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皇寺路128号。法定代表人：胡野枫，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女，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志，系辽宁良友（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瑞阁，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伟、常壮，均系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8号。法定代表人：于洪海，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闫瑞阁、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撤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因与天成公司形成抵押担保关系，即上诉人为抵押权人，天成公司为抵押人，闫瑞阁租赁案涉房屋时己知悉该房屋被抵押的事实，对于抵押在先承租在后的租赁合同，无权对抗抵押权人实现债权，法律虽不禁止抵押物出租，但租赁合同效力不对抗善意第三人，即闫瑞阁是否有权直接以房屋维修费对抗上诉人是存疑的；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闫瑞阁起诉要求天成公司给付房屋维修费一案之前，上诉人己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取得合同出租人的继受权；三、基于上诉人的有独三身份，上诉人应有权抗辩闫瑞阁以房屋维修费抵销租金的权利。闫瑞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成公司未作答辩。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皇姑区法院（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16日，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7440号对原告闫瑞阁诉被告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闫瑞阁房屋维修费1990100元；二、被告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闫瑞阁经营损失费830000元。该判决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依据（2014)沈中审民初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查封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房产并冻结租金收益，租金共计1096万元。2018年12月，闫瑞格以经贵院审理做出（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由拒绝支付剩余租金款项460.461万元。此案由于被告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缺席，未到庭答辩，导致该判决严重脱离事实，判决结果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原告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在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享有被列为有独三或者无独三的诉讼资格，但原审法院未通知原告为第三人应诉导致原告无法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能参加诉讼，导致其无法及时提出诉求或答辩。二、有证据证明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7440号判决的内容确有错误，且原告的利益因此实际受损。首先被告闫瑞阁声称因被告提供的房屋存在楼体、电路、防水等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楼体问题是外部问题可直观发现，至于电路问题则是通过检测也能直观发现，这几种房屋问题为承租人必须检查之处，那么出租方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与承租方闫瑞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却为何仅在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中第六款约定因“乙方租赁房屋进行经营，对室内外形象均进行装修改造，因合同约定，出租方只承担房屋漏水的维修责任”，这完全不是一个理性租赁人的行为，因此不难判断被告闫瑞阁所称事实不符。其次被告闫瑞阁在房屋接收之时针对这些直观便可发现的问题不闻不问，仍继续履行合同，那么这便是对房屋存在问题的默认接受，所出现的房屋问题除漏水之外也应由被告闫瑞阁个人承担，因此被告闫瑞阁主张的楼梯维护费、电路施工费应由其本人承担。再者依据沈阳本地防水工程包工包料价格标准每平方米应在30-70元之间，按照沈阳市皇姑区的房产建筑面积1220平方米及被告闫瑞阁声称的434000元计算，则防水工程每平方米达到了355.7元，即便按照维修三次的价格也明显远远超过沈阳本地防水工程基本价格标准，依据市场现行的《房屋防水工程合同书》防水工程施工单位对被施工单位承诺五年保修，不存在被告称维修三次的说法（附现行防水工程合同）。因此被告闫瑞阁主张的防水工程费也是与事实不符。基于此被告闫瑞阁所主张的经营损害费也应斟酌。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已于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贵院作出的(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至本诉提起并未超过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贵院作出的(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损，是该案直接的利害关系人，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原为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更为现名称。2013年6月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三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协议：一、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于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889万元；二、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于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889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为103.7万元，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调解书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对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位于皇姑区北陵大街28号3672平方米房产在1400万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抵押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协议生效后，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未在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沈中执字第221号。执行期间，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沈中立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上述调解协议终止执行。2014年7月2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审民初再字第00000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3]沈中民三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二、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889万元；三、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889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四、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对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位于皇姑区北陵大街28号3672平方米房屋在1400万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抵押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执行期间，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原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胡野枫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对闫瑞阁享有到期债权（房屋租金共计1096万元：2013年-2014年100万元、2014年-2015年249万元、2015年-2016年249万元、2016年-2017年249万元、2017年-2018年249万元），该法院依据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胡野枫的申请，对闫瑞阁发出（2013）沈中执字第22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如下：你收到本通知后，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到期债务（房屋租金共计1096万元），并将该到期债务（房屋租金共计1096万元）打入本院账户。闫瑞阁收到通知后，对房屋租金1096万元中的4604610元提出异议，其中含电力改造70万元、营业损失342万元、房屋漏水维修484610元。并于2017年8月18日，诉至本院，要求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4604610元，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一、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应支付闫瑞阁房屋维修费共计1990100元；二、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应支付闫瑞阁经营损失830000元。判决生效后，闫瑞阁未再继续履行二审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2019年4月，原告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撤销皇姑区法院（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辽0105民初588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无证据证明与被告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为由，裁定：原告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该院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辽01民终99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88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定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遂于2019年9月2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因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中的第三人局限于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本案中，因（2014）沈中审民初再字第000003号案件审理胡野枫、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与辽宁天成保龄球有限公司是借款合同关系，故辽宁枫嘉担保有限公司为债权人。又因原告起诉时已明确提出被告闫瑞阁主张的防水工程费与事实不符，且(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损的主张，由于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故债权人在符合下列情况下也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判决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现原告作为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不符合上述(1)、（2）种情况，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作出（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部分内容或者全部是虚假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60元，由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与天成公司因借款合同关系成为诉争房产抵押权人的时间先于天成公司将诉争房屋出租给闫瑞阁之前。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经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成为该房产的所有权人的时间先于闫瑞阁诉天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即本案诉争应否撤销案件）之前。本院认为,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撤销的（2017）辽0105民初7440号闫瑞阁诉天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立案前，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己成为该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且闫瑞阁对该房屋的承租权设立在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该房屋的抵押权之后，故在（2017）辽0105民初7440号闫瑞阁诉天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中，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应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即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具有提起案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但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请得到支持的前提还需满足权利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条件。而本案现无证据证明（2017）辽0105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部分内容或者全部为虚假，故原审判决驳回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论述理由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0元，由上诉人辽宁曲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单立审判员  唐屾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王博浩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