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6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黄河路北段。代表人张保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保江，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卫溪中学，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卫溪街道办事处芙蓉路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田志文，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李浩喜，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代理人刘永波，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芹，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系受害人陈晨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涛，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系受害人陈晨之父。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学方，浚县浚州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浚县公司）、浚县卫溪中学与被上诉人陈瑞芹、刘振涛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陈瑞芹、刘振涛于2015年12月10日向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淇县人民法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淇民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浚县卫溪中学、人财保险浚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险浚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保江、浚县卫溪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李浩喜、刘永波，被上诉人陈瑞芹、刘振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淇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陈瑞芹、刘振涛之子陈晨，2000年1月18日出生，系浚县卫溪中学学生，上学期间食宿均在学校。2015年10月8日在校期间，陈晨感觉身体不适后，到浚县卫溪中学卫生室进行药物治疗，但病情无明显缓解。期间陈晨的病情没有受到校方和生活老师的重视，校方未采取相应措施。2015年10月9日上午，因陈晨病情加重，浚县卫溪中学将陈晨送往浚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电话告知陈瑞芹其子陈晨病情。随后因陈晨出现严重脑出血并发症，浚县人民医院建议将陈晨转入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抢救，后陈晨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出血。2015年10月16日，陈瑞芹、刘振涛与浚县卫溪中学达成和解协议：一、浚县卫溪中学暂时支付陈晨父亲刘振涛、母亲陈瑞琴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0000元整（包含已经支付的2000元），陈晨父亲刘振涛、母亲陈瑞琴保留向浚县卫溪中学提起诉讼的权利，待法院的判决书生效后，再根据判决内容进行支付，已经支付的70000元作为判决执行标的款，多退少补；陈晨父亲刘振涛、母亲陈瑞琴同意接受浚县卫溪中学的上述补偿；二、其他事项协议人三方互无争执。2015年8月31日，浚县卫溪中学向人财保险浚县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投保人数为2188人，包含在校生陈晨。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日零时至2016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4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特别约定：1、每次事故免赔额以每次事故赔偿金额的5%或200元计算，两者以高者为准……。陈瑞芹、刘振涛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836.88元；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4391.45元/年×20年）；3、丧葬费19402元（2015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04元/年÷2）；4、交通费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61567.88元。事故发生后，浚县卫溪中学已支付陈瑞芹、刘振涛70000元。淇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共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八）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被保险人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本案中，陈晨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已15周岁），应具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在发现自身身体不适时，应及时通知其监护人采取相关措施，避免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结合本案实际，陈晨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168470.36元）。浚县卫溪中学作为管理者，发现陈晨在校期间突发疾病后，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陈晨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死亡，结合本案实际，浚县卫溪中学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393097.52元）。浚县卫溪中学支付给陈瑞芹、刘振涛的70000元，应予折抵。2015年8月31日，浚县卫溪中学向被告人财保险浚县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以每次事故赔偿金额的5%或200元计算，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财保险浚县公司应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淇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瑞芹、刘振涛各项损失285000元；二、浚县卫溪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瑞芹、刘振涛各项损失38097.52元；三、驳回陈瑞芹、刘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1元，由浚县卫溪中学负担。人财保险浚县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的发生系陈瑞琴、刘振涛之子陈晨自身疾病所致，该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依据保险合同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即使浚县卫溪中学存在不当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浚县卫溪中学承担70%责任也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浚县卫溪中学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事发前一天2015年10月8日学校未发现陈晨身体不适，事发当天2015年10月9日学校在发现陈晨身体不适后即采取了相应措施，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之子陈晨是因其自身的疾病导致死亡，上诉人在发现其病情后积极采取了救助措施，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瑞琴、刘振涛的诉请。陈瑞芹、刘振涛答辩称：人财保险浚县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保险公司称陈晨自身疾病所致，该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不能成立，校方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称死亡原因不清楚的理由不能成立，陈晨死亡原因就是脑出血，有死亡证明书为证。3、学校承担70%责任不高，二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浚县卫溪中学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浚县卫溪中学承担陈晨死亡的合理损失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人财保险浚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陈晨班主任的调查笔录一份，该证据证明造成本案陈晨死亡原因系自身疾病，陈晨发病后浚县卫溪中学的行为并无不当，已经尽到了教育机构应当尽到的相关义务。所以在本案中浚县卫溪中学并没有任何过错或不当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瑞芹、刘振涛质证认为：1、调查笔录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调查人的身份不详，且调查人员仅有一人，不具备证明效力。上诉人浚县卫溪中学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上诉人浚县卫溪中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陈晨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所写证明一份，证明陈晨身体不适到医院救治的过程，证明学校没有过错。被上诉人陈瑞芹、刘振涛质证认为：该笔录不是老师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人财保险浚县公司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人财保险浚县公司公司及浚县卫溪中学的证据均系证人证言，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各方质证，由于二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被上诉人陈瑞芹、刘振涛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陈瑞芹、刘振涛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开庭审理，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认真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认淇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成立，但认定浚县卫溪中学对陈晨的死亡承担责任比例不当，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财保险浚县公司及浚县卫溪中学上诉称陈瑞琴、刘振涛之子陈晨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一审法院判决浚县卫溪中学承担70%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八）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被保险人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本案中，陈晨2015年10月9日早上起床到上午上课的时间段内，陈晨没有起床活动、未吃早餐，作为对学生负有管理职责的浚县卫溪中学理应发现陈晨的异常情况，并对该异常情况采取相应措施。由于浚县卫溪中学的疏忽或过失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该疏忽或过失行为导致延误了抢救陈晨的宝贵时间，浚县卫溪中学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根据陈晨的病情，结合学校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陈晨的死亡原因应系其自身疾病所致，浚县卫溪中学虽有一定的过错，但所应承担的责任相对较轻，综合考虑以浚县卫溪中学承担30%的责任为宜。综上，上诉人人财保险浚县公司及浚县卫溪中学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瑞芹、刘振涛的合理损失共计561567.88元。浚县卫溪中学承担30%的责任为168470.36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财保险浚县公司应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代浚县卫溪中学承担168470.36元赔偿责任。浚县卫溪中学已支付陈瑞芹、刘振涛70000元，予以折抵后还应承担98470.36元。即人财保险浚县公司应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陈瑞芹、刘振涛赔偿98470.3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财保险浚县公司及浚县卫溪中学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淇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予以纠正。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淇县人民法人民法院（2015)淇民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瑞芹、刘振涛各项损失98470.36元；三、驳回陈瑞芹、刘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1元，由陈瑞芹、刘振涛负担50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支公负担3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宏春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