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夕娣，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明富，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和忠，男，1946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旺宝，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一凤，女，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贤，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夕娣、华明富因与被上诉人孙旺宝、周一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夕娣、华明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孙旺宝、周一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房屋应归孙夕娣、华明富所有。该房屋于1999年由孙旺宝、周一凤出卖给孙夕娣、华明富，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孙夕娣、华明富。案涉房屋在农村，买卖发生在亲戚之间，年代久远，双方没有保留买卖的证据符合常理。农村房屋买卖极少会办理过户登记，双方几十年一直未出现权属争议，孙旺宝、周一凤之所以进行诉讼，是因为听说可能要拆迁，孙夕娣、华明富因为没有书面的证据，有口难言。二、孙旺宝、周一凤在一审中做了不实陈述。孙旺宝、周一凤在1981年建造的房屋只有91.53平方米，1999年出卖后，孙夕娣、华明富进行了加建，于2001年建了副房21.35平方米。孙旺宝、周一凤即使补领房产证也应该只是91.53平方米，而不应当加上21.35平方米。从加建、维修房屋的行为可以看出，争议房屋已经归孙夕娣、华明富所有。孙旺宝、周一凤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孙旺宝、周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镇××村委××村××号房屋（建筑面积112.88㎡）归两孙旺宝、周一凤所有；2.孙夕娣、华明富立即腾退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旺宝、周一凤建造了位于本区××镇××村××号的房屋。1997年8月30日，孙旺宝、周一凤进行了产权登记，申领了产权证书，房权证常金字第2×**产权证显示：房屋建筑面积为91.53㎡和21.35㎡。1999年左右，孙旺宝、周一凤将讼争房屋交由孙夕娣、华明富居住使用。在居住使用期间，孙夕娣、华明富对原有房屋进行了修缮和改建。孙夕娣、华明富分多次向孙旺宝、周一凤给付了3000元。2019年9月9日，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后庄村委后庄55号村民孙旺宝（男320422xxx）原房产证遗失。2019年5月13日，常州市自然资源局向孙旺宝、周一凤颁发苏（2019）金坛区不动产权第0××5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权利人孙旺宝、周一凤，坐落儒林镇××村委××村××号，不动产单元号xxx，宗地面积112.88㎡／房屋建筑面积112.88㎡。2014年7月12日孙社扣的代书证明一份，主要载明房屋系租给孙夕娣、华明富夫妇使用。2019年11月3日，臧书根、范国强、孙国中等多位村民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房屋系先借给孙夕娣、华明富使用，后以3200元的价格卖给了孙夕娣、华明富夫妇。庭审中，孙旺宝、周一凤和孙夕娣、华明富均坚持要求通过心理测试的方式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2020年8月17日，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心理测试中心出具退案书，载明：测谎事实已过近20年，超出适合测谎时间，经研究认为，无法完成此事项鉴定，作出退案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证书是不动产管理机关经过一定的程序审查后颁发的，该证据有较高的效力等级，不动产登记证书可作为推定证据使用，如果当事人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应当对登记权证予以采信，并把其记载的权属内容作为定案的依据。孙夕娣、华明富认为孙旺宝、周一凤的产权证的颁发程序有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孙旺宝、周一凤为证明权属情况，提供了产权证及双方的中间人孙社扣签字的证明用于证明涉案房屋权属仍归原告所有。孙夕娣、华明富未提供一般农村房屋买卖所具备的房屋买卖协议、卖房款收据、涉案房屋房产证原件等可以证明发生房屋买卖的直接证据，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人与孙夕娣、华明富有些存在亲属关系或其他密切关系，其叙述的内容也不具体明确。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孙旺宝、周一凤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孙夕娣、华明富提供的证明力，该院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故孙夕娣、华明富主张涉案房屋已卖给其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孙旺宝、周一凤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另外，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留意到因权属纠纷，双方之间的矛盾较大，孙旺宝、周一凤与孙夕娣、华明富系亲属关系，双方当事人应相互之间平和礼让、和睦相处，不为世俗所熏染，不为小利所羁绊，安勉生活与处事，做到身安、心安、家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镇××村委××村××号房屋（建筑面积112.88㎡）归孙旺宝、周一凤所有；二、孙夕娣、华明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让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镇××村委××村××号房屋给孙旺宝、周一凤。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夕娣、华明富负担。二审中，孙夕娣、华明富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卢卫东住房产权转让给葛兰生所有的决议》，该房屋面积78.75平方米，价款2600元，买卖时间为1995年6月28日，系同村、差不多时段的房价价格，作为辅证与本案价格参考，证明当时3000元是可以买到一套房的，不需要用3000元去租房。2.孙旺宝1997年9月30日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原金坛市规划国土管理局发放的，登记房屋是儒林镇厚庄村55号，建筑面积91.53平方米，与一审孙旺宝提交的2019年补办的房产证上的面积不一致。孙旺宝、周一凤质证称，1.对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2.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备注里面的情况与实际记载的数额是不一致的，实际记载的内容与我们诉讼的是一样的，面积91.53平方米。该证就是填发日期2019年的那张，因为当时大队把房产证遗失了，我们去补办的，当时我把97年8月30日证的情况调出来了。二审中，孙夕娣、华明富提交金留云的证人证言一份，并申请金留云到庭作证。金留云陈述：1.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证人证言是我口述，孙夕娣、华明富的女儿代写的。2.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蒋和忠说是1999年，孙旺宝因为自己在金坛市里还有房子，破房子他自己不住，他就想卖了。孙夕娣从外地过来没有房子住，孙夕娣的叔叔孙社扣就联系了孙旺宝，一开始是借给他们住，后来住了20多天一个月不到，孙旺宝说卖给他们，孙旺宝开价3200元，华明富觉得多了，还价3000元，孙旺宝同意了就成交了。2.大概1999年11月的一个晚上，孙夕娣给了2000元，孙旺宝的妻子收的钱，主要就5块、10块、20块，只有几张50块的。孙夕娣的哥哥孙国中让孙旺宝写字据，孙旺宝说自家人不用写，就没有写。大概4-5年后，快过年的时候，华明富、孙国中带着钱到孙旺宝鱼塘那边的房子里去的，付了1000元。3.当时我20多岁，天天找华明富他们玩，有活就帮忙干活。借房、商量卖房和付款，商量卖房时，我、孙旺宝、孙旺宝老婆、孙国中、孙社扣都在场，主要是孙旺宝和华明富两个人谈。孙夕娣、华明富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孙旺宝、周一凤对证言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庭前提交的书面证言与庭审证言内容绝大部分地方自相矛盾。证人证言也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一审的时候孙夕娣、华明富申请了证人，没有向法庭申请本次证人，并且证人证言也是孤证，应当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本案孙旺宝、周一凤取得了常州市金坛区××镇××村委××村××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表明对该房屋享有物权。孙夕娣、华明富主张1999年左右孙旺宝、周一凤已将上述房屋出卖给两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仅有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孙夕娣、华明富不能证明其向孙旺宝、周一凤支付的3000元系购房款，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房屋归孙旺宝、周一凤所有并要求孙夕娣、华明富腾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夕娣、华明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夕娣、华明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