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慧，女，汉族，1972年1月10日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闻嘉，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路215号。 法定代表人：时保军，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宇，男，汉族，1991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女，汉族，1978年11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封慧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封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闻嘉，被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宇、董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封慧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2号作出的（2020）冀010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封慧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医药费11113.02元，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主观故意制造医疗事故，依法承担行政责任，依法判令上诉人住院期间医保中心统筹支付的费用12762.79元捐献给红十字会；2.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封慧2017年3月29号因左腿麻木去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内科就诊，诊断为脑血管病，当日晚急诊科就诊，诊断为脑血管病，30日神经内科三病区住院，病案号1064871，住院期间，上诉人说用药不适，医生换药。换药后，上诉人还是不适，医生说换药，但一直没换，上诉人用药实在不适要求出院，4月24日上诉人打印住院病案，诊断是腰椎骨质增生，医生明知不是脑血管病，却坚持用治脑血管病药治腰椎骨质增生。人为构成医疗事故。二、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法官认为，上诉人因左下肢麻木、疼痛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处就医。真实事实：上述人因左下肢麻木就医，疼痛是被上诉人伪造病历杜撰出来的；2、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不是心脑血管病而使用其药物，为“诊断正确，诊疗规范”而伪造病历，就是违法行为。错误用药就会造成损害后果，错误用药与遭受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无论是肢体麻木待查，还是修改诊断为骨质增生，以及出院后，都从始至终使用心脑血管病药，就存在主观过错，据此上诉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诊疗行为有过错。上诉人请求司法鉴定。三、被上诉人伪造病历，掩盖其错误。为了达到“诊断正确，诊疗规范”，被上诉人伪造病历。在入院记录中，被上诉人写上诉人左下肢麻木，疼痛，呈刺痛；就诊于当地医院诊断为脑梗死，给予抗血小板聚集，改善循环，营养神经等治疗症状无明显好转，遂就诊于我院，实际上，上诉人首诊即省二院神经内科。在入院记录中，写上诉人预防接种史随当地，生于原籍，都与实际不符。出院记录中，给上诉人加上“疼痛”为主症，治疗期间多次发作左下肢“疼痛”，经治疗左下肢“疼痛”缓解而要求出院。被上诉人在一审庭上称为上诉人使用的脑血管病药，作用是止神经痛，伪造篡改病历让上诉人左下肢疼痛，还呈刺痛，多次发作，这就达到被上诉人称的‘诊断正确，规范治疗’了。被上诉人修改诊断为骨质增生，却并不改变治疗方案，也不告知患者，这怎么能说是“诊断正确，诊疗规范”呢。神经内科医生从急诊科接受骨质增生患者，本身就无法做到“诊断正确，诊疗规范”。