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住址地贵州省罗甸县龙坪镇政务服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80098201522。 负责人：罗福家，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址地贵州省荔波县民族体育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3564042764。 法定代表人：罗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勇，鲁天卫，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罗甸县发改局）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江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樟江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9）黔2728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黔27民终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黔2728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罗甸县发改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甸县发改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8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自始未享有对原罗甸县粮食局或上诉人的任何债权，并非适格原告，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一）案涉原债权不得转让，债权主张的唯一特定主体只能是原农发行罗甸县支行。案涉原《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主体为罗甸县粮食局与农发行罗甸县支行。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第3项“各方不得擅自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者”之约定，即主张返还借款本息的权利享有者只能是特定的农发行罗甸县支行，而不是其他的任何第三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因政策因素，中国人民银行明确农发行对原粮食局享有的债权已于1998年4月30日转让给农行”。就本案而言，案涉原债权成立时间为1997年，而所谓的政策因素发生于1998年，在已就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后政策因素”不能产生剥夺原协议双方达成的权利义务条款，原债权当属不得转让之债权。（二）即使案涉债权可以转让，则因原债权人农发行自始未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原罗甸县粮食局，后一手的农行也未能取得对原罗甸县粮食局的债权。1、原债权人农发行罗甸县支行自始未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原罗甸县粮食局。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原债权由农发行罗甸县支行转至农行之事项已在1998年4月30日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清算资金及利息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故此，原债权第一次转让成立，并对原罗甸县粮食局发生效力。但该《通知》发布主体为中国人民银行，而非原债权人农发行罗甸县支行；且该《通知》发布对象为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深圳经济特区分行，各地市（州）、县（县级市）分支行，而非时债务人罗甸县粮食局。债权让与通知系由债权人向债务人明确具体权利义务转让的文书，人民银行关于债权的划转《通知》只是对银行系统内部的规整，下级银行应当履行协调等工作，人民银行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抗法律规定的权威性（债权的可转让性、转让的通知要求等），不产生使第三方负担义务的法律效果。2、农行2007年至2010年向罗甸县粮食局发出的《催收通知》不具有债权转让事项中的“告知”的法律效力。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转让事项中的通知义务主体应为原债权人，而非债权受让人，农行作为债权受让人不具有通知主体资格，对债务人不产生效力。其次，农行《催收通知》中并未就其从何处受让债权及受让债权的内容进行明示，而是直接列明“你单位（粮食局）欠我行...债务本金460万元（两笔）”，并要求罗甸县粮食局签收。罗甸县粮食局的签收不具有认可债权转让（农行在《催收通知》中根本就未释明存在债权转让事项）的意思表示。3、农行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5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联合公告不产生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的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公告送达只有在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或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才能适用，故此：农行的“公告通知行为”实为《合同法》第80条规定的“未经通知”，转让对罗甸县粮食局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受让人被上诉人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指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二、罗甸县发改局不具有适格被告主体资格，且上诉人未因机构划改而取得原罗甸县粮食局任何资产。即使认定被上诉人基于“承继”因素需对原罗甸县粮食局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则也应当就赔偿责任限制在因“承继”原粮食局而获得的资产范围内。本案上诉人并未通过机构划改而取得原罗甸县粮食局任何资产，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故此，双方均不具备适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之起诉。三、若二审认为案涉债权的全部转让前后手均合法有效的，则：因已多次超过诉讼时效。其一，案涉原债权合同借期至2000年3月28日，则原债权人农发行诉讼期限截至2002年3月28日止，而其自始未向罗甸县粮食局进行过任何催收，亦未向罗甸县粮食局发出其就该债权进行转让的债权转让通知，罗甸县粮食局即享有时效抗辩权。其二，退一万步，纵然认定农行在1998年4月30日即享有案涉第一手债权，则其债权主张同样超过诉讼时效。农行第一次催收的时间为2007年1月30日，其向罗甸县粮食局债权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此时，罗甸县粮食局对农行享有的该时效抗辩权已为既得权，而农行债权主张仅为期待权，法律对粮食局既得权的保护应高于农行期待权的保护。关于签收可产生中断时效法律效果的规定仅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之规定，但1、该《规定》适用的债权受让人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农行当然不具备该主体资格；2、时效产生中断的前提为尚在时效计算期间，而本案中时效已过，债务人已经取得时效抗辩权；3、针对已过时效的债权催收，除非债务人明确认可债务内容，并承诺还款，否则，不能重新起算时效。