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玉福，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玉，黑龙江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战友，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娄某，男，1987年7月25日，汉族，农民，住所地密山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娄雅轩，女，201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密山市。法定代理人：娄某，（与娄雅轩系父女关系），住所地密山市密山镇贵宾中花园小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金荣，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密山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莉，鸡西市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玉颖，鸡西市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白文亮，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宝清县。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胜利街**。负责人：王春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微微，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陈玉福、李战友因与被上诉人娄某、娄雅轩、付金荣、一审被告白文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鸡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玉、上诉人李战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被上诉人娄某、付金荣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莉、才玉颖、一审被告阳光财险鸡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微微、一审被告白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福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38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玉福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者死亡的结果，根本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当天（2019年10月9日17时10分许）下午16时40分左右，上诉人驾驶农用四轮车正在玉米地秋收，被害人卢某看到后便来到该车前，搭乘该四轮车回家；上诉人出于好心同意被害人搭乘。当车由东向西行驶到村里的东西走向的公路时，被害人要求停车下车，上诉人便顺道将车停下来后，被害人就从左侧叶子板下车，自己由北向南过道时，与被上诉人白文亮驾驶的黑Ｒ×××**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受伤，并送密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14日死亡。陈玉福认为，（一）被上诉人白文亮属于逆行超速撞人，并且该车辆存在安全技术性能的隐患；当有行人穿过公路时，其没有认真瞭望，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结果，与其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依法承担主要责任；而上诉人驾驶的四轮车并不是交通事故肇事的车辆，上诉人更不是致害人。本来被害人家某在北边的村子里，而被害人下车后，却盲目过道向在南面等她的丈夫和摩托车走去，更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这些都是他（她）们相互之间的过错行为而发生的交通事故的结果；（二）而一审判决却将10%的责任划给了上诉人承担，这显然是不公平的；这是因为，当被害人下车脱离该车辆后，就遂即消灭了“乘车人”的主体资格，就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了；再则，被害人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支配权，被害人下车后脱离了上诉人车辆，上诉人好意施惠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束。被害人的行为不受任何人的左右，更不能以上诉人的意志为转移。如果是上诉人的车辆撞人，上诉人接受并承担法律处罚和依法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没有过错，至今交警部门也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上诉人不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为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的结果，在法律上讲，根本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停车、载人的行为认定为“多因一果”而形成的的侵害，这是牵强附会和主观臆断的客观归责的错误结论，因为，被害人的受伤结果，并不是在上诉人驾驶的四轮车上。为此，一审法院审理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上诉人不是致害的主体及车辆，所以，对上诉人适用侵权责任法判决承担10%的侵权责任不当。二、一审针对死者生前被扶养人的经济赔偿数额判决结果过高，并且其中项目存在虚假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付金荣（58岁）“且患有癌症，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0元”的费用，是根据被上诉人付金荣的虚假陈述有直接的责任。经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到被上诉人村委会了解并取证的《2020年富国（单位）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农户信息公示表》证明：付金荣系密山市富源乡富国村民，享有耕地面积为30.6亩，不但有生活保障，而且每年还领取土地补贴1735.7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的是“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然而，法院审理本案时，被上诉人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和虚假陈述下，致使其不应当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万余元而非法获得了该项目的判决结果！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这种错误的判决项目与法律相悖背，恳请依法纠正。三、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未交强险12万元”赔偿责任不公，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驾驶的农用四轮车耕种土地用途，全村人都知道。而且村里的村民驾驶的四轮车，就是春耕和秋收之用。现在，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要求未交强险为由，让上诉人先行赔偿“交强险12万元”之后，再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显然不公！上诉人认为：（一）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不是肇事车辆。凭什么赔偿交强险12万元？除此之外，上诉人更不是致害人主体，不应承担10%的责任。（二）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停靠在乡村公路，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且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本地也没有开展农用车交强险的业务，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的在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交纳强制保险费的法律范畴；所以，上诉人也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未交强险的法律责任。李战友针对陈玉福的上诉辩称，第一、白文亮驾驶的事故车辆并不是逆行超速；第二、本起事故被害人卢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与另一上诉人陈玉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三、道路交通安全法上道行驶的机动车应交纳道路交强险。李战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判决。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密山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2020）黑038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被害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玉福在同等责任内负同等责任，原审却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比例比被上诉人陈玉福多，无事实与法律规定。