四、真实病因：腰间盘膨出造成肢体麻木，2017年4月24，原告在复印住院病案后，得知修正诊断为骨质增生，于2017年4月25号在省二院做了MR腰椎平扫，4月26日MR检查报告单，诊断为腰间盘变性膨出，随后原告就诊于省人民医院、省中医院、省三院的骨科都认为肢体麻木是由腰间盘膨出造成的，省三院治疗方法，腰部腰围制动，腰椎牵引，腰部理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希望二审法官查明案件真相，依法公正裁决。补充：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告到被告处就医，原、被告间形成了医疗合同关系，被告为原告治疗左腿麻木是合同的目的。根据合同法及民法点规定，原、被告分别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原告如约交纳了检查治疗药物等各项费用，履行了义务被告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的并进行准确的治疗，直至原告出院，被告仍未对原告腿部疾病进行准确的诊断及治疗。第一项，原告在被告门诊就诊，2017年3月29日，原告仅因左侧腿麻木前往被告处看病，是首次就诊。门诊病历明确书写因腿麻就诊，紧腿麻或者腿疼，一般只能是腰椎问题或者是腿本身问题，是不会与脑部有关。脑梗是面部或侧半侧身体障碍及半身不遂，包括上下肢体，而不会单独造成腿部麻或者疼，这是医学常识。而被告作为著名的省级甲等医院，非但不让原告进行腰部或腿部检查，而是让原告做了脑部ct，检查结果正常，据此非医生都可知道腿麻与脑无关了，明确排除了脑部疾病，而被告著名省三级甲等医院医生却据此荒唐的截然相反的诊断原告为脑梗初期并开具了千余元的治疗脑梗药物，极其错误。第二，原告在被告急诊科就诊，由于门诊错误诊断及上千元的药物，原告被吓得决定住院治疗，2017年3月29日急诊医生既不看门诊脑ct检查报告，亦不对原告进行其他对症的腰部或者是腿部的相关检查，盲目直接地对原告进行静脉输液，用药为脑梗药物五种之多，输液后，原告表示不舒服，询问医生，医生不予理会，再一次错误诊断错误用药。第三，关于住院期间的治疗，2017年3月30日，原告因被诊断为脑血管病，被被告收治于神经内科，门诊处方、急诊处方，住院首页对此有明确记载。住院期间原告仅脑部检查就做了三项核磁共振均正常，加之门诊脑部ct检查正常，可以证实脑部没有疾病，被告作了腹下肢彩超，腿部无疾病，做了腰部xx检查有骨质增生，而骨质增生不会导致腿部麻或者疼，被告无视各种检查结果，依然强行对原告进行脑梗治疗，原告自输液后难受，就一再提醒医护人员自己脑没有毛病，并表示随着输液天数的增加越来越难受，被告对原告的请求不予理会，拒不更换药物及治疗手段，也不转科室，一直坚持按脑梗对原告进行治疗，直至原告无法忍受巨大的头痛、头胀、恶心及心脏难受，于2017年4月11日强行要求出院，对此出院记录有明确记载，原告是自行要求出院，即便如此出院时被告仍给原告开具治疗脑梗的药物，让继续用药。对此医院出院记录有明确的医嘱记载。第四，关于就诊期间所用药物，从门诊初诊到住院治疗，被告给原告所述药物均不是广谱的营养或者保健药，均未按照医疗常规对症治疗，而是作出与检查结果相反的诊断与治疗，用专门治疗脑部疾病的临床用药静脉输液，对原告进行输液治疗，那么静脉脑梗药物对于正常人会导致血管严重扩张，血压升高至头痛、头胀心脏等问题，极易造成脑出血或者心脏猝死，且这些药物具有极大的毒副作用，对肝及肾功能造成极大的损伤，要求定期检查肝肾功能，如奥马平是治疗癫痫的药物，原告神经没有病，用药错误，一审中被告说该药是治疗疼痛的，该药无此功能，故直至出院，被告仍未对原告腿部疾病进行准确的诊断，并且从未对腿部疾病进行正确的用药，可以说是原告自行强制出院，挽救了自己的生命，也挽救了自己的家庭。第五，2017年6月原告在省三院检查诊断为腰间盘突出症，压迫神经致腿部麻。综上，被告在门诊做了脑部ct，在病房做了三项脑部核磁共振，均排除脑部疾病。被告从门诊到急诊再到住院病房视如此明确的检查结果于不顾，一再的作出与检查结果完全相反的错误诊断，诊断为脑梗，错误治疗收治到神经内科错误的用脑梗药物进行治疗，并且治疗期间原告多次表示越治疗越难受，被告医护人员对此仍置之不理，严重违反了依据检查结果对症治疗对症用药的基本原则未能准确治疗。原告提供门诊并记录处方及脑部ct报告、核磁共振报告、急诊病历及处方、住院病历、腹下肢B超腰部检查等各项治疗清单，对此予以证明。二、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告在对原告治疗过程中未按照医疗常规对原告进行准确治疗，被告的诊断治疗及各项医学检查结果严重不符，是相反的，对原告进行了无效过度错误的治疗及错误的用药，严重违反了医疗服务合同的治疗义务，根据合同法民法典相关规定，对原告身体精神造成了极大伤害。