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4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芮俊，男，198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浩，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敏，男，1994年9月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洑苏翔，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芮俊因与被上诉人赵金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9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一般的民间借贷，交付款项和出具借条，两个行为紧密相连，通常借款人在借款前或收到借款后即应向出借人出具借条。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过程及借条的形成也符合交易习惯及社会经验法则。被上诉人也通过想将其名下的房产卖给上诉人的行为获取了上诉人对其还款能力的信任。双方也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因为被上诉人迟迟不能还款，上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才要求被上诉人写下借条。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主要是发生在2019年4月底至2019年7月中旬。上诉人欠本案证明人孙某钱款是发生在2019年的9月份，原审法院连上诉人什么时候欠他人借款的时间都不知道，就妄下定论称“上诉人是在欠他人借款、被他人催债的情况下转账给被上诉人近百万元。”二、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案涉款往来与金涛相关联，系基于公司业务的往来。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哪一笔与金涛有关？能够证明是基于公司业务的往来？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是截取的，并没有完整的提供，原审法院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全部的聊天记录，来反映事实真相，便随意采信了被上诉人的狡辩。而且上诉人也已经对这些聊天记录作出了合理的解释，系上海公楚公司的事情，上诉人借款之后希望被上诉人能够赚钱及时还款，还可以多拿点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如果双方确系借贷关系，原告完全有能力提供微信记录、更多的电话录音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只提供了与被告的电话录音，未能对款项交付的性质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借款后，在多次催要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不还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条就是最好的证据。被上诉人是成年人，而且多次写下借条给他人，明知借条的意义。如果是合作纠纷，为什么不写欠条，而写借条呢。而且在2019年10月9日的录音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认可尚欠上诉人47.5万元。原审法院不尊重事实，无理要求上诉人提供更多的微信聊天记录、更多的通话录音，明显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提供初步证据来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是借款，其应提供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些款项是合作款，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且上诉人手机更换，无法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三、本案的借条形成系与（2020）苏04民终2536号谈旭东与被上诉人案件的借条同时出具。上诉人之前记错借条出具地点，但是在第三次庭审中也予以改正。借条是在谈旭东朋友的店里（宏达科技）通过百度打印的格式借条，借条内容都是被上诉人自己填写的，没有任何人进行胁迫。而且在写借条之前双方也对银行往来进行过对账。当时在场人员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谈旭东、谈旭东朋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孙某并不在现场。写完借条后，上诉人前往屏峰路汽修厂与孙某汇合一起去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双方又对借条进行了一次对账。被上诉人先行离开并支付了饭钱。如果说上诉人胁迫被上诉人写借条，被上诉人还会去支付饭钱吗？也不报警？所以证人孙某明显是在说谎话，作伪证。原审法院还认为上诉人在讨要借款中存在语言威胁，数天跟随被告的情形，让其相信上诉人胁迫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试问，一个借钱不还，多次答应还款，一直不还，言而无信的人，你在讨要借款的过程中还能和和气气的和他说话吗，言语有些激烈难道不属于正常的情况。所以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胁迫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是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按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明显错误。另，一审法院遗漏起诉请求，一审开庭之前，芮俊书面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主张律师费15000元，并就此诉讼请求补交了87.5元案件受理费，判决书上面没有载明。赵金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更不应当存在我方承担上诉人律师费的事实依据。而且本案中上诉人利用投资款，然后胁迫欺骗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诉讼系虚假诉讼，我方会在后续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芮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4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原告持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本人赵金敏因生意特向芮俊借到人民币柒拾捌万元（780000.00元），如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愿意承担债权人主张权利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交通费及损害赔偿金）。借款人赵金敏2019年9月16日】及双方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19日形成的账目明细、原告银行卡交易明细、原告微信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诉来院，要求判如诉请。