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万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娥，女，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巍，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硕，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雪，女，1983年1月1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徐明，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于成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伯骅，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永娥及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济南公司）、王雪、徐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金永娥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金永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直接以显失公平为由，裁定撤销金永娥、王雪、徐明及华安保险济南公司之间就本次交通事故达成的赔偿协议，程序违法。该赔偿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金永娥在一审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未包含要求撤销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超出金永娥的请求，直接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予以撤销，超出了金永娥的诉讼范围，更违背了民诉法的基本原则。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永娥的伤情不构成伤残，一审中，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同意，仍按鉴定报告进行判决。金永娥伤情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伤后采取保守治疗，无内固定物，伤情并未累及关节面，不应限制关节的活动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肢体大关节功能障碍应满足肢体大关节组成骨的骨折累计关节面，结合伤者伤情，缺少损伤基础，远未能达到致残程度，鉴定结果显示关节活动度丧失25%以上明显不合理。华安保险济南公司有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理由基础，申请重新鉴定。综上所述，华安保险济南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程序和认定事实上有错误。金永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根据《民法典》第151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撤销该协议书并无不当，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严格按照诉讼程序审理该案，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金永娥通过法院委托指定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金永娥右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纳，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完全属于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保险济南公司辩称，对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的协议，我公司并不知情，如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应扣除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一审判决中的误工费。徐明、王雪未作答辩。金永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雪、徐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天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医疗费348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误工费11980元、护理费8026元、营养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87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142657.75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雪、徐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天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7日17时00分许，王雪驾驶鲁A1xxxx号小型客车在本市九曲庄路渣土场内倒车时与行人金永娥发生碰撞，造成金永娥受伤。2019年10月29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370103201900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雪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永娥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鲁A1xxxx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徐明，徐明与王雪系夫妻关系，车辆系家庭用车。该车辆在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金永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12月23日出具该所[2020]临鉴字第1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金永娥右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100日；护理期限为60日，伤后前7日护理人数为2人，余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被鉴定人金永娥无后续治疗费。金永娥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补充鉴定。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16日出具书面答复函：据该案送检材料“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山东省中医药门诊病历”记载，被鉴定人金永娥2019年10月2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出现“右腕肿痛、活动受限”，专科查体见“右侧面部、右肩部、右膝部肿胀、压育，活动轻度受限。胸部压痛，以右侧明显，胸廓挤压征（+）。右腕肿胀、压痛，活动受限。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末梢血运及感觉可”，住院26天，期间进一步完善辅助检查，明确诊断并予以相关治疗。2020年4月9日“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双肺挫伤；双肺胸腔积液；右贤挫伤：右贤包膜下血肿”，诊断明确，依据充分，与本次外伤关系明确，其损伤致被鉴定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后遗右腕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程序合法，适用标准规范，鉴定结论明确，我所无法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事故发生后，金永娥（乙方）与王雪、徐明（甲方）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丙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机动车辆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二、（一）丙方依据保险条款赔偿乙方29440元，赔偿金包括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物损赔偿金等一切赔偿费用……（甲方前期垫付乙方医疗费1万元，丙方再行赔付19440元）（二）基于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部分赔偿金，丙方赔偿甲方10000元，赔偿金包括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物损赔偿金等一切赔偿费用，且甲方已明确了解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后续保费上浮问题。（三）丙方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后，就金永娥的人身伤亡保险赔偿义务就履行完毕，甲乙双方不得就任何理由要求丙方另行履行赔偿义务或诉诸法律……协议签名处由甲方：徐明、王雪（代）、乙方：董文荣代金永娥签名确认、由丙方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加盖华安保险理赔档案章，并附有金永娥、徐明、王雪身份证复印件。协议签订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依照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徐明10000元，于2019年12月16日支付金永娥19440元。事故发生后，王雪另行支付金永娥4000元。金永娥前往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497元，其余医疗费在本案中放弃主张，王雪、徐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金永娥对调解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该调解协议不是金永娥本人所签，该协议不具备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违背了公平信用的原则。结合金永娥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该协议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金永娥当时被保险公司和王雪告知，是保险公司先支付一部分赔偿款项，其余款项由两家保险公司另行支付，很显然该协议的内容也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典》151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金永娥是在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明显属于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正是由于金永娥对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认为不是最终款项，才于2020年10月20日到王雪家中在商谈赔偿事宜时产生冲突。综上，该调解协议不真实、不客观、不成立。