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男，汉族，1954年2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初中文化，锦州滨海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凌海市，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同日至11日被临时羁押于山西省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霞，女，汉族，1957年6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初中文化，锦州滨海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辽宁省凌海市，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8月2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后在内蒙古监狱第一女子监狱服刑。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解回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王玉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辽0792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王玉霞不服，提出上诉，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未抗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李扬、检察官助理陈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永华、王玉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锦州滨海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海粮油公司）成立于2007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永华，实际经营人、股东为被告人王玉霞。2016年，王永华和王玉霞开始筹建锦州超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越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玉霞，2017年变更为曹海峰，公司一直未经营。两公司成立后，王永华和王玉霞以高额利息不断向外借款，据统计借款超过1亿元，每月偿还高额利息。2017年3月27日，因王永华、王玉霞与杨铁军民间借贷纠纷，王永华、王玉霞的滨海粮油公司位于锦州市松山新区线北侧工业区，地号24830等多个地块使用权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至此，王永华和王玉霞已无资金进行流转，名下公司停止经营。一、王永华和王玉霞侵占朱某100万元事实2017年3月，被害人朱某通过滕某1认识王永华，王永华带朱某到滨海粮油公司显示经营状况良好，实力雄厚。此后，王永华隐瞒公司欠有巨额债务，以公司收粮需要资金为由，向朱某借款，朱某称需要有抵押物。同年4月6日，王永华、王玉霞在已无经营能力的情况下，擅自将邻居曹某委托王永华为曹某办理房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抵押给朱某借款100万元，当日朱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锦州市分行给王玉霞银行卡转账96万元，以现金方式给王永华4万元。王永华和王玉霞侵占朱某100万元。二、王永华和王玉霞侵占宋某67万元事实被告人王永华和王玉霞隐瞒滨海粮油公司和超越物流公司已被查封、已无经营能力、欠有巨额债务的真相，通过被害人宋某虚构滨海粮油公司收粮需要资金和超越物流公司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分别于2017年4月1日向某冰辉借款12万元，同月10日借款5万元，同月20日借款30万元，同月24日借款20万元。王永华和王玉霞共侵占宋某67万元。三、王永华侵占蔺某82万元事实被告人王永华隐瞒公司已无经营能力、欠有巨额债务的真相，虚构滨海粮油收粮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蔺某借款。蔺某于2017年3月27日委托王某1向王玉霞卡内转账20万元，次日蔺某将从王某3处要回的22万元，再次委托王某1转给王玉霞。同年4月20日左右，王永华找到蔺某，虚构超越物流工地施工，需要资金借款40万元，蔺某筹集40万元现金交给王永华。同年6月4日，王永华出具42万元欠条，包括40万元本金和2万元利息。王永华共侵占蔺某82万元。四、王永华侵占王某167万元事实被告人王永华隐瞒滨海粮油公司和超越物流公司已被查封、无经营能力、欠有巨额债务的真相，虚构滨海粮油收购粮食需要资金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王某1于2017年4月4日借给王永华15万元，同月9日借给40万元，同月26日借给12万元。王永华共侵占王某167万元。另查明，王永华侵占朱某、宋某、蔺某和王某1共计316万元，其中伙同王玉霞侵占朱某和宋某167万元。取得以上款项后，王永华、王玉霞并未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归还个人债务及挥霍。事后，王永华逃匿，王玉霞被内蒙古自治区侦查机关羁押。