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 法定代表人：刘书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北泉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海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胜，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瑞公司）定作合同（一审案由：加工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博格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兵9001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博格公司、金鑫瑞公司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兵08民终8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重审。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兵900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博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被上诉人金鑫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格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欠款3522878.00元，支付此欠款自2015年7月至判决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程序违法。1.上诉人提交的九份销售合同虽为复印件，但每笔合同最后的条款均十分明确的约定“本合同为传真件、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因双方距离较远，又为长期战略合作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地区性、特定客户战略合作协议》框架形成了以合同为传真件的交易习惯，且每单笔合同对此又十分明确给予确认和约定。尤其是，上诉人在提交每笔合同证据时附有相对应的相同金额增值税发票，双方对发票的真实性进行了质证。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2.上诉人在当庭提交了《地区性、特定客户战略合作协议》和《承诺函》的原件。《承诺函》是被上诉人出具的，是对2014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付款的承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截止诉讼时尚欠上诉人货款3522878元。3.关于律师函、客户回访登记表证据认定问题。《律师函》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客户回访登记表》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合同项下的9000条和12000条滤袋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4.关于四份《销售出库单》，合计数量为12000条滤袋，被上诉人在《销售出库单》签字，能够证明涉案滤袋交付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自2014年5月14日至5月26日支付的330万元为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货款，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4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总计价款2655000元，截至2014年4月30日，该合同项下货物交付后，被上诉人合计欠款3482878.00元。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31日支付10万元，同年5月20日支付30万元、5月30日支付300万元、6月30日支付20万元，合计支付360万元。根据被上诉人的承诺，该款用于支付《销售合同》和陈欠款的货款。三、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欠款352287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责任和义务。上诉人没有同意和认可被上诉人所支付的360万元其中任何一笔货款用于支付2014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销售合同》的货款，一审判决将其中的330万元认定为2014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销售合同》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按年息4.35％计算利息损失,明显低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予调整为月息4.35％。一审没有判决2018年7月之后的利息损失，显属不当。 金鑫瑞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九份合同复印件不应被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关于提交证据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有：1.书证原件灭失、遗失或毁损的；2.原件在对方当事人的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3.原件在他人的控制之下，而有权不提交的；4.原件因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5.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取原件的。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均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证据的传真件与复印件在法律上是不同的概念。实际的生活中，虽存在双方当事人在不同地方不能同时盖章的问题，通常做法是合同中的一方在自己的位置先加盖公章（红色公章）然后传真给对方，对方接受合同传真件后，合同中的一方公章处显示为黑色公章，对方收到合同后在自己的位置处也加盖红章，然后传真给一方，故合同中公章的颜色显示为一红一黑。合同中约定传真件有效，而不是复印件有效，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的传真件，仅提供了复印件。关于《地区性、特定客户战略合作协议》也是如此。另《律师函》是被邮局退回的邮件，答辩人没有收到，更不知其内容，以此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对于答辩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尤其是付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本案件的实质不是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而是上诉人的会计人为的错误记账导致的，却让人民法院和答辩人买单，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按照正常的交易形式，当事人是按照每一份合同的金额以及合同的履行方式记账。正常的合同中约定有合同订立时付款的数额，到货时的付款数额，设备调试完毕的付款数额以及合同的质保金。因双方存在长期的交易往来，如上诉人所说，有的签合同了，有的没有签合同，上诉人采用的是不分合同的履行方式，按照所有合同的总额，直接扣减被上诉人的付款额的做法，不符合行业做法，更不符合交易习惯，致使案件久拖不决。上诉人此次举证的9份合同，有定作合同，也有买卖合同，合同的目的以及型号均不同，合同的履行也不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各不相同。以解决争议为例，有法院诉讼的，有仲裁委员会仲裁的。现上诉人用一份合同解决所有的合同问题显然不当。且没有订立合同的也有几十万，每份合同均可独立诉讼。法院没有剥夺和限制当事人的权利，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其行为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极大地损害了司法的权威，依法不应保护。三、本案的受理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产生的原因是上诉人滥用诉权造成的，本案的过错方在上诉人，本案的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主张，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 博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货款352287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634118.04元（3522878元×6％×3年，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金鑫瑞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博格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加工制作交付符合材质要求的滤袋，并承担所有运输更换费用50万元；2.