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野农机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吴孟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浙江中野农机装备有限公司（简称中野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7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中野公司。2.申请号：第30264092号。3.申请日期：2018年4月1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5；1209-1210）：拖拉机；农用拖拉机；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倾卸装置（铁路货车的部件）；车身。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DEERE&COMPANY。2.注册号：国际注册第910051号。3.申请日期：2007年2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1206）：花园和所有物维护用运载器，即拖拉机；车辆，尤其是小型拖拉机和公共交通工具及其零部件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庄伟立。2.注册号：第19082868号。3.申请日期：2016年2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4；1208；）：自行车；汽车轮胎。7.该商标原权利人为广州致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021年1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庄伟立。（三）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第1637955号。3.申请日期：2000年8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拖拉机。（四）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温州市嘉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15005386号。3.申请日期：2014年6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6；1208－1211）：空中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小型机动车；汽车用点烟器；车辆防盗设备；搬运手推车；汽车轮胎；运载工具转向信号装置；风挡；船舶转向装置。（五）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季新平。2.注册号：第20427490号。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4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5；1208；1210-1211）：机动三轮车；运载工具用轮胎；拖拉机；电动运载工具；汽车；汽车车轮；运载工具轮胎用防滑装置。（六）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温州市东风通用机电厂。2.注册号：第352400号。3.申请日期：1988年7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微型汽车组合开关。（七）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青岛自行车公司。2.注册号：第126426号。3.专用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4.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4）：自行车。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69725号《关于第30264092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4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一、十三、十四在图形构成、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倾卸装置（铁路货车的部件）”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一、十三、十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一、十三、十四在上述非类似商品上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倾卸装置（铁路货车的部件）”以外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一、十三、十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一、十三、十四并存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中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可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一、十三、十四相区分。依照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以及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倾卸装置（铁路货车的部件）”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2018年10月1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一、十三、十四、第20083782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9575743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7879551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第1677831号“三鹿”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第501682号“金鹿”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九）、第28575695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第28575718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中野公司不服上述驳回通知，于2018年11月26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表示确认引证商标十一的不予注册决定已生效，其权利状态现为无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十一已经无效，故其不再是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权利障碍，在此基础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三、十四是否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拖拉机；农用拖拉机；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车身”商品的类似群组被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三、十四核定商品的类似群组全部覆盖，且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故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三、十四在图形构成、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共存于市场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申请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为同一市场主体提供或者提供者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和误认。此外，中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建立起较高的市场声誉，从而使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可以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三、十四区别开。因此，申请商标在“拖拉机；农用拖拉机；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车身”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三、十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另外，各引证商标共存的事实状态与判断申请商标与之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之间无必然联系，并非申请商标应当核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野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三、十四在构图、设计与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十三、十四可以共存，说明申请商标也应当适用相同的审查标准，申请商标应予核准注册；3.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产品为运输机器类商品，消费者在选购该类商品时注意力较高，在实际使用中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申请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1年2月20日发布第173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第15005386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七）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商品上被撤销。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173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引证商标十一已在全部商品上被宣告无效，故其不再构成申请商标应予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引证商标七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在全部商品上被撤销并依法公告，故其不再构成申请商标应予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拖拉机；农用拖拉机；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车身”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花园和所有物维护用运载器，即拖拉机；车辆，尤其是小型拖拉机和公共交通工具及其零部件”等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拖拉机”商品、引证商标十三核定使用的“微型汽车组合开关”商品同属于1202类似群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动运载工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十四核定使用的“自行车”商品同属于1204类似群组。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叠，已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是由白色盾形及内部向左上方跳跃的黑色鹿形图构成的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一、六均是由黑色四边形及内部向左上方跳跃的白色鹿形图构成的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图形与“鹿卡司”文字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图形由黑色盾形及内部向左上方跳跃的银灰色鹿形图、盾形左右两侧银灰色麦穗构成；引证商标十三是由图形与“鹿城”文字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图形由白色圆形及内部向左上方跳跃的鹿形图、下方城墙状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十四是由图形与“JINLU金鹿”文字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图形由灰白色不规则盾形及内部向左上方跳跃的黑色鹿形图构成。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六及引证商标二、十三、十四的图形部分在颜色组合、构图要素和整体视觉等方面较为接近，虽然引证商标二、十三、十四另包含文字部分，但文字的字体较小，不能达到显著区分的功效。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十三、十四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隔离观察时，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十三、十四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申请违反了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中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中野公司所述各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及并存的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且未经司法审查，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浙江中野农机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莫嘉敏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