华安保险济南公司不认可金永娥主张，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诚实信用原则是公民在社会经济活动中应当遵守的基本准则，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它要求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及诉讼活动中要恪守诺言，诚信不欺，不因追求个人利益而损害社会或他人利益，这在《民法典》及《民诉法》中均有规定。本案中，我公司履行完调解协议后，金永娥又向法院起诉我公司，要求赔偿其各项损失，违反协议约定，更违背了诚信的基本原则。王雪对金永娥主张不认可，称去保险公司之前，在电话里已经告知金永娥如果签了协议，伤残在交强险内签完协议不再赔付，双方约好时间去了保险公司，一直由金永娥儿子董文荣处理。关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金永娥在其伤情不确定的情况下与王雪、徐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签署赔偿协议，后经鉴定金永娥伤情较重且构成伤残，金永娥损失较赔偿协议而言较重，若继续履行上述赔偿协议，无法弥补金永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对金永娥而言继续履行赔偿协议显失公平，故金永娥以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金永娥主张的金永娥、王雪、徐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天安保险济南公司有争议的费用及计算依据：1、金永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金永娥伤后住院治疗26天，按每天150元主张。王雪、徐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均称，金永娥主张过高，不予认可。2、金永娥主张误工费11980元，依据鉴定意见，金永娥伤后误工期限100天，按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计算100天。王雪、徐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对鉴定意见本身有异议，庭前已提交异议申请和重新鉴定申请书，对误工期限不予认可，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在统计局的官网尚没有公布，不能作为计算依据，金永娥需提交其城镇居民身份的证据及因交通事故造成误工的证明。3、金永娥主张护理费8026元，依据鉴定意见，金永娥伤后护理期限60天，前7天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前7天由金永娥儿子董文荣、儿媳杨莉莉2人护理，其余时间由董文荣护理，两护理人员护理费均按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计算，提交两护理人员身份证各1份、户口本1份。王雪、徐明、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对户口本、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应按2019年标准，户口本中标示杨莉莉为粮农，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金永娥主张营养费13500元，依据鉴定意见，金永娥伤后营养期限90天，按每天150元主张。王雪、徐明、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称，金永娥主张过高，同意按每天30元计算。5、金永娥主张残疾赔偿金87452元，依据鉴定意见，金永娥伤后构成十级伤残，按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乘以20年乘以10%伤残系数计算得出。王雪、徐明、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对计算标准有异议。6、金永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金永娥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金永娥及其亲属心理和身体上造成严重伤害，请法院依法裁决。王雪、徐明、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均称，金永娥的主张过高，同意按1000元计算。7、金永娥主张交通费1000元，金永娥及护理人员因金永娥住院治疗、复查治疗、鉴定等所花费的交通费，无票据提供，请法庭酌定。王雪、徐明、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均称，金永娥主张过高，无相应票据予以印证，不予认可。8、金永娥主张鉴定费2860元，系金永娥做司法鉴定支出，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称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王雪、徐明不同意赔偿该费用。关于上述赔偿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金永娥住院治疗2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其住院2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2）误工费。金永娥经鉴定伤后误工期限10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其误工的事实，其按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计算100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11979.73元。（3）护理费。金永娥经鉴定伤后护理期限60天，前7天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金永娥前7天由金永娥儿子董文荣、儿媳杨莉莉2人护理，其余时间由董文荣护理，两护理人员护理费均按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计算，未超出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8026元予以认定。（4）营养费。金永娥经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90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系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4500元。（5）残疾赔偿金。金永娥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永娥在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且山东省统计局已公布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726，金永娥要求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7452元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金永娥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故王雪有赔偿其经济损失以抚慰金永娥精神伤害之必要，根据王雪过错程度及金永娥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7）交通费。根据金永娥治疗情况，结合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800元。（8）鉴定费。金永娥为确定其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286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王雪与金永娥于2019年10月27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雪负事故全部责任，金永娥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次事故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金永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雪予以赔偿。事故车辆登记在徐明名下，徐明与王雪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为家庭用车，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脱离其实际控制，徐明对王雪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的金永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中的11722元、护理费8026元、残疾赔偿金87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800元，由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已支付的19400元应当予以扣除。除去上述损失外，一审法院认定的金永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中的257.73元、营养费4500元，由天安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金永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2860元，由王雪予以赔偿，与其已垫付的4000元相互折抵后，金永娥返还王雪114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金永娥误工费11722元、护理费8026元、残疾赔偿金87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800元等共计11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9400元，余款90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金永娥医疗费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中的257.73元、营养费4500元等共计7854.73元。三、王雪赔偿金永娥鉴定费2860元，与其已垫付的4000元相互折抵后，金永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雪1140元。四、徐明对判决第四项确定的王雪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金永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计1577元，由金永娥负担461元，王雪、徐明负担111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安保险济南公司于2021年1月5日收到涉案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其并未在告知书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异议申请，应视为其认可鉴定意见书，故其在一审庭前提交的异议申请及重新鉴定申请书已逾期，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中华安保险济南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书结果不合理，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本院不予准许。根据鉴定意见书，金永娥构成十级伤残，金永娥与王雪、徐明及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签订的《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时，其对伤情缺乏全面的认识，涉案协议书的内容权利义务并不对等，一审法院以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撤销协议并无不当。另，金永娥在一审庭审时以协议书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