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澳尚雅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口岸路**华汇广场**。 法定代表人：高国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彬，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明，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才辉，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明，系新疆航迪（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新澳尚雅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高国彬因与被上诉人徐才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新澳尚雅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尚雅公司）、高国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明，被上诉人徐才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奥尚雅公司、高国彬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徐才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所律师在同一案件中代理原、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第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与上诉人高国彬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对账事宜均由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完成，上诉人高国彬作为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上诉人高国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才辉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所涉款项，不能折抵案涉工程款错误。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才辉签订的《薪酬抵付协议书》所抵付的债务系双方之间劳务费。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成立，不可能抵付上诉人高国彬于2012年所欠被上诉人徐才的辉债务。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行政协调建议书系意向性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徐才辉提供的上诉人高国彬于2012年11月24日出具金额为82000元的欠条，与双方签订的《薪酬抵付协议书》差距较大，且该欠条原件仍由被上诉人徐才辉持有，可说明该欠条所涉债务至起诉时并未发生过折抵。综上，《薪酬抵付协议书》涉及230000元款项发生在被上诉人徐才辉提供案涉工程劳务后，在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与其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下，该款应抵扣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费。第四，《调解建议书》确认欠付工程款800000元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提出并说明。即便上诉人因重大误解没有行使撤销权，其法律后果也为撤销权灭失，而非可抵账事实的消灭。 徐才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对账后确定欠付数额，不存在上诉人所称遗漏已付款的事实。虽然上诉人高国彬系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以个人身份表示愿意对上述债务进行清偿，故其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给付的责任。同所律师同时代理原、被告违反律师职业规范，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程序合法。 徐才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劳务费230000元；2．被告支付利息13800元（以欠付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自2019年6月30日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3．被告按月利率5‰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分包了被告承建的金奇润泽小区及金奇润和小区的木工模板劳务。工程施工后，经双方结算金奇润泽小区工程劳务费为1710786元，金奇润和小区工程劳务费为691374.32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9年1月4日，原告因被告拖欠劳务费向奇台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经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主持调解双方签订《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行政协调调解建议书》。该协议书就高国彬拖欠奇台县金奇润和220000元、金奇润泽580000元农民工工资问题达成如下调解意向：1．高国彬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徐才辉400000元；2．高国彬承诺在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徐才辉1000000元；3．高国彬必须在2019年6月30日前再支付300000元。若高国彬违背承诺，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依法立案查处，由此给公司和个人带来的后果由高国彬负责。甲方新奥尚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国彬、乙方木工班组班组长徐才辉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共识，对以上三条签字认可，自此双方再无劳动纠纷。原告徐才辉与被告高国彬均在该调解建议书上签字按手印。签订协议后，被告新奥尚雅公司、高国彬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578000元，之后被告认为其于2018年1月22日与原告签订一份《薪酬抵付协议书》，双方确认自建立薪酬关系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原告与被告的薪酬按照以下方式进行抵付：原告同意用被告方以车辆作价230000元抵付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欠原告的薪酬，车辆信息为：×××号昂科雷5GAKV7ED越野车，车辆识别号5GAKV7ED1BJ238680，发动机号LLT4BJ238680；协议所述车辆所有权自实际交付日即2018年1月29日归原告所有，至此原告与被告公司的部分薪酬已完结，原告徐才辉签字按手印，被告新奥尚雅公司盖章。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签订《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行政协调调解建议书》时因未与公司财务人员沟通，导致对车辆抵付23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漏记，没有将该抵付款扣除。奇台县劳动监察大队以被告高国彬恶意欠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奇台县公安局东门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8月16日、8月27日、10月26日，2020年4月5日对被告高国彬进行了询问，被告高国彬在所有公安机关笔录中对涉及金奇润泽、金奇润和两个小区工程欠原告劳务费800000元的事实均认可，其认为230000元车辆抵付款抵付的就是奇台县金奇润和小区的劳务费；但庭审中被告又述称该230000元车辆抵付款抵付的是金奇润泽与金奇润和两个小区共同的劳务费。另外被告高国彬认可与原告徐才辉在2012年乌鲁木齐市同城国际小区工程就合作过，当时被告高国彬欠原告劳务费82000元，其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原件还在原告手中）；被告高国彬认为其与原告达成于2019年1月4日达成还款协议后，其向陆续原告付款578000元，被告高国彬认为车辆抵付230000元就是金奇润和工程上的劳务费，故其认为已将原告欠付劳务费付清。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供《徐才辉对账单》反映被告欠原告劳务费808402元，被告在该对账单上手写添加“2018.1.22,23万别克车一辆”内容。被告高国彬称呼原告的别名是“许斌（彬）”。再查明，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以上年利率为4.75%，换算为月利率为3.958‰。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劳务欠款230000元主张是否成立及被告提出车辆抵付230000元薪酬协议能否认定成本案中的劳务付款的问题。原告为被告新澳公司承建的奇台县金奇润泽小区、金奇润和小区提供了木工模板劳务，被告新澳公司应当按照原告提供的劳务向原告结算，原告因被告拖欠其劳务费向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后原告徐才辉与被告高国彬于2019年1月4日经奇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解达成还款协议，被告高国彬认可欠原告奇台县金奇润和劳务费220000元，欠金奇润泽劳务费580000元，并承诺分期分批向原告支付该款；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578000元，剩余222000元未支付；被告辩称剩余款项未支付的原因是其于2018年1月22日与原告达成的《薪酬抵付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新澳公司以一辆别克昂科雷越野车作价230000元抵付给原告作为双方自建立薪酬关系起至2018年1月29日的薪酬，被告高国彬认为其2019年1月4日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时因没有与公司财务沟通导致该抵付款未进行扣减。被告高国彬的该辩解理由并没有证据证实，且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该230000元抵扣的是奇台县金奇润和劳务费，但在一审庭审中被告又述称该230000元车辆抵付款抵付的是金奇润泽与金奇润和两个小区共同的劳务费，被告前后陈述不一致。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奇台金奇润和综合楼模板工程合同计量支付报表》证实双方就金奇润和的劳务费于2018年12月10日才进行结算确认，被告高国彬在公安局陈述其与原告在2012年就有劳务合作关系，并且原告还持有其拖欠劳务费的欠条。