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三曹路与芍花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730011070。 法定代表人：曹玉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仙翁路7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430689460。 法定代表人：于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女，199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庄子园小区A8栋401室。公民身份号码：34162219960918022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光明西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661415043X。 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兴龙，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曹公司）与被上诉人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担保公司）、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皖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9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浙皖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8月24日和11月16日向市担保公司转账1200000元、880000元和920000元,合计3000000元”,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2018年7月4日,上诉人三曹公司与被上诉人融资公司、 浙皖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浙皖公司按照约定于2018年8月21日向融资公司分别转账120万元、18万元,于2018年8月24日向融资公司转款88万元。2018年11月16日,浙皖公司通过周进、周东、牛艳、李云华等人的账户,向融资公司指定的账户(即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款700多万元,合计转款969925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转账金额300万元。虽然浙皖公司有部分金额系转入融资公司的关联公司即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与融资公司定代表均为李龙华)的账户,但通过三曹酒店提供的证据及浙皖公司的述称可以证明,向创智金融公司转款系经过融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龙华同意,并且浙皖公司也是依据融资公司的指示将款项汇入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否则,浙皖公司会在与融资公司及创智公司没有任何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6日一天之内向融资公司及创智金融公司的账户转款700万元吗?且在银行转款时,融资公司的会计及浙皖公司的工作人员等人共同在场,这足以证明转账事实系经过融资公司的同意。不仅如此,2019年12月31日,融资公司向三曹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证实截止2019年12月31日应收代偿款本息为14548879.07元,这也能够印证截止2019年12月31日浙皖公司并非仅向融资公司支付300万元转让款。因为截止2018年7月4日资公司核定的代偿款本息总额为1900万元整,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照判决书的判决产生利息应有600多万元元,两项合并本息应有2500多万元,融资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剩余代偿本息为14548879.07元,足以证明收受浙皖公司的债权转让款至少在900万元以上！而根据浙皖公司的转款凭证证实,其实际向融资公司转款正好900多万元,完全能够与《企业询证函》相互吻合。另外,在(2020）皖16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二页、第十三页已经对上述浙皖公司将款项转入周少东、周进、牛艳等人的账户,再转入创智公司用于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此,融资公司对浙皖公司向创智金融公司的付款融资公司系认可且明知的。虽然浙皖公司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况,但这是基于融资公司与浙皖公司的合意,故浙皖公司向创智金融公司的付款理应视为向融资公司的付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浙皖公司向融资公司仅转账300万元,未按照约定付款,并以此认定合同未生效,实属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法院以三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浙皖公 司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债权转让费 为由,驳回三曹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经三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对合同条款进行相应的变更。对于变更事项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出具书面的协议。在口头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同意浙皖公司延期支付赁权转让款，这可以视为对双方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浙皖公司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下曾多次致函融资公司,说明资金同转困难,暂时无为支付转让款,后融资公司为浙皖公司向银行提供贷款担保,并在贷款来后第一时间要求浙皖公司支付债权转让费用,这足以证明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依法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浙皖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累计向融资公司付款合计9699250元，付款数额远超合约同约定的第一笔转账费用400万元,故合同当然成立并依法生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未生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基于错误的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裁判,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市担保公司辩称，一、浙皖公司仅支付债权转让款300万元，未完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笔付款义务，担保公司仍为债权人，三曹酒店对其债务人身份明知且认可。1/2018年7月4日，担保公司、浙皖公司及三曹酒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浙皖公司需在协议签订15日内支付第一笔转让款400万元，但浙皖公司截至协议签订15日内即2018年7月19日前分文未付，仅于2018年8月21日、8月24日、11月16日支付共计300万元，违反了协议约定。2、担保公司与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公司均为亳州市国资委下属企业，均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独立法人，这是国有企业监管及审计的要求。2018年11月16日，浙皖公司委托案外人周少东、周进、牛艳、李云华等人向创智公司转账，该转账系浙皖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亳州君益制药有限公司向创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偿的债务，与《债权转让协议》无关。并且，浙皖公司会计周寻风在银行柜台填写转账单时，也明确周少东付至担保公司的92万元为“浙皖代曹玉坤还款”，周少东、周进、牛艳、李云华等人付至创智公司的款项为“代浙皖还款”，说明浙皖公司明确了各笔还款的用途，仅有92万元为三曹酒店所涉款项即与本案有关的款项。3、根据《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章“会计科目使用说明”中“1231应收代偿款一、本科目核算企业接受委托担保的项目，按担保合同约定到期后被担保人不能归还本息时，企业代为履行责任支付的代偿款”，担保公司记账科目“应收代偿款”的金额为代偿款本金，不包括利息和其他损失，三曹公司确认《企业询证函》并出具《还本息计划申请》的行为，表明在2020年时三曹酒店一直认可其债务人身份，认可尚欠担保公司代偿款本金1454.89万元。4、《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浙皖公司未按约履行，担保公司多次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未果后，于2019年11月8日发出《关于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事宜的函》，说明三方并未变更《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事项，三曹酒店称担保公司与浙皖公司口头协商一致变更协议内容，毫无事实依据。并且三曹酒店确认《企业询证函》、法定代表人曹玉坤在2020年4月17日出具《还本息计划申请》的行为也可以证明三曹酒店接到了解除通知，明知自己仍为债务人，才会向担保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请求分期付款。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效力。