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27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兰凯，绰号陈罗锅，男，1954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景县，住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保利，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刑检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兰凯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影响，利用远程视频开庭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兰凯及其辩护人窦保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兰凯帮助刘某（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虚构任丽玲、刘一萌住院治疗的事实，骗取景县新农合医保基金和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大病保险基金合计37598.6元。2、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兰凯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和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虚构其与郝某、陈某住院治疗的事实，骗取景县新农合医保基金和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大病保险基金合计93544.87元。3、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兰凯帮助王某2（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病例、住院收费票据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凭证，虚构王某3、张某、宫洪香住院治疗的事实，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60771.87元。4、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兰凯帮助秦某（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虚构王素芬住院治疗的事实，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和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大病保险基金合计40353.22元。 被告人陈兰凯已将93544.87元违规资金退还被害单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兰凯的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兰凯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罪名没有意见。辩称，对事实有意见，指控的秦某和王某2的事其不知道；刘某骗取的数额不对，好像是一万九千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兰凯不应对王某2、秦某二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后果；被告人陈兰凯在帮助刘某利用伪造的票据进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其认罪态度较好，已全部退赔；其无前科，表现良好。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兰凯帮助刘某（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虚构任丽玲、刘一萌住院治疗的事实，骗取景县新农合医保基金和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大病保险基金合计37598.6元。2、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兰凯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和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虚构其与郝某、陈某住院治疗的事实，骗取景县新农合医保基金和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大病保险基金合计93544.87元。3、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兰凯帮助王某2（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病例、住院收费票据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凭证，虚构王某3、张某、宫洪香住院治疗的事实，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60771.87元。4、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兰凯帮助秦某（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虚构王素芬住院治疗的事实，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和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大病保险基金合计40353.22元。 被告人陈兰凯已将93544.87元违法所得退还给被害单位。 另查明，刘某、王某2、秦某均已将违法所得全部退还给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2、被告人陈兰凯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其和刘某在一起时,刘某说其家属住院有合作医疗没有报销医药费,让其找个认识的人报销。当时，其在德州某处的墙上看见一个办证、开发票的电话,其打了这个电话,对方说能开住院发票，其就将刘某家属任丽玲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本的号提供给对方,对方收取开票钱数的百分之八的费用,后来其就让对方给开的刘某家属的住院票据和明细、发票等，其给了刘某,刘某拿着其给他的住院票据等就去景县医保局报销了医疗费。然后其又利用其、其前妻郝某、其女儿陈某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本又找的这个人,开了假的住院手续和票据等,在景县医保局报销住院费用,具体报销了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当时其和郝某、陈某没有因为疾病住过院。 后来其跟刘某、王某2、秦某一起喝酒的时候,刘某和王某2、秦某在其这里要走了那个电话号码,后来他们怎么联系的其就不知道了。秦某和王某2开的假的住院手续不是其给联系的,他们是给其要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其告诉他们这个人收百分之八的费用就没管他们的事。刘某、王某2、秦某他们一分钱也没有给过其。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景县人社局新农合管理中心主任,其报案称景县梁集乡陈兰凯、郝凤银、陈某一家三口分四次诈骗国家新农合基金93544.87元。2015年2月份至2016年5月份，陈兰凯、郝凤银、陈某一家三口总计报销医疗费用93544.87元，已全部发放给陈兰凯。 