王永华于2019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王玉霞于2019年11月12日由监狱押解至锦州市女子看守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华和王玉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玉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内。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王玉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永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玉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进行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永华和王玉霞向被害人朱某退赔一百万元，向被害人宋某退赔六十七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王永华向被害人蔺某退赔八十二万元，向被害人王某1退赔六十七万元。上诉人王某2的上诉理由是，向某冰辉所借款项均用于了公司经营；王某1的借款系2017年以前的借款，借条时间不真实；原判认定王玉霞与其共同犯罪错误。上诉人王玉霞的上诉理由是，向朱某的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其未参与骗取宋某钱款；原判认定其虚构事实、隐瞒真实错误；其公司有偿还能力。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永华伙同上诉人王玉霞骗取宋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7万元、王永华分别骗取蔺某82万元、王某167万元的事实清楚。一、王永华伙同王玉霞骗取宋某67万元的事实，有证实王永华、王玉霞分别于2017年4月1日、10日、20日和24日四次出具向某冰辉共计67万元事实的借条；证实王永华、王玉霞以建物流公司等为由四次共向其借款67万元，虽约定利息但未支付，且2017年5月份后就找不到王永华事实的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其与王玉霞已无资金，因担心宋某不借钱，二人即以公司经营需要钱为由四次向某冰辉借款共67万元，收款后当场出具借条的经过的上诉人王永华的供述；证实其与王永华将从宋某处借得的款项用于偿还欠款利息事实的上诉人王玉霞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王永华骗取蔺某82万元的事实，有证实王永华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和6月4日向蔺某出具60万元和42万元借条事实的借条；证实蔺某于2017年3月27日向王某1汇款22万元，王某3于次日向王某1汇款20万元事实的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电子银行回单；证实王永华以滨海粮油公司收购粮食需要资金和建超越物流向其妻舅蔺某借钱，蔺某把钱打到自己银行卡后，通过其母亲李某将借款交给王永华及蔺某于2017年3月27日向其银行卡内转账的22万元和次日一个叫王某3的人向其银行卡转账的20万均是蔺某借给王永华钱的事实的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之前通过王某1母亲借款18万元给王永华并收取了利息，后王永华再次以公司收粮为由向其借款，其同意再筹集42万元与之前的18万元凑成60万元借给王永华并由王永华出具了60万元借条，后于2017年3月27日和28日分别将22万元和王某3归还的20万元均转账给王某1，通过王某1母亲借给了王永华及后王永华以建物流公司工作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同年4月20日其又借给王永华40万元并由王永华出具了包括2万元利息在内的42万元借条事实的被害人蔺某的陈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王永华骗取王某167万元的事实，有证实王永华于2017年4月4日、9日和26日分别出具向王某1借款15万元、40万元和12万元借据事实的借据；证实其之前借钱给王永华并收取了利息，王永华于2017年4月以收粮或物流公司需要工程款为由三次向其借款67万元并出具借据，之后就找不到王永华事实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本人不认识王某1，但其认识王某1的母亲李某，其本人未向王某1借过钱，但知道王永华向王某1借过钱，借款数额不清，有几次王永华和李某通电话后其问过王永华事实的上诉人王玉霞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2017年3月，王永华为借款通过滕某1认识被害人朱某，后带朱某到滨海粮油公司查看，以显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实力雄厚，以公司收粮需要资金为由，向朱某借款100万元，朱某提出需要抵押。同年4月6日，王永华、王玉霞隐瞒公司欠有巨额债务，已无力偿还借款的真相，擅自用其邻居曹某委托王永华办理房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向朱某借款100万元，同日，朱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锦州市分行向王玉霞银行卡转账96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催讨，王永华因无力偿还逃匿失联，造成朱某损失96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王永华、王玉霞向其借款100万元及其向王玉霞银行卡转账96万元，借款到期后联系不上王永华的事实。