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7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枣园东路2号荣辰商城二楼，法定代表人何文军。诉讼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大静，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金天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武明，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猛，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连云港市牧渔禾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军，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新城区，住西安市雁塔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恩西，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瑞轩，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中药饮片部合作方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赛，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回族，专科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于2021年2月21日经本院批准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甫，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代办工商注册，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云县，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21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郝景才，男，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运司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超，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零散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瑞轩、董大静、孙长猛、马赛夏甫、郝景才、肖超、何文军、原审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0706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大静、孙长猛、何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猛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董大静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孙长猛、马赛肖超、郝景才、夏甫先后成立连云港佰福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福康公司）、连云港牧某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某禾公司）、连云港连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州公司）、连云港布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迪公司）、连云港冰露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露泉公司）、连云港硕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畅公司）、连云港臣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贝公司）、连云港岛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岛班公司）、连云港远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览公司）共9家空壳公司。被告人董大静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经被告人朱瑞轩介绍，利用上述公司，向被告人何文军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被告单位普天公司抵扣税款。被告人何文军以票面金额的7.8%向被告人朱瑞轩支付开票费，被告人朱瑞轩以票面金额的4.2%向董大静支付开票费，被告人董大静再以不同比例将收到的开票费分配给孙长猛、马赛肖超、郝景才、夏甫。经统计，被告单位普天公司共收到以上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11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53107126.24元，税额合计9028220.28元，价税合计62199330.95元。2015年8月，被告单位“普天公司”陆续将其中4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转出处理，涉及发票金额共计33316613.26元，税额共计5663833.26元，价税共计39044430.95元，剩余2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9790512.98元，税额共计3364387.02元，价税共计23154900元，正常进行了抵扣。分述如下：1、2014年11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孙长猛成某甲渔禾公司，董大静、孙长猛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自2015年1月至4月间，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8份，金额共计19790512.98元，税额共计3364387.02元，价税共计23154900元，并予以抵扣。2、2015年1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成立佰福康公司，董大静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自2015年7月，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金额共计7961111.11元，税额共计1353388.89元，价税共计9378500元。案发前，被告人何文军将以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项转出处理。3、2015年5月、6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马赛肖超成立连州公司，董大静指使夏甫、马赛肖超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金额共计3904884.69元，税额共计663836.34元，价税共计4568706元。案发前，被告人何文军将以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项转出处理。4、2015年7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马赛肖超成立岛班公司，董大静指使夏甫、马赛肖超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共计3945545元，税额共计670742.8元，价税共计4616289元。案发前，被告人何文军将以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项转出处理。5、2015年6月、7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马赛郝景才成某乙贝公司，董大静指使夏甫、马赛臣贝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金额共计8050656.59元，税额共计1368614.86元，价税共计9419269.95元。案发前，被告人何文军将以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项转出处理。6、2015年6月、7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马赛郝景才成某丙露泉公司，董大静指使夏甫、马赛郝景才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金额共计3653132元，税额共计621032元，价税共计4274164元。案发前，被告人何文军将以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项转出处理。7、2015年6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马赛郝景才成某丁畅公司，董大静指使夏甫、马赛郝景才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共计1983866.72元，税额共计337257.28元，价税共计2321124元。案发前，被告人何文军将以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项转出处理。8、2015年6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马赛郝景才成立远览公司，董大静指使夏甫、马赛郝景才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共计1968182.6元，税额共计334591.09元，价税共计2302774元。案发前，被告人何文军将以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项转出处理。9、2015年7月，被告人董大静通过夏甫、马赛钟某成立布迪公司，董大静指使夏甫、马赛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朱瑞轩陆续向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共计1849234.55元，税额共计314370元，价税共计2163604元。案发前，被告人何文军将以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项转出处理。另查明，被告人何文军退出款项人民币700万元、被告人肖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均暂扣于公安机关。被告人夏甫非法获利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郝景才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孙长猛、马赛肖超、何文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何文军、朱瑞轩、董大静、马赛郝景才、肖、孙长猛、夏甫、同案吕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苏某、董某、刘某、张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尚某、石某、钟某、梁某、韩某甲、薛某、韩某乙、韩某丙、田某的证言，户籍信息、诉讼代表人王世芳身份信息及普天公司授权委托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收据、汇款凭证、银行卡、U盾、工银电子定码器、笔记本电脑、记账本、刷卡设备、印章、文件资料、存折、购销合同及出库清单、公司资料、何文军退缴款项人民币700万元、肖超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扣押、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工资表、购销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说明229页、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记录、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大静、孙长猛、马赛肖超、郝景才、夏甫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朱瑞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何文军作为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瑞轩、董大静、孙长猛、马赛郝景才、夏甫、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何文军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肖超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朱瑞轩、董大静、孙长猛、马赛夏甫、肖超、郝景才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朱瑞轩、董大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夏甫、孙长猛、马赛肖超、郝景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郝景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文军、马赛孙长猛、肖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何文军退缴税款，被告人肖超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肖超、郝景才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肖超、郝景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2.被告人董大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3.被告人朱瑞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4.被告人何文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5.被告人夏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6.被告人孙长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7.被告人马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8.被告人郝景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9.被告人肖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10.追缴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税款人民币3364387.02元（已暂扣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董大静、朱瑞轩、马赛孙长猛、夏甫、肖超、郝景才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董大静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董大静通过夏甫、孙长猛成某甲渔禾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牧某禾公司涉案金额应当以税务机关认定为准。2.董大静对佰福康开票行为属于从犯。3.连州公司等七家公司向西安开票与董大静没有关系，董大静与马赛不存在共同犯罪。4.佰福康公司与西安普天之间真实交易部分应当予以扣减。上诉人何文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一审查明的虚开发票金额未经财务审计，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何文军只是从朱瑞轩处购买增值税发票，与董大静、夏甫、孙长猛等人没有直接购买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董大静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董大静指使孙长猛、马赛肖超、郝景才、夏甫先后成立百福康公司、牧某禾公司、连州公司等9家空壳公司，并利用上述公司，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向何文军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普天公司抵扣税款的事实有同案原审被告人夏甫等人的供述、证人吕某等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文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查明的虚开发票金额有何文军等人的供述、证人董某等证人证言、税务资料等书证证实。普天公司在与董大静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经朱瑞轩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以票面金额的7.8%向朱瑞轩支付开票费，其行为构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何文军作为普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大静、孙长猛、原审被告人马赛肖超、郝景才、夏甫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朱瑞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何文军作为原审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董大静、孙长猛、何文军、原审被告人朱瑞轩、马赛郝景才、夏甫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肖超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诉人董大静、孙长猛、原审被告人朱瑞轩、马赛夏甫、肖超、郝景才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董大静、原审被告人朱瑞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孙长猛、原审被告人夏甫、马赛肖超、郝景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郝景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何文军、孙长猛、原审被告人马赛肖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何文军退缴税款，原审被告人肖超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长猛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猛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大静、何文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葛 进审 判 员  张清磊审 判 员  倪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艳萍书 记 员  杨 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要求撤回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八十六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