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02民初364号 原告：韩凤英，女，1963年4月21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李玉红、位梦，河北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沿东街31号。 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键，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凤英诉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红、位梦，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原告借用中航华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华福公司）资质，承接了被告开发的北城国际小区内马路沿西街至的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承接之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采购了工程所需的建筑材料，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刘心宁，并进行了全过程的监督管理。最终，原告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现该路段已投入正常使用，而被告却以其与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跃公司）签订合同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16380.49元及利息约23万元（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约1846380.49元；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长安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为部分证明原告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刘心宁，刘心宁进行了实际施工，原告未能履行支付劳务费义务，承担了相应违约责任，被告亦向刘心宁支付劳务费，虎跃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是原告承包的该工程； 2、施工方案、现场实测实量表、2012年4月1日通知及罚款单，证明原告参与了工程的实际测量、方案制定及实际施工，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3、2012年3月25日购销合同、证人证言、华建水泥制品厂协议合同、华建水泥制品厂收据18张、王华建证人证言、2012年4月5日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河北瑞众发货单14张、石家庄建设集团公司混凝土发货单44张、卢英良证人证言、鹿泉胡永强石灰水泥收据11张、沙子路牙石便道石收据3张、地膜彩布条井盖等收据8张（见原告备注的46、47、48三页）、便道篦子22套、井盖15套、收款收据1张，证明原告采购工程所需的建筑材料，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4、劳务合同书、刘心宁证人证言、借支条、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将北城国际沿西街至面硬化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包给了刘心宁，刘心宁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现该路段已投入使用； 5、上述民事判决书、通知罚款单及引用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证明被告该项工程的总价款为1783376.49元，除去已向刘心宁支付的166996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6380.49元及利息（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2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6、提交证人证言4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判决书没有认定原告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书（第5页第6行）中写明让原告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是原告对刘心宁所诉的欠款本息均认可，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判决书确认了被告与虎跃公司之间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并以此为依据确定了刘心宁完成的劳务的工程量，也就是确认了本案工程的承包人是虎跃公司。证据2中施工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施工方案没有实际履行，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实测实量表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通知和罚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合同关系及是否进行施工、工程价款无任何关联性。证据3中2012年3月25日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合同双方均未到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合同内容是商品货物买卖不能作为认定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基础；对华建水泥制品厂协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合同双方的公章，合同上载明的签字人没有合同主体的合法授权，关联性质证意见同购销合同意见；对华建水泥制品厂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收据中的交款单位为华建水泥厂，成了买方，与协议相矛盾，在内容上不能证明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无任何关联性；对2012年4月5日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双方均未到庭，合同本身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履行均不能认定，本合同当中第一页注明买方中航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明显违反事实，本份合同涉嫌伪造，关联性意见同上；对河北瑞众发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发货单上没有买卖双方的签字或盖章，发货单上的签字人没有合法的授权，不具真实性，关联性同上；对石家庄建设集团公司混凝土发货单质证意见同对河北瑞众发货单的质证意见；卢英良与原告有相应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言没有其他任何交易合同、发货凭证等证据佐证，内容上不具备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及已完成的工程量；对鹿泉胡永强石灰水泥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上没有体现合同买卖双方的名称，并且交款单位是胡永强，即胡永强成了买方，关联性同上；对沙子路牙石便道石收据真实性不认可，质证意见同对鹿泉胡永强石灰水泥的质证意见；对地膜彩布条井盖等收据的质证意见同上；对便道篦子22套井盖15套付款收据1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的交款人不能确定是原告，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对证据4中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工程的承包人是虎跃公司，原告根本无权签署劳务合同，虎跃公司也未对原告进行授权，因此本合同属于伪造；对借支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没有出借人的名称，没有注明是哪项工程，没有相关银行交易凭证；对派出所证明无异议；刘心宁与原告存在债务纠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证明原告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施工以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及数额的依据。