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文，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健，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荣，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望，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工农路（天下壹品莲花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徐家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东，湖北中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焱，湖北中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宜飞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新北街18号。法定代表人：陈学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鹤，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胜，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忠喜，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李**，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陈新巷32号，现住。上诉人李胜文、石健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善至高公司）、武汉宜飞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飞公司）、陈学胜、梁忠喜、原审被告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胜文、石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上善至高公司、宜飞公司、陈学胜、梁忠喜对因不能交付房屋损失403475.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赔偿占用资金损失（按年息24%计算，从2016年12月30日计付至结清之日止）；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其未能交付房屋，导致李胜文、石健与案外人李晶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按时交房被起诉，产生违约金等费用1671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梁忠喜因上善至高公司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授权处理以房抵债事务，但在梁忠喜将以房抵债的房屋钥匙交付给李胜文、石健之后，却擅自处分了李胜文、石健已经实际占有的C区3-2-203号抵顶房屋，致使李胜文、石健的债权落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无视宜飞公司向梁忠喜出具的办理以房抵债《授权委托书》的重要证据，曲解上善至高公司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在《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忽略梁忠喜将已经以房抵债的房屋钥匙直接交付给李胜文、石健的事实，应属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是李**与梁忠喜约定由梁忠喜向石健履行债务的行为，陈学胜与上善至高公司不承担责任，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判长在开庭前，已经未审先判即告诉李胜文、石健在以房抵债协议中，宜飞公司法定代表人、上善至高公司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负责人陈学胜为见证人签名，项目部是在该协议签署时间的位置盖章，难于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判长在开庭中，多次训斥和打断李胜文、石健发言，甚至宽容被上诉人打断李胜文、石健发言，明显表现出一边倒，与宜飞公司、上善至高公司及其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沆瀣一气审判债权人，其场景到了令人吃惊的程度。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不符合上位法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上善至高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系李**向李胜文借款而引起，债权人是李胜文，债务人是李**，是一起借贷纠纷，与其他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二、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胜文、石健主张的法律不适用于李胜文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宜飞公司与陈学胜共同答辩称，一、我方并不认识李胜文、石健，与李胜文、石健之间并无民间借款或其他法律上的关系。二、李**向梁忠喜提供借款及李胜文向李**提供借款是不同的主体之间发生的民间债务关系。三、李**与梁忠喜产生的纠纷与我方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忠喜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未到庭陈述意见。李胜文、石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偿还以车、以房抵债后的本金440184.4元，并按照年息24%给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至结清之日止）；2、上善至高公司赔偿擅自出售以房抵债给李胜文、石健的蔡甸区壹品莲花C区3号楼3-2-203号房产价值403475.6元（4280×94.27），并按照年息24%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付到结清之日止。李**、宜飞公司、陈学胜、梁忠喜承担连带责任；3、上善至高公司、宜飞公司、陈学胜、梁忠喜赔偿因迟延交房导致申请人被他人起诉而发生的经济损失16710元（律师费5000元+违约金11710元）；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送达费均由上善至高公司、宜飞公司、陈学胜、梁忠喜、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7日，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杨启雄、王德勤（乙方），陈学胜（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签有《项目合作协议书》，乙方已完成壹品莲花C区1#楼的建设开发。乙方和丙方签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对于壹品莲花C区项目后续工程进行协商，签订如下协议：甲方同意认可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丙方同意乙方与甲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对乙方的各项支持措施以及管理费用同样适用。壹品莲花C区销售时，需要办理按揭贷款及担保手续时，甲方予以配合。乙方项目的资金（包括预售款、按揭贷款等）适用接受甲方监督。甲方同意授权陈学胜为壹品莲花C区3、4号楼项目经理，开设新银行账户。壹品莲花C区由乙方经手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解决；由丙方经手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丙方负责解决。乙方、丙方均承诺在履行乙方与丙方所签《项目合作协议书》产生任何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丙方均同意自行解决。如乙方、丙方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给甲方商业声誉造成重大影响或造成经济损失，乙方、丙方同意赔偿全部损失。陈学胜除在《合作协议书》签字外，还在丙方处加盖了宜飞公司印章。