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同兴村。 法定代表人：邹志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君，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敬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丽，女，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立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4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君，上诉人京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敬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其一审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鉴定报告所采用的标准，非技术协议标准，且现场不能提供标准气压，其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二、鉴定报告中显示，非进行仪器检测，采取目测手段作出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三、鉴定机构无鉴定案涉产品的资质，其作出的结论无效。四、原判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双方合同中约定，在质保期内供应商就质保期内的产品予以维修或更换，现产品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并不影响产品的使用，通过维修，调整气压完全可以改善，不符合更换的条件。五、一审的判决属自由裁量，必然引起或造成双方新矛盾的产生。六、鉴定仅对一台负责，这一台以外的产品，鉴定机构是不负责任的，故认定全部产品有问题系错误的认定。七、案涉产品报告已经认定，接触电阻比较稳定，接触良好。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脱离事实，鉴定报告的结论不应当予以采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请求 京丹公司答辩称，金立公司上诉请求不合理，一审判决符合事实，但一审有些事项没有明确答复，故我方也提出上诉。 京丹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判应明确金立公司对开关维修和更换义务的起止时间；二、依法判决金立公司赔偿京丹公司代其安装、调试服务中产生的差旅费吊装费、配件费等共计：261661元（截止2020年11月30日）；三、依法判决金立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缺陷造成贷款无法回收产生的贷款利息共计105231元（截止2020年11月30日）；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立公司承担。如后续发生费用也要求金立公司给付。 金立公司答辩称，京丹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请求相悖，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金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576300元，并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京丹公司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对高度（指技术文件中“电抗器净间隙”）2.5米（含）以上的开关予以更换，高度2.5米以下的开关予以维修，更换维修至满足技术文件的要求；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8月4日、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附技术文件），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旁路开关、翻版指示结构，合同总价款1921500元，被告在收到货物及17%增值税发票三个月内付90%货款，余款分别于1年和18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年9月至11月陆续向被告发货，被告予以签收。2018年8月10日原告开具全部货款发票，被告陆续给付货款1345200元，尚欠576300元。 2020年7月，经本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对原告销售的开关质量出具鉴定意见：1.现场试验的旁路开关在0.4MPa-0.7MPa气压段内不能全范围正常工作；2.现场试验的旁路开关的动静触头的接触电阻比较稳定，接触良好。在闭合与分闸的过程中，现场试验的旁路开关的开关螺杆（主轴）及动触头均有不同程度的晃动，机械稳定性不佳，不符合技术文件约定的“开关不应晃动”的要求；3.现场试验的旁路开关的螺杆（主轴）的同心度、直线度无法测量。2020年9月，该鉴定机构对上述意见作出补充说明：1.对鉴定意见1，理论上可以通过修理、调试、更换等方式达到合同要求的“在0.4MPa－1MPa操动气压下达到正常工作状态”的要求，实际上能否做到，要视制造方的技术、工艺水平以及用户方的配合程度而定。2.对鉴定意见2，对跨度4米的旋转螺杆，在运动过程中要做到不晃动不是容易的事，按照目前现场采用的结构工艺想要做到不出现肉眼可见的晃动几乎不可能。若要满足此项要求，必须对结构重新设计，对工艺极大改进。3.对鉴定意见3，同心度和直线度分静态和动态两类，动态同心度、直线度在第二个问题中已经有了结论，其结果大大超过0.1mm的合同约定值。小于等于0.1mm是一项十分严苛的技术要求，按照目前的结构、材料、工艺，通过修理来达到合同值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对结构、材料重新做高标准设计，对安装工艺严密把控，通过整体更换才有可能做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原告销售的开关存在质量问题，其中问题1理论上可以通过修理、调试、更换等方式达到合同要求，问题2、3通过修理、更换的方式无法达到约定标准，说明原告的行为已根本违约，被告拒付剩余货款，系合法行使抗辩权。对于目前存在的质量问题，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对开关区分高度进行维修、更换，未超出双方约定和鉴定意见的范围，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由于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十分严苛，原告在履行维修、更换义务时，双方也可将技术标准适当调整，尽快使开关达到正常使用标准，待正常使用后，被告应将尚欠货款给付原告。关于是否达到使用标准，被告在庭审中称可以委托相关鉴定确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予以准许。因原告违约，其主张的货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诉求，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为其自行更换原告方开关而产生的更换费、差旅费、设备租赁费，其主张的验收款损失、业主罚款亦无证据证明，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对合同项下高于等于2.5米（技术文件中“电抗器净间隙”）的旁路开关予以更换，低于2.5米的旁路开关予以维修，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维修、更换至符合技术文件约定或原、被告均认可的程度，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于原告维修、更换完毕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576300元；二、驳回原告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1元，由原告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900元，由被告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0000元，由原告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开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应否限定维修、更换开关的时间。三、金立公司是否应承担京丹公司安装调试过程中产生的费用。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开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法院通过公开摇号，在双方当事人参与下，选定了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对金立公司销售的开关质量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金立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该鉴定结论，故鉴定报告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金立公司销售的开关存在质量问题，京丹公司要求其对开关区分高度进行维修、更换，未超出双方约定和鉴定意见的范围，原审判决予以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应否限定维修、更换开关的时间。金立公司生产的开关是京丹公司向国家电网常州试验站提供设备的一部分，该开关何时更换、维修关系到整个工程验收工作能否顺利进行，并影响发包方对产品的正常使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为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便于双方履行，上诉人金立公司应在六个月内更换、维修开关，以达到正常使用标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金立公司是否应承担京丹公司安装调试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于京丹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是更换金立公司销售的开关而产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立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京丹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4民初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4民初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对合同项下高于等于2.5米（技术文件中“电抗器净间隙”）的旁路开关予以更换，低于2.5米的旁路开关予以维修，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维修、更换至符合技术文件约定或原、被告均认可的程度，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于原告维修、更换完毕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576300元；驳回被告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对合同项下高于等于2.5米（技术文件中“电抗器净间隙”）的旁路开关予以更换，低于2.5米的旁路开关予以维修，维修、更换至符合技术文件约定或双方均认可的程度，产生的费用由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承担； 四、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于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维修、更换完毕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货款576300元； 五、驳回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1元，由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5900元，由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100000元，由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4元，由辽宁金立电力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0071元，由北京京丹无功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承担68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关 爽 审判员  张惠清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杨 书记员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