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黑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严秀会，男，汉族，1972年7月4日出生。有前科。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于宪强，男，汉族，1974年12月27日出生。被告人马成斌，男，汉族，1973年11月23日出生。被告人何才辉，男，汉族，1977年12月12日出生。被告人徐国艮，男，汉族，1975年6月21日出生。有前科。被告人梁亚芬，女，汉族，1964年5月1日出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梁亚芬、于宪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哈刑一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严秀会、于宪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2年底，被告人马成斌欲在黑龙江省木兰县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找到被告人徐国艮预谋共同实施犯罪并允诺与其平分利润。期间，马成斌找到被告人何才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何才辉又介绍被告人严秀会加入参与。2013年7月，马成斌等人雇佣被告人于宪强，由于宪强、徐国艮通过到木兰县建国乡建国村党支部书记马某甲（另案处理）设立了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经营活动的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并雇佣被告人梁亚芬作为公司会计，梁亚芬在木兰县办理两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注销等事务。于宪强往返北京与木兰，从梁亚芬处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电脑、印章送至北京马成斌处，从马成斌处取得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发票交给梁亚芬。在公司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的过程中，于宪强又介绍马成斌与马某甲联系，由严秀会、徐国艮、于宪强到木兰县办理了发票增量。马成斌、何才辉、严秀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北京市等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受票方钱款，获取非法利益，钱款被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等人分得。受票方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马成斌等人为了掩饰虚开行为，又让他人为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计：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16998768.33元，金额人民币99992749.83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16991518.16元，均予以抵扣；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574份，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255240520.38元，金额人民币1501414828.79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756655349.17元，均予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经公安机关追缴，涉案的部分受票单位补缴税款合计人民币5424697.64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2日在北京市将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抓获；于同年2月22日将梁亚芬传唤至木兰县公安局；于同年4月18日在安徽省合肥市将徐国艮抓获；于同年8月24日在湖北省武汉市将马成斌抓获。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单、木兰县国税局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国税局出具的回函数据统计说明，哈尔滨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公司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核定申请表，购销合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相关银行支付系统回证，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各被告人供述证实。二、行贿事实被告人马成斌、徐国艮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后，为了注销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1月，先后二次通过马某甲等人，由被告人梁亚芬向木兰县国税局纳税评估科工作人员胡某某（已判刑）行贿人民币共计40000元，办理了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材料，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胡某某受贿犯罪的刑事判决书，胡某某及马成斌、严秀会、徐国艮、梁亚芬的供述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为进行犯罪而设立虚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梁亚芬、于宪强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参与犯罪，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马成斌、徐国艮、梁亚芬为谋求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马成斌、徐国艮、严秀会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及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何才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获取利益的事实，对何才辉辩解称没有介绍严秀会参与此次犯罪，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没有获