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3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东方，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法定代表人刘涛，乡长。委托代理人张美娟，女，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刘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步幽，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罗金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方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八里店乡政府）、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4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东方于2020年4月6日向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要求以邮寄送达的方式获取纸质文本载体的上述信息。十八里店乡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2020）第9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9号《告知书》），答复朱东方：您申请获取的上述信息，经查，在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并不涉及国有单位宿舍，本机关未针对国有单位宿舍制作或获取过相关腾退政策；在该项目范围内虽然涉及国有单位，但针对相关国有单位的腾退，本机关未制定、也未获取过相关腾退政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您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朱东方不服于2020年6月15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朝政复字[20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朱东方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1.撤销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9号《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2.撤销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十八里店乡政府、朝阳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6日，朱东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要求以邮寄的方式获取纸质文本载体的上述信息。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20年4月7日收到申请后，于当日作出《登记回执》邮寄送达朱东方。《登记回执》载明，该政府将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和《北京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此后，十八里店乡政府通过对相关科室归档以及未归档纸质文件和对“馆室一体化协作系统”中录入的电子信息键入关键字“十八里店乡重点村国有单位腾退政策”、“十八里店村整治国有单位”、“十八里店村整治国有单位宿舍”的方式进行检索、查找，并未检索、查找到朱东方申请信息。2020年4月24日，十八里店乡政府经批准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邮寄朱东方，将答复期限延长15个工作日。此后，十八里店乡政府通过《北京市城乡结合部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确定城乡结合部50个重点村建设名单的通知》的规定，予以确认十八里店乡重点村为十八里店村。2020年4月28日，十八里店乡政府党政办工作人员对该乡腾退办主任、副乡长进行询问并制作《工作笔录》，确认十八里店村住宅区域腾退不涉及国有单位和国有单位宿舍，非住宅区域腾退不涉及国有单位宿舍，未针对国有单位制作过腾退政策。2020年5月18日，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9号《告知书》，告知朱东方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邮寄送达朱东方。朱东方收到后不服，于2020年6月15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9号《告知书》。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朱东方的复议申请，并向朱东方邮寄送达。同日，朝阳区政府向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20年6月28日，十八里店乡政府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9号《告知书》的证据、依据。2020年8月13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据此，十八里店乡政府作为乡级人民政府负有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公开相应政府信息的法定义务。《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十八里店乡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接受朱东方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主体受理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应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北京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规定开展工作，针对不同情形作出相应的处理。本案中，朱东方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该政府对纸质档案、纸质工作文件和通过输入关键字的方式对电子档案资料均进行了检索查询，并未查找到朱东方申请信息。同时，根据《北京市城乡结合部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确定城乡结合部50个重点村建设名单的通知》及十八里店乡政府党政办工作人员与该乡腾退办主任、副乡长的《工作笔录》可证实，十八里店乡重点村为十八里店村，该村整治项目范围内并不涉及国有单位宿舍，虽涉及国有单位但并未针对国有单位制作相关腾退政策。据此可以认定，朱东方申请的政府信息既非十八里店乡政府法定职权范围内应制作其亦未获取。因此十八里店乡政府答复朱东方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八里店乡政府受理朱东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登记受理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其履行政府信息职责的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北京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要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接收朱东方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履行受理、通知被复议机关答复、审核并最终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其维持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朱东方要求撤销十八里店乡政府、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并判令十八里店乡政府重新作出答复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朱东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凭十八里店乡政府答复不存在为由而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撤销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并责令十八里店乡政府重新作出答复；3.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4.判决诉讼费由十八里店乡政府、朝阳区政府承担。十八里店乡政府、朝阳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朱东方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9号《告知书》；2.《复议决定书》；3.邮件详情单及查询记录；4.朝信息公开（2019）第359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朝信息公开（2019）第360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5.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与十八里店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朝阳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的结论具有指向性，其建议朱东方向十八里店乡政府申请，因此十八里店乡政府存有朱东方申请信息，重点村包含周庄村。十八里店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作出9号《告知书》所依据的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朱东方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项、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载体形式，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20年4月7日收到朱东方提交的申请；2.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2020）第9号-回《登记回执》、送达回证、国内挂号信函底单、中国邮政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依法受理了朱东方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朱东方出具并送达了登记回执；3.《十八里店乡政府信息公开查阅档案登记单》、北京朝阳馆室一体化协作系统查询页面截图三页，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工作过程中的检索义务；4.《关于对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的请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2020）第9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送达回证、邮件查询单，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延期告知义务；5.工作笔录及《北京市城乡结合部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确定城乡结合部50个重点村建设名单的通知》，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经向相关科室核实，了解到在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并不涉及国有单位宿舍，十八里店乡政府未制作过该信息；另，在该项目范围内虽涉及国有单位，十八里店乡政府并未针对国有单位制作过相关腾退政策。故朱东方申请的政府信息确不存在；6.9号《告知书》、送达回证、邮件查询单，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在答复告知书中已详细告知理由，并已向朱东方送达了涉案答复告知书。（二）作出9号《告知书》的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据：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2.《北京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57号）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十八里店乡政府以上述规范性法律文件说明该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于法有据。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复议决定书》依据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其中，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均为朝阳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证据，以下不再重复列举。朝阳区政府提交的履行复议程序的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有关材料、邮寄凭证、邮寄查询记录，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6月16日收到朱东方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有关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朝政复受字〔2020〕第166号）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1130789443473）、邮寄查询记录单，证明2020年6月1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朱东方对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朝政复受字〔2020〕第166号）及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6月1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十八里店乡政府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等材料，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20年6月28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等材料；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邮寄查询记录单，证明2020年8月13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告知书》，并于同日向朱东方邮寄送达、向十八里店乡政府直接送达。朝阳区政府以《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作为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的证据，系该政府接收朱东方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开展工作的客观情况反映，具有与本案的关联性、调取形式的合法性和形式的真实性，能够作为证明其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基本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该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3.关于朱东方提交的证据，证据1-3十八里店乡政府、朝阳区政府亦重复提交，一审法院不予重复认证；证据4系朱东方针对同一申请事项向朝阳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朝阳区政府所作出的答复，该答复以所申请信息非该机关制作，也非从相对人处首次获取为由，认定申请信息不属于该机关公开范围，并建议朱东方分别向北京市朝阳区农业农村局以及十八里店乡政府、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人民政府、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人民政府咨询，该答复理由与本案9号《告知书》的结论不具有直接推导性，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十八里店乡政府及朝阳区政府具有针对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和行政复议申请分别作出答复和处理的法定职责，朱东方、十八里店乡政府和朝阳区政府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和朝阳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朱东方向十八里店乡政府申请公开涉案信息，十八里店乡政府通过检索相关科室纸质文件、“馆室一体化协作系统”及向乡腾退办主任、副乡长进行调查询问，均未找到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且朱东方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上述信息。故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内容并无不当，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行政程序合法。关于朝阳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书》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朝阳区政府受理朱东方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调查、作出复议决定和送达等法定程序，所作《复议决定书》维持9号《告知书》结果并无不当，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朱东方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东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露希书 记 员 朱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