具体为：2017年3月末的一天，滕某1带着王永华和他妻子王玉霞来到我家，说这两口子挺实惠肯干，王永华说他有个滨海粮油公司，想用这个公司和正在建的物流公司做抵押来贷点款,我问公司有什么证件吗，他说滨海粮油公司已经在锦州银行贷款了，物流公司得建完了才能贷款，贷款来的钱他说做玉米生意，有钱了就还贷款。王永华和王玉霞就带着我和滕某1去了102线大岭滨海粮油公司，路北一个厂子路南一个厂子，又去了松山村西侧正在建的物流公司。王永华想找银行贷款，我说你要是没有手续贷不了款。过了两三天，王永华说能不能帮他张罗点钱做玉米生意，最好是200万，100万也行，我说200万肯定张罗不了，100万我看看吧。2017年4月初，我还特意给滕某1打电话，滕某1说他们两口子还行，老实巴交的。我感觉借钱没啥问题。4月5日，王永华问我钱能不能帮他张罗上，我说100万行，再多就没有了，我俩就定在福州街与科技路交汇口的邮政银行见面给他钱,我说你要给我一个抵押物给保证，他说有个土地证做抵押行不，我说明天你带来吧。4月6日，我从家里面拿出4万元钱现金到了邮政银行，当时王永华两口子在银行等我，我通过邮政银行卡转账到了王玉霞名下的邮政银行卡96万元，又将带来的4万元钱现金给了王永华，他给我打了一张借据，还说放心吧大哥，一个月之内就能还你，要是还不上就让两个儿子还，并拿出了一个土地证做抵押，我发现使用权人是一个木材加工厂，就问这个证也不是你的，他说是我家亲戚的，你就放心吧，你这钱我用不了一个月就给你。我当时想有个土地证也算是有个保证。过了两个月，我听说他们两口子欠外面老多钱了，厂门都被堵上了，我就有点害怕了，王永华说再等等，后来也联系不上了，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我钱。2.证人滕某1证言证实，介绍朱某与王永华夫妇相识及听说朱某借给王永华100万元的事实。具体为：2017年二三月份，王永华说他现在建公司缺资金，想把滨海粮油公司经营的场地前院卖出去。我就给王永华介绍了朱某，还到滨海粮油公司看看，王永华问朱某，能不能借点钱进一批粮食，当时朱某没有明确答应，后来他问我王永华这个人怎么样，能不能借钱，我说我的意见是不借，要是有抵押，你自己决定。过了一个多月，朱某说他借给王永华100万，现在人找不到了。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将土地证交给王永华并委托办理房照，未允许将土地证他用的事实。具体为：我是美嘉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海市宇楠木材加工厂这块地现登记的土地证的法人不是我，是孙某的名字，他是我亲友。2013年，孙某将这块地转让给我，给了我土地使用证、出让批文等，我一直没更名。我跟王永华、王玉霞都在宝地城A区9号楼住，我在大岭有个厂子，和他俩家厂子是前后院，平时比较熟悉。2017年3月，王永华说他能办房照，我就将新庄子村这块地的土地使用证交给他了，还给他90万元让他帮忙办，土地证就一直在他手里。我将土地证给他就是去办房照，没有授权过别的事情。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将宇楠木材加工厂土地出让给曹某的事实。具体为：我在凌海市有一个宇楠木材加工厂，在2013年将这块国有土地出让变成了个人土地，在凌海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的土地证。2014年，我把这块地转让给曹某，并将土地证和批文等手续都给了他。5.借条证实，2017年4月6日，王永华、王玉霞向朱某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同年5月6日。6.交易明细及清单证实，2017年4月6日，朱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王玉霞账户转款96万元，同日，王玉霞将96万元转入王永华银行账户。7.宗地变更地籍资料、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有关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完税证、缴费通知单、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实,王永华、王玉霞用于抵押给朱某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登记使用权人为凌海市宇楠木材加工厂。8.上诉人王永华供述证实，其已无偿还能力，以滨海粮油公司需要资金为由，用曹某的土地证向朱某抵押借款100万元，实际取得借款97万元，后因无力偿还逃匿的事实。具体为：2017年二三月份，我对滕某1说滨海粮油需要钱进一批粮食，当时他说他没有钱，可以给我引荐朱某认识，借钱的事我自己说，能不能借着他不管，这样我就和朱某认识了，之后我就单独经常和朱某联系了。2017年4月，我跟朱某说厂子需要进一批粮食需要100万，看看能不能帮我找人借点。朱某说的大概意思是，他手里有没有那么多，可以帮我找人借借，但是让我拿点东西做抵押，没有东西不好向别人借钱。当时我和我对象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在抵押着，没有东西拿出来抵押了，我就想到了我的邻居曹某。我之前跟他说过需要一笔钱得贷款，当时他说他有一个土地证可以借给我去贷款，是凌海市内一块地的土地证，我就找到曹某向他借了土地证，拿着他的土地证向朱某借款。我没有跟曹某说把土地证抵押给朱某了，具体向谁借他不知道，至于他为什么会借给我土地证，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拿着土地证就直接给了朱某，我跟朱某说这个土地证是我朋友的，你看行不行，朱某看看土地证也就同意了。