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3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宗根，男，1963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鸿文，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宗根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0304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宗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宗根及其辩护人周鸿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4年起，被告人高宗根伙同郭拥政、王业元、苏守文（以上三人均已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北京诚信四海安徽分公司和安徽安养拥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安养公司”），郭拥政担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宗根担任总经理，王业元担任执行经理，苏守文担任会计，两公司成立后至今并未实际开展经营业务。郭拥政、高宗根等四人为谋取利益，多次虚构其公司中标某项目，并以其公司名义将虚构的项目对外发包，骗取承包商交纳工程保证金，随后将骗取的工程保证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其中，被告人高宗根经查实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3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5月10日，时任北京诚信四海安徽分公司总经理高宗根，向被害人李某称北京诚信四海安徽分公司中标瑞本公司特种玻璃产业园工程项目，并与李某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骗取李某工程保证金30万元，被郭拥政、苏守文、高宗根分别用于支付个人债务及分赃或者个人消费。2、2016年9月6日，被告人高宗根在郭拥政的授意下，虚构北京诚信四海安徽分公司中标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工程项目，骗取安徽康源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卞某等人的信任，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并收取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该笔保证金到账后，被郭拥政、高宗根、苏守文用于偿还个人欠款、个人消费及分赃。高宗根分得25万元。另查明：2020年7月9日晚11时30分许，被告人高宗根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一宾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9年3月8日收到由阜阳市颍州分局关于吴俊年被合同诈骗案移送案件通知书。同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9日晚11时30分许，被告人高宗根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一宾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3、身份信息和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高宗根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非中共党员。4、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宗根无犯罪前科。5、情况说明、资金流向图、相关银行流水，证实部分涉案人员银行账号及被害人保证金进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后资金流转情况。其中：李某于2016年5月11日转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30万元，后转王磊25万元、苏守文5万元；卞某于2016年9月6日转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100万元，后转给苏守文15万元、安徽安养公司70万元（高宗根10万元、苏守文5.1万元、唐礼兵15万元等）、高宗根15万元。6、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证实2016年9月1日，卞某、毛卫东、邓某和俞德珍就合伙承包蚌埠市临港产业园道路工程签订合伙协议。7、被害人卞某、邓某、李某等人报案材料及相关银行流水、民事起诉状、相关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等，证实被害人卞某、邓某、李某等人因郭拥政等人涉嫌诈骗到公安机关报案或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8、辰坤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辰坤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报案，举报郭拥政涉嫌合同诈骗罪。