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9152号 原告：国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雅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144523345X。 法定代表人：梁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周，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咪咪，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干旦军，男，汉族，1983年9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甫，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君，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英姿，女，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君，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骅公司）为与被告干旦军、张英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磊独任审判。被告干旦军、张英姿于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1月2日裁定驳回。本案先后于2021年1月20日、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国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周、冯咪咪，被告干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甫及被告干旦军、张英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于2021年1月20日书面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干旦军、张英姿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434245.15元，并支付利息817840.12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2、判令被告干旦军、张英姿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0元；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支付康山北单元KS-01-02-14A-3工程项目需要，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2019年10月29日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2019年11月29日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2020年4月30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二被告合计向原告借款8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从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到期一次性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二被告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导致原告为催收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送达、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因财产保全支付给财产保全担保公司或者保险公司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或保险费、强制执行费）由被告承担。同时，二被告到期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有权从被告负责的康山北单元KS-01-02-14A-3工程款一次性扣除。被告逾期不归还借款本金，除按本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外，原告有权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未还部分本金的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争议及未尽事宜，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原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原告根据被告的申请将款项分别支付给第三方，合计支付8134245.15元。但被告仅归还本金700000元，其余的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未归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向原告归还本金，支付利息，被告拒不归还本息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干旦军答辩称：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仅是根据原告要求签订，双方实际为建设工程内部分包关系，所涉款项也系建设工程款项对外划拨。为此，原告以此为据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张英姿答辩称：与被告干旦军答辩意见一致，另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英姿系案涉项目的财务人员，即便原告所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那么被告张英姿对此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原告国骅公司与案外人湖州国能置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康山北单元KS-01-02-14A-3号地块标准厂房建设项目，承包方式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2019年2月18日，原告国骅公司与被告干旦军签订《建筑工程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将康山北单元KS-01-02-14A-3号地块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交由干旦军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干旦军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借款情况如下： 1、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干旦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款项经被告干旦军确认，于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分多笔对外支付工程相关款项，实际划付金额为1985088元，原告确认被告已归还700000元，并已结清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 2、2019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干旦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款项经由被告干旦军确认，于2019年9月18日分多笔支付工程相关的税金、劳务费，实际划付金额2014360.29元，其中840641.29元和123719元作为税金和零星报销汇至被告张英姿的账户。 3、2019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干旦军、张英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款项经干旦军确认，于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分多笔支付材料款等项目款项，实际划付金额共计1529560.86元。 4、2019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干旦军、张英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21日。款项经由被告干旦军确认，于201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分多笔支付材料款等项目款项，实际划付金额为1190324元。 5、2020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干旦军、张英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9日。款项经被告干旦军确认，于2020年1月23日划付宁波生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工程劳务费。 6、2020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干旦军、张英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款项经被告干旦军确认，于2020年4月30日划付宁波生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工程劳务费。 上述六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用途用于康山北单元KS-01-02-14A-3工程，借款利率为月息1%，从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和利息；合同第五条均约定“乙方（本案被告）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导致甲方（本案原告）为催收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送达、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因财产保全支付给财产保全担保公司或者保险公司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或保险费、强制执行费等）由乙方（本案被告）承担。同时乙方（本案被告）到期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甲方（本案原告）有权从乙方（本案被告）负责的康山北单元KS-01-02-14A-3工程款一次性扣除”。另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本案被告）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金，除按本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外，甲方（本案原告）有权按每日万分至五收取未还部分本金的违约金”。上述借款本息，除2019年1月31日借款合同项下已归还本金700000元及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外，其余借款本息均未归还。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拨款申请表、建设银行汇款凭证、项目财务资料、被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工程承包协议书》、全面复工声明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已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拨款申请表、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两被告辩称，原、被告间为内部承包关系，所涉款项系工程项目对外划付款，原告也有义务为项目工程垫资施工，所谓借款合同仅为对外支付工程款财务作账所需，双方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发生；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从债务人举债需求、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因素综合认定。从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借款合同均是由被告干旦军或被告干旦军、张英姿共同与原告签订，双方对于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合同约定出借款项用于康山北单元KS-01-02-14A-3号地块标准厂房建设项目，后续所有款项支出均由被告干旦军签字确认，并汇入项目相关收款人；且从原告实际收到业主方湖州国能置信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款的结算支付情况来看，借款发生时工程款均已用于项目支出及归还被告欠原告的其他借款，案涉借款合同系在被告在原告处工程款结余不足情况下签署的，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干旦军因工程运转需要存在举债的必需性和合理性，双方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合法。综上，对于两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英姿也系项目财务人员，存在与被告干旦军就此项目对外举债的合意和共益性，且案涉借款合同大部分由两被告共同签署，故两被告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本息，经本院核定，原告国骅公司实际出借金额8119333.15元，扣除被告已经归还700000元，两被告尚有借款本金7419333.15元未归还。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原告诉请主张2020年8月20日前逾期利息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2020年8月20日之后逾期利息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低于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核定，截至2020年8月19日，两被告应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804014.64元，2020年8月20日之后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7419333.15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关于实现债权费用。本院认为，案涉各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均已届满，两被告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显属违约；原告为催讨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0元系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干旦军、张英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国骅建设有限公司借款7419333.15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804014.64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借款7419333.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二、被告干旦军、张英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国骅建设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国骅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0335元，减半收取计35167.5元，由原告国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21.5元，被告干旦军、张英姿承担350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干旦军、张英姿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代书记员  陈雨晴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十条法人之间、非法人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以及本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