我还带朱某到我滨海粮油的厂子看过，朱某可能认为我有这个实力。借钱时，我和朱某说用于收粮食，约定期限一个月，利息3分，借款时他把钱转到了我妻子王玉霞卡上了，我给他写了个字据，我借款100万元，字据也是100万元，借款当日就给了他3万元利息，后来我还不上了，我就跟朱某说继续用这个钱，仍是月息3分，我一共给了他4个月的利息，共12万元，都是现金。因为他能借给我钱，我没好意思让人家给我出字据。我向朱某借款时，也欠别人不少钱，有银行的贷款、小额贷公司和个人的借款，本金基本上亿，每个月都需要还上千万元的利息，当时已经是拆东墙补西墙了，所以就把朱某的借款一部分用于收粮了，另一部分还别人的利息了，我没跟朱某说我借钱某1还别人钱，也没有告诉他我欠别人钱已经上亿了，他要知道也不能借给我。我向朱某借款时，我的滨海粮油公司因资金短缺，经营已经很困难了，我也没有把握能把这100万元还上，当时我认为如果用这100万元企业能缓过来，我就能还给朱某，如果缓不过来，我也就还不上了。我向朱某借钱后的2个月左右，我的厂子就被财产保全，就彻底停止经营了。朱某就向我要钱，当时我已经没有钱了，我开始还说让他等等，等我有钱就还，紧接着就有不少人向我要钱了，我也一看欠别人钱太多了，也还不上了，我就家也不回了，到处躲，手机号码也都换了，我一直在外地躲着。我现在没有任何能力还钱了，我的所有财产都没有了，也没有存款。公安机关出我出示的借据是我写给朱某的，当时他让我们两口子都签上字，我就让我对象王玉霞也签字了。9.上诉人王玉霞供述证实，其与王永华用曹某的土地证作抵押向朱某借款100万元，实际取得借款96万元的经过。具体为：2017年3月末，我从内蒙的敖汉收完最后一批粮食之后，公司就不经营了，因为欠敖汉粮款就没有资金再收粮了，滨海粮油公司也不正常经营了，钱都让别人要去还以前的欠款了，要不然也不能有我在敖汉合同诈骗的事情了。超越物流是什么时候停工的我不清楚，当时很多人找我和王永华要钱，我俩都到处躲。我认识朱某，他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是松山地税局退休的滕学庆介绍给我和王永华认识的。当时我和王永华需要借钱，滕某1没有钱借给我们了，为了我俩借钱，滕某1就给我俩介绍的朱某。经过是，201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滕某1给王永华打电话联系，他俩是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有一天，王永华跟我说，滕某1说朱某有钱借给我们，第一次借钱得拿东西作抵押，当时王永华说拿我们家自己房子的房照作抵押，我说：“咱俩的房子也不值100万元呀，咱第一次向人家借钱，得拿出比100万元多的东西作抵押。”在这之前，曹某有一个国有土地证，他和我与王永华说我俩要是需要钱，可能用这个土地证作抵押。当时我和王永华认为，如果用土地证向银行抵押还得找人挺费劲，所以就一直没用。现在正好朱某借款需要抵押，曹某于几天前主动把土地证给我们送过来了，我俩就拿土地证抵押向朱某借款。借钱时，是王永华与朱某电话联系的，有时也见面谈，我和朱某也一起吃过一次饭，但没有谈借钱的事，拿钱和写欠条时我到场了。朱某是在科技路的邮政银行当着我和王永结的面直接转的账，之后在现场我和王永华给朱某写了一张欠条，我和王永华都签字了，我当时同意借款，我和王永华也告诉朱某这个土地证不是我们的，是曹某的。我俩向朱某借款100万元，但到手是96万元，借钱当日给了朱某4万元利息。朱某的借款到手后还别人的钱了，有的还了粮款，还有之前欠别人钱的利息或公司别的用钱，也记不清了。96万元转到我的银行卡上了，到账后又转到王永华的卡上，那是我没时间，我就把钱转给王永华了，让他替我去办事，王永华之后把钱转给高某是还敖汉的粮款了，转给杨某我知道，是还之前向他借款的利息了，转给段某这个人名我不知道，但是王永华这些钱不是给粮款了，就是还之前借款的利息或公司其他的款项了。我之前也存在用借来的钱，还之前借款利息的现象，包括银行贷款利息、小额贷款公司利息和个人借款的利息，也有一部分用于经营了。我们向朱某借款100万元，王永华要拿我们俩的宝地城A区9-31号楼房产证抵押。我想抵押得拿一个比一百万价值多的东西，我俩就商量用曹某的国有土地证做抵押向朱某借钱，朱某在科技路的邮政银行当着我俩的面转账，写了一张收条，我俩签字，当时就告诉朱某了这个土地证不是我们的，是曹某的。有点抵押的东西朱某也是放心，有个保障。我还不上朱某钱，曹某这个土地证的土地就归朱某所有了。我也是同意王永华朱某借钱，我要是不同意，我也不能去签字去。这钱到手就还别人钱了。有欠的粮款，还有之前欠别的利息钱或公司别的欠款。借来的钱到我俩谁账上了，谁就负责支配。有的时候也是需要银行流水我们也互相转账。朱某的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4分，实际到手96万元，借钱的当天就给了朱某4万元利息，96万元到账后，给高某、段某、杨某转过去了。高某是还敖汉的粮款，杨某我知道，之前向他借过钱，应该是还利息了。段某我不知道，但是王永华不是给粮款了就是还之前借粮款的利息或公司其他钱。此外，另有下列证据证实以下事实：1.户籍信息、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证实，上诉人王永华、王玉霞的自然情况及滨海粮油公司和超越物流公司注册和注册变化情况。2.刑事裁判文书证实，2017年6月22日，王玉霞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8年4月27日，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认定，王玉霞于2017年3月初至同年4月间，以滨海粮油公司名义收购玉米，采取以履行部分合同诱使被害人继续向其销售玉米的方式，骗取他人价值121.97万元玉米，后将被害人扣押的拉玉米的车辆以向银行抵押为由索回，王玉霞用车辆向银行抵押借款500万元后未偿还被害人销售款，案发后偿还9万元，最终认定王玉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年8月22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王玉霞的上诉，维持原判。