衡水市人社局委托衡水市人寿公司代办新农合其中的大病补偿医疗费用,是协作关系。2016年7月份衡水市人寿保险公司调查人员对票据例行检查的时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均未发现陈兰凯、郝某、陈某的住院记录；景县新农合管理中心为任丽岭2015年1月16日至2月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报销的新农合补偿金19101.23元；为刘一萌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13日在解放军总医院报销的新农合补偿款8537.8元。2016年下半年，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调查人员对票据例行检查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未发现任丽岭和刘一萌的住院记录，并将这一信息反馈给其单位。其单位稽查人员遂追回违规报销款。第二天，刘某将在其单位骗取的新农合基础医疗款和在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骗取的大病医疗报销费用合计37598.6元归还到其单位；秦某妻子王素芬共计报销2015年7月和2016年3月住院费用40453.22元。2016年7月，衡水市人寿保险公司调查人员对票据检查时发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没有王素芬的住院记录，并向卫生局反映情况；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19日，张某报销住院费用20684.36元。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23日，王某3报销住院费用20150.98元。2016年7月份衡水市人寿保险公司调查人员对票据例行检查时未发现王某3、张某的住院记录。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22日，宫洪香报销住院费用19736.53元。2016年7月份衡水市人寿保险公司调查人员对票据例行检查时未发现宫洪香的住院记录。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工作。衡水市人社局委托衡水市人寿公司代办新农合医疗保险其中的大病保险,其公司与景县新农合医保中心是协作关系。陈兰凯于2015年在其处报销过新农合大病保险,补偿医疗费用5195.1元。郝某于2015年在其处报销过新农合大病保险,补偿医疗费用13261.66元。陈某于2015年在其处报销过新农合大病保险,补偿医疗费用1550.48元。其工作人员去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和北京安贞医院对陈兰凯、郝某、陈某的住院医疗费用进行核查。经核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和北京安贞医院均无三人报销的四次住院记录；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在2015年为任丽岭报销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的大病医疗保险金8263.32元，为刘一萌报销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的大病医疗保险金1696.25元。2016年9月份，其公司调查人员对票据例行检查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未发现任丽岭及刘一萌的住院记录。2016年，景县卫生局已将该二人在其处非法获取的大病医疗保险费转入了其单位账户；2015年景县景州镇的王素芬在衡水人寿保险报销过新农合大病医疗保险，补偿其5226.67元，后工作人员检查发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没有王素芬的住院记录，有医院出具的关于王素芬无住院记录的证明；王某3、张某、宫洪香没有报销过大病保险，但是报销过基本医疗费用，经核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分别出具了张某、王某3二人和宫洪香无住院记录的证明。 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其从来没有在北京住过院。其不知道陈兰凯为其在人社局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过住院医疗费用，平时其身份证都在家里扔着,没经心这个事。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病报销补偿费用结算单》上的“郝某”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结算单上的指纹不是其按捺的。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其没有因病住过院，其不知道陈兰凯为其在人社局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过住院医疗费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在家里放的有，不知道谁用的。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时候，其认识的陈兰凯,有点罗锅。2014年底其跟陈兰凯聊天,他问其家里有没有办新农合,其说有,陈兰凯说如果其提供合作医疗本、身份证还有村里开的证明,可以为其报销些钱,当时其对钱的来路表示怀疑,陈兰凯说没事,发票是正规医院出的,其就答应了他。过了差不多半个月,他给其打电话叫其准备东西,并准备6000元钱用于打点,其当时应了。当天晚上，其拿了儿媳任丽岭的合作医疗本和儿媳的身份证,将身份证复印,之后又在村里开了证明信,还有6000元钱给了陈兰凯。2015年1月份,陈兰凯叫其去景州镇卫生院领钱,其在卫生院领取了19000余元。当时正是临过年的时候,其给陈兰凯买的烟酒等1000余元的礼品,送到了他家；2015年5月份前后,陈兰凯给其打电话说可以再给其办一次报销,其心存侥幸,又答应他了。陈兰凯说需要拿3000元的打点费,三、四天以后其到陈兰凯家里将其孙女刘一萌的医疗本、户口页复印件、村里开的证明和3000元钱给了他,2015年7月份前后,陈兰凯给其打电话叫其去景州镇卫生院领钱,其在卫生院领取了6000余元。2015年底陈兰凯给其打电话说其之前的两次报销都有一次报销,叫其去衡水人寿景县分公司去领取,两天后,其带着其身份证、儿媳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孙女的户口本来到衡水人寿景县分公司领取了两笔报销费用,一笔8200余元,一笔1600余元,一共不到1万元钱,这些钱打到了其儿媳的银行卡里。 2016年10月份,其接到了新农合医保中心工作人员的电话,说其之前两次报销所提供的发票是假发票,要求其归还骗取的钱。接完电话其就给陈兰凯打了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叫陈兰凯把那9000元钱给其,他说没钱,叫其先还上,其他事后再说。这两次给了陈兰凯好处费1万多元钱，具体数额不记得了。其不知道陈兰凯给其的假住院报销手续怎么来的。 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应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陈兰凯,认识十多年了。其和他一起实施的诈骗。2014年左右，陈兰凯向其借了3000元，2015年3、4月份，其和陈兰凯提这3000元钱，陈兰凯说给其申请补助，就当还这3000元，陈兰凯要了其妻子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本。2015年夏天的一天，陈兰凯给其打电话说申请的补助下来了，让其去城关镇医院领取。第二天，其去医院领了17000元左右，签了其名字。过了几天，陈兰凯到其化妆品门市向其要了5000元费用。2016年6、7月份的一天，陈兰凯又给其打电话说又下来钱了，让其去城关医院领。