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磊，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董娟，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幸福，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燕山新居南门东侧二号公建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NGEB68K。法定代表人：魏伟，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山，山东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英磊因与被上诉人高峰、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以下简称泉之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8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峰、泉之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维护所谓“合伙事务存续有稳定预期”、及高峰、黄英磊“约定了合伙期限”、“三家店里的租赁期间均未到期”为由（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二段），驳回黄英磊确认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无视案件中高峰严重违背合伙协议约定、严重损害黄英磊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背合同法中“法定解除权”的规定。一审判决错误的剥夺了黄英磊作为守约方依法享有的在对方严重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的合法解除权，使黄英磊在高峰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完全丧失了合法救济手段，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高峰严重违反《二人合伙协议书》关于合伙财产应使用对公账户管理的约定，利用执行合伙事务的便利条件，把双方投入合伙的财产全部进入个人银行账户，拒不执行合伙协议中关于用对公账户管理合伙财产的明确约定，达到其实际私自挪用该投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非法目的，严重侵犯了合伙人和投资者对合伙事务的知情权、收益权和管理权。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二人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20年元月壹日以前交到公司的对公账户”。黄英磊依约将1065820元的投资款出资到位后，高峰至今也没有依约将该投资款交到公司的对公账户，由其个人随意支配。在上述投资款项中，黄英磊的投资款中已包含了三个店一年的房屋租赁费，但高峰擅自挪用了黄英磊投资款，至今未付清三个店的第一年的房屋租赁费，并因此导致房东停水停电，从而影响了店面的正常经营；一审中，高峰仅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也进一步印证了这一点。（二）、高峰自二人合伙后，利用执行合伙事务的便利，把控作为合伙财产的三个店面所有收入，隐瞒合伙经营收入情况，拒不向黄英磊提供合伙经营事务的银行流水和原始收入凭证，剥夺了黄英磊作为合伙人的财务监督权、分红权，严重违反了《二人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二人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乙方（即上诉人）权利：对店内财务有审核权、定期分红权以及优先注资权”，及第三条1款规定：“无论投资多少，两人都按所占股份分配，壹个月分一次红”。双方2020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信经营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原则，严格遵守商议制定的财务规章制度（见附件）经营以上三个店面，每个月月底遵循财务制度进行清算财目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红，本协议签订之前的财务收支账目、经营及分红情况，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由甲方出具书面材料并签字盖章（加盖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提供给乙方。”高峰自合伙以来，从未履行上述协议相应的义务，作为执行合伙人，既不向黄英磊提供经营收入的原始凭证，使黄英磊无法得知真实的经营收入情况和盈利情况，也从不分红。高峰将所有合伙经营的收入打入其个人账目，使黄英磊无法查询经营收入流水情况，严重违反了《二人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使黄英磊作为合伙人无法实现合伙经营的合同目的。（三）、高峰擅自关停合伙经营的店面，严重侵犯了黄英磊作为合伙人的管理权和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但高峰在未与黄英磊事先协商的情况下，就擅自关停了二人合伙经营的泉之味公司高新区分店（三店）；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又擅自关停了泉之味公司（二店）；高峰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合伙人的管理权和知情权。（四）《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二人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规定：“退伙：（1）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即便按照双方约定，也并非绝对不允许合伙人退伙。高峰拒不向黄英磊提供合伙经营收入流水和财务原始收支凭证、违背约定以个人账户长期占用合伙经营事业收入、擅自关停经营店面等种种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足以构成黄英磊退伙的正当理由。依据《二人合伙协议书》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因高峰一再严重违反合伙协议，使黄英磊投入合伙财产后，无法行使合伙人权利，无法对合伙事业进行财务监督，无法行使知情权，而高峰肆意隐瞒合伙经营成果、挪用合伙资金，使黄英磊无法行使合伙人的合法权利，无法达到合伙经营的合同目的。依照合同法规定，黄英磊有权解除与高峰之间的个人合伙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合伙期限未到期而剥夺解除合伙合同法律关系，违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及民通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黄英磊关于“双方协商过解除合伙，只是就赔偿金额没有达成协议”的主张不成立，还认为“双方商谈合伙解散是以赔偿黄英磊60万元为前提，黄英磊未同意该数额，双方未达成解散合伙的意思表示”，故不支持黄英磊关于解除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审判决中这一认定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一）、黄英磊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就解除合伙关系进行了商议，高峰在沟通中确实表示愿为黄英磊办理退伙。这一事实现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对于退伙结算时高峰向黄英磊支付的金额没有达成协议的问题，黄英磊认为，双方从未表示该60万元金额是双方退伙的前提条件。实际上，退还金额的确定，是在“退伙的前提”才会产生的问题，是需要进一步协商解决的问题。一审判决的认定，颠倒因果，逻辑明显错误，且明显违背双方表达的原意。（二）黄英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法定解除，并不是协议解除。一审判决以此为由不支持黄英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英磊并未要求依据“协议解除”来作为解除合伙合同关系的理由，仅是将双方曾达成同意退伙的一致意见的事实，在主张“法定解除”合伙合同中，佐证双方确已无法继续合伙关系、已丧失相互信任的客观事实。