2016年9月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6）鄂01民初1170号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宜飞门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做出的《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主要载明壹品莲花C区项目的实际权利人为王德勤和杨启雄。2013年11月20日，李胜文向李**尾号4578账号转款100000元，2014年4月24日转款400000元，6月19日转款80000元。2013年2月20日李胜文向李**提供了现金50000元。共计借款630000元。2015年11月28日，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胜文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880000）元整”。2016年1月11日，李**（甲方）与李胜文（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因双方债务关系原因，并征得甲方同意认可，乙方协助配合甲方收得赵汉荣雷克萨斯越野车车牌号鄂Ａ×××××壹辆，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来处理：1、2016年元月31日前，甲方归还乙方叁拾万元（300000元），乙方将车交由甲方处理，并签署相关车辆移交手续，双方并重新签署借条。2、如甲方不能够按上述时间履行协议，乙方有权将车予以拍卖，甲方按评估拍卖价（即乙方实际所得金额）抵扣所欠乙方债务，双方并重新签署借条。3、如拍卖车辆，乙方负责找买车方代原车主赵汉荣归还此车银行贷款理车辆过户手续，并由原车主开具借条并交由甲方负责追讨。李胜文将鄂Ａ×××××雷克萨斯越野车进行二手车交易，案外人罗某某购得该车，李胜文尾号0799账号收到购车人转款合计205700元（2016年7月12日10000元、7月14日35700元、8月11日转款160000元）。2016年3月31日，转让方梁忠喜（甲方）与接受方李**（乙方）签订《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2013年8月22日甲方借款50万元（三次），2016年3月22日止共31个月×2.5万元，计息算整76万，甲方已付息15万元，本金50万元和下欠利息61万元合计110万元。因甲方无现金偿还，自愿将蔡甸壹品莲花C区3号楼共三套商住房抵顶给乙方。明细表如下：3-1-804：面积90.27m2，李**同意转给程传友；3-2-203：面积94.27m2，李**同意转给石健；3-1-704：面积90.85m2，李**同意转给涂洪兵。房屋抵顶价格按4280元/㎡计算，折合1168670元。乙方将房屋进行出售、租赁、转让、自用等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陈学胜在《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见证人处签字。2016年7月27日，宜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学胜向被委托人梁忠喜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前来办理蔡甸壹品莲花C区项目三号楼借款用房屋抵顶相关手续，特委托梁忠喜作为我公司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2016年9月1日，宜飞公司及梁忠喜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梁忠喜与李**借款用蔡甸壹品莲花C区3号楼商品房抵顶达成协议书，因商品房与建筑公司工程的原因，造成商品房未及时交房。我公司研究同意将程传友定立90.27㎡面积税款由我公司承担，将石健定立94.27㎡面积税款由我公司承担。2016年9月30日，梁忠喜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涂洪兵、李胜文、程传友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如未按期归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梁忠喜、李胜文、程传友签署《证明》，主要内容为：如2016年10月10日前陈学胜与涂洪兵、李胜文、程传友三人房屋抵款手续签字、合同能全部办理完毕，此借条当场作废。如未能办理完成，则此借款继续生效。2016年12月30日，转让方梁忠喜（甲方）与接受方涂洪兵、李胜文、程传友（乙方）签订《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甲方无现金偿还乙方借款120万元，甲方自愿将蔡甸壹品莲花C区3号楼共三套商住房抵顶给乙方。明细表如下：3-1-804：面积90.27㎡；3-2-203：面积94.27㎡；3-1-704：面积：90.85㎡。价格按4280元/㎡计算。因该三套房屋所在项目与山鑫公司工程协议在蔡甸区法院开庭未处理完结，甲方承诺在2017年1月15日前办理相关正式手续，甲方先将三套房屋钥匙交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抵顶的房屋产归乙方所有及管理，由乙方自行出售、租赁、转让等，甲方无权干涉。本协议签订后，未经乙方书面同意或委托，甲方不得将本协议房屋再以出售、租赁、转让、抵顶及承包等形式为其他第三方设定任何权利、义务。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如违约赔偿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见证方执壹份，叁方签字生效。陈学胜在见证人处签名，在落款时间上加盖了字样“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印章。2019年2月3日，梁忠喜在文本“3-2-203：面积94.27㎡”文字后部加注：因3-2-203房屋已出售，特调整为3-2-504房屋给李胜文（面积90.85）差面积按市场补款。并注明：法院解冻给李胜文办理房屋手续，如不办理付房屋市场等值款。嗣后，梁忠喜向李胜文交付了案涉房屋钥匙。2017年12月22日，李胜文与案外人李晶晶转售案涉3-2-203号房产，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因李胜文未能交房，李晶晶诉至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李胜文向李晶晶支付赔偿经济损失16710元后了结案件。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李胜文在房产登记部门查询案涉3-2-203号房产、3-2-504号房产权属登记信息均为已售让给案外人。一审法院还查明，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事实发生在李胜文与石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主张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李胜文、石健原告身份适格。李**与李胜文达成借款合意后，李胜文向李**提供了借款63万，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由李**出具了金额88万元的《借条》（2015年11月28日），经审查，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合。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合。2016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以车变现金额作为偿还《借条》项下本息的《协议书》，《协议书》履行后，李胜文收到的车辆变现款应与《借条》项下本息扣抵，抵扣应先息后本。李胜文于2016年7月12日收款10000元，当期利息余额为123173.33元（88万元×2%÷30×227天（2015年11月28日－2016年7月12日）－10000元）；于2016年7月14日收款35700元，当期利息余额为88646.67元（88万元×2%÷30×2天（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14日）+123173.33元－35700元）；于2016年8月11日收款160000元，当期利息余额为负54926.67元（88万元×2%÷30×28天（2016年7月14日－2016年8月11日）＋88646.67元－160000元），应抵扣本金。即李**下欠本金825073.33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李**下欠利息余额为78106.94元（825073.33元×2%÷30×142天（2016年8月11－2016年12月31日））。