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何才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才辉通过亲属提供的线索将马成斌抓获的行为，虽不能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但对抓获马成斌起到一定作用，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证人马某甲、于某某的证言，马成斌、徐国艮、严秀会、梁亚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于宪强明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受马成斌等人的雇佣，往返北京市与木兰县，取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并与严秀会、徐国艮到木兰县办理了发票增量的事实，故对于宪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成斌、徐国艮、严秀会、胡某某的供述及胡某某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马成斌、徐国艮为掩盖罪行不暴露，在北京市将财物交给马某甲并指使梁亚芬向胡某某行贿的事实，足以认定，故对马成斌、徐国艮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马成斌自拟企业法定代表人、积极筹建虚假公司，起了组织、指挥的作用，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积极参与并直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将非法获利私分的行为，均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徐国艮、严秀会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对马成斌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马成斌为主犯，徐国艮的辩护人提出徐国艮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及严秀会的辩护人提出严秀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梁亚芬、于宪强受马成斌等人雇佣，在马成斌的指使、安排下，办理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增量、接票、送票、注销公司等行为，系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帮助犯，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梁亚芬主动交代办案机关不掌握的行贿犯罪，系自首，且系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梁亚芬、于宪强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马成斌、徐国艮、梁亚芬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成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何才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认定被告人徐国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认定被告人严秀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认定被告人梁亚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认定被告人于宪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宣判后，被告人严秀会、于宪强不服，提出上诉。严秀会以不是主犯，是从犯，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于宪强以其不明知马成斌等人是虚开发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其有罪，原判量刑亦属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2年底，被告人马成斌经人介绍欲在黑龙江省木兰县设立“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马成斌找到被告人徐国艮预谋共同实施犯罪并允诺平分利润。马成斌因自己觉得掌握的销售发票门路不多，便找到门路较多的被告人何才辉参与犯罪。何才辉又介绍上诉人严秀会加入参与犯罪。2013年7月，马成斌等人雇佣上诉人于宪强。于宪强、徐国艮到木兰县通过该县建国乡建国村党支部书记马某甲（在逃）帮助，设立了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经营活动的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并雇佣被告人梁亚芬作为公司会计。梁亚芬负责在木兰县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注销等事务。于宪强往返北京市与木兰县，从梁亚芬处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电脑、印章送至北京市马成斌处，从马成斌处取得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交给梁亚芬报木兰县国税局。在两公司办理专用发票增量过程中，于宪强又介绍马成斌与马某甲联系，由严秀会、徐国艮、于宪强到木兰县办理了发票增量。马成斌、何才辉、严秀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北京市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受票方钱款，获取非法利益。赃款被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等人按比例分得挥霍。受票方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马成斌等人为掩饰虚开行为，又让他人为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司法会计鉴定：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与受票企业资金即来即走，具有时间的一致性，金额的相同性，同时开具的专用发票，部分受票企业未付款，银行承兑汇票均未背书给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但是在受票企业账簿中记载已付款，实际未付款给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做虚假的账务处理。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收到款项后部分直接转入个人账户。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与受票企业无货物运输行为，没有销售商品行为。