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慧丽，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违设大马路20号负一层自编ZB101房。负责人：尚大春。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进科苑南路3239号阿里云大厦S1号楼302室。法定代表人：侯毅。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亮，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轩盒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88号9楼10单元。法定代表人：盛聪。上诉人闫慧丽因与上诉人深圳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深圳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盒马公司）、被上诉人上海轩盒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闫慧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安，上诉人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及盒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慧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向闫慧丽公开赔礼道歉，并在广州日报或具有同等影响力的媒体上刊登致歉说明。2.一、二审诉讼费由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未主动释明或让闫慧丽具体选择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按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裁判，属于程序违法。闫慧丽在一审诉讼中同时主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赔礼道歉和十倍赔偿，是认为其违约且侵权，存在民事责任竟合的情形。闫慧丽一直强调主要诉讼目的是要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赔礼道歉。二、闫慧丽主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赔礼道歉，合乎情理，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从证据优势角度，已认定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销售的大米存在质量问题，闫慧丽因食用问题大米，导致精神和身心受到严重伤害，在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拒绝赔礼道歉后，情绪失控才发生持刀伤人的过激行为，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对此承担责任。闫慧丽食用问题大米后受到精神和身体损害的事实，在客服电话录音中均有明确提及。故闫慧丽因此受到身体及精神损害有明确依据。三、本案是民事侵权纠纷，应以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闫慧丽食用涉案大米后，产生呕吐，事情发生后，其长期无法食用大米。因此，本案对闫慧丽的人身损害显而易见，故闫慧丽主张赔礼道歉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闫慧丽的上诉请求。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答辩称，一、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在一审提供了跟大米质量检测有关的证据，证明所销售大米质量合格，来源合法。二、录音中闫慧丽的原话是“没有告知正确的储存方式，导致到有米虫之后”。三、大米包装有多种方式，打孔包装也是一种，如法院认为打孔包装存在问题，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消费者买单。四、对于商家来说，出于用户体验考虑，有纠纷都是进行退款退货处理，如果商家退款退货就是承认货物有问题，今后所有商家都只会等法院结果，才对货物进行处理，会提高社会矛盾。五、大米生虫属于自然现象，只要存储有所不当，就发生生虫。但本案大米不存在发霉的事实，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闫慧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闫慧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生活常理可知，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出售的大米不存在生虫，闫慧丽2019年10月12日发现大米生虫系其保存不当所致。1.不能依据闫慧丽的涉案退款理由认定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确认在2019年8月8日出售了生虫大米。闫慧丽的退款原因仅是其在购买大米两个月后主张退款时的选择，无法证明其购买时商品的状态，也具有一定的随意性，不能代表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是因为出售了生虫大米才同意退款。此外，互联网商家在网络交易关系中处于劣势地位，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同意退款是基于提高消费者体验、解决纠纷所进行的让步。2.闫慧丽主张2019年8月8日收到生虫大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运用优势证据规则的逻辑错误。闫慧丽选择退款申请原因具有一定随意性，且从申请退款到处理时间极短。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仅是基于提升客户体验，初步判断闫慧丽无恶意记录，才同意退货退款。而且，闫慧丽在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已承认其于2019年9月23日在大米的储存柜并未发现虫害问题，结合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直接证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不存在2019年8月8日销售生虫大米的事实。3.证人梁某是闫慧丽的男友，其关于2019年10月12日开封食用2019年8月8日购买的大米才发现大米生虫明显系谎言。首先，闫慧丽与梁某一起生活，其退回大米时仅剩半袋，其二人不可能一顿吃半袋大米，明显有违常理。其次，梁某多处陈述不实，有违常理。其解释由于其二人做饭从来不洗米，故在煮熟米饭时才发现生虫。如按其所说，涉案大米系两个月前生虫，在其煮饭当天，米虫滋生情况应比较严重了，即使其二人不洗米，但在其将米倒入锅中时，也应发现米虫。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证据优势规则。最高院2008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随着最高院2019年的修正，已被删除，一审判决适用无法律依据支撑的审判原则，应予以纠正。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本案中，对于大米生虫的原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已进行充分的解释和举证，闫慧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出售生虫大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双方已以退款的方式处理了涉案纠纷，涉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不符合广州地区司法实践。四、广州8月至10月潮湿酷热，大米无人照料本就极易生虫。五、当庭补充：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现场退货是在购买大米两个月且食用半袋之后，如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销售生虫大米，闫慧丽应该马上退货。