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民初2748号原告郭选昌，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冯栋梁，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和平路5号5-3#，组织机构代码69927352-X。委托代理人刘锦川，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宋双，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郭选昌与被告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瑞孚和公司）侵害作品展览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琼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徐真、人民陪审员王玉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江明鸣担任法庭记录。本案原告郭选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栋梁、被告重庆瑞孚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锦川、宋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选昌诉称，原告于1998年创作了雕塑作品《梦幻-10》，四川美术出版社出版的《都市之光-郭选昌雕塑》、《当代中国名家-郭选昌-世纪之路》图书中对该雕塑作品进行了公开发表，原告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以浪漫主义的创作构思，体现人体变化中最简练的美感，以及人体的优美形态。然而，原告在2015年12月发现，被告在渝中区解放碑协信星光广场二楼陈列展览的雕塑中有原告创作的“梦幻-10”雕塑，而原告并未授权任何人对该雕塑进行复制及展览。被告剽窃、复制了原告的上述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复制权、展览权、获得报酬的权利等，给原告造成了精神和物质上的极大伤害。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将侵权复制品交由原告处理；2.被告在《重庆日报》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3.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020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1000元。被告重庆瑞孚和公司辩称，第一，涉案的侵权雕塑不是我公司复制的，我公司没有剽窃原告的作品。2015年12月我公司在渝中区协信星光广场展览的《梦幻-10》雕塑是一个名为刘刚的人无偿借给我公司使用的。该作品当时陈列在渝中区解放碑协信星光广场的二楼。我方当时向刘刚借该复制品的时候，刘刚称该复制品是获得了原作者的同意而制作的。第二，我公司展出该复制品并未获得任何收益。解放碑协信星光广场是西南地区首次将艺术与商业空间结合起来的商场，协信星光广场的这一特色依托于协信当代美术馆所营造的艺术氛围。协信当代美术馆是非盈利性的公益艺术机构，来协信星光广场的消费者可以免费参观，也可以免费参加美术馆举办的活动。协信当代美术馆的活动一般都集中在商场的一楼举办，但是展品在整个商场都有分布，消费者都可以免费参观。第三，应当注意的是我公司展出的《梦幻—10》雕塑是镜面不锈钢材质，而原告的原作材质是铸铜。第四，我公司在收到法院的传票后，已经让刘刚于2016年3月8日将原告所称的侵权复制品从商场撤出，因此我方实际上已经停止侵害了。第五，我方在商场展出原告的作品是为原告赢得了良好声誉，并未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我方不同意在报纸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第六，关于原告要求交还涉案侵权作品，我方也愿意交于原告，但是该复制品并不归我公司所有，我方没有办法交还。综上所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郭选昌系旅美华侨、知名雕塑家，任美国国际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等职，入选美国马瑞斯《世界名人录》、英国剑桥《20世纪杰出人物大典》。郭选昌创作的作品曾获得美国“总统雕塑奖”、“哥伦布金牌奖”等各类国际奖项。在洛杉矶、拉斯维加斯、卡特尔、北京、重庆、崇州、都江堰、深圳等20多个都市都建有郭选昌创作的城市雕塑作品。2003年，郭选昌归国，任重庆大学人文艺术学院院长、教授。渝中区协信星光广场系一定位于将艺术与商业结合的商场，其开发商和经营者为重庆瑞孚和公司郭选昌讼称的权利作品《梦幻-10》雕塑创作于1998年，首次发表时间为2000年11月30日，该作品于2016年1月25日获得重庆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编号为渝作登字2016-F-00127450。同时该作品还发表在四川美术出版社出版的书籍《都市之光——郭选昌雕塑（中国美术家优秀作品画展）》、《当代中国名家——郭选昌·世纪之路》中。该雕塑铸造用材为铜，整体尺寸为120cm×45cm×36cm。2015年12月30日，郭选昌向重庆市渝中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公证员王鹏、公证工作人员杜丰行以及郭选昌的代理人冯栋梁于2015年12月30日14时39分来到重庆市渝中区协信星光广场，由郭选昌的代理人冯栋梁对商场外观、商场二楼的局部布局以及郭选昌讼称的侵权复制品的整体外观、局部细节、在商场的摆放位置等情况进行了多角度的拍照，共拍得照片二十一张。整个过程由公证员王鹏和公证工作人员杜丰行全程监督。2016年1月7日，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出具（2016）渝中证字第22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此外，郭选昌的委托代理人冯栋梁还在庭审中举示了自己在渝中区协信星光广场拍摄的视频，该视频对协信星光广场商场二楼陈列的《梦幻-10》雕塑进行了各个角度的录像。重庆瑞孚和公司认可其在渝中区协信星光广场商场二楼陈列展览了《梦幻-10》雕塑作品，且该雕塑上没有镌刻任何文字。此外，重庆瑞孚和公司展出的《梦幻-10》雕塑为镜面不锈钢材质，郭选昌的原作材质的铸铜。另查明，重庆瑞孚和公司在收到本院传票后，于2013年3月奖侵权复制品从商场撤出，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申请公证时，支付公证费2020元。2015年12月30日，原告与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由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指派冯栋梁律师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原告向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差旅费1000元。2016年3月9日，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载诉讼代理服务费和咨询服务费共11000元。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所附版权局加盖印章的做片照片、《都市之光——郭选昌雕塑（中国美术家优秀作品画展）》、《当代中国名家——郭选昌·世纪之路》、（2016）渝中证字第22号公证书、视频光盘、《法律事务委托合同》、重庆市增值税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原告举示了《梦幻-10》雕塑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梦幻-10》雕塑亦收录于《都市之光——郭选昌雕塑（中国美术家优秀作品画展）》、《当代中国名家——郭选昌·世纪之路》两本合法出版物中。因此，郭选昌是《梦幻-10》雕塑这一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1、发表权；2、署名权；3、修改权；4、保护作品完整权；5、复制权；6、发行权；7、出租权；8、展览权；9、表演权；10、放映权；11、广播权；12、信息网络传播权；13、摄制权；14、改编权；15、翻译权；16、汇编权；17、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属于侵权行为。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亦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由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被告重庆瑞孚和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商场内展示《梦幻-10》雕塑这一美术作品且未标明作者，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展览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这一诉讼请求，因被告在接到法院传票后已将涉案侵权复制品从渝中区协信星光广场撤出，且原告在庭审中亦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侵权复制品交还给原告处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陈列的侵权复制品抄袭了原告的创意和表达，法律理应对原告的权利予以相应的、相适度的救济。本案中，被告已经停止侵权并将案涉侵权复制品撤出商场，该措施足以制止侵权行为的继续发生。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重庆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却没有署名，侵犯了原告署名权，理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020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就本案而言，公证费是客观发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原告为维权聘请了律师，律师费亦是会客观发生的费用，本院将根据案情酌情予以主张。差旅费因原告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赔偿金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和艺术性、原告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情节和后果等因素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赔偿金额为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重庆日报》上刊登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生效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郭选昌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郭选昌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郭选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被告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谢 琼代理审判员 徐 真人民陪审员 王玉碧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江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