证据5中的通知和罚款单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合同关系及是否进行施工、工程价款无任何关联性。证据6，因除郭某外的其余三个证人未到庭，对证人未到庭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郭某证言的内容不认可，因证人的书面证言中载明其代表石家庄市北邦商贸有限公司向韩凤英提供工程材料，但其当庭承认其并没有该公司的授权，因此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并且证言的内容涉及材料的买卖问题，不能证明韩凤英是否承揽本案工程，是否实际进行了施工，是否借用中航华福的资质，因此该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辩称：原告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应驳回起诉。原告诉称其借用中航华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资质承揽本案工程，无证据支持，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该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更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事实上，该公司根本没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更没有进行工程施工。本案工程的承包人是石家庄市虎跃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进度（监理）付款申请单及付款凭证、《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证实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工程的承包人，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超付了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从虎跃公司处分包工程。原告没有提供其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验收、工程款计价标准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施工，不能证明已完成工程的造价。综上，原告不能证明其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其无起诉的基本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性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原告无权起诉发包人即被告，因此，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即使有证据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已超付工程款，原告也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的事实为2016年3月9日，虎跃公司与被告就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已完工程造价为1506891.2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716996元，已超付工程款，因此，即使证据能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也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合同，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为被告与虎跃公司，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告与原告或中航华福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合同约定了工程总价款及工程款支付等事项； 2、工程进度（监理）付款申请单、工程付款申请单、关于虎跃公司未施工内容的情况说明、工程预算书，证明合同工程未完成部分工程价款为262365.97元，虎跃公司已完工程价款为1521010.52元； 3、付款凭证资料(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张、以车抵款协议书、车辆交接明细表、收据2张、发票4张、民事判决书、承诺书、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收条)，证明被告已经付款1716996元，已超付工程款； 4、被告与虎跃公司结算书，证明关于本案所涉工程价款被告已与虎跃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及结算数额。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从合同内容看，该合同记载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不符合时间逻辑，为虚假合同；事实上原告自2012年3月就已经开始对北城国际小区的路面硬化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签订了合同并不等于实际履行了合同，虎跃公司是否真正依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证据2中工程进度监理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原件上没有虎跃公司的盖章，复印件上有章；工程付款申请单中申请事由的内容原件与复印件书写格式不一致，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两份证据虎跃公司的签章处均是邢凯凯，据原告了解，邢凯凯并非是虎跃公司的员工，代表虎跃公司申请付款；建设工程合同中第6页第5条第4项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条件，但是申请单中未见有关工程量的结算及工程质量验收的相关资料，而相关验收资料是在原告起诉后后补的，也就是被告与虎跃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23日，双方一系列行为都是有预谋的，是为了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达到非法获取工程款的目的而伪造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便虎跃公司确实向被告提出过付款申请，也只能说明付款另有原因，而不是因为完成了涉案工程而支付工程款；该两份申请单也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施工。对补充证据中的结算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涉案工程中只有北侧便道砖未施工，其余均已施工完毕，不存在施工所用的水电费，该费用已交给工程的总包方，根据虎跃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第6页第五条第四项，工程决算的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时间，证明双方的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补充证据中授权委托书邢凯凯的身份是职务行为还是代理行为不清楚，对该委托书的三性均不认可，授权的内容是办理工程款结算事宜，之前邢凯凯所有的签字均无授权，应当无效。