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请求，对原告所支付的医药费用应予返还。 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辩称，我院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原告所主张的内容均无证据支持，请驳回原告诉求，维持原判。上诉人2017年3月29日到门诊，出现症状的腿麻，脑梗死的特点就是逐渐加重，它一般三天达到高峰可能先从腿开始，可以逐渐的第二天出现手麻，第三天出现脸，这是一个正常的发病过程，刚出现症状的时候，24小时之内ct是正常的，这个是公认的。但是做ct很有必要，因为脑血管病致残率非常高，上诉人的症状也符合早期的脑梗的前期症状。上诉人的年龄符合是常见病，现在脑血管病的常见病发病率是非常高的，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以先治疗排除严重的脑血管病，如果出现严重的脑血管病出现从麻到无力的话，患者的后期的生活质量会非常的差，需要卧床的，所以这种情况不能鉴别的时候，我们一般会做ct，然后之后有条件的话在做核磁，但是在ct和核磁之间需要有时间，并不是说ct完了就会马上去做核磁，因为核磁排队的比较长，所以为了预防脑血管病的进展，肯定要加上预防脑血管病的药物的，这个是正常诊疗过程。上诉人是30号住院，住院之后并没有一个明显的进展，他29号的症状和30号的症状是一样的，没有明显的进展。所以我们就怀疑他的脑血管病可能不是个最主要的诊断。那个时候的诊断我们就诊断了病历的时候，入院记录的诊断就叫肢体麻木待查。他跟我们说的麻木，我们就用这个症状进行诊断。但是这只是一个症状性的诊断，并不是一个最终的诊断，因为最终的诊断我们怀疑他是一个局部的本身腰、腿的问题还是一个脑梗的问题。经过后续的一个核磁检查之后，他即使有腰椎的问题，他即使有腿部的问题，也不会导致他整个身体的残疾，但是脑梗是可以的，所以我们要把严重的这些会导致病人以后日常生活功能下降的疾病排除，既然他住院了，我们要负责任，把这些情况要给他绝对的排除，核磁结果出来之后，我们确定他没有脑梗，后面就给她修正诊断为了腰椎骨质增生，也是因为当时一入院就怀疑他可能不仅是一个脑梗的情况，当天就让他做了一个腰椎的X线。由于我们科室是神经内科，他的症状比较轻，但是我们也是要给他除外最严重的，可以导致肢体瘫痪的，影响他日常生活功能，最严重的疾病。他的骨质增生是提示了她腰椎这个地方是有问题，所以我们主要是针对的腰椎骨质增生压迫追脊髓神经导致肢体麻木的这样的一个治疗。所以后期的诊断就给他诊断的腰椎骨质增生。在他出院的时候，我们也告诉了他，适当活动，坚持康复锻炼，康复训练其实就是康复科按摩或者是康复治疗手法治疗，这些可以改善他的腰椎的问题。他的上诉书上也写了他后续去做了腰椎牵引、腰椎理疗，腰椎制动，这个都是符合的，我们诊断很明确，治疗也很清楚，也都符合医疗治疗的规范。从上诉人住院开始我们就所有治疗用药全部用的是针对他的腿麻腿疼来用药，住院之后没有用任何脑血管病的治疗药物。从上诉人最初入院的时候，我们考虑他有可能是腰的问题有可能是腿的问题，有可能是头的问题。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问题，都会导致血管是压迫缺血，严重的缺血还是血栓导致的缺血，我们其实在各个科室用的药物是类似的，都是用的这些改善循环的药物，所以这些药物其实它的受众面是比较广的，有的说明书上它写的是脑梗，但是我们其实还是更主要是考虑到他可能还有腰椎本身的问题，但是入院的时候他的脑梗并不能完全除外。30号的长期医嘱上有显示，牛痘疫苗接种家兔验证皮肤提取物注射液和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是改善炎症，改善疼痛神经疼痛，也是改善神经生长的事。其实也是对周围神经和中枢神经都是有作用的。脑肽节苷酯是从神经提取的一种成分，它对神经的修复是有帮助的。然后杏芎氯化钠注射液它是改善循环的。因为它里边有银杏提取物，银杏提取物是对周围血管是有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扩张作用使它其实血管扩张作用不分颅内和颅外对肢体和脑子有同时的一个改善的血供血脑供血的情况，所以它非常适合患者这种情况。即怀疑是腿部有问题，又怀疑是脑部有问题的。3月30日中午他入院九点入院，中午就给他开了核磁，核磁的检查三项，分三个主要的部分进行检查，没有发现他有急性的一个脑梗死。脑血管病和腰椎骨质增生在用药上有一部分是有重叠的，不是完全一样，但是它是有区别的。