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府店镇任窑村。投资人：王朝阳，男，1997年3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伟，又名朱新卫，男，1973年7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拴，女，1974年2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朱新伟之妻。原审第三人：王金美，女，196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与被上诉人朱新伟、李红拴、原审第三人王金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01.7万元，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免除李红拴的民事责任明显不当。上诉人与王化龙、张保安、朱新伟三方达成协议后,王化龙、张保安将200万元借款支付给朱新伟与李红拴。朱新伟、李红拴夫妻二人仅支付上诉人145万元,剩余55万元予以挪用。上诉人归还借款时,按照朱新伟的授意转账给其妻子李红拴96.7万元,其中46.7万元李红栓与其丈夫朱新伟继续挪用,共计101.7万元。李红拴与其丈夫朱新伟二人不当占用原告的借贷、还款资金,明显构成不当得利,该债务应属夫妻二人共同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二、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同业拆借贷款市场利率损害了上诉人利益。本案的起源就是200万元的借款,借款约定的就是1.5分的利息,在王化龙××××店镇金美石料厂借款纠纷案中,偃师市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判令上诉人偿还剩余借款的同时,按月利率1.5分计算利息。从全案来看,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自己应当支付的借款,是因为被上诉人截留挪用上诉人的资金101.7万元,导致上诉人额外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月利率1.5分的利息,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本案的利息也应按照1.5分计算至二被上诉人实际还款之日止。朱新伟、李红栓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金美辩称,同意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的上诉意见。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款项101.7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息1.5分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成立于2013年10月22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2月27日负责人由王金美变更为王朝阳。2016年11月6日，王金美作为甲方，牛学武作为乙方，王化龙作为丙方，本案被告朱新伟作为担保人，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由丙方即王化龙向王金美拥有的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投入启用生产资金200万元。并约定由王化龙将资金打入担保人朱新伟账户，并由朱新伟监督使用。2016年11月7日，张保安向被告朱新伟农行账户转款50万元，17日王化龙通过其妻智雪然向朱新伟建行账户转款120万元，同日，王化龙向朱新伟交付价值3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上王化龙及张保安共向被告朱新伟转款200万元。该200万元系王化龙对上述合作协议的履行。2016年11月17日，原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王金美与偃师市府店镇西山进卿石料厂牛学武作为借款人，本案被告朱新伟作为担保人向王化龙、张保安出具借据一份：“今借到王化龙、张保安现金贰佰万元整，其中王化龙160万，张保安40万元。2018年1月20日以前还清”。该借据中有本案第三人王金美、案外人牛学武、本案被告朱新伟的签字及指印，另有原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及案外人偃师市府店镇西山进卿石料厂印章，因而，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牛学武、偃师市府店镇西山进卿石料厂、朱新伟对王化龙以上的投资演变为借款。被告朱新伟收到王化龙、张保安的转款200万元后，于2016年11月27日分4次向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支付115万元，2016年11月17日的借据背面有证明2份，1份载明：“2016年11月27日共收到第一笔50万元（邮政）第二笔30万（学武）第三笔30万（老柴送）收款人张延军2016.11.27”，该证明上加盖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的印章；另1份载明：“2016年11月27日收到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牛学武2016年11月27日”，该份证明上加盖有偃师市府店镇西山进卿石料厂印章。2016年12月30日，王金美、张延军向王化龙、张保安出具承诺书1份：“原借王化龙、张保安现金（200万）贰佰万元，利率0.015，于2017年元月10号前还100万，剩余100万于2017年元月28号前还清，如果还不清，自动放弃金美石料场经营权。承诺人王金美、张延军”。2017年1月17日，被告朱新伟之妻李红拴分2次向张延军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转款共计30万元，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认可该款系向其支付，以上被告朱新伟、李红拴共向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转款145万元。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王金美通过其儿子王朝阳的账户向被告朱新伟之妻李红拴转款3次共计96.7万元，被告朱新伟于2017年3月2日代王金美向王化龙还款50万元，后原、被告因款项交付事宜出现争执，协商未果，王金美于2018年8月20日、8月21日向王化龙之妻智雪然转款90万元。上述王化龙共计收到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还款140万元。现原告偃师市金美石料厂以被告朱新伟收到王化龙、张保安200万元后，仅向其转款145万元，朱新伟截留55万元；朱新伟在2017年1月24、25日收到其96.7万元，系其偿还王化龙、张保安借款，朱新伟仅于2017年3月2日向王化龙还款50万元，朱新伟截留46.7万元，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朱新伟、李红拴返还101.7万元及利息。另查明，王化龙××××店镇金美石料厂、王金美、牛学武、偃师市府店镇西山进卿石料厂、朱新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03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被告王金美、被告牛学武、被告偃师市府店镇西山进卿石料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向原告王化龙、张保安支付借款本金600000元。二、被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被告王金美、被告偃师市府店镇西山进卿石料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王化龙、张保安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1.5分，其中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7日起算至2017年3月2日；本金15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3日起算至2018年8月21日；本金6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22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化龙、张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金美、偃师市府店镇西山进卿石料厂不服，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1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民终3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王金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化龙、张保安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1.5分，其中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7日起算至2017年3月2日；本金15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3日起算至2018年8月21日；本金6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22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王化龙、张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由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320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与王化龙、张保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事实，已经（2019）豫03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3208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生效判决已认定，2016年11月7日、17日，王化龙、张保安共向朱新伟交付200万元，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于2016年11月17日向王化龙、张保安出具借据一份，朱新伟作为担保人及款项使用监督人，应将该款足额向款项使用人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交付。