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553355717G），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97号-102。法定代表人：王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栋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6931267485），住所地荣成市悦湖路192号。法定代表人：蔡殿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宇，男，公司会计。上诉人威海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栋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鑫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兴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栋鑫混凝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利息的计算时间不合理。1.截止栋鑫混凝土公司一审起诉之日，并未达到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与现实条件。2.即便认定万兴房地产公司需支付利息，也不应当自2015年7月份开始计算。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若甲方不按上述时间付款，甲方承诺自欠款之日起以上述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同期一年银行逾期贷款规定支付利息”，对“欠款之日”的认定，应当立足于协议基础之上，以协议认定的甲方第一次欠款之日为准。一审法院既然已经以协议约定的数额作为双方的争议数额，却又以《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为依据确定计息日，实属前后矛盾。二、截止目前，万兴房地产公司向栋鑫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的实际数额为13540224元。一审开庭前，经万兴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对账，确认万兴房地产公司共向栋鑫混凝土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3540224元，万兴房地产公司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即使2019年12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欠付金额进行了确认，但一审法院应当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对欠款数额进行重新认定，而不是仅凭单一的协议作出最终判决。万兴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允许重新对账，查明事实。三、在栋鑫混凝土公司未向万兴房地产公司提供足额的发票前提下，万兴房地产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及利息。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迟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截止目前，栋鑫混凝土公司共向万兴房地产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1750224元，而万兴房地产公司付款总额为13540224元，万兴房地产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综上，万兴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重新对账并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万兴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栋鑫混凝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期间万兴房地产公司多次请求调解，要求栋鑫混凝土公司撤回起诉双方协商处理，因栋鑫混凝土公司未接受以房抵顶的调解意见，万兴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不承认欠款金额，并就欠款时间、欠款利息等问题进行抗辩。一审判决后，万兴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雪红经理及副经理到栋鑫混凝土公司处，协商以部分现金外加市内一套房产抵顶欠款，栋鑫混凝土公司因存在现实困难未同意调解意见，万兴房地产公司称不同意调解其就上诉，由此可知栋鑫混凝土公司索要欠款有多艰难。栋鑫混凝土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逐车累加统计，且供货期间每月核对，如果账目有误，万兴房地产公司不可能多年未提异议。案涉2019年12月14日协议是在万兴房地产公司无数次口头承诺未兑现的情况下，栋鑫混凝土公司要求其书面承诺，其财务人员不可能对账错误，万兴房地产公司系恶意诉讼。2.关于支付利息问题。2011年《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2019年协议书强调从欠款之日起计息，主要是提醒并震慑万兴房地产公司不再违约。栋鑫混凝土公司主张自2015年7月起计息，是因为起诉时不清楚主体工程何时检测，因而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检测合格之日起1个月的精确时间作为欠款日，只能按最后一栋楼验收完作为欠款日主张权利。若支持万兴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则违背公平和诚信原则，栋鑫混凝土公司损失无法弥补。3.关于开具发票问题。仅协议书约定付款前需提交发票，但对此前的付款行为没有约束力。协议书签订后，栋鑫混凝土公司不但严格按协议开票，还带着发票无数次前去催款未果，万兴房地产公司现主张行使先履行控辩权，不应支持。栋鑫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栋鑫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3466955.50元，支付利息1519049.29元（自2015年7月1日以8707179.5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栋鑫混凝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栋鑫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本金款3466955.5元及利息890232.8元（自2015年7月1日以4066955.5元为基数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起诉之日），2020年7月28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2日，栋鑫混凝土公司与万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栋鑫混凝土公司向万兴房地产公司位于荣成市香庭海岸小区中高层住宅工程工地供应混凝土。合同总价款约为1104万元。合同中还约定，三、货款结算与支付2、付款办法：每次结算，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现款付至当期已供应商品混凝土款的80%，余下的20%货款，待工程主体检测合格后1个月内结清。3、付款时间：80%月付款应当在结算审定完毕5日内；20%余款在工程主体检测合格后1个月内付款。4、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依据签订的混凝土运输单或货款结算清单，向乙方（栋鑫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拖欠货款数额以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乙方（栋鑫混凝土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2日，栋鑫混凝土公司向万兴房地产公司供应最后一批混凝土。