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辽02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利克，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72号。负责人刘东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冬娜，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袁雨暄，女，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丽萍，女，1966年5月17日出生，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利克诉被上诉人大连市自然资源局撤销房屋变更登记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行初2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坐落于大连市××区××街××单元××号，系原告和第三人孙丽萍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孙丽萍名下。2019年1月，孙丽萍向被告申请对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变更为自己单独所有，孙丽萍向被告提供了多项申请材料，其中，有“江苏省苏州市中新公证处”出具的两份公证书，主要内容：谢利克在外地不能到场，特委托孙丽萍办理变更所有人登记等七项具体事务。被告准予变更登记，将房屋登记至孙丽萍单独所有。同日，袁雨暄与孙丽萍向被告共同申请，对案涉房屋设立抵押登记，被告核准登记并于2019年1月8日将抵押登记载入登记簿，将袁雨暄登记为案涉房屋抵押权人。2019年4月24日，谢利克与孙丽萍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该院制发（2019）辽0204民初19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协议内容：“一、谢利克与孙丽萍离婚…三、…坐落于大连市××区××街××单元××号房屋归谢利克所有，孙丽萍负责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另查，原告谢利克曾于2019年10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列大连市自然资源局被告，请求撤销被告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在袁雨暄名下的行为。该院作出（2019）辽0203行初18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谢利克不服该裁定，已提起上诉。在该案中，该院即向谢利克释明，如认为存在伪造公证文书骗取房屋登记、损害财产权益的违法事实，应尽快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截至到该案庭审时，原告告知该院仍未报案。在审理本案中，该院已向原告和第三人释明如下内容：因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后，又发生抵押登记，第三人袁雨暄与被诉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因原告在（2019）辽0203行初181号案件中不放弃撤销抵押行为的诉求，该院须对袁雨暄是否构成善意第三人进行考量，该结论影响本案，以及后续抵押登记行为是应否被撤销。鉴于原告和第三人孙丽萍均不认可袁雨暄构成善意第三人，但袁雨暄坚持主张自己为善意第三人，该院告知原告应率先就孙丽萍和袁雨暄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通过民事诉讼进行确认。然而，原告在本院释明后，既不认可袁雨暄为善意第三人，也不认认可通过民事诉讼撤销或确认民事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存在先后多次登记行为，该院在审理中须依法考量是否存在善意第三人、是否应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袁雨暄是否构成善意第三人”意见不一致，原告应对第三人孙丽萍与袁雨暄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请求司法确认，该结果影响本案审理。现原告既不认可袁雨暄为善意第三人，亦不认可通过起诉确认案涉民事合同效力，在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不清晰、不确定的情形之下，该院无法对被诉行政行为应予撤销或确认违法继续进行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谢利克的起诉。上诉人谢利克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203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行政诉讼，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上诉人一审诉请为撤销201900004135号权属变更登记，理由是“被告进行该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所依据的材料系伪造，并非是其他基础民事法律关系的无效或应撤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被告应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予以撤销。”上诉人提供了明确证据证明公证材料系虚假，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次，一审法院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不符合关于民事审判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上位法《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却适用司法解释驳回上诉人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庭审中没有质证环节，未组织当事人质证，侵犯了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系严重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大连市自然资源局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袁雨暄述称同意一审裁定意见。原审第三人孙丽萍述称，谢利克提起的是变更登记诉讼，应专门审理变更登记，双方当事人应为谢利克和孙丽萍，不应牵扯袁雨暄，一审驳回起诉的理由是把袁雨暄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观点本人不认同，且一审开庭时法官未让双方当事人出示证据。本院在二审程序中另查明，袁雨暄于2019年7月9日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孙丽萍，该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孙丽萍偿还、被告孙丽萍偿还原告袁雨暄借款本金1501366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孙丽萍给付原告袁雨暄财产保全保险保费12160元；三、被告孙丽萍给付原告袁雨暄律师费60000元；四、原告袁雨暄对被告孙丽萍提供的抵押物大连市××区××街××单元××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袁雨暄的其他诉讼请求。孙丽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1）辽02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业已生效的本院（2021）辽02民终295号民事判决在卷为凭，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存在先后多次登记行为，在一审程序中，无法认定善意第三人等关联的民事法律关系，在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不清晰、不确定的情形之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十）项之规定，无法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予以审理裁判，据此驳回原告起诉。现在二审程序中，当事人已提交了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作为新证据，故本案已有新的事实，应重新进行审理。综上，原审裁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行初23号行政裁定；二、发回西岗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王少琨审判员  车兆东审判员  徐建海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 波附相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予以赔偿，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为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