事实上，黄英磊与高峰就三个店退伙事宜，已于2020年5月15日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就一、二店退伙的结算款项已达成初步意向，只是在支付时间及利息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三店即高新店的退伙高峰已明确表示：“三店我也不会要，咱看看处理多少钱，你分20%，这个钱我不会少给你的”（见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6录音中书面内容第6页）只是结算款项暂未计算。三、一审判决以“合伙资金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不能主张退还”为由，驳回解除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泉之味公司名下三家餐饮店面，作为合伙人，分别出资426.4万元、106.6万元，各占合伙出资的80%、20%。这一约定明确双方应为“按份共有”，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共同共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2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均仍为个人所有。本案中，黄英磊诉请确认解除合伙合同的效力，黄英磊已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伙关系，依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的明确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各自投入合伙的财产仍为各自所有，合伙人仅有“统一管理和使用”的权利；合伙期间取得的收入等作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才是合伙共有财产，退伙时应予以分割可见：黄英磊投入合伙的财产，仍属黄英磊所有的财产，合伙协议解除、终止后，高峰作为实际执行合伙人，应当退还给黄英磊。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违背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对双方已确认的事实也没有依法判决返还，是严重违反事实和法律的，更进一步侵害了黄英磊的合法权益。一审中，高峰认可黄英磊为二店垫付2万元的燃气费，该垫付款项被上诉人应当返还黄英磊。但一审判决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仍然驳回了黄英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情于法，均是不合常理的，严重侵害了黄英磊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英磊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本次开庭前双方合伙经营的二店也就是奥体店早已停止营业，店铺正在招租，已经张贴了招租公告，证明双方合伙已无法继续进行，一店也已经被出租人要求2021年1月2日停止营业。二、一审判决之后黄英磊在合伙经营中使用的电脑取回后查到了高峰执行合伙期间取得经营收入的财务资料以及部分函件资料的电子版。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高峰至少收取了662万元以上的经营收入，但是高峰欠付房租，被房东追索租金收回房屋。高峰同时还要求黄英磊在房东已经停止租房后还另外向黄英磊要求继续支付房租，欺骗黄英磊。以上说明双方已经丧失共同经营的基础，应当予以解除合伙关系。泉之味公司、高峰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但是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双方为合伙经营关系有异议，在一审起诉状中上诉人已经明确知道高峰为泉之味的隐名股东，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合伙协议，但根本的法律关系为公司经营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一审在事实认定中将案由确定为合伙经营纠纷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黄英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黄英磊与高峰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二人合伙协议书》及2020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解除；2.高峰立即返还黄英磊合伙投资款1,065,8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高峰立即返还黄英磊后期支付款项46,362.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泉之味公司对高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济南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8年11月2日，原法定代表人黄英磊，股东系黄英磊、毛瑞平，住所地济南市。2019年9月29日，黄英磊将公司的房屋使用权转让给高峰，并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45万元，其中5万元是用餐卡。高峰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魏伟账户支付20万元，后双方协商余款20万元作为黄英磊合伙经营的投资款。黄英磊与高峰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0月，二人商谈合伙经营泉之味公司。2019年11月15日，泉之味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由股东黄英磊、毛瑞平变更为黄英磊、魏伟，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伟。2019年12月18日设立公司章程。同日，工商行政机关核准泉之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变更事项。泉之味公司庭审中认可魏伟系显名股东，高峰系隐名股东。2019年12月23日，高峰（甲方）与黄英磊（乙方）签订《二人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蒙山羊味道奥体CBD店，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济南总店、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店三个店；合伙期限按租房合同；并对合伙人出资进行了约定，甲方对店人员安排和财务人员有调动权和管理权以及监督权，乙方对店内财务有审核权、定期分红权以及优先注资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按店实际价值按比例分配。无论投资的多少，两人都按所占股份比例分配，一个月分一次红。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必须经合伙人同意。2020年5月8日，高峰（甲方）与黄英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双方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二人合伙协议书》（即共同合伙经营三家餐饮店的事宜）明确约定：1、（一店）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历下店（地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路17号黄金99景城1号楼一、二层）（以下简称浆水泉店）；2、（二店）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济南市）（以下简称奥体店）；3、（三店）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店（地址：中国（山东）自由贸易实验区济南片区世纪大道理想嘉园4号楼南楼4-1-121、4-1-206、4-1-205）（以下简称高新店）；二、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分别为，甲方投资80%金额426.4万元，乙方投资20%金额为106.6万元。三、三家店的执行合伙人为甲方。四、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伟，同时办理了公司名称、注册资本等共11项）后，作为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的平台，该公司此后至今的资产和盈利等属于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的成果，甲方实际负责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平台的双方合伙经营事务的执行、管理。