判令博格公司对于已经使用的滤袋按照市场价格支付货款（以评估鉴定为准）；3.判令博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暂定100万元（以实际鉴定为准）；4.判令博格公司承担质保费59000元；5.本案反诉受理费由博格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起有业务往来。2014年5月19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博格公司销售复合涂层滤袋12000条，单价295元，总价款354万元。双方约定按样袋制作。质量要求按照国家标准组织生产，正常工况条件下使用30000小时。交货时间地点为2014年5月30日到新疆石河子天富南热电。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15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30％货款，安装正常使用三个月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余10％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付清。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另提供以下证据： 1.九份销售合同、发票复印件。证实原、被告双方往来业务共计7319838元，前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只剩本案争议的合同未支付完款项。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出该组证据，且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相矛盾，即便存在十份合同，也应当分开诉讼。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相关其他履行合同的证据予以佐证，即便原告陈述在合同中约定每份合同均为传真件，亦无法证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该院不予确认。 2.地区性、特定客户战略合作协议、承诺函复印件。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的十份合同是无法割裂的。被告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便存在十份合同应当分别起诉。对承诺函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合作协议为复印件，该院不予确认。因承诺函中注明针对的是2014年4月10日合同，可以反映出即便双方存在其他合同往来，亦是与本案争议合同可以区分，并非是无法割裂的。 3.原告提供应收款明细、律师函、客户回访登记表，用以证实供销给被告的除尘袋在第三方使用过程中质量合格，受到用户好评，被告欠付货款。被告对应收款明细、律师函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客户回访登记表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货是提供给南热电，并非回访登记表中的天河热电。因应收款明细、律师函均为原告制作，无被告确认，故该院不予确认。因被告对客户回访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原告提供销售出货单四份，用以证实案涉12000条除尘袋已履行供货义务。被告认为只有原告方的出库单，没有被告方的签收确认，且双方合同约定供货地点为南热电，并非销售出货单中的天河热电。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1.企业询证函。证实原告所述的十份合同是独立存在的，不应当混合计算。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证据反映出双方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往来欠款问题，与本案合同可以区分，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工业品买卖合同。证实被告只与南热电有合同关系，原告供货数量不足。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供货数量不足。因该证据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无法反应被告仅与南热电存在合同关系，故对被告证实的问题该院不予确认。 3.付款凭证三份，2014年5月14日300000元、2014年5月21日1500000元、2014年5月26日1500000元。证实涉案合同已付款33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付款事实存在，但支付的是其他合同的价款。 4.检测报告两份。证实原告供应的除尘袋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检测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原告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5.2015年8月26日函。证实原告供货质量不合格。原告认可收到该函件，但对被告证实的问题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虽然名为销售合同，但双方合同约定，按样袋制作，样袋系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交付的实为同一规格型号的产品，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定作合同纠纷。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告与被告应恪守合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向被告供货是否符合约定；2.被告是否欠付原告货款，数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原告供货存在以下两点争议：1.原告供货数量是否符合约定。2014年5月19日销售合同中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12000条滤袋，供货地点为南热电。被告抗辩仅收到6000条，另外6000条原告运送至天河热电与被告无关。原告认为有部分货物按照被告的指示送至天河热电，如原告不是按照被告指示变更送货地点，被告自认的已付款330万元接近全额付款违背常理。且根据被告反诉主张经济损失的依据为客户回访登记表，该登记表中的客户为天河热电，故可以反映出原告向被告供货数量符合合同约定。2.原告供货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提供客户回访登记表，回访时间是2016年8月，在回访登记中载明原告供货是合格的，虽然有破损但是与质量无关，并且2014年5月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接收货物后在质保期内并未就质量问题主张权利，直至原告起诉被告索要合同价款时被告才抗辩存在质量问题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原告供货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对被告关于质量和损失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予，被告单方委托的鉴定并不能作为抗辩依据。综上，对被告的反诉请求第一、二、四项，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请求第三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布袋破损是原告造成的，故对被告主张布袋破损的经济损失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起诉主张产生争议的是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的价款为354万元。被告抗辩已付该合同价款为330万元，分别为2014年5月14日30万元、2014年5月21日150万元、2014年5月26日150万元。原告认可上述付款，但认为被告支付的是双方之间其他交易产生的价款。原告提供的九组证实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即便双方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合同的性质、合同履行情况、违约解决方式均与本案不一致，从本案双方提供的承诺函、企业询证函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关系是可以与本案区分，原告主张仅存在本案合同的争议，却以其他合同关系来计算标的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他合同的争议可另案诉讼。在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15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货款，货到验收合格支付30％货款，安装正常使用后三个月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余10％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付清。