2019年12月14日，栋鑫混凝土公司（乙方）与万兴房地产公司（甲方）就万兴房地产公司使用商品混凝土货款的余款支付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自2011年开始使用乙方（栋鑫混凝土公司）商品混凝土，截止到2019年12月1日，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施工的香庭海岸项目共计欠乙方（栋鑫混凝土公司）货款4066955.50元，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保证于2019年12月31日前和2020年1月每月付款50万元，余款自2020年2月开始每月付款40万元，直至2020年9月底付清全部货款。付款方式：现金、银行转账。二、每次付款前乙方（栋鑫混凝土公司）应向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提交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有权延迟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三、甲方（万兴房地产公司）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如不按上述时间付款，甲方承诺自欠款之日起以上述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同期一年银行逾期贷款规定支付利息。……2019年12月25日及2020年3月21日栋鑫混凝土公司为万兴房地产公司各开具一张50万元发票。2020年1月21日万兴房地产公司向栋鑫混凝土公司付款50万元，2020年3月27日，万兴房地产公司向栋鑫混凝土公司付款10万元，之后万兴房地产公司再未付款。另查，本案在庭前会议调查阶段两次庭审万兴房地产公司均对欠款数额表示认可，只是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利息的欠款金额有异议。庭前会议调查阶段栋鑫混凝土公司提交混凝土账目明细，以证实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该账目明细记载栋鑫混凝土公司共向万兴房地产公司供应混凝土14817179.50元，万兴房地产公司已付款11350224元，欠款3466955.50元。万兴房地产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对欠款金额并无异议。诉讼中，万兴房地产公司提交收款收据一宗及付款明细汇总一份，以证实其自2012年1月至2020年3月共计向栋鑫混凝土公司付款13540224元，比栋鑫混凝土公司汇总的已付款11350224元多了219万元。经质证，栋鑫混凝土公司对万兴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及收款收据均予以认可，称万兴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13540224元中219万元为万兴房地产公司代替施工方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支付的混凝土款，且万兴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向栋鑫混凝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将该笔219万元账目充平。为证明该事实，栋鑫混凝土公司提交万兴房地产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19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加盖有万兴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万兴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当时的财务人员已离职，加之时间久远，该份证据无法核实。诉讼中，栋鑫混凝土公司提交2016年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万兴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6）鲁10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鲁民终124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栋鑫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施工的香庭海岸12-19号楼已全部办理竣工验收，该7栋楼主体验收时间最晚为2014年11月20日，21、22号楼虽然未办理竣工验收，但该两栋楼已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4月20日主体验收合格，因此按双方原始合同约定20%余款在工程主体检测合格后1个月内付款，栋鑫混凝土公司主张万兴房地产公司自2015年7月开始计算利息合理。万兴房地产公司认可栋鑫混凝土公司供应的混凝土用于施工上述9栋楼，称12-19号楼已验收合格，但对具体时间称不清楚，21、22号楼是否已验收合格，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栋鑫混凝土公司为证实万兴房地产公司欠款数额提交了双方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对账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截止2019年12月1日万兴房地产公司欠付栋鑫混凝土公司货款总额为4066955.50元，并约定了欠款的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之后万兴房地产公司又分两笔支付60万元，扣除后万兴房地产公司尚欠款3466955.50元。在庭前会议调查阶段万兴房地产公司陈述答辩意见时明确表述对欠款本金3466955.50元无异议，对利息有异议。诉讼中万兴房地产公司虽对该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并提交收款收据一宗及付款明细汇总一份，以证实其共向栋鑫混凝土公司付款13540224元，比栋鑫混凝土公司汇总的已付款11350224元多219万元，但对栋鑫混凝土公司提交的万兴房地产公司向栋鑫混凝土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19万元收款收据不能进行合理解释，该收据加盖有万兴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万兴房地产公司仅以当时财务人员已离职且时间久远无法核实为由不予认可，理由不当，万兴房地产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以否认该收据的真实性，故该收据予以采信。且庭审中双方陈述对账协议形成过程时，万兴房地产公司陈述双方都做了明细对账，都认可之后才签的对账协议，因此2019年12月14日协议书系双方经过严谨对账形成，万兴房地产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该对账协议，故应以该协议书中记载的欠款总额为准。2019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栋鑫混凝土公司分两次开具发票100万元，而万兴房地产公司仅支付50万元，且万兴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准备付款并要求栋鑫混凝土公司开具发票被栋鑫混凝土公司拒绝，故万兴房地产公司辩称栋鑫混凝土公司未向其出具足额发票，故有权拒绝付款，理由不当，不予采信。现2020年9月底已过，万兴房地产公司仍然未付款，故栋鑫混凝土公司主张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466955.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栋鑫混凝土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合理。2019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如不按上述时间付款，甲方承诺自欠款之日起以上述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同期一年银行逾期贷款规定支付利息。”对欠款之日双方各执一词，双方2011年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付款办法约定“80%月付款应当在结算审定完毕5日内；20%余款在工程主体检测合格后1个月内付款”，因此万兴房地产公司的欠款之日应为达到《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之日。栋鑫混凝土公司提供的2016年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万兴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民事判决书，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了9栋楼的主体结构验收时间和竣工验收时间，万兴房地产公司公司并未反驳。