甲方为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魏伟所持所有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法定代表人魏伟系挂名股东及甲方实际管理合伙事务的代表。五、每个月月底遵循财务制度进行清单账目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红，本协议签订之前的财务收支账目、经营及分红情况，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由甲方出具书面材料并签字盖章提供给乙方。2019年12月26日，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历下店成立，法定代表人黄英磊。2019年12月31日，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店成立，法定代表人包广花。黄英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奥体店（泉之味公司）与高新店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高峰推荐，并主张三家店实际控制人是高峰。黄英磊主张已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出资投资款，分别为高峰因未支付历下区燕山新居房屋使用权的转让款20万元，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均同意该未付款项转化为合伙经营的投资款；黄英磊又提交转账记录主张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共计向高峰个人账户转账800701元；双方签字确认的济南二店流水，载明黄英磊支付装修款73820元；2020年1月19日向泉之味公司支付投资款12636元；2019年12月26日，为奥体店支付燃气安装费2万元，双方微信聊天中提到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为三家店支付的费用共计25,025元，其中包括上述的燃气安装费2万元，黄英磊主张以上共计支付1112182元。高峰辩称8701元系黄英磊应当承担的亏损而非投资款，2万元燃气费属实，其他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系在泉之味公司成立之后在两家分公司成立之前签订，补充协议系在泉之味公司及分公司成立之后签订，且泉之味公司庭审中对高峰的隐名股东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故案涉两份合伙协议系泉之味公司的股东黄英磊与高峰对合伙期限、出资金额、比例及利润分配等进行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合同纠纷。案涉二人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关于案涉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合伙协议中约定了合伙期限，意味着合伙人彼此之间对合伙事务存续期限有稳定预期，非特殊情形，合伙人不得退伙破坏预期，这也符合合伙的人合性和合伙事务的维持性原则。案涉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合伙期限按租房合同时间计算，根据双方认可的租赁合同的约定，三家店的租赁期间均未到期，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解除。黄英磊主张双方于2020年5月15日协商过解除合伙，仅因合伙解散后退还的数额未形成一致意见，高峰主张双方欠条原件因未达成解散合意而被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20年5月20日的微信聊天截屏及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可以认定，双方商谈合伙解散是以赔偿黄英磊60万元为前提的，黄英磊未同意该数额，双方未达成解散合伙的意思表示，故对黄英磊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根据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黄英磊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合伙关系存续期间，黄英磊不能主张由高峰退还其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故对黄英磊主张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规定，判决：驳回黄英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10元，减半收取7505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英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英磊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号码：51643503）、微信主体图片及聊天图片、“蒙山羊味道食客群”微信群聊天图片、通知、照片,证明：1、高峰擅自挪用二人合伙经营款项及黄英磊已支付的投资，拖欠奥体店的房租及水电费，导致停电，并最终停业停租；且故意隐瞒真相，侵害了黄英磊的知情权、监督权、分红权等合法权益。奥体店的店面，系房东刘金钟转租的济南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子。2.兰陵县婚姻登记服务中心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蒙山羊味道食客群”的群主毛淑芹与高峰系夫妻关系，该群系黄英磊与高峰二人合伙平台有关事项的交流群。3.“蒙山羊味道食客群”的移出群聊图片、黄英磊与高峰的微信主体及聊天图片，证明高峰及其妻子毛淑芹在不同意黄英磊退伙的情况下，将黄英磊移出合伙平台的聊天群，剥夺黄英磊对合伙事务的知情权和监督权。4.蒙山羊味道高新店2020年9月考勤表、退房告知书、告知函、快递单号查询单，证明二人合伙经营的高新店在2020年9月27日已停止营业，高峰在2020年10月18日已擅自将二人合伙经营的高新店停租，且在停租一个月后，又给黄英磊索要下一年即2020年12月24日至2021年12月23日的房租，因此，高峰欺骗黄英磊。5.电脑留存的每日经营收入截图及统计表，证明高峰故意隐瞒合伙经营收入，且收入到其个人账户，更没有按合伙协议执行；侵吞合伙财产，严重侵犯了黄英磊的知情权、监督权、分红权等合法权益。6.2020.4.9签字的黄英磊追加25025元投资明细单，证明高峰恶意侵吞投资款项，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7.清算告知函，证明高峰在控制挪用黄英磊已支付的合伙投资款和全部经营收入的情况下，拒不支付房租，擅自关停二人合伙经营的山东泉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历下店，严重侵害了黄英磊的合法权益。2、高峰在该函中表示同意为黄英磊退伙结算。高峰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5仅是流水，不能反映真实的盈利情况；证据2、3、4、6、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可以证明泉之味公司向其发出清算通知进行清算。经审理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黄英磊应分配的数额。二审查明，黄英磊、高峰均认可三个店面均由出租人收回。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按租房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三个店的房屋均由出租人收回，即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已经到期，且双方没有继续履行的意愿，因此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自行终止，黄英磊主张解除合同已无必要。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按店实际价值按比例分配。根据此项约定，合伙终止后应约定进行清算分配盈亏，现黄英磊要求全额返回投资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英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0元，由上诉人黄英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