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会涛，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代理人宋会杰，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系宋会涛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大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荣成市大疃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许懿，镇长。委托代理人刘军良，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孙明，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会杰，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宋会涛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大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疃镇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1.原审法院对土地租赁面积、宋会杰与承包户单独签订的租赁合同面积采用双标准计算。涉案土地系152.25亩(四至测量法)整体转让，但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宋会杰与承包户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面积共计73.25亩(地亩册记载亩数)。四至测量法包含了个体承包户土地之间的机耕车道、堤堰、水沟等，而地亩册记载亩数是纯耕地，不包括机耕车道、堤堰、水沟。故宋会杰与承包户签订的73.25亩土地若按照四至测量法计算，面积将达到100多亩。被上诉人提交的“309农业园土地流转一览表”中15户承包户未与宋会杰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15户土地面积为35.86亩(地亩册)，即上诉人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合同解除之日)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仅为35.86亩，且其中林某某、岳某某的土地面积亦应扣减。2.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20年5月30日至2021年1月6日的土地占用使用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自认无法确定79亩土地的具体范围，原审法院亦驳回其要求返还79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在土地面积认定错误、范围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并说明后续如发生土地占用费纠纷可另案主张，系双重标准下得出的错误结论。且上诉人在解除租赁合同后已将土地空置，要求被上诉人收回，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收回义务，故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土地占用使用费。被上诉人大疃镇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宋会杰称其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大疃镇政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会涛返还79亩土地；2.宋会涛向大疃镇政府偿付土地租金78027.65元；3.宋会涛向大疃镇政府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3‰的违约金；4.宋会涛承担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参照合同租金标准计算的占地费用；5.本案诉讼费用由宋会涛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大疃镇政府与岳某甲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大疃镇政府将309国道大疃镇孤石杜家路段南侧的土地140.84亩出租给岳某甲，四至详见双方签字确认的后附平面图，租赁期为16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每亩700元，140.84亩每年租赁费98588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工作日内首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租赁费350000元，余下142940元于2014年2月28日付清；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2019年1月至2023年12月租赁费492940元；2023年10月1日前付清剩余年份租赁费591528元，逾期不交租赁费除补交外还应按少交部分每日处以3‰的滞纳金。2014年7月30日，大疃镇政府与岳某甲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新增加租赁土地面积11.41亩，租赁总面积增为152.25亩，新增部分四至详见双方签字确认的后附平面图（平面图面积158亩），新增土地租赁期为16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每亩租赁费700元，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新增加租赁土地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租赁费39935元。将原合同付款方式修改为：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工作日内首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租赁费350000元，余下142940元于2014年2月28日付清；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2019年1月至2023年12月租赁费532875元；2023年10月1日前付清剩余年份租赁费639450元。2015年12月14日，大疃镇政府与岳某甲、阎某某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将土地租赁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阎某某，岳某甲不再对原合同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2016年4月14日，大疃镇政府与阎某某、宋会杰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将土地租赁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宋会杰，阎某某不再对原合同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2016年10月28日，大疃镇政府与宋会杰、宋会涛、大疃镇回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宋会涛，宋会杰不再对原合同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当事人对第一期土地租赁费的支付均无异议，因第二期土地租赁费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大疃镇政府在本案诉讼之前曾提起两次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第一次诉讼在（2018）鲁1082民初8089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宋会杰于2019年3月至6月陆续与案涉土地中东沟南疃村和孤石杜家村的承包户、回里村的部分承包户另行单独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另行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面积合计为73.25亩。大疃镇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大疃镇政府撤诉。第二次诉讼在（2019）鲁1082民初6274号一案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于2020年5月29日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终止履行，终止后有关事项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宋会涛提出土地租赁合同的土地面积不够，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平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面积进行测量，测量出土地面积共计158.5亩，貂场占地面积5.8亩。各方当事人对该测量结果均无异议。