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百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诸达巷5-1号。法定代表人：殷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喜，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水，徐州市贾汪区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州沃融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汴泗大道。法定代表人：滕绍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百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大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克喜、原审第三人徐州沃融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融华物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大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凤、被上诉人李克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水、原审第三人沃融华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大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百大劳务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李克喜于2019年3月11日入职时，已与用工单位沃融华物流公司双方就工作岗位、工资支付标准、合同期限、社会保险等条款协商达成一致后，在用工单位提供的合同书文本上签名按印，即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了劳务协议合同书，双方并按协议条款履行，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愿。一审认为签订的劳务协议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法定要件，判定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应纠正。一是劳务协议是甲、乙双方从劳动方面就权益、义务条款协商达成一致的协议，简称劳务协议。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八十一条规定，对劳动合同定义、应具备的内容、是否有效等作出了明确规定，同时对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若不符合规定条款，赋予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权利，没有规定必须签订印制劳动合同范本才符合法律要求。劳务协议确立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明确了双方权利和义务，符合法律的定义。三是不符合法律要件，只能说明签订的协议不完备，不能说没有签订。合同的形式要件与合同的内容要件在性质上是有相对独立性，合同的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才是认定合同是否合法的关键。劳务协议对劳动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劳动双方权利义务作出了规定和明确，合同内容实体要件符合规定，据此应认定签订了书面合同。所以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讼人李克喜签订了书面合同。二、在提供的用工单位徐州沃融华物流有限公司在规章制度第八条明确工资支付标准为4500元/月加提成，并经被上诉人李克喜签名按印同意。用工单位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工资支付标准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情形，约定是有效合法的，应按约定标准执行。这也是国家给予企业工资分配自主权的体现。一审判决2020年2月份工资支付标准按被上诉人月平均工资6088元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章工资规定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和《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国家规定了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没有约定的按集体合同规定，集体合同没有工资支付标准的按同工同酬原则确定。李克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1日入职，上诉人于2019年9月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正确，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未缴纳社会保险才判决的双倍工资。第二，关于2020年2月疫情期间的工资，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产停业等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工作的工资来支付。沃融华物流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大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服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贾劳人仲案字[2020]72号仲裁裁决书。请求判决：1.百大劳务公司无需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948元；2.百大劳务公司无需支付工资7041.37元；3.判决诉讼费由李克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李克喜入职百大劳务公司处，被派遣至第三人沃融华物流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工资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次月打卡发放。李克喜入职时填写入职登记表，在与百大劳务公司的劳务协议上签字。2019年3月11日，李克喜在《员工自愿放弃社保声明》上签字。2019年9月1日，李克喜与百大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百大劳务公司为李克喜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019年12月31日，李克喜向百大劳务公司辞职。2020年1月1日，李克喜与百大劳务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2月受新冠疫情影响，沃融华物流公司停工，2020年3月复工。李克喜工作至2020年3月9日，之后未继续工作。李克喜月平均工资6088元。李克喜以百大劳务公司为被申请人，到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9000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5163元、经济补偿金6833元、失业金4500元，合计95496元。申请人当庭变更仲裁请求：经济补偿金变更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66元。2020年2月12日，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贾劳人仲案字[2020]第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百大劳务公司应再裁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948元。二、被申请人百大劳务公司应在裁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工资7041.37元，被申请人沃融华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百大劳务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仲裁未予支持经济赔偿金、失业金，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裁决，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克喜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否得到支持，数额是否适当；二、百大劳务公司支付李克喜拖欠工资7041.37元，数额是否适当。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从劳动者2019年3月11日入职时签字的劳务协议看，该劳务协议并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法定要件，百大劳务公司主张劳动者入职时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并不成立。双方应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百大劳务公司至2019年9月1日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2019年4月11日之后至签订劳动合同之日前的双倍工资。仲裁委员会支持30948元（6088元/月×5）双倍工资差额，李克喜未提出异议。对于百大劳务公司认为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1日不足5个月的意见，经审核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该段时间为4个月20日。酌定据实支持未签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309.2元（6088元/月×4.65）。二、《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百大劳务公司认为2020年2月的工资应为4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李克喜的2020年2月工资以其月平均工资6088元计算正确。2020年3月份工资953.37元，双方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故百大公司应向李克喜支付拖欠工资7041.37元（6088元+953.3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州百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克喜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309.2元、拖欠工资7041.37元，合计35350.57元；二、对上述拖欠工资7041.37元债务，第三人徐州沃融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徐州百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产生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李克喜自2019年3月11日入职百大劳务公司，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百大劳务公司依法应当与李克喜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反之将依法承担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百大劳务公司虽在2019年3月11日与李克喜订立劳务协议，但该劳务协议并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法定要件，本院对上诉人以此抗辩双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依法支持李克喜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20年2月李克喜涉案工资认定问题。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结合李克喜的月工资收入事实，一审法院支持李克喜2020年2月工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百大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王素芳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