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民终3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彭检风，男，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志英，女，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下文简称人保财险萍乡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建设东路。负责人李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强勇，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检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检风与被上诉人曾志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4日13时40分，曾志英驾驶赣J089**号小型轿车在萍乡市滨河东路同聚大酒店路段驶出停车位欲掉头往北桥方向行驶时，与从北桥沿滨河东路往康庄桥方向行驶由彭检风驾驶的赣J3A7**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彭检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18日，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2015年第04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志英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检风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彭检风被送往萍乡汉和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4日入院，2015年9月15日出院，住院11天。入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1个月，加强营养；2.痛处局部热敷；3.如有不适，请随诊。萍乡汉和医院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护理证明，内容为彭检风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彭检风住院期间医疗费及车辆损失由曾志英支付，曾志英另外支付了500元现金给彭检风。赣J089**号小车登记所有人为曾志英，其为该车向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0日0时起至2016年5月19日24时止。萍乡市安源区虎仔面馆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彭某莉，彭检风代表虎仔面馆与萍乡市安源区瑞莲国际美容养生会所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订餐合同，约定由虎仔面馆从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承包萍乡市安源区瑞莲国际美容养生会所厨房，承包金为每月6000元。萍乡市安源区瑞莲国际美容养生会所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及2015年11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虎仔面馆因故中止送餐业务，根据双方协议，订餐协议终止；虎仔面馆交纳的押金壹仟元整不予退还，2015年9月1日至9月4日的送餐费用800元不予结算。经萍乡市诚信法律事务中心委托，萍乡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萍价认财字[2015]014号《关于对虎仔餐馆经营利润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虎仔面馆与瑞莲国际美容院订餐合同利润损失总金额为31119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800元。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彭检风诉至法院，要求赔偿：1.误工损失5699元（49969元/年÷12月/年÷30天/月）；2.护理费1529元（11天×139元/天）；3.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11天×40元/天）；4.三个员工工资损失1820元（5200元/月÷30天/月×11天）；5.终止合同损失押金1000元、餐费800元；6.终止合同损失15个月利润31190元（451天×69元/天）；7.评估费800元，合计43328元。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害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曾志英驾车与彭检风发生碰撞，造成彭检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曾志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检风不负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以此作为划分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对于彭检风诉请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误工费，彭检风住院治疗11天，且根据其就诊医院的出院医嘱，彭检风出院后全休1个月，故对于彭检风住院误工天数41天，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彭检风主张计算49969元/年，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支持，由于彭检风从事餐饮行业，参照江西省2014年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9元/天计算，故其误工费计3550.19元（41天×86.59元/天）；2.护理费，由于彭检风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彭检风主张按139元/天计算护理费，未提供证据支持，参照江西省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8.74元/天计算，故护理费计1306.14元（11天×118.74元/天）；3.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彭检风主张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11天×40元/天）符合彭检风伤情及本地居民生活消费水平，予以确认；4.员工工资损失、终止合同损失押金、餐费、终止合同损失的利润、评估费。一方面，对于彭检风因伤误工的费用已计算误工费；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侵权人遭受人身损害，其应获得的损失赔偿包括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还包括：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彭检风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终止合同损失押金、餐费、终止合同损失的利润、评估费，均未包含于法律规定的损失范围内，故对其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彭检风的损失为：误工费3550.19元、护理费1306.14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合计5296.33元。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于赣J089**号小车在曾志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彭检风5296.33元。由于曾志英已经支付500元现金给彭检风，而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已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故彭检风应返还500元给曾志英。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彭检风5296.33元；二、彭检风返还曾志英5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彭检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元，由彭检风承担800元，曾志英承担83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彭检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交通事故给本人造成的员工工资、押金、餐费、利润及评估费等损失。