（1）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16998768.33元，金额人民币99992749.83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16991518.16元，均予以抵扣。（2）共计开出专用发票1574份，涉及企业79户，开具的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255240520.38元，金额人民币1501414828.79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756655349.17元，均予以抵扣。（3）税务机关对受票企业做善意取得企业共计2个，共计补交增值税5424697.64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2日在北京市将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抓获；于同年2月22日将梁亚芬传唤至木兰县公安局；于同年4月18日在安徽省合肥市将徐国艮抓获；于同年8月24日在湖北省武汉市将马成斌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10日，木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木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送的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均名义注册在木兰县）涉嫌逃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特大案件，反映两公司总共开出近15亿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近13亿元未向木兰县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共计涉嫌偷逃增值税税款金额2.2亿元，涉嫌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1月20日，木兰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调查，后因案情复杂重大，于同年2月10日将此案移交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理。随着调查的深入，此案被公安部、国家税务总局列为督办案件。公安机关经对掌握的大量线索进行梳理，发现其中一嫌疑人于宪强所留的北京手机号码是其真实使用的，通过通信技术监控，陆续锁定了犯罪嫌疑人马成斌、何才辉、严秀会、梁亚芬等人。2014年2月22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菜市口开元酒店内将何才辉抓获、在北京市七克拉小区外将严秀会抓获、在北京市火车南站将于宪强抓获，木兰县公安局以找梁亚芬了解情况为由将梁亚芬抓获。同年4月18日，在合肥市金寨路高速公路出口处将徐国艮抓获，同年8月25日在武汉市将马成斌抓获。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弟弟何才辉通过公安机关转告我，让我配合你们抓马成斌，因此我通过别的渠道找到了马成斌的电话号码，大概是2014年8月22日左右提供给公安机关，电话号码是13969012027，这个号码是马成斌当时使用的。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木兰县国税局民主分局副局长，现因玩忽职守被道里检察院逮捕，具体是因为给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公司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事。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公司在我的管区内，主营项目是矿产品、铁精粉等，没有经营煤炭资质。这两户企业实际经营人都是一伙人办的。在核定经营地的时候我去过企业办公室，在建国乡政府。在办理一般纳税人、发票增量以及经营期间，我没有到企业去检查过，也没查过他们账，上述业务是建国乡一个村书记马某甲和梁亚芬到税务局办理的。我与两家公司的人没有接触，没有过经济往来或参股。4.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木兰县建国乡建国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7月左右，建国乡党委书记于某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给我介绍了县里招商引资来的于总（于宪强）。于书记让我帮助协调县里招商引资、设立公司的事，当天我就带于总到木兰县行政审批大厅，找工商局办照的葛某询问设立公司需要的材料。过了两三天，于总给我来电话，说要去办工商登记，我带他找的葛某。在这期间，于总让我给找个会计，帮他跑税务上的事，我就将梁亚芬介绍给于总，他俩互留了电话。我与梁亚芬认识很长时间了。我还与这两个公司的王总（严秀会）、周总（马成斌）、还有一个南方人接触过。我和王总第一次接触是因为要发票增量事，一开始因没有购销合同没办下来，后王总带来了合同，我和税务局的曹某某局长、王某甲、张某甲沟通后办下来的。之后我们在北京又见过一次面，是我去北京办事，恰巧遇到税务局的曹某某、薛某局长、王某甲去北京一家公司考察，他们想顺便再去这两个公司考察下，让我帮联系，后来我们一起去的总公司，在那认识的周总。那个南方人是我和梁亚芬在银行办完退税的钱，王总让我把钱交给这个人。和这个人见过三次面，都是他来取钱时。我和梁亚芬分三次共将330万元的退税款给了这个南方人，他以王某的名义给我打了收条。我还帮这两个公司办理了废业，我给曹局长打过一次电话。5.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实：马某甲是我丈夫。我最后见到他是2014年3月10左右，他什么也没说，就是告诉我什么都别问，知道越少越好，好像说过要出去做买卖。我知道公安机关现在找马某甲，他走后我听别人说的，还有一次我没在家，听孩子说公安局来家找过他一次。我是二婚，我俩在经济上分的很清楚，我不知道他在两个公司经营期间是否有获利情况。6.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3013年3月份，木兰县政府布置全县招商引资任务，我当时在建国乡当乡委书记。5月份一天，木兰县国税局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客商，问我要不要，我说“那太好了”。过了几天，张某甲将那个自称姓李的客商领到我办公室，我将招商政策，特别是返税40%的利好政策讲给他，他同意我的要求，后由柏某某付镇长带他到工商、税务办的手续。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姓李的客商到县国税局交了160万元税款，张某甲打电话让我把返税事办一下，之后一个姓梁的女会计把税票子送到我办公室，我拿票子到县招商局、财政局和县长签的字，后我电话告诉了张某甲，具体怎么返的税款我没参与，就不知道了。再后来这两个企业就不干了，说环境不好。同年6月份，有个自称姓于的人找我，说听说我们这有招商退税政策，以前他朋友在这干过，问我现在是否还是这个政策。我又把原来政策和他说了一遍。