2.当天退贷的另一个订单，显示原因是不喜欢，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同意退货是基于用户体检。3.退货后第二天，双方还对原因进行沟通，如果当天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就同意了退货原因，双方不会还要进行沟通。4.第二天客服明确告知闫慧丽，大米不存在质量问题，闫慧丽在沟通中承认大米生虫是其存放不当导致，但其认为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未告知正常存放方式具有过错。5.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已告知闫慧丽正确存放方式。闫慧丽答辩称，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一审判决认定闫慧丽主张事实成立，具有法律依据。对方在通话中承认其销售的大米包装具有孔的事实，故其存在明显过错。盒马公司销售的大米包装内存在米虫的事实，我方有理由相信该米虫在销售时已存在。即使销售时没有米虫，而是产品包装导致米虫，也是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大米霉变，其应承担责任。此外，闫慧丽已举证证明大米存在霉变生虫的事实，并将产品退回盒马公司，其如果认为其销售的产品符合标准，可以进行鉴定，但其未对此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盒马公司主张的生活常理理由不成立，闫慧丽购买大米时家里还有余米，故同时购买其他食品与之前的大米共同食用，闫慧丽未及时发现大米生虫，符合常理。三、盒马公司主张闫慧丽食用2斤大米不符合事实，其举证不足以证明食用多少大米，且不属于本案关键事实。米虫很小，不细看难以发现，故在存放时未注意到有米虫是正常的情形。四、盒马公司曲解闫慧丽在录音中的内容，闫慧丽未承认存放方式不当，只是强调其未告知存放方式是导致大米生虫的主要原因。闫慧丽在录音中陈述在购买大米后就去旅行，到9月23日才回来，故9月23日前未发现米虫，但其在9月23日又向对方购买4袋大米，在10月12日发现之前购买的大米有很多米虫，之后购买的大米也发现有米虫，故说明米虫不是因存放不当导致，而是米袋内有米虫，不符合食品安全。五、本案涉及食品安全问题，不是简单的消费者纠纷，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采信闫慧丽的主张正确。盒马公司在产品交易过程中，知道更多产品信息，处于优势地位，对其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应承担更多举证责任。轩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闫慧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向闫慧丽公开赔礼道歉，并在广州日报或同等影响力的媒体力的媒体上刊登致歉说明；二、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向闫慧丽支付赔偿金1000元；三、盒马公司、轩盒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10时50分，闫慧丽通过盒马APP向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购买“皇族金辉茉莉香米2kg泰国进口”3袋等商品，该产品单价为28.79元/袋，合计86.39元。后闫慧丽发现上述大米生虫，遂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进行交涉，并于2019年10月12日办理了退货退款。在盒马APP退款详情显示退款原因“商品发霉/腐烂/异味”，退货类型为“到店退货”等。另，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系盒马公司的分公司。轩盒公司系盒马APP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者。诉讼中，闫慧丽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盒马APP个人页面截图、支付宝个人信息截图；2.购买订单截图；3.支付宝付款记录；4.大米包装照片、盛米容器截图；5.商品评价截图；6.退款页面截图；7.支付宝退款记录；8.电话录音（光盘）；9.光盘及照片三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提请法庭注意细节：闫慧丽同时下单购买的还有340g番茄、猪肉、尖椒、土豆；闫慧丽下单购买的货物在当天11点21分即完成配送；闫慧丽订单也有提醒收到货物有意见请联系客服（详见闫慧丽证据第4页）。以上细节说明闫慧丽订购的都是即食食品，订单也有提醒有异议联系客服，按常理说，如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出售的是生虫大米，闫慧丽应该会立刻提出异议，闫慧丽当时并未提出，事实上，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出售的是品质合格的大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2019年10月12日的照片不能证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2019年8月8日向闫慧丽出售的大米生虫，理由同证据1-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认可关联性，截图中的商品评价与本案无关，商品评价有好评、有差评，该差评并不能证明本案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2019年8月8日配送给闫慧丽的大米生虫。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退款理由是闫慧丽单方选择，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基于提高消费者的体验、解决纠纷的态度，在闫慧丽的胁迫下予以退款，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并未确认2019年8月8日出售给闫慧丽的大米商品发霉或腐烂或异味，也不存在生虫的问题，闫慧丽胁迫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员工并在退款的第三天即持刀砍伤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员工，闫慧丽112.45元的退款详情显示其选择的退款原因是不喜欢、不想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确认向闫慧丽出售的是生虫大米。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闫慧丽在录音中提起其长期不在家中，大米在家中长期无人，生虫是自然现象，系闫慧丽储存不当所致；在南方大米外包装打孔属正常的包装方式，并非商品瑕疵，商品外包装已经提醒置于干燥阴凉处储存；闫慧丽提供的录音的1分43秒至1分54秒中闫慧丽承认，其在2019年9月23日在大米的储存柜并未发现虫害问题，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2019年8月8日出售的大米生虫，闫慧丽录音中提到其忘记2019年8月8日购买过大米；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视频没有记载时间，且不能证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向闫慧丽出售的大米生虫。轩盒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9，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意见一致；另补充，关于证据4涉案图片证明大米有虫，但并未霉变腐坏，米桶本身也有虫，也可能是导致大米生虫的原因；对证据5，据了解，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销售的大米均是储存在一起的，米袋是打孔的，若销售的大米有虫，那么所有的大米均有该情况，也不可能存在好评，该证据可反证出售的大米没有生虫；对证据9，光盘及图片显示大米有虫，但并未霉变腐坏，米桶本身也有虫，也可能是导致大米生虫的原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报关单、入境检验验疫证明、代理证明书、食品经营许可证；2.专利说明书、《米袋上为何打孔？》新闻网页截屏；3.