9、蚌埠市临港基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从未使用过“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综合开发项目”为工程名称，且与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公司安徽分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或其他任何方面的合作。10、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瑞本科技集团特殊玻璃有限公司“特殊玻璃生产基地项目”于2015年11月15日签约落户我区，该公司拟在我区投资2.98亿美元，用地80亩，项目计划2016年6月30日开工建设，2017年6月30日竣工投产。项目于2016年1月18日在我区完成预立项登记，2016年1月19日取得环评初审意见，2016年5月通过项目用地规模预审后，后期用地、规划、正式立项等程序停止。该区于2016年6月20日正式发函要求提供资金到位的材料证明，明确提出逾期终止项目，解除双方协议，后于2016年9月16日正式通知该公司终止项目执行，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陈述，证实刘某曾帮吴俊年介绍过工程项目。给其介绍认识了郭拥政，他俩签过一个阜阳市城区水系综合治理PPP项目。2017年刘某吃饭认识了吴俊年。刘某说自己是干工程的，其在蚌埠市有一个葛洲坝的“临淮港产业园”的工程，是从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分包出来的项目。吴俊年就让其介绍工程项目干。刘某就给“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老板郭拥政打电话，问他手里的“临淮港产业园”项目有没有还能分包出来给吴俊年干的，郭拥政电话里说都分包完了，但是阜阳市有一个葛洲坝搞的阜阳市城区水系综合治理PPP项目，郭拥政表示，如果吴俊年想干，他能保证将造价15个亿的该项目拿到手，交给吴俊年干。之后刘某就问郭拥政关于这个工程的具体情况和要求，郭拥政称工程总造价5亿元，需要资质过硬的，至于给他的保证金金额见面再谈。刘某将意思转达给吴俊年后，他同意了。之后郭拥政就定了个时间，一起到蚌埠市水利和顺大酒店面谈。刘某时间记不清了，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当时是郭拥政和吴俊年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谈，签了协议。中间郭拥政把苏守文喊了进去打印的合同。签订合同以后约有半个月前后，吴俊年打电话说他按合同约定给郭拥政打了50万的保证金。阜阳市城区水系综合治理PPP项目没有做成。刘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刘某是通过高宗根认识的郭拥政。刘某和高宗根是2012年做工程的时候认识的。2016年5、6月份，高宗根找到刘某说他现在跟郭拥政一起在蚌埠市搞了个好项目，是一个葛洲坝在蚌埠市搞的“临淮港产业园”的工程，工程造价3个亿，包括有道路和桥梁工程的施工，可以分包给刘某干，他们收取总造价费用的管理费用7个点。刘某知道高宗根以前合同诈骗的事，不想和他粘，又想干工程，就答应由刘某老婆和高宗根签合同。之后刘某、刘某老婆、合作伙伴邓某和毛卫东一起到了合肥见得高宗根。双方谈好这个项目的相关事宜后，高宗根搞了合同，约定刘某给他们打款1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并让刘某盖章，他还要求将保证金100万元打到郭拥政的个人账户上，刘某没有同意，要求打到公司对公账户，高宗根就同意了。刘某当时是挂靠的公司，叫安徽康源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刘某这边盖了章，由于签订分包协议的是郭拥政的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郭拥政不在，签不了字。后来刘某把合同留给高宗根，等郭拥政回来再签字盖章。直到将近一个月之后，郭拥政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刘某这边才按照约定打款100万元到了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账户。打过款之后，郭拥政才出面开始和刘某直接接触。打款后，工程迟迟不开工，刘某多方打听，听说这个工程有人中标在做了，但和郭拥政他们没关系，就找郭拥政，问他怎么回事。郭拥政称因为蚌埠市市委书记换了，他搞不定了。刘某就让他把100万元保证金退回来，郭拥政一直说等，但是一直没给。最后，是由邓某和毛卫东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保全了总公司的财产，因为郭拥政的是分公司，一分钱都没有。最后经过调解，由北京的总公司把钱赔付给他们的。在此期间，郭拥政还以各自理由找其借款，借了共计24.7万元。2、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安徽瑞本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关于瑞本集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是老板周志健书面授权陆某签署的，他们公司给公司打过50万元保证金。