故此，农行对粮食局不享有债权；最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最高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的批复》（法释【1997】7号）欲证实罗甸县粮食局的签收行为足以达到重新起算时效的法律效果，但1、该《批复》适用的催收主体为信用社，而信用社与本案农行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2、该《批复》成立前提为原始债权人信用社对原始债务人的催收，而非本案中农行未就其本身债权人主体资格证实情况下的直接催收；故此，该批复不适用于本案。四、关于被上诉人利息诉求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主张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则有：1、本案债权经多次转让，转让顺序为农发行→农行→财政部→农行→本案被上诉人，即，从案涉债权第一次转让起则不能再次计算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缺乏法律依据。2、退一万步讲，被上诉人樟江公司受让的债权截止2016年5月20日，被上诉人樟江公司主张2016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就2016年5月20日后利息诉求主张承担风险（未交诉讼费，法院却对该部分主张进行审理），而直接享有取得该利息的期待可能，系对上诉人诉讼权益的侵害。若被上诉人坚持该诉求，则应当补全诉讼费，否则，该背离《诉讼费交纳办法》的受案、审理行为极有可能成立侵害国家利益之嫌。综上，鉴于一审判决的重大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樟江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樟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的欠款本金200万元，利息489.04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23日，罗甸县粮食局与农发行罗甸县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借期内利率为月息0.24％，逾期利率为日息万分之四，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不能转让。同年3月28日，农发行罗甸县支行向罗甸县粮食局发放了200万元贷款。1998年4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清算资金及利息有关问题的通知》，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办理的开发性贷款划转到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罗甸县支行分别于2007年1月30日、2008年2月18日、2010年2月4日三次向罗甸县粮食局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罗甸县粮食局履行还款4600000元的义务，罗甸县粮食局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签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分别于2011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在贵州日报上刊登了向罗甸县粮食局催收4600000元的债务催收公告。2016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原告樟江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2016年12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原告樟江公司在贵州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罗甸县粮食局催收46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6099863.34元的利息。2011年，由于政府机构改革，罗甸县粮食局已被撤销，其部门职能由罗甸县发改局行使，其所属的罗甸县粮油收储公司的业务也由罗甸县发改局主管。2014年2月13日，罗甸县发改局向罗甸县人民政府请示，将原罗甸县粮食局办公楼、门面房屋固定资产划转给罗甸县国有粮食购销公司，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9日批示同意划转。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罗甸县粮食局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甸县支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罗甸县粮食局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甸县支行向罗甸县粮食局发放了贷款，罗甸县粮食局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息。因中国人民银行政策调整，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办理的开发性贷款划转到中国农业银行，再由中国农业银行罗甸县支行于2007年1月30日、2008年2月18日、2010年2月4日三次向罗甸县粮食局进行债务逾期催收，且罗甸县粮食局均在催收通知上盖章、签字，因此，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已形成中断。2011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又在贵州日报上刊登了向罗甸县粮食局催收债务的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再次因公告催收行为而形成中断。2016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原告樟江公司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樟江公司。2016年12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原告樟江公司在贵州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的形式将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罗甸县粮食局。被告主张合同第六条第三项明确规定“各方不得擅自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者”，该条款只是约定不得擅自转让，但并不是任何情况下均不能转让。本案的债务已经逾期长达16年，罗甸县粮食局均没有要积极还款的意思表示，其从行动上已经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而银行发放的贷款属于国有资产，为了处置不良债权，减少国有资产的损失，银行将不良债权转让给第三者进行追偿，减轻银行在追偿不良债权中的成本和诉累，是从节约国有资源、减少国有资产损失的维度出发而进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此种情形下，应以国家利益为重，因此，该转让行为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不得擅自转让”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原告樟江公司即成为罗甸县粮食局的债权人，有权向罗甸县粮食局主张权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原告樟江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同时，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也再次形成中断，在原告樟江公司2019年9月29日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樟江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罗甸县粮食局因为政府机构改革，已于2011年撤销，其部门