庭审中，原告称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原告通过银行卡6次转账，向被告出借了889790元，通过微信13次转账向被告出借了51300元，2019年9月16日双方经结算，加上原告为被告代付款及代偿金77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780000元的借条，被告至今尚欠440000元未能归还。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案涉原被告间的款项往来均非借款，而是原被告与案外人金涛合作经营常州公楚公司的款项往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受原告胁迫所出具。原告为补充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提供了2019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金涛的电话通话录音。原被告通话录音显示：芮：你现在跟我确切的说，10月31号截止我等到你6点钟，47.5元能不能全部到？赵：应该没问题。芮：应该没问题，但是我上海还得去。……芮：我就问你到底能不能联系上金涛。赵：我能联系上我还要你说，我联系到我不跟你讲了么。芮：他爸爸在哪。赵：他爸爸在家里。芮：溧阳是吧。赵：对。芮：行。赵：应该是在溧阳，我不知道他爸有没有去深圳，他爸反正上海深圳两边跑。芮：有本事躲，大不了大家都不要过了，先这样吧。原告与金涛通话录音显示：芮：上次晚上就说好的这个事情，9号，9号一定给，现在变成15号。金：15号一定给你，一定给你。金：15号4点前我一定给你，把这个钱，可能还不要到15号。芮：什么。金：可能不要到15号，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芮：什么要求。金：我如果把这个钱给了你，给了你以后，赵金敏问你，你永远说没有给你。芮：这个可以说，这个没问题。金：永远没有给你，还在问他要的，一分钱都没有给你的。芮：这个可以的，完全没有问题，问题是我今天怎么过，你叫我怎么办。金：你跟他们协商一下，15号肯定给他，肯定，100%给，如果不给，我叫我父母15号到家中，给个东西，把房子给他们。芮：自从这个事情出了以后，我都好久没有回家了，我从跟着赵金敏，我就好久没有回家。金：赵把28万给你了老婆你不就可以回家了。对于上述通话录音，原告认为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而被告质证认为：对原被告间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不是完整的，只是双方的通话的一部分，很多内容都是断章取义的，录音中也可看出原告说的“应该没有问题，但上海我还是得去”，这句话其实很多意思在本段录音中不能体现，其实是原告威胁被告，被告担心自己在外面投资做生意失败被家人知道，在此情况下才会回答原告“应该没有问题”，另该段录音也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实际是合伙做项目的投资。对于原告与金涛的通话录音，真实性不清楚，如果录音是真实的，通过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与金涛间恶意串通，更能证明原告在向金涛及被告重复要钱。被告为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涉案借条系受原告胁迫所出具，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常州公楚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以证明原告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该公司与被告及金涛作为股东的上海公楚公司相关联，成立该公司的目的系为了便于原被告、金涛合伙经营项目。原告认为常州公楚公司与上海公楚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经查，被告及金涛系上海公楚公司股东。二、被告收入纳税明细清单、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以证明常州公楚公司将被告作为职工进行了个人所得税申报，从而证明原被告之间为合伙关系。原告则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系合伙关系，实际是因原被告关系比较好，经被告同意，以其为职工申报了个税，目的是为了做成公司成本。三、原告与被告及金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芮：别的工地拖了你，就形成恶性循环了。赵：主要情况还是资金没有及时到位，发生的这样情况，还有500万保证金拖的。芮：等你明天回来，我，你，金总坐下来好好把事情敲定，真的我们做事情不能这样，做一件就把一件给他做好。……芮：对了，今天不是找浩成谈细节的？又没动静？还是金总单独去了？赵：金总单独谈了，我们的报价他们接受不了。芮：那就是黄了？赵：嗯，还要下浮，这个利润点我们已经没有多少了，业务也是多的，不是说没有了。芮：我觉得吧，只要浩成靠谱是可以做的，毕竟是长期合作不要只看到目前的利润啊。赵：1000万垫资，还要下浮，下浮的话那基本不能做。芮：你也去谈的？赵：我知道了情况。……赵：你电话问金总回款问题呢。芮：他说今天王总肯定打到上海公司，明天打到溧阳账上。赵：我去，今天几点了，打过来收不到啊。芮：过了今天就逾期了。赵：要赶紧的了。芮：我打电话给金总的，他都到上海了，我在公司等钱，你今天也在上海公司等款了为。赵：你今天准备去东华公司吗，我就是在等款。芮：他又没带我去见王东浩，就电话说了，人家都不认识我；……赵：以后规定所有的账不可以经过你我金总的私人卡里，必须要经过公司账户，做到正规，看得到，所有人都可以把控。芮：这是肯定必须得，如果要用，正当用途打借支单，财务归档。赵：要转钱，三方签字认可，一方说出来，两方不同意也不得拿钱转，必须经过财务，还有电话核实才可以，要么让对方出个凭证。芮：公司账，大家想看，银行明细一看就知道了，反正我可以保证不会乱来的。赵：明天你要求提出来，就是王文军的货从溧阳公司走，所有的账必须经过公司，对方也要开出正规的发票。芮：嗯。赵：这个你要提出来事情。原告与金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芮：金总，还是麻烦你把我后面参与进来的所有账目拿出来，该是多少利润分成该是多少。别搞得稀里糊涂，到今天别说利润，就连本金在哪里都不知道。工程不是这么稀里糊涂搞的。拖不起，谢谢。还有就是请麻烦你把王东浩的号码发给我……被告认为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被告和金涛三人为合伙经营关系。原告则认为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三人间存在合伙关系，聊天记录主要讲的是上海公楚公司的事，与常州公楚公司没有关系，原告没有与被告及金涛有任何的合作关系。四、证人孙某庭审证言。第三次庭审中，被告提供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陈述：我与原被告双方都是朋友关系。芮俊通过别人向我借款，通过借款认识。我找芮俊催要借款，芮俊把赵金敏叫过来，所以认识了赵金敏。第一次见赵金敏是在屏峰路对面的一个汽修店，后我们先后去了梅岭玉路边上的一个饭店，我和芮俊先后到，赵金敏后到。芮俊之前跟我说过他与赵金敏是合伙做生意的，赵金敏未到前，芮俊提出让我帮他逼赵金敏写借条。赵金敏到饭店后（还有我一个朋友栾瑞及谈旭东共5个人在场），他们谈到了合伙搞什么公楚公司，承包一些土建之类的事。当时芮俊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来借条，要赵金敏签名，赵金敏说账目对下来不欠钱，要求对账再说，芮俊说先写下，写了之后再对。