刑事通知书及伤情照片；4.大米外包装照片（闫慧丽退货2019年10月12日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拍摄，该包装在闫慧丽的证据9中也有显示）。闫慧丽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主体均是第三方公司，与本案无关，也没有显示该第三方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的关联性，无法证明被诉产品来源于该第三方，更无法证明被诉产品属于上述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记载批次中的产品，即证据1无法证明被诉产品在交付给闫慧丽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未有原件；首先，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所提交的发明为打孔装置，而并非打孔包装方法，无法证明打孔包装方式的科学性、合理性；其次，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所称“专利说明书”无法证明该发明已获得专利权、有按时缴纳专利年费，且无法证明该专利目前是否有效，也无法证明打孔包装对产品的质量影响；最后，即使确实存在此发明专利，该发明创造也与本案无关，该发明装置是一次性打六个孔，而案涉产品包装袋上是4个孔；对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新闻报道不具备科学性、权威性，无法证明米袋打孔包装是现有包装的常用方式，也无法证明打孔包装的科学性、合理性，以一般消费者的普遍认识，通常食品包装都是采用密封或真空包装。对证据3，关联性不予认可，正是因为闫慧丽食用了有虫的大米，精神受到严重伤害，才导致一时冲动采取了过激行为，本案是民事侵权赔偿纠纷，该刑事案件的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拒绝赔偿，颠倒黑白导致闫慧丽情绪失控，引发精神疾病，为此行为失控，导致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员工受伤，闫慧丽也因此进入看守所1.5个月，身心名誉尽毁，故闫慧丽必须要求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诚恳道歉。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该说明并未提示外包装打孔需拆封后将大米在干燥阴凉处储存，且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的客服在录音证据第6分07秒时也明确说盒马APP上记载的储存方式也是打开包装后封存在阴凉干燥处，其也承认在出售商品时没有告知消费者需尽快拆封在阴凉处保存。轩盒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轩盒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案涉产品《交易订单基本信息》；2.闫慧丽在天猫的注册信息；3.商家（卖家）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4.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闫慧丽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轩盒公司提供的证据恰好证明轩盒公司是案涉网络服务平台的提供者，消费者已多次评价案涉商品存在霉变生虫，侵犯消费者权益的情况下，轩盒公司在闫慧丽投诉的情况下未采取必要措施，应当与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另，闫慧丽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出庭表示：购买大米的时候，大米质量出现问题。闫慧丽是我的女朋友，闫慧丽在2019年8月8日在盒马的软件上购买了大米，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当时大米搞活动，因为当时大米还没吃完，故购买后就拿干燥的米缸放起来。米缸是密封性的、塑料的，储存后10月12日才第一次打开，才把其中的一袋打开煮饭吃，因为做饭比较急，没有细看，后煮完饭后才发现有米虫，我们家吃饭的习惯是不洗米，我们煮饭都是用农夫山泉的水煮饭，闫慧丽吃了两口之后，闫慧丽吓到呕吐了，之后去看米缸之后，发现全部都爬满了米虫，闫慧丽是有躁狂症后和抑郁症的病史，所以后续闫慧丽的精神状态很差，后2019年10月12日致电盒马客服，客服让我们拿去实体店去细看，我们是盒马的客户、等级也比较高，故我方在出事后心里落差也比较大。我们在出事当天把所有的米（共7袋）都拿过实体店去退货的处理，要求退货和赔偿道歉，对闫慧丽的身心造成损害，我方认为是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侵害我合理权益。在盒马APP上也有发帖和反映这些米有问题，截图上也有反映2018年的时候也有生虫的问题，至今我们也遇到同样的事情。退款是盒马直接退款到我们的盒马的账户，退款的方式是实体店保利中环店店员指引我们在APP上填写退款理由，填好后就办理退款，退到我方的支付宝的账户上，商品也当场退给了该店。后我要求把证据保存完好，当时我方也拨打了12315，当12315的工作人员后续上班调查的时候，对方就说没有货物了，我在APP上看到的差评和截图事后也找不到了，闫慧丽过激行为去实体店里交涉是自己去的，我不在场。对上述证人证言，闫慧丽的质证意见：我方对证人的陈述意见予以认可，通过证人的陈述可确认闫慧丽在购买和存储大米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且对于大米生虫予以确认并退款，故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应当承担产品侵权责任。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的质证意见：证人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和情绪性的表达，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严重不足，不应当予以采信，理由：1.证人关于8月8日、9月23日两个订单7袋大米的存放方式是一起存放还是分开存放，描述前后不一；2.证人关于存放大米的容器大小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陈述米缸容器与打印机大小一致，按照大小，不管是3或7袋均是无法容纳的；3.证人关于收到商品后有无查看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先说没有查看，后又说看了商品的外包装；4.证人与闫慧丽共同生活，其8月8日除大米外，还购买猪肉，按常理这些都是用来做饭吃；5.证人与闫慧丽两人陈述10月12日煮饭的时候发现有虫，但是闫慧丽退半袋大米，食用了一半，4斤一顿饭就用了2斤米，这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证人的陈述不可信，不能证明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向闫慧丽8月8日出售的是生虫大米。轩盒公司的质证意见：本案第一次在广州互联网法院起诉，是以证人梁某名义提起诉讼，其与本案利害关系密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闫慧丽曾在2019年8月8日通过盒马APP向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购买3袋“皇族金辉茉莉香米2kg泰国进口”并支付价款86.39元，以及后闫慧丽发现大米生虫，经交涉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闫慧丽退货退款的事实均确认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直接认定。