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锡有，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代理人：ＸＸ刚，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锡成，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代理人：赵静岩，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鸿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高常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强，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朝阳房屋拆迁安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宋江辉，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锡有因与被上诉人白锡成、吉林鸿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博公司）、吉林市朝阳房屋拆迁安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锡成原审诉称：白锡成在原吉林市郊区欢喜乡吉兴村四社自建25平方米砖瓦结构的平房一处，并于1993年3月30日取得吉林市政府颁发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因白锡有与白锡成系同胞兄弟，白锡成将此房交于白锡有，由白锡有一直居住。2006年，鸿博公司因对农林街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需要对此房进行拆迁安置，白锡成委托白锡有办理有关该房的动迁事宜。后白锡有作为白锡成代理人与鸿博公司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确认被拆迁人为白锡成，动迁后还迁房屋安置面积为44.88平方米，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鸿博锦绣花园57号楼2单元4楼23号。2012年，白锡有以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名义将白锡成的身份证原件取走。2013年8月，白锡成与白锡有发生矛盾后，得知诉争房屋已变更至白锡有名下。白锡成就此纠纷曾提起诉讼。审理中，白锡有承认其伪造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为其所有的事实，后因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等存在问题，白锡成申请撤诉。现白锡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白锡有与鸿博公司于2006年6月5日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无效；2.鸿博公司就吉林市船营区鸿博锦绣花园57号楼2单元4层23号房屋与白锡成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确认白锡成享有产权调换协议项下的权利；3.鸿博公司为白锡成办理吉林市船营区鸿博锦绣花园57号楼2单元4层23号房屋所有权登记；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白锡有原审辩称：白锡成所述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自2006年至今一直由白锡有居住、使用，该房屋由本人建造，与白锡成无关。房屋的动迁、回迁及缴纳相关税费、物业费、水电费等手续均由白锡有办理及支付，并且在涉案房屋办理产权时白锡成均知晓，但其未提出异议。现涉案房屋已取得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白锡有系产权人。白锡成若要主张任何权利应当先行进行行政诉讼，依法撤销权属证书。故白锡成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鸿博公司原审辩称：鸿博公司与白锡成签订的协议有效，其后协议发生变更，是白锡有提供转让协议及白锡成保管证件不慎造成的，鸿博公司对此无任何过错。鸿博公司对拆迁房屋已进行还迁，基于一次拆迁只能还迁一处房屋，该房屋应当归谁是白锡成和白锡有之间的事情，鸿博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和诉讼费用。朝阳公司原审述称：本案与朝阳公司无关，朝阳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白锡成在吉林市船营区吉兴村四社自建房屋一处，建筑面积为25平方米，于1993年3月30日取得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后白锡成的弟弟白锡有一直在此房居住。2006年鸿博公司对农林街进行棚户区改造，此房屋在改造拆迁范围之内，朝阳公司实施拆迁。2006年6月5日，白锡成委托白锡立以白锡成名义同鸿博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但动迁所得补偿款16000余元由白锡有领取使用。2006年12月12日，鸿博公司与白锡成进行回迁户自选房屋确认，白锡成回迁房屋为锦绣花园57-2-4-23号，面积44.88平方米，选房人系白锡有，白锡有在回迁户自选房屋确认单上签字捺印。2006年12月15日，白锡有签订虚假产权转让协议载明：白锡成自愿将鸿博回迁57#柚2单元4柚23#产权转让给弟弟白锡有。该产权转让协议上，白锡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白锡有持伪造的产权转让协议到鸿博公司办理了本案涉案房屋更名手续，并将产权调换协议中被拆迁人白锡成变更为白锡有。同日，鸿博公司向白锡有下发进户通知单。后白锡有缴纳了各种税、费等并办理了入住手续居住此房至今。2012年2月14日，白锡有取得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白锡成与白锡有发生纠纷，得知回迁房屋已变更到白锡有名下，白锡成曾两次提起诉讼，后又先后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白锡成自有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吉兴村四社，建筑面积25平方米房屋一处，于1993年3月30日取得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白锡成对此房屋即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财产权利。虽然白锡有一直居住此房，但其居住行为并不能改变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白锡成的法律事实。2006年6月15日，白锡成与鸿博公司所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已经确认上述房屋的被拆迁人为白锡成。根据产权调换协议，白锡成回迁房屋被安置在锦绣花园57-2-4-23号，面积44.88平方米。2006年12月15日，白锡有伪造产权转让协议到鸿博公司将白锡成的回迁房屋变更到白锡有名下，并办理了入住手续，据此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白锡有和鸿博公司未经白锡成同意，变更被拆迁人，并将产权调换协议被拆迁人更名为白锡有，事后亦未取得白锡成的追认，该行为无效。对于白锡有提出其变更被拆迁人系经白锡成同意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鸿博公司亦承认安置房屋应归白锡成所有。