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娟，住阜康市，系谢曙明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忠平，个体工商户，住奎屯市。委托代理人：沈建平，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曙明，住奎屯市。上诉人杨丽娟因与被上诉人甘忠平以及原审被告谢曙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2015）奎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丽娟、被上诉人甘忠平的委托代理人沈建平，被上诉人谢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忠平原审诉称：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谢曙明、杨丽娟以借款用于阜康市购物城项目的操作为由，先后两次向其借款51.5万元，约定借期一年，月息3分，违约金20%。其按照约定给付了借款，谢曙明、杨丽娟仅还款3.5万元。2015年6月25日，谢曙明向其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承诺在2015年8月30日之前付清。然而，至今仍未还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谢曙明、杨丽娟偿还其借款本金515000元、利息297850元、违约金103000元，合计91585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代理费由谢曙明、杨丽娟承担。谢曙明原审辩称：借款是事实，但该笔借款用于杨丽娟的个人消费，并没有共同使用，因此，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应由杨丽娟偿还，其不承担清偿责任。杨丽娟原审辩称：本案的民间借贷属于虚假的借贷关系，甘忠平所出示的还款保证书也是虚假证据，本案纯属于甘忠平与谢曙明串通所做的假案。请求：依法驳回甘忠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25日，谢曙明向甘忠平出具内容为"借款人谢曙明、杨丽娟2014年1月21日借甘忠平28万元，3月18日借23.5万元，合计51.5万元，约定期限为一年，月息叁分、违约金为20%，现仅还款叁万伍千元，借款人保证2015年8月30日付清，到期不还，按约定承担违约金，原两张借条作废，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此为准"的还款保证书一份。2015年9月16日，谢曙明向甘忠平出具内容为"原定于2015年8月30日还清甘忠平的51.5万元本金及利息（已还3.5万元），由于资金未到再宽限壹个月，如还不清，欠款我保证51.5万元本金照还，月息3分计算不变，20%违约金不调减，要是发生仲裁诉讼，保证人还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担保费、执行费"的再次保证书一份。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谢曙明、杨丽娟在奎屯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甘忠平因本次诉讼支付保全费5000元、诉讼担保手续费15500元。原审法院认为，甘忠平与谢曙明虽未有书面借条及借款合同。但根据谢曙明书写的两份还款保证书，可以反映出甘忠平与谢曙明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故甘忠平要求谢曙明偿还借款51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谢曙明辩称已偿还35000元本金，根据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谢曙明支付甘忠平的35000元，应视为支付的利息。对于甘忠平主张的借款利息297850元，甘忠平以年利率3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确定对其中的186900元[280000元×24%÷12个月×22个月（2014年1月21日-2015年11月21日）+235000元×24%÷12个月×21个月（2014年3月18日-2015年12月18日）-35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甘忠平主张的违约金103000元，明显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应确定为10000元。甘忠平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诉讼担保手续费15500元，系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实际损失，予以确认。甘忠平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杨丽娟与谢曙明系夫妻关系，根据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对上述借款、利息及诉讼损失杨丽娟应与谢曙明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谢曙明、杨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甘忠平借款515000元；二、谢曙明、杨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甘忠平借款利息186900元、违约金10000元，合计196900元；三、谢曙明、杨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甘忠平保全费5000元、诉讼担保手续费15500元；四、驳回甘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79元，由甘忠平负担1227元，谢曙明、杨丽娟负担5252元。杨丽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确定"借贷关系"的证据不是原始借条而是还款协议，这显然是甘忠平与谢曙明为规避文字而精心设计，但原始借条与还款协议并不冲突甘忠平却称"原条子已销毁"显然是欲盖弥彰。2、甘忠平先后两次均以现金形式向谢曙明出借几十万巨款，没有银行取款记录而是其随身携带，令人难以置信。3、甘忠平虽提交证据《律师函》证实向其主张过债务，但无其签收或邮寄信凭证，进一步暴露其编织假相的行为。4、谢曙明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欲证实向其多次打款，但该记录明确显示进账款系工程款性质，而非借款。5、其与谢曙明婚后分居两地未形成稳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关系，没有证据显示其对本案借款知情且使用收益。综上，本案是谢曙明因与其离婚纠纷而引发的恶意诉讼。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甘忠平对杨丽娟诉讼请求；2、追究甘忠平与谢曙明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3、二审涉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针对杨丽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甘忠平答辩称：1、杨丽娟为逃避还款责任，竟然诽谤其与谢曙明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完全是罔顾事实的赖账之举。