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南，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思勇，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青，女，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国、孟凡麟，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望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CL1KB8W。法定代表人：李凯，经理。原审第三人：霍桂峰，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张南因与被上诉人董思勇、李青青及原审被告山东望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居公司）、原审第三人霍桂峰居间合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南，被上诉人董思勇、李青青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国，原审第三人霍桂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望居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董思勇、李青青的一审起诉申请；2.判令董思勇、李青青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及张南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共计251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初，董思勇因有购房需求，经人介绍认识鸿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张南，告知购房需求及自身条件。张南根据董思勇需求找到合适房源，在董思勇接受一切费用的情况下在望居公司与房主霍桂峰夫妇签订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洪家楼镇辛甸村2号楼2-502号房屋的买卖居间三方合同。签订合同之前房主告知房屋取得产权方式为买卖，无抵押情况。造成此房屋居间合同无法继续进行的原因是：1.房子在过户当天交税时才得知需要交20%增值税。询问房主后得知，当时买房时为了省税，以赠与形式取得产权。董思勇、李青青和霍桂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税费由买方（董思勇、李青青）承担，20%增值税不是本次交易产生，应由房主承担，但房主不愿意承担。董思勇和霍桂峰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返还董思勇定金及首付款，不再追究双方责任。三方合同两方擅自解除并没有通知张南，有违法律。2.张南得知情况后，再次跟董思勇沟通，继续履行居间服务合同，并承诺找到合适房源后不用董思勇再付任何费用，只需付税费。2020年初，张南为董思勇找到合适房源，看好房子，约好银行面签。董思勇失约并告知我，之前坑了他，他也要坑回来。这是拒绝服务，恶意报复行为。董思勇、李青青是虚假、恶意诉讼，张南无过错。董思勇、李青青给张南精神名誉物质带来极大伤害及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有关规定，董思勇、李青青应赔偿张南精神损失及误工费25100元，并向张南道歉声明。董思勇、李青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南明知董思勇、李青青不具备济南市购房资格，为了自身利益，违反政策规定，不正当促成交易，给董思勇、李青青造成重大损失，其应当返还董思勇、李青青全部费用。张南承诺给董思勇、李青青办理落户，并收取巨额钱款，但是并未实际办理落户，其行为涉嫌诈骗罪，请求移送侦查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霍桂峰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望居公司未作陈述。董思勇、李青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董思勇、李青青与张南之间的居间合同；2.判令张南返还董思勇、李青青居间费76600元及逾期利息（以76600元为基数，按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望居公司与霍桂峰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由张南、望居公司及霍桂峰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青青与董思勇于2012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19日，李青青作为乙方，霍桂峰作为甲方，侯蒙蒙代表望居公司（丙方），就霍桂峰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洪楼镇辛甸村2号楼2-502号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就买卖房屋的面积、价款（132万元）、定金及支付期限和方式等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分别约定“甲、乙双方在办理过户等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乙方承担：契税、个税、土地出让金等过户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甲、乙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按照《佣金确认单》的约定向丙方支付佣金”；“甲、乙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由违约方承担丙方中介佣金”。2019年2月21日至28日，董思勇与张南以微信聊天方式对合同居间服务内容进行了商定，其中，就董思勇、李青青落户济南取得购房资格约定报酬为4万元，就促成签订借款合同和中介服务约定报酬分别为13200元（一个百分点）和26400元（二个百分点），共计39600元，张南明确表示只收取36600元。2019年2月21日，董思勇以微信转账方式分四笔向张南支付了办理落户的费用共计4万元。2019年2月28日，董思勇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张南支付中介费及办理贷款的费用共计36600元。