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升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法定代表人：周冬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盛，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涛笙皓逸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金山大道以北、金银湖路以东、武汉华尔登国际酒店（五星级）二期写字楼幢/单元13层5号房。法定代表人：饶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东升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升纺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涛笙皓逸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笙皓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升纺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涛笙皓逸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涛笙皓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东升纺织公司于2019年6月初与涛笙皓逸公司协商天然气价格调整问题，非东升纺织公司故意涨价。二、关于2019年6月28日的停电问题。2019年6月25日涛笙皓逸公司未按时缴纳当月水电气相关费用，东升纺织公司只能采取停电催款措施。三、东升纺织公司运营的园区配备了环保天然气锅炉设备及相关管网，园区内所有车间（除涛笙皓逸公司外）均由东升纺织公司统一集中供气，从未发生供气事故或无故停气的问题。四、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合作期间，一直履行车间承包协议相关内容，并未出现违约情况。由于涛笙皓逸公司单方面主动停止了承包协议，事后也并未与东升纺织公司进行相关问题协商。东升纺织公司不认可涛笙皓逸公司要求退还从2019年7月至承包协议到期期间的全部租金的意见；东升纺织公司认为因安装天然气管道的沟渠及天然气工程费用，是涛笙皓逸公司在东升纺织公司原本提供相关管网的基础上，自行加装的行为。而且该工程并未在原车间承包协议中约定。东升纺织公司不应赔偿其相应损失。东升纺织公司认为由于涛笙皓逸公司主动终止了承包协议，其对厂房添附费用，设备设施施工费用，设备基础钢筋基础模板，室内电缆等有关其自行添加并没有在原车间承包协议中规定的内容，东升纺织公司也不应承担涛笙皓逸公司自行搬迁后的相关损失。涛笙皓逸公司答辩称，一、东升纺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然气公司将天然气价格从3.5元每平米上调4元每平米，即使天然气价格上涨，也是在合理范围内的涨幅，东升纺织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该商业风险。二、东升纺织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水费、天然气使用费为固定价格，东升纺织公司不得以任何人为因素停供水电气，并且东升纺织公司也不是政府行政机关，并不能自行采取停电措施，东升纺织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单方面提高天然气价格，在未与我方协商一致情况下，又采取了停供措施，直接导致我方无法生产经营，进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涛笙皓逸公司为了生产经营需要，对承租厂房区域内进行了装修装饰及设备安装，并未违约，且东升纺织公司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在出现东升纺织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时，我方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东升纺织公司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及设施设备损失。四、我方搬离厂房是无奈之举，因为东升纺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不间断的停供水电气，导致我方生产经营无法正常掌控，因为东升纺织公司多方欠债，导致债权人多次在工业厂区内阻断正常交通，所以我方只能搬离。涛笙皓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涛笙皓逸公司与东升纺织公司签订的《车间承包协议》以及办公室租赁关系；2、判令东升纺织公司向涛笙皓逸公司返还租金3556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东升纺织公司返还上述租金之日止）；3、判令东升纺织公司向涛笙皓逸公司赔偿损失602782.73元；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东升纺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8日，涛笙皓逸公司与东升纺织公司签订《车间承包协议》，约定东升纺织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武汉市蔡甸区铁铺村的改造车间提供给涛笙皓逸公司使用，车间面积12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8元/月，总金额为345600元；期限为3年，从2018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7日；东升纺织公司提供生产所需电、水、气的用量，涛笙皓逸公司必须按时交纳费用。