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市交通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武夷山市环岛西路交通局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782YA1555730G。法定代表人王乐，主任。委托代理人叶信滨，男，武夷山市交通事业发展中心职员，住武夷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2号，组织机构代码10163676-1。法定代表人孔令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为群，男，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吕杨，女，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武夷山市交通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叶信滨，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的委托代理人吴为群、吕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六局原审请求：判令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立即向中铁十六局支付工程款164762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1647620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25日，中铁十六局与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及南平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武公司）签订《武夷山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项目代管、承建发包合同》（以下简称《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合同》），主要约定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将武夷山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发包给中铁十六局承建，并委托宁武公司行使建设单位权力，负责工程的全面管理；工程建设承包的范围包括：1、全线1.346公里专用通道工程，2、铁路运输生产调度和铁路各专业的配合施工；开、竣工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开工，2010年5月31日竣工，合同工期为180日；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价款按人民币21915000元，由中铁十六局一次性包定，施工期间所有风险包干，除不可抗力外，其他所有的原因引起的工程变更，工程价款均不用调整；合同盖章签订生效后10天内，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应支付5000000元作为中铁十六局工程备料款；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应在每月25日前编制本月已完工程计量支付报表送监理和宁武公司审核，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应于次月10日前按核定的期中支付计量款拨付给中铁十六局，当工程进度价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时起，分三期扣回备料款，施工期间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报送工程结算和竣工资料并通过审查合格后30天再付2%；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从竣工验收通过当日起算，如在质保期内没有发现因工程施工原因造成质量问题，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必须在质保期届满3天内将3%质保金全额返还中铁十六局。合同签订后，中铁十六局按约进场施工，并于2011年8月25日将工程交付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使用。但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除支付工程款20267380元外，尚欠余款1647620元未予支付，故而形成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铁十六局与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及宁武公司签订的《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中铁十六局按合同的约定组织施工，并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该工程已通过验收交付，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总承包价款为21915000元，施工期间所有风险包干，除不可抗力外，其他所有的原因引起的工程变更，工程价款均不作调整。现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已支付工程款20267380元，尚欠工程款1647620元未予支付，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对尚欠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故中铁十六局诉请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支付工程款164762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辩称该工程余款系由于中铁十六局送审的资料存在资料不全，审计未通过，造成其无法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有约定“余5%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报送工程结算和竣工资料并通过审查合格后30天内再付2%”，但中铁十六局、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之间合同约定系以一次性包定的价格结算，工程款无须通过审计认定，且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中铁十六局方提供的竣工资料无法通过审查，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提供的《关于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结算审计送审相关资料问题的函》中也未显示中铁十六局还应当提供其他材料，故对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中铁十六局主张以1647620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认为系中铁十六局送审资料不全导致工程余款不能确定，责任在中铁十六局，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铁十六局提供的资料经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审查不合格，故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但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款总额3%即657450元应当在2012年8月28日前支付，应从2012年8月29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在2012年7月6日有进行利率的调整，将一年期的利率从6.31%调整至年利率6%，对此中铁十六局提供的利息表中未予列出，故对中铁十六局诉请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中铁十六局工程款1647620元及利息363418.67元（利息计至2015年12月1日止，2015年12月1日起至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中铁十六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工程质保金的支付需要审计部门的参与。在工程质保金的数额经审计核算后，交通发展中心才能依约支付。原审判决混淆一次性包定工程款与通过审计核定价款的问题。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依照《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合同》第七条第2款之规定履行合同，施工期间支付95%工程价款，验收合格后支付2%价款，但武夷山市审计局认为涉案工程项目送审的资料不全，属于审查不合格，导致5%的质保金没有支付依据。为此，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没有支付剩余款项合法合理。其次，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提供《关于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结算审计送审相关资料问题的函》，旨在说明中铁十六局报送的资料无法通过审计，足以证明中铁十六局未能实现合同的约定即报送工程结算书以使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得以满足。至于中铁十六局是否需要提供别的材料来通过审计与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无关。再次，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送审资料不全导致工程款余款不能确定，责任在于中铁十六局，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是在中铁十六局履行合同出现瑕疵的情况下暂缓履行给付义务，且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是中铁十六局先履行办理结算手续的义务。因此，导致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逾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损失应由中铁十六局承担。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同意依约支付剩余款项1647620元，但是对于中铁十六局因自身原因而产生的额外费用不予负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铁十六局关于要求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支付利息363418.67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六合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第（2）项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约定系以一次性包定的价格结算，工程款无须通过审计认定正确。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合同》约定为一次性包定价格结算，报送审计局审计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工程款无需通过审计认定。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款，中铁十六局已履行了工程全部资料的提交义务。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向法院提供的《关于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结算审计送审相关资料问题的函》中未显示中铁十六局还应当提供其他材料，也不能证明中铁十六局报送的工程结算资料无法通过审计。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主张的因中铁十六局送审资料不全，导致5%的质保金没有支付依据，因而没有支付剩余款项的理由不成立。三、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中铁十六局提供的资料经审查不合格。因此，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逾期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确定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中铁十六局的利息依法合规。因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上诉导致付款时间延长，中铁十六局请求法院判决延长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提交一组证据，即照片6张及预算表2份，用于证明中铁十六局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中铁十六局质证认为，照片显示的道路不能确定即涉案通道，且中铁十六局交付的工程已超过质量保证期，按照合同约定，即使工程存在缺陷，也不能证明是施工不当所致。对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与案件事实间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的上诉请求和庭审调查辩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主张其未支付工程尾款1647620元不构成违约，所依据的理由主要为两个方面：其一，由于质量保证金的数额未经审计部门核定，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支付质量保证金没有依据；其二，中铁十六局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未经审计部门审核通过，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前提尚不具备。首先，本案是否应以审计结论为依据确定质量保证金的数额。《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合同》第三条明确，中铁十六局和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约定以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包干总价格结算工程款。《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施工期间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报送工程结算和竣工资料并通过审查合格后30天内再付2%。上述约定表明，中铁十六局、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系以合同总价款的5%确定质量保证金。由于中铁十六局、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约定以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质量保证金的数额在合同缔结时业已确定。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认为应以审计结论作为质量保证金数额的确定依据，与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其次，中铁十六局是否负有使工程结算通过审计部门审查的义务。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主要依据合同第七条第2款，主张中铁十六局承担该项义务。由于，第一，《大红袍山庄专用通道工程合同》第七条第2款并未指明工程结算的审查主体为审计部门。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亦不能证明其与中铁十六局存在工程结算资料应由审计部门审查通过的约定。本案认定中铁十六局负有确保工程结算通过审计部门审查的义务没有合同依据。第二，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审计结论或审计意见也不能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判断依据。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以工程结算未通过审计部门的审查为由主张中铁十六局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于法无据。由于涉案工程已通过交工验收且中铁十六局已将工程结算和竣工资料交付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应当认定中铁十六局已经履行了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的义务。故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关于因工程结算未经审计部门审核，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迟延付款造成的损失应由中铁十六局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故此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关于其不因拖欠工程尾款1647620元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鉴于二审中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对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原审判决确定由武夷山交通发展中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63418.67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51元，由上诉人武夷山市交通事业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勇审 判 员  乐 芳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