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度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丽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燕林，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仕明，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东冈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金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锡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梁凯，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众合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法定代表人赵文玲。上诉人佛山度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东冈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冈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众合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度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退税款135942.2元及以该款从2014年3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予东冈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8.80元，由度壹公司负担。上诉人度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度壹公司、东冈公司与众合公司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东冈公司诉请涉案标的物退税款与度壹公司无关，依法应驳回东冈公司的诉请。1.东冈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与众合公司签订两份《订货合同》，商品详细资料为：合同号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元              功率              唛头                  61563-18              16寸风扇              FB40-T1              1798              87.65              45              KC                  61563-18              14寸风扇              FTS35-T1              3008              93.77              45              KC                  61563-19              14寸风扇              FTS35-T2              7074              99.09              45              KC                  付款方式为FOB-佛山离岸价，卖方负责办理相关资料及支付拖车费、码头费、文件费等费用      度壹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与众合公司签订两份《订货合同》，商品详细资料具体为：合同号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元              功率              唛头                  61563-18              16寸风扇              JP-3316WR              1798              87.65              50              NAMI                  61563-18              14寸风扇              CM-2214F              3008              93.77              50              N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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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众合公司与度壹公司、东冈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一致，但是型号、规格、功率等是有区别的，从一切证据材料来看，是度壹公司与众合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东冈公司与众合公司是否履行合同，办理好货物商检通关手续，支付货物出口拖车费、码头费、报关费、货运代理费等一切费用，度壹公司不知道，也与度壹公司无关。因此，度壹公司、东冈公司与众合公司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东冈公司无权要求度壹公司支付退税款，应依法驳回东冈公司诉请。二、众合公司未到庭，其提供的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偏袒东冈公司，应依法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众合公司出具书面质证意见不符合证据规则，制作人员未签名，也未出庭参加法院庭审调查，原审法院对此证明材料不应接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度壹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书面采购合同、出货单、发票、报关出口单、装箱单等买卖交易过程的全部材料，庭审后又提交交易具体过程，证明了整个交易环节的事情经过。不能仅以众合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就否定度壹公司的证据。三、度壹公司对货物拥有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出口退税款也属于度壹公司所有，东冈公司的诉讼行为，是典型的恶意诉讼行为。《出口商品代理协议》是双方为了互惠互利、共同开拓出口渠道，在营销上发挥各自优势达成的战略合作关系。协议没有明确出口货物的名称及型号、数量、单价。协议本质就是双方互惠合作，东冈公司介绍众合公司与度壹公司洽谈生意，成功后把佣金回扣给东冈公司。东冈公司与众合公司故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原审法院不能单凭一份不能明确地、唯一地指向出口货物名称、型号、数量、规格的协议要求度壹公司把正当的经营业务货物出口退税都给付东冈公司。度壹公司拥有合法经营进出口范围业务，在业务拓展方面会与不同的公司合作，签订格式出口商品代理协议，如果全部的代理出口商品退税款都不属于度壹公司，是很荒唐的事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冈公司的诉求；2.判令由东冈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东冈公司辩称：度壹公司及东冈公司分别与众合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编号是一致的，两份合同的型号、规格及功率有区别的原因是东冈公司与众合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合同后，根据外国客户的要求对型号、规格和功率进行了调整，但是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都没有变化。度壹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度壹公司的合同间隔近两个月，所以才会对上述内容进行调整。综上，请求驳回度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度壹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口商品代理协议3份，拟证明度壹公司在营销策略、业务拓展方面，不同的业务经理会与不同的公司合作签订商品代理协议，该协议内容仅仅是双方合作框架代理协议，并非是东冈公司所述的电器、风扇出口代理协议；2.出口商品代理协议及购销合同、货运代理合同、报关单各1份，拟证明度壹公司与客户签订出口代理协议，实际履行时会签订购销合同，以度壹公司名义出口货物，在办理产品出口后再按该协议履行办理退税；3.购销合同3份及报关单1份，拟证明度壹公司在业务方面拥有自己的客户，客户需要产品时度壹公司作为销售方寻找生产商生产，众合公司就是此种情形，是度壹公司的业务经理周平为其韩国客户而寻找的生产商，度壹公司与众合公司第一次合作。东冈公司对度壹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2合同中的甲方及证据3的卖方都是与本案无关的当事人。三份证据均是度壹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众合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东冈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众合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度壹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虽有原件核对，但证据所涉的合同均为度壹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度壹公司与上述合同当事人的交易模式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与东冈公司的交易模式，故本院对度壹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度壹公司与东冈公司之间的进出品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度壹公司应否向东冈公司支付案涉退税款。东冈公司主张度壹公司向其支付案涉退税款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出口商品代理协议》第三条。东冈公司陈述的交易过程为其先与众合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确定货物，为方便出口手续的办理，再由度壹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内容基本一致的《采购合同》，产品出口后度壹公司向外商收取货款交给众合公司，由众合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度壹公司，度壹公司再办理出口退税。度壹公司则主张其与东冈公司签订的《出口商品代理协议》只是框架性协议并未履行，案涉货物为其直接从众合公司购买并办理出口。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东冈公司提交了其与众合公司签订的两份《订货合同》及度壹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上述《订货合同》与《采购合同》的合同编号、货物名称、数量及单价均一致。且东冈公司与众合同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在前，度壹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在后。东冈公司与度壹公司签订的《出口商品代理协议》时间又在上述《订货合同》及《采购合同》之后。从上述合同的签署时间来看，东冈公司的陈述更为可信。其次，度壹公司虽主张其与众合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所涉产品型号与东冈公司提交的《订货合同》存在差别，为不同的产品买卖合同。东冈公司解释《订货合同》为初步合同，因国外客户对产品的型号作出更改，所以度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对此作出更正。东冈公司的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更为关键的是，众合公司作为案涉《订货合同》及《采购合同》的卖方，在一审诉讼的答辩意见及其出具的质证意见中确认其与度壹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东冈公司的要求出具，其与度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按照东冈公司要求加盖公章，是应东冈公司要求用于办理退税使用；众合公司收到度壹公司支付的货款也是按照东冈公司要求所付。度壹公司对众合公司的上述答辩及质证意见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意见的证据。因此，结合东冈公司与度壹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特别是在众合公司否定其与度壹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度壹公司陈述主张其系直接与众合公司购买产品并办理出品手续，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制度确定东冈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具证明力，并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支持东冈公司要求度壹公司向其支付退税款的主张，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度壹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元，由上诉人佛山度壹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