3.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9年6月15日，王某2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至11日临时羁押于山西省大同市第一看守所。4.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不动产权属证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8月，王永华、王玉霞为经营超越物流公司，通过转让获得锦州市松山新区南侧面积18983平方米和与之相邻的原松山村砖厂面积14.675亩土地使用权，2017年1月9日，该公司成为18983平方米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尚有700万元土地转让价款未支付。5.办证申请书、土地登记代理委托书、买卖协议书、地籍调查表、国有土地使用证、缴费收据、宗地变更地籍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信息查询档案和工业用地宗地图证实，地块信息情况：坐落于松山××××北侧工业区面积为6608㎡的地块（地籍号24830/050/009），权利人为滨海粮油公司；坐落于松山××××面积为13223.9㎡（地籍号24830/050/007）的权利人为王永华。6.土地信息查询档案和工业用地宗地图证实，滨海粮油公司名下坐落于松山××××102线南侧地块面积为9073.4㎡（地籍号24830/050/019）。7.土地信息查询档案、房屋变更登记申请表证实，王永华名下坐落于大岭村××号（证照编号500181建筑面积2347.69㎡）、460-2号（证照编号500187建筑面积610.2㎡）、460-3号（证照编号500179建筑面积186.53㎡）、460-4号（证照编号500182建筑面积212.48㎡）、460-5号（证照编号500185建筑面积25.01㎡）和460-6号（证照编号500186建筑面积302.23㎡）建筑已被抵押，处于查封状态。王玉霞名下坐落于宝地城A区9-31号（证照编号525622建筑面积105.76㎡）和宝地城D区4-90号（证照编号320106建筑面积72.64㎡）建筑已被抵押，处于查封状态。8.诉讼案件统计表、裁判文书证明，自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王永华、王玉霞、锦州滨海粮油有限公司和锦州超越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近40件，金额总计1亿余元。9.裁判文书证实：（1）2017年3月2日，超越物流公司名下位于锦州市松山新区南侧（宗地面积18983㎡，不动产权第000387号）工业用地使用权中价值800万元的部分被查封。（2）2017年3月27日，地籍号为24830/050/009的坐落于松山办事处大岭村102线北侧工业区面积为6608㎡的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锦州房屋（厂房）均被查封。10.锦州太和锦银村镇银行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情况说明、房地产估计报告、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和申请书、董事会同意抵押登记决议、相关证照、土地估计报告备案表、土地估计报告、循环借款合同证实，2016年12月，滨海粮油公司向该银行贷款700万元，期限一年，用公司厂房、门卫室、办公楼和土地做抵押，上述抵押物评估价值合计1034.89万元，其中地籍号24830/050/009，面积6608㎡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207.49万元，其余厂房、门卫室、办公楼评估价值827.4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履行还本还息义务。11.锦州松山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土地估计报告、房地产估计报告、土地登记表申请表、财产共有人同意抵押承诺函、相关证照、还款明细证实，2017年3月，滨海粮油公司向该银行贷款800万元，期限至2018年2月，用王永华名下位于松山新区（套）工业房地产做抵押，上述抵押物评估价值合计1600.79万元，其中面积为13223.9平方米国有出让工业用地使用权评估价值621.52万元，六幢（套）房产评估价值979.27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履行还本还息义务。12.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出具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和申请书、土地抵押担保承诺、董事会同意抵押登记决议、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土地估价报告证实，2015年4月，王永华向该中心借款380万元，用位于曼哈顿Ｄ区.4平方米土地作为借款抵押物，评估价值共计793.57万元，其中面积90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估值495.41万元，三幢（套）房产评估价值298.16万元。2016年4月，王永华向该中心贷款280万元。同年7月借款700万元，用位于大岭村××号的锦房权证01字第××号面积4528.7平方米仓库做抵押，评估价值1014.43万元。同年9月借款200万元。同年10月借款45万元。