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军，男，1962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士东，男，1958年5月21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长斌，男，1969年8月17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勇军、高士东因与被上诉人俞长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勇军、高士东、被上诉人俞长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军、高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份期间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3.判决中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次的案件诉讼；4.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官明显是用“盖然性”的审判方式进行案件审理，且没有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进行审判，明显有偏袒之意。被上诉人去三亚工作的时间是2018年3月，在此期间上诉人不是工地项目的承包人。首先，从庭审笔录可以看出，俞长斌受伤时二上诉人不在工作现场，俞长斌也自认上诉人当时不在现场，且俞长斌在本案中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就是工地的承包人且要承担安全责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辽0281民初4416号案件中，俞长斌的证李某旭也证明上诉人当时并未承包项目，因此一审明显偏袒俞长斌。其次，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俞长斌当时和上诉人共同在工程总承包方三亚航骁海风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且俞长斌事先也是认可，根据国家《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的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为施工现场从事危险作业的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费由施工单位支付。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支付意外伤害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期限自建设工程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止”，故分包单位从事危险作业人员的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费由总承包单位支付，俞长斌受伤一事的相关费用就应由总承包单位三亚航骁海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至于航骁公司是否支付了保险费用，二上诉人并不知晓，需俞长斌与航骁公司沟通，与二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既不是工程的总承包方，也不是工程的安全管理人员，从适用法律的角度，上诉人只是木工班组的技术带班人员，故不应该承担被上诉人的安全责任。再次，俞长斌受伤一案与另案有牵连，从适用法律的角度考虑，为避免浪费国家审判资源，本案也应中止审理，上诉人已就另案提出再审。俞长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非对一审判决的数额有异议，而是针对之前（2020）辽02民终1357号生效判决书中已经确认的雇佣关系有异议，本案仅仅是一个补充判决，是在确认的法律关系基础之上针对被上诉人俞长斌的剩余赔偿项目进行的补判，不存在错误。俞长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赔偿65674.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俞长斌与被告刘勇军、高士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曾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81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185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0281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281民初4416号（以下简称4416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4416号案中，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1万元，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赔偿请求额共151155.70元，因未补交案件受理费，故一审法院对增加请求未予审理，只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1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及鉴定费2440元。在4416号判决中，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3月13日，刘勇军、高士东组织包括原告俞长斌在内的木工20余人乘飞机到达海风公司承包的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天涯水泥厂生活区旧城改造项目A地块二期6#楼工地，从事木工装修工作，双方商定工资为320元/天。2018年3月22日，俞长斌在工作中手指受伤。伤后，其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治疗6天，花医疗费14003.48元，此款已由刘勇军、高士东垫付。出院后，俞长斌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三亚榆和医院、瓦房店中医医院、瓦房店第三医院、瓦房店轴承医院换药、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766.7元。在其受伤期间，其与护理人员共花费住宿费1620元、交通费5402.60元。经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伤构成伤残十级，误工时限90天，护理时限30天，营养时限30天，无后续治疗费用。”“另查，原告俞长斌系非农业户口。其父亲俞洪福生于1939年12月18日、其母亲尹淑梅生于1941年3月9日，户籍瓦房店市屯，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父母共生育子女4名，分别为长子俞长文、次子俞长武、三子俞长斌、女儿俞长红。”“再查，二被告负责向其组织的木工发放工资。2018年4月4日，俞长斌在二被告处领取工资2400元。