故对李胜文、石健主张李**偿还借款本金440184.4元及按照年息24%给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至结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向梁忠喜提供借款及李胜文向李**提供借款，前后两个借贷行为分属不同主体之间发生事实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2016年3月31日），合同相对人为李**（债权人）与梁忠喜（债务人），合同目的是梁忠喜用房屋抵顶梁忠喜向李**借款形成的债务，李**将抵顶房屋转让石健、程传友、涂洪兵，由梁忠喜向被转让人交付。该事实应认定为债权人李**与债务人梁忠喜约定由债务人梁忠喜向第三人石健、程传友、涂洪兵履行债务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梁忠喜应当向李**承担违约责任。梁忠喜与涂洪兵、李胜文（石健）、程传友签订《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2016年12月30日）是梁忠喜履行《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2016年3月31日）的行为。综合《证明》等证据分析，梁忠喜向涂洪兵、李胜文、程传友出具金额120万元的《借条》是借条所涉当事人就《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2016年12月30日）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货币履行方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对于梁忠喜未履行交房或者付款义务，应当认定为梁忠喜向李**不履行《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2016年3月31日），并按此事实形成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2016年3月31日和2016年12月30日的《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均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梁忠喜不按约定履行，李胜文可以请求梁忠喜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另外，案涉以房抵债尚未办理签订购房合同、开具购房发票、完成商品房备案等手续，梁忠喜仅向李胜文、石健交付案涉房屋钥匙，不足以认定李胜文、石健已享有该房产物权，因此，李胜文、石健无权对该房产被出售行使物权保护，故对其主张上善至高公司赔偿擅自出售以房抵债给李胜文、石健告的蔡甸区壹品莲花C区3号楼3-2-203号房产价值403475.6元（4280×94.27），并按照年息24%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付到结清之日止的诉请不予支持。李胜文、石健主张李**、宜飞公司、陈学胜对上述上善至高公司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31日和2016年12月30日的《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承诺书》、《借条》、《授权委托书》的文字内容均无涉案上善至高公司、宜飞公司、陈学胜表达加入李胜文、石健与李**之间案涉民间借贷债务，或李胜文、石健与梁忠喜2016年12月30日《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债务的意思，故对李胜文、石健主张上善至高公司、宜飞公司、陈学胜确认李胜文、石健提供借款的事实，债务加入为共同债务人不予支持。梁忠喜违反《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2016年12月30日）未交房，且案涉房屋已实际售让案外人，依法梁忠喜应当向李胜文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李胜文、石健主张责任人以蔡甸区壹品莲花C区3号楼3-2-203号房产价值403475.6元（4280×94.27）赔偿，并按照年息24%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符合该协议书和120万元《借条》所表达的意思，故对李胜文、石健要求梁忠喜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予以支持。案涉债务系因借贷产生，按照年息24%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已涵盖李胜文、石健损失，故对李胜文、石健另行提出因梁忠喜违约未交房，导致李胜文向案外人出售案涉3-2-203号房产违约承担经济损失1671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李胜文、石健主张由上善至高公司、宜飞公司、陈学胜、梁忠喜、李**承担李胜文、石健申请保全措施的保全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胜文、石健偿还借款本金440184.4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2%标准，以上述未偿还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计付至结清之日止；二、梁忠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胜文、石健不能交付案涉房屋损失403475.6元，并赔偿占用资金损失，按年息24%标准，以上述损失的未支付额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0日计付至结清之日止；三、驳回李胜文、石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4元，保全申请费2623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5287元，分别由李**负担7311元，梁忠喜负担7976元。李胜文、石健已垫付，执行时由梁忠喜向李胜文、石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梁忠喜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对梁忠喜的上诉依法按照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梁忠喜作为甲方签订的两份《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陈学胜仅在见证人处签字，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上加盖了字样为“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印章，结合相关《承诺书》、《借条》以及《授权委托书》内容，陈学胜、宜飞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并非合同签订的主体，也从未表达过债的加入或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故不应对交付房屋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胜文、石健主张依法改判上善至高公司、宜飞公司、陈学胜、梁忠喜因不能交付房屋损失403475.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赔偿占用资金损失（按年息24%计算，从2016年12月30日计付至结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胜文、石健主张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其未能交付房屋，导致李胜文、石健与案外人李晶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按时交房被起诉，产生违约金等费用16710元问题。本院认为，因案涉以房抵债尚未签订购房合同、进行商品房备案，仅凭交付案涉房屋钥匙，不足以认定李胜文、石健已享有该房产物权，因此，李胜文、石健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物权保护之权利。另，案涉债务系因借贷产生，按照年息24%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已涵盖李胜文、石健损失，故对李胜文、石健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胜文、石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4元，由李胜文、石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何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