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民再12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琼民再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牛雅丽，性别。委托代理人：石峰，海南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庆年，性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临潭县大寺坡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力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晋双，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上诉人牛雅丽与被上诉人李庆年、被上诉人临潭县大寺坡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寺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简称4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寺坡公司不服该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4）琼民申字第505号民事裁定，指令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5年10月21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中法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判），牛雅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4月1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牛雅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石峰，李庆年，大寺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晋双到庭参���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25日，牛雅丽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李庆年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人民币，下同）、利息324万元（自2012年9月25日起暂计至2014年3月24日止，共计18个月），共计924万元；2.依法判决大寺坡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决李庆年、大寺坡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4号调解书：一、李庆年应于2014年3月31日之前向牛雅丽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2年9月25日至本调解书约定的付款内时间实际付款时间止，按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4倍计付）。二、大寺坡公司对李庆年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76480元减半收取38240元，由李庆年承担。4号调解书生效后，大寺坡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4号调解书，再审本案；2.再审诉讼费用由李庆年、牛雅丽承担。主要理由为：一、4号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违法，系大寺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庆年为个人利益损害公司利益所为，并非大寺坡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调解协议的合法性审查存在错误。二、牛雅丽和李庆年合伙通过虚构担保事实及虚假诉讼侵害大寺坡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协议无效。三、李庆年利用大寺坡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故意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制造虚假担保和诉讼，转移和抽逃公司资产。四、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大寺坡公司的股权及矿权的转让和处置均有明确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简称13号调解书）的规定，李庆年所占大寺坡公司77.3%股权在其不履行归还股权转让款时应自2013年11月24日起无偿转让给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亚通公司）所有。五、本案借款担保合同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在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是在9个月后起诉法院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依法免除。2014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4）琼民申字第505号民事裁定，指令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一审查明，2012年5月25日，牛雅丽与李庆年、大寺坡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牛雅丽借款给李庆年本金6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8个月（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5月24日），大寺坡公司对李庆年上述借款本息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牛雅丽先后于2012年9月26日、9月27日分二次（每次300万元）将借款本金600万元汇至李庆年的账户。借款后，李庆年未向牛雅丽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3月25日，牛雅丽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李庆年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大寺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2011年11月11日、2012年1月7日、2012年2月16日，亚通公司分别与李庆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股权转让变更协议》，约定李庆年将其拥有的大寺坡公司51%的股权转让予亚通公司。2012年1月，大寺坡公司向临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亚通公司为该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后，亚通公司持股比例为51%，李庆年为44%，第三人李楠为5%。后李庆年与亚通公司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经最高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李庆年与亚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如下：1.李庆年与亚通公司一致同意解除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变更协议》，李庆年在调解协议生效后两年内返还亚通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120万元，亚通公司自愿放弃利息主张。2.亚通公司在调解协议生效后15日内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其持有大寺坡公司51%股权变更至17.7%，将大寺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力辉变更为李庆年，股权变更后大寺坡公司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为：李庆年持股77.3%，亚通公司持股17.7%，李楠持股5%。3.亚通公司在李庆年全部返还3120万元转让款后15日内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其对大寺坡公司所持17.7%的股权无偿返还给李庆年，若李庆年在约定的两年内未向亚通公司全额返还3120万元股权转让款，李庆年应将其所持77.3%股权无偿转让给亚通公司，并在约定的两年到期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李庆年需保证大寺坡公司的相关证照依法有效，届时大寺坡公司所有债务由李庆年个人承担。4.在调解协议生效后15日内，亚通公司必须将所持有的大寺坡公司各种证照及公司相关印章全部交付给李庆年，李庆年自亚通公司交付上述证照及股权比例、法定���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七个月内向亚通公司先行返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若李庆年未按期履行，李庆年将其所持77.3%股权无偿转让给亚通公司，并在15日内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5.