公司与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之间签署的框架协议是因为我们向合肥新站区履行报建，需要提供施工单位，就和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签订一个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也就是框架协议，根据框架协议，最终施工单位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是该公司王业元经理提出的）。但集团未与中国二十冶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李某经郁国勇介绍认识了高家恩,高家恩自称是“瑞本集团”工程部负责人，并告诉李某，瑞本集团在合肥市新站开发区搞了一个瑞本特种玻璃产业园工程，瑞本集团和“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签了意向协议，如果李某想做这个工程，他介绍“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的高宗根经理给其认识，可以和高宗根谈。之后李某、郁国勇、高家恩、高宗根、苏守文就一起见了面。高宗根向其出具了一份“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拥政给高宗根出的授权委托书，上面写着郭拥政全权委托高宗根就合肥新站区瑞本集团特种玻璃产业园项目与人签订承包合同。高宗根和李某说，如果李某想做，要收其300万元保证金。李某表示没有那么多钱，后双方谈好先打款30万元保证金，工程进场后再给270万元保证金，并约定改天签订正式合同。2016年5月10日，李某应高宗根的要求，来到安徽安养拥政置业投资公司签署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当时只有高宗根在场。第二天，李某按照约定当天给“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转款30万元，接着高宗根就提出来再给他个人一点钱花，李某不好驳他面子，就给他个人账户转了3万块钱。协议上约定，将甲方（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中标的瑞本集团特种玻璃产业园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李某）经营施工。约定签订协议三个月就让李某进场，协议签订后三个月的时候，李某到了那个工程现场发现连房子都还没拆迁，就给高宗根打电话，说高宗根骗人，不愿意做他们工程了，要求退保证金和借款。高宗根称没钱，要退款找郭拥政。李某跑到他那个安徽安养公司去找高宗根，并给郭拥政打电话要求退钱，郭拥政就说好，但是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就是不给钱。2017年8月，李某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北京诚信四海总公司和分公司，最后法院判决由北京诚信四海总公司赔偿我的保证金30万加利息。2、被害人卞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6月份左右，高宗根和卞某等人说，他合作伙伴叫郭拥政，蚌埠人，是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老板，并给其看了他们两个的合伙协议。然后说郭拥政和中国葛洲坝集团关系非常好，而且又和蚌埠市政府领导关系也好，已经把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的几个亿的工程拿到手了。又给卞某看了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中国葛洲坝集团的一个战略合作协议，可以分包给卞某他们做。他们同意了。高宗根当时和卞某丈夫刘某说得这个事。之后高宗根来到阜阳市，卞某他们喊的合作伙伴邓某、毛卫东一起见的高宗根，详细了解了这个工程的资金量和工程量，高宗根说郭拥政在外地，可以先把合同签了。卞某当时没答应，称要先筹钱。随后的一段时间，高宗根给卞某发来微信，有什么中国葛洲坝在蚌埠市的项目邀请函，还有邀请会上一些照片，毛卫东、刘某都看到了，高宗根好像是拿着纸质的邀请函给他们看的，卞某他们就相信了。2016年7月4日，卞某、刘某、毛卫东、邓某一起到的合肥找高宗根，高宗根说郭拥政还没回来，可以先签合同，等郭拥政回来，再找郭拥政补充签字。后来高宗根以代理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卞某在合同上签的字。按照这个协议约定，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将已经中标的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的工程拿出来承包给卞某他们做，卞某等人给他们打款100万元。签协议的时候，几个协议高宗根、苏守文、毛卫东、我、邓某、刘某都在场，苏守文负责盖章，协议是高宗根拿出来给我们的，他打印好的，谁起草的卞某不知道，但协议内容是之前跟高宗根电弧微信商量好的。后来，卞某以郭拥政没签字，一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给他打100万。2016年9月1日，高宗根说他介绍这个工程给卞某他们，他也要算一份子，要后来高宗根让他一个债主叫俞德珍的女的和卞某等人签的合作协议，当时是高宗根和俞德珍一起去了阜阳，签的协议。这样一来，卞某等人认为他确实有这个项目，决定给他们打款。