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刑初字第9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男，195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辩护人邱猛，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5〕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及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邱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上级法院审核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间，上海南外滩集团房产前期开发有限公司受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委托，负责西藏路道路改建工程二期一标段所涉周边房屋拆迁工作。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受上海南外滩集团房产前期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分别担任该标段动迁项目总经理、经理。期间，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二人在明知西藏南路XXX弄XXX号底层后客堂、西藏南路XXX弄XXX号底层中客堂、西藏南路XXX弄XXX号底层灶间及桃源路XXX号底层前客堂均系空户的情况下，接受上海北门物业管理公司总经理陈某某、办公室负责人丁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审批，致国家财产计人民币1,384,130元遭受损失。期间，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分别收受陈某某等人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各10,000元。后陈某某等人又将人民币198,000元按周某某的要求，转入朱某某个人账户。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170,000元，余人民币28,000元被朱某某花用。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某某、丁某某的证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职务证明、证人邬某某、季某某、孙某、丁某某、谢某某、沈某某、郭某某的证言；上海南外滩集团房产前期开发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南外滩房产实业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南外滩(集团)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海南盛房产发展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定向转让请示、同意转让通知、上海源程置业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黄浦大楼置换开发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黄浦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端正物业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黄浦区国有资产总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委托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许可证；委托实施拆迁劳务协议；派出所户籍资料、北门公司的情况说明、专题报告；拆迁安置签报表；居民动迁安置用款申请表；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咨询工作记录；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能如实供述，可以分别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其一桃源路XXX号房屋系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北门物业管理公司处理，故该地动迁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二案发前二被告人已将人民币170,000元退还且余款人民币28,000元一直由被告人朱某某占有并使用，故被告人周某某应对受贿人民币10,000元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三被告人周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建议法院予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海南外滩集团房产前期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期公司”)系国有公司。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间，前期公司受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委托，负责本市西藏路道路改建工程2期一标段所涉周边房屋拆迁工作。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分别受前期公司委托，担任该标段动迁项目总经理和经理。期间，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二人在明知西藏南路XXX弄XXX号底层后客堂、西藏南路XXX弄XXX号底层中客堂、西藏南路XXX弄XXX号底层灶间及桃源路XXX号底层前客堂均处于空户状态，动迁安置补偿款应归上海南外滩房产(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接受上海北门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北门公司”)总经理陈某某、办公室负责人丁某某(均已另案处理)的请托，共同利用审批审核动迁安置费用等职务便利，按照陈某某、丁某某提供的涉案房屋虚假占用户材料，违规审批内容虚假的拆迁安置签报、居民动迁安置用款申请表等相关材料，使陈某某、丁某某等人冒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得以成功，导致国家财产计人民币1,384,130元遭受损失。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违规审批之前分别收受陈某某、丁某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各10,000元。事成之后，陈某某、丁某某又将人民币198,000元按周某某要求，转入朱某某个人账户。2012年因陈某某等人侵吞国家财产被群众举报，在陈某某等人的催讨下，退还人民币170,000元，余人民币28,000元被朱某某花用。在本院的审理中，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分别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和人民币3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周某某庭审中的供述、被告人朱某某2015年3月19日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受前期公司委托负责涉案房屋的动拆迁工作，后受陈某某、丁某某的请托，明知提供的动拆迁材料内容虚假，仍利用职务便利进行违规审核，并收受贿款的事实。2、证人陈某某、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要求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帮助审批内容虚假的动拆迁材料，并先后两次给予贿赂款的事实。3、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职务证明、证人邬某某、季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受前期公司负责人邬某某、季某某的口头委托，实施涉案房屋的动拆迁工作的事实及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的工作职责范畴。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房屋的动迁款应归南房集团所有，及南房集团受欺骗而出具委托书授权北门公司处理涉案的桃源路XXX号房屋动拆迁事务的事实。5、证人丁某某、谢某某、沈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四人均非涉案房屋实际占用户的事实。6、前期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南外滩房产实业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南外滩(集团)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海南盛房产发展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定向转让请示、同意转让通知、上海源程置业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黄浦大楼置换开发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黄浦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端正物业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黄浦区国有资产总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实，前期公司系国有公司的事实。7、委托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许可证证实，前期公司受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委托，实施涉案房屋所在标段的动拆迁工作的事实。8、委托实施拆迁劳务协议证实，被告人周某某所在的更强公司受前期公司委托，以前期公司动迁二部的名义，实施涉案房屋所在标段的拆迁工作的事实。9、派出所户籍资料、北门公司的情况说明、专题报告证实，北门公司提供谎称涉案房屋遭他人长期占用的虚假证明材料的事实。10、拆迁安置签报表证实，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审批同意虚假内容的拆迁安置签报表并在拆迁安置签报表上签字的事实。11、居民动迁安置用款申请表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审批同意涉案房屋的动迁安置款的事实。12、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丁某某的账户内收到涉案房屋动迁费共计人民币1,984,071元，后向被告人朱某某的账户内转入人民币198,000元，案发前被告人朱某某又向丁某某账户内转入人民币170,000元的事实。13、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北门公司向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上缴涉案的桃源路XXX号动迁补偿费人民币599,941元的事实。14、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某、丁某某等人已因侵吞本案涉案房产的动迁费受刑事处罚的事实。15、咨询工作记录证实，本案涉案房产的动迁费应归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事实。16、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因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虚假审批而被冒领的涉案房屋动迁费共计人民币1,384,130元的事实。17、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桃源路XXX号动迁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及被告人周某某仅对受贿10,000元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在明知桃源路XXX号系直管空房，其动迁款应归南房集团所有的情况下，在陈某某等人提供虚假材料上滥用职权，违规审核审批，为他人谋利益，致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故二名被告人应对涉案房屋的动迁补偿款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在收受对方贿赂款各10,000元后，又共同收受贿赂款198,000元，至2012年二名被告人在得知陈某某所在单位正查实动迁款下落的情况下，不得已将大部分赃款在案发前退还的事实，不但有陈某某、丁某某的证言且有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佐证，故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在分别收受对方贿赂款10,000元后，又共同收受贿赂款198,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系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履行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在行使上述职权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周某某、朱某某能如实供述且退赔了全部赃款，可以依法分别从轻和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定性及援引法律条款正确，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某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合并执行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故其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关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卜熙文人民陪审员  叶祥发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丁守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刑法修正案九增加）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