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喀左县冶金铸造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国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莲，辽宁三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军，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波，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宪峰，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华，女，195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审被告：张景祥，男，195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经理，住辽宁省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莲，辽宁三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正确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既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借条上明确载明张志强个人是借款人，担保协议上体现被上诉人王宪峰、李丽华是担保人。张志强借款时已经从上诉人处退股，与上诉人不再有任何关系。他借钱是为了筹建浡华混凝土公司和朝阳祥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而不是为上诉人借款，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上诉人实际使用该笔借款的证据。二、一审法院依据两位担保人也是本案原审被告人陈述推定上诉人使用该笔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两位担保人也是本案被告，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他们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一审法院将无效的协议认定为证据，推定上诉人实际使用该笔借款是错误的。车辆买卖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因为该协议无法履行。假使该协议成立，也只能证明上诉人自愿替借款人张志强还款，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实际使用了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朝阳祥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错误。被上诉人杨立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6月24日，张志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将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经营权交给杨立军，并将自己属下公司的车辆在2013年11月14日抵偿债务，从两个协议内容上来看张志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说张志强已经退股，即没有关系，其根本目的是为了逃避杨立军的合法债务。本案的担保人为借款的亲历者，又是上诉人的员工，其中王宪峰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借款用途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上诉人以推理方式推定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这一理由不成立。车辆买卖协议旁证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虽然该协议没有履行，但该协议是有效的。王宪峰述称：当时借款的时候我是朝阳祥瑞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就是祥瑞用了，这个钱还不上了就用车抵账的，由于没有还清车辆贷款，就把车开回去了。李丽华述称:当时借款的时候我是朝阳祥瑞混凝土公司的副总，借款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已调至另一单位工作了。杨立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张景祥共同给付原告欠款10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日3‰的标准给付本金1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给付至2020年9月18日；被告王宪峰、李丽华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张志强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用于企业经营。2013年9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因张志强未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6月24日张志强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李丽华、王宪峰为担保人。张志强于2018年去世。张景祥系张志强父亲，现为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借款后仅还原告50万元本金及部分违约金。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6日，张志强给原告出具借条1枚，该枚借条的内容为：“借条：今有杨立军借给张志强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借款日期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止，共计2个月。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向出借人按每天千分之3支付违约金。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协议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届满后时止，担保范围及与所有借款、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注：1、本借条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2、借款人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为本借条的附件，本借条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张志强，电话189*×****，担保人:电话，借条出具时间：2013年9月16日”，张志强在上述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捺了手印。2013年11月14日，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杨立军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泵车以壹佰万元整的价格卖与杨立军，杨立军一次付清车款。上述车辆买卖协议甲方处加盖了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公章，被告王宪峰签名，并加盖了王宪峰的印章，乙方处杨立军签名。2014年6月24日，张志强作为债务人，被告王宪峰、李丽华作为保证人给债权人原告杨立军出具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的内容为：“还款协议：债权人：杨立军，债务人：张志强，2013年9月16日杨立军借给张志强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整，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借款到期后杨立军多次催收，张志强至今未还，为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经杨立军张志强共同协商，张志强做如下还款计划并作如下承诺：一、张志强分三个月还款，即2014年七、八、九，每月15日前还款伍拾万元整。二、张志强如果不履行承诺，愿将自己属下的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经营权交给杨立军经营，直到还清欠款为止。三、以上承诺由李丽华、王宪峰作为保证担保人并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四、本协议签字后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及保证人各一份。债权人：杨立军，债务人：张志强，保证人：李丽华、王宪峰，2014年6月24日”，杨立军、张志强、李丽华、王宪峰在上述还款协议中签名并捺了手印。上述借条中所涉款项150万元由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使用，已偿还50万元。原被告未履行上述车辆买卖协议，也未履行上述还款协议中“张志强如果不履行承诺，愿将自己属下的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经营权交给杨立军经营，直到还清欠款为止”的约定。本案事实方面的焦点问题是借条中所涉款项150万元是否由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使用。