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树杰，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昆山，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辽宁省工商联中小微企业创业商会维权服务中心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东旭，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树杰与苏东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吴树杰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056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发回重审后，吴树杰与苏东旭均不服该院再次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18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吴树杰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首先、针对原告(上诉人下同)举证被告(被上诉人下同)签收的《收条》证据，主张被告应当退款20万元事实。被告原审辩称主张，仅收到原告汇款10万元，《收条》中“现金10万元”系原告方后添加形成，为此被告针对《收条》中的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是否存在全句添加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认为：1、检材上的(第一句话)“今(6月16日)收到----租房款10万元现金，签有租房协议”字迹与(第二句话)“另10万元(6月15日)建行转入苏东旭账户，收款后苏东旭应交付房屋使用权，若违约由法院仲裁”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上的(第一句话)“今(6月16日)收到-----租房款10万元现金，签有租房协议”字迹存在添改，“现金”和“签”字为添加形成。该结论没有认定全句添加。针对该结论，原告方丁襄在接受法庭询问时回答，在书写《收条》时因换笔致使“现金”和“签”字与其他字迹有所差异，不存在事后添加。原二审在《(2019)辽01民终8638号裁定书》中指示：“现金”及“签”两个字虽系后添加形成，但鉴定意见也未说明该二字是添加于被上诉人落款签字确认之前还是签字确认之后，故本案无法据此确定前述添加字迹是否对收条效力产生实质的影响。本案重审期间被告再次申请对《收条》给予重新鉴定，“但鉴定机构予以退鉴。”可见，重审被告仍没有证据证明《收条》无效或没有收到现金10万元。原告诉求退款20万元不仅有《收条》为证，而且有与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佐证。可见，重审判决认定：“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庭审事实。其次、针对重审判决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律师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认定不符合庭审事实。原一审原告依据《收条》和与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为证仅诉求退还20万元。庭审中，面对被告的答辩和被告方证人的证明，原告才得知自始至终被被告所愚弄。原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原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原告经过走访调查在掌握被告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基础上，重审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诉求被告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诉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1万元，其事实依据包括：经被告“协调”免费为马俊、刘兴海装修三套房屋及为房主送福利总计价值21万元；相反，经被告“协调”与陈军签定《马总花园合作协议》(该《协议书》甲方实际是苏东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四百套装修房屋。结果乙方一套也没得到。至于律师费诉求事实有原一审原告代理律师出庭及收费6000元收据佐证。二、重审判决对上诉人及证人指控被上诉人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未予刑事审查不妥。苏东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树杰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吴树杰转款的10万元全部是租金错误。理由是该10万元转账记录备注栏里明确写明10万元为“房租及装修协调费”这就充分说明吴树杰转的10万元是房租和协调费，而不是单纯的房租。另，吴树杰在庭审时已承认装修协调，即封闭园区、管理砂石料调度等都是由苏东旭完成的。装修协调费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10万元全部是租金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苏东旭没有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交房义务错误。理由是双方后续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即《租房协议(补充说明)》“甲方(苏东旭)提供三套房源由乙方负责免费施工装修，装修施工结果由业主签字确认”补充协议中房源由两套变为三套，且要吴树杰免费装修。庭审时苏东旭已说明签订补充协议原因是《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两套房子面积不够，不适合做样板间及办公室，达不到吴树杰的要求。而后苏东旭去找马俊、刘兴海提供了同一小区的三套清水房作为样板间。马俊、刘兴海作为证人也出庭作证。这充分说明苏东旭完成了交付三套合适样板间的义务。