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桐商初字第815号原告：嘉兴市汇能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北虹桥堍。法定代表人：马惠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屠祖良、金卫萍，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恒投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中路中虹天地**幢****室。法定代表人：赵建荣，执行董事。第三人：丰镇市五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旧城区迎宾路佳园小区*号楼*单元***房。法定代表人：张书升。原告嘉兴市汇能能源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恒投能源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蒙岚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11日第一次公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同年9月25日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审理中，原告明确主张涉案债权的依据是原、被告因买卖关系产生的债权，而不是案外人丰镇市五洲实业有限公司与其公司债权转让而产生的对被告的债权，故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决定依法追加丰镇市五洲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变更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惠芳（第一次开庭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屠祖良，被告法定代表人赵建荣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于2010年至2011年间向丰镇市五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购买煤炭对外销售，并付清五洲公司所有货款；原告因当时无煤炭经营许可证（现已放开经营，不需要许可证）不得对外销售给被告，故原、被告经过磋商（数量、质量、单价、货款等），原告以五洲公司名义销售给被告原煤4873.46吨，单价900元/吨，计货款4386114元；被告于2011年8月通过五洲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930000元，同年9月30日孙利明以五洲公司名义领取256114元，尚欠货款1200000元。2012年5月15日，五洲公司寄送原、被告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就原告以其五洲公司名义售与被告原煤5193.70吨（由于整个经营过程均由原、被告双方完成，实际销售4873.46吨*900元/吨，计货款4386114元），每吨900元，计4674330元。该煤都是原告支付了款项，径由原告主张权利；原告遂于2014年8月12日向法院起诉，诉请被告支付货款1744330元，继又追加五洲公司参加诉讼。2015年2月7日，五洲公司向法院出具：原告以其名义售与被告的煤炭属原告所有，被告尚欠的货款1200000元应属原告所有，应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明；五洲公司证明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一致，且证明又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事实和行为的追认。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1200000元及自2011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五点六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4月22日利息为235200元）直至判决确认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2011年7月10日，孙利明和王海林两人拿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书来被告公司销售煤炭。同年7月11日，由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宋万林直接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签订经济买卖合同两份。同年9月13日由第三人直接出具增值税发票38份，被告已抵扣完毕。同年7月23日至29日，王海林代表第三人结算，收取被告银行承兑汇票2930000元，上交第三人入账。同年9月30日，由孙利明代表第三人收取256114元，由第三人入账，合计3186114元，尚欠承兑汇票1200000元属实。按照合同法、增值税发票法、财务法规定，被告认为，货款应听从第三人指令，凭第三人收款收据支付领取，由第三人入账。不是被告不愿意付款，而是实在没有办法付款，被告坚决不同意支付利息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和原告从未有业务往来，货款应由第三人收取，原告和第三人因经营发生的纠纷与被告无关。第三人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原告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丰镇市五洲实业有限公司证明、法人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各1份，证明五洲公司将对被告的煤炭的债权1200000元及其他相应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同时也证实本案所涉煤炭是原告以五洲公司的名义销售给被告的；二、2010年7月4日购销合同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向五洲公司购买煤炭的事实；三、2011年7月11日购货合同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以五洲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原梧桐星荣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煤炭4873.46吨，单价900元/吨；四、2011年10月13日询问笔录1份（询问赵建荣，复印件，来源于嘉兴市秀洲区公安局），证明原告以五洲公司名义销售给被告煤炭的事实，并签订了合同，被告还欠1400000元，也证实从被告认可欠款的时间2011年7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的依据；五、2011年6月21日询问证人笔录1份（询问宋万林，复印件，来源于嘉兴市秀洲区公安局），证明：1、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姚志良带8000000元通过五洲公司运作煤炭；2、本案所涉第二批煤也是通过五洲公司运作，这批煤款打给五洲公司2275000元购买煤炭；3、这批煤从煤矿运到天津港，五洲公司只代理运作，途中的费用（包括运费）都是原告通过姚志良支付的，再从天津港运至乍浦，途中费用都是由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姚志良支付的；4、数量在5000吨左右；5、这批煤炭是姚志良、孙利明等以五洲公司名义提货销售；6、姚志良购买煤炭给了五洲公司的宋万林500000元作为定金及铁路计划费；六、2011年6月22日询问证人笔录1份（询问田增旺，复印件，来源于嘉兴市秀洲区公安局），证明：1、第一次原告通过五洲公司支付500-600万元的事实；2、本案所涉煤炭进煤时2275000元是原告将款项打进五洲公司，五洲公司再支付给煤炭的出售方，其余费用都是姚志良支付的，这款项其实都是原告的；七、承兑汇票1张、五洲公司收具1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原告购煤及交付订金给五洲公司的事实；八、2010年7月28日五洲公司出具的原煤提单转让1份，证明五洲公司购买的煤炭转让给原告所有的事实；九、委托书、协议书各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欠煤款的事实及原告以五洲公司名义销售煤炭给被告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证据一、三、九，没有异议；证据二，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清楚；证据四，确实是经侦大队作了笔录，但是笔录并没有提到原告向被告销售煤炭，仅提到孙利明、王海林到被告处协商购煤的事情；证据五、六、七、八，与被告无关，不清楚。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1年7月10日五洲公司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明五洲公司委托王海林、孙利明销售煤炭；二、2011年7月11日购货合同1份，证明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万林与被告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将4873.46吨煤炭以每吨900元销售给被告；三、2011年7月11日购货合同1份，证明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万林与被告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将320.24吨煤炭以每吨900元销售给被告，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四、收条3份（复印件），证明王海林代表五洲公司收取星荣公司（即本案被告）2930000元煤款，最终由五洲公司入账；五、2011年9月30日收条1份（复印件），证明孙利明代表五洲公司领取256114元煤款；六、2011年9月15日五洲公司通知1份，证明五洲公司告知被告，其开具给孙利明、王海林的委托书均已到期，被告所欠煤款由五洲公司直接收取，其余任何人不得结算；七、2012年4月2日赵建荣与孙利明、王海林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确认尚欠煤款1200000元，要求孙利明、王海林开具相关的委托手续及收款收据后，被告将1200000元承兑汇票交付他们；八、2014年9月11日五洲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债权转让书是假的，是原告私刻五洲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章，已向公安局报案；九、2015年2月28日五洲公司紧急通知1份，证明五洲公司通知被告不要付款，推翻原告手里持有的五洲公司于2015年2月7日出具的委托书、证明等共五份材料；十、2015年3月15日被告与五洲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五洲公司要求被告将尚欠的1200000元直接支付给五洲公司。