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明，男，199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有线传输台，住所地建平县叶柏寿街道万寿路64号。法定代表人麻雨琨，台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广通有线电视服务中心，住所地朝阳市建平县叶柏寿街道万寿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麻雨琨，服务中心主任。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伟，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银华，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辉，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义成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平县义成功乡。法定代表人邓立佳，乡长。原审第三人马志鹏，男，199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国，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马宏明与原审被告建平县有线传输台、建平县广通有线电视服务中心、赵银华、建平县义成功乡人民政府健康权纠纷一案，前由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辽1322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马宏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辽13民终79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建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辽1322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马宏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被告赵银华经营管理了建平县七个乡镇广播电视信号传输义务，其中包括义成功乡，新架设了高清光缆，需要再将架设完的光缆挂在线路上的挂钩里。2019年4月5日，第三人马志鹏与被告赵银华、案外人霍某在建平县医院门前商谈案涉光缆挂钩业务，大致意向是每空单价10元。4月6日，第三人马志鹏找到原告马宏明自带工具从事该案涉线路挂钩。4月7日下午，原告在信号线路过程中从信号杆顶上摔下来。当即到赤峰市宝山医院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3409.23元；4月8日转院于建平县医院检查，花费5820.18元；当日又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胸椎骨折，创伤性截瘫，花费医疗费100236.95元。2019年4月27日就诊于建平县康复医院，住院治疗96天，花医疗费56026.08元。根据原告的申请，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对马宏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更换周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结论为，马宏明T11椎体爆裂骨折致脊髓神经损伤、肛门括约肌功能障碍、膀胱括约肌功能障碍；双下肢体瘫(截瘫)，双下肢体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属于一(1)级伤残。其T12胸椎爆裂性骨折遗有截瘫，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其配备功能轮椅，每部轮椅费用为人民币1仟(1000)元；每部轮椅更换周期为三年(使用年限)；需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八仟(8000)元。马宏明的父亲马玉林1963年5月7日出生，其长子马俊凯2013年12月29日出生。2019年5月5日，原告马宏明作为申请人以被告建平县有线传输台作为被申请人向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6月17日，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建平县有线传输台存在劳动法律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一款等劳动法律法规政策规定，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马宏明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1日，建平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告马宏明与被告建平县有线电视传输台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18日，原告马宏明诉至建平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赵银华、被告被告建平县有线传输台、建平县广通有线电视服务中心、被告建平县义成功乡人民政府赔偿其因摔伤导致的损失。原审法院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自身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三人马志鹏找到原告马宏明，他们用自己提供的工具，自己安排时间，以自己的技术力量和能力独立完成工作成果，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为此该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原告马宏明是通过第三人马志鹏在建平县义成功乡架设有线传输线路的挂钩业务，马宏明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自身造成损害，其后果应自负。考虑到被告赵银华系该完成成果的受益人，结合本案的具体实际情况，被告赵银华应酌定补偿原告各项损失5万元。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赵银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补偿原告马宏明各项损失5万元。2、驳回原告马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赵银华负担；鉴定费3880元，由原告马宏明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马宏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双方应为典型的雇佣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判决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建平县有线传输台、建平县广通有线电视服务中心答辩称，上诉人请求此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银华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马志鹏答辩称，其与上诉人马宏明均被赵银华雇佣，雇主赵银华及其他有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户籍证明、证人霍某的证言、赤峰宝山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建平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病人收费清单、建平县康复医院住院病案、门诊、住院收费票据、收费明细单、交通费收据、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利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为他人完成其交付的工作，向他人提供工作成果，他人按约定向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所建立的合同关系应属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马宏明与被上诉人赵银华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为马宏明，定作人为赵银华。对于马宏明在承揽过程中所造成的自身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距坠落高度基准面2m或2m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显然，本案的广播电视信号光缆架设属于“高处作业”。国家安全监管总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规定，所谓“特种作业”是指容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作业；高处作业属于特种作业。此管理规定的第五条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本案中，马宏明在高处从事广播电视信号光缆安装作业过程中，因过分自信，在未系安全带或采取其他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进行高处作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所造成的损害应当由马宏明自行承担；但被上诉人赵银华在选任马宏明从事安装工作时，未对其从业资质进行审查，也未举证证明马宏明具有从事高处作业的资质，对本次事故存在选任过失，本院根据选任过失在本次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确定定作人赵银华对承揽人马宏明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赔偿额为306,937.30元(详见赔偿明细)。综上，本院经过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审查，认为原判以赵银华系完成有线传输线路成果的受益人为由，判决赵银华补偿马宏明各项损失5万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赵银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马宏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306,937.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鉴定费3,880元，合计4,580元，由被上诉人赵银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上诉人赵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李 凯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吕若琪（法官助理代）赔偿明细1、医疗费165,492.44元其中：赤峰宝山医院3,409.23元建平县医院5,820.18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00,236.95元建平县康复医院56,026.08元另，后续治疗费(拆除内固定物)8,000.00元2、误工费47,860.77元2019年4月7日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10月9日，误工时间549天；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误工费(31820÷365)×549＝47,860.773、护理费16,085.62元住院时间：宝山医院、建平县医院1天，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9天，建平县康复医院96天，合计116天；其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一级护理9天；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年；护理费(46970÷365)×(116+9)＝16,085.62元4、交通费3,300元其中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转回建平县康复医院向附属第一医院支出救护车交通费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出差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116天6、残疾赔偿金636,400元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20年＝636,4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9,931元使用轮椅21年，更换7部，每部轮椅费用1,000元，共7,000元；已经为购买、使用轮椅支出790元、2,141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16.50元长子马俊凯2013年12月29日出生,父亲残疾时7周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年×(18-7)年÷2＝122,116.50元9、残疾（截瘫）护理费469,700元残疾后的护理期限暂定10年，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年的标准，计算1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10笔赔偿总额1,534,686.3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