同年3月25日，李青青与董思勇办理了离婚登记。董思勇、李青青拟办理房屋过户网签登记时得知合同所涉房屋系霍桂峰以赠与方式取得，需另行缴纳房屋总价款20%税费，经与霍桂峰、张南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于同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与霍桂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收回已付房款和定金。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买卖双方协议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相互返还了购房款、定金和房产证，同时约定其他互不追究。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各方当事人是否明知董思勇、李青青不具备履行该合同要求的济南市购房资格及居间服务内容；二、张南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与董思勇、李青青或霍桂峰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三、对《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不能及被解除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对于上述焦点，根据质证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各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望居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除霍桂峰外，在场的董思勇、李青青、张南及侯蒙蒙均知悉李青青当时不具备济南市户口这一购房资格；该合同只约定了买卖双方按《佣金确认单》支付佣金及违约方承担佣金，但未明确居间方服务的具体内容和佣金数额，在望居公司未实际出具《佣金确认单》的情况下董思勇通过与张南微信聊天确定中介费为二个百分点即39600元（可转付36600元），可视为对合同居间服务内容及报酬的补充约定，对董思勇、李青青、望居公司、张南均有约束力。董思勇与张南为促成买卖合同的履行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约定的办理落户、贷款及相应的报酬或费用50200元等内容，不属于中介公司正常服务范畴，望居公司亦不认可，对望居公司和霍桂峰不具有约束力，且违背公序良俗，应视为董思勇、李青青与张南另行订立的无效委托合同；由于董思勇、李青青不具有购房资格，霍桂峰未及时将出售房屋取得方式告知其他合同当事人，加之望居公司收到霍桂峰提供涉案房屋产权证后未尽到中介规范服务要求的房源信息尽职调查义务，导致买卖双方合同不能履行进而通过诉讼方式协议解除了合同，三方均负有责任。鉴于董思勇、李青青与霍桂峰约定了“其他互不追究”，霍桂峰一方的责任应由董思勇、李青青代为承担。由于董思勇代表董思勇、李青青与张南订立的委托合同无效，双方应根据缔约过错责任分担相应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望居公司与张南可连带返还董思勇、李青青26400元中的50%即13200元，张南自行返还董思勇、李青青50200元中的50%即25100元较为适宜。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李青青代表董思勇、李青青与望居公司及第三人霍桂峰于2019年2月19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三方自愿签订，自各方签字盖章时成立，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法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房屋买卖合同》未约定居间方服务内容和佣金数额，合同签订后由张南通过与董思勇微信聊天方式对此作了补充约定，可视为张南、望居公司共同作为丙方与甲乙双方履行上述三方合同，望居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签字并在《房屋买卖合同》上加盖单位公章的行为是对该合同内容的概括性确认，应与张南共同承担居间方的义务和责任。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后，董思勇、李青青依约向张南支付了相应报酬，张南和望居公司有义务促成买卖合同目的实现。因买卖双方通过诉讼协商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其居间目的已无法实现，居间合同应予解除。同时，董思勇、李青青与张南的委托合同因违背公序良俗归于无效。根据合同解除和认定无效后的处理原则，买卖及委托、受托双方在相互返还财产和原物的基础上还应根据过错责任分担合同损失。鉴于董思勇、李青青已明确不追究霍桂峰的责任，张南未举证证实接受董思勇、李青青委托后为完成受托事项实际支付了费用，50200元合同损失按前述分析认定原则由张南予以分担。根据董思勇、李青青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董思勇、李青青与望居公司、张南签订的居间合同；二、望居公司、张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思勇、李青青居间报酬13200元；三、张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思勇、李青青25100元；四、驳回董思勇、李青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5元，减半收取858元，由董思勇、李青青负担479元，望居公司、张南负担3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2月至9月期间，张南向案外人转款7万余元。一审中，张南未对其主张的董思勇、李青青赔偿其精神损失及误工费25100元提出反诉。本院认为，张南明知董思勇、李青青不具备济南市的购房资格，违法接受其办理落户、贷款的委托，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合同无效，并按照过错责任判决张南承担50%的款项返还责任并无不当。鉴于一审时张南未对董思勇、李青青应赔偿其精神损失及误工费25100元的主张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张南可另行起诉。综上，张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上诉人张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