预算书中单位工程人材机汇总表编制单位预算员均没有签字，两份预算书前后不一致;证据3中95万元转账存根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有关；以车抵款协议书、车辆交接明细表、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即便双方有抵扣工程款事宜，是公司之间的行为，不应当用个人的车来支付公司的工程款；4张发票和36万元的转账存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虎跃公司出具的4张发票是178万多元，而被告向虎跃公司付款的凭证两张加上抵车协议数额为155万元，两个数额不相符，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虚假合同，36万元的收据和4张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虎跃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与被告已经支付给虎跃公司的金额相矛盾，发票与合同的金额是吻合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中原告的自认只是对欠款本息的自认，被告并不能确定具体的实际施工人。 经审理查明，原告称借用中航华福公司的资质与被告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未提交相关书证。 2012年3月14日中航华福公司为保证被告工程质量建议进行地基处理，出具了关于地基处理的施工方案，根据2012年3月20日现场实测实量表，郭法、韩凤英在沿东街对石纺路与沿东街交口便道拆除工程进行了现场测量。被告对施工方案认可。 原告曾与刘心宁就被告所属的北城国际沿西街至面硬化工程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刘心宁负责北城国际沿西街至面硬化项目，具体工作为路面磨光、轧平、轧纹，切缝、沥青灌缝、深水井及污水井砌筑、管道挖埋整平轧实、使道砖铺筑、盲人砖铺筑等。完工后刘心宁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与被告支付工程款。2015年1月26日本院作出的（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经审理查明”部分中载明“庭审中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不知道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也不能确定具体施工人”，并判令被告以166996元为限与原告共同向刘心宁还款。 2012年3月25日，中航华福公司与石家庄市北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北邦商贸公司购买ＰＥ双壁波纹管材和管件产品，并要求供货方将所购货物运输到长安区石纺路北城国际建筑工地；2012年4月5日中航华福公司与河北瑞众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瑞众公司为沿西街至面工程供应混凝土；河北瑞众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14张发货单显示共计发货730立方米；2012年4月8日，中航华福公司与华建水泥制品厂签订《协议合同》，约定华建水泥制品厂供应中航华福便道砖水泥面包砖。上述合同均有原告签字确认。另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4月19日11张收据载明，鹿泉胡永强交来水泥、石灰共计506吨；2012年3月25日收据载明交来沙子1车，石子一车共计680元；2012年4月29日收据载明收沙子30方；2012年5月2日收据载明路牙石250块，便道石50块；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6日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发货单44张，显示该期间其为中航华福公司北城国际小区施工路面供应混凝土537立方米......。上述证据原告欲证实其是被告所属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提交2012年8月2日被告作为发包人与虎跃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虎跃公司承包被告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工程，工程内容为石纺路混凝土主路、铺路、便道铺装、道路雨水系统、道路污水系统、路缘石、平台、路基处理、垃圾外运、雨水、污水分别与沿西街、沿东街雨污水接头、石纺路路基水泥稳定土工程等工作内容；工程实行包工包料方式，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包干价1783376.49元，其中石纺路道路工程造价合计1530629.49元，水泥稳定土27元/㎡，面积9361㎡，合计252747元。此证据欲证实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虎跃公司，并非中航华福公司，也与原告无关。另被告提交付款申请单、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以车抵款协议书、发票等证实被告已将工程款1716996元支付给虎跃公司。2016年3月9日被告与虎跃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载明工程因北侧的人行道辅道、地下雨污工程及所有雨污管道与市政管道接洽工程至今未施工，现对虎跃公司已完工程做工程结算，未完工程由被告另行分包，包干价1783376.49元扣除未施工部分及施工使用的水电费用后双方结算造价为156891.2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书证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与虎跃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于2012年8月2日签订，而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从合同签订及履行时间看，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行业惯例，且被告实际给付虎跃公司结算款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称借用中航华福公司的资质与被告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无直接的书面合同及协议佐证，但原告提交的一系列购买建筑材料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相互印证原告对被告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刘心宁向本院起诉要求原、被告支付其完成部分工程的工程劳务款，本院判决原、被告共同支付刘心宁工程款，该判决已生效，应视为被告承认原告将案涉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刘心宁。原告对被告所属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原、被告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原告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被告作为工程发包方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结算数额问题，因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工程验收交付情况及工程价款约定的给付数额，故依被告提交的与虎跃公司之间盖章确认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载明的结算造价1506891.2元为准扣减被告已支付给刘心宁工程款166996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39895.2元。被告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应支付原告相应利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自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被告应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凤英工程款1339895.2元及利息（以133989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417元，原告负担5875元，被告负担155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维艳 人民陪审员  李 静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