谈好后，我就给建国村书记马某甲找来让他领着于总跑这个事。再后来就是每月交税退税我帮着联系招商局和主管县长办退税手续。他们注册的就是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这两户企业。所以让马某甲领着跑，是因为他在我们那人头比较熟，而且是能办事的人。我不知这个于总叫什么，也没留联系方式，把他介绍给马某甲后就没管。这两个企业一共交了840万税款，返回大约350万，加上之前的160万，我正好完成全年的1000万税收任务。税是财政局拨到招商局，招商局直接打到这两户企业，再到哪我就不管了。这两户企业在建国乡没有实际的公司地点和实际项目。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木兰县工商局主要负责受理企业登记注册。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公司是2013年注册的，这两家公司是县里招商项目，一切手续开绿灯，拿到我们单位就给办手续，谁办的手续记不清了，注册时的手续完备、合法，有验资报告原件，真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没有实际的经营地点和经营场。我们在大厅受理后还需要李某某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发照。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木兰县工商局主要负责受理企业登记注册审核。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公司是2013年7月份在我局注册的，谁来办的记不清了，委托人拿着法人的身份证原件，我们就可以受理。我不知道这两家是否有实际的经营场所和实际经营地点，当时他们提交了房产证，我们就根据房产证核定经营地址。这两家是招商引资企业，县招商局也有证明，县里要求我们给招商引资企业开绿灯，快速办理各项业务。我们在县行政大厅先由葛某受理，后我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办照。9.证人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木兰县成信会计师事务所业务员。金海天成和金山合众这两个公司工商执照是我代办的，我没有见过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某某和罗某。2013年7月初，木兰县工商局的葛某在大厅遇到我说有两个公司是县里的招商引资企业，让我帮办手续，给跑一跑这件事。这两个公司注册工商执照的手续一切表格是我填写的，翟某某和罗某的身份证原件是葛某递给我看的，委托书是葛某准备好拿给我的，我不知道是谁签的法人代表的名，我在委托书上签了我的名。在我代办工商执照的期间，这二个公司没有人与我联系也未见到公司的人。我收了不到一千元的代理费。10.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梁亚芬是我大姐。大约在2013年12月份，梁亚芬将两台电脑主机和一个纸箱子放到我家，说“这些东西没地放，先放到你家”。我就把这些东西拿到我家仓买后屋，放了起来。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陕西亘丰煤炭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某，我就用亘丰煤炭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把进项发票开到陕西亘丰煤炭公司，然后再用这个公司名义开出去，和陈某某当时谈的按开票的吨数每吨给两元钱的好处费，一个月后，改成按开票金额的千分之七作为好处费，2013年底就不做了。我取得过金海天成的进项专用发票，没见过金海天成的人。金海天成的专用发票是我从老乡井某某和小刘手里买的，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发生。陕西亘丰煤炭公司取得金海天成公司开具的专用发票共计34份，价税合计38000002.00元。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陕西亘丰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经朋友介绍刘某承包了我的公司，给我交管理费，公司与金海天成34份专用发票是刘某做的，不清楚有没有真实交易。发票、合同由刘某拿回来，曹会计入的账。金海天成公司开具的进项发票税款都申报抵扣了。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咸阳中原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张某乙是挂靠到我公司做煤炭生意的，给我交管理费，我给开发票。金海天成和金山合众的发票是刘某某做的，我只看进项专用发票，没看到货物，他把发票拿来，我让会计入账。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咸阳中原商贸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我交管理费，负责提供进项专用发票。我从哈尔滨市的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取得专用发票，交给公司，没有实际购进过货物，签的是假合同，应付税务检查。15.哈尔滨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通知单、木兰县国税局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国税局出具的回函数据统计说明证实：税务稽查机关和公安侦查机关均对各受票公司、企业及给涉案两公司开票的公司、企业进行了调查，并汇总统计了相关数据。16.哈尔滨市公安局调取的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公司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材料、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核定申请表证实：金海天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翟某某，注册资金100万元，位置木兰县建国乡兴顺村；同年7月19日办理税务登记，经办人梁亚芬；同年7月26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梁亚芬于同年7月29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10月14日领购发票增至300份、10月23日增至700份，经办人均为张某甲，负责人均为王某甲；同年11月5日，梁亚芬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注销原因亏损严重无法经营。金山合众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罗某，注册资金100万元，位置木兰县建国乡兴顺村；于同年7月19日办理税务登记，经办人梁亚芬；同年7月26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梁亚芬于同年7月29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7月30日领购发票增至125份、8月20日领购增至300份、9月25日领购增至600份，经办人均为张某甲，负责人均为王某甲；同年10月23日，梁亚芬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注销原因亏损严重无法经营。