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81行初40号 原告沈伯伦，男，194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杨汤英，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寿怒威，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二路**。 法定代表人钱光辉，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戚张力，自然资源副督察。 委托代理人吴华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伟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文种南路** 法定代表人屠建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国发，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卫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诸暨市陶朱街道红联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住，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红联社区和泰路/div> 法定代表人沈铁仁。 委托代理人孙科峰，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周荣，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伯伦诉被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源规划局）撤销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协议案，原告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诸暨市陶朱街道红联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联经合社）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伯伦的委托代理人杨汤英，被告资源规划局的分管负责人戚张力及委托代理人吴华勇、陈伟忠，第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发，第三人红联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孙科峰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协调解决纠纷，本案于2020年9月24日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26日，被告资源规划局向原告沈伯伦作出《撤销补偿安置协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以当时生效的（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认定2003年11月27日沈伯伦与红联新村合作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为基础，于2015年2月16日与你签订《诸暨市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2017年11月1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申1104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后经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2828号民事判决，确认2003年11月27日沈伯伦与红联新村合作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因此，你与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的前提基础已不再合法有效。决定撤销2015年2月16日你与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 原告沈伯伦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新城公司（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2019年11月26日，被告资源规划局以该《补偿协议》的前提基础不合法为由，作出一份《决定书》，撤销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原告认为，被告在无法定职权的情况下，违法作出上述《决定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决定书》。 原告沈伯伦向本院提交了《决定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作出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 被告资源规划局辩称：一、撤销行为对原告明显没有影响。2003年11月27日，原告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村办企业诸暨市纸管厂房屋。因所在区域征收，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以当时生效的（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3年11月27日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为基础，于2015年2月16日与沈伯伦签订了《补偿协议》。2017年11月1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申1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一案进行再审。后经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2828号民事判决确认，2003年11月27日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因此，撤销行为对原告明显没有影响。二、被告作出撤销决定的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019年11月1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陈述申辩告知书，原告于2019年11月13日提出了陈述申辩意见。根据有错必究原则，2019年11月26日被告作出《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资源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陈述申辩告知书及送达回证； 2.《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3.异议书； 以上证据1-3，证明被告作出撤销决定的事实。 4.（2012）绍诸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民申1104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681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民终28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过法院五次审理，最终确认2003年11月27日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 5．《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诸新城办﹝2010﹞3号）； 6.《诸暨市房屋征迁公告》（征告字﹝2011﹞1号）； 以上证据5、6，证明被告有权作出撤销决定。 7.沈伯伦与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证明签订该《补偿协议》的依据已被撤销，该《补偿协议》也应予以撤销，且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系受被告委托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故被告有权撤销该《补偿协议》； 8.《关于陶朱街道红联新村诉市政府案件情况报告》，证明撤销《补偿协议》的理由； 9.发送给新城公司的陈述申辩告知书、送达回证及新城公司的承诺书； 10.对新城公司作出的《撤销补偿安置协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以上证据9、10，证明新城公司对被告作出的撤销行为无异议。 11.诸暨市纸管厂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 12.诸暨市房屋征迁经费补偿单； 13.关于开发区各征迁工程遗留问题及特殊遗留户处理的会议纪要； 以上证据11-13，证明征收补偿费用的计算标准，以及被告根据当时有效的（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才与原告签订了《补偿协议》。 第三人新城公司述称：一、2015年2月16日，第三人与沈伯伦签订《补偿协议》，系根据当时生效的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有效，故第三人在当时只能与沈伯伦签订《补偿协议》。二、2017年11月1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对（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一案进行再审，后诸暨市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判决，确认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故被告根据再审后的生效判决撤销了《补偿协议》。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处理。 第三人新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红联经合社述称：一、被告资源规划局具有作出《决定书》的相应职权。涉案《诸暨市房屋征迁公告》由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和陶朱街道发布，该公告明确涉案征迁工程由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和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实施。《补偿协议》所依据的《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市国土资源局为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的行政主管部门，对城西工业新城建设征收集体土地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征用土地公告办法》（原国土资源部令第10号）第十一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批准后，由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故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是涉案土地的征收实施部门，系作出补偿安置协议的行政主体。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和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系受托行政主体，受托行政主体对外的行政责任应由委托主体即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承担。机构改革后，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能由被告继续行使，故被告应当行使相应的行政管理职权。二、被告资源规划局作出《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原告沈伯伦在（2012）绍诸商初字第1676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27日的《资产转让协议》，系沈伯伦与沈某海恶意串通签订，并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骗取了（2012）绍诸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和（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嗣后，沈伯伦基于前述虚假诉讼方式获得的判决书，并虚构诸暨市纸管厂尚在经营的事实，骗取签订了《补偿协议》。后经村民信访，多级法院经过审理，最终确认前述《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在作出撤销决定前，已履行相应的告知程序，并依据生效判决作出《决定书》，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红联经合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纪律检查机关谈话笔录，证明沈伯伦和沈某海串通签订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27日的《资产转让协议》； 2.照片十四份，证明拆迁前祠堂的现场情况，从照片可看出里面无任何机器设备，也无生产经营的迹象。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及两第三人均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对陈述申辩告知书、《决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无异议。两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均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及两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无权确定土地征收主管部门，也不能赋予被告作出撤销决定的职权。