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钰晓，女，汉族，1983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钦，男，汉族，1962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丽，女，汉族，1991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军，男，汉族，1963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16号凯旋国际广场。负责人：赵松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钰晓因与被上诉人吕小钦、韩瑞丽、郭东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钰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郭东军属于无证驾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全部赔偿被侵权人后再向侵权人追偿，一审法院直接扣除郭东军的垫付款损害了韩钰晓的权益。2、本案之所以发生事故是因为郭东军无证驾驶，身为车主的韩瑞丽将机动车出借给无证驾驶人员存在错误，应当与郭东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涉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再不能证明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吕小钦为郭东军顶包，致使事故无法查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答辩称，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有关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韩钰晓收取郭东军5万元赔偿款，证明韩钰晓至少在一审起诉前就应该知道郭东军是肇事司机，其存在向法院提交虚假证据的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法律没有禁止郭东军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韩钰晓自行赔付，相反郭东军对其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万元的行为应该得到鼓励支持和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虽然规定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是并没有规定在上述情况下，肇事方不可以先行赔付。4、一审法院扣除郭东军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的5万元，判决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韩钰晓7万元合理合法合情。5、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就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尽到明确明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小钦答辩称，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事发后已经知道存在掉包行为。郭东军答辩称，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承担。韩瑞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钰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9124.4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原告伤情：2019年10月27日7时30分左右，在新安北京路加油站路口处，吕小钦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北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地向东右转弯过程中，与道路东侧路沿石及站在路沿石上的行人韩钰晓相撞，造成韩钰晓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韩钰晓被送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胫腓骨下端骨折；2、皮肤挫伤（左小腿）。原告在河南省正骨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29020.1元，经治疗，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1、功能锻炼：裸关节、足趾及股四头肌功能锻炼，每日三次，每次15分钟；2、下床：暂不允许下床，伤口拆线后，患肢支具固定不负重允许下床，骨折愈合前期禁止患肢负重；3、伤口处理：保持伤口干燥，两日换药一次，伤口愈合后拆线；4、饮食指导：健康营养饮食；5、重要观察事项：密切观察患肢末梢血运及局部渗血情况；6、随诊（复诊）：不适我院随诊。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陪护证明显示原告韩钰晓住院期间两人护理。二、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情况：新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第4103235000000017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韩钰晓不负事故责任，吕小钦负事故主要责任。庭审中，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对该认定书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该院核查，新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又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关于第4103235000000017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补充说明，认定2019年10月27日7时30分左右，郭东军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在新安北京路加油站路口处，与行人韩钰晓相撞，造成韩钰晓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我队肇事司机郭东军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发生事故后让同车的吕小钦顶替肇事司机郭东军。此事故经我队补充侦查后认定肇事司机为郭东军且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韩钰晓不负该事故责任，吕小钦因不是肇事司机不负该事故责任。三、保险合同主体及主要内容：被告郭东军驾驶的豫Ｃ×××××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韩瑞丽，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其中商业三责险限额50万元且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四、鉴定情况及财产损失构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韩钰晓向我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伤残等级、后期护理期限、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洛鑫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韩钰晓伤残级别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误工期为145-165天，护理期、营养期限均为55-7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140元，另原告在新安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201.13元，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192.5元，新安中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353元，外购药物花费31元。五、原告概况及已获赔偿情况：原告韩钰晓被扶养人四人，母亲李香珍（1957年9月9日出生），父亲韩虎宗（1957年8月16日出生），原告韩钰晓兄妹三人；韩钰晓长女王**菲（2006年7月5日出生），二女王思婷（2017年10月18日出生）。事故发生后，被告郭东军垫付5万元。六、医疗费：29906.73元，根据有效票据认定。关于31元外购药花费，因无相关医嘱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依法不予支持。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5天，按照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经该院核算为750元。八、营养费：原告住院15天，洛鑫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韩钰晓出院后营养期55-75天，该院酌定为65天，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该院予以认定。按照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经该院核算为1600元。九、护理费：原告住院15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洛鑫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韩钰晓出院后护理期为55-75日，该院酌定为65天，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的误工损失，故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标准计算，经该院核算为11888.53元。十、误工费：原告韩钰晓住院15天，洛鑫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韩钰晓出院后误工期145-165日，该院酌定为155日，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该院予以认定，因原告提交的证据缺工资实际发放的银行流水故不足以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减少的实际收入，故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标准计算，原告主张1260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十一、伤残赔偿金：洛鑫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韩钰晓系十级伤残，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该院予以认定，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标准，结合原告年龄，经该院核算为68401.94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系十级伤残，结合原告伤情及本地区经济水平，该院酌定为5000元。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韩钰晓被扶养人四人，母亲李香珍（1957年9月9日出生），父亲韩虎宗（1957年8月16日出生），原告韩钰晓有兄妹三人，韩钰晓长女王**菲（2006年7月5日出生），二女王思婷（2017年10月18日出生）。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标准，结合被扶养人年龄，原告主张的49069.8元未超出法定标准，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十四、交通费：该院酌定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钰晓以上损失共计179517元。因被告郭东军无证驾驶机动车及事故发生后换乘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郭东军追偿，因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郭东军垫付的50000元之外，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韩钰晓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等共计7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垫付该70000元后，有权向致害人郭东军追偿。原告韩钰晓剩余损失59517元。因被告郭东军系无证驾驶，本身属违法行为，且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交的免责声明书项下有车辆登记所有人韩瑞丽的签名，足以证明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已就该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剩余59517元由被告郭东军本人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韩钰晓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0000元；二、被告郭东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钰晓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95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1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841元，均由被告郭东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本院对此予以确定。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能够确认本次事故事发时豫Ｃ×××××号小型轿车的实际驾驶人为郭东军，即本案实际侵权人为郭东军，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韩钰晓上诉称吕小钦作为“顶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且韩钰晓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豫Ｃ×××××号小型轿车所有人韩瑞丽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其上诉主张韩瑞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韩钰晓上诉称一审法院扣除郭东军垫付款错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能够确认郭东军在事故发生后向韩钰晓支付赔偿款50000元，因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已就无证驾驶系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在扣除郭东军前期垫付款项后，判决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认定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其赔偿范围内向郭东军予以追偿并无不当，韩钰晓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韩钰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韩钰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