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兴学，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光禄，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雄，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创业楼北楼二单元804室。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兴学。上诉人王兴学因与被上诉人张光禄，原审被告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益青科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兴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赵洁，被上诉人张光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雄、熊英，原审被告益青科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兴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光禄向王兴学支付10767705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3.驳回张光禄对王兴学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光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查明事实存在错误。1.王兴学未收到张光禄委托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发送的律师函。该律师函是否向王兴学有效送达，一审法院曾在证据交换和质证过程中要求张光禄提交送达律师函的邮寄凭证原件供质证，但张光禄并未提交。2.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2行查明似并无不妥，但王贵才系张光禄的妹夫属实，一审法院有张光禄自认“益青科技有我50%的股份，由我妹夫王贵才代持”的在案证据，也有上述清申1号案与本案及其历次相关诉讼案为同一代理人的在案证据。结合一审判决书第11页13至18行内容看，前述清申1号民事裁定是张光禄与其妹夫王贵才及其共同代理人串通的结果，张光禄对指定清算人裁定后会妨碍《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履行是明知故犯，目的是为《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履行设置障碍。张光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合同履行条件成就的，视为合同履行条件已成就。3.2013年12月31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载明，由王兴学、张光禄、别传远一致确认，益青科技的相关资料移交至武汉创业者资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创业者公司）。张光禄作为监交人在《交接清单》上亲笔签字。王兴学将前述资料移交给武汉创业者公司，系履行《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即王兴学已将其益青科技享有股权对应的权利全部移交给张光禄。4.一审判决书对于出具深圳蓝色大禹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蓝色大禹）1000万元合伙财产份额的法定转让委托，王兴学是否已经办理，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将2014年1月9日张蕊向王兴学支付的100万元和深圳市创业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创业者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益青科技支付的100万元均认定为张光禄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错误。6.一审判决书认定蓝色大禹于2015年8月13日向王兴学支付的2872295元不是张光禄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书遗漏重要事实及关键在案证据。1.一审判决书遗漏了《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证据内容第二条，同时遗漏了《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证据关键内容即协议第三条。2.一审判决书遗漏了张光禄对《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的两个自认。3.一审判决书遗漏了王兴学为了证明张光禄对蓝色大禹的实际操控，提供的其与蓝色大禹合伙人陈华、王明章的通话记录，以及普通合伙人陈华、王明章、杨国志出具的《情况说明》、录音录像，证明蓝色大禹的公章使用、资金收付均由张光禄把控，张光禄实际操控蓝色大禹。4.一审判决书关于交接清单遗漏了上面有张光禄的亲笔签字。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诚实信用原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有违该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二条（二）、（三）和第六十条规定精神。2.一审判决书片面理解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3.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且存在超审。四、王兴学已按《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益青科技和蓝色大禹的股权及权益转让给了张光禄，张光禄实际接管、掌控益青科技和蓝色大禹多年，张光禄主张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张光禄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青科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兴学述称，不能代表益青科技。张光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兴学履行将其持有的益青科技的股权过户至张光禄名下的配合义务；2.王兴学对张光禄承担至办理完毕时止的延迟办理时间的违约责任（至诉讼时暂定为240000元），并由益青科技承担连带责任；3.