合同，故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既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湘西北物流公司未收到石秋英的任何款项。朱才荣、许必友等26名债权人的利息均系湘西北物流公司自行支付，石秋英称其出借款项被银信公司等三家公司用于湘西北物流公司原债权人本息的支付不属实。《债权确认书》并未记载石秋英对湘西北物流公司享有750万元债权，且该《债权确认书》是阳光公司等三家公司出具，湘西北物流公司完全不知晓，更没有签署，与湘西北物流公司无关。四、原审判决认定《变更抵押登记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1.《变更抵押登记协议》上甲方林雨燕、谭丽娟的签名系伪造。2.签订《变更抵押登记协议》的前提必须是林雨燕、谭丽娟及戴虹娟将其对湘西北物流公司享有的750万元债权确已转让给石秋英，但该前提不成立。3.在主债权并未转让的情况下，将抵押权与债权分离作为其他债务的担保，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4.林雨燕、谭丽娟及戴虹娟将其对湘西北物流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许必友，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只能一并转让给许必友。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原审判决认定石秋英与湘西北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正确，认定《变更抵押登记协议》无效是否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原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系因《变更抵押登记协议》效力发生的纠纷，阳光公司、银信公司、鼎盛公司均非该协议当事人，且该协议内容中未直接涉及三家公司，其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石秋英的这一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石秋英与湘西北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正确，认定《变更抵押登记协议》无效是否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证据、湘西北物流公司及案外人朱才荣等人的陈述，可证实在湘西北物流公司与案外人朱才荣等26人之间发生了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设立了抵押权，湘西北物流公司与石秋英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石秋英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借款给湘西北物流公司、其代湘西北物流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等事实，且本案证据证实案涉主债权并未发生债权转移，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石秋英与湘西北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鉴于石秋英与湘西北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变更抵押登记使得抵押权与债权相分离，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故石秋英的相应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石秋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秋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盎然审判员  王典良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赵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