13.不动产查询档案证明，王永华曾分别使用地籍号24830/050/007面积13223.9㎡、地籍号24830/050/009面积6608㎡土地使用权向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王家窝铺信用社、锦州天桥农村商业银行杏山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锦州松山某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松山新区铁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抵押借款情况。14.裁判文书、土地查封登记审批表证明，王永华名下地籍号24830/050/007面积13223.9㎡的土地使用权、滨海粮油公司名下地籍号24830/050/009面积6608㎡的土地使用权和地籍号24830/050/019面积9073.4㎡土地使用权被查封情况。再查明，原审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以下事实：1.上诉人王永华供述证实，滨海粮油公司和超越物流经营状况及其在无力偿还借款逃的事实。具体为：2017年7月3日，我在青岛至包头的列车上被乘警抓获，当时我去呼和浩特监狱看望因合同诈骗服刑的我妻子王玉霞，我知道是因为我向朱某借款未还，他告我骗他。我是锦州滨海粮油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成立于2007年，经营范围是粮油贸易、粮食加工，我和我妻子王玉霞是实际控制区，我俩说了算。因为我欠别人钱太多了，我想不起来都有谁在锦州松山法庭起诉我了，公司被法保全了。2017年4月，我用曹某的土地抵押向朱某借款时，当时因为厂子经营不善，加上欠别人款太多，很多人向我催要欠款，每月都支付很多利息，我当时没有什么能力去支付利息了。已经欠别人不少钱，有银行的贷款，小额贷公司和个人的借款，本金基本上亿，每个月都需要还上千万元的利息，当时已经是拆东墙补西墙了，我的滨海粮油公司因资金短缺，经营已经很困难了。当年3月中旬，我在敖汉收粮时就已经没有钱收粮了，加上大家陆续向我要欠款，公司就经营不下去了，当月公司就上税了。我向朱某借款约2个月后，朱某向我要钱，我当时已经没有钱了，我开始还说让他等等，等我有钱就还，紧接着就有不少人向我要钱了，我也一看欠别人钱太多了，也还不上了，我就家也不回了，到处躲，手机号码也都换了，我一直在外地躲着。我现在没有任何能力还钱了，我的所有财产都没有了，也没有存款。2016年，我和王玉霞商量想扩大再生产，想弄个仓储物流，就成立了锦州超越物流公司，王玉霞是法人，实际控制人是我们两口子，经营范围是仓储物流，7月开始建设的三层2200平方米的厂房和8层8000平方米的办公楼，占地55亩，到2017年3月下旬，厂房和办公楼刚建好，就因为别人起诉我，松山法庭把这个物流公司保全了，所以公司一天也没有经营过。2.上诉人王玉霞供述证实，其与王永华在欠巨额债务且公司倒闭后，以公司经营为为由借款用于偿还欠款利息的事实。具体为：2016年6月，我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赤峰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6个月，后在呼和浩特女子第一监狱服刑，后被锦州公安机关带回锦州。锦州滨海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是2007年办的营业执照，2010年才正式经营。法人是王永华，王永华占98%，我占2%股份，实际经营者是我俩，开始专门收粮。公司主要经营粮食生意，收粮食然后烘干再出售，现在已经倒闭了。锦州超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是我俩在2016年10月份左右开始筹建，开始的法人是我，2017年更名为我外甥曹海峰，他只是挂个名。2017年初，还没建设完毕就停工了，被法院财产保全。这两家公司都有正规的手续，但是超越物流没有实际经营过，建设了厂房和办公楼，我和王永华与这个建设单位约定施工方垫资建设，我和王永华用超越物流公司的厂房和土地去银行贷款，贷款下来后和施工方结清施工费用。滨海粮油是2017年3月末倒闭的，从内蒙的敖汉收完最后一批粮食之后公司就不经营了。因为欠敖汉粮款就没有资金再收粮了，有钱的话也不能欠敖汉那边那么多粮款，也不能有现在敖汉告我合同诈骗的事情了。因为我和王永华欠太多人钱了，很多人都去法院起诉我要钱，大家互相一传，就更不相信我能还钱了，我和王永会都到处躲。我和王永华最早在锦州滨海新区种大米，当时我俩都没钱，就向周围朋友借钱种大米和收大米，利息大约是1分到3分5，我俩信誉好，到期就还钱，大伙都想把钱借我赚利息，那时起我就陆续用大伙的钱做粮食生意。我和王永华借款时，都不说理由，大伙都知道我俩开滨海粮油，我俩借款不是滨海粮油经营用就是筹建公司新厂房，对方也不问，他们能把钱借给我们，也是因为我们给的利息高，他们能从我们这儿赚些利息，朱某是月息4分给的，宋某是按月息2.5分给，还有月息3分、3.5分的，就有一家是月息1分。我给的利息肯定高于银行利息，利息不比银行高，别人也不能把钱某2在我儿啊，我有本钱才能赚到钱。我俩借来钱，不管是怎么借来的，也不分是谁借来的，谁有事就谁用，我卡里没钱如果王永华卡里有，他就给我转过来；王永华出去办事卡里没钱了，我就给他转，具体怎么支配的，我也记不清了，但都用于公司经营和还别人的利息了。滨海公司每年都盈利，但我和王永华在外面借钱太多了，每年需要还的利息也太多了，盈利的钱每年还不够还利息哪。造成这样的原因就是，借的本金太多，人数也太多，利率太高。借给我们钱的人，要是一下子向我要本金，我也还不上，我就以高息方式借款，先还利息，不还本金，这样就造成了每年的盈利还不够利息的。我俩没统计过这些年一共借多少钱，后来我出事之后，借给我钱的那些人说，我俩这些年在银行的贷款、小额贷款公司的欠款和个人欠款共2亿元左右。为了错钱，让别人能主动把钱某2在我儿，就得给高利息和好处费。