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举证及辩解无法证实2018年1月22日的《薪酬抵付协议书》中230000元车辆抵付款抵付的是本案的劳务费，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原告与被告高国彬达成还款协议时确认欠款数额80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578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应予支持222000元（800000元-57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欠原告劳务费未支付，应当向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以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最后确定的还款时间2019年6月30日为利息起算点，应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为10544元（222000元×3.958‰×12个月），对之后的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958‰承担欠款222000元的利息。关于被告高国彬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高国彬虽然系被告新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时以个人名义进行承诺还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时其个人亦进行了还款的意思表示，其个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新疆新澳尚雅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高国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才辉支付劳务费222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0544元，合计232544元；二、被告新疆新澳尚雅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高国彬以欠付劳务费22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3.958‰承担欠款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才辉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承建奇台县金奇润和花园小区一期（综合楼）工程。 经质证，被上诉人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计量支付报表（2018年12月5日）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徐才辉实际施工金奇润泽花园小区13#、15#住宅模板工程，经上诉人确认其施工工程量为51842㎡，工程款为1710786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银行流水十六份、付款凭据一组。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劳务费已结清。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收条两份（2012年7月18日及2012年11月15日）。拟证实自2012年11月15日至案涉工程承包期间，上诉人与被 上诉人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上诉人高国彬于2012年11月24日出具的欠条反映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 《徐才辉对账单》一份。拟证实双方根据该对账单于2019年1月4日签订调解建议书。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高国彬于2019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徐才辉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50000元，另2019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50000元。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被上诉人徐才辉给付100000元、于2019年6月16日给付60000元、于2019年7月26日给付200000元、于2019年7月26日给付18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高国彬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3．被上诉人主张欠付劳务费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焦点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允许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同一案件中分别代理原、被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和司法部的相关批复，该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职业规范的行为，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上诉人高国彬认为其系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结算以及签订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徐才辉认为《调解建议书》的签订及款项的支付均反映上诉人高国彬与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故上诉人高国彬与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应当承担共同给付的责任。经审查，案涉工程系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承建，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亦认可上诉人高国彬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案涉工程结算及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调解建议书》载明上诉人高国彬系作为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上诉人高国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国彬在本案中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焦点三，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才辉对双方于2019年1月4日签订《调解建议书》及协议签订后已给付578000元工程款均无异议。双方仅对2018年1月22日《薪酬抵付协议书》中涉及的23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核减存有争议。上诉人认为其于2019年1月4日签订《调解建议书》时，未将已给付的230000元计入已付工程款属重大误解，应当将该款在本案中予以核减。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薪酬抵付协议书》所涉230000元系抵付2012年11月24日的82000元欠款、奇台金奇润和高层滑板基础及塔吊基础的工程款44000元、金奇润和13#及15#号楼模板工程差价106365.23元。经审查，双方通过对账于2019年1月4日形成的《调解建议书》是对双方尚未结清债务的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认为双方在对账时存在属于重大误解，但其并未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行使撤销权。鉴于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才辉于2018年12月10日及2019年1月24日两次对案涉工程欠付款项确认时均未涉及该以车抵债款项，且双方之间确系存在其他工程款纠纷，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争议工程款。故《薪酬抵付协议书》所涉230000元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核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徐才辉工程款222000元（800000元-57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未按《调解建议书》履行付款义务，给被上诉人徐才辉造成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向被上诉人徐才辉给付利息，并确认利息计付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国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新疆新澳尚雅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新澳尚雅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徐才辉给付劳务费222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10544元（222000元×3.958‰×12个月）； 三、上诉人新疆新澳尚雅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徐才辉给付利息（以欠付劳务费22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3.958‰计算）； 四、上诉人高国彬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徐才辉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由被上诉人徐才辉预交），由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负担2315元，被上诉人徐才辉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上诉人新奥尚雅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务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范围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胡 婧 审 判 员  马少飞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雯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