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执复2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经纬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陈经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宏博，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虹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黄浩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亮，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经纬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20)沪02执异228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虹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房公司)与被执行人经纬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经纬公司对该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2)沪二中执字第634号《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经纬公司称，《执行通知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生效判决主文内容相悖，侵犯经纬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该《执行通知书》。1．虹房公司在执行中偏离判决主文，坚持要求经纬公司交付222套房产，法院2016年的《限期履行通知书》和2017年的《履行交房义务通知书》也均要求经纬公司交付222套房产。直至(2020)沪02执异163号执行裁定作出后，撤销了错误的《履行交房义务通知书》，才确定和泰苑二期的157套房产不属于交付范围。2020年9月4日，法院才向经纬公司和虹房公司送达交付和泰苑一期55套房产的裁定，此时不能交付房屋的折价赔偿款才能确定。在此之前具体的执行内容无法确定，经纬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行为。导致经纬公司执行内容一直无法确定的原因是虹房公司错误申请执行，故经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和泰苑一期55套房产在诉讼中就被保全查封，后又转为执行中的查封，虹房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过户该55套房产，但由于虹房公司的原因而未过户，故经纬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55套房产；况且该55套房产已经升值，没有对虹房公司造成损失，经纬公司不应承担迟延履行金。《执行通知书》第1项以每平方米人民币15,706元(以下币种相同)计算可交付的和泰苑一期中的55套房产的迟延履行金没有依据。3．根据(2010)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号判决)，在经纬公司不能交付房屋的情况下，才需要对不能交房部分的面积以金钱赔偿。在2020年9月4日确定交付55套房产后，才能计算出金钱赔偿的数额，而且经纬公司已于2020年2月26日预付5,000万元，又按照与虹房公司的约定在2020年10月30日付清剩余款项，不存在迟延履行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的情形，故《执行通知书》第3项也存在错误。4．《执行通知书》要求经纬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损失，但法律上没有迟延履行损失的表述。5．《执行通知书》第4项实际是按1年期的贷款利率扣除以5,00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与《执行通知书》第1项的利率不匹配，导致经纬公司实际多承担损失。虹房公司辩称，同意经纬公司撤销《执行通知书》的请求，但不同意经纬公司的理由。执行过程中，经纬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仅在2020年2月26日向法院转账5,000万元，明显存在损害虹房公司权益的恶意，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执行通知书》第1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损失与生效判决确定的计算方法不符；第1、2项中，以2020年8月4日虹房公司收到(2020)沪02执异163号执行裁定书为节点分段计算2012年11月17日至2020年9月4日的迟延履行损失缺乏依据。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迟延履行利息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计算，其中迟延交付和泰苑一期中的55套房产(建筑面积5292.53平方米)应按每平方米15,706元计算迟延履行金，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4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剩余不能交付的房屋(建筑面积14600.95平方米)应按每平方米15,706元折算成赔偿款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6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20年2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在计算基数中扣除经纬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后，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二中院查明，该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1号判决，判令：一、经纬公司依照与虹房公司在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和泰苑”住宅房定向预定协议》的约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虹房公司交付经纬公司开发的位于上海市沪太路4099弄内120亩土地上建造的建筑面积19893.48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并协助虹房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中，上述房屋于2005年6月27日过户时按规定应由虹房公司缴纳的相应税、费，由虹房公司负担；其余所需缴纳的相应税、费均由经纬公司负担)；二、若经纬公司不能交付上述房屋，则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15,706元的标准赔偿虹房公司；三、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虹房公司56,418元；四、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虹房公司违约金1,100万元；五、对虹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91,262.45元，由虹房公司承担356,462.45元，由经纬公司承担53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60,000元，均由经纬公司承担。判决后，经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1)沪高民一(民)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经纬公司未履行义务，虹房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向二中院申请执行。在该案审理期间，依虹房公司的申请，二中院于2010年3月5日保全查封了经纬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沪太路4099弄22幢36号等共计157套房地产，于2010年9月20日保全查封了经纬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沪太路4099弄内共计65套房地产。在执行过程中，经纬公司因不服生效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申请再审。