根据附于借据背面的证明2份及张延军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2016年11月27日、2017年1月17日，被告朱新伟、李红拴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分多次共向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支付145万元的事实，余款55万元被告朱新伟应向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支付，其未支付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被告朱新伟辩称余款55万元系以现金形式向原告交付，以及如原告仅收到145万元借款，为何要向王化龙、张保安出具200万元借据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与王化龙、张保安借款一案，各方当事人共同约定款项转入朱新伟账户，由朱新伟担保并监督使用，王化龙、张保安向朱新伟交付200万元完毕的当日（2016年11月17日），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即向王化龙、张保安出具了借据，后被告朱新伟在2016年11月27日才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分4笔交付115万元，且该4笔款项交付后均由收款人出具证明并加盖印章。被告朱新伟之妻李红拴又于2017年1月17日向张延军转款30万元，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认可该款系向其支付，能够印证2016年12月30日，王金美、张延军向王化龙、张保安出具承诺书并不能代表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已收到朱新伟向其足额转款。被告朱新伟负有将大额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其辩称余款5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向原告交付，原告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当事人交付习惯、交付形式及双方约定，对被告朱新伟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生效判决已认定，王金美于2017年3月2日向王化龙还款50万元。出借人张保安及被告朱新伟均认可该50万元系通过被告朱新伟偿还。根据原告提供的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证明王金美通过其儿子王朝阳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向朱新伟之妻李红拴转款3次共计96.7万元。根据（2020）豫03民终320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豫0381民初509号民间借贷案的庭审笔录，能够证明被告朱新伟作为借款担保人及监管使用人，由王化龙、张保安将出借款项交付朱新伟，朱新伟再将其收到的款项交付于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亦能够证明双方通过朱新伟向王化龙、张保安偿还借款的行为，本案，2016年12月30日王金美、张延军向王化龙、张保安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元月10号前还100万，剩余100万于2017年元月28号前还清。后王金美通过其儿子王朝阳账户于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向朱新伟之妻李红拴转款3次共计96.7万元，而王金美于同年3月2日向王化龙还款的50万元又是通过朱新伟偿还，被告朱新伟、李红拴对收到96.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故该院认定该96.7万元系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交付给朱新伟用于其向王化龙、张保安的还款，被告朱新伟仅代王金美向王化龙还款50万元，余款46.7万元，系不当得利，被告朱新伟应向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返还。关于被告朱新伟、李红拴辩称二被告与原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及第三人王金美经济往来密切，转账频繁的辩称意见，因其未向该院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李红拴的支出转账仅有2017年1月24、25日三笔96.7万元，结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对二被告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因被告朱新伟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101.7万元款项，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因此受到损失，有权请求被告朱新伟返还该不当利益及利息。因原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借据时未约定利息，借据中朱新伟是担保人，虽然王金美向出借人作出对借款利率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不能约束朱新伟，故原告诉请被告朱新伟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向王化龙、张保安出具借据，朱新伟作为担保人及款项使用监督人，应依约将该款足额向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交付，亦应将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的还款足额向出借人交付，因被告朱新伟未及时交付，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根据原告诉请，该院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因被告李红拴不是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与王化龙、张保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本案虽存在通过李红拴银行账户支付款项的情形，但该款项的支付仅能代表被告朱新伟，对原告诉请被告李红拴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朱新伟辩称本案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借款双方及担保人因借款事宜出现争执，王化龙、张保安将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朱新伟等诉至本院，各方对于款项交付意见不一，至一、二审判决作出。现原告诉请被告朱新伟返还相关款额，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朱新伟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新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返还不当得利款101.7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主张由李红栓及其丈夫朱新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李红栓也未实际参与上述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主张返还的不当得利款101.7万元的利率按月息1.5%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问题。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借据时未约定利息，借据中朱新伟是担保人，虽然王金美向出借人做出对借款利率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不能约束朱新伟，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与王化龙、张保安约定的借款利息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因此，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主张朱新伟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由偃师市府店镇金美石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贾睿鸽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