朝阳公司仅对旧房进行拆迁，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白锡成其他诉讼主张，因白锡有持有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已被认定为无效，故白锡成向本院提供的原产权调换协议书（被拆迁人为白锡成）即具有法律效力，白锡成对吉林市船营区鸿博锦绣花园57号楼2单元4层2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鸿博公司应为白锡成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白锡成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锡有与被告吉林鸿博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6月5日签订的《吉林省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无效；二、《吉林省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项下权利归白锡成享有；三、被告吉林鸿博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为白锡成办理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鸿博锦绣花园57号楼2单元4层23号房屋产权登记。案件受理费3300元（白锡成已交纳）由被告白锡有、鸿博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白锡成。白锡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拆迁房屋系白锡有建造，且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却在白锡成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是白锡成建造，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2.白锡有对回迁房的更名行为只是因回迁手续与真实的所有权人不符所履行的手续，白锡成对此无任何权利。而且更名时，白锡成是知道并配合的，白锡有的更名行为是有权行为，且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却认定白锡有无证据证明该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白锡有所举证据充分、清楚，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支持，但原审法院却未认定这些证据，也并未说明具体原因和理由。相反，白锡成证据少、简，却认为可充分支持判决结论。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白锡成原审的诉讼请求。白锡成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产权调换协议是基于白锡成自有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吉兴村四社的房屋在拆迁时与开发商所签订的，拆迁后的产权调换安置的房屋就应当归拆迁房屋原所有人白锡成所有，白锡有是通过伪造产权转让协议办理的更名手续，该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白锡成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同时一审还认定拆迁中白锡有将动迁补偿款1.6万余元领取，在变更手续无效的情况下，白锡有应将1.6万余元补偿款返还白锡成。鸿博公司二审辩称：因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产权登记，白锡有持有该房屋产权证，故原审判决由鸿博公司为白锡成办理产权登记，客观上无法履行。如果能够确认白锡有与白锡成之间转让协议无效，鸿博公司将依据法院判决履行自己的义务。朝阳公司二审述称：本案与朝阳公司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被拆迁房屋（位于吉林市船营区吉兴村四社，建筑面积为25平方米）原登记在白锡成名下，实际由白锡有建造并占有、使用直至被拆迁时。2006年鸿博公司对农林街进行棚户区改造，此房屋在改造拆迁范围之内，朝阳公司实施拆迁。2006年6月5日，白锡立作为委托代理人以白锡成的名义同鸿博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2006年12月12日，白锡有作为选房人在回迁户自选房屋确认单上签字捺印，确认回迁房屋为锦绣花园57-2-4-23号，面积44.88平方米。拆迁安置过渡费1.6万元由白锡有领取。2006年12月15日，白锡立代表白锡成与白锡有签订产权转让协议，载明：白锡成自愿将鸿博回迁57#柚2单元4柚23#产权转让给弟弟白锡有。鸿博公司在白锡有、白锡立提供了产权调换协议原件、白锡成身份证原件等更名必要材料的情况下，为涉案房屋办理了更名手续，将产权调换协议中被拆迁人白锡成变更为白锡有。同日，鸿博公司向白锡有下发进户通知单。后白锡有为涉案房屋交纳了各种税、费，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居住此房至今。2012年2月14日，白锡有取得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本院认为：涉案产权调换协议项下的权利，应当归属于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的确认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和裁判的事实基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就被拆迁房屋实际由谁建造的问题，白锡成和白锡有各执一词，因白锡有的主张有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加以证明，而白锡成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白锡有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白锡成的证据，故应认定被拆迁房屋实际由白锡有建造，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白锡成系名义产权人。白锡成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其所建并借给白锡有使用，但是从房屋建造至拆迁，再从拆迁安置到回迁入户至今，所有手续、费用均由白锡有办理、支付，作为实际产权人，尤其是在房屋被拆迁、产权调换等涉及房屋处置的重大事项，白锡成从不参与管理亦未有投入，显然与常理不符。而白锡有的主张有其与白锡成同为同胞兄弟姐妹的一致证言和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明确证明予以支持，真实可信。关于更名效力问题，虽然产权转让协议上的“白锡成”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是结合白锡成提供了身份证原件，原产权调换协议亦是白锡立代白锡成签订等事实，应认定白锡成对白锡立代其与白锡有办理更名手续一事是知情并认可的。综上，白锡有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鸿博公司在办理产权调换及更名手续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更名行为有效。白锡成仅因被拆迁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而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白锡成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600元，由被上诉人白锡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玖审 判 员  王国峰代理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洋子（此件共8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