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征迁公告的发布主体并不等同于房屋征收主体，也并不表示发布主体有作出撤销决定的职权；且从公告内容看，征迁的实施单位并非本案被告，而是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和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新城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6无异议，认为新城公司系接受被告的委托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第三人红联经合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6无异议，认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征收，且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和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系受被告的委托组织实施，被告有作出征收及撤销的相应职权。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补偿协议》中并无相关内容显示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系受被告委托签订协议；《补偿协议》中的补偿范围并非仅限于对原诸暨市纸管厂的补偿，还包括机器设备、停产停业损失等其他补偿。第三人新城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无异议。第三人红联经合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撤销《补偿协议》的合法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9、10，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两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10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11-13，原告无异议，且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补偿协议》不仅涉及对合法建筑的补偿，还涉及对附属房屋以及企业其他损失的补偿。第三人新城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13无异议。第三人红联经合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诸暨市纸管厂的产权属于红联经合社，拆迁部门与沈伯伦签订《补偿协议》错误。第三人红联经合社提交的证据1，原告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及第三人新城公司对红联经合社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红联经合社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及第三人新城公司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3，证明被告作出撤销决定以及作出决定前已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4-7以及证据11-13，系由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法收集，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8-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有效证据确认。第三人红联经合社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第三人红联经合社提交的证据2，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作有效证据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21日，原告沈伯伦与第三人红联经合社（原名称为诸暨市××街道××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现以招标方式产生此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资产转让企业名称：诸暨市纸管厂。二、资产评估情况：资产评估转让企业总资产为37660元（1994年明细底册所评估的机械设备为准，并能保证正常生产）。三、出让金额和付款方式：出让方以招标时中标额中的89800元转让给受让方，款额中标后一次性付清。四、招标前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相关责任与受让方无涉。”2002年3月30日，沈伯伦向红联经合社缴纳转让款89800元，红联经合社于2002年5月2日将转让的标的物机械设备及诸暨市纸管厂的相关证书、印章交付沈伯伦。2003年11月27日，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又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双方自愿达成资产转让协议，条款如下：一、资产转让坐落地方、占地面积、房屋建筑物（企业名称、机械设备等已转好）；资产转让厂房，诸暨市纸管厂厂房，坐落于××街道××村，东至大路，南至道路，北至道路，西至道路，总占地面积1815.8平方米（即2.7237亩），建筑面积1051.74平方米，全部资产转让给受让方。二、资产评估情况：……”诸暨市纸管厂由沈伯伦经营管理，后停产。 2012年6月18日，沈伯伦以红联经合社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于2002年5月21日及2003年11月27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确认红联经合社转让给沈伯伦的资产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归沈伯伦所有。2013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2）绍诸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之间2002年5月2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及2003年11月27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除厂房建筑面积约定的转让价格外）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二、驳回沈伯伦的其余诉讼请求。红联经合社不服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7月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9月29日，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召集陶朱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举行会议，并将会议确定的主要事项纪要如下：“……23.诸暨市纸管厂房屋征迁货币补偿方案：2011年红联新村改造工程孟冯沈自然村征迁户，土地性质为集体划拨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建筑占地面积为889㎡，房屋总建筑面积1931.08㎡，厂房内有各类设备设施及附属物。会议同意参照集体土地性质按三层认定其合法建筑面积2667㎡给予货币补偿。具体按以下项目与标准进行补偿。……以上七项合计补偿诸暨市纸管厂金额7735062元。依据（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沈伯伦与红联新村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会议同意由沈伯伦个人全额领取诸暨市纸管厂补偿款7735062元。”2015年2月16日，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后变更为新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沈伯伦（诸暨市纸管厂）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协议》上注明“详见2014年9月29日会议纪要”。该《补偿协议》载明：“按照城市总体规划，根据诸征告字﹝2011﹞1号公告规定，乙方房屋被列入征迁范围。经双方协商，现就房屋征迁补偿安置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服从城市建设需要，同意于2011年7月10日前将坐落在陶朱街道红联新村孟冯沈村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50.51㎡，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611.65㎡，简易房屋建筑面积168.92㎡，合计1931.08㎡及附属物搬迁完毕，并交甲方验收和拆除。乙方保证该房屋引起的相关产权、债务纠纷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征迁房屋经费补偿1、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安置，自行解决住房。……以上合计人民币7735062元，在本协议双方签字，并经“公告”协议生效，乙方房屋搬空交付后，甲方凭乙方身份证、征迁房屋交付验收单及需要的凭证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补偿协议》签订后，沈伯伦已取得征收补偿款5000000元。 后因红联经合社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6）浙民申110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再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3）浙绍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绍诸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浙0681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于2002年5月2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二、确认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27日的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沈伯伦的其余诉讼请求。沈伯伦不服该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浙06民终2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1月26日，被告资源规划局作出《决定书》，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2828号民事判决，确认2003年11月27日沈伯伦与红联新村合作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因此，你与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的《诸暨市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前提基础已不再合法有效”为由，决定撤销2015年2月16日沈伯伦与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原告沈伯伦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国土资源部令第10号《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批准后，由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诸新城办﹝2010﹞3号）第二条规定：“市国土资源局为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的行政主管部门，对城西工业新城建设征收集体土地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工作实施监督管理。”故本案中，被告具有负责土地征收组织实施工作的相应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根据被告于2011年5月20日发布的《诸暨市房屋征迁公告》（征告字﹝2011﹞1号）第七条“本征迁工程由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和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实施”的规定，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与沈伯伦签订的《补偿协议》，应当视为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受被告的委托所签，应由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告提出被告主体不符，不具有相应撤销职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涉案《补偿协议》系以2003年11月27日沈伯伦与红联经合社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为依据而签订。现因该《资产转让协议》已被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被告据此认定沈伯伦与原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的前提基础已不再合法有效，并作出撤销《补偿协议》的决定，并无不当。且被告在作出《决定书》前，已依法履行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等义务，其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决定书》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伯伦要求撤销被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撤销补偿安置协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沈伯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勇 审 判 员  徐怡燕 人民陪审员  金春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陈凯森 书 记 员  马 琼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 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