原告及李丽华、王宪峰主张上述150万元由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使用，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张景祥主张上述150万元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不是借款人，也没有实际支配该笔借款。对于上述事实方面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2013年9月16日，张志强以个人名义给杨立军出具借条1枚，张志强向杨立军借款150万元。2013年11月14日，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杨立军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泵车以壹佰万元整的价格卖与杨立军，王宪峰在该车辆买卖协议中签名，并加盖了印章。2012年3月份至2014年11月份王宪峰在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任总经理；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3日李丽华在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任销售副总经理。张景祥、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认可李丽华、王宪峰在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任职情况。关于车辆买卖协议王宪峰陈述称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的车偿还原告借款，向原告的借款是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用了，不是个人借款；该买卖协议所体现的款项100万元是张志强于2013年9月16日向原告的出具的借条中的款项中的100万元，车辆已经交付原告，后来由于第三方原因，车被第三方三一公司抢走了，后来原告又追要借款，就产生了还款协议。李丽华认可王宪峰的陈述。还款协议表明所涉还款系张志强2013年9月16日杨立军借给张志强一百五十万元整，并约定“张志强如果不履行承诺，愿将自己属下的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经营权交给杨立军经营，直到还清欠款为止。”。王宪峰陈述称还款协议中所涉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与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是一个公司，没有将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经营权交给原告经营，张景祥是张志强的父亲，张志强于2018年9月15日去世了，原告提交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中所体现的款项是给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工人发工资和资金周转。李丽华陈述称还款协议中所涉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与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是一个公司，没有将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经营权交给原告经营，张景祥是张志强的父亲，张志强于2018年9月15日去世了，原告提交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中所体现的款项是给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用了。张景祥、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陈述称还款协议中所涉祥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不是一个公司，协议中涉及的是商品混凝土公司，公司地址在朝阳市双塔区，没有将祥瑞商品混凝土公司经营权交给原告经营，张景祥是张志强的父亲，张志强于2018年9月15日去世了，原告提交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中所体现的款项是张志强用于开办其他公司了。张景祥、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提交的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变更记录打印件三页证明2013年1月7日，张志强从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退出，王宪峰于2013年1月7日至2014年3月6日系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的经理。对上述证据进行相互印证、综合分析，能够确信借条中所涉款项150万元由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使用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证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借条中所涉款项150万元由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使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杨立军主张的借款100万元由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使用，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具有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借条虽然约定“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向出借人按每天千分之3支付违约金”，但是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关于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日3‰的标准给付本金1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给付至2020年9月18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本金1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给付至2020年9月18日。被告王宪峰、李丽华给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约定“以上承诺由李丽华、王宪峰作为保证担保人并承担连带经济责任”，故被告王宪峰、李丽华应对上述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王宪峰、李丽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追偿。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张景祥对其主张的借款及违约金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张景祥具有偿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张景祥对其主张的借款及违约金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立军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本金1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给付至2020年9月18日；二、被告王宪峰、李丽华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与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王宪峰、李丽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杨立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王宪峰、李丽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提交了其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及朝阳祥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欲证明在借款当时张志强已在上诉人处退股，故借款与上诉人无关。经本院审查，虽然当时张志强在借款前确已退股，但不能充分证实张志强的借款未用于上诉人单位。故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志强向被上诉人杨立军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张志强的借款是其个人借款、还是上诉人的借款。本案涉案借款虽然是张志强以个人签名代借的款，但时任上诉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王宪峰证实该借款用于上诉人单位了，同时还有时任上诉人单位的财务人员李丽华证实其代表上诉人偿还了45万元。虽然上述二人系本案的担保人，本案的借款的偿还或者说由谁偿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但综合分析，上述二人陈述符合客观实际，与本案存在客观性，真实性。故应认定涉案借款应为上诉人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朝阳祥瑞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贲 娜（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