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绵新，男，1972年12月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跃,睢宁县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63年12月3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占，睢宁县民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74年7月1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陈绵新因与被上诉人李健、陈亮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7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绵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跃、被上诉人李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绵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涉案铲车，并赔偿损失3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8月份，上诉人被陈亮、陈某1、陈申恒三人聘用到场地从事洗沙生产和改进机器工作，干了两个月左右，由于地方环保没法继续干需要另找场地搬走。上诉人在陈某1和陈亮安排下帮着找场地，后来上诉人在梁集八队找到一块场地，陈亮看好后就去找人洽谈，陈亮找到李健出面找人洽谈。谈好后李健说：合同手续得签他名字，正好他现在没有事做，景湖小区有一套房子卖好了马上给钱入股可以吗？陈亮就打电话给原合伙人陈某1、陈申恒说明情况，合伙人同意李健入股(当时洗沙机器折合人民币9万元)，二被上诉人谈好后第二天李健就去把卖房子钱拿来入股。他们商定现金都由李健掌管。因为他们都要上班，不能长时间在场地运营，就安排上诉人帮他们记账。之后就到魏集把洗沙机器拉来安装，就在快安装完成时，梁集镇政府环保部门去不让安装，并且要求拆除机器，移离场地。二被上诉人晚上就吵了起来互相说关系没走到位，李健问上诉人洗沙不能干了还能干什么呢？上诉人建议还可以筛沙卖，但是筛沙不能两家干了，只能一家干。李健就让上诉人开车带他去东海买了一台筛沙机器，当时没有铲车没法干活，李健叫上诉人去开上诉人场地上的铲车过来使用，上诉人没有同意。后来李健和他的朋友谈好在亚奇工地开发需要黄沙，李健便安排上诉人从东海给协调两车黄沙卖了之后净赚了4800元。李健就找上诉人协商要求租用上诉人的铲车使用几天，上诉人说铲车有点毛病，李健说他可以出钱修理，租金为5000元/月。上诉人就把铲车修好后给他干了一个星期左右，李健就从北京工地拉了台铲车。李健提出要和陈亮分开并股，让上诉人把账给帮忙算了一下。上诉人当时算了是16.5万元，他们两个都同意了。陈亮要求留下来干，李健同意退出。隔了一天李健感觉场地合同是他签下来的，他没什么事情做，而陈亮有工作，场地给他干不合适，他们又在一起商量给李健干，由李健给陈亮打7.5万元条子。他们两个商量好后，上诉人就跟他们两个人索要上诉人1个月零5天的工资和租用一个星期的铲车费用共计1.1万元。东亮说这事由他来处理，又说洗沙机卖好了，叫上诉人去给别人帮忙安装，上诉人就去了，在上诉人给别人安装机器时因机器缺少零件，上诉人就和电焊工小池到李健工地拉东西。上诉人发现自己铲车上电瓶没有了就去问李健，他说他给卸下来了，还说电瓶不卸要是被人偷走了，他还得赔上诉人铲车之类的玩笑话。后来别人要租用上诉人的铲车谈好是6000元/月租金，上诉人就去李健场地开上诉人的铲车时发现铲车不见了，上诉人忙打电话给李健问怎么回事？他说铲车在他手里，并且还没好气地说：虽然并过股，和陈亮还有账没有算好，他是你侄子，我不扣你铲车扣你什么？上诉人就打电话给陈亮问情况，陈亮也非常生气并打电话给李健争论。就这样他们两人推来推去，李健就一直扣上诉人的铲车到现在。事实上上诉人的铲车只是租给他们使用的，根本没有和他们合伙入股。如果上诉人是和二被上诉人合伙的话，单从出资比例上来看：李健出资15万元，陈亮出资7.5万元和机器，说上诉人凭铲车5万元和技术入股，很明显也是显失公平的。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盲目地听从二被上诉人的辩称认定上诉人与他们是合伙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合伙关系就应该签订合伙协议或合伙章程来对合伙人来进行约束和管制，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只是负责给他们记账和开铲车，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日常管理和盈利分红。一审法院仅凭李健提供的证人沈某,4和彭某,4的证词就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将活渣渣的雇佣关系愣是判成了合伙关系，岂不成为笑柄？如果是合伙关系，那作为合伙人之一的陈亮怎么会对上诉人是如何退伙的事不清楚呢？更何况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呢？因此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存在虚构和虚假陈述，涉案铲车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是被上诉人借用，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又说4500元的租金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两次的陈述相互矛盾，所谓铲车借用和租用均是上诉人自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不能成立。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经营沙站期间是共同合伙关系，而不是其所说的雇佣关系。过去李健和上诉人素不相识，也从未经营过洗沙行业，上诉人和陈亮在睢宁县魏集镇经营的洗沙业务因环保部门指令关闭，就到李健的老家杨集镇经营洗沙业务，因租赁场地未果后，陈亮找了李健帮忙协调租赁土地，土地租赁下来以后，他们得知李健有16万元卖房款，就动员李健共同合伙经营沙站。上诉人是以技术和铲车作为股份入股的，经营了不到两个月，因为政治性关闭，导致合伙期间的账目一直没有结算，所以上诉人所投资的涉案铲车也就在沙站。原告起诉一年多从来没有提出铲车是租赁使用的，如果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如果存在非法扣押其租赁的铲车，上诉人完全可以报警寻求保护，但上诉人至诉讼期间近一年里从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因此上诉人陈述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属实。3、上诉人以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为由否认双方存在事实合伙关系的陈述不能成立，按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口头约定也是合同成立的表现形式。