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党旦。监护人：房沙沙。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飞，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飞，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萍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钢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伟波，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君，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党旦因与被上诉人张国锋、袁萍萍、麻钢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党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国锋、袁萍萍、麻钢欣共同连带赔偿万党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器具辅助费、材料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36618.2元（已扣除被上诉人张国锋支付过的15217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万党旦虽然是智力××人，但在此之前跟被上诉人张国锋的父亲在工地干活，张国锋也了解万党旦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保障法》第2条、第3条、第7条、第10条、第38条，《××人就业条例》第4条、第13条均对鼓励××人就业作出了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保障法》第38条第3款也规定了雇佣××人的雇主负有更高的用工安全和管理注意义务，本案应当首先适用上述特别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张国锋、袁萍萍未尽到上述特别法规定的安全和管理义务，导致损害发生，应对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自承担30%的损失不正确，应当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国锋没有做好用工安排及工地安全管理工作，安排万党旦上到九楼高处干活，致使万党旦从九楼摔下，因此张国锋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义务，监护人即使承担责任，也不应当超过10%。二、麻钢欣应当与张国锋、袁萍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麻钢欣在自家宅基地建9层楼房，未按照《建筑法》第22条的规定将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却将工程违法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张国锋与袁萍萍，因此应当对万党旦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的规定，麻钢欣将高达九层的自建房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张国锋，应当对万党旦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科大一附院”）医疗费数额错误，上诉人在河科大一附院的住院实际医疗费用损失为241764.86元。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河科大一附院出具的截止2020年4月8日的明细显示预交金额为126253.13元，未结费用为241764.86元，剩余款-115511.73元。一审中提交的出院当日的住院费用一日清单（2020年4月23日）也显示上述欠费金额及总金额。上述115511.73元医疗费用属于已经实际发生的确定损失（只是由于上诉人万党旦目前没有经济能力立即向医院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时将上述115511.73元不予处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护理费被上诉人应当全部赔偿，一审法院扣除79天的护理费系错误认定。上诉人住院整个期间，上诉人亲属不止2人（亲属万六克、万春保、房沙沙等人）在医院白天晚上轮流护理照顾，不应当因为上诉人住院的部分期间有被上诉人或者其家属在场就否定了上诉人亲属的护理，一审法院扣除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有违情理。上诉人在洛阳新区医院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或者其家属在上诉人2019年12月26日下午入院到29日下午走（只有白天在，主要是要新农合，想办理新农合手续），之后在2020年1月1日上午来下午走。上诉人在仁大医院住院期间，被上诉人仅在2020年1月14日晚上入院时过来到12点就走了，另外住院期间白天来了一天。上诉人在河科大一附院住院期间，2020年1月21日入院后晚上到半夜就走了，1月22日、23日白天在，动手术之后都是交费了来一趟就走，之后被上诉人再未到过医院。五、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予以扣除2000元不当，应当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18000元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万党旦因事故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害，伤残评定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三个十级，上诉人万党旦遭受了极大的身体、精神痛苦，上诉人主张的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合理合法。六、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万党旦在住院过程中因护理需要购买护理垫共计花费290元，在出院后因生活、康复上需要所购买轮椅、拐杖的支出200元也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七、上诉人万党旦的误工费及××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万党旦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是考虑到当前城乡高度融合、差距缩小，农村户籍务工的收入、农村生活必需品消费与城镇差别不大，而且上诉人万党旦也经常在工地做小工挣取部分收入，上诉人的误工费及××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八、上诉人一审申请的财产保全费用1570元，一审判决没有处理，该保全费用也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承担。麻钢欣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保障法》第九条第二款××人的监护人必须履行监护职责，尊重被监护人的意愿，维护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明知万党旦患有二级智力××，仍在没有监护人情况下放任其外出务工，显然系监护不当，应对其未尽到监护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民事责任，责任划分正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已经支付115511.73元医疗费的收款凭证，该笔费用上诉人并未支付，故一审法院不认定该笔费用是正确的。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意见（试行）》第一条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不适用上述《工作意见》规定，万党旦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费用，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国锋、袁萍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万党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国锋、麻钢欣两被告赔偿原告万党旦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215157.53元（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待鉴定后确定具体金额），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2、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袁萍萍为本案被告，因被告袁萍萍与被告张国锋系夫妻关系，遂要求判令被告袁萍萍对被告张国锋承担的赔偿义务向原告万党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变更诉讼请求，将赔偿请求增加至563726.6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被告麻钢欣欲在自家宅基地建成九层楼房，遂找到常年从事建民房的被告张国锋，并于2019年10月与被告张国锋签订《建房协议书》一份。