最高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1489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3)民提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3号判决)，维持30号判决。经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高检民监〔2017〕3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经纬公司的监督申请。另查明之一，二中院于2016年6月2日向经纬公司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责令经纬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上海市沪太路4099弄内120亩土地上建造的建筑面积19893.48平方米的住宅房屋交付虹房公司，并协助虹房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所需承担税费按照生效判决)，如逾期，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并对经纬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采取相应法律措施。经纬公司对该《限期履行通知书》向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1号判决、30号判决与123号判决均确认和泰苑二期157套房屋不属于120亩土地上的建筑物，不属于执行范围，该《限期履行通知书》以执代审，二中院对该157套房屋的查封属于超标的查封，故请求解除查封并撤销该《限期履行通知书》。二中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沪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驳回经纬公司的异议请求。经纬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沪执复12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另查明之二，二中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履行交房义务通知书》，责令经纬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前，将上海市沪太路4099弄内、建筑面积合计19893.48平方米的222套住宅房屋交付虹房公司，并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经纬公司对该《履行交房义务通知书》向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和泰苑二期157套房产不属于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交房范围。二中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沪02执异163号执行裁定，撤销该《履行交房义务通知书》。该裁定书于2020年8月4日送达虹房公司与经纬公司，虹房公司与经纬公司均未向本院申请复议。另查明之三，二中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2)沪二中执字第63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解除对经纬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沪太路4099弄内和泰苑一期的55套房产查封；二、将经纬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沪太路4099弄内和泰苑一期的55套房产过户至虹房公司名下。虹房公司与经纬公司于2020年9月4日收到该裁定。另查明之四，二中院于2020年10月14日向经纬公司作出(2012)沪二中执字第634号《执行通知书》，载明：“……你公司应当立即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第一、第二条的判令向上海虹房置业有限公司履行。现责令你公司于2020年10月21日前，向上海虹房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迟延履行损失，具体数额如下：1.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以312,446,996.88元(19893.48平方米×15,706元／平方米)为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2.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以312,446,996.88元(19893.48平方米×15,706元／平方米)为基数，利率按照日万分之1.75计。3.自2020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229,322,520.70元(14600.95平方米×15,706元／平方米)为基数，利率按照日万分之1.75计。4.按照上述1、2、3条付款总额，扣除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20年8月5日起利率按照日万分之1.75计)……”。另查明之五，2013年2、3月间，经纬公司以最高院已受理其提出的再审申请为由要求二中院暂缓执行，并出具书面承诺愿意承担虹房公司因暂缓执行所产生的损失。虹房公司在2016年5月16日的执行谈话笔录中表示：“我方要求对方将222套房屋交付我公司(面积19893.48平方米)，另将已冻结到的款项发还我公司……”。2020年2月26日，经纬公司将5,000万元付至法院，2020年10月30日，经纬公司将剩余赔偿款179,322,521元付至法院，虹房公司对付款时间和金额没有异议。二中院认为，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分别确定了经纬公司应当履行的交房义务和在不能交房的情况下，应当支付赔偿金的义务。因此，在经纬公司迟延履行前述两项主文确定的义务时，也应当分别计算经纬公司需承担的迟延履行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就履行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而言，在执行中，虹房公司要求经纬公司向其交付222套房产，该院2017年的《履行交房义务通知书》也要求经纬公司交付222套房产，直至该院以(2020)沪02执异163号执行裁定撤销2017年的《履行交房义务通知书》，再次明确经纬公司应交付和泰苑一期内的房产。二中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裁定，将经纬公司名下位于和泰苑一期内的55套房产过户至虹房公司名下，该55套房产在1号判决审理中已被虹房公司申请保全查封，后转为执行中的查封，但执行中一直未能及时过户至虹房公司名下。此外，该55套房产的价值较当时已经大幅上涨，虹房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经纬公司迟延交付该55套房产而受到损失。综合上述情况，《执行通知书》要求经纬公司承担迟延履行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产生的迟延履行金，有所不妥。就履行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而言，虽然虹房公司和经纬公司就履行交房义务的范围存在争议，但经纬公司一直认为其应交付和泰苑一期内的房产。在此情况下，经纬公司也未按照其理解的交房范围，将不能交房的剩余面积按照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标准，向虹房公司支付赔偿金，且执行过程中经纬公司一直在申诉、抗诉，其要求法院暂缓执行并表示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直至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后，才于2020年2月26日将5,000万元付至法院账户。因此，迟延支付赔偿金的主要责任在经纬公司，其应对迟延履行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承担责任。关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应根据《迟延履行利息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按经纬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为基数，自1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并考虑到经纬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支付5,000万元的情况分段计算。