17.哈尔滨市公安局调取的虚假购销合同证实：金山合众公司向天津多奇商贸有限公司购买9100万元的铁粉合同、向广西祥宝龙贸易有限公司购买2.162亿元的铁精粉合同；向清镇乾瑞工贸有限公司大垅分公司出售1.68亿元的铁粉合同、向乌兰察布市鸿宇矿业有限公司出售1.51亿元的铁精粉合同；金海天成公司向江苏宇轩铜业公司出售3.27亿元的紫杂铜合同、向唐山唐龙有色金属公司向金海天成公司购买紫杂铜3.2亿元的紫杂铜合同。多份合同上无签名、无开户行信息等。18.哈尔滨市公安局提取的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认证表、涉案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相关银行支付系统回证证实：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金山合众公司共接受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河南漯河市金旺福珠宝有限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4份，票面金额共计88237467.81元，税额15000370.35元，价税合计金额103237838.16元；金山合众公司对57家企业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842份，开出的发票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共计为802195632.69元，税额136373256.85元，价税合计938568889.54元；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对41家企业共计开出专用发票732份，开出的发票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为699219196.1元，增值税税额118867263.53元，价税合计818086459.63元；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金海天成公司取得进项专用发票12份，共计票面金额11755282.02元，税额1998397.98元，价税合计金额13753680.00元；税务机关对受票企业做善意取得企业济南华诚煤炭有限公司和山西西山煤电贸易有限公司，共计补缴增值税5424697.64元。19.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梁亚芬处扣押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各1枚；在梁某某处扣押两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税务档案、交易明细账、木兰县国税局注销税务登记及翟某某、罗某身份证原件、二个涉案电脑主机；在马某甲处扣押王某签名的收到共计339.1万元收据三张、现金30万元；抓获何才辉时扣押其手机四部、人民币14.99万元及八张银行卡；抓获严秀会时扣押其手机7部及八张银行卡。20.哈尔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3月5日，该队对涉案送检的普易达兼容主机箱一台（硬盘号86451）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固定与案件相关的信息。发现系统安装了发票结报纳税申报系统，恢复提取文件267个，包含防伪开票、报送网址、月末结转；对普易达兼容主机箱一台（硬盘号18259）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固定与案件相关的信息。发现系统安装了发票结报纳税申报系统，恢复提取文件1482个，包含增值税防伪税控远程抄报税系统使用操作手册、汇款等字样；2014年3月12日，分别对严秀会和何才辉的手机进行检查，恢复提取手机内通讯录、短信息、图片信息进行固定。根据检查发现，何才辉的手机通讯录中发现了马成斌交待下线眼镜、老师头的联络方式。在手机短信中发现了马成斌交待的涉案账户何某某的账户号及与下线老师头的有关信息，还发现了关于陕西亘丰煤业有限公司、山东惠民创鑫焦炭有限公司、惠民县丰尧工业品经营中心的开票信息。其中陕西亘丰煤业有限公司、山东惠民创鑫焦炭有限公司的开票金额与查获的发票金额一致。21.哈尔滨裕隆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根据哈尔滨市公安局和哈尔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侦查及协查报告等资料反映，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与受票企业资金即来即走，具有时间的一致性、金额的相同性，同时开具的专用发票，部分受票企业未付款，银行承兑汇票均未背书给上述两公司，但是在受票企业账簿中记载已付款、实际未付款，做虚假的账务处理。两公司收到款后部分直接转入个人账户。两公司与受票企业无货物运输行为和销售商品的行为。(1)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547份，涉及企业79户，开具的专用发票税额255240520.38元，金额1501414828.79元，价税合计金额1756655349.17元，予以抵扣。(2)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共计取得专用发票216份，取得专用发票税额16998768.33元，金额99992749.83元，价税合计金额116991518.16元，予以抵扣。(3)税务机关对受票企业做善意取得企业共计2个，共计补缴增值税5424697.64元。22.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于某某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徐国艮就是与其洽谈投资兴办企业的人。马成斌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张某甲、田某某、何才辉、严秀会、徐国艮；徐国艮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张某甲、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马成斌、马某甲；严秀会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于宪强、徐国艮、何才辉、马成斌；梁亚芬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严秀会、于宪强；于宪强在多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马成斌为周老板、严秀会为王老板、徐国艮为胖子，是王老板带来的，何才辉是与其一同在北京被抓回来的人。23.被告人马成斌的供述证实：我知道因在木兰县大约虚开十几个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抓。我2008年到北京开始发名片，卖假发票，后来做几个月虚开增值税发票生意，因生意不好，就回浙江老家了。