王兴学、益青科技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张光禄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张光禄、王兴学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2.王兴学退还股权转让款3600000元，并承担自支付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时止计1028945元）；3.益青科技承担连带责任；4.王兴学、益青科技承担全部诉讼费。王兴学在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光禄向王兴学支付股权和财产份额转让款10767705元（15240000元减去蓝色大禹经张光禄同意后支付的2872295元减去1600000元借款）；2.张光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423383.83元（详见违约金计算明细）；3.张光禄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青科技成立于2010年11月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兴学，注册资本5000000元，王兴学为普通合伙人，出资额为2500000元，出资比例为50%，王贵才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额为2500000元，出资比例为50%。益青科技系深圳绿世界生物降解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世界公司）和湖北京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的股东，王兴学系蓝色大禹的有限合伙人。2013年12月25日，王贵才出具关于王兴学转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给张光禄的声明，内容为王贵才系益青科技的有限合伙人，就普通合伙人王兴学将其在益青科技财产份额转让给张光禄一事，特声明如下，本人同意普通合伙人王兴学将其在益青科技的财产份额（股权及利益）转让给张光禄。2013年12月29日，张光禄与王兴学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王兴学将其持有以下权益转让给张光禄：1、益青科技50%计2500000元股权；2、益青科技投资的绿世界公司6750000元中的2500000元投资；3、益青科技投资的京都公司6850000元股权中的40%计出资2740000元；4、蓝色大禹股份10000000元，合计15240000元；转让价款合计为15240000元；付款进度为：1、先期支付的1600000元借款转作上述权益价款；2、签订协议后7日内支付2000000元；3、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1640000元；4、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10000000元；协议第四条王兴学的权利和义务条款约定，1、在签约7日内配合完成持有的武汉创业者公司股权，从1月1日开始将益青科技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物业租赁合同等转移到武汉创业者公司；2、王兴学在签约后10日内应办完处理王兴学持有蓝色大禹股份10000000元的法定转让委托，委托书明确规定转让时应由转让人签字，转让款优先支付原委托人直到15240000元付清；3、在办完上述1、2项事项后，张光禄支付签约后2000000元款项，王兴学配合将王兴学持有的益青科技2500000元的股权过户到张光禄名下，并由张光禄担任执行合伙人，移交益青科技、武汉创业者公司全部法律文件、人事、财务资料和印鉴；4、在王兴学未能将相关资产、股权过户到张光禄前，所有的收款应出具借款收据，视为对王兴学的借款，在所有资产、股权过户后，张光禄将借据交还王兴学；5、王兴学不再参与益青科技及控股公司武汉创业者公司经营，所有经营由张光禄安排；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1、张光禄按进度支付相关款项后，王兴学未能按合同约定配合相关资产、股权过户工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兴学按延迟办理时间的相应款项补偿按年息10%计算，因张光禄原因导致王兴学不能及时办理相关手续、不能及时处置相关股权及资产，而不能及时付款，由张光禄承担相关责任；2、张光禄应积极按照合同约定付清相关款项，因不能及时付款，张光禄补偿支付延迟付款的按照年息10%计算。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张蕊（系张光禄侄女）于2014年1月9日向王兴学支付1000000元。2014年1月21日，深圳创业者公司向益青科技支付1000000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张光禄委托案外人李系芳向王兴学支付1600000元，该款直接转为股权转让款。2014年4月11日，王兴学向张蕊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卡汇款3600000元”。2014年8月14日，张光禄委托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向王兴学发送律师函，催促王兴学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配合张光禄办理益青科技股权变更过户手续等。王兴学未办理上述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8月13日，蓝色大禹通过电汇的方式向王兴学付款2872295元，银行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用途为退还新元素公司投资款。2018年4月9日，益青科技的有限合伙人王贵才以益青科技经营期限为2010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3日，现合伙期限届满已超过四个月，且决定不再继续经营，至今无法确定清算人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指定清算人对益青科技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鄂0192清申1号民事裁定，指定王贵才、王兴学为清算人。王贵才、王兴学至今未完成益青科技的清算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王兴学将益青科技的员工劳动合同、物业租赁合同、项目资料、会计报表、会计凭证及相关资产、印章和武汉创业者公司的印章等移交给了武汉创业者公司新的负责人员别传远，并签署了资料交接清单。