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芳，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满华，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红，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管耘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水仙西路99号3层01-3809。法定代表人：肖春芳，董事长。上诉人肖春芳因与被上诉人邱满华、原审被告北京中管耘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北京中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春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11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违约利息应调整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无需承担向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11万元及利息的义务，原审被告中管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即公司自然人股东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明显过高，应该依法予以调低；三、原判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有关管辖的规定，强行管辖了本案，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完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邱满华答辩称：一、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是独立于私人财产，可认定为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没有进行区分，公司与个人在主体上是相互混同的；二、本案约定的违约金是3%，诉讼时已经调整至2%，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程序并没有违法，管辖亦经过了一审、二审，保障了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邱满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退还投资款11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为1100元；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投资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邱满华经他人推荐与被告肖春芳相识，受被告肖春芳之邀投资其经营的柬埔寨农业田园综合体项目进行投资，原告邱满华考虑系农业项目便同意投资，原告邱满华通过其外甥彭栩超于2019年10月19日以手机银行电子转账，从彭栩超湖南茶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30901802050538731账户上转49900元，从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30901802050538731账户上转款49900元，以手机银行建设银行转账200元，2020年1月2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款5000元，2020年1月23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款5000元，共计110000元打入到被告肖春芳的账户上，原告邱满华履行了投资义务。后因原告对被告方项目前景不看好，经双方协商原告退出，于是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双方达成《退股协议书》之约定，退股协议书的内容是北京中管公司为柬埔寨以下项目（西河努克金桥空港智慧小镇、金边吴哥皇家双子塔及内含的西港kampongseila农业田园综合体项目）进行投资，其中邱满华2019年10月19号以现金投资十一万元整入股，由于本项目投资较大需要后续投资，邱满华后续资金无法跟进，特退股权柬埔寨项目（西河努克金桥空港智慧小镇、金边吴哥皇家双子塔及内含的西港kampongseila农业田园综合体项目），北京中管公司与邱满华达成协议退回所投资金十一万元整，退款时间分为两次，第一次五月底退五万元，第二次六月底退六万元。如六月底十一万元款没退回邱满华，从7月份开始按月息三分计算。此协议作为凭证，签字生效。被告肖春芳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签了字，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协议签订以后被告北京中管公司，肖春芳未能如约履行退款义务，原告多次进行催讨均无果，故原告诉诸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投资款110000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北京中管耘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7日，公司类型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肖春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受被告肖春芳之邀投资其经营的柬埔寨农业田园综合体项目，并向被告肖春芳支付了110000元的投资款，后原、被告双方经协议达成《退股协议书》，约定原告退出该项目股权，被告退回原告投资款110000元，并约定被告若逾期未退款，需承担利息等，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退股协议书》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达成以后两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原告投资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北京中管耘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肖春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给原告邱满华投资款11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未偿还投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返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1元、保全申请费1120元，共计2381元，由被告北京中管耘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肖春芳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肖春芳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做如下认证：对于上诉人肖春芳提交的授权书复印件、商业登记证明复印件、照片三张，因与本案无关联，且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确定的违约金是否有法律依据；2、原审被告北京中管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上诉人肖春芳的财产，其是否应当对原审被告北京中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现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邱满华因涉案投资项目与原审被告北京中管公司合作，并支付了前期投资款110000元。后双方经协商，被上诉人邱满华退出涉案项目的投资，并就前期投资款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由原审被告北京中管公司分两次退还投资款，逾期即从2020年7月起计算逾期利息，计息标准为月息3分，上诉人肖春芳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原审被告北京中管公司的印章。诉讼中，被上诉人邱满华将计息标准调整为月息2分即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肖春芳认为计息标准应调整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肖春芳作为原审被告北京中管公司的股东，没有举证证明原审被告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其在庭审中亦认可，涉案投资款以及公司其他项目的投资款大部分均未经过公司的账户进行交易，而是由上诉人肖春芳的个人账户直接进行交易，故肖春芳的财产与其投资的该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据此，上诉人肖春芳应当对北京中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其认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肖春芳及原审被告北京中管公司向一审法院就管辖权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在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上诉人肖春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亦对其管辖权异议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故就本案管辖，一、二审法院均依法保障了上诉人肖春芳的诉讼权利，并未对本案强行管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肖春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慧虹审 判 员 彭建爱审 判 员 罗湘武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 政书 记 员 周慕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