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应林翠。委托代理人：刘小乐、叶樟龙，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国军。上诉人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为与被上诉人汤国军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5）丽莲商初字第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丽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雅和、代理审判员黄维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系为社员提供肉鸡养殖、销售、技术咨询等服务的农民专业合作社。2011年，被告汤国军与原告达成养殖回收的口头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鸡苗、鸡饲料、药品等，被告负责养殖，原告负责回收，双方合作至2014年止。2013年1月份，被告在原告出具的“汤国军核销清单”上签字，确认2011年、2012年欠款68828.83元。2013年、2014年双方继续合作后未进行结算。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的申请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汤国军核销清单》中“汤国军”的签字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千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9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汤国军核销清单》中“汤国军”的签名字迹是汤国军本人所写。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1月6日核销清单、鸡苗发放单、饲料发放单、兽药发放单、平台入库单、浙千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9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原审中原告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诉称：原告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系一家为成员提供肉鸡养殖服务、提供肉鸡销售、饲料销售及相关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的专业合作社，被告汤国军系禽业养殖户，原、被告之间系禽业代养定购业务关系。2013年1月6日，原、被告之间就2011年度、2012年度被告代付煤款、饲料款、借款、物资款、补贴、盈亏等进行清算，经被告汤国军签字确认欠原告人民币68828.83元；被告2013年第2批盈利人民币2710.94元，2013年1月30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元，2013年2月25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元，2014年第5批亏损54343.61元，扣除盈利额后被告仍欠原告人民币58632.67元，至此，被告共欠原告人民币127461.5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所欠款项均无果。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代养定购合同及借贷关系，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关系、借贷关系均合法有效，被告汤国军应当偿还所欠款项本金及利息。被告汤国军拒不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此，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127461.5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中被告汤国军辩称：被告并没有欠原告这么多钱，原告起诉被告欠款不予认可。“汤国军”的签字是原告一手操作，被告总共欠款33652元，是原告老总应林翠的哥哥写条子确认的。起初是原告叫被告养鸡，说很赚钱，而且公司会补贴10000元给被告，被告本来是打算搭两个棚的，原告叫被告搭四个棚。第一批被告赚了25000元，原告扣去10000元，第二批赚10000元，原告扣去5000元。后来被告认为没钱赚了，不打算养鸡了，应林翠叫被告继续养，说亏了算她的。原告说2011年9月7日、7月19日，这两批鸡亏了10000多元不属实，事实上被告是赚的，赚的钱也被原告扣去了。2012年8、9月份的那批鸡，是5000元租给安徽人养的，不是被告养的。在养殖过程中，原告拉了5吨的饲料喂鸡吃，第二天就掉毛，被告联系应林翠老总，她说会来看一下就挂电话了后来也没来看过。被告是种田的，靠体力劳动，没有文化，也没有赚到钱。原告提供的回收鸡入库单中少了2254.6斤鸡，被告有证据予以证实。2014年7月22日，原告回收的鸡有985.2斤，价格是6.5元，开的发票却只有960.5斤，中间的差价又被他减掉了，本来是赚的都亏了，原告起诉被告欠款12万多元不属实。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的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2013年双方经结算，被告确认欠原告68828.83元，虽原告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认定《汤国军核销清单》中“汤国军”的签名字迹是汤国军本人所写，故认定被告确认欠款68828.83元的事实。对原告主张2013年度、2014年度因养殖被告共欠原告人民币58632.67元，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也未对2013年度、2014年度的养殖回收进行结算，且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约定内容又不一致，因此无法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也就无法判定被告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127461.5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汤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欠款人民币68828.8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0元，减半收取1425元，由原告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655元，由被告汤国军负担770元。一审宣判后，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鸡苗、饲料、兽药等物资，被上诉人将养殖后的成品鸡交由上诉人回购。双方当事人虽然对2013、2014年的定养回购没有结算，但是双方对鸡苗、饲料、兽药数量均无争议，上诉人主张成品鸡回购价格（正品鸡为6.1元／斤，次品鸡4.9元／斤），被上诉人则主张正品鸡回购为6.5元／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在定养后私下将成品鸡销往别处，致使被上诉人在定养回收的账面上出现较大的亏损。2、上诉人诉请的款项形成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即2013年1月6日经汤国军签字确认的68828.83元，加上被上诉人2013年的暂支款7000元和2014年的亏损款54343.61元，减去被上诉人2013年第二批盈利款2710.94元，得出本案诉讼款项为127461.5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可以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正品鸡回购以6.5元／斤计算，正品鸡14789.4斤乘以每斤0.40元，在主张金额内扣减5915.76元，变更2013、2014年度的欠款金额为52716.9元。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共计人民币121545.74元。被上诉人汤国军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养殖合同，也没有养殖回收结算依据，上诉人不经被上诉人确认，单方主张被上诉人2013、2014年欠款为58632.67元，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认定的核销清单上汤国军的签名，该签名并非被上诉人所签，系上诉人模仿伪造。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同意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以正品鸡回购价6.5元／斤计算，故回购的正品鸡14789.4斤乘以每斤差价0.40元，在起诉主张的金额内扣减5915.76元。则2013、2014年度汤国军的欠款变更为52716.9元，请求判令汤国军支付欠款人民币121545.74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汤国军是否尚欠上诉人2013、2014年度52716.9元款项。本院认为，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汤国军之间存在养殖回收合同的法律关系明确。2013年双方经结算后，汤国军签字确认2012年前欠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款项人民币68828.83元，该欠款68828.83元事实依法成立。二审中上诉人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相应的证据，并确认被上诉人的主张，就2013年度、2014年度正品鸡回购以6.5元／斤计算，即正品鸡14789.4斤乘以每斤的价格补差0.40元，需在起诉金额内扣减5915.76元，2013、2014年度的欠款金额为52716.9元。上诉人已经在原审中提供了能够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原始证据，被上诉人汤国军对其抗辩主张变更的金额却未能提供依据，故对上诉人要求汤国军支付欠款人民币121545.74元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5）丽莲商初字第3711号民事判决；二、汤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欠款人民币121545.7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减半收取1425元，由被告汤国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丽水市绿园丰年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丽军审 判 员  孙雅和代理审判员  黄 维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代书 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