二、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被害人卢某的母亲赡养费不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卢某的母亲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丧失劳动能力，非常明显，被上诉人卢某的母亲付金荣系农村户口，在户口所在地均由口粮田作为基本生活来源，身患疾病是否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无证据证实，原审付保护赡养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被害人卢某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原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无依据。四、退一步讲，原审认定被害人的损失共计1071220.77元，那么根据法律规定，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x2=240000元，超出部分为1071220.77元--240000.00元=831220.77元，由被害人与被告各承担50%=415610.38元，原审却判决被告承担535610.39元，明显错误。按照法院的说法合理的损失应为1071220.77元-221650元-20000=829570.77元-240000.00元=589570.77元÷2=294785.38元÷2=147392.69元。五、被害人卢某系农村户口，以农业生产为生活主要来源，事故发生时、责任认定书下发时试行办法并未实施，本案应已农村户口为计算标准，不应当以城镇标准判决。陈玉福针对李战友上诉辩称陈玉福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娄某、娄雅轩、付金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白文亮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阳光财险鸡西支公司陈述其已完成交强险赔付责任。娄某、娄雅轩、付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白文亮、李战友、陈玉福、阳光财险鸡西支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15475.0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9日17时10分许，卢某在密山市富源××组黄立国家门前，从陈玉福驾驶的黑03-414**号拖拉机左侧叶子板上下来由北向南过道路时，与由西向东白文亮驾驶的黑Ｒ×××**号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左侧大厢立柱相撞，造成卢某受伤，经密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14日死亡，支付医疗费用共计70875.38元。2019年11月19日，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作出密公交（认）[2019]第1009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文亮负本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卢某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玉福不承担事故责任。后白文亮不服向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出复核申请。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密公交（认）[2019]第1227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了密公交（认）[2019]第1009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卢某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白文亮和陈玉福共两人同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白文亮驾驶的黑Ｒ×××**号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战友，二人系雇佣关系，该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鸡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娄某与卢某系夫妻关系，女儿娄雅轩。付金荣系卢某母亲，共生育卢明玲、卢某两名子女。娄某、娄雅轩、付金荣为卢某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陈玉福驾驶的03-41403号拖拉机车头及挂车与道路右侧边缘距离分别是0.6米和0.7米，道路总宽度为6米。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白文亮、陈玉福和卢某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故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结合在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2019年12月27日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酌情认定卢某承担50%责任，被告白文亮承担40%责任，被告陈玉福承担10%责任。白文亮驾驶的黑Ｒ×××**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阳光财险鸡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娄某、娄雅轩、付金荣所要求的损失符合交强险财产范围的应由阳光财险鸡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陈玉福驾驶的黑03-414**号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故娄某、娄雅轩、付金荣所要求的损失符合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陈玉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白文亮和陈玉福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被告李战友与白文亮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白文亮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其雇主李战友承担。原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虽主张被告白文亮驾驶的货车已越过道路中心线，属于车辆逆行与卢某相撞，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玉福虽辩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密公交（认）[2019]第1227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且陈玉福所驾驶的拖拉机在违法载人情况下，停车位置也比较靠道路中间，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对陈玉福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陈玉福虽辩称，其所驾驶的拖拉机按照农业部令2018第2号文件《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登记规定》及《农业机械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16151—2008）规定，不需要投保交强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陈玉福驾驶的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的范畴，且参照《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登记规定》及《农业机械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16151—2008）的相关规定，对拖拉机运输机组的定义为由拖拉机牵引一辆挂车组成的用于载物的机动车，包括轮式拖拉机运输机组、手扶拖拉机运输机组和手扶变型运输机。陈玉福驾驶的拖拉机后牵引一辆挂车，在道路上行驶用于载物，属于拖拉机运输机组，应投保交强险。故对陈玉福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核，卢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70875.38元；2.交通费,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4.被扶养人娄雅轩生活费105587.39元（（22165.00元X9年+1847.08元X6个月+60.73元X10天）÷2人）；被扶养人付金荣生活费，被告白文亮、李战友、陈玉福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结合付金荣的实际情况，在卢某发生交通事故时付金荣已58岁，且患有癌症，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付金荣生活费共计221650.00元（22165.00元X20年÷2人）;5.丧葬费34208.00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情保护200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71220.77元。综上所述，原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要求被告阳光财险鸡西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0000.00元，被告李战友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32488.31元，被告陈玉福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3122.0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战友赔偿原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32488.