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程，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满族，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航，女，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柱，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程因与被上诉人董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明程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75000元偿还被上诉人所欠的车辆贷款和交纳车辆交强险保费1430元及商业保险费4875元的事实，但又在完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为赠与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转账的同时，有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转账应急偿还她在认识上诉人前所购买车辆的贷款，并且车辆暂时放在上诉人处，虽然没有明确说明车辆押在上诉人处，但承诺等车辆价格好时再出卖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如果认定偿还车辆借款行为发生在同居期间，则应当就车辆所有权及贷款等一并处理。现一审法院对车辆所有权不进行处理，违背事实直接认定借款为赠与，系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2、关于10万元的海参款，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地证明完整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定了微信中的说法，主张是代为购买海参。被上诉人最先提起建议，双方共同经营海参生意，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在瓦房店市里设立董小姐的海参店。为了支持被上诉人的工作，上诉人在自己工作单位的门店里，也摆上了被上诉人的海参。一审在事实认定中，也认定双方“协商做海参买卖”，双方明确谈到转款是由被上诉人去联系购买海参的款项。不能仅凭转款时有些特殊数字就一味地认定为自愿赠与，特殊数字是增加双方生活情趣的行为，应当从转款时的意思表示和转款的数额，来认定款项的真实用途。第二笔转款5万元，时间和总额则与海参款完全一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承诺为被告投资10万元开设董小姐的海参店”和“实际销售由原告控制”的事实。双方共同经营、被上诉人也承认部分海参已经由其销售，不能仅凭一句“剩余海参不要了”，就将责任全部推给上诉人。共同经营海参的事实是清楚的，绝对不是被上诉人狡辩的为上诉人购海参。法院应当对双方转款时的微信聊天进行全面审查，查明双方转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查明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董航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的意思表示看，都是赠与，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吴明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41563.5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9年5月5日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于2020年4月初分手。2019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75000元用于偿还被告所欠的车辆贷款；原告又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转账3600元，于2019年6月25日转账200元；原告在2019年6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虽然现在给你的钱不够买大件，等等，老公再给你”；并声称“大件是指房子、车子，10万+的。”2019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430元，并在当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声称“今天先给你出人保交强和把税交了，商业险我不想交，因为车我们另有计划”；原告又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转账4875元用于为被告的车辆交商业险保险费；并在当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一会给你支付宝转，这钱是出保险的，花呗等明后天进钱我给你还”。2019年5月17日，被告和原告协商做海参买卖，经商定首批进货金额5万元，原告于2019年5月18日向被告转账9999.99元，于2019年5月27日分别以1111.11元、2222.22元、3333.33元、4444.44元、5555.55元、6666.66元、7777.77元、8888.88元金额向被告进行转账；2019年7月27日，经双方协商再进5万元海参，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农历七月初七）向被告转账52113.14元；原告共收到被告交付的价值9万元的海参180斤；2019年6月，原告在其工作的地方开设董小姐的海参店，并公示被告的电话号码，但店内绑定的是原告的微信收款码，原告称已经出卖部分海参，收到的款项用于偿还花呗和原、被告共同花销；被告称价值1万元的海参20斤已经帮原告出卖并将款项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原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称剩余海参其不要了；原告在2019年8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声称“车都给你了，十几万都给你投了”。原告在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为被告日常理发、按摩、做脸、美甲、美睫、购物、买东西等共通过微信付款37137.37元；原告称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其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21196.5元，但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向被告转账15265.83元，其中转账金额为5.21元的9笔、4.21元的11笔，共计帮还花呗6192.13元，分五次向被告转账充值共7000元，其他转账1980.5元；同时被告也有向原告转账52.1元的记录，原告还自认被告还偿还过82元、521元、922.21元。在2019年7月14日的微信连天记录中，原告声称“出去购物用卡，外卖用花呗，加油用卡，其余和我吱声，零花钱没了也吱声”；在2019年8月27日的微信连天记录中，原告声称“花呗不是1号出账单吗？花呗1号给你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为被告偿还车辆贷款并支付保险费和税款，原告在2019年5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声称“今天先给你出人保交强和把税交了，商业险我不想交，因为车我们另有计划”，在2019年6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声称“虽然现在给你的钱不够买大件，等等，老公再给你”，在2019年8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声称“车都给你了，十几万都给你投了”；因此原告为被告支付的车辆欠款、保险费和税款均为应认定为赠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不予支持。原告承诺为被告投资10万元开设董小姐的海参店，但开设地点在原告工作地点，实际销售由原告控制，原告也自认收到被告交付的价值9万元的海参，原告于2019年5月18日向被告转账9999.99元，于2019年5月27日分别以1111.11元、2222.22元、3333.33元、4444.44元、5555.55元、6666.66元、7777.77元、8888.88元金额向被告进行转账，又于2019年8月7日即农历七月初七向被告转账52113.14元，原告转账的日期和金额带有特定含义，且转账前后均没有借款的明确表示，因此该转款应认定为赠与，原告请求被告偿还，不予支持。原告虽然在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还有多次通过支付宝、微信等向被告转账的记录，但在转款前双方并没有借款的合意，转款后也没有达成口头或书面的借款合同，且在原、被告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多次表示所转款项是给被告还款和给被告零花用，因此原告向被告转账的其他款项均应认定为赠与，请求被告偿还，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明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62元，由原告吴明程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是否构成借款。从本案的基本事实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9年5月开始确定恋爱关系，2020年4月分手，在此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分为几种情况：一是向被上诉人转账，为被上诉人偿还车贷转账78800元，为被上诉人购买车辆保险6305元；二是与被上诉人经营海参店向被上诉人转账10万余元；三是为被上诉人日常购物、消费37137.37元以及偿还支付宝花呗等转账19321.19元。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偿还车贷向其借款78800元一节，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问上诉人“车贷钱够了吗？明天能办？”“你钱转过来了吗？这么多钱你别转丢了哈。”以上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吴明程向被上诉人董航转款是为了董航偿还其车贷，转款并不是上诉人吴明程主动转的，而是应被上诉人董航的要求转账。该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前购买，车辆登记在董航名下，双方虽系恋人关系，但上诉人没有替被上诉人偿还车贷的义务，该转账数额较大，现上诉人主张转给被上诉人的车贷款系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吴明程提交的78800元借款的证据系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凭证四张，分别是转账3600元、50000元、25000元和200元。其中3600元系2019年6月14日转账，该转账时间早于双方微信聊天讨论偿还车贷的时间，且转账附言是爱宝宝，故该款不应视为借款，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赠与。2019年6月25日转账200元，金额较小，不能证明转款的用途，故上诉人转账偿还车贷的款项应认定为75000元，董航应将75000元偿还给上诉人吴明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今天先给你出人保交强和把税交了，商业险我不想交，因为车我们另有计划”，因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车辆保险应认定为赠与，上诉人请求该款项为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购买海参向其借款一节，上诉人在上诉中称双方共同经营董小姐的海参店，因此，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购买海参的款项、购买冰柜、安装灯箱和牌匾的款项系其经营投入，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定特征，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借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物、消费及偿还花呗等转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已花费的款项，该转账没有借款的合意，应视为对被上诉人的赠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偿还该款项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董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吴明程7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吴明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董航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人民币2462元（吴明程已预交），由董航负担1675元，吴明程负担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吴明程已预交），由董航负担1675元，吴明程负担3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