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覃慧。法定代理人周国宏，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教师，住上林县白圩中学。法定代理人覃慧，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上林县白圩中学。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宏，教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慧，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上林县白圩中学。身份证号码：4521241985********。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剑挥，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林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林县大丰镇新华路*号。法定代表人潘茂华，院长。委托代理人覃忠诚，广西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覃贵严，广西林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俊丞、周国宏、覃慧因与被上诉人上林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林县人民法院（2015）上少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国宏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剑挥，被上诉人上林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覃忠诚、覃贵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9日上午9时45分，覃慧到上林县人民医院待产，并于2008年10月20日凌晨3时0分，分娩出一体重为4000g的男婴周俊丞。因属高危儿经周俊丞家属同意，周俊丞于10月20日凌晨4：30分转至该院儿科治疗，后经CT检查，诊断为：1、左侧顶骨裂隙性骨折；2、左额颞顶枕及右顶枕叶脑挫伤；3、××；4、右枕部及纵裂硬膜下血肿；5、左颞顶及右顶枕部头皮血肿。2008年10月21日下午1时，周俊丞家属办理转院将周俊丞转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1、××（重症）；2、新生儿颅内出血并脑疝；3、多器官功能障碍；4、新生儿贫血；5、新生儿低钙血症；6、新生儿颅骨骨折；7、头颅血肿；8、××。经抢救治疗38天后暂时出院。出院后不久，周俊丞的父母又先后带周俊丞到广西医科大、区妇幼、广西民族医院、广州儿童医院神经康复科等医疗机构检查治疗。医疗纠纷发生之后，上林县人民医院帮周俊丞垫付了152091.23元医疗费，最后一笔帮周俊丞垫付的时间为2009年8月22日。周俊丞因与上林县人民医院医疗责任纠纷一案，曾分别于2009年8月13日、2010年11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后，周俊丞均不服鉴定结论，又分别于2010年9月6日、2012年7月6日两次撤回起诉。2013年3月13日，周俊丞第3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经审查后不予准许，2013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上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认定上林县人民医院为周俊丞垫付医疗费用152091.23元，周俊丞对此没有异议，按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的最高责任比例40%确定由上林县人民医院对周俊丞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在赔偿总额中扣除医院垫付152091.23元，最后判决：一、上林县人民医院赔偿周俊丞87809.48元；二、驳回周俊丞的其他诉讼请求。周俊丞不服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6月3日该中级法院作出（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为周俊丞在一审起诉时仅就其自身支付的医疗费提出主张，上林县人民医院就其垫付的医疗费未提出反诉，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所做的处理不当，故上林县人民医院所垫付的医疗费不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判决：一、维持上林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二、变更上林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林县人民医院赔偿周俊丞192078.13元。二审判决生效后，上林县人民医院已将赔偿给周俊丞192078.13元汇入一审法院的执行专户，2014年8月12日，法院根据周俊丞父亲周国宏的要求，将周俊丞所得的赔偿款192078.13元转入周国宏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支行的帐户。上林县人民医院认为其垫付给周俊丞的医疗费152091.23元，按照二审生效判决确定医方承担40%的责任，其多垫付的91254.74元，应予退还。为此，上林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7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周俊丞及其父母返还91254.74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周国宏、覃慧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监护人的职责是管理和保护被监护人的财产，在被监护人与他人发生争议时，代理其进行诉讼。周俊丞系未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上林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8号终审的民事判决，确定上林县人民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上林县人民医院已按二审生效判决赔偿给周俊丞192078.13元，但在周俊丞治疗过程中，上林县人民医院帮其垫付医疗费用152091.23元，按照二审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分担，上林县人民医院应承担60836.49元（152091.23×40%），医院多垫付给周俊丞的医疗费91254.74元应由周俊丞返还给上林县人民医院。因周俊丞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得到的赔偿款由其父母保管，因此，其应承担的义务也应由其父母承担，从周俊丞的财产中支付。因此，上林县人民医院请求周俊丞承担返还财产的义务时，将其监护人即父母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周国宏、覃慧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上林县人民医院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林县人民医院帮周俊丞垫付医疗费152091.23元，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为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曾产生过几次诉讼，周俊丞一再请求法院确认医院负全部责任，在法院未作出认定之前，各方应负的责任仍在不确定之中。一审法院在审理（2013）上民一初字第383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时，参照鉴定结果为医方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间接参与度为20-40%，最后以最高责任比例确定由上林县人民医院对周俊丞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上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周俊丞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8号判决维持该责任认定之后，双方对该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才算明确。上林县人民医院从收到二审法院的（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时起，才知道其应负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40%，其多垫付给周俊丞60%的医疗费即91254.74元的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上林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7月2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上林县人民医院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上林县人民医院与周俊丞医疗损害纠纷发生以后，帮周俊丞垫付152091.23元医疗费，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定上林县人民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算，上林县人民医院应承担60836.49元，余下的91254.74元属上林县人民医院的财产。周俊丞没有合法依据取得的91254.74元应予返还给上林县人民医院。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周国宏、覃慧从保管周俊丞的财产中返还给上林县人民医院91254.74元。案件受理费2081元，由周俊丞负担，一审法上诉人周俊丞、周国宏、覃慧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周国宏、覃慧是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只有在侵权损害赔偿之诉中，监护人才有可能成为共同被告，本案不是侵权之诉，故一审法院判决周俊丞、周国宏承担返还财产责任是错误的。二、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在累计近5年时间里就应当知道上诉人已经拒绝支付其垫付的所有款项，知道了自己的权利已被侵害，而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反诉，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其起诉的期限应当从2009年8月22日起至2011年8月22日止。但是，直到2014年7月21日才提起诉讼，明显是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的权利。三、被上诉人对周俊丞的医疗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故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周俊丞返还其所垫付的治疗费用。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林县人民医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周国宏、覃慧是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各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意见外，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周国宏、覃慧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养育（包括生活抚养、教育、××医治）未成年人是父母的法定义务，周俊丞系未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接受被上诉人的治疗服务，作为周俊丞父母的周国宏、覃慧，有责任和义务为周俊丞的治疗而支付治疗费。被上诉人名义上为周俊丞垫付治疗费，实际上也就是为周俊丞的父母周国宏、覃慧垫付治疗费。上林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用152091.23元，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分担，上林县人民医院应承担60836.49元（152091.23×40%），医院多垫付给周俊丞的医疗费91254.74元应由周国宏、覃慧返还给上林县人民医院。因此，上林县人民医院请求周俊丞承担返还财产的义务时，将其监护人周国宏、覃慧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周国宏、覃慧是本案二、关于上林县人民医院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林县人民医院帮周俊丞垫付医疗费152091.23元，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为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曾产生过几次诉讼，周俊丞一再请求法院确认医院负全部责任，上林县人民医院则每次诉讼均主张将其所垫付的医疗费予以抵扣。在法院未作出认定之前，各方应负的责任仍在不确定之中，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8号判决之后，双方对该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才算明确。上林县人民医院从收到（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时起，才知道其应负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40%，其多垫付给周俊丞60%的医疗费即91254.74元的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上林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7月23日提起诉讼，未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元，由上诉人周俊丞、周国宏、覃慧负担，本院决定上诉人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尹柔审判员  黄 杰审判员  沈蔡优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