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姚劲波，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达，北京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前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法定代表人：曹元。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洛阳前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洛阳前端公司）。2．注册号：18550230。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20）：网站设计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云计算；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软件咨询；外包商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咨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五八公司）。2．注册号：9460509。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3；4216；4220）：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技术项目研究；气象信息；造型（工业品外观设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五八公司。2．注册号：17348061。3．申请日期：2015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3-4214；4216；4220；4227）：技术咨询；气象预报；车辆性能检测；工业品外观设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维护；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电子数据存储；云计算；计算机技术咨询；地图绘制服务；代替他人称量货物。（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五八公司。2．注册号：10308979。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6；4220）：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科研项目研究；研究与开发（替他人）。（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五八公司。2．注册号：10432092。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6；4220）：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科研项目研究；研究与开发（替他人）。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44831号《关于第18550230号“5811”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5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五八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在先裁决；2．诉争商标、各引证商标档案；3．百度百科关于五八公司“58同城”介绍、五八公司网站相关介绍；4．相关网络检索结果及媒体报道；5．五八公司“58同城”的广告宣传资料；6．五八公司及“58同城”品牌所获奖励；7．洛阳前端公司企业信息及其在“58同城”平台的信息发布记录；8．百度百科关于五八公司旗下“58到家”“58到家速运”“58帮帮”“58金融”“58月付”等“58”系列板块介绍；9．五八公司的“58”系列商标注册信息列表。洛阳前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域名证书及宣传图片复印件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五八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0．在先判决、裁定、决定；11．2020年3月19日，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包括：自2005年-2020年《人民日报市场版》《互联网周刊》《中国经济时报》《南方日报》《中国新闻社》等报纸、期刊关于“58同城”相关报道文章的文献资料共计238篇；12．经公证的中国网络电视台、凤凰网、新浪网、腾讯网等互联网媒体刊载的77篇关于“58同城”的相关报道文章；13．经公证的五八公司在《离婚律师》《爱情公寓4》《港囧》《天天向上》等影视作品、电视节目中植入“58同城”广告的界面截图；14．经公证的关于“58同城”APP在苹果APP商店、华为应用市场的用户及下载次数界面截屏。在原审庭审中，五八公司明确请求认定其注册和使用在第35类“广告；广告代理”等服务上的第8336996号“58同城”商标、第10100190号“五八同城”商标及第10432094号“58同城及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网站设计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分别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为“5811”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58”，且与引证商标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58同城”相比较，二者的前两个数字均为“58”，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似；同时，五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58同城”商标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洛阳前端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对此应予知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共同注册和使用在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均属于“58”系列商标，或者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之间具有某种特定关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二、虽然诉争商标由普通数字“5811”构成，标志本身显著性较弱，但判断商标标志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结合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进行具体分析。诉争商标“5811”核定使用在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上，可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具备显著特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三、五八公司请求认定其注册和使用在第35类“广告；广告代理”等服务上的第8336996号“58同城”商标、第10100190号“五八同城”商标及第10432094号“58同城及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上述商标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与其主张其赖以知名的第35类“广告；广告代理”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尚存在较大差别，且已经基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支持了五八公司的相关主张，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虽然五八公司主张洛阳前端公司曾在其58同城网站上发布过招聘信息，但五八公司仅提交了证据7一份网页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网页所载内容亦未显示相关信息的发布时间，五八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五八公司与洛阳前端公司之间曾存在合同、业务往来等其他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五、五八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在先享有的“58”“五八”商号权，但诉争商标“5811”与五八公司的“58”“五八”商号在文字构成上尚存在一定差别，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损害五八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六、诉争商标“5811”的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并不具有欺骗性，也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原料、特点、产地等产生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七、五八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洛阳前端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六福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网站设计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云计算”等服务分别构成类似服务，但诉争商标“5811”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视觉效果、构图形式、呼叫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原审判决对于其他条款的认定无异议。五八公司、洛阳前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等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二审诉讼阶段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网站设计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云计算”等服务分别构成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数字“5811”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数字“58”、字母“com”、符号“·”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数字“58”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数字“58”、中文“同城”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数字“58”、中文“同城”、字母“com”、符号“·”及图构成，其中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文字为“58”，引证商标三、四的显著识别文字为“58同城”。诉争商标“5811”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文字“58”、引证商标三、四的显著识别文字“58同城”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宋 瑶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