综上所述，二中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的《执行通知书》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对经纬公司的异议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二中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沪02执异228号异议裁定，撤销该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2)沪二中执字第634号《执行通知书》。经纬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经纬公司称，1.就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经纬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行为。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与第二项存在先后顺序，直至2020年9月4日方才确定履行范围限于和泰苑一期55套房产，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未得到适时确认与履行，并非经纬公司的责任，在履行范围未得到确定的情况下，不存在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基础。2.虹房公司坚持要房不要钱，是导致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履行期限和履行金额未能明确的根本原因。而二中院按虹房公司的申请错误执行，则是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未能明确的直接原因。2020年2月26日，为了解封和泰苑二期房产，经纬公司已向法院支付5,000万元。且在交房范围得到纠正，赔偿金额明确后，经纬公司及时全额支付了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下的全部应付赔偿金，故不应承担任何迟延履行利息。3.经纬公司有足额财产被二中院查封至今，二中院未能依法拍卖被查封财产履行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经纬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更不应承担迟延履行利息。4.经纬公司于2013年2月向二中院提交的《执行和解方案》《承诺书》中所作的承诺仅针对当时已明确的1号判决主文项下的金钱给付义务(总计金额11,834,674.42元，包括1号判决主文第三、四项，不包括第一、二项)，并非无条件承担迟延履行利息。前述承诺，经纬公司已于2020年11月24日全部履行完毕，二中院异议裁定中遗漏该节事实，并将经纬公司的承诺曲解为无条件承担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迟延履行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5.经纬公司资产遭长期查封，无法回笼资金只得贷款，因贷款而支出利息损失，如被要求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纬公司实际将承担近三倍贷款利率的利息。二中院机械适法，全盘接受虹房公司提出的迟延履行利息计算方式，对虹房公司在执行程序中的重大过错、和泰苑二期157套房产一直被查封、错误发出《履行交房义务通知书》等未作考虑，要求经纬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显失公平，有悖立法本意。6.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长期无法得到明确的归责问题，属于本案的核心事实争议焦点。二中院异议裁定在未经双方就该等问题进行充分辩论的情况下，迳行认定迟延支付赔偿金的主要责任在经纬公司，属于典型的突袭性裁判，严重侵害了经纬公司的程序权益。综上，请求撤销(2020)沪02执异228号异议裁定中关于“迟延支付赔偿金的主要责任在经纬公司，其应对迟延履行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承担责任”以及关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方式的错误事实认定与错误法律适用。申请执行人虹房公司辩称，1.222套房产系在诉讼中已采取保全措施，根据判决结果，经纬公司确实也需要履行支付义务，因此对222套房产的查封不存在失当或过错。且查封不等同于交付，不意味着经纬公司已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经纬公司对文书中提到的“履行有先后”的解读纯属荒谬。按经纬公司说法，其拒绝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就可以免除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的履行义务，并无需承担因此导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这意味着经纬公司可以因违约而获益，显然该理解是错误的。法院和虹房公司从未拒绝经纬公司履行生效判决，其可以交付其认为应交付的房产并支付剩余面积的赔偿金。而事实上，经纬公司一直未履行，一直通过申诉、申请抗诉、执行异议等方式阻碍执行，直到2020年仅支付了5,000万执行款，期间迟延履行债务利息金额已过亿，经纬公司的恶意行为导致了巨额国有资产流失。3.经纬公司一再强调按判决结果履行支付义务会影响其公司流动资金，可见其本就存在拒绝履行的故意。根据《迟延履行利息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案中经纬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申请再审、申请法律监督、提出执行异议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应停止计算。同时经纬公司谈话中强调异议裁定对其承诺书的表述存在错误，这是对其所作承诺的反悔，也是严重缺乏诚信的表现。4.虹房公司从未拒绝经纬公司任何形式的履行，从未阻碍执行进程。55套房产交付后，剩余面积的赔偿款经纬公司理应履行，其却提出支付的前提是释放157套房产的查封，后虹房公司将易变现的住宅房换成车位，经纬公司方才支付了赔偿款本金。1号判决主文的第三、四项内容双方从无争议，但经纬公司亦拖至2020年10月方支付完毕，反映出经纬公司无意愿履行生效判决。综上，二中院异议裁定虽未完全支持虹房公司的异议请求，但虹房公司接受该裁定，请求维持异议裁定，驳回经纬公司的复议申请。经审查查明，二中院异议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执行通知书》关于迟延履行损失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根据查明事实，经纬公司名下位于本市沪太路4099弄内的共计222套房产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已被二中院诉讼保全，后转为执行查封。至2020年8月6日，二中院作出执行裁定，将上述查封房产中属于和泰苑一期的55套房产过户至虹房公司名下。鉴于该55套房产未及时交付不能归责于经纬公司，虹房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经纬公司迟延交付55套房产而受到损失，故不应要求经纬公司支付该55套房产未及时交付的迟延履行金。至于查封房产中属于和泰苑二期的房产因不属于交付房产范围，自然也不应要求经纬公司承担相应的迟延履行金。二中院认为《执行通知书》要求经纬公司承担迟延履行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产生的迟延履行金有所不妥，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虽然经纬公司无需支付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但本案执行过程中经纬公司因不服生效判决而提出申诉、抗诉，并要求二中院暂缓执行。期间经纬公司并未按其理解的交房范围将不能交付的房屋面积按照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标准，及时向执行法院或虹房公司支付赔偿金，故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相应的理由及计算标准二中院异议裁定中已有表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基于案涉《执行通知书》关于迟延履行损失的计算方式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二中院异议裁定予以撤销于法有据。综上，二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经纬置地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执异22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心全审 判 员 马 红审 判 员 杜治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