1、《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并乙方（浙皖公司）付清第一笔债权转让费用后，即视为债权已经实际转让”，协议各方对债权转让约定了生效条件即按时足额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尹浙皖公司未按约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债权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2、退一步说，即使《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了，因浙皖公司违约，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担保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2019年11月18日，担保公司向三曹酒店、浙皖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事宜的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于通知到达三曹酒店、浙皖公司时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三曹公司要求确认合同仍然有效、债权已经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 浙皖公司辩称，同意三曹公司上诉意见。 浙皖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02民初109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三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浙皖公司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债权转让费为由,驳回三曹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 1、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与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三者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的全面转移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认为:①、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与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三者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的全面转移合同是在三方真实、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的。②、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③、该同应当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 2、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与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三者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的全面转移合同是否履行问题?①、首先,该合同是否履行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是确认合同是否有效,至于生效合同是否履行不是题中之意。②、退一步说,该合同也已经得到了实际履行。2018年7月4日,上诉人三曹公司与被上诉人融资公司、浙皖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浙皖公司按照约定于2018年8月21日向融资公司分别转账120万元、18万元,于2018年8月24日向融资公司转款88万元。2018年11月16日,浙皖公司又通过周进、周少东、牛艳、李云华等人的账户,向融资公司指定的账户(即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款700多万,合计转款9699250元,并非一审认的转账金额仅有300万元。虽然浙皖公司有部分金额系转入融资公司的关联公司即毫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与融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龙华)的账户,但通过三曹酒店提供的证据及浙皖公司的述称可以证明,向创智金融公司转款系经过融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龙华同意,并且浙皖公司也是依据融资公司的指示将款项汇入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否则,浙皖公司会在与融资公司及创智公司没有任何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6日一天之内向融资公司及创智金融公司的账户转款700多万元吗?且在银行转款时,融资公司的会计及浙皖公司的工作人员等人共同在场,这足以证明转账事实系经过融资公司的同意。不仅如此,2019年12月31日,融资公司向三曹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证实截止2019年12月31日应收代偿款本息为14548879.07元,这也能够印证截止2019年12月31日浙皖公司并非仅向融资公司支付300万元转让款。因为截止2018年7月4日融资公司核定的代偿款本息总额为1900万元整,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照判决书的判决产生利息应有600多万元,两项合并本息应有2500多万元,融资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剩余代偿本息为14548879.07元,足以证明其收受浙皖公司的债权转让款至少在900万以上,而根据浙皖公司的转款凭证证实,其实际向融资公司转款正好为900多万元,完全能够与《企业询证函》相互吻合。③、作为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代为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其目的合同中也已经明确约定: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代为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后,享有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位于三曹路楼房30%的股权。如果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否认合同效力合同就没有效力了,那么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从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转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因为安徽毫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给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款导致资金链发生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予以赔偿? 3、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以上三方达成债权债务的全面转移合同并实际履行后,单方与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①、三方债权债务的全面转移合同订立在前;②、三方债权债务的全面转移合同生效并得到了实际履行；③、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严重损害了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合法权益,并且致使已经代为偿还款项处于危险之中。④、作为债权债务的全面转移中债务转移的一方即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三方签订债权债务的全面转移合同后,就已经不存在偿还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债务的义务,其所做出的所谓还款协议于法无据,应当依法认定无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三曹公司辩称，同意浙皖公司上诉意见。 市担保公司答辩意见同对上诉人三曹公司的答辩意见。 三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且被告二已经履行7439250元付款义务，债权已经转让；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60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市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17548782.4元及违约金、罚息和利息（自2016年7月19日以40257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17年6月23日以1352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18年7月4日，市担保公司（甲方，出让方）与浙皖公司（乙方，受让方）、三曹公司（丙方，债务人）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甲方依法享有丙方三曹公司本息共计人民币1900万元的债权（截止到2018年7月4日），依法转让予乙方的事宜，经各方平等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贷款债权本金及利息……。