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华，女，1970年2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章，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淑敏，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英吉利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向阳路29号。法定代表人刘盼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仲宝，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上诉人王春华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北京英吉利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吉利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截至2015年12月31日，王春华欠我公司水电气款共计180000元整，欠供暖费4000元，合计184000元整。王春华定于2016年1月10日前还100000元，余款于2016年1月25日前还清。如违约不还款，每超出一天，我公司可加收总欠款的10％作为违约金。王春华用自己的资产作保证，到期如无现款还债，王春华名下资产和洗衣设备、车辆等作为偿还欠款。2016年1月25日王春华不履行还款约定，为此，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春华归还欠款184000元整并支付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王春华承担。王春华辩称：一、我们发现英吉利公司并非按照我们所交的水电气费金额向其房东交纳水电气费，英吉利公司将其中部分资金截留，对于水电费使用数字进行造假，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且涉嫌存在骗取国家水电气的行为，因此还款协议中184000元的欠款本身是英吉利公司违法所得，故应认定该还款协议无效。二、2016年1月23日起英吉利公司擅自将我所租生产车间的机器和厂房大门贴上了封条，不让我的工人进厂工作，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因无法继续生产经营，造成经济困难，导致还款协议履行不能，我不存在违约行为。三、还款协议书每日欠款10％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对该违约金进行调整。综上所述，此还款协议中184000元的欠款本身是英吉利公司违法所得，故应认定该还款协议无效。且英吉利公司封厂的行为造成我巨大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故我请求法院驳回英吉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我要求英吉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英吉利公与王春华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王春华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其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英吉利公司要求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王春华辩称英吉利公司收取水、电款及供暖费为非法所得，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在双方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王春华承担水、电、气、供暖费并按月交给英吉利公司，故王春华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英吉利公司是否阻止王春华经营，造成王春华损失及违约问题，根据王春华的证人证言，当时王春华的洗涤加工业务在它地进行，租赁场地没有从事生产加工，英吉利公司张贴通知行为并未影响王春华洗涤加工业务。王春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英吉利公司阻止其员工进入场地工作，且英吉利公司张贴通知行为不是造成王春华不履行还款义务的理由。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然对违约金的标准已作出明确约定，但因王春华在诉讼中提出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考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对违约金的标准酌情调整为年利率12％，但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60000元。王春华的抗辩意见，合理的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的，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判决：一、王春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英吉利润滑油有限公司水、电款十八万元，供暖费四千元。二、王春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英吉利润滑油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十八万四千元为基数，年利率12％，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三十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60000元）。三、驳回北京英吉利润滑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春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王春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我基于《还款协议》偿还英吉利公司184000元水、电、工供暖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费用应为英吉利公司代收代缴，但英吉利公司无法拿出已经向电网公司、自来水厂部门缴纳水、电、供暖费的证据，也未提交我欠其184000元水、电、供暖费的基数依据。英吉利公司收取上述费用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另《还款协议》是我在英吉利公司的威胁下签订，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6年1月23日，英吉利公司擅自将我所租生产车间的机器和厂房大门贴上了封条，不让我的工人进厂工作，给我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我因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存在经济困难，导致还款协议履行不能。我无法履约与英吉利公司封掉工厂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我支付英吉利公司年利率12％的违约金过高，此过错在于英吉利公司，根据过错责任，我不应支付英吉利公司违约金。而且一审违约金过高，判决书中没有写明违约金的起算之日，计算标准不明确。故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英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英吉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英吉利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英吉利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王春华（承租方乙方）于2013年5月1日签订了《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场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燕山高家坡路18号，厂房（约150平方米）、平房10间。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年租金为人民币60000元整。交纳方式5月1日前向甲方交纳。承租期内，承租方租赁物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全部由承租方承担，包括房屋修缮费、取暖费、变压器检修费用。水、电、汽线路加计量表，费用按月交给甲方。如不按期交纳，甲方有权给乙方停水、电、汽。双方应信守本合同条款，如有违约按当年租金的5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到期后，英吉利公司与王春华继续履行合同，王春华租金已交纳至2016年5月1日。2016年1月1日，英吉利公司与王春华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截至2015年12月31日，王春华欠英吉利公司水、电款共计180000元整，欠供暖费4000元，合计184000元整。王春华定于2016年1月10日前还100000元，余款于2016年1月25日前还清。如王春华违约不还款，每超出1天英吉利公司可以加收总欠款金额10％作为违约金。王春华用自己的资产作保证，到期如无现款还债，王春华名下资产和洗衣设备车辆等作偿还欠款。王春华未按还款协议偿还欠款。2016年1月24日英吉利公司在王春华所租厂房外张贴通知告知王春华员工还款协议书内容及要求不得再进入车间内拆卸东西。原审法院审理中，王春华辩称184000元欠款本身是英吉利公司非法所得，还款协议无效；英吉利公司阻止工人进厂，给厂房和机器贴封条导致还款履行不能；还款协议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调整。英吉利公司对王春华辩称均不认可。另查：2007年7月1日，英吉利公司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迎风坡村委会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租赁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燕山高家坡路甲7号，燕山液化气南，面积约7000平方米，其中房屋建筑面积约1500平方米（下院880平方米，上院约700平方米；地：下院约3500平方米，上院3500平方米，院外到液化气有1000平方米）。北京市房山区燕山高家坡路甲7号包括北京市房山区燕山高家坡路18号。2016年1月27日英吉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春华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同年1月28日裁定对王春华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燕山高家坡路18号的水洗机3台、烘干机4台、烫平机1台予以查封。对王春华名下登记的车牌号为×××的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予以查封。本院审理过程中，王春华确认因机器设备故障，自2015年1月下旬，其工厂大多数工人已去别的地方加工。2015年1月24日英吉利公司张贴通知时，该工厂只剩个别人员留守。上述事实，有《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还款协议书》、通知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作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英吉利公司与王春华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到期后，王春华继续使用租赁物并缴纳租金，英吉利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原《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期限为不定期。根据《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王春华租用英吉利公司的房屋、场地，除应按时交纳租金外，还应交纳水费、电费、取暖费。2016年1月1日，英吉利公司与王春华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王春华欠付英吉利公司水费、电费、供暖费共计184000元。王春书称该《还款协议书》系在英吉利公司的威胁之下签订，但未对此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王春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予以采信。王春华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日期支付上述款项，已经构成违约，英吉利公司要求王春华支付欠付的水费、电费、供暖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本案一审中，王春华主张双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春华主张英吉利公司阻止其工厂经营，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导致其履行不能一节。本院对此认为，王春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英吉利公司阻止其工厂经营，而英吉利公司于2015年1月24日张贴通知的行为亦不能成为王春华不交水费、电费、供暖费的理由，故本院对于王春华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王春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1440元，由王春华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王春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王春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松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代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牛晓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