一审判决认为上述损失不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并认为不属于2012年司法解释19号文件第15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上述第15条是针对交通工具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所必须支出的一些费用，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损失当然不属于该条规定中的范围。上诉人交通事故前订立的送餐业务是正当合法的经营活动，只要上诉人不被撞伤，就可以正常经营，员工工资和利润也完全可以获得。由于本人受伤，本人无法再履行合同，稳定的收入、利润也就没有了。损失和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实际上也认可了这些损失，只是认为不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上述损失是否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答案应当是肯定的。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损失就是因身体受到交通事故损害，无法正常工作所导致，与误工工资有什么不同？故上诉人的主张合理合法，法院应予支持。另外，物价部门评估的损失与实际生活中同类餐馆业务的经营情况基本一致，应当予以支持、认可。没有法律规定就不能赔？同样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没有法律对法医鉴定费作了明确规定，但一般都判决由被告方承担，所以一审法院的理解是片面的，在证据认定上也存在不少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曾志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属实，需要进行赔付，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该赔付义务也不是保险公司，应是实际侵权人。从这些方面说，上诉人的上诉应予驳回。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彭检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余某明、尹某和刘某波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经营的虎仔面馆停业半个月，美容院终止了订餐合同，扣除押金和餐费，并导致利润损失。被上诉人曾志英质证认为，除证人余某明称上诉人妻子只在其美容院上一个月班不属实外，证人所述的其余情况均属实；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质证认为三位证人证言均不属实，三位证人的陈述与一审时另外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一致，一审证人称一直在上诉人的店里做事，故二审的证人称面馆停业不属实，其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三位证人分别系上诉人彭检风所经营虎仔面馆的订餐商户瑞莲美容养生会所的负责人、顾客和潲水清运人，三证人对虎仔面馆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停业十余天的情况均予证实，其证言之间亦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结合一审时上诉人彭检风提交的店面租赁合同、订餐合同及瑞莲美容养生会所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彭检风所经营的虎仔面馆因此次交通事故停业十余天，并导致瑞莲美容养生会所解除订餐合同的事实。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其余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除二审采信的上述证人证言外，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彭检风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1820元、押金1000元、餐费800元、利润损失31190元及评估费800元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以上法律条文规定的内容来看，因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而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本身系属于对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一种赔偿。法律规定因侵害人身权益而赔偿财产损失的情形，一般是针对直接造成受害人其他财产的损失，如车辆、衣物及随身物品等。本案中，上诉人彭检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其依法应获得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赔偿，一审判决对此均予判决，于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彭检风主张的经营利润损失31190元，虽属于上诉人彭检风未来经营的可预期利益，但该预期利益的获得，不仅需要上诉人彭检风时间和劳动成本的相应付出，而且该预期利益的获得具有不确定性和非必然性，故依法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财产损失范围。此外，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彭检风误工费按江西省2014年住宿和餐饮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认定，即是根据上诉人彭检风所从事的行业，对其因误工减少收入而进行的赔偿，其既是针对相应误工时间的经营利润损失的赔偿，也是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的赔偿计算方式，公平合理，于法有据。故上诉人彭检风主张赔偿的经营利润损失31190元及其评估费8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彭检风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1820元，虽属于上诉人彭检风所经营虎仔面馆停业期间的直接损失，但因一审时三位员工出庭作证时证言前后矛盾，无法确认真实性，导致该员工工资损失1820元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彭检风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彭检风主张的押金损失1000元及餐费损失800元，有相应的订餐合同、瑞莲美容养生会所的证明以及证人余秀明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属于上诉人彭检风虎仔面馆因交通事故导致停业而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应当属于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除被上诉人曾志英已支付的医疗费及车辆损失外，上诉人彭检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为：误工费3550.19元、护理费1306.14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押金及餐费损失1800元，合计7096.33元，未超出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范围，故应由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导致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3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上诉人彭检风7096.33元；三、上诉人彭检风返还被上诉人曾志英500元。四、驳回上诉人彭检风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元，由上诉人彭检风承担700元，被上诉人曾志英承担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彭检风承担700元，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袁进平代理审判员  邓 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易丽娟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