一审法院还查明，在一审法院（2016）鄂0192民初1776号案件审理中，王兴学为主张其享有武汉创业者公司的权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武汉创业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益青科技（占股80%，出资额为800000元）和别传远（占股20%，出资额为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学与张光禄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该协议涉及到益青科技、蓝色大禹两个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转让，因协议仅约定了总的对价，并未分别对两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各自的对价作出约定，故该协议的标的内容不具有可分性，应当一并履行。根据协议约定，两企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的对价为15240000元，其中张光禄先期已支付1600000元（李系芳支付的1600000元转为股权转让款），其应于签订协议后7日内支付2000000元、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1640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10000000元。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张光禄侄女张蕊于2014年1月9日向王兴学支付1000000元，深圳创业者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益青科技支付1000000元，王兴学则于2014年4月11日向张蕊出具金额为3600000元的收条，故张光禄实际已支付转让价款3600000元。王兴学辩称张蕊和深圳创业者公司各支付的1000000元均为借款，而非转让对价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王兴学还称蓝色大禹2015年8月13日向其付款2872295元，系张光禄支付的转让对价款，因该银行付款凭证已载明付款用途为退还新元素公司投资款，故王兴学此项主张亦不成立。张光禄支付2000000元对价款虽比合同约定逾期15日，但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影响王兴学后续合同义务的履行。与张光禄的付款义务相对应，王兴学须从2014年1月1日开始将益青科技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物业租赁合同等转移到武汉创业者公司，在签约后10日内应办完处理王兴学持有蓝色大禹股份10000000元的法定转让委托，在张光禄支付2000000元款项后，配合将其持有的益青科技2500000元的股权过户到张光禄名下，并由张光禄担任执行合伙人，移交益青科技、武汉创业者公司全部法律文件、人事、财务资料和印鉴等。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于将益青科技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物业租赁合同等转移到武汉创业者公司的义务，王兴学已于2013年12月31日完成，对于出具蓝色大禹10000000元合伙财产份额的法定转让委托，王兴学是否已经办理，双方存在争议，而对于王兴学将其持有的益青科技2500000元的合伙财产份额过户到张光禄名下的义务，本应在张光禄支付2000000元款项后予以办理，但至本案诉讼时王兴学尚未办理，因此，王兴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由于益青科技经营期限已于2017年11月3日届满，经益青科技另一合伙人王贵才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鄂0192清申1号民事裁定，指定王贵才、王兴学为清算人对益青科技进行清算，故王兴学的违约行为已实际导致张光禄受让取得益青科技合伙财产份额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张光禄请求解除2013年12月29日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王兴学应当向张光禄返还已收取的转让款3600000元，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张光禄诉请益青科技对王兴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兴学提起反诉，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张光禄违约造成本案纠纷，与本案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张光禄未再支付后续转让对价款属实，但系基于王兴学未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张光禄享有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王兴学作为案涉合同的根本违约方，无权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光禄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王兴学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光禄与王兴学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二、王兴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光禄返还款项3600000元；三、王兴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光禄赔偿利息损失，损失以3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以下方式分段计算：1、2014年4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2、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张光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兴学反诉请求。如果王兴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32元，由张光禄负担4383.2元，王兴学负担39448.8元；反诉费62473元，由王兴学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兴学负担。二审中，王兴学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组一：（1）2015年6月15日蓝色大禹合伙人大会会议录音；（2）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结合（3）王兴学已提交的（2016）粤0305民初8215号判决书中张光禄自认王兴学已经于2013年12月29日将蓝色大禹出资份额转让给了张光禄、王兴学已经失去蓝色大禹有限合伙人资格，王兴学已经被蓝色大禹合伙人微信群剔除以及张光禄、王贵才向山东青岛法院出具的证明、新合伙协议。