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14行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甲一号。法定代表人张贵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正，该局行政审批科科员。委托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光，女，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葫芦岛市南票煤电有限公司职工，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代理人沈鹏，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锡伯族，葫芦岛银行南票支行经理，住址同上。系张爱光丈夫。原审第三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法定代表人李维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葫芦岛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因被上诉人张爱光诉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21年4月13日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王正和李雷明、被上诉人张爱光委托代理人沈鹏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第三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爱光系第三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职工，任煤矸石电热分公司政工部部长。2014年6月5日19时许，原告驾驶车牌号辽Ｐ×××××第三人公司用车，去接分公司党委副书记岳辉，由南向北行驶至锦赤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经朝阳县交警大队认定，原告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三人于2014年7月22日向被告递交工伤认定申请及申报材料，被告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葫人社工伤字[2014]2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提起上诉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18日，被告作出葫人社工伤字[2016]3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提起上诉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15日，被告作出葫人社工伤字[2017]168号不予工伤认定，原告向葫芦岛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葫行复决字27号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被告提起上诉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被告作出葫人社工伤字[2018]2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提起上诉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9日，被告再次作出葫人社工伤字[2019]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判决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以事实不清为由判决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原审法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和《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有作出是否认定为工伤的职权。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是否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条文，对被告作出是否认定为工伤的决定及是否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已作出明确规定，且对其审查方向及要点也加以明确。本案中，原告驾驶第三人公司用车，在去接案外人分公司党委副书记岳辉的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对是否属于因公外出，是否由于工作原因，是否受单位指派等事实问题，依被告所示证据未达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系主要证据不足。另外，被告对原告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七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法定除外情形，未进行调查核实。故被告所作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工伤认定争议已经过若干次的审理、重作，循环诉讼，至今未能定纷止争，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被告有关调查核实的取证方向未予明确，即对证据的调查核实未达到法定认定标准时径行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为节约司法资源，指引行政主体依法行政，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认为有必要再行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以还原事实真相，待证据确凿时再行依法依规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葫人社工伤字[2019]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二、责令被告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葫芦岛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张爱光外出期间为非工作时间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不予认定工伤的主要理由是，此事故发生时间属于私人时间；…….”而在论述中故意避开张爱光接岳辉的时间不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显示，张爱光接岳辉的时间属于下班以后事情，非工作时间。二、一审法院对张爱光是否知晓岳辉外出钓鱼认定事实错误。张爱光对于接外地钓鱼的岳辉回单位是明知的，非工作原因。根据岳辉的陈述，是张爱光驾驶岳辉的私家车将岳辉送到钓鱼的地点后，张爱光驾驶岳辉的私家车回来。在这之后又驾驶公车去钓鱼地点接岳辉。由此可知，张爱光对于接岳辉的原因是非常明确的，不存在张爱光不明知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南票煤电公司认定岳辉存在公车私用，而没认定张爱光公车私用”，出现一个逻辑错误，不处罚，不代表着行为的性质就发生了变更。张爱光对于接外出钓鱼的岳辉属于非工作原因。三、上诉人依据法院判决中所建议事项均已经做了相关调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张爱光仍不属于工伤，一审法院四次撤销上诉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工伤是上诉人的行政职权，法院仅对不予认定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认定张爱光此次事故为工伤”一审法院已经超越了审判职权。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爱光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爱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询问中辩称，岳辉同我说，当天是岳辉将车钥匙给张爱光的，因为要举行活动，车里放了运动服和鞋，张爱光会衡量运动服和鞋是否合身，不合身好换，因为运动服在车里，所以才把车钥匙给张爱光的，之所以接他，是因为他们当天还会去买跌打药，所以当天让张爱光去接的。岳辉和我说，我做笔录不合适，让人社局找岳辉去做笔录，该情况当天我就电话告知人社局了，人社局作出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之后，人社局说找岳辉做笔录必须这个案子完事以后才能找岳辉做笔录。上诉人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葫人社工伤字[2019]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证据2、张爱光劳动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爱光与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主体身份；证据3、证人原某（公司车队队长）证言，证明原某了解事故发生的经过；证据4、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张爱光发生事故地点为非工作场所，也非单位指派的工作地点；证据5、南票矿区总医院住院病案及诊断书，证明张爱光入院及接受治疗情况；证据6、武建新、原某、刘亚忱证言（公司询问笔录），证明张爱光驾车接岳辉属于私人行为；证据7、煤电安[2014]64号通报，证明岳辉的行为属于公车私用，不属于工作行为；证据8、武建新、原某的调查笔录（市人设局伤亡事故调查笔录），证明事故发生当天，张爱光无权驾驶岳辉的专用车辆，公司也未指派张爱光驾驶岳辉的车；证据9、送达回证(两张)，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程序合法；证据10、岳辉自书材料及辞职报告，证明张爱光接岳辉的事情经过，并非因为工作原因也非工作指派；证据11、梁宝山、李志民的调查笔录（市人社局伤亡事故调查笔录)，证明张爱光驾车接岳辉非受公司指派，也无权驾车外出；证据12、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张爱光的工作内容为党委交办的各项工作，并非司机；证据13、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车辆使用管理标准汇编，证明车辆的使用应当经过领导批准；证据14、企业思想政治工作人员专业职务申报表，证明张爱光的主要工作内容为政工；证据15、张爱光员工工种确认表(14张)，证明事故发生前，张爱光职务为政工部部长；证据16、南热电办字[2013]9号通知，证明煤电公司对派车有严格规定；证据17、梁宝山及李志民的调查笔录(市人社局伤亡事故调查笔录),证明张爱光驾车接岳辉非受公司指派，也无权驾车外出;证据18、去锦州寻找岳辉工作记录,证明记录寻找岳辉的全过程;证据19、照片(7张)、向岳辉调查时的证据,证明向岳辉调查的真实性;证据20、岳辉的调查笔录(市人设局伤亡事故调查笔录),证明岳辉陈述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岳辉要求张爱光接他并非工作原因;证据21、沈鹏的调查笔录,证明向张爱光爱人了解事故发生的过程;证据22、岳辉的调查笔录(市人社局伤亡事故调查笔录),证明岳辉证实张爱光知道其因私外出钓鱼；证据23、李志明调查笔录（市人社局伤亡事故调查笔录），证明公司对岳辉公车私用的决定未发生变化；证据24、张爱光的调查笔录（市人社局伤亡事故调查笔录），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被上诉人张爱光向原审法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葫人社工伤字[2019]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应予撤销。原审第三人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已随卷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葫人社工伤字[2019]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首先，从上诉人提交的煤电安[2014]64号通报内容上看，该通报认定的是张爱光受党委副书记岳辉指派，驾驶本单位公务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对有关责任人的处理没有张爱光。同时，该通报要求各单位要吸取教训，严禁公车私用，没有认定张爱光存在公车私用。其次，关于张爱光是否知晓岳辉外出钓鱼一事，仅有岳辉本人的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张爱光对此事予以否认。再次，本案第三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为张爱光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进行了申请工伤认定前的审核，上诉人受理申请后应当结合第三人辽宁南票煤电有限公司通报及申报情况，在进行调查核实后，认定张爱光是否属于因公外出、是否由于工作原因受单位指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宝泉审判员  花 勇审判员  程歆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华书记员谭思朦本判决书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