同日，双方签订《车间承包附加协议》，约定《车间承包协议》期间费用：垃圾处理费7200元/年，采取年缴纳方式；自来水8.5元/吨、井水7.5元/吨（均含污水处理费），由东升纺织公司安装独立水表、涛笙皓逸公司按照实际使用量缴纳，该费用3年不递增，东升纺织公司不得以其他任何原因加收费用；电费1.3元/度，按实际使用度数缴纳，不摊损耗费，3年内不递增；由东升纺织公司加装电梯一部，采用包干价，涛笙皓逸公司一次性支付5000元；天然气使用费3.75元/立方米，由涛笙皓逸公司自行从锅炉处天然气管道接天然气管道到车间，东升纺织公司按实际使用气量收取天然气费。当日，双方签署《特别约定》，约定东升纺织公司不得以任何人为因素停水、停电、停气，否则造成涛笙皓逸公司损失由东升纺织公司按照前一天或者前一个月的数据赔偿，同时延长合同期限；如果厂房在3年期内拆迁，东升纺织公司给予涛笙皓逸公司充分时间拆除、搬运设备，另从停工之日起按照实际天数退还未到期租金及租金利息（按国家银行三年存款利率计算），另外补偿涛笙皓逸公司所有装修费用，装修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结算。协议签订后，涛笙皓逸公司向东升纺织公司支付了房租345600元。2018年11月15日，涛笙皓逸公司因另租用东升纺织公司办公楼二楼房间两间，向东升纺织公司支付租金1万元。涛笙皓逸公司对涉案车间进行了装修并添置了生产经营所需的设备。涛笙皓逸公司添置了4个不锈钢水箱，将水、电、气管道接入车间，开挖排水沟，室内敷设电力电缆，车间二层加盖卫生间、会议室板房，办公楼五层加盖卫生间板房，车间二楼铺设地坪并预埋设备基础，搭建一层遮阳棚、二层遮阳棚。一审法院依据涛笙皓逸公司的申请，委托湖北长江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施工项目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作出长江价鉴[2020]10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4个不锈钢水箱综合合价为84845.61元；水、电、气线路和管道、阀门、管道支架、配电箱、应急照明灯、插座材料及安装综合合价为87816.38元；一层遮阳棚造价为6133.86元；二层遮阳棚造价为1539.74元；二层地坪与基建项目中混凝土地面、环氧地坪及乳胶漆墙面天棚综合合价为93884.62元，设备基础预拌混凝土、设备基础模板、设备基础钢筋、设备基础钢结构综合合价为46876元；二层卫生间造价8106.24元；排水沟砖砌、贴砖综合合价为3700.77元；二层会议室板房造价20935.48元；五层卫生间板房造价9470.95元；室内敷设电力电缆综合合价23374.54元；一层水箱变频水泵材料及安装综合合价7803.40元；一层混凝土地坪造价955.71元；室外楼梯平面砂浆找平1126.45元；造价合计396569.73元。除上述项目外，涛笙皓逸公司购买、安装液压电梯，花费14400元；定制、安装吊篮，花费5095元；定制、安装了3个卷闸门，花费1980元；因安装天然气管道开挖沟渠花费8800元；购置天然气泄漏报警系统花费26800元；天然气工程施工花费108938元；购买天然气流量计并安装花费计5600元；购买冷风机并安装花费5000元。2019年6月，东升纺织公司以污水处理成本提高以及天然气上游提价为由，通知涛笙皓逸公司从2019年6月1日起水费按每吨（加排污费）9元收取，天然气价格在天然气公司价格的基础上每立方米加收管理费0.27元，并注明天然气价格根据市场价格波动进行调整。双方对水费、天然气价格调整未能协商一致。2019年6月26日，东升纺织公司再次向涛笙皓逸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涛笙皓逸公司补齐天然气欠款，否则断供。同年6月28日，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双方对水、电、气费用结账，涛笙皓逸公司按原合同约定单价缴清所有费用，但东升纺织公司通知涨价部分未予缴纳。同日，因为东升纺织公司断供水、电、气，涛笙皓逸公司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2019年7月5日，涛笙皓逸公司停产，7月中旬迁出涉案厂房。2019年7月31日，涛笙皓逸公司委托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向东升纺织公司发出律师函，以东升纺织公司违反约定无故停水、停电、停气，且在出租厂房时隐瞒涉案房屋被法院多轮查封，案外人对厂区封路，造成涛笙皓逸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为由，通知东升纺织公司解除《车间承包协议》。东升纺织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未予回复。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间位于东升纺织公司厂区内，厂区内除涉案车间外还有办公楼、车间等其他建筑物。涉案车间取得武房权证蔡字第**房产证，与其他若干建筑物占用同一宗国有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蔡国用（2005）第961号。包括涉案车间在内的厂区建筑物，在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签订《车间承包协议》前，被人民法院多轮查封，涉案车间至涛笙皓逸公司迁出时未予拍卖。