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没有异议；证据五，原告不清楚；证据六，原告没有收到，也不知情；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协议时原告不清楚，被告欠款金额不止1200000元；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知道这个事情；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确认；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损害了债权人（即原告）利益，应该是无效的。本院认证如下：第三人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九，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一中的证明，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余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该购销合同系复印件，合同相对方五洲公司未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从购销合同的内容看，是双方购煤的约定，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履行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五、六，系秀洲区公安局制作的询问证人笔录，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七，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从证据五中可以看出，五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万林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500000元定金，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八，该证据系原件，能和证据五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五，该证据系复印件，五洲公司未到庭应诉，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的货款1200000元，已扣除该笔256114元，故该证据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证据六，该证据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八、九、十，该三份证据均系五洲公司出具给被告或与被告签订，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7月10日，第三人五洲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其于2010年12月8日发往浙江乍浦码头的5193.70吨原煤，委托王海林、孙利明二人全权办理煤炭销售业务，并负责煤款全部同时结清。有效期60天。同年7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购货合同两份，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购买原煤4873.46吨，每吨价格900元，第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全部煤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增值税发票到位一次性付清全部煤款），共计货款4386114元；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购买原煤320.24吨，每吨价格900元，第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全部煤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增值税发票到位一次性付清全部煤款），但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同年7月23日，王海林出具收条一份，收到被告交付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600000元，并加盖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同年7月29日，王海林出具收条一份，收到被告交付的承兑汇票六份合计金额1330000元，并加盖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同年8月17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宋万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海林交付的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承兑汇票七份，金额合计2930000元，并加盖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2011年9月15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出通知，载明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业务已经完成，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合计金额4386114元，已送到被告处，剩余未付煤款1456114元。该余款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现金收款收据外，任何人无权与被告结算，原本签发给王海林、孙利明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已到期作废。2012年4月2日，被告与王海林、孙利明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王海林、孙利明前往五洲公司领拿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及财务收款收据，代五洲公司收取煤款1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另查明，原告嘉兴市汇能能源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恒投能源有限公司、第三人丰镇市五洲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嘉桐商初字第980号］，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起诉，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认为，被告尚欠煤炭款1200000元未付，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被告发生煤炭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否是本案原告，即原告是否有权以买卖关系向被告主张债权？原告认为，原告因经营煤炭生意需要借用有煤炭经营许可证的第三人名义向被告销售煤炭，包括签订合同、开具发票以及收取款项，所以第三人只是名义上的销售方，原告才是本案所涉煤炭及其货款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煤炭款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被告则认为，与其发生业务的是第三人，包括签订合同、开具发票都是第三人的名义，被告已支付的货款也都是支付给第三人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煤炭的购销合同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增值税发票由第三人开具给被告进行抵扣，货款亦由被告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第三人，符合合同相对性的一般交易规则。原告认为第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向第三人购买煤炭对外销售，因原告当时无煤炭经营许可证，原告向被告销售煤炭时，以第三人作为代理公司向被告销售，涉案煤炭的真实所有权人是原告，故应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益。对此，被告出示了第三人出具的紧急通知及协议书予以抗辩，认为《证明》系原告采用欺骗手段取得，剩余货款需凭第三人的委托书及收款收据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提交的第三人的证明材料相互矛盾，第三人又未到庭应诉，原告据此主张与被告存在买卖关系而主张债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市汇能能源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717元，由原告嘉兴市汇能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审 判 长  唐 磊审 判 员  沈蒙岚人民陪审员  马佩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胜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