在改善血管供血导致供应神经生长的情况下，血流得越丰富，神经恢复的会越好，这一部分是有相似的地方，其他的治疗肯定是不一样的，因为病人是一个整体，它不能绝对的分开，他是相互交叉互相融合的，骨质增生是不能治的，但是它主要的症状是因为骨质增生，压迫了神经，才会导致麻和疼，我们可以让他的血流供应的更丰富一些，改善它周围神经的这种麻疼的症状，从入院开始跟我们陈述的就是麻和疼我们继续对他最主要的主诉的症状是我们最关注的症状，所以对它主要的症状进行治疗。骨质增生是他麻和疼的一个病因。骨质增生是他的原因，但是他这个病介于我们科和骨科之间，腰椎骨质增生、腰椎间盘突出导致的周围神经损伤是我们科的疾病，我们的神经病学课本里有明确的章节，如果他不能行走压迫他很严重，达到肢体无力，行走有困难的时候需要骨科手术治疗。所以当他症状比较轻的时候，就是在我们科进行疼痛的这些周围神经恢复的治疗，然后去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我们整个过程都是遵循这样的过程，奥马西平就是一个神经病理性疼痛诊疗专家共识推荐用药，患者在住院期间明确表示下肢疼痛通过奥马西平治疗有明显的减轻，在4月7号的病程上记录的很清楚，10号的时候，是因为患者经过治疗后左下肢疼痛缓解，患者要求住院出院，这是一个正常规程就是这样。 封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医药费用11113.02元；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原告因左下肢麻木、疼痛在被告处就医，入院诊断为肢体麻木待查，同年4月11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结果为腰椎骨质增生。封慧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产生损害赔偿争议。封慧认为被告无依据对其使用脑血管病药物，构成医疗事故。被告认为对双方医患关系认可，但对原告诊断正确，诊疗规范不造成医疗损害。原告未向我院申请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构成的一般原则，侵权责任的认定采用过错责任原则，并且在诉讼中采取“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原告应对被告构成医疗损害责任进行举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违法行为、自身遭受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和被告存在主观过错。原告未申请鉴定机构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等问题进行鉴定。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以直接推定被告有过错的三种情形。综上，原告不能证明被告诊疗行为有过错，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封慧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元，减半收取计39元，由原告封慧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载明，上诉人因腿麻、疼痛到被上诉人处治疗，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陈述的病情症状和自己的专业知识水平，对上诉人进行必要的检查和治疗，并不违反相关的治疗规范；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陈述的病情症状特征，在存在多种可能因素造成该症状的情况下，分别对上诉人头部和腰部进行检查和前期治疗，也是为了进一步控制病情、查清病因，随着治疗和检查的深入，最后虽然诊断为腰椎骨质增生，但不能以此推断出原来的诊疗过程、方法错误；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有伪造病历的现象，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封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封慧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