2018年4月18日，刘勇军、高士东与海风公司签订了书面木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俞长斌与被告刘勇军、高士东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俞长斌在工作前与二被告商定工资标准，接受二被告工作安排，并于二被告处领取工资，原告与二被告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对被告刘勇军、高士东辩称其与原告俞长斌之间并非劳务关系，因二被告与海风公司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时间和二被告与原告俞长斌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并无关联性，且海风公司代买机票的行为不能证明海风公司与原告俞长斌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同时二被告辩称其系替海风公司发放工资，而实际生活中，劳务人员的工资一般应当由雇主直接支付，而非由其他劳务人员代为雇主支付后，再由代付工资的劳务人员向雇主主张，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海风公司委托其发放工资的情况下，二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原告俞长斌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4770.18元(14003.48元+766.7元)；2.护理费：4500元(150元/天×30天)；3.营养费：3000元(100元/天×30天)；4.误工费：10008元(40587元÷365天×90天)；5.伤残补偿金：81174元(40587元×20年×10%)；6.交通费5402.6元；7.住宿费：162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592.50元(10370元×5年×10%÷4人×2人)；9.复印费：44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年纪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元。被告刘勇军、高士东辩称原告俞长斌受伤自身存在过错，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二被告需赔偿原告俞长斌全部合理损失，因二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4003.48元，故二被告还需赔偿原告俞长斌各项损失114107.80元。因原告俞长斌未缴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故对新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原告俞长斌请求被告刘勇军、高士东赔偿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35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357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一节，本院认为，首先，二上诉人组织包括被上诉人在内二十余人于2018年3月13日从大连坐飞机远赴海南三亚从事木工装修工作。二上诉人认可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木工班组工人工资由其进行发放。但二上诉人主张系受公司委托组织工人前往工地并发放工资。因工资发放通常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直接支付给劳务提供者，二上诉人主张受公司委托发放工资，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先后提交的两份事发当月的出勤工资表均系上诉人自行制作，而声称向公司上报人工费的微信截图显示的是事故发生前一个月的出勤工资表，前后两个月份出勤工人并不相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关于将出勤工资表上报给公司、得到公司拨款后再给工人发放工资的主张。二上诉人提交的《木工专业分包合同》签署日期虽在事故发生之后，但是木工班组早在该分包合同签署前即入场施工，并不能排除在分包合同签署之前二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二上诉人提交的去程机票购买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聊天对象身份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因为购买机票时发送的木工人员名单身份信息汇总表即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系受公司所雇。其次，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后并未直接与公司沟通。二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的医疗费系垫付且公司同意返还垫付医疗费并解决后期赔偿事宜，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提交的6号楼木工结算单照片以及自称与公司负责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对出具人以及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无法核实，无法确认公司同意报销上诉人所支付的医疗费。二上诉人提交的电视台节目录制视频并无公司承认雇佣被上诉人的内容，相反公司人员提到二上诉人为结算工程款提出的协议内容还包括承担被上诉人受伤赔偿事宜。二上诉人提交的在支付工资时由被上诉人签字的书面材料，内容除签名外均由二上诉人书写。其中‘俞长斌手伤及其他费用由公司承担’位于横条笔记本纸正常书写范围的上方空白处，而‘俞长斌工资贰仟肆佰元已全部付清’从横条笔记本纸的首行顶格开始书写，且两部分笔迹深浅、粗细并不一致。被上诉人称其签名时没有‘俞长斌手伤及其他费用由公司承担’内容。从笔迹及书写位置看，并不能排除‘俞长斌手伤及其他费用由公司承担’为后填写的可能性，二上诉人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加之，该份证据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即应存在，二上诉人在重审时方予以提供，更增加了对该份证据的两部分内容非一次性形成的合理怀疑。二上诉人在重审时提交的两份录音资料均发生在本案起诉之后，被上诉人朋友在录音中称‘公司第一来说我也不是认识他的人啊，他也没出一个啊，是不是大哥（刘勇军）还有高老大（高士东）……他们找的，我只能从头找啦’。被上诉人在录音中称‘这把这么个事儿，公司那咱是根本不认识，就靠老高他们’。两人在录音中均表示不认识公司的人，公司并未派人与之直接接触。即使表示通过上诉人向公司催一催，也是为了多渠道解决赔偿事宜，而非认可受公司雇佣。至于二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其中证王某鹏与上诉人刘勇军系亲属关系，一审法院对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证高某仁称木工工资由财务发放，其证言与二上诉人自认工资由其发放不符。另外，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李某旭也陈述是二上诉人雇佣的木工，且工资由二上诉人发放，并未对二上诉人承包前后的雇佣方式变化做出说明。