2016年9月5日，卞某等人应高宗根邀请，到合肥滨湖区高宗根、郭拥政的办公室，又签了一个补充协议，这个补充协议上面高宗根没签字，是苏守文拿印章盖得章，之前签署的协议上补了郭拥政的签字。补充协议就是为了证明之前的协议有效。之后卞某和邓某一同，到中国银行打款到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账户上100万元。打款后，工程迟迟没有动静，郭拥政时不时以各种理由开口借钱。后来到了2017年3月，郭拥政称因为蚌埠市换市委书记，暂时开不了工，建议其换个工程干。卞某等人后来了解到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工程和郭拥政、高宗根以及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找郭拥政要退100万元，郭拥政又说给其换个中水五局中标的阜阳市污水处理工程，后来证实还是骗人的，和郭拥政没有关系。后来卞某等人将此事起诉至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经过法院调解，最后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赔的钱。期间郭拥政一直都没有再露面，联系不上。（四）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郭拥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郭拥政注册了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对外承揽工程。2016年4月，郭拥政又注册了安徽安养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人员都是郭拥政、王业元、高宗根、苏守文几个，两块牌子，一班人员。除了收取工程保证金，没有收入来源。（1）合肥市瑞本集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是公司的副总经理王业元找来的项目。2016年元月份，王业元说和瑞本集团法定代表人周志健熟悉，瑞本集团要在合肥市新站区投资搞一个特殊玻璃产业园，项目很大，可以把这个工程接到手，转包给别人做，他们收管理费，郭拥政就同意了。之后由王业元全权代表和周志健谈承包他们项目建设的事情。2016年2月22日，郭拥政委托王业元和瑞本集团签一个框架协议，就是写明这个项目交给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承建，之后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也给瑞本集团打款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这个项目交给瑞本集团的保证金来源是一个叫唐礼兵出的钱，是王业元的朋友，公司和唐礼兵约定，将这个瑞本集团特种玻璃产业园工程交给唐礼兵来承建，所以唐礼兵支付给郭拥政公司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时是郭拥政全权委托王业元去和唐礼兵签订了一个关于合肥市瑞本集团特种玻璃生产线建设施工合同，合同是否看过记不清了，如果合同上面有其签字就是郭拥政看过的。郭拥政公司和瑞本集团签订的协议，仅仅是框架协议，是不能将该工程向外发包，与唐礼兵签订施工合同。郭拥政是因为王业元坚持说不和唐礼兵签定发包性质的施工合同，唐礼兵不给100万，这才同意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唐礼兵签订安徽瑞本特种玻璃产业园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是2016年2月16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2016年2月22日才与安徽瑞本签订了关于该工程的框架协议。郭拥政记不太清楚了，可能瑞本集团要求打款100万元作为保证金，他们没有钱，只能先找个分包方接手，才能拿到100万元打给瑞本集团，瑞本集团才能和他们签协议。唐礼兵签过协议就给打款了。具体如何打款的不清楚了，都是王业元和苏守文在操办。后来这笔钱作为履约保证金打给瑞本集团了。（2）这个项目前期是王业元和苏守文在操作，后期是高宗根在操作。高宗根介入时间应该在2016年的4、5月份。高宗根根郭拥政说不喜欢王业元就问瑞本的事，他是不是也可以拿去继续找承包商，郭拥政也同意了。后来高宗根找到了一个承包商，这个人姓李，他就瑞本这个玻璃产业园工程和其公司签了合同，高宗根签的，也转来了工程保证金，但是转来多少钱的保证金不清楚，是高宗根和苏守文办的事。高宗根是执行总经理，郭拥政和他之间签订过协议，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虽然没有投资到公司资金，没有实际注资，但是公司如果获利，就和高宗根平分利润。苏守文是会计。郭拥政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资金没有支配权。谁介绍来的工程，搞到的钱就由谁支配。后来郭拥政将25万元转到安徽安养公司后，2016年5月16日转给了一个叫王磊的人。（3）利用葛洲坝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综合开发项目，诈骗卞某100万。2016年，由高宗根提议并具体起草了协议，当时高宗根和郭拥政说，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需要钱，可以利用蚌埠长淮产业园项目搞点钱。郭拥政联系的傅学军（中国电建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傅学军又联系了周红（葛洲坝集团中高层领导）。