该施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地点：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二郎庙三组麻钢欣原有住宅内，包工不包料，张国锋应重视安全生产，提供安全培训，自行提供安全防护用品，为员工购置人身意外伤害险，一切安全责任均由张国锋自行承担。协议同时还对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国锋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12月26日，原告万党旦在该工地摔伤，随即被送往洛阳新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庭审中，被告张国锋称原告万党旦并非工地施工人员，原告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工地的，事发时，也不知道原告是怎么上到楼上的，因此原告起诉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原告对被告张国锋的该说法不予认可，并提交被告张国锋书写《协议证明一份》及被告张国锋、麻钢欣及原告家人万春保签订的三方协议，予以证明原告系被告张国锋建筑队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从九楼摔伤，在医院治疗期间，原告家人及被告达成了赔偿协议。该证明显示：“本人张国锋是包工头，伤者万党旦是本建筑队工人，在2019年12月26日下午在九楼楼顶工作不慎跌下楼造成全身多处骨折，……工程地址关林二郎庙新区1街，麻钢欣家。”。三方协议显示：“为尽快治疗原告摔伤避免出现治疗拖延，经三方协商自愿签订原告的医疗费用暂时由被告麻钢欣承担百分之三十，原告万党旦亲属承担百分之三十，被告张国锋承担百分之四十，出院后就各方责任等事宜继续由太康路司法所调解处理。”，被告张国锋对三方协议予以认可，就其本人书写证明辩称，该证明是为了使用新农合报销才写的，原告家人怕我不管原告，非要让我写的。被告麻钢欣称，三方协议是其出于人道主义向原告拿了医疗费，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出院后的责任要等到太康司法所进行调解，所以该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在治疗期间共计转院三次，第一次在洛阳新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第二次在洛阳仁大医院住院治疗，第三次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万党旦脾脏损伤伤残程度为八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肝脏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多发脊柱附件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左上肢及右下肢损伤均为十级，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出院后需壹人护理60日，营养期为90日。一审另查明：原告万党旦患有二级智力××，其提交的××证上显示监护人为房沙沙。原告万党旦受伤住院期间，被告袁萍萍、张国锋到医院对原告进行了陪护。庭审中，被告张国锋称原告住院期间，其向新区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72176元、材料费4974.42元，向仁大医院支付医疗费5000元，买血费1313元，向河科大一附院支付医疗费75000元。原告对被告支付的上述费用予以认可，称新区医院的材料费4974.42元及仁大医院的买血费1313元，因其手中没有票据，故在起诉时未起诉该部分费用。被告麻钢欣称，其向原告垫付医疗费7万元，已转入被告袁萍萍账号，并由被告张国锋向被告麻钢欣出具借条。另，被告张国锋与被告袁萍萍系夫妻关系。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调解，但终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关系分为一般承揽关系和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工程合同一般含有较高的技术含量和很大的执业风险，法律要求建设工程合同的双方必须是具有相应的资质、有一定的注册资金和抗风险能力的单位。而农村个体建筑一般技术含量相对较低，执业风险相对较小，且民间建筑的承包方和发包方多为个体或个体组织。我国建筑法第83条第3款明确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2004年12月6日建设部下发的《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3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并没有规定工匠必须取得资质证书。因此，农村两层(含两层)以下的房屋建设属于一般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并不要求施工人具有施工资质。农村施工房屋为三层以上建筑的，则须由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属于建设工程合同，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房主即被告麻钢欣将九层房屋建设完全包给被告张国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被告麻钢欣不参与建房活动，只要求被告张国锋按照要求把房屋建成，所以双方的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农民自建高层房屋，法律明确对资质进行了要求，因此被告麻钢欣将工程交由没有建设资质的建筑人员完成，存在选任过失。所以，本案中被告麻钢欣作为房主，对原告万党旦的损害，应承担原告受伤2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麻钢欣辩称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7万元的说法，因被告张国锋就该7万元已向被告麻钢欣出具借条，因此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张国锋辩解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说法，因被告张国锋在2019年12月27日的协议证明上签字认可，原告万党旦系其建筑队的工人，因此对被告张国锋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是在建房工地上摔伤，被告张国锋作为建房工地的施工负责人，应做好监管工作，有义务保障建筑工人的人身安全，因此其对原告的受伤应负5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万党旦患有二级智力××，需要监护人常年进行监护，但其监护人房沙沙在明知原告智力有缺陷，需要监护人对其进行监护的情况下，还放任原告外出务工，造成原告受伤，理应承担监护不当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房沙沙作为原告的监护人，因未尽到监护、看管义务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结合庭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万党旦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洛阳市新区人民医院医疗费80176.27元；2、洛阳仁大医院医疗费13322.67元；3、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126253.13元（原告未提交正式的医疗费发票，其提交的费用清单上显示医疗费共计241764.86元，其中尚欠医疗费115511.73元未缴纳，实际缴纳医疗费126253.13元）；4、伊川县人民医院门诊费2236元；5、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门诊费1886.9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原告共计住院98天，50元/天×98天=4900元）；7、营养费3760元（原告共计住院98天，出院后营养期为90日，20元/天×（98天+90天）=3760元）；8、误工费12089.46元（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系建筑行业人员，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及其工作及收入来源均来自城镇，因此酌定按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原告误工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10月12日），15163.75元/年÷365天×291天=12089.46元）；9、护理费19772.51元（原洛阳新区人民医院住院19天，陪护一人，洛阳仁大医院住院6天，陪护两人，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73天，陪护两人，但其中一人的护理已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酌定按居民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98天×1人=12263.96元；原告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0日，该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60天×1人=7508.55元，两项共计19772.51元。）