2012年4月我又开始去北京继续做虚开专用发票生意，有一个河北省姓于或姓张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木兰有朋友可以办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找我合伙，我就找曾做发票时认识的徐国艮合作，因我觉得他普通话说的好，沟通能力比我强，比我适合谈生意。2013年4月左右，我和徐国艮一起到哈尔滨见到了张某甲、田某某，说他们负责办公司，领发票、办增量、注销公司等事情，公司有问题他们负责解决。我负责发票销路，每开出一个亿的发票给他们30万，木兰方面的政策优惠退税款给他们。谈妥后，我在北京雇一个叫于学强的去木兰那边配合他们跑办公司手续事，每月给小于三到四千元钱。他们办了金海天成和金山合众两个公司。两个法人的名字是我每张花200元在北京买的假身份证。他们还雇了一个姓梁的女会计负责这两个公司的账目、报税等业务，每月共给她4000元钱。公司建立后，小于第一次带给我的发票，我这销路不太够，因我和何才辉2008年就认识，关系很好，他有卖发票的销路，我又找到何才辉和我一起做。严秀会是何才辉带来的，他也有一定的销路。我、何才辉、严秀会负责搞销售，徐国艮负责联系在木兰为公司领发票业务，马某乙、马某丙负责去银行取钱、做饭和一些杂事。去除公司日常开销，给小于、梁会计工资、旅差费、给木兰方面的提成外，净利润我和何才辉各占2.25成，徐国艮3成，严秀会1.5成，马某乙、马某丙0.5成。第一次增量张某甲办成了，大约是100份左右，当月月底第二次增量张某甲没办成，就让我们要派个人到木兰国税局说明办增量的理由。当时徐国艮在木兰，但他认识税务局的人，不方便再见了，严秀会说他去木兰跑这次增量的事。小于给我打电话说木兰有个马某甲的很有能力，可以办下增量，我就让严秀会去找马某甲办这事。严秀会找马某甲把增量办下来了，马某甲以给税务局领导好处费名义要不是13万就是15万元。再以后张某甲每次都说能办下来增量，但都没办下来，因为用票量大，我们就找马某甲办，按办的次数，每次给马某甲十几万到三十万不等的好处费。我曾以王某的名义给马某甲打过条，是他让我打的收据，说明退税的钱给我们了。我的发票主要卖给一个叫“大老师”的人，何才辉主要卖给河北人和一个叫“眼镜”的老乡了，严秀会也是卖给老乡了。每份百万元版的发票，我们按票面金额的3.8%至4%收费。我、何才辉、严秀会按各自销售渠道联系业务，他俩收到开票信息后再转发给我，我按信息用税控机把发票开出来，谁的业务谁就拿好发票连同收据、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两公司账户网银，在北京六里桥附近一咖啡店交给各自客户。发票是我开，其他材料都是各自准备。因为得做资金流，按规定用票企业必须把钱打入开票公司，这笔钱得打回用票客户，为保证资金安全得把开票公司账户网银交给他们掌控，用完后再还给我们。受票企业将发票认证后，相关客户再把卖票钱给我们，有的直接给现金，有的把钱汇入在北京农业银行开的三张银行卡上，其中一个户名叫何什么兰的，是我买别人名字的银行卡，另两张是何才辉拿别人名字开的。出事后三个卡我让他们扔了。做生意时这三张卡我们三人混着用，都放在马某乙、马某丙那，钱到了他俩把钱取出来，有时严秀会也去取，密码他们三人都知道。我有个笔记本记着我们三人的销售情况，经常对账。对完帐纸我就撕了。取出的钱够一定数量，由我和何才辉主持按股份分配。我们一共卖了大约5000万左右，两个公司一共交税1000万左右，买进项发票花了1000万左右，给张某甲500万左右，马某甲办事和平事花了700多万，我得了400万左右，何才辉得400万左右，徐国艮得500万左右，严秀会得300万左右，马某乙、马某丙各得100万左右。给于宪强多少钱记不清了。我一共给梁亚芬大概是8万元左右，包括每月4000元工资和两家公司注销的时1万元。进项发票都是何才辉按1.8%至2%的税点联系买的。因为按规定必须有进项发票才能领购出销项发票。进项票的货名写黄金，销项票的货名写煤或铁粉。实际我们两个公司没有货物交易。进项少，销项大，这么大的缺口，在办理两公司注销时，马某甲说他能平这个事。我得的钱，打牌输了一二百万，还旧债七八十万，没剩什么。我对外自称姓周，他们三个都叫我周老板，何才辉自称小辉，我们对外称徐国艮为老李，对外叫严秀会不是王哥就是陈哥。公司所有的内务印鉴、公章都放在梁会计手里。小于主要作为公司代表负责在木兰方面跑事，出面把发票拿回来，把发票记账联送给梁会计记账。小于知道我让他去梁会计那取送的是发票、合同，因我都事先告诉他。24.被告人何才辉的供述证实：我要检举揭发，希望你们联系我大哥何某某配合抓马成斌，能减轻我的责任。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与严秀会、马成斌是在老家认识的，没有与他们合伙做过生意。我不认识徐国艮、于宪强。2013年8月份，严秀会和马成斌在一起，马成斌在北京找我说在东北成立个公司，让我帮着跑跑腿，后来在帮他要账时知道马成斌在做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马成斌没说怎么给报酬，只是我帮他开车要账时，给过我一些日常吃饭、加油的费用。我不知道马成斌在东北的公司叫什么，这伙人有马成斌、老徐，严秀会、马成斌和堂兄弟马某丙、马某乙，怎么分工不知道，都听马总的。马成斌管卖票、管钱，东北的事情都是由他主管，严秀会负责卖票，去过东北跑税务局，马成斌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他舅哥，外号叫宝玉，大概卖了5个多亿，还卖给大老师5个亿左右，还有徐某某，卖了1.5个亿左右。严秀会卖给他的下线叫王某乙有3.5亿左右。25.被告人徐国艮的供述证实：2008年我在北京摆地摊时经人介绍与马成斌相识，那时我就知道他是做虚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倒卖的。我也曾为他及他的老乡冒充法人签字设立空壳公司，每次给我500元钱，还为他送过装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文件袋。2012年下半年，马成斌在北京找到我说，他在木兰县关系挺硬，让我去注册公司，并且发票批量较大，也较好出手，让我去谈细节，事成后，他赚多少就给我多少钱，我俩一拍即合。2013年4月，马成斌研究成立公司，因我曾出面设立过公司，未开展啥业务，就废业了，这次不便再出面，马成斌就把严秀会和小于派过来，具体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在木兰从小于手里取过发票，回来后交给马成斌，也向木兰送过进项发票，交给小于。具体开了几家公司、发票销到哪我都不知道。这伙人中老板是何才辉、马成斌，底下跑事的有我、严秀会、马成斌堂弟。马成斌与何才辉一起商量，他们定好了再交待我们具体去做。马成斌曾和我说过，公司办进项、销项都离不开何才辉。马成斌前后给了我一百万左右，我买了车、电话，平时生活消费了。严秀会和马某甲谈的发票增量，谈完后马某甲就和他们去了税务局。马成斌安排小于去木兰设立公司，给小于设立公司用的身份证、手机和5000元的路费，身份证的名不记得了，是马成斌买的。张某甲带我去见过建国乡一个姓于的书记，于书记说让马某甲帮着办，然后我把于书记电话给于宪强，我就回哈尔滨，于宪强在木兰具体办理。会计是张某甲找的，具体负责领购发票、办理企业注销。我到木兰取过一次发票，当时是马成斌给我的进项发票，说是何才辉着急用票，给我几张进项发票，当时马成斌给何才辉打的电话，让我接的。何才辉说，这几张进项发票拿到木兰能认证就认证，不能认证就别认证，赶紧回来。之后我就到木兰把进项发票交给了于宪强，于宪强又交给了梁会计，这次认证通过了，我就把这几张进项发票和后来领购的发票一起带回北京给马成斌。