现本案中，各方实质争议焦点则在于涉案大米生虫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闫慧丽主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销售产品未拆封已霉变生虫，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则抗辩出售产品安全合格系闫慧丽保管不当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双方在本案现有举证情况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大米生虫的确切原因，但结合闫慧丽系将上述产品带回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处交涉解决，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现场查验上述产品后同意退货退款，且退款详情显示退款原因为“商品发霉/腐烂/异味”，从证据优势规则角度，闫慧丽的主张较为可信，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闫慧丽以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销售的产品霉变生虫为由主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系盒马公司的分公司，闫慧丽主张盒马公司对上述赔偿共同承责，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轩盒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经营者，作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闫慧丽举证亦不足以证明其对此存在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形，故闫慧丽要求轩盒公司共同承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闫慧丽主张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轩盒公司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闫慧丽支付赔偿金1000元；二、驳回闫慧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闫慧丽已预付），由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负担。二审中，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提交证据一退货现场大米的两张照片，拟证明闫慧丽食用了一半大米。证据二退款详情，拟证明退款原因是不喜欢、不想要，说明闫慧丽退款原因有随意性。闫慧丽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不认可，不确认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在一审提交过，二审中照片没有提供原件，不能证明闫慧丽退货的场景，不能证明大米所余的数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不是本案案涉订单，本案案涉订单退款原因是与对方确认后，才进行退款。本院经审查认为，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没有提供原件，且照片也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闫慧丽食用了一半大米的事实，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另查明，涉案大米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保质期为两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闫慧丽上诉请求中要求盒马公司、轩盒公司向闫慧丽公开赔礼道歉，并在广州日报或具有同等影响力的媒体上刊登致歉说明，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轩盒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且盒马公司、轩盒公司均未向本院明确表示同意对闫慧丽新增加的上述诉讼请求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依照上述规定，对于闫慧丽的上述上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关于本案一审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闫慧丽于2019年8月8日通过盒马APP向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购买涉案大米，后闫慧丽发现大米生虫，故而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按照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闫慧丽上诉认为一审的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是否需向闫慧丽赔偿1000元。二、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是否需向闫慧丽赔礼道歉。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食品保质期是指食品在正常条件下的质量保证期限，是生产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有关食品质量不可缺的契约凭证。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作为涉案大米的销售者应保证食品安全，确保其销售的食品在保质期内符合有关标准。各方当事人对于闫慧丽曾在2019年8月8日通过盒马APP向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购买3袋“皇族金辉茉莉香米2kg泰国进口”并支付价款86.39元，以及后闫慧丽发现大米生虫，经交涉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闫慧丽退货退款的事实均确认一致，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大米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保质期为两年，2019年10月12日涉案大米尚在保质期内，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大米是因闫慧丽保存不当导致生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盒马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销售的大米在保质期内即出现生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照上述规定，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应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一审法院判令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赔偿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系盒马公司的分公司，闫慧丽主张盒马公司对上述赔偿共同承责，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闫慧丽主张因食用涉案大米导致精神和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并采取过激行为，故而要求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赔礼道歉，依照上述规定，闫慧丽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但闫慧丽并未就其主张的因食用涉案大米导致精神和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闫慧丽的主张不予采纳。闫慧丽要求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赔礼道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慧丽、盒马广州第三分公司、盒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闫慧丽负担25元，深圳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第三分公司、深圳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