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4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明彪，男，1981年12月30日生，汉族，现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女，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韩明彪妻子。上诉人（一审被告）裴志园，男，193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庆民，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庆丰，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韩明彪、裴志园因与被上诉人陈庆民、杨庆丰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明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上诉人裴志园，被上诉人陈庆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宁，被上诉人杨庆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明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陈庆民一审对韩明彪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上诉费由陈庆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庆民无《餐饮服务许可》，其在工地上从事食堂业务，本身违反了《食品安全法》、《食安全法实施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2010年食品安全整顿工作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09〕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2010年食品安全整顿工作安排的通知》（国办发〔2010〕1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工地食堂食品安全工作的意见》等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文件的规定，其本身经营就属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合法经营应属错误。因此其经营本身违法，故其违法取得的收入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二、韩明彪并非工程的承包人，一审法院认定韩明彪为工程5、6、7号一层的砌砖、抹灰分包给韩明彪应属错误。一审认定韩明彪是工程的承包人的证据是以杨庆丰、韩明彪在劳动监察局的笔录进行认定，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韩明彪是工程的承包人，其理由如下：其一，杨庆丰所述的笔录，是在韩明彪、裴志园及其工人找杨庆丰要工资时，杨庆丰所作的笔录，杨庆丰如此陈述的目的是将债务的承担转移到韩明彪处，但杨庆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杨庆丰与韩明彪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二者之间必然签订承包合同，但杨庆丰并没有提供，故其陈述明显不符合事实。其二，韩明彪在笔录中己明确阐述受聘管理工地，工资为年薪25万元，韩明彪的工作职责就是招聘和管理工人，韩明彪未陈述是承包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据此笔录认定韩明彪为承包人明显依据不足。裴志园的上诉请求：一、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790号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庆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枉法裁判。1、杨庆丰系营口皇家英里主体工程承包人，在2019年3-10月间雇裴志园带班，工资每月15000元，裴志园并不是分包者，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有记载。陈庆民系通过杨庆丰弟弟杨庆雨承包杨庆丰工地食堂，杨庆丰雇佣的工人朱长友、夏某、田庆傲、王继克、李天武、庄福仁等20-30人一起在陈庆民食堂吃饭，每人每天20元，餐费应由承包人杨庆丰支付。2、原审法院认定裴志园系分包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以杨庆丰、韩明彪在劳动监察的陈述认定裴志园为分包人系错误的，明显枉法裁判，因为二人同为原审被告，与裴志园存在利害关系，并涉及谁承担义务的问题，不能单独作为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证据规则若干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裴志园可以提供在工地干活工人证明裴志园系带班，不是分包工人，餐费应由承包人杨庆丰负担。3、裴志园是否系承包人，可以询问工人求证，并且裴志园可以提供承包人杨庆丰给裴志园出具的欠带班工资10万元的欠条为凭证，足资证明。4、裴志园没有给陈庆民出具欠据，并且该餐费也不是裴志园一个人吃的，陈庆民在记餐单据上进行涂改、添加，伪造欠款人，己构成伪证罪，应追究其法律责任，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伪造、变造、涂改证据，应为无效。原审法院依据无效证据做出的判决，就是枉法裁判。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陈庆民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韩明彪、裴志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裴志园系涉案工程土建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承担给付餐费款的责任。1、陈庆民系通过原审被告杨庆丰的弟弟杨庆宇介绍，到营口皇家英里建筑工地承包食堂，食堂餐费的结算方式是按工种结算，由该工种的承包人将其负责工人的餐费交给陈庆民。