于宪强应该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这些事大家都心里有数，据我所知，给我们介绍活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来的人也都知道，虽然我们都没明说，他也没问过。有外人时我们都称马成斌为老周，称何才辉为阿辉，称严秀会为小王，他们都称我为老李。后来马成斌说公司出事，哈尔滨公安局来调查，让我躲一躲。26.被告人梁亚芬的供述证实：我负责给金山合众、金海天成公司跑跑腿，办理税务登记证，购买专用发票然后交给于老板（于宪强）。2013年7月中旬，建国乡的马某甲让我给他们乡的两个招商企业跑跑腿，马某甲和于老板定每个月给2000元工资。过了几天，于老板到税务局大厅把工商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交给我，我将这些材料交到国税工作人员手中，两三天后办理完国税的税务登记证。又过了几天我用原来那些材料为这两个企业办理了一般纳税人申请，隔了一天就批下来，国税局下发了两个IC卡，两个金穗卡，网上系统，全部安装在于老板提供的两台电脑主机上。当时我为两个企业购买了50份专用发票让于老板带走了。2013年8月初，于老板带着合同找我要求办理发票增量，我把合同交给国税局木兰分局管片的张某甲，马某甲和于老板找分局管片和局长协调的，最后告诉我走手续，我走完手续之后到大厅为金山合众购买了3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金海天成购买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交给了于老板。2013年10月初，于老板要求发票增量，马某甲和于老板到国税局协调完之后告诉我去办理增量手续，我办完手续后，这两个企业发票全部增量到了700份。从2013年7月至10月，金山合众共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008份，金海天成购买750份，这17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从国税局购买后全部交给了于老板，具体面额多少我不知道。这两家企业的退税是每次报税后，政府把钱退到我们账户，我和马某甲到银行把钱取出来，给马某甲拿走，一共取了四次，大约400万左右，是周老板告诉我交给马某甲的。周老板是于老板的老板，我听马某甲说周老板是大老板，于老板是专门负责木兰这块业务的。我没有见过周老板，就是退税时给我打电话。这两家企业的公章、法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在我手里。金山合众公司缴纳了440万税款，金海天成缴纳了450万的税款。大概是2013年11月初，周老板来电话说要注销金山合众公司的税务登记，后来金海天成也是这样注销的，但工商登记、地税登记、银行账户没有注销。注销原因是亏损严重无法经营，是我瞎写的，实际的经营情况我不清楚，法人的名是我签的。我经手办了税务代理共13户，都没有实际的经营活动和货场、货物。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公司的周老板一次性给了我10万元，扣除工资和费用还剩3万元，马某甲给我3万元，小刘给我打了6万元作为注销公司送礼用。公司办废业以后，我把电脑从税务局取回来放到我妹妹家的仓买了，还放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放着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材料。27.上诉人严秀会的供述证实：2013年我在老家没事做，何才辉找我说在北京开公司弄点小股分钱，我就跟他到北京来了。当时马成斌和何才辉都弄好了，就说给点股份。马成斌和何才辉和我说他们在哈尔滨木兰县注册了两家公司，让我给跑跑腿，帮帮忙，如果公司挣到钱就给我提一些钱，我就同意了。何才辉和我说的生意就是开公司、卖发票。还有一个姓徐的，公司是马成斌和姓徐的开的，何才辉知道。老徐是最早去的木兰县，后来和马成斌一起做的，老徐分得多，我分小股，剩下的都是马成斌和何才辉，他俩说了算。马成斌给了我十几万元。我去木兰是老徐和马成斌先研究的，找的税务局张某甲，后找的马某甲书记，具体的我不清楚。他们在木兰弄好了两家公司，叫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都在当地没有营业场所。大约八月份左右，当时开业领了一次发票，后来要办增量，税务局不给，马成斌找张某甲联系，让我自称王经理代表北京公司去一趟，当时于宪强和老徐都在木兰县，老徐领我见的马书记，谈增量问题，后来张某甲把增量手续拿来了，是于宪强和梁会计留下来具体办增量的事。这两家公司每家大概开出六七百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马成斌、何才辉知道，卖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但是一张能卖到4万多元。我分了大约有150万左右，马成斌、何才辉有账。于宪强是马成斌雇的负责北京和木兰之间送发票、合同和收发票业务。梁会计是马成斌找的。马成斌在北京没有经营场，没有实际经营，我听马成斌说这两家公司领购了大约有一千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平时我们都叫本名，有外人时称马成斌为周老板，称徐国艮为老李，称何才辉为阿辉，称我为小王。28.上诉人于宪强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我在北京打工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一个姓周的老板，周老板让我给他打工，工资每月3000元，公司没有固定的办公地址，我的工作就是到哈尔滨市的木兰梁会计处取送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空白的，有开好的，还有电脑主机，刻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购销合同。7月11日，周老板带了三个人在北京和我见面，让我坐飞机去木兰注册公司，给了我一个电话，上面有存好的号码，有给我安排住宿的人（名字我忘了）、梁会计、于书记号码，还给我1000元现金，让我先找安排住宿的人，再找梁会计、于书记。我只和安排住宿的人通电话，没见过面。8月份的时候，我在木兰税务局留了真名电话，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办事千万别用真名、真手机号，万一有啥事就得摊到你身上”。我和梁会计联系后，她让我等她注册公司。在我到木兰的第二天，周老板让我到木兰下属的一个乡找于书记，我到于书记办公室，我说我们公司要在木兰开公司，于书记介绍我认识马某甲，让他帮助办理。马书记介绍我认识木兰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和领导，我说要在木兰开公司，他们说可以。2013年9月10日，我和周老板说我不干了，辞职了。在木兰设立的这两个公司叫金海天成、金山合众，是我和马某甲、梁会计一起吃饭的时候起的名。金山合众公司名是我起的，金海天成是他俩不知谁起的。我一共从梁会计那取过三次发票，有几百份，这些发票都交给周老板了，最后一次的发票是交给王老板了。有个税务局长当着马某甲的面和我说过，反正你这个公司两三个月就得注销，马某甲也老说发票不能一家公司老开。周老板告诉我北京的公司有王老板、李老板，李老板我一直对不上号，在北京被你们一起抓回来的三个人中，有王老板、我，还有一个可能是李老板，我叫不准。还有一个就是胖子。周老板让我坐飞机来木兰的时候，旁边就有王老板（严秀会）和胖子（徐国艮）。这几个人算是我们一起做发票生意的人。胖子还来我这取过东西，还给过我一个包。取的就是梁会计交给我的包，胖子给我的也是一个包，让我交给梁会计。