拟证明：1.张光禄认可已受让了王兴学持有的益青科技和蓝色大禹的股权及权益，应支付总价款1524万元；2.张光禄承认不同意转让王兴学持有的蓝色大禹份额，未办理转让委托再转让的责任在于张光禄—假若张光禄需要再进行转让的话。证据组二：（1）王贵才在（2017）鄂0192民初901号案件中提交一张益青科技的原始记账凭证；结合（2）王兴学已经提交的王兴学与张蕊的手机短信、张光禄签字的《交接清单》、张光禄以股东身份参加并签字的《股东会议纪要》以及张光禄、王贵才向山东青岛法院出具的证明、说明、新合伙协议。拟证明：进一步证明王兴学已将益青科技的相关资料包括财务资料全部移交给了张光禄（王贵才）属实。张光禄受让王兴学转让的益青科技股权以后正式成为益青科技合伙人、武汉创业者公司股东。证据组三：（1）（2019）鄂0111民初3368号案传票及起诉状；（2）（2016）鄂019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书；（3）律师调查笔录；结合（4）王兴学已提交的2011年8月11日张光禄回复王兴学的电子邮件、2013年12月31日武汉创业者公司发给王兴学的电子邮件《会议纪要》。拟证明：1.张光禄隐瞒事实真相，实际享有和行使益青科技合伙人的权利及武汉创业者公司股东权利。王贵才是否有资格提起（2018）鄂0192清申1号案有待进一步确认；2.王贵才是张光禄妹夫，其出资份额系替张光禄代持，张光禄操纵王贵才提起（2018）鄂0192清申1号案目的是为了给张光禄履行与王兴学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故意设置障碍，为解除合同寻找理由和借口。本案一审法院不应将此裁定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张光禄是违背《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真正责任方。证据组四：（1）王兴学通过阅卷从证据卷获得2019年12月30日蓝色大禹出具的《情况说明》；（2）王兴学与王明章微信截屏；（3）王兴学与王明章通话录音；结合（4）王兴学已经提交的蓝色大禹普通合伙人杨国志、王明章，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陈华《〈关于深圳市蓝色大禹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情况说明〉有关问题的说明》；拟证明：1.一审庭审中王兴学没有见到过该证据，2019年12月30日蓝色大禹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未经质证；2.王明章与王兴学通话录音证实该说明为张光禄指使其秘书何悦伪造的证据；3.再次证实张光禄在与王兴学的股权纠纷中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属于违背诚信；4.张光禄为蓝色大禹实际操控人，蓝色大禹对王兴学付款必须经过张光禄同意才能支付，蓝色大禹向王兴学支付的2879225元属于股权转让款。张光禄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兴学在另案中多次作出对自己有利陈述，但仍被法院认为陈述不实，导致另案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否认其主张和陈述并作出不利于其的判决后，不再上诉。由此证实王兴学极不诚信的事实和品格，从而印证在本案中其主张的抗辩事实也是不真实的。证实王兴学在签订本案的《股权及权益转让协议》后，仍然实际控制益青科技，并滥用执行事务合作人的权利损害其他合伙人及企业利益，并非其自称的失去控制权六年的事实。证据二，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年2月9日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王兴学收到了张光禄的律师函且没有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光禄对王兴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发生在2015年，不属于新证据，且在以前庭审中提交过。即便是有调查笔录也不能证实本案提交的整理资料是真实完整的，因为该录音有1个多小时，但是整理的资料只有5页，是不完整的，该证据反而证实本案的1000万股权是委托张光禄进行转让，而不是由张光禄受让，从第三页最后两句可以证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王兴学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从形成时间来看也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光禄实际上仅为监交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张光禄的交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王兴学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调查笔录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对王兴学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聊天记录不完整，真实性存疑。与王明章通话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实情况说明是张光禄指示制作的虚假证明。王兴学对张光禄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当时王兴学没有钱上诉，郑启兵没有上诉，所以王兴学就没有上诉。当时王贵才上诉，但是撤诉了。王兴学不同意原告撤诉是因为有事实未查清。张光禄提供该证据没有事实，有些事实仍在查明中，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兴学对张光禄提交的证据二质证认为，该证据是王兴学在一审案件中的质证意见，仅对证据真实性作出评价，但未承认收到过律师函，达不到张光禄的证明目的。王兴学当时没有当过被告，不懂。当时对方给王兴学看律师函，王兴学说是真实的，但是王兴学之前没有收到过也未签字。一审时法官让张光禄在3天内将寄给王兴学的律师函的快递公司原件拿到一审法院质证，后来法院也没有通知王兴学去质证，王兴学认为对方未把律师函等相关材料拿给法庭，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证据在2014年8月，合同履行完毕是6月30日，在此之前没有证据证明要求配合过户的行为，也就是张光禄违约后弄个律师函找借口。本院认为，对王兴学提交的证据组一，不能证明王兴学已经于2013年12月29日将蓝色大禹的出资份额转让给张光禄，不能证明王兴学已经失去蓝色大禹有限合伙人资格。