裴志园、韩明彪是该工地土建工程的承包人，故所欠餐费应由其支付。2、原审被告杨庆丰在营口市站前区劳动监察局，因为工程欠薪接受调查时，陈述自己系皇家英里工地的承包人，韩明彪和裴志园是分包人；同时韩明彪在劳动监察局的陈述也证明杨庆丰与韩明彪和裴志园二人口头约定，一年年薪25万元，二人平分，共同招聘和管理工人。两份证据互相佐证，可以确认裴志园是工程的承包人。并且，上述两组笔录分别形成于2020年1月13日以及2020年1月21日即本案立案审理之前，上述证据形成之时，杨庆丰与韩明彪并非是本案的被告，与本案审理没有利害关系，并不涉及谁是义务人谁承担义务的问题，故该组证据是客观、真实的，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裴志园的辩解不能成立。3、裴志园在原一审答辩状中称杨庆丰是一包，韩明彪是二包，庭审中又称土建工程2019年3月至4月是韩明彪承包，5月至8月是杨庆丰承包，其说法自相矛盾。事实情况是裴志园与韩明彪系连襟关系，该工地的土建工程由其二人共同从杨庆丰处承包。如果裴志园仅是带班人，那么陈庆民可以直接将餐费明细发给裴志园所说的韩明彪或者杨庆丰，没有必要经过裴志园再倒一手，就是因为裴志园是承包人，陈庆民才把餐费明细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并让其签字确认。而且，餐费最后一次支付时间是2019年8月1日，由裴志园支付给陈庆民。裴志园称该款是韩明彪给其转账，再由其转给陈庆民，首先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次不符合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如果韩明彪自己是承包人，韩明彪完全可以自己转账给陈庆民，没有必要通过裴志园转交。4、关于陈庆民提供的餐费明细认定问题，首先餐费明细上的“欠款人”字样是陈庆民当着裴志园的面写上去的，并不是过后填写。即使如裴志园所说，该字样是陈庆民过后填写，那么，裴志园在该明细上签字，也没有写“经手人”字样，不能证明裴志园就是经手人。如果仅是对账，陈庆民已经通过微信给裴志园发过图片，裴志园确认后可以通知其认为应当实际支付餐费的人，告知其签字确认。但裴志园是自己到陈庆民处在餐费明细上签字，说明其认可该餐费应该由其支付。而且陈庆民与裴志园文化程度均不高，对于如何签署严谨的法律文书都缺乏一定认知，那么根据一般的社会常理，裴志园在所欠餐费明细上签字，就是承认了自己欠款人的身份，故该餐费明细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韩明彪系涉案工程土建工程的承包人，亦应当承担给付餐费款的责任。1、根据陈庆民在原审时提供的杨庆丰在营口市站前区劳动监察局的笔录，其陈述自己系皇家英里工地的承包人，韩明彪和裴志园是分包人。而本案裴志园与韩明彪系连襟关系，其在原审答辩时也称韩明彪系工程承包人，并且要求追加韩明彪为本案被告。上述二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韩明彪承包人的身份。2、虽然韩明彪自称系土建班组组长，但实质上实施的却都是承包人的行为，已经超出班组组长的工作范围。其自称负责招聘和管理工人，并与工人约定工资，力工150元/天、瓦工260元/天。而杨庆丰与韩明彪的约定却是砌砖100元/m3、抹灰13元/㎡。上述情形可以看出韩明彪并非是班组组长而是承包人。以上有韩明彪以及被询问人庄福仁、胡光明、车全新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并且上述被询问人亦能证明韩明彪系承包人。另外，韩明彪自述既约定年薪25万元又约定工资15000元/月，每年有七万元的营利。故韩明彪的上述行为均符合承包人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土建工程的承包人。3、陈庆民在原审时向法院提交了韩明彪与裴志园向陈庆民支付部分餐饮费25000元的证据，支付时间与就餐时间、工作时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韩明彪承包人的身份。4、陈庆民本身经营是否违法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韩明彪认为陈庆民存在违法经营的问题，可以向相关部门投诉。在没有相关部门认定的情况下，陈庆民在工地承包食堂并不违法，而且陈庆民承包食堂也是工地食堂的一般经营方式。韩明彪让工人去陈庆民处吃饭，陈庆民付出了人工、时间及材料成本，且提供了安全的饮食，但韩明彪却拒不支付用餐费用，违背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退一步说，即使陈庆民经营存在不当，也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罚，而不应由韩明彪取得该不当利益。三、原审被告杨庆丰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被告杨庆丰系工地的承包人，将部分土建工程违法分包给韩明彪、裴志园，至今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与其结算完毕。韩明彪、裴志园是土建工程分包人，按约定由其支付工人的餐费，餐费可视为工人工资的构成部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工程的发包人杨庆丰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杨庆丰辩称：韩明彪、裴志园是从我手中分包工程的，包的是土建部分，工人及工资都是他们确定的，所欠餐费应由韩明彪、裴志园偿还。陈庆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韩明彪、裴志园、杨庆丰给付餐费42152元；2、诉讼费由韩明彪、裴志园、杨庆丰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韩明彪、裴志园、杨庆丰承包营口皇家英里二期土建工程。从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8月27日到陈庆民处吃饭，共计欠餐费67622元，后支付25000元，尚欠42152元，裴志园出具欠条一张并签字。经多次索要，拖欠至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陈庆民通过杨庆雨承包了杨庆丰的营口皇家英里建筑工地食堂，工地工人到陈庆民承包的食堂就餐，每人每日20元，由承包人支付。杨庆丰系营口皇家英里主体工程的承包人，该工程的5、6、7号一层的砌砖、抹灰由其分包给韩明彪、裴志园。从2019年3月4日起至8月13日止，土建工程的工人应付陈庆民餐费67622元，其中韩明彪支付陈庆民250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17日，陈庆民将土建工程工人就餐的明细通过微信发给裴志园，裴志园于当日到陈庆民处在就餐明细上签字。