但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可以看出并未严格按照该付款方式履行，被告认为在签订合同前五日支付合同预付款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故针对本案争议合同被告已付款的金额为330万元，未付款金额为24万元（354万元-330万元）。被告未足额给付，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利息损失的金额为31320元[24万元×4.35％×3年（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货款240000元； 二、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利息损失31320元； 上述两项合计271320元，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400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自负30055元、由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7166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自负。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地区性、特定客户战略合作协议》和《承诺函》的原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二审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除对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未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支付的330万元包含在其计算的360万元的货款中。被上诉人陈述其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与上诉人有十几份合同，但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一份合同，也未提供除2014年支付的330万元货款之外又付款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企业征询函是上诉人于2014年8月5日给付被上诉人的，是上诉人计算的截至2013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未付上诉人货款927878元要求被上诉人复核的函件。被上诉人收到此函后未回复，且在此案诉讼前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或通过相关部门解决，也未提出质量问题，视为被上诉人认可此欠款数额。故此函可以证实在2014年前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多个买卖货物或加工货物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欠上诉人927878元货款未付。 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8月26日函，标题为“关于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产品不合格的质量问题函”，被上诉人在函中称收到上诉人履行2014年4月10日、5月19日两份合同的滤袋，但质量不合格。由此函可知，上诉人履行了2014年4月10日、5月19日两份合同中加工和交付滤袋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滤袋质量不合格的反诉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故应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滤袋质量合格。2017年8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邮寄了被上诉人欠款3522878元的明细清单和律师函，被上诉人拒收，被上诉人的拒收行为视为认可该邮寄件的内容。 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确认：1.截至2013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927878元未付，之前双方存在多份合同交易；2.上诉人交付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4年4月1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价值265.5万元的合格滤袋和2014年5月19日《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价值354万元的合格滤袋。3.被上诉人在2014年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60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之间在2014年5月19日之外还存在多份合同交易且货款未结清的事实错误，只认定被上诉人在2014年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3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查，2015年7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至3年期的贷款年利率为5.25％。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的数额是多少；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欠付货款的利息，利息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522878元，不只是指2014年5月19日双方之间最后一份合同的所欠的货款，是指包括自2012年12月起至今的所有欠付的货款。依据双方签订《地区性特定客户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参考双方对2013年12月31日前对被上诉人所欠货款数额的确定，加之2014年4月10日、5月19日两份合同的履行、邮寄件的内容，以及被上诉人在2014年已付款360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3522878元（927878元＋265.5万元＋354万元－360万元）未付。被上诉人要求各个合同的货款分别计算，与其交易和结算方式不符，且上诉人将与被上诉人之间数份合同合并计算货款和欠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忽视当事人已连续计算货款的交易行为，将最后一份合同单独计算货款，割裂了各合同核算的连贯性，所计算的货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是质保期一年付清。上诉人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是2014年6月23日，现上诉人主张自2015年7月1日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一审主张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到2018年6月30日，又在二审上诉要求计算到判决之日，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对方不同意，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5.25％计算，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为554853元（3522878元×5.25％×3年，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货款240000元；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利息损失31320元；上述两项合计271320元，被告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驳回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货款3522878元； 四、被上诉人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利息损失55485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3元，合计75038元（博格公司已交纳）。由上诉人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自负1501元、由被上诉人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5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7166元，由被上诉人新疆金鑫瑞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自负（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宁之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李红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林 丽 书 记 员 陈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