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王兴学提交的证据组二，不能证明张光禄受让王兴学转让的益青科技股权以后正式成为益青科技合伙人、武汉创业者公司股东。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王兴学提交的证据组三，不能证明张光禄操纵王贵才提起（2018）鄂0192清申1号案件，为张光禄履行与王兴学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故意设置障碍。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王兴学提交的证据组四，不能证明张光禄指使何悦伪造证据，张光禄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张光禄为蓝色大禹实际操控人。该证据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张光禄提交的证据一，为另案的民事判决书，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张光禄提交的证据二，王兴学在另案质证中，对张光禄提交的律师函和快递详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王兴学知道张光禄向其发送律师函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另案2015年2月9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判员：现在进行法庭举证、质证，首先由原告（张光禄）举证，被告（王兴学、益青科技）质证。王兴学：……证据7.律师函、快递详情单，证明原告催促被告履行配合义务。审判员：两被告质证。两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本案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王兴学与张光禄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该协议中涉及到益青科技和蓝色大禹两个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转让，但协议并未分别对两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各自的对价作出约定，故该协议的标的即益青科技和蓝色大禹的股权和权益不具有可分性，应当一并履行。根据协议约定，益青科技和蓝色大禹的企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总价款为15240000元，张光禄的支付方式为：1.张光禄先期支付的1600000元借款转作上述权益价款；2.签订协议后7日内支付2000000元；3.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1640000元；4.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10000000元。王兴学的权利和义务条款约定为：1.签约7日内配合完成持有的武汉创业者公司股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将益青科技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物业租赁合同等转移到武汉创业者公司；2.王兴学在签约后10日内办完处理王兴学持有蓝色大禹股份10000000元的法定转让委托；3.在办完上述1、2项事项后，张光禄支付签约后2000000元款项，王兴学配合将王兴学持有的益青科技2500000元的股权过户到张光禄名下，并由张光禄担任执行合伙人，移交益青科技、武汉创业者公司全部法律文件、人事、财务资料和印鉴。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系芳向王兴学支付1600000元，张光禄的侄女张蕊于2014年1月9日向王兴学支付1000000元，深圳创业者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益青科技支付1000000元。王兴学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金额为3600000元的收条。虽然王兴学上诉认为张蕊和深圳创业者公司各支付的1000000元均为借款，而非转让款，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张蕊、深圳创业者公司和李系芳均向法院出具了说明，证明合计3600000元款项是受张光禄的委托支付给王兴学和益青科技。故，张光禄实际已支付转让价款360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张光禄应于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2000000元转让款。张光禄于2014年1月21日才支付完约定的200000元转让款，该款项虽然比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逾期15日，但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影响王兴学后续合同义务的履行。王兴学已于2013年12月31日将益青科技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物业租赁合同等转移到武汉创业者公司。但至本案诉讼时，王兴学仍未履行完蓝色大禹股份10000000元的法定转让委托和配合将其持有的益青科技2500000元的股权过户到张光禄名下，并由张光禄担任执行合伙人的合同义务。故，王兴学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前述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鄂0192清申1号民事裁定，指定王贵才、王兴学为清算人对益青科技进行清算。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王兴学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张光禄受让取得益青科技合伙财产份额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光禄请求解除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王兴学应当向张光禄返还已收取的转让款36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王兴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96元，由王兴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鲍 刚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房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