后陈庆民在就餐明细上边空白处添加了“土建欠餐费单”字样，又在下边空白处添加“注：8月26日来二期干活，8月26日中午10人吃饭，8月27日中午10人吃饭，晚上10人吃饭，共计300元”字样，在裴志园名字前添加了“欠款人”三个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餐饮服务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庆民到皇家英里工地承包食堂，与工地承包人韩明彪、裴志园约定，工人餐费由承包人支付。陈庆民与韩明彪、裴志园达成的口头餐饮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庆民在提供餐饮服务后，韩明彪、裴志园应及时按约定支付餐饮费。杨庆丰系工地的承包人，将部分土建工程违法分包给韩明彪、裴志园，至今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与其结算完毕。韩明彪、裴志园是土建工程分包人，按约定由其支付工人的餐费，餐费可视为工人工资的构成部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工程的发包人杨庆丰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对陈庆民提供的经其添加内容的“土建欠餐费单”应否认定的问题。陈庆民将土建工程工人就餐的明细通过微信发给裴志园，裴志园核对后签字确认，虽裴志园、韩明彪否认其签字时有“欠款人”及“土建欠餐费单”字样，并指出陈庆民在明细单上又添加了内容。但经庭审调查，裴志园对该笔餐费欠款数额无异议，对由其偿还有异议，故本院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裴志园辩称，自己不是工程承包人只是工地领班，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杨庆丰在营口市站前区劳动监察局，因为工程欠薪接受调查时，陈述自己系皇家英里工地的承包人，韩明彪和裴志园是分包人；同时韩明彪在劳动监察局的陈述也证明杨庆丰与韩明彪、裴志园二人口头约定，一年年薪25万元，二人平分共同招聘和管理工人。二份证据互相佐证，可以确认裴志园是工程的承包人，其辩解不予采信。判决：韩明彪、裴志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庆民餐饮费人民币42152.00元。杨庆丰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元，由韩明彪、裴志园、杨庆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裴志园提供证实一份，照片复印件二张，证明给杨庆丰队里做日工，做日工的伙食费应由杨庆丰支付。杨庆丰质证称：我们没干日工，都是包给韩明彪、裴志园的，工程款都拨给他们了。另外，我欠钱别人不可能替我打条，我告诉过陈庆民，他们属于承包，吃饭的人和账都记清楚。陈庆民质证称：对二张照片复印件的关联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裴志园没有提供照片的原载体，不能证明照片中所记录内容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关于证实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其中证人夏某、田某与裴志园有亲属关系，并且该证实是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应被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杨庆丰提供收据6张，证明与韩明彪、裴志园之间系承包关系。韩明彪质证称：有签字按手印的收据是我们的，我不承认是承包关系，他给的是工人工资。裴志园质证称：收据中没有我签字，我2019年3、4月给韩明彪带班，2019年5-8月给杨庆丰带班。陈庆民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对裴志园提供的证据，因不能证明裴志园上诉主张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杨庆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韩明彪、裴志园系承包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各方当事人对于陈庆民在案涉工地承包食堂，为韩明彪、裴志园所招工人提供餐饮服务的事实无异议，裴志园认可本案争议餐费的数额。韩明彪否认餐费数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餐费欠款数额认定正确。本案争议焦点系餐费欠款的支付主体问题。根据营口市站前区劳动监察局笔录，韩明彪、裴志园共同招聘并管理工人，二人与工程承包人杨庆丰约定年薪收益，且工人均称韩明彪为二包，因此，二人与杨庆丰之间符合工程分包的特征，而非雇佣关系。上述事实与杨庆丰所称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韩明彪、裴志园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结合韩明彪、裴志园此前已向陈庆民支付部分餐费的事实，二人与陈庆民之间存在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且陈庆民已经履行了提供餐饮服务的义务，韩明彪、裴志园应当按照约定将拖欠餐费给付陈庆民。关于韩明彪、裴志园提出应由杨庆丰支付餐费一节，原审法院认为餐费视同工人工资并无不当，杨庆丰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餐费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韩明彪、裴志园提出与杨庆丰之间存在超过餐费欠款数额的其他工程欠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明彪、裴志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韩明彪、裴志园、杨庆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韩明彪负担854元，由上诉人裴志园负担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姜文瀚书记员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