我前几次往北京送发票的时候，偷偷打开看过，是大张发票，和餐饮发票不一样。何才辉我在北京见过两次，一次是招聘我的时候，一次是送我来木兰的时候。因为他面相不好，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周老板一共给我开了9000元工资，存在我的银行卡上。在北京被一起抓回来时，何才辉用台州话对王总（严秀会）说“什么都别承认”。二、行贿事实被告人马成斌、徐国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为掩盖犯罪欲注销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而分别于2013年10月、11月，二次通过马某甲等人，由被告人梁亚芬向木兰县国税局纳税评估科工作人员胡某某（已判刑）行贿人民币共计40000元，办理了上述两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该行贿事实系被告人梁亚芬主动交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件来源》证实：我院在办理市院交办的木兰县国税局有关人员受贿案件中，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羁押的嫌疑人梁亚芬向公安机关交代向木兰县国税局工作人员胡某某等人行贿，市院指定我院办理。马成斌、徐国艮涉嫌行贿是办理梁亚芬行贿案件中发现的。2.哈尔滨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8日，在对梁亚芬讯问中，其主动表示要检举揭发公安机关不掌握的向木兰县国税局工作人员胡某某等人行贿的情况。公安人员让其书写自述材料，并将该材料提供给哈尔滨市道里区检察院。3.哈尔滨市公安局提取的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材料证实：金山合众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注销税务登记，金海天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注销税务登记。4.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在担任木兰县国家税务局政策法规科科员期间，利用负责企业注销登记的职务之便，在办理注销哈尔滨金山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和哈尔滨金海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过程中，明知上述两家公司不符合注销条件而予以办理，并分别于2013年10月和11月，在其办公室内先后两次收受上述两家公司会计梁亚芬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万元。胡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5.受贿人胡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是木兰县国税局纳税评估科科员，负责注销税务登记的清税检查工作。2013年11月初，金山合众、金海天成二家矿业公司的会计梁亚芬先后二次给我4万元钱，让我在二家公司办理税务注销登记时帮忙，我明知二家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与企业申报数额不一致和二家公司无办公地点,不符合注销条件，收取4万元后为二家公司办理了税务注销登记。6.被告人马成斌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左右，我把在木兰县注册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两个公司的税务登记注销，因公司无实体经营不能正常注销，我与徐国艮、何才辉、严秀会共同决定给予马某甲钱款，让马疏通木兰县国税局相关人员办理注销，2013年10月份左右，我与徐国艮在北京将200万交给马某甲。7.被告人徐国艮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了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二家公司，两三个月后，为将二家公司注销时虚开发票之事不暴露，我与马成斌、何才辉、严秀会四人决定给马某甲钱，让马找木兰县国税局相关人员为二家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其后，马某甲来北京时，我与马成斌给马某甲200万元。8.被告人梁亚芬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3年7月至11月间，我在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二家公司任会计，负责发票增量和注销登记。在办理二家公司注销时，周老板让我找马某甲，我按马某甲要求并将马某甲给我的钱两次送给木兰税务局胡某某共4万元，后就注销成功了。注销税务登记的这二家公司不符合注销条件，所以给胡某某钱，让胡帮忙注销。9.上诉人严秀会的供述证实：金山合众、金海天成两家公司的决策人是马成斌、徐国艮和何才辉，我听马成斌说两家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是通过马某甲办理的，办事应该需要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严秀会、于宪强与被告人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梁亚芬等人设立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公司，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马成斌、徐国艮、梁亚芬为谋求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严秀会与马成斌、何才辉等人设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局协调办理专用发票增量事宜，并参与犯罪所得分成，马成斌亦证实严秀会实际联系下线为他人虚开专用发票，严秀会确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主犯，应依法处罚。严秀会所提其不是主犯，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宪强受雇为马成斌等人在公司的设立、领购发票、传送发票物件、办理发票增量等过程中，已经明知马成斌等人在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仍然给予协助，系共同犯罪中从犯，应依法处罚。于宪强所提其不明知马成斌等人是虚开发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严秀会、于宪强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以及地位和作用，对二上诉人的量刑适当。严秀会、于宪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田加林代理审判员  孙淑范代理审判员  周 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