当时郭拥政从周红（葛洲坝的员工）处得知，葛洲坝集团向蚌埠市政府发出邀请函，以快递的方式发给了蚌埠百济律师事务所，郭拥政就从郭宏保处获取了葛洲坝的邀请函的复印件，利用葛洲坝集团邀请函和蚌埠市政府和葛洲坝集团邀请会拍了照片，并把照片发给了高宗根，高宗根利用照片骗取了毛卫东和卞某的信任。骗取卞某100万元，钱被郭拥政和高宗根、苏守文分了。2、同案犯王业元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王业元在郭拥政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安徽安养公司工作，担任执行经理。第一、诈骗唐礼兵工程保证金20万元。2015年10月左右，王业元的一个朋友王家龙，他和郭拥政也认识，王家龙听瑞本特集团一个高家恩的人说，瑞本特集团公司要在合肥投资特种玻璃产业园。2016年1月6日，郭拥政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名义委托王业元全权负责瑞本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瑞本集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前期相关事宜，并不包括向外发包，且委托期限为2016年1月6日至正式签订合同。王业元将瑞本集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向外发包，是因为郭拥政安排其联系施工队伍，唐礼兵、徐丛忠、李明玖是其联系的施工队伍也就是承包商，公司是发包方。王业元因为担心郭拥政之前给授权委托书没有涵盖这些发包的权利，于2018年5月22日让郭拥政给其写了一个情况说明。一是因为王业元和唐礼兵、徐丛忠、李明玖签订关于瑞本集团这个特种玻璃生产线项目的分包协议时，只有郭拥政的口头授权，没有正式授权，出示的只是那份2016年1月6日的没有包含让其签订分包协议的授权委托书。二是王业元和唐礼兵签订的关于粤港恒丰家居广场那个分包协议，实际上就是骗，虽然是郭拥政让其和唐礼兵签了合同，要了保证金，但当时郭拥政让苏守文给其出具的关于和唐礼兵签订关于分包粤港恒丰生活广场分包协议的授权委托书不在王业元手里。王业元怕出了事情，郭拥政赖账。瑞本集团特殊玻璃项目当时李明玖也打了20万给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后来瑞本退的33万其中20万退给了李明玖，是在郭拥政的要求下，王业元让苏守文先退的。2016年8、9月份，郭拥政安排苏守文退给唐礼兵15万元。王业元代表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唐礼兵签订的合肥粤港恒丰广场土石方桩基分包经济责任承包预定合同，这个工程仅仅是和当时的粤港恒丰开发商洽谈了，但是没有和他们签订什么合同协议，也没有拿到这个项目，但是拿回来不少粤港恒丰的资料，摊开在办公桌上。2016年4月份，唐礼兵跑来找王业元他们追要之前就瑞本特种玻璃产业园的分包工程保证金时，看到了粤港恒丰的资料，询问工程情况。王业元称他们公司已经拿到了这个工程，问唐礼兵想不想做，唐礼兵说想做。王业元就给郭拥政打电话问怎么办，郭拥政说，那就签个合同，之后收取2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业元转告给唐礼兵，唐礼兵也同意了。之后王业元就在公司找了一个范本，修改了一下，就发到苏守文的邮箱，由苏守文打印出来并盖章，王业元和唐礼兵签了字，之后唐礼兵给公司打来了20万元工程保证金。这个工程没做，王业元从此事无获利，万一唐礼兵找麻烦，让郭拥政自己看着办。王业元认为和瑞本集团签订框架协议即代表他们已经拿到这个工程，可以进行项目的分包。协议上还写明开工需要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王业元他们公司不具备专业承包资质的，协议上写的是其合作单位中国二十冶集团和瑞本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或者安徽安养公司和中国二十冶集团没有签订协议、合同等。二十冶集团后来说瑞本的这个工程不符合他们公司的承包工程的什么要求，不愿意签约。如果他们签约了，会由中国二十冶集团给王业元他们公司一个授权，委托他们发包，并会给他们一个项目公章。这些都是王业元他们预想的走向，他们将工程发包给了唐礼兵、李明玖以及李某，但是在知道该工程做不下去了,没有退唐礼兵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李某的三十万元工程保证金是因为公司没有钱。将瑞本的项目发包给李某，并收取叁拾万元保证金的是高宗根搞得，王业元不知情。3、同案犯苏守文供述与辩解，证实苏守文是2006年认识郭拥政的，开始给他打杂，2015年进了郭拥政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安徽安养公司工作，都是会计。其是安徽安养股东之一，两个公司是两块牌子一班人员，都是其和郭拥政、王业元、高宗根，郭拥政都是法定代表人，王业元是执行经理，高宗根是总经理，苏守文是会计，负责对公司往来钱款转账和办公室。两家公司就和瑞本集团签过一份关于合肥市特种玻璃产业园的工程承包协议，利用这份协议对外倒是签订了很多分包协议。有几个是针对合肥市特种玻璃产业园项目和别人签订的分包协议，还有其他的。后面因为瑞本的原因，这个项目没有做成。除了和瑞本集团签订过一个工程承包协议，与其他人签订的非涉及合肥特种玻璃产业园的项目分包合同都是郭拥政自己和苏守文他们说的，也见过相关领导并商谈各种项目，但是都没有签署过什么协议，苏守文没见过他或者公司和除瑞本集团以外的公司和个人签署过什么总承包或者分包协议真正的拿到工程。