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上诉人负责记录的经营账目以及在沙站工作的工作人员以及录音等相关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是以技术和铲车作为入股条件，而且在经营中上诉人直接参与了沙站的经营管理，并负责进货、记账。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三方是合伙关系，而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雇佣关系以及铲车是租赁关系等相关证据。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亮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绵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临工牌铲车一台（编号：3713790704025），并赔偿损失费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绵新认为李健、陈亮在睢宁县经营梁集沙场期间，借用其所有的临工牌铲车一辆。后因沙场经营不当停业，停业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回借用铲车，二被告拒不返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绵新与李健、陈亮共同在睢宁县经营沙场，三方约定由李健出资15万元、陈亮出资7.5万元、原告以其所有的临工牌铲车作价出资；该沙场的经营由原告负责进货、记账、管理，李健负责出钱，陈亮负责外销。后因政策及行情等原因，沙场无法继续经营，原被告之间因合伙事务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在合伙经营梁集沙场期间借用其铲车拒不归还，二被告辩称原、被告三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涉案铲车系原告的出资，现合伙账目尚未清算，故不同意返还其铲车。为支持其抗辩理由的成立，李健提供了沙场经营期间由原告负责记录的经营账目，并提供了在沙场工作的证人沈某,4、彭某,4出庭作证。综上，二被告已经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合理性，证人的证言亦相互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的要求，据此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故对李健、陈亮的此项抗辩理由予以采纳。陈绵新主张二被告借用其铲车拒不归还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还主张二被告应赔偿其损失3万元，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陈绵新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绵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0元，由陈绵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陈某2陈述，我和陈亮、陈某1三人是合伙的，从2018年7月份开始在我们本地建了一个沙站，我和陈亮各投了8万元，陈某1投了9万，开始是我在那主要负责的，2018年10月份我出来了，合伙一直没有结束，我们三个人有约定，固定资产在那，每个月要给我付息，到现在一直没给我。我走了以后聘请陈绵新主要负责，我要求他账要给我通报一下。后来地方政府不给干了，陈亮把设备弄走了，到另一个地方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所说的证人和陈亮、陈某1在魏集沙站是合伙关系，后来陈某2退出，但是机器设备没有进行处理，而是被陈亮拉到梁集镇沙站继续进行经营，并且由陈绵新具体负责。证人所说直到现在他那套沙站设备一直没有处理，而是后来被陈亮卖出。后来陈绵新在梁集镇沙站负责的时候把他的铲车弄去进行使用。证人陈述属实，证明陈绵新和陈亮不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李健质证意见为：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语无伦次，且仅证明上诉人陈绵新在魏集与陈某1以及证人陈某2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借用和租用，同样也不能证明上诉人陈绵新与陈亮、李健不是合伙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证人所述仅能说明其前期曾参加过合伙关系，对本案当事人后期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清楚，对涉案铲车是否借用或租用，亦或是上诉人的合伙出资亦说不清楚，且其庭审接受当事人和法庭询问时回答内容前后存在矛盾，其陈述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除上诉人申请上述证人证言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陈绵新一审期间以两被上诉人借用其涉案铲车要求返还并赔偿损失，二审中又陈述两被上诉人系租用其涉案铲车，同时其主张其与两被上诉人间系雇佣关系，但仅有其陈述，并无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一二审期间提请的证人证言均不能明确涉案铲车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及其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反，两被上诉人的陈述基本一致，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上诉人在案涉沙场经营中负责进货、记账、管理等实际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三当事人之间存在实际的合伙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和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的借用或租用涉案铲车的法律关系依法不予采纳。因当事人之间未进行合伙清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返还涉案铲车并赔偿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绵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陈绵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