2019年6月底，因东升纺织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案外人对厂区门前道路进行了封堵，经职能部门介入协调后，封堵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车间承包协议》、《车间承包附加协议》、《特别约定》约定东升纺织公司将厂房交付给涛笙皓逸公司使用，涛笙皓逸公司支付租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规定的租赁合同成立要件；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东升纺织公司向涛笙皓逸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亦载明收取款项为租金；故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上述的协议以及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之间租赁办公室的民事行为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车间承包附加协议》约定了水费为固定价格、3年不递增，天然气使用费亦为固定价格，《特别约定》还约定东升纺织公司不得以任何人为原因停供水、电、气；东升纺织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单方提高水、天然气的价格，在未能与涛笙皓逸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又采取了停供措施；而涛笙皓逸公司从事的布草洗涤行业，对水、电、气的供应极度依赖，停供直接导致企业无法生产经营；故东升纺织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导致涛笙皓逸公司使用租赁车间进行经营、收益的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涛笙皓逸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涛笙皓逸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通知东升纺织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符合该规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该时间解除。对东升纺织公司陈述的其不存在违约，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厂房虽被人民法院查封，但未限制使用，案外人对厂区道路的封堵并非长期持续行为，涛笙皓逸公司关于厂房被查封、拍卖以及案外人封堵道路导致涛笙皓逸公司租房经营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涛笙皓逸公司与东升纺织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东升纺织公司应退还预收的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11月7日的租金，厂房部分应退租金261760元[345600元-（8元/平方米/月×1200平方米×8个月+8元/平方米/月×1200平方米÷30天/月×22天）]，办公室部分应退租金7574.08元[1万元-（1万元÷3年÷12个月/年×8个月+1万元÷3年÷12个月/年÷30天/月×22天）]，共计269334.08元。涛笙皓逸公司在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前实际占有、使用租赁厂房，应依约支付对应租金，其请求退还全额租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涛笙皓逸公司要求退还租赁关系存续期间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东升纺织公司至今未退还上述租金，应赔偿涛笙皓逸公司2019年7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损失，涛笙皓逸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涛笙皓逸公司主张从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涛笙皓逸公司为了生产经营需要，对承租厂房进行了装饰装修以及设备设施安装，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以及设备设施，一旦拆除将毁损或花费成本较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东升纺织公司应赔偿涛笙皓逸公司添附的已形成附合的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以及设备设施损失；但依照该解释第十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的规定，未形成附合部分应由涛笙皓逸公司自行拆除。故对东升纺织公司陈述的涛笙皓逸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依据，涛笙皓逸公司未拆除的生产设备及设施系为生产经营添置，不应列入装修范围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车间承包协议》中“如果厂房在3年期内拆迁，东升纺织公司给予涛笙皓逸公司充分时间拆除、搬运设备，另从停工之日起按照实际天数退还未到期租金及租金利息（按国家银行三年存款利率计算），另外补偿涛笙皓逸公司所有装修费用，装修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结算”的约定，适用前提是涉案厂房被拆迁，而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的原因是东升纺织公司违约，故双方之间的纠纷解决不适用该约定。涛笙皓逸公司对厂房的添附中，已形成附合的部分的价值以及设备设施施工费用为：水、电、气线路和管道、阀门、管道支架、配电箱、应急照明灯、插座价值87816.38元，一层遮阳棚价值为6133.86元，二层遮阳棚价值为1539.74元，二层地坪与基建项目中混凝土地面、环氧地坪及乳胶漆墙面天棚价值为93884.62元，设备基础预拌混凝土、设备基础模板、设备基础钢筋、设备基础钢结构价值为46876元，二层卫生间价值为8106.24元，排水沟砖砌、贴砖价值为3700.77元，二层会议室板房价值为20935.48元，五层卫生间板房价值为9470.95元，室内敷设电力电缆价值为23374.54元，一层混凝土地坪价值955.71元，室外楼梯平面砂浆找平价值1126.45元，定制、安装3个卷闸门花费1980元，因安装天然气管道开挖沟渠价值8800元，天然气工程施工花费108938元，合计423638.74元。