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滨江东路泰和乾元小区。法定代表人：刘鑫，经理。委托代理人：臧海涛，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利，男，1976年6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洁，女，196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代理人：关文萍，长春市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利、吴光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徐建利一审时诉称：2015年11月16日20时20分，吴光洁驾驶吉E6K1**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至东昌区龙泉路康馨园小区门前时，与于亚文驾驶的吉ET26**号出租车（车辆所有人为徐建利）追尾相撞，造成吉ET26**号出租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吴光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光洁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徐建利的车辆为营运车辆，维修停运21天，车辆停运损失21天×220元/天＝4620元。更换牌照费150元。被告应支付徐建利雇佣司机相应的误工损失，计2人×21天×100元/天＝4200元。吴光洁仅支付了车辆维修费，对徐建利的上述损失拒不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吴光洁赔偿徐建利车辆停运损失4620元、更换牌照费150元、徐建利雇佣两名司机的误工损失4200元，合计8970元。要求平安保险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吴光洁一审时辩称：1、关于营运损失有司法鉴定能证明，同意赔偿。2、更换牌照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3、误工费不属于应该赔偿的范围，不同意赔偿。4、吴光洁已就徐建利的车损给付了7751元及拖车费200元，应当在赔偿额中核减。原审被告平安保险一审时辩称：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不应赔偿。车辆牌照损失150元同意按票据赔偿。徐建利雇佣司机的费用不应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20时20分，吴光洁驾驶的其实际所有的吉E6K1**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至东昌区龙泉路康馨园小区门前时，与刘继成驾驶的吉ET26**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造成吉ET26**号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吴光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建利车辆属营运车辆，停运21天。吴光洁所有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30万元。车辆修理费用吴光洁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的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吴光洁抗辩停运时间过长，徐建利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车辆在修理厂修理的期间为21天，吴光洁无证据否定21天停运时间不合理，故其抗辩不能成立；吴光洁抗辩车辆修理费用应当在赔偿额中核减，而徐建利诉讼的赔偿事项中不包含吴光洁抗辩主张的事项，故吴光洁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吴光洁、平安保险抗辩主张误工费、营运损失不在保险范围及赔偿范围。相关法律已明确规定了营运损失及误工费均属财产损失及赔偿的范围，故吴光洁、平安保险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吴光洁驾驶其实际所有的车辆与徐建利所有的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徐建利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吴光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平安保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吴光洁赔偿。徐建利主张的合理费用为：1、营运损失。主张4620元,21天，每天220元。并提交了流水账。吴光洁、平安保险不予认可。徐建利主张的每天220元的营运损失，根据已知事实该损失属票款，符合通化市出租车行业的实际收入情况，吴光洁、保险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该费用合理。2、牌照费用。徐建利主张150元，提交了票据。吴光洁、平安保险无异议，该费用合理。3、误工费。徐建利主张驾驶员的误工费2人，4200元。每天标准100元，提交了租赁合同。吴光洁认为属间接损失，平安保险认为包含在营运损失范围。根据已知事实，徐建利主张的营运损失只属于出租车驾驶员每天应当缴纳的票款，并未包含驾驶员的收入，且徐建利主张的每天100元的标准低于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该费用合理。上述财产损失为8970元，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的6970元由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平安保险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建利各项损失897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光洁负担。上诉人平安保险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误工费只是人身损害的一种赔偿权利。本案中仅车辆受损，并没有人员受伤，不存在误工费的说法，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赔偿驾驶人员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依据保险合同赔偿。本案交强险赔偿2000元是对直接财产损失的赔偿，与驾驶人员的误工费无关，而徐建利与平安保险的商业险合同中也没有关于赔偿驾驶人员误工费的约定，原审判决平安保险赔偿该损失没有任何依据。2、保险公司的赔偿非基于侵权，而是基于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合同均约定停运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赔偿徐建利的车辆停运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建利辩称：吉ET26**号出租车因本次事故在通化市新宇公司修车停运21天，给车主及车主雇佣的两名司机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车主每天收入220元（白班120元，晚班100元），合计4620元，更换牌照费150元。两名司机每天最低生活费各100元，计4200元。相关法律已明确规定营运损失及误工费均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作出了公正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吴光洁辩称：1、驾驶员的误工费不应赔偿。车辆营运损失应该按照司法鉴定合理安排。2、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补充条款是小字，是保险公司的霸王条款，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二审案件受理费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诉辩意见以及对无争议事实的总结，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6日20时20分，吴光洁驾驶其所有的吉E6K1**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至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路康馨园小区门前时，与于亚文驾驶的吉ET26**号出租车（徐建利所有）追尾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吴光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于亚文无责任。徐建利的出租车属营运车辆，维修停运21天，车辆修理费用吴光洁已经支付完毕。吴光洁所有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30万元。交强险合同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平安保险合同第五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徐建利所有的出租车因本次事故在通化市新宇公司维修，停运21天。徐建利主张其停运损失4620元（21天×220元/天），符合通化市出租车行业的经营惯例，依法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吴光洁应予赔偿；关于平安保险应否承担？吴光洁虽就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依据交强险合同第十条以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五条，该停运损失不属于平安保险依据保险合同应予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之内，故平安保险对徐建利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关于徐建利主张的更换牌照费用150元。该损失依法属于保险公司应予承担的直接财产损失范围内，且平安保险亦同意赔偿，本院不再赘述。三、根据民事侵权法律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伤不能正常从事工作，在治疗、恢复阶段所产生的误工损失，针对的赔偿范围在人身损害赔偿之中，所给付的主体为受害人本人。而本案中并无人身损害，对于财产损害法律并没有规定有误工费存在。此外，徐建利对其要求给付的误工费主张为“徐建利雇佣两名司机的误工费”，请求主体亦有不当。综上，徐建利在本案中要求吴光洁及平安保险赔偿其误工费4200元，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应支持。四、徐建利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吴光洁赔偿徐建利车辆停运损失4620元、更换牌照费150元、徐建利雇佣两名司机的误工损失4200元，合计8970元。要求平安保险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为：“2015年11月16日20时20分，吴光洁驾驶车辆与于亚文驾驶的吉ET26**号出租车追尾相撞。”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徐建利的诉讼请求表述为：“要求吴光洁、平安保险赔偿其各项损失8970元。”对徐建利的事实依据表述为：“吴光洁驾驶车辆与刘继成驾驶的吉ET26**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表述不当，认定的事故当事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不清，认定的误工损失于法无据，认定的停运损失承担责任主体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二、吴光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徐建利停运损失462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徐建利牌照费用150元；四、驳回徐建利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50元。徐建利负担70元，吴光洁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兴彦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