但他们与他人签订项目工程分包协议有：1、2016年签的蚌埠市临淮港产业园的项目，是和卞某他们签的协议，收了100万元保证金；2、2017年阜阳的一个黑水河治理3p项目，和吴俊年签的协议，收了50万元保证金；3、2016年合肥市粤港恒丰生活广场的项目，分包协议是和唐礼兵签的，收了2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他的苏守文都记不得了。这些项目分包协议都不是苏守文签的。蚌埠市临淮港产业园项目谈是高宗根去谈的分包协议，苏守文只是负责收款，收取保证金。阜阳的黑水河治理和吴俊年签合同，是苏守文和郭拥政一起到蚌埠市景江大酒店和吴俊年他们见面，苏守文参与了签合同，但是具体谈事情没有参与。苏守文也没看协议，只负责给吴俊年出具缴纳保证金的收款凭证。粤港恒丰生活广场的工程，和唐礼兵签协议，是在苏守文他们公司签订的，苏守文看过合同，上面的印章是其盖的。唐礼兵缴纳的工程保证金20万元，也是是苏守文收取后出具的收款凭证。这些事情都是郭拥政让其这样做的。这几个工程最后都没有做成功。分包人的保证金没有退。郭拥政说没钱退，就一直没退。合肥粤港恒丰唐礼兵转来的20万元保证金，除了两万元按照郭拥政的安排，还给了“安徽佑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退还他们保证金，其余的钱转到了苏守文的卡上，其除了自己用，还转给了郭拥政一部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吴俊年的50万元保证金转到公司账户后，苏守文就转到自己卡上用于消费、偿还我欠我姐姐的欠款和偿还郭拥政欠卞某等人的钱。临淮港产业园的100万元保证金打给高宗根25万元，苏守文自己拿了15万元，还有七十多万转到了安徽安养公司账户，之后用于偿还公司各种债务，也转给苏守文钱了，但是记不得是多少钱了。都是郭拥政让其这样转的，因为他们外欠款多，郭拥政怕在公司对公账上留钱，可能被债主申请法院冻结了，说苏守文的建行卡就等于公司用卡。公司外欠款大部分就是没拿到项目，分包给别人，收了保证金，最后工程做不了，就要还保证金，但是保证金已经被花掉了，这样就产生了欠款。实际上就是因为没有实际收入，但一直在支出。公司和瑞本集团签订了特种玻璃产业园总承包协议，因为瑞本的原因这个工程没有按时开工。这个项目有向外分包:1、由高宗根找来了一个叫李某的，分包给他一部分项目，收了30万元保证金；该笔钱苏守文应郭拥政要求转给一个叫“王磊”的25万，剩下5万元转入苏守文个人账户，好像是和郭拥政一起花了。后面也没退给李某。2、由王业元找了一个叫唐礼兵的，分包了一部分项目，唐礼兵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这笔钱作为履约保证金，打给瑞本集团了，后来2016年7、8月份瑞本集团退回30万元。其他的没有退。经苏守文手还退了唐礼兵十五万元，剩下的85万没退。3、由王业元找来一个名叫李明玖的，承包了部分项目，李明玖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这笔钱后面退了，用的是瑞本集团退给苏守文他们的30万元，因为李明玖当时闹得很厉害，郭拥政和王业元就让先退给李明玖。还给唐礼兵的15万元是从蚌埠临淮港产业园那个分包项目上，由卞某他们转来的100万元保证金里面出的。苏守文他们没有拿到工程项目，就与他人签约，将工程分包给别人做，并收取工程保证金。苏守文虽然知道这是诈骗，但是又希望郭拥政能把公司做好，所以犯了糊涂，郭拥政让其怎么做就怎么做了。这两个公司，没做成一单生意。郭拥政在外面所谓的找工程，又大手大脚的花钱，公司就没有钱退，只好寄希望于下一个工程保证金到账，才能继续维持。这个公司没有专业会计，不记账。苏守文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违法，但当时是都是郭拥政、王业元、高宗根指示其这样做的，其现在很后悔。（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宗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高宗根在侦查阶段供述，1993年开始做项目，后面认识了郭拥政，2015年开始跟郭拥政做事。高宗根在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的职务是市场部经理。公司就郭拥政、高宗根、会计苏守文和总经理助理王业元。安徽安养公司是郭拥政和苏守文的名义注册的，高宗根是公司监事，对外称副总，人员还是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这些人，都是郭拥政在掌控。两家公司从成立至今还没有做成一个项目。公司日常开销和人员工资依靠从网上下载全国的工程项目，和一些包工头说他们拿到某某工程，然后可以分包给他们，收取工程保证金。高宗根认识阜阳市卞某，其还代表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卞某签过一份关于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项目的分包合同。实际上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没有拿到这个项目。卞某打了100万元保证金到公司账户，有二十五万元打给高宗根，高宗根想让郭拥政还其钱，就放任帮着郭拥政在外面骗钱，希望能拿到郭拥政欠的钱。也希望做成一个项目把外面欠的钱全部还上，但是空手套白狼越套越危险，不停的以拿到项目为名骗取保证金。高宗根认识李某，并跟他签署了关于瑞本特殊玻璃产业园项目工程分包协议，是高宗根跟李某说拿到该项目后，李某非要签的。其实高宗根他们公司和瑞本签了个合作框架协议，并不代表拿到这个工程项目的承包权，是不可以和别人再签分包协议的。高宗根向李某隐瞒了这个事情，并收取了李某30万元保证金。高宗根不知道这笔保证金干什么用了，也不认识王磊。