其又到城关医院领了17000元左右，签了其名字，后来陈兰凯说这钱不全是其的，其给了陈兰凯13000元。7、8月份的时候，景县卫生局工作人员让其去说其报销的发票是假的，让其把钱退回来。回家后其问陈兰凯怎么回事，他说先把钱退回去，回头再说。第二天其就把17000元退回去了。过了几天，卫生局工作人员又打电话说还有一笔，其跟陈兰凯说，陈兰凯说他正在办这件事，其就没去卫生局还钱。其是存在侥幸心理所以才没说领了两次钱。这两次其一共得到15000元左右，给了陈兰凯18000整。给陈兰凯现金时,他没有写收据，没有别人在场。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景县县城农行门口玩“拱牛”时认识的陈兰凯。2015年时,其母亲张某当时因为脑出血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有一天其和陈兰凯吃饭时,跟他聊到了其母亲脑出血住院的事。过了几天，其在农行门口玩牌时又碰到陈兰凯,他问其母亲有没有新农合医保,说他能给办理二次报销,后来其就把其母亲的合作医疗本、身份证复印件和村里开的证明给了陈兰凯,过了几个月陈兰凯给其打电话叫其去北留智卫生院领取了报销费用。之后其又先后将其父亲王某3、舅妈宫洪香的合作医疗本、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交给了陈兰凯,后来又到北留智卫生院领取了两次报销费。其一共领了三次,都是在北留智卫生院领取的,每次都是2万元左右,都是领取的现金。每次给陈兰凯身份证复印件、合作医疗本和证明时都会给他钱,等其领到报销费用后还会再给他钱,都是陈兰凯跟其要的,说是办事费,一共给了他38000元,都是给的现金。给陈兰凯现金没有写收据，没有其他人在场。 10、住院收费票据四张、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保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三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政治部保卫处证明一份、北京安贞医院医务部证明一份、景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证明一份。证实陈兰凯为报销提交的以上四份住院收费票据系伪造，陈兰凯、郝凤银、陈某同期在以上医院没有住院记录。 11、关于新农合大病保险医疗费用稽查结果的说明材料三份、中国人寿大病补偿结算单、景县梁集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参合农民域外住院汇总表四份。证实陈兰凯四次分别骗取景县新农合医保基金13892.86元、27907.12元、14848.89元、16888.76元，共计73538.63元，其中三次还骗得中国人寿衡水分公司大病保险基金5195.1元、13261.66元、1550.48元，共计20007.24元。以上合计93544.87元。 12、景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兰凯已将93544.87元违法所得全部退还给被害单位。 13、景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7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1127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2017）冀1127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刘某、秦某因为骗取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分别被判处刑罚及三人均已退还非法所得的情况。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住院收费票据七份。证实陈兰凯帮助王某2伪造三份住院票据，帮助刘某伪造的二份住院票据，帮助秦某伪造二份住院票据的情况。 15、景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任丽岭、刘一萌、王素芬、王某3、张某、宫洪香等人最初申请医保报销的签名记录已查找不到。 1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陈兰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兰凯无前科。 18、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兰凯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陈兰凯及其辩护人对刘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他没上我家去过。领钱是他领去，我不知道，没有上合作医疗去过。经查，该异议对本案的事实的认定和定性没有影响；对秦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兰凯提出异议称：他开的什么证我也不知道。辩护人提出异议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秦某说的是实话，秦某也是为了逃避推脱责任，做了虚假的陈述，现在没有证据来证明他说的是真实的。他前后说的情节也不太一致，不能认定被告人参与了实施诈骗。对于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兰凯提出异议称：我没参与这个事。辩护人提出异议称：同被告人的意见。这个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没有相关的证据印证王某2的说法是成立的，不能认定被告人参与王某2实施诈骗的有效证据。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秦某、王某2的证言提出的异议，经查，对于被告人陈兰凯是否与秦某或王某2全程参与并共同实施了诈骗活动，仅有秦某或王某2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但 被告人陈兰凯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刘某、秦某、王某2一起喝酒的时候给了刘某、秦某、王某2伪造住院手续和票据的人的联系方式，结合秦某、王某2的证言，能够认定被告人陈兰凯为秦某、王某2实施诈骗提供了帮助。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兰凯单独和帮助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兰凯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已将违法所得93544.87元退赔，刘某、王某2、秦某也分别将违法所得如数退赔，对被告人陈兰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兰凯关于指控的秦某和王某2的事实其不知道以及刘某诈骗数额不对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兰凯分别为秦某、王某2实施诈骗提供了帮助，且为刘某实施诈骗提供了帮助并与刘某共同实施了诈骗19000余元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陈兰凯的上述辩解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陈兰凯的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兰凯已全部退赔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兰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4年3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爱民 审 判 员  王立军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陆一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