好处费不是主动给的，也不是对方主动要的，就是给我筹钱的人送钱过来后，也不明说，就说有点什么事需要钱，用个一万两万的，拿走也不打条，也不还钱，就当给他们了。我和王永华以厂子经营为由借钱，当时也是逼到这程度了，不借钱往前推着走也不行啊，我真的感觉挺对不起借给我钱的那些人，是我把他们坑了，现在肯定是没有能力还欠款了。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6日，王永华收到王玉霞转账的朱某借款96万元后，于同月7日和8日将上述款项分别转账给高某、段桂云和杨某。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永华、王玉霞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王永华二审当庭供称，我是通过李某向蔺某借的款，一审认定我向蔺某和王某1分别借款82万元和67万元的事实属实，数额没有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以公司经营收粮需要资金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单独或伙同王玉霞骗取他人借款共计人民币31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王玉霞伙同王永华以相同方式骗取他人借款共计1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王永华、王玉霞在骗取朱某和宋某钱款过程中系共同犯罪，均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王永华、王玉霞诈骗朱某的罪名成立，但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玉霞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决宣告以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和前罪所判的刑罚，按照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关于上诉人王永华所提的向某冰辉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及上诉人王玉霞所提的其未参与骗取宋某钱款，向朱某的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永华、王玉霞故意隐瞒无力偿还真相向他人借款，且借款后未用于实际经营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二上诉人供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清单在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相关骗取的钱款均应计入其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永华所提的王某1的借款系2017年以前的借款，借条时间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永华于2017年4月通过王某1母亲李某共向王某1借款67万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不仅有王某1陈述及其本人出具的借条证实，且其本人对借款确认的当庭供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永华所提的原判认定王玉霞与其共同犯罪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玉霞所提的原判认定其虚构事实、隐瞒真实错误，其公司有偿还能力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3月至其与王永华向朱某借款前，其与王永华已经欠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且二人经营的滨海粮油已经停止经营，其与王永华为偿还债务及利息，采取虚构公司经营并隐瞒上述事实真相的方法向他人借款以新还旧，且有借款后逃匿行为，上述事实有其本人及王永华供述在案证实，且二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就王永华、王玉霞共同骗取朱某的钱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原判刑罚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刑初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即对上诉人王永华和王玉霞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及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刑初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三、责令上诉人王永华、王玉霞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96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人民币67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王兴周审判员 李合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张丹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