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2004年10月12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河北区，系赵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痘博士美容院有限公司河北区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望海楼街金纬路72号。负责人：阳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痘博士美容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49号303内01室。法定代表人：孙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因与上诉人天津痘博士美容院有限公司河北区分公司（简称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及被上诉人天津痘博士美容院有限公司（简称痘博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赵某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赵某到店登记后，工作人员称赵某面部严重螨虫感染，若不进行治疗后果严重，无奈只能选择8800元套餐继续治疗，当日只进行了一套操作，15元套餐显示已使用，8800元套餐也记录治疗一次，同一时间同一治疗对象不可能重复治疗，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实际不符。消费过程中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存在诸多欺诈行为，赵某基于错误认识交纳8800元签订服务协议，导致严重后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理解法条存在偏差。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实施了多重欺诈行为，包括价格欺诈、不具有医疗美容资质擅自进行医疗活动等，并非只有虚构螨虫感染夸大事实的情形，完全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应退一赔三。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其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不存在违约和欺诈情况，赵某未举证证明后续治疗与其方服务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赵某的上诉请求。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某面部损伤不是在接受祛痘服务过程中造成，赵某在医疗机构的治疗行为与在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处的祛痘美容服务不存在因果关系，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不应承担赵某的医疗费用，更不应承担两倍医疗费惩罚性赔偿的责任。双方签订的《痘博士祛痘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退还服务费8800元的责任。赵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因果关系不在本案讨论。赵某签订服务协议的前提是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自称有医疗美容资质，对赵某进行了隐瞒和欺诈，应退还服务费8800元并退一赔三。痘博士公司同意上诉人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退还消费金额8815元、赔偿药费332.3元，并承担消费金额的三倍赔偿26445元；2．诉讼费用由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系痘博士公司下设分公司。2019年8月13日，赵某在美团网消费15元订购痘博士脸部套餐。8月24日，赵某到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营业地点进行消费服务。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对赵某进行面诊及一系列的操作治疗。赵某又于当日与痘博士公司签订了一份《痘博士祛痘服务协议》并交纳了8800元祛痘费。基于该协议，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又对赵某面部进行进一步祛痘治疗并使用粉刺针。随后，赵某出现面部不适，到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治疗，为此花费医药费332.3元。另查，赵某法定代理人张某以投诉人、举报人的身份向天津市河北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举报痘博士使用粉刺针，天津市河北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津河北卫医罚（2019）0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依法查明，2019年9月10日，河北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所接到投诉举报，投诉人称河北区金纬路72号的痘博士美容院使用痤疮针，患者面部皮肤出现了破损，属于医疗美容。2019年9月16日，河北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所执法人员对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进行现场检查：1．卫生许可证登记的许可项目是美容院（仅限于生活美容）。2．该单位发现粉刺针，该单位工作人员称使用过该器械为多名患者进行面部痘类清理。经调查，该单位工作人员没有行医资质，该单位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进行医疗活动。依照相关规定决定对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处以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服务时，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是否三倍赔偿，要看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是否有欺诈行为。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赵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提供的美容服务存在故意欺骗赵某的主观故意以及故意告知赵某虚假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赵某主张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告知其面部受到螨虫感染，其实质非螨虫所致，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本案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为赵某提供服务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赵某要求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赵某以投诉人身份向行政部门举报且行政部门已作出行政处罚，该事实可证实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作为生活美容服务的从业人员，违规对赵某面部使用痤疮针，其明知该服务行为存在缺陷仍向赵某提供，造成赵某面部损害，为此赵某支付医药费332.3元，故赵某有权要求其所受损失的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对于赵某主张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为总分公司关系且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总公司，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天津痘博士美容院有限公司和被告天津痘博士美容院有限公司河北区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赵某服务费8800元，并赔偿原告赵某医药费332.3元并另赔偿664.6元。案件受理费684元，减半收取计342元，由二被告负担，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赵某提交了黑猫投诉网站关于痘博士虚假宣传引诱网贷的投诉截图，以证明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欺诈消费者，虚假宣传诱导消费者。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对赵某是否构成欺诈以及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痘博士公司应退还和赔偿赵某的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某主张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虚构赵某螨虫感染，隐瞒不具有医疗美容资质，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予以否认，赵某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主张未对赵某使用粉刺针，赵某损伤并非在祛痘服务中造成，该主张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痘博士河北分公司违规对赵某面部使用粉刺针属于明知该服务行为存在缺陷仍向赵某提供，造成赵某面部损伤，并考虑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与痘博士公司是总分公司关系且签订主体是痘博士公司，判定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与痘博士公司返还赵某服务费8800元，赔偿赵某医药费并另赔偿医疗费的两倍并无不当。赵某关于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构成欺诈，应退一赔三的主张以及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关于不应退还服务费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痘博士河北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684元，由上诉人天津痘博士美容院有限公司河北区分公司负担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