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被告陈玉福赔偿原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3122.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战友提供2020年密山市富源乡耕地地力补贴发放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付金荣有经济来源，不应当支持赡养费。陈玉福提供录像和照片，证明白文亮驾驶车辆速度超过每小时70公里，白文亮应付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付金荣提供医疗费票据和村委会证明、低保证及低保发放存折，证明其花销支出情况及承包地收入、低保收入情况，需要对方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除录像和照片之外证据予以采信，陈玉福提供的录像和照片并不能体现白文亮车辆速度，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付金荣每月享受380元低保，每年其土地收入为6500元,每年享受土地地力补贴1735元。事发前，卢某从拖拉机叶子板下到机头的前轮和后轮之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卢某倒地位置在道路中心线南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卢某与陈玉福存在好意同乘关系，陈玉福在载人过程中，未获取利益，陈玉福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需要审查陈玉福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陈玉福违法行为是否系本次事故的充分或必要条件。第一、事发时卢某已从案涉拖拉机叶子板下到机头前轮和后轮之间，走路经过道路中心线，进而发生事故，在卢某下车后，其乘坐行为已经结束，卢某乘坐何种交通工具与事故发生已经不具有因果关系，故陈玉福违法载人行为与本案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二、陈玉福将车辆停靠路边，车身离路边最近距离为0.6米，比《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八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合法距离多出0.3米。正常人的步行速度平均是每小时4-7千米，结合陈玉福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卢某下车后走得特别快”，以及普通人在路上发现有人在路对面等待后的正常反应，按照卢某速度为平均每小时5.5公里计算，卢某走出0.3米所用的时间大约为0.20秒。如果陈玉福规范停靠，白文亮与卢某就会多出的0.20秒的反应时间来防止事故发生。审查陈玉福的停靠不规范行为与本次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主要审查在此多出的0.20秒内卢某与白文亮能否作出反应防止本次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前陈玉福与卢某发现卢某丈夫娄某在路对面等待进而将车辆停稳，卢某下到车头两轮之间，并越过道路中线发生事故这一段时间经过，卢某与白文亮均未发现对方，并且在发生碰撞事故后白文亮将车辆开出60多米才将车停住，与此两种情况白文亮和卢某的反应情况对比，卢某与白文亮不可能在比事故发生两人的实际反应时间再多出的大约0.20秒时间内发现对方并作出反应防止本次事故发生，所以即使陈玉福没有不规范的违法停靠行为即陈玉福规范停车与路边距离为0.3米，也不会阻止本次事故的发生，即陈玉福的违法停靠不规范行为虽系违法行为但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必要条件，陈玉福的停靠不规范行为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白文亮未保持安全车速，未尽到充分观察瞭望义务，以及卢某横过马路，未能尽到注意观察来往车辆的义务，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陈玉福载人、停靠不规范行为，虽属于违法，但与本次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事故责任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不是法院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法院应审查是否有充分的证据理由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根据前述理由，陈玉福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密公交（认）[2019]第1227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陈玉福承担10%的责任比例存在不当，同时李战友所称的陈玉福应与白文亮承担同等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玉福所称白文亮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陈玉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上诉人陈玉福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付金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支付及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付金荣现已年龄近60周岁，且患有鼻癌，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但其自身有部分收入来源，故计算其抚养费应扣除收入部分，即被上诉人付金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93692.30［（22165.00-6500-380X12元-1735.77）X20年÷2人］元。因此被上诉人娄某、娄雅轩、付金荣全部损失数额为943263.07元（医疗费70875.38元、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被扶养人娄雅轩生活费105587.39元、被扶养人付金荣生活费数额应为93692.30元、丧葬费3420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0元），该损失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赔偿限额内赔付12万元之外，依据密公交（认）[2019]第1227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卢某与白文亮驾驶车辆的车厢相撞以及娄某、娄雅轩、付金荣未针对卢某承担责任比例上诉的情况，由上诉人李战友承担50%的赔偿责任411631.54元，卢某自负50%的损失即411631.54元。关于陈玉福所称的案涉道路不属于公路问题。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涉道路系水泥路面的乡村公路，故对上诉人陈玉福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玉福所称的案涉拖拉机不需要缴纳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问题。案涉的拖拉机并非纯用于农业生产，该拖拉机牵引挂车属于拖拉机运输车组，参照《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登记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拖拉机运输机组需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后才可以登记的规定，案涉拖拉机应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上诉人陈玉福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战友所称的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问题。因李战友未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证实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卢某死亡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2万元合理。关于李战友所称法律适用的问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黑高法[2019]241号）于2020年1月1日实施，该意见第四条规定本意见适用实施后的新受理一审案件，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本案，故一审法律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玉福、李战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战友赔偿娄某、娄雅轩、付金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11631.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元（被上诉人娄某已交纳），由被上诉人娄某、娄雅轩、付金荣负担919.50元，上诉人李战友负担9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上诉人陈玉福已交纳3678，上诉人李战友已交纳3678），由被上诉人娄某、娄雅轩、付金荣负担1839元，上诉人李战友负担55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强审判员  刘兆宇审判员  李绍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马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