3、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租房协议系案外人马俊、刘兴海分别与辽宁宝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主体并非原被告，本院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错误。理由是马俊、刘兴海是苏东旭为了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提供样板间的义务，而为吴树杰找来的，宝铎公司的老板是吴树杰，马俊刘兴海与宝铎公司签订的实际上是装修合同。马俊、刘兴海不收房租是因为可以免费获得装修，苏东旭只收到10万元是因为帮助吴树杰封闭园区，管理砂石料等调度及帮助寻找房源装修。本案并非单纯的房租租赁纠纷，而是合伙纠纷。单纯的在马总花园租两套清水房，一年的租金20万元，明显高的离谱，市场行情也就是500元一个月。当时签订这个价格的合同无非就是把其他装修协调、拉客户的费用都算在里边。从打款记录备注、马总花园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这一系列的操作过程都能够看出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苏东旭退还10万元租金错误，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吴树杰全部诉讼请求。吴树杰一审诉称，2016年6月，原告经盛大集团公司董事长林某介绍与被告相识。被告自称担任和平区马总花园园区领导职务，掌管村委会对回迁户房屋装修补贴费的发放，有能力垄断该园区房屋装修工程。经过洽谈，被告表示愿意帮助原告介绍园区房屋装修工程，并承诺将自家二套回迁房屋租给原告用于装修工程工作室及样品展示间。6月15日，原告给被告账户转付租房款10万元。6月16日，原告向被告付租房款现金10万元，被告在原告方丁襄当面书写的被告分别两次收到租房款20万元的《收条》上签名。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租房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一、租用期限：一年；二、付款方式：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交纳一年房屋租金，20万元整；三、租用房屋范围地址：马总花园14#楼2单元13层1号、2号；四、关于租用房屋的其它有关事宜：3、甲方收取乙方租金人民币20万元整，实收款不包括任何费用；4、此房屋由乙方负责装修。6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房协议》之后，当日经被告介绍，原告与陈军签订了《马总花园合作协议》，其中约定：乙方(陈军）共计向甲方（吴树杰）提供装修房源400套，甲方需支付给乙方20万元，该款包括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三套（样板间）房费及协调配合费用；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房源需要房证、房主身份证复印件；乙方如未完成向甲方提供400套装修房源数量，乙方将按比例退给甲方多收的费用。6月16日，原告代表辽宁宝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介绍的回迁房房主马俊、刘兴洲分别签订了三份《租房协议》，其中约定：租赁房屋范围地址：马俊二套房屋分别座落在马总花园北区3号楼二单元24楼2号、23楼2号；刘兴洲一套房屋座落在马总花园北区3#1-20-2。租用期限：一年；二、付款方式：乙方（原告）以为甲方装修房屋（作为样板间）折合成房租费用，666元/平米。以上四份《租房协议》和一份《马总花园合作协议》其中，被告始终没有按《租房协议》履行向原告交付二套房屋的义务，原告如约向被告交付了20万元租金；马俊、刘兴洲分别向原告交付了三套房屋，原告如约给予免装修费20万元；陈军始终没有按《马总花园合作协议》履行向原告交付装修房源的义务，原告如约向被告交付给房主的福利五百斤优质大米价值1万元。2016年7月22日，被告莫名其妙的向原告出示了《租房协议（补充说明）》和《马总花园合作协议（附加条款说明）》并指令原告签字，从而为被告方摆脱了向原告交付装修房源的义务。2018年7月，原告面对上述41万元的投资，结果一套装修房屋也没得到的损失情况，在多次找被告主张权利无果的情况下，仅依据与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和被告签名的《收条》，起诉被告请求判令退还20万元租金。庭审质证中被告辩称：原、被告并非租赁法律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并且不打自招的确认了双方合作与陈军、马俊、刘兴洲所签订的《马总花园合作协议》、《租房协议》及《租房协议（补充说明）》和《马总花园合作协议（附加条款说明）》，均为被告本人所为。陈军向法庭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所有款项业务由苏东旭负责与本人陈军无关”。至此，原告才开始意识到，自己自始至终被被告所控制并逐步掉进了被告精心设计的圈套里，导致损失惨重的结果。面对被告方的所作所为原告认为：被告方已经涉嫌合同欺诈，被告方与原告签订的全部协议应依法认定无效，被告方依据无效协议所取得原告的财产应全部返还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上述事实理由，有原审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被告接收20万元房租费《收条》；被告提交的原告与陈军签订的《马总花园合作协议》及《马总花园合作协议（附加条款说明）》，原告与马俊、刘兴洲签订的三份《租房协议》及《租房协议（补充说明）》；陈军向法庭提交的《情况说明》等凭据为证。证人林某、凌某愿意出庭证明被告涉嫌合同欺诈的事实。综上，恳请重审法院详查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租金20万元及利息24000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要求给付至实际判决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1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代理费6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原告吴树杰（乙方）与被告苏东旭（甲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所有的位于马总花园14#楼2-13-1、2-13-2号房屋，租用期限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租期一年，乙方向甲方交纳一年房屋租金为200000元，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租用期间正常使用权、管理权，甲方收取乙方房屋租金200000元，实收款不包括任何费用，此房屋由乙方负责装修，乙方负责交纳租用期间乙方使用的电费、水费，其它费用由甲方负责，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协议。