综上，二上诉人组织被上诉人等木工去海南三亚工作，工资由二上诉人发放，事故发生后医疗费用由二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虽主张受公司委托发放工资、垫付医疗费用、处理赔偿事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戴手套工作违反木工安全操作规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上诉人组织木工班组从事装修工作，其提交的木工的安全操作规范中虽提及操作人员在机械运转中禁止戴手套操作，但并无证据表明二上诉人就该规范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安全警示教育。且上诉人刘勇军称在事故现场看到被上诉人戴手套进行木工操作，其在明知被上诉人违反安全操作规范的情况下并未加以阻止，缺乏对现场的有效管理和监督，对造成本案损害后果，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认可在施工中戴手套作业，但认为系电锯反作用力过大导致受伤。被上诉人受雇从事木工作业，应熟练掌握及操作所使用的机械。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3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二上诉人赔偿全部合理损失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因被上诉人未缴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1万元的赔偿请求，该数额并未超过二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间的关系问题，在1357号判决中已有详细阐述，本案不再赘述。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木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据二、《银行记账回执》；证据三、（2020）琼02民终2113号民事判决书，均拟证明木工分包是在2018年4月。证据一在之前的诉讼中已提交，1357号判决中对此证据已有论述；证据二只能证明该笔款的转款时间，不能直接证明分包时间；证据三系姜力威王某鹏及第三人三亚航骁海风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的判决书，被告所引用该判决书中的相关内容“航骁公司提供的木工专业分包合同等证据材料，证明包工发生在2018年4月20日以后”，系该案一审法院的相关论述，二被告凭此论述不足以推翻4416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不能否定1357号判决中关于“不能排除在分包合同签署前二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分包关系”的观点。综上，二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是共同打工的关系。二被告辩称“原告在另案中未补交诉讼费是放弃诉讼权利，终审判决只说应该承担70%责任，并未给予审判，本次诉讼请求不合理”的问题，正因为原告在重审时未补交案件受理费，故对其部分请求予以处理。现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数额在4416号判决中已确定，二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已由1357号民事判决认定。现原告按照生效判决已确定的损失数额与责任比例提起诉讼，对其请求应予支持。依据1357号民事判决，原告合理损失共128111.28元，二被告按70%的责任承担即89677.89元，扣除二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4003.48元、4416号判决书已判决二被告应承担的1万元，二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损失65674.42元。关于鉴定费，4416号判决已确定由被告承担，本案未再发生鉴定费用，无需对此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刘勇军、高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俞长斌损失65674.42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被告刘勇军、高士东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网上咨询页面截图，以证明被上诉人伤后在网上向律师咨询并陈述其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网页上没有咨询人是被上诉人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网页截图不能证明在网上向律师咨询赔偿事宜的系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认可除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之外，本案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此前被上诉人起诉二上诉人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证据一致。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就案涉纠纷起诉二上诉人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本院已作出（2020）辽02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期间受害产生的损失。上述判决现已生效，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基本事实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判决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剩余合理损失正确，二上诉人关于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前案生效判决已经以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安全警示教育、上诉人刘勇军称在事故现场看到被上诉人戴手套进行木工操作而其在明知被上诉人违反安全操作规范的情况下未加以阻止为由，认定二上诉人缺乏对现场的有效管理和监督，判决二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本案中二上诉人对上述过错事实认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而且，上诉人刘勇军在前案中主张其在现场看到被上诉人戴手套进行木工操作，故在被上诉人发生事故的时间点二上诉人是否在现场均不影响根据刘勇军的自认认定其未进行劝阻、未尽到监管义务过错的认定。因此，二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自认事发时二上诉人未在事故现场、二上诉人不应承担安全生产责任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勇军、高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上诉人刘勇军、高士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