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德安，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刘畅，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德安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6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9月15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不决字〔2020〕第259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于2020年9月6日收到申请人孙德安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申请人请求确认在2020年8月8日重新启动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选举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过程中，被申请人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在收到申请人的书面正式申请后仍拒不依法及时终止未按照规定召集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不履行法定职责。本机关于9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朝政复补字〔2020〕第259号），并于9月15日收到申请人邮寄提交的《关于2020年9月6日送达的行政复议申请无需补正的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本案申请人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胜古北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8月31日做出的《公告》，公告称：“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于2020年6月10日启动。截止目前，完成业主大会召开方案中自荐和推荐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投票程序。清点票数结果，本次大会共发出选票186张，收回选票184张，未能达到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半数以上票数，根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民政局、北京市社会建设工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京建发〔739〕号，以下简称京建发〔739〕号文）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次表决未产生业主委员会委员，本次业主大会程序终止。”据此，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已经依法终止。申请人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另，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复议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系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要件之一。本案中，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为确认被申请人未履行“在收到申请人的书面正式申请后仍拒不依法及时终止未按照规定召集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的职责。被申请人是否履行上述职责，涉及小区全体业主的共同权益，现申请人作为单独个别业主要求被申请人依其申请履行该职责，其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综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机关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收到孙德安邮寄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关于终止未按照规定召集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的申请》，申请的主要内容为2020年8月15日公示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候选人名单》、8月21日公示的《公告》，严重违反了2020年8月8日公示的《北京市朝阳区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召开方案》和《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相关规定，本次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应该被责令终止，故申请要求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依法及时终止未按照规定召集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2020年8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胜古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公告》，公告称：“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于2020年6月10日启动，截止目前，完成业主大会召开方案中自荐和推荐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投票程序。清点票数结果，本次大会共发出选票186张，收回选票184张，未能达到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半数以上票数，根据京建发〔739〕号文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次表决未产生业主委员会委员，本次业主大会程序终止。”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9月6日收到孙德安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有关材料，孙德安请求确认在2020年8月8日重新启动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选举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在收到孙德安的书面正式申请后仍拒不依法及时终止未按照规定召集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不履行法定职责。因认为孙德安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孙德安邮寄送达。2020年9月15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孙德安提交的《关于2020年9月6日送达的行政复议申请无需补正的说明》，孙德安认为其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符合规定，无需补正。2020年9月15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日向孙德安邮寄送达。一审法院另查，孙德安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是国典华园小区业主，该小区共有约1300余户业主。孙德安在该小区享有所有权的房屋的建筑面积达不到该小区业主所有的全部房屋建筑面积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系朝阳区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故朝阳区政府依法具有应孙德安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理由有两个：就其提出的第一个理由，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朝阳区政府依据孙德安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公告》，认定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已经依法终止，因此孙德安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曾经要求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而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孙德安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孙德安确已向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提出过终止未按照规定召集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的申请，朝阳区政府理应查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对孙德安的申请事项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或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而朝阳区政府所依据的《公告》，主要内容为2020年6月10日启动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完成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投票程序。因未能达到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半数以上票数，该次表决未产生业主委员会委员，业主大会程序终止。即国典华园小区依然完成了业主委员会委员的选举程序，仅由于未达到选举所需票数，业主大会程序终止，而不能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是基于孙德安的申请履行了终止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的职责。故朝阳区政府认定孙德安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该法定受理条件明显不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指出。但一审法院同时认为，就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第二个理由，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同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复议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系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要件之一。本案中，孙德安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为确认在2020年8月8日重新启动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选举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在收到孙德安的书面正式申请后仍拒不依法及时终止未按照规定召集的国典华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不履行法定职责。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是否履行孙德安要求其履行的上述职责，涉及国典华园小区全体业主的共同权益，而孙德安仅系该小区众多业主中的一员。在行政复议期间，孙德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行政复议所针对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其权利义务产生了相较于该小区其他业主而言更加不利的实际影响。故朝阳区政府以此为理由认定孙德安不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作出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9月6日收到孙德安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有关材料，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孙德安邮寄送达。2020年9月15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孙德安提交的《关于2020年9月6日送达的行政复议申请无需补正的说明》。同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孙德安邮寄送达，程序合法。据此，孙德安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朝阳区政府依法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德安的诉讼请求。孙德安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朝阳区政府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3.本案诉讼费由朝阳区政府承担。朝阳区政府同意一审裁定。一审相关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朝阳区政府依法具有应孙德安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一审法院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同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复议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系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要件之一。本案中，孙德安的行政复议请求为要求确认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未依其申请履行法定职责违法。故，孙德安依法具有要求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的请求权，是其行政复议申请被受理的重要条件之一，即与履责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然而，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是否履行孙德安要求的职责，涉及国典华园小区全体业主的共同权益，而孙德安仅系该小区众多业主中的一员，不能概括行使业主应当群体行使的权利。且孙德安在行政复议期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行政复议所针对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其权利义务产生了相较于该小区其他业主而言更加不利的实际影响。因此，朝阳区政府以此认定孙德安不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作出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在孙德安与是否履责之间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不论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其申请作出处理，均不会对孙德安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亦不会对朝阳区政府的行政复议结果产生影响。故，朝阳区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中部分理由不妥，并不影响复议结果的正确性。另，一审法院对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德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德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