庭审中，被告认可该合同所约定的马总花园14#楼2-13-1、2-13-2号房屋并未实际向原告交付使用。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丁襄给被告转账附言中载明转账的100000元为吴树杰、丁襄支付的房租及装修协调费。2016年6月16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收条，收条上载明“今收到丁襄、吴树杰支付的租房款10万元现金，签有租房协议。另10万元丁襄于2016年6月15日建行转入苏东旭账户，收款后苏东旭应交付房屋使用权，若违约由法院仲裁”。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2016年6月16日的收条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2月19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辽大司鉴（2018）文鉴字第5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检材上的“今收到--租房协议”字迹与“另10万元—法院仲裁”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上的“今收到--租房协议”字迹存在添改，“现金”和“签”字为添加形成。在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再次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收条上是否存在书写人书写完成后，又换笔添加笔迹的情况；2、收条上最先形成的笔迹与苏东旭签名是否为同一支笔；3、对收条中后添加的“签”及“现金”等笔迹与落款处“苏东旭”签名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予以退鉴。再查明，2016年6月16日，案外人马俊、刘兴海分别于辽宁宝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租房协议》，租赁期限均为一年，租用方式：辽宁宝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为马俊、刘兴海装修房屋（作为样板间）的方式折合成房租费用。2016年7月22日，原告吴树杰（乙方）与被告苏东旭（甲方）又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补充说明）》关于2016年6月16日甲乙双方签署的租房协议补充说明：甲方提供三套房源由乙方负责免费施工装修，装修施工结果由业主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未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原告使用，系违约，故应将收取的原告的租房款予以返还。关于原告支付租房款的数额，因原告所提交的收条存在添加修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所主张的20万元不予认可，而被告自认实际收取原告10万元，故应将该10万元予以返还并赔偿相应利息。对于被告提出的该租房协议虽然是双方签署的，但是并没有实际履行，而是被后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取代的抗辩意见，《租房协议》系案外人马俊、刘兴海分别与辽宁宝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主体并非本案原、被告，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律师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东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树杰租房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树杰承担5692元，由被告苏东旭承担2300元。鉴定费6100元，由原告吴树杰承担。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虽苏东旭主张双方实质法律关系应为合作，但苏东旭就双方关于合作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内容及其己履行应负合作义务的事实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又因苏东旭并未向吴树杰交付合同约定的两套房屋，而是主张案外人向吴树杰交付的房屋就是苏东旭应交付吴树杰的房屋，但案外人与吴树杰就案外人交付房屋另签订有租赁合同，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己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吴树杰使用，原审判令苏东旭将收取的租房款返还给吴树杰并无不当。关于返还数额，因吴树杰提交的收条经司法鉴定，结论为存在添加修改，而吴树杰不能对添改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另吴树杰不能提供其它可以证明其支付给苏东旭10万元现金的取款凭证等相关佐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对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原审根据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吴树杰实付苏东旭的租金数额为1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吴树杰主张经济损失、律师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4元，由上诉人吴树杰与苏东旭各自负担7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单立审判员  唐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王博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