上述损失，东升纺织公司应赔偿剩余租赁期间内部分，即320821.31元[423638.74元×（1096天-266天）÷1096天]，对涛笙皓逸公司超出上述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涛笙皓逸公司对厂房的添附中，部分项目未与厂房形成附合，包括：4个不锈钢水箱价值84845.61元，一层变频水泵价值7803.40元，液压电梯价值14400元，吊篮价值5095元，天然气泄漏报警系统价值26800元，天然气流量计价值5600元，冷风机价值5000元；涛笙皓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添附无法拆除或者拆除后无法正常使用，故对涛笙皓逸公司要求赔偿上述项目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东升纺织公司抗辩称涛笙皓逸公司装修过程中拆除了车间部分墙体，应恢复原状，否则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涛笙皓逸公司应对拆除的墙体恢复原状。东升纺织公司未提出具体的请求及依据，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涛笙皓逸公司与东升纺织公司签订的《车间承包协议》以及双方之间的办公室租赁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二、东升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涛笙皓逸公司返还租金269334.08元；三、东升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判决书原本第二项未履行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涛笙皓逸公司赔偿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四、东升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涛笙皓逸公司损失320821.31元；五、驳回涛笙皓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0元，由涛笙皓逸公司负担6086元，东升纺织公司负担8044元；鉴定费5000元，由涛笙皓逸公司负担1168元，东升纺织公司负担3832元（上述费用涛笙皓逸公司均已垫付，与执行款一并向涛笙皓逸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东升纺织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武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武发改价格【2019】277号文）、关于市发展改革委关于继续联动调整我市非居民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以及天然气缴费票据，拟证明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协商天然气涨价的原因是天然气涨价，原价格是3.75元每平米，涨幅不超过五角，而且双方也只是在协商中。涛笙皓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文件是2019年下发的，东升纺织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该证据，在二审开庭中提交不属于一审后新证据，不应作为裁判依据。本院认为，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车间承包附加协议》约定了天然气使用费为固定价格，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市场价格波动，尤其是政府主管部门发布的调价文件，属于有经验的市场主体能够预见的风险，而合同明确约定费用为固定价格，属当事人明知、认可且自愿承担的风险。故东升纺织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东升纺织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断供水、电、气的事实问题。一审已查明，东升纺织公司先以污水处理成本提高以及天然气上游提价为由，通知涛笙皓逸公司从2019年6月1日起水费和天然气价格进行调整。在双方对水费、天然气价格调整未能协商一致后，东升纺织公司再次向涛笙皓逸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涛笙皓逸公司补齐天然气欠款，否则断供。其后，东升纺织公司与涛笙皓逸公司对水、电、气费用结账，涛笙皓逸公司按原合同约定单价缴清所有费用，但东升纺织公司通知涨价部分未予缴纳。同日，因东升纺织公司断供水、电、气，涛笙皓逸公司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上述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东升纺织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涛笙皓逸公司作为主营布草洗涤的企业，对水、电、气的供应极度依赖，东升纺织公司的断供水、电、气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直接导致涛笙皓逸公司无法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升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0元，由武汉市东升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何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