2、其在屯较早办厂发展的个体工商户，常与他人发生业务和借款往来，使用现金进行交易方式。谢曙明经济条件一般，但没有法律规定条件一般的人不能借款。在谢曙明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为维护其权益谢曙明为此书写还款协议，原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被杨丽娟无端指责。3、因债务人未按时归还借款而委托律师发函催款，也是债权人追讨债务时常见方式，却被杨丽娟无端指责。综上，谢曙明与杨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生活而借支，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杨丽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谢曙明答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谢曙明婚前和婚后收入都交由杨丽娟支配，且原审中杨丽娟也认可收到谢曙明几十万元，银行打款记录是412730元，除此外还有现金给付，特别是本案借款主要是杨丽娟用于居间工程，所以杨丽娟上诉称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成立。2、杨丽娟上诉主张两被上诉人恶意患通制造虚假证据，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能推理或者猜测。3、杨丽娟上诉增加追究甘忠平与谢曙明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的请求，不应当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因此，杨丽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本院审理过中，甘忠平提交一组证据：奎屯市中江兽医饲料店营业执照、证明、房产登记证一份，证明甘忠平系该店实际业主，具有经济实力出具涉案款项。对此，杨丽娟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借款不予认可。谢曙明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杨丽娟签订《居间协议》。2014年1月21日，谢曙明向甘忠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甘忠平现金贰拾捌万元整，用于阜康购物城项目，借期一年，利息按月利计算，如到期不能还清，赔偿20%的违约金"。2014年3月18日，谢曙明再次向甘忠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甘忠平现金贰拾叁万伍仟元整，用于阜康购物城项目，借期一年，按月息叁分计算，保证按时归还，否则付违约金20%。以上两张借条甘忠平提交均系复印件，并称原件在谢曙明出具保证书后退给了谢曙明，对此，谢曙明予以认可。再查明：甘忠平与谢曙明是同学关系，甘忠平系奎屯中江兽药饲料经销店实际业主。杨丽娟于2014年1月至7月在家中病休，其领取基本工资1000多元。自2014年1月22日起，谢曙明陆续向杨丽娟中国农业银行卡汇款350100元，其中汇款25万元，杨丽娟遂即偿还其个人债务，剩余部分用于支付杨丽娟女儿学杂费、杨丽娟父亲住院费、谢曙明儿子学费、给谢曙明母亲及弟妹妹购买礼品。谢曙明与杨丽娟共同生活期间，日常家庭生活开支由谢曙明负责。2015年5月，谢曙明与杨丽娟感情破裂，2015年8月，杨丽娟要求与谢曙明离婚诉至法院，2015年12月，因杨丽娟摔伤撤回起诉。目前，谢曙明、杨丽娟的夫妻关系仍然存续。本院认为，甘忠平提供谢曙明出具的两张借条（系复印件）和两份还款保证书，载明借到甘忠平51.5万元,杨丽娟对以上谢曙明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甘忠平和谢曙明之间是否存在51.5万元的借贷关系。2、如果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甘忠平和谢曙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首先,甘忠平提供借条、还款保证书意在证明其与谢曙明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对此，杨丽娟虽对甘忠平的出借能力及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提出质疑，但无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从甘忠平提供的借条和还款保证书内容上看，甘忠平要求谢曙明偿还借款被拒绝后，甘忠平对出借资金的安全产生顾虑，基于为保护自身利益，遂采取补签还款保证书，符合常理。第三，甘忠平长期从事经营活动，其具备出借能力。庭审调查过程中，杨丽娟对其负责就阜康购物城工程项目引荐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淡事宜，并不否认，与借条载明的内容相吻合。综合以上事实，原审认定甘忠平与谢曙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一款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谢曙明、杨丽娟于2013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两人感情破裂。而借款实际发生于2014年1月21日和3月18日，谢曙明、杨丽娟的夫妻关系尚处于稳定状态，甘忠平出借款项时有理由相信谢曙明和杨丽娟均知情且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两人虽在不同住所居住生活，杨丽娟于2014年1月至7月在家中病休，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均由谢曙明负担，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5月止，谢曙明仅通过银行陆续给杨丽娟汇款350100元，对该笔款项用于家庭开支杨丽娟没有异议，认为该款项来源系谢曙明所干工程的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与其抗辩理由相关证据相佐证，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本案生活需求所发生的支出，必然有足够的收入方可进行支配，从时间上已基本确定借款大致的资金流向。综观本案查明事实，谢曙明所借款无论系用于投资经营或日常生活，其借款利益均及于其配偶杨丽娟，理应是夫妻共同生活、共同受益，杨丽娟仅以不知晓该笔债务的存在为由拒绝偿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4元，由杨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凤审 判 员  芦海龙代理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关晓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