芮俊和谈旭东威胁了赵金敏，不签名不让赵金敏走，僵持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赵金敏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最终被迫出具了借条。原告质证认为：证人陈述虚假，原、被告双方及证人、谈旭东是在饭店吃饭的，但是并没有在饭店书写借条。借条都是在宏达科技打印出来之后立马就签的，原告也从未与证人提及过其与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自述：2019年9月16日在天目星城涵香饭店吃饭，当时在场人员有我、谈旭东、孙某及孙某朋友及被告5人，对账之后形成了案涉借条。）被告则质证认为：通过证人证言，能够清楚的反映案涉借条的形成经过，本案借条实际是原、被告双方针对合伙项目的总账目，并不是一个结算或结欠证明。通过证人的描述，可以看出借条出具的过程中原告和案外人是软硬兼施，由于被告不结欠原告的借款，而原告哄骗被告先出具借条后再对账，但原告并未按照当时的承诺，而是直接对该借条数额进行了起诉，实则是虚假诉讼。证言也可以看出，原、被告间是没有对账的，正如2020年6月16日的庭审笔录中第8页原告其本人陈述，当时没有逐笔对账，只是大概。综合看来，原告起诉被告依据借条中的数额都不是双方明确认可的数额，更不能证明被告结欠原告诉请中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的款项往来是否基于借贷关系；二、案涉借条的形成是否系受原告胁迫。对于争议一，当事人对借款缘由和经过的陈述,应结合交易习惯和社会经验法则,依据各自举证、证明规则和证明标准判定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成立。一般的民间借贷,交付款项和出具借条,两个行为紧密相连，通常借款人在借款前或收到借款后即应向出借人出借借条。本案中,原告在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半年时间内在欠他人借款、被他人催债的情况下，十多次向被告转账，金额近百万元，却未要求被告及时出具借条、支付利息，该情形有悖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另对于原、被告间款项往来的性质,被告抗辩系原、被告及金涛合伙经营常州公楚公司的款项往来，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被告的案涉款项往来与金涛相关联，系基于公司业务的往来，被告提供的证据使本院对原告向被告转账是否确系出借款项产生合理怀疑,原告应就上述款项交付系其对被告出借的款项进一步进行举证。原告与被告间的款项往来，时间跨度较长、笔数众多，且涉及公司，双方存在众多微信联系及微信转账，且原告也意识到保留证据而在与被告、金涛通话过程中进行了录音，如果双方确系借贷关系，原告完全有能力提供微信记录、更多的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仅提供了一份与被告的电话录音，该录音也未显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未能对款项交付的性质进一步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争议二，认定被告出具案涉借条系受原告的胁迫。理由如下：一、证人孙某证言证明了被告出具案涉借条系受原告的胁迫。二、原告对案涉借条形成的地点、案涉借条形成前原被告双方有无对账的陈述前后矛盾，原告最终认可“案涉借条形成时双方没有逐笔对账，只是大概”，原被告间的款项往来，时间跨度较长、笔数众多，且涉及公司，从常情考虑，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如不存在胁迫的情形，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不符合常情。三、原告提供的2019年10月9日与被告、金涛的电话通话录音中显示，原告在向被告催款过程中，存在语言威胁被告，数天跟随被告的情形，导致本院相信原告胁迫被告出具了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芮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067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芮俊负担。二审中，芮俊提供一份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的转账记录就是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为6605的账户转至被上诉人银行卡中，在一审中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有记载。备注也是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证明在2019年6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在2019年9月16日双方对所有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稍微有点偏差，主要原因是涉及微信以及芮俊妻子的出借款），被上诉人在出具借条后又偿还了部分，但上诉人也没有按78万元的金额来起诉，而是以实际未还款的出借款来进行起诉，双方之间是很明显的借贷关系。赵金敏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款项不是借款，仅仅是上诉人原本打算购买被上诉人的位于溧阳市××镇××室房屋，但后续由于上诉人未凑齐首付款55万，双方合同取消，该35万被上诉人已退还，流水已在一审中提交的汇款清单中。其次，如果该35万元是借款，上诉人立即让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故根据上诉人的这种交易习惯，更不可能会做出借款后不向被上诉人要求出具借条的行为。三、该份书证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已提交，只是一审庭审时未作为证据进行举证，不属于新证据，而且现已超出举证期，不应被采纳。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该份书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原告芮俊提交了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通过银行卡6次转账向被告转账889790元、通过微信13次转账向被告转账51300元的转账记录、原告为被告代付款及代偿款项77000元明细、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款780000元借条等证据，诉称被告至今尚欠440000元未能归还。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案涉原、被告间的款项往来均非借款，而是原被告与案外人金涛合作经营常州公楚公司的款项往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受原告胁迫所出具。对此，一审法院应根据证据规则对双方往来款项的性质进行调查和认定或组织双方对账。根据聊天记录，如有必要将金涛列为第三人，进行审理调查后再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具体往来款项的性质予以审理或组织双方对账，一审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90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芮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