李庆年在返还亚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款前，如未经亚通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以大寺坡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2013年3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具13号调解书，确认以上调解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庆年不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事项，其所持77.3%的股权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3号调解书的规定于2014年4月28日执行给亚通公司。又查明，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大寺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力辉，李庆年占大寺坡公司44%的股份，是公司股东和董事。大寺坡公司为李庆年向牛雅丽借款600万元及利息提供担保未经大寺坡公司股东会决议。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一审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的《借款合同》包含两部分内容：一是李庆年向牛雅丽借款600万元，二是大寺坡公司为李庆年向牛雅丽借款本息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牛雅丽与李庆年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部分无效外，其余合法有效。牛雅丽已按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履行出借借款的义务，李庆年未按该协议履行，牛雅丽要求李庆年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而大寺坡公司为李庆年向牛雅丽借款600万元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效力问题，因其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其效力不予认定。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从上述法律的规定来看，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法定代表人都无权擅自以公司资产为公司股东对外进行担保，而应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否则应为无效。公司法既然对公司担保的决策机构、权限等作了明文规定，即具有普遍适用效力，此种法律公示性的规定对参与市场的交易者都具有推定知晓的效力，公司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外签订担保协议均应满足特定授权要件，债权人在与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亦应注意到法律的既有规定，对于担保人公司章程负有审慎的审查义务。李庆年作为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在未经公司股东会议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为自己的借款提供担保，明显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事后也未得到公司股东会的追认，应属无效。牛雅丽明知李庆年系大寺坡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法对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其将巨额款项出借给李庆年时对大寺坡公司提供的担保应注意审查是否有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但牛雅丽疏于审查，导致担保条款无效，存有过错。二、关于调解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牛雅丽与李庆年之间的借款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3年5月24日，由于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借款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2013年11月24日保证期间届满。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牛雅丽在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曾要求保证人大寺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是在9个月后的2014年3月25日起诉到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大寺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虽然李庆年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时名义上仍为大寺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李庆年明知按最高人民法院13号调解书的规定，其股权自2013年11月24日起就应无偿转让给亚通公司并应在2013年12月9日办理大寺坡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在即将失去公司股权的情况下，牛雅丽2014年3月25日起诉，李庆年3月27日就放弃了大寺坡公司担保期限已过6个月有效期的抗辩权，与牛雅丽达成调解协议，损害了大寺坡公司利益和公司股东利益，故调解协议无效。案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二、限李庆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牛雅丽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9月25日起计算至该院限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牛雅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80元由李庆年承担（扣除原审已减半收取李庆年案件受理费38240元，李庆年尚需承担38240元）。牛雅丽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底，李庆年向其提出借款600万，并愿意以李庆年名下大寺坡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证责任，并向牛雅丽出示了大寺坡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人印章。牛雅丽经向工商部门查证属实。其时，大寺坡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李庆年持股95%，李庆年之子李楠持股5%。2012年5月25日，牛雅丽与李庆年、大寺坡公司签订600万元《借款合同》时，李庆年仍以大寺坡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自居，同时持有大寺坡公司法人印章，并签署了《借款合同》，李庆年或大寺坡公司从未向牛雅丽告知或出示关于大寺坡公司股权结构变更的情况，牛雅丽作为常住海南的善意第三人无任何客观可能性得知大寺坡公司内部股权或重大诉讼或其他经营事项的变更。此外，牛雅丽在借款到期后多次要求李庆年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大寺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李庆年均予以认可。且按常理，任何一个出借人在600万元巨款到期未还情况下，都会主张债��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审法院忽视庭审中牛雅丽及李庆年的陈述，认定牛雅丽在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未要求大寺坡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已明确将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作为合同效力的认定标准之一。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法人主体，其合同行为在接受合同法规制的同时，当受作为公司特别规范的公司法的制约。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公司法规定已然明确了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上述规定应理解为管理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另外如将上述条文作为效力性规范认定将会降低交易效率和损害交易安全。故一审法院以牛雅丽未取得大寺坡公司股东会决议为由，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不可撤销担保无效的结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损害了法律的公平、公正，给牛雅丽造成了巨大的法律风险。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理行为有效”、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牛雅丽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有依据信任大寺坡公司作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承诺，原判对法律的曲解给牛雅丽及社会公众造成巨大的法律风险。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诉求。李庆年答辩称，钱是其为公司所借，也花在公司上，不能由其个人来还钱。