；10、××赔偿金109179元（原告万党旦脾脏损伤伤残程度为八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肝脏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多发脊柱附件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左上肢及右下肢损伤均为十级，原告万党旦系农业户口，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要求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诉求，因此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原告出生日期为1972年2月2日，定残日为2020年10月13日。15163.75元/年×20年×0.36=109179元）；11、交通费2000元（原告提交的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费票据显示469元，原告称该费用为转院救护车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2429元，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12、复印费115.9元（原告提交票据显示复印费170.3元，现其要求115.9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13、鉴定费1900元。以上费用共计377591.84元。对原告要求××辅助器具费200元、护理用品29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金总额为377591.84元。原告万党旦因此次伤害造成了脾脏损伤伤残程度为八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肝脏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多发脊柱附件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左上肢及右下肢损伤均为十级伤残，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由被告张国锋承担10000元，被告麻钢欣承担6000元。被告张国锋除承担了一人的护理外，又向医院垫付医疗费152176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张国锋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6619.92元(377591.84元×50%+10000元-已垫付的152176元=46619.92元)。被告麻钢欣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81518.37元(377591.84元×20%+6000元=81518.37元)。被告张国锋与被告袁萍萍系夫妻关系，被告袁萍萍无固定工作，被告张国锋所经营的建筑队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事发时，被告袁萍萍在涉案工地，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国锋、袁萍萍共同承担此次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万党旦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国锋、袁萍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万党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6619.92元（已扣除被告张国锋垫付的152176元）；二、被告麻钢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党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1518.37元；三、驳回原告万党旦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9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原告万党旦承担1719元，被告张国锋、袁萍萍承担2000元、被告麻钢欣承担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7日出具（2020）豫0311民初8595-1号民事裁定，将判决项中“案件受理费4719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原告万党旦承担1719元，被告张国锋、袁萍萍承担2000元、被告麻钢欣承担1000元。”更正为“案件受理费4719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保全费1570元，共计6289元，原告万党旦承担2189元，被告张国锋、袁萍萍承担2600元、被告麻钢欣承担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二、万党旦的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护理用品、误工费及保全费等各项费用认定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因万党旦患有二级智力××，监护人应对万党旦参与工作的性质及内容予以合理选择及高度注意。万党旦在本案中的工作内容及环境均具有较大安全风险，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看管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监护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对于麻钢欣是否应与张国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麻钢欣将九层农村房屋建设包给张国锋，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其自身不参与房屋建设，张国锋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麻钢欣的要求完成工作，双方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特征。案涉建筑系九层农村房屋，技术水平要求高、风险大，且已超出房屋自住需求，麻钢欣作为定作人，应当尽到更严格的注意义务，将工程交由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麻钢欣把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张国锋，存在选任过失，张国锋作为建房工地的施工负责人，有义务保障建筑工人的人身安全，故本院酌定由麻钢欣、张国锋分别承担万党旦受伤损失的30%、4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焦点二，其中未结算部分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认定的护理天数及数额并无不当；万党旦上诉主张护理用品的费用，因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党旦的误工费及××赔偿金计算标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万党旦的伤情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16000元，并无不妥。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已经对保全费予以处理。综上，张国锋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860.74元(377591.84元×40%+10000元-已垫付的152176元=8860.74元)；麻钢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9277.55元(377591.84元×30%+6000元=119277.55元)。万党旦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国锋、袁萍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万党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860.74元（已扣除被告张国锋垫付的152176元）；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麻钢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党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9277.55元”；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万党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19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保全费1570元，共计6289元，万党旦负担2189元，张国锋、袁萍萍负担2600元、麻钢欣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万党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卢媛媛书记员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