主体检测合格时间只能在主体验收之前或同时进行，因此栋鑫混凝土公司主张从主体验收时间的一个月后万兴房地产公司开始欠款，理由正当。主体检测合格之后发生的非用于主体结构的混凝土供应，由于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按连续供货后最后一次收到货物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万兴房地产公司认可栋鑫混凝土公司最后一笔供货时间为2015年6月2日。因此栋鑫混凝土公司放弃前段时间利息损失，主张万兴房地产公司自2015年7月1日开始支付欠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万兴房地产公司欠款总额为3466955.50元，因此利息应当以3466955.50元为基数计算，栋鑫混凝土公司主张超过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威海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荣成市栋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466955.50元及利息（以3466955.5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8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威海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栋鑫混凝土公司提交和解协议打印件一份，系万兴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吴庆营于一审判决后微信发送给栋鑫混凝土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春宇，同时出具手机原始载体，该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后，万兴房地产公司与栋鑫混凝土公司商量还款事宜，称要还款100万元，但蔡春宇于2021年2月11日前往万兴房地产公司时，被告知必须签订上述和解协议才能付款，因栋鑫混凝土公司未同意万兴房地产公司的调解方案，万兴房地产公司便提起上诉。经质证，万兴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调解协议无双方签章，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关于栋鑫混凝土公司陈述的调解过程，仅系栋鑫混凝土公司口头描述，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为空白协议，无双方签字盖章，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诉争219万元是否系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案涉混凝土款，一审法院认定万兴房地产公司欠付货款本金数额3466955.50元是否正确；二、栋鑫混凝土公司要求万兴房地产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诉争219万元是否系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案涉混凝土款，一审法院认定万兴房地产公司欠付货款本金数额3466955.50元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万兴房地产公司在一审第一次陈述答辩意见时对欠款本金3466955.50元并无异议，对栋鑫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亦无异议，但在之后的庭审中主张其付款数额比栋鑫混凝土公司汇总的多219万元，其应当对自认存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栋鑫混凝土公司主张其收取的219万元系万兴房地产公司代替施工方支付的混凝土款，并提交万兴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向其开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双方将该笔219万元账目充平。该份收据加盖有万兴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事由载明为混凝土款，若系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案涉款项，则应由栋鑫混凝土公司开具收据，而案涉219万元收据系万兴房地产公司向栋鑫混凝土公司开具，万兴房地产公司仅以其当时财务人员已离职且时间久远无法核实为由予以否认，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支付的219万元款项与本案诉争款项有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万兴房地产公司欠付货款本金数额3466955.5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万兴房地产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问题。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并无开具发票与付款先后顺序的约定，万兴房地产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依据。双方就款项支付宽限期达成的协议虽约定“付款前栋鑫混凝土公司需提交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协议签订后，栋鑫混凝土公司共开具发票100万元，而万兴房地产公司仅支付60万元，其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依据。万兴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栋鑫混凝土公司向其开具发票金额为11750224元，少于其付款总额13540224元，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如前所述，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的219万元款项与案涉混凝土款无关，万兴房地产公司支付货款数额11350224元，即便依双方在万兴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后达成的协议约定付款前需提交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栋鑫混凝土公司开具发票数额亦超出万兴房地产公司付款数额，万兴房地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其付款前要求栋鑫混凝土公司开具发票被拒，其以此为由主张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栋鑫混凝土公司要求万兴房地产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万兴房地产公司自2011年起使用栋鑫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根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生效判决确定的主体结构验收时间、竣工验收时间，以及栋鑫混凝土公司非用于主体结构的混凝土最后供货时间，万兴房地产公司至迟于栋鑫混凝土公司主张的2015年7月1日应付清货款，万兴房地产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当支付利息。在万兴房地产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双方又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协议，给与万兴房地产公司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并不影响依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对万兴房地产公司欠款时间的认定，万兴房地产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海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6元，由上诉人威海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