本次诉讼，大疃镇政府以原租赁土地面积152.25亩减去宋会杰于2019年3月至6月与案涉土地中东沟南疃村和孤石杜家村的承包户、回里村的部分承包户另行单独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土地面积73.25亩，要求宋会涛返还土地79亩，支付79亩土地的租金、违约金、合同解除后的占用使用费。庭审中，大疃镇政府、宋会涛均不能说明本案诉讼争议土地79亩的四至范围，宋会涛陈述在宋会杰与承包户另行签订合同后，其去大疃镇政府协商将不同意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土地划出范围予以返还，大疃镇政府让其去村民委员会确认，村民委员会无法解决，因此宋会涛于2019年底已经刨除35.86亩的果树，将土地交付给大疃镇政府，没有继续耕种。大疃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称宋会涛未向其交付土地。涉案土地在原承包人岳某甲租赁以后，对土地进行了平整，已改变原耕地状况。宋会涛提出案涉土地上有貂场5.8亩、水房、共用道路、排水沟、输电线路、林某某的土地2.21亩、岳某某的土地0.8亩，要求从土地租赁面积中扣除。原审庭审中大疃镇政府提交了大疃镇回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材料，证实貂场5.8亩及2020年6月10日建设的自来水水房0.006亩和苹果园南侧东西道路属于承包户和村民共用道路1.15亩，同意从中扣除。村民林某某的土地登记地亩1.7亩，实际地亩2.21亩，是原承包人岳某甲私下与林某某签订协议，不在合同流转范围内，不应扣除。林某某私开土地0.51亩，不应在合同内扣除。村民岳某某的土地登记地亩5.2亩，实际地亩6亩，比地亩册多0.8亩，属于个人私开土地归村集体所有，不能在合同数中扣除。岳某甲在（2019）鲁1082民初6274号一案开庭时陈述，大疃镇政府出租土地给岳某甲时面积不足152.25亩，因一部分土地属于插花地，林某某、岳某某和岳某甲另行签定了租赁合同。宋会涛提交岳某甲的书面证明，证实2014年1月与大疃镇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中边界四至平面图总面积158亩，土地租赁亩数为152.25亩，合同签订时少写的5亩多土地系留给果园与回里村村民共用的机耕路和排水沟，当时并未明确该5亩多土地为减去回里村06号地块中的貂场和插花地。上述事实，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转让协议书》及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9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后，宋会涛应支付合同履行期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所欠租金及合同解除后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关于租金和占用使用费数额问题。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采用四至测量方法测量土地面积为158亩，签订合同双方自愿确认出租土地面积为152.25亩。在合同履行期间，宋会杰于2019年3月至6月与涉案土地中东沟南疃村和孤石杜家村的承包户、回里村的部分承包户另行单独签订土地租赁合同面积合计为73.25亩，大疃镇政府主张从总面积152.25亩中扣减73.25亩，剩余的79亩土地，经查，大疃镇回里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扣减租赁土地上貂场占地5.8亩、貂场南侧于2020年6月10日建设自来水房占地0.006亩和苹果园南侧东西道路属于承包户和村民共用道路1.15亩，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林某某的承包地1.7亩虽位于租赁土地范围内，但未参加土地流转，原承包人岳某甲自愿与林某某置换土地，视为承租人已认可并接受合同租赁面积中不包含林某某的土地面积，故该1.7亩土地不应扣减；林某某的开荒地0.51亩、岳某某的开荒地0.8亩，当事人之间另行单独签订合同，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不应从中扣减。综上，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宋会涛所欠的租金数额为71161.71元（700元×72.05亩÷365天×515天）。宋会涛虽提出其于2019年底已经刨除35.86亩土地的果树，将土地交付给大疃镇政府，大疃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宋会涛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认定宋会涛于2019年12月将土地返还给大疃镇政府。本案中宋会涛已表明要返还土地，故土地占用使用费自2020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本次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即2021年1月6日，土地占用使用费数额为30672.98元（700元×72.044亩÷365天×222天）。后续如发生土地占用费纠纷可另案主张。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大疃镇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第一次提起诉讼后，双方一直在协商处理解除租赁合同的相关问题，于2020年5月29日自愿达成解除合同的调解协议，双方处于解除合同的协商阶段，宋会涛逾期付款不构成违约，大疃镇政府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疃镇政府要求返还土地79亩的诉讼请求，涉案土地涉及三个行政村，出租后原有土地面貌已发生变化，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土地租赁状况也发生了变更，应互相协调妥善解决返还问题，且双方无法确定返还土地的具体范围，故原审法院依法驳回此项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会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大疃镇政府租金71161.71元。二、宋会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大疃镇政府土地占用使用费30672.98元。三、驳回大疃镇政府其他诉讼请求。如宋会涛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宋会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原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宋会涛未支付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期土地租赁费，其与大疃镇政府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于2020年5月29日解除上述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宋会涛应向大疃镇政府支付合同履行期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所欠的租金及合同解除后的土地占用使用费。本案合同确认土地面积152.25亩，扣减宋会杰与部分承包户另行单独签订的土地面积73.25亩以及大疃镇回里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扣减的貂场占地5.8亩、自来水房占地0.006亩、苹果园南侧共用道路1.15亩，剩余亩数为72.05亩。上诉人主张应扣减村民林某某、岳某某的土地，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同意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仍需扣减机耕路、水沟等无法完全使用的土地，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72.05亩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土地租金，以72.044亩（扣减2020年6月10日建设自来水房占地0.006亩）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并无不当。因诉讼程序中双方均无法确定返还土地的具体范围，且土地面貌及租赁状况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变更，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大疃镇政府关于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但土地四至范围无法确定并不影响涉案合同标的亩数的确定，上诉人以返还土地四至无法确定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租金及占用土地使用费错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上诉人宋会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会军审判员  毕海燕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宫凡舒书记员汤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