瑞本项目后面没有做成，李某的钱也没有还，后来李某起诉了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是总公司应诉并还款的。高宗根是希望大家把公司做好，后面越陷越深，很后悔，表示认罪认罚。（2）被告人高宗根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李某是主动签订协议且协议是王业元提供的，郭拥政委托高宗根去签署的，其仅是跟李某签订了协议，但对后面的事情都不清楚。长淮卫项目没有实际中标，也是卞某主动愿意交的，用100万赌一下希望我们能接到工程，高宗根在其中没有获利。卞某100万元中转给其的25万元，是郭拥政归还的之前的借款，该借款没有借条，后高宗根把这笔钱还给借钱给他的人了，当时高宗根借钱也是为了给郭拥政使用。高宗根和郭拥政之前签了一个协议，约定两人各占公司股份50%，但没有执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宗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工程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高宗根伙同郭拥政等人以虚构的工程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高宗根具体实施寻找诈骗对象、谎称工程项目、签订虚假合同、收取保证金以及实际非法获利，高宗根在共同的合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高宗根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宗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没收。高宗根上诉提出，1、李某、卞某均通过诉讼，拿回了本息，公安机关对案件重新立案，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是没有阅读就签的字，不具有真实性；2、李某、卞某均通过诉讼，拿回了本息，不应重复评价；3、上诉人高宗根主观上均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获利。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请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高宗根提出李某、卞某已通过诉讼，将所交的130万元全部收回，公安不应再立案，法院不应再重复评价。经查，辰坤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名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民事诉讼中与李某、邓某达成民事调解，代为退还了本案所涉的相关保证金。后公安机关发现高宗根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依法予以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被害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否已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得到填补，不影响对高宗根的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的评判，司法机关依法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高宗根及辩护人提出高宗根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其没有阅读，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高宗根在刑事侦查阶段，共形成三份讯问笔录，每份笔录上均有其签名并按捺手印，每份笔录上亦有其所书的“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说的相符”，以上讯问笔录经高宗根阅读并确认签字，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高宗根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经查，上诉人高宗根伙同他人谎称其公司已中标某项目工程，并以其公司名义将虚构的该项建设工程对外发包，骗取建筑承包商李某、卞某等人交纳工程保证金。上述事实有相应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同案犯郭拥政、王业元、苏守文的供述也在案佐证，上诉人高宗根在侦查阶段也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原判认定上诉人高宗根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宗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合同当事方工程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俊杰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杜广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陈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