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炜，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系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龙，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原审被告：顾岩，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上诉人顾炜因与被上诉人王小龙、原审被告顾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被上诉人王小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顾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辽081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购房价款100000元从2015年5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计金额12万元）；二、请求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而本案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配合原告将坐落于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51号A18和51-aA18的房屋配合过户；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既然被上诉人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购房价款100000元，从2015年5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当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的规定相悖，原审对被上诉人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应准许和审理，而原审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迳行判决，系适用法律不当，造成判决结果不当。二、被上诉人与顾国民素不相识。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和法庭提出的陈述购房过程和细节的要求，只能当庭通过打电话和微信沟通后才能回答，可见被上诉人与顾国民之间不存在设立房屋买卖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自称于2015年购买的案涉房屋，但顾国民是在2019年3月3日故去，期间案涉房屋一直出租给他人，且由顾国民一直收取租金；如果被上诉人购买了案涉房屋，又怎么会在长达四年时间里始终未接受房屋，亦未收取租金。可见双方实际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母亲郑继清向顾国民提供借款，而以上诉人与顾国民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书的名义为借款提供担保，且上诉人提供的顾国民向被上诉人母亲郑继清存款的31000元的存款回单，亦可反证顾国民已向被上诉人及其母亲郑继清返还了借款。况且，买卖协议上的“顾国民”签字与收条上的“顾国民”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书上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款为3万元，与被上诉人所称的房款10万元自相矛盾，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存、取款或转账凭证等客观证据证明已实际向顾国民支付10万元，而原审仅凭存在争议的收条就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了顾国民10万元，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当。原判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顾国民向被上诉人母亲郑继清存款的31000元的存款回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可另案解决”，亦属不当。且原审未追加郑继清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迳行判决，亦属程序不当。三、按照《民事总则》第157条、《合同法》第58等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既然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书，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明知亦应当知道本人不是老边区柳树镇村民，不得购买非同一集体成员的房屋，对造成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的后果也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认为，即使房屋买卖契约书真实，也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给付利息的主张，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造成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当，应予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小龙辩称，当时房屋要动迁，我才买的房子。五六年前没有规定不是本村村民不能购买房屋。他夫妻要结婚急于用钱，找到我让我买房子，说马上要动迁了，可以升值，我才买的。买房子的时候，我是北店村大队的。当时他们村的村干部写的买卖协议，村长签订买卖合同，我给了他10万元现金。还有村里的两个人和一个中间人在场，看到给钱的过程。房租一直都是他微信转给我母亲。有一段时间住户说房子漏水了，修房子之后一起算房租，我不同意和我平分这个钱。原审被告顾岩未到庭陈述。王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配合原告将坐落于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51号A18和51-2aA18的房屋配合过户，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购房价款100000元从2015年5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原告王小龙与顾国民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书，约定顾国民将座落在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的房屋，正房叁间54.51平方米、贰间42.56平方米，以叁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王小龙，并约定房屋四至以及其他内容。当日，顾国伟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王小龙卖房款拾万元整，￥：100000元，收款人顾国民。合同签订后，顾国民将序号为51#-A18号和51#-2A18号动迁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交付原告，该两份协议中载明原协议因为被盗丢失现以协议为准。原告王小龙与顾国民所交易的房屋并未实际动迁，王小龙亦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另查，2019年3月3日，顾国民因疾病去世，留有第一顺位继承人即被告顾岩、顾炜。原告王小龙系大石桥市旗口镇旗口村村民。一审法院认为，农民出售其宅基地上的房屋给城市居民或者出售给不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房屋买卖合同一般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购房款并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现在更改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原告王小龙系大石桥市人，顾国民原系柳树镇村民，且双方买卖的房屋系顾国民位于的住宅，虽该房屋签订了动迁产权安置调换协议书，但并未实际动迁，故对于原告王小龙与顾国民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告王小龙变更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王小龙主张返还购房款100000元并从交付购房款时即2015年5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因顾国民于2015年5月9日向原告王小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购房款100000元，故利息计算时间应当为次日起计息，即2015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原告王小龙应当将序号为51#-A18号和51#-2A18号动迁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返还。因被告顾岩、顾炜系顾国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故二被告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判决：一、原告王小龙与顾国民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二、被告顾岩、顾炜在继承顾国民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王小龙购房款10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5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原告王小龙将序号为51#-A18号和51#-2A18号动迁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返还被告顾岩、顾炜。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顾岩、顾炜在继承顾国民遗产范围内承担1150元，由原告承担11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农民不得将宅基地转让给城市居民或者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中，案涉房屋系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宅基地，而被上诉人王小龙并非集体组织成员，故依法应当认定其与上诉人顾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合同无效后，上诉人顾炜应当向被上诉人王小龙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及利息，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顾国民与被上诉人母亲郑继清存在借款关系一节，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顾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顾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