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2.1乙方同意以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2.2因本次债权转让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如有），由各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2.3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1）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15日内将债权转让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支付给甲方；（2）余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于2018年9月10日一次性付清；（3）以上债权转让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划付至甲方指定的下列账户。三、债权的转移。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并乙方付清第一笔债权转让费用后，即视为债权已经实际转让……。五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逾期支付贷款债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继续享有对乙方的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同时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浙皖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8月24日和11月16日向市担保公司转账1200000元、880000元和920000元，合计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三曹公司主张浙皖公司是在市担保公司授意下，并通过周少东、白娟、周进、牛艳、李玉华个人账户向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款，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债权转让费的行为，但原告三曹公司未举出市担保公司授权浙皖公司向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款的证据，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并付清第一笔债权转让费（4000000元）后，即视为债权已经实际转让，而三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浙皖公司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债权转让费，故本《债权转让协议》已成立但未生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三曹酒店举证转账凭证四张，证明浙皖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账4笔6519250元，转账单有明确的用途是代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还款，故第一笔款已经支付，三方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上诉人浙皖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市担保公司质证意见是：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与创智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君益制药向创智公司借款，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向创智公司汇款是为君益制药还款，并不是本案债权转让款项。 被上诉人市担保公司举证：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材料，证明亳州市创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亳州君益制药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浙皖公司为保证人；浙皖公司向创智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为君益公司偿还了借款本息6519250元，该款与本案无关，不是浙皖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上诉人三曹公司质证意见是：证据一证明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无法证明证据上的公章和李龙华私人印章是否真实，该证明来源不是被上诉人本身，而是另一家公司创智公司，应由创智公司负责人出庭说明情况，该证据内容不真实。证据二质证，借款凭证及转贷资金申请表，该证据只能证明借款行为的合意存在，该笔借款发放到君益公司的账户没有，不能证明该借款已经真实发生。记账凭证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电子回单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款项的实际支付人是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该款项用途，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是承认用于三方债权转让的款项，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对账函中也明确认可此笔款项，否则不可能对账函中的款项的数额是14548879.07元，因为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该笔款项的总数额是2100万元左右，如果不是扣除了这些款项，怎么可能只欠14548879.07元呢。上诉人浙皖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上诉人三曹酒店质证意见，记账凭证由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不具有真实性。 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对二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三曹公司所举转账凭证四张（其中三张一审已举证）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市担保公司所举证据证明、借款凭证、记账凭证等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相应的转账电子回单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故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根据上诉人三曹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2018年8月21日代曹玉坤还款转账120万元和18万元，2018年8月24日代曹玉坤还款转账88万元，2018年11月16日代曹玉坤还款转账92万元，合计318万元。2018年11月16日的其他四笔转账共计款6519250元并未注明代曹玉坤还款，只是在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或电子回单上注明“代浙皖还款”。根据三方当事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浙皖公司应在2018年7月20日前将第一笔债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支付给市担保公司，而且只能划付至市担保公司指定的该担保公司在药都银行营业部的账户内；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的，甲方即市担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约定“本协议自各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11月18日，市担保公司向三曹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事宜的函》。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三曹公司与被上诉人市担保公司及上诉人浙皖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由各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并已经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成立但未生效显属不当，本院对二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予以支持。但浙皖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的日期、金额和支付方式向市担保公司支付第一笔债权转让款，该合同约定的债权转让条件并未成就，故该债权并未实际转让。二上诉人称付款日期经市担保公司同意延后，但无证据证明双方变更了款项的支付方式，故对二上诉人称已经足额支付第一笔债权转让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结合三曹公司自愿继续归还拖欠市担保公司的借款本息及市担保公司已经向二上诉人发函通知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三曹公司关于浙皖公司“已经履行7439250元付款义务，债权已经转让”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判决理由、判决结果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91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亳州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 三、驳回上诉人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亳州市三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安徽亳州浙皖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皮桂山 审判员  过传之 审判员  马 超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张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