大寺坡公司答辩称，《借款合同》第四条显示李庆年是大寺坡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占股比例44%，牛雅丽对李庆年的股权和地���是知情的，其上诉是罔顾事实的狡辩，牛雅丽上诉状中提出关于牛雅丽向保证人大寺坡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仅是自己推断向保证人大寺坡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大寺坡公司主张权利，其向李庆年主张权利不等于向大寺坡公司主张权利，李庆年仅承认借款属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判认定的事实，除牛雅丽对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曾向大寺坡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外，其余事实，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牛雅丽向本院提交了其丈夫张建在2013—2014年从海口等地往返兰州的5张机票作为新证据，证明牛雅丽一直在向李庆年主张债权，并且也在保证期间内向大寺坡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对上述新证据，大寺坡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能证明张建去了兰州，不能证明牛雅丽向大寺坡公司主张了权利，因此没有证明力，而且大寺坡公司在甘肃省临潭县，不在兰州市。李庆年质证认可证据的三性，称大寺坡公司在兰州有办事处，张建是去找他的，找了很多次，电话催收的更多，其也将情况告诉了张建，说钱是大寺坡公司借的，也是给公司用的。本院认为，牛雅丽提供的张建往返兰州的机票仅能证明张建去过兰州，不能证明保证期间内牛雅丽向大寺坡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新证据虽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但没有证明效力，本院对新证据不予采纳。李庆年和大寺坡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最高人民法院13号调解书相关执行案卷材料，根据该案执行通知书和执行笔录，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对13号调解书立案执行，执行笔录反映李庆年一直以2014年3月底前付1000万元为条件请求执行法院给予宽限期限并要求与亚通公司和解，直至法院强制执行。对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大寺坡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的三性，认为该证据材料证明李庆年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期间，故意拖延时间，与牛雅丽搞突击诉讼，放弃大寺坡公司的抗辩和诉讼权利，损害大寺坡公司和股东亚通公司的利益。牛雅丽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不是上述案件的当事人，且对上述案件不知情，因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庆年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李庆年与牛雅丽之间600万元借贷关系除约定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四倍部分无效外，其余合法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是否有效？若无效，过错责任应当如何分担?首先，关于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李庆年向牛雅丽借款，大寺坡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因李庆年系大寺坡公司股东，鉴于大寺坡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对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均无特别规定，依照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大寺坡公司为李庆年提供担保必须要经公司股��会决议通过，而本案中大寺坡公司在提供担保时并未召开股东会议，李庆年以大寺坡公司名义为自己借款提供担保客观上损害公司及公司股东利益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据此，原判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并无不妥，牛雅丽主张担保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担保合同无效，过错责任应当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之间责任的承担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确认。本案中，牛雅丽出借600万元巨额款项，对于担保人大寺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负有查询义务，其作为款项出借人在借款过程中没有查阅大寺坡公司股东持股情况，没有要求李庆年提供大寺坡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在明知李庆年为大寺坡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亦未注意到法律的既有规定以及大寺坡公司《章程》的规定，仅凭半年前另一笔借款中的查询资料就认定李庆年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进而断定李庆年有权代表大寺坡公司，应当认定牛雅丽在担保合同的签订上并非善意，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对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存有过错。另一方面，大寺坡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没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称李庆年加盖大寺坡公司公章未经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或授权，又对公章的加盖时间提出异议，称合同上加盖公章系2013年4月22日公章移交给李庆年后加盖，并非大寺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而认为大寺坡公司不存在过错，对担保合同无效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对上述主张，大寺坡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同时大寺坡公司又明确表示放弃对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仅依据李庆年有后来加盖公章的可能，没有其他证据，本院不能认定公章系由李庆年事后自行加盖。即便如大寺坡公司所述，大寺坡公司对公章使用管理不严、保管不当，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大寺坡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为李庆年借款提供担保，对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大寺坡公司应当对李庆年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却又以担保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对大寺坡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认定及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此外，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480元为牛雅丽预缴，原判表述不清，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维持“撤销本院（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限李庆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牛雅丽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9月25日起计算至本院限定给付之日止）”、“驳回牛雅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临潭县大寺坡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李庆年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临潭县大寺坡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庆年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80元（牛雅丽预缴76480元，因调解减半收取38240元）由李庆年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480元（牛雅丽全额预缴），由牛雅丽承担38240元，临潭县大寺坡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8240元。8151ktzoasfct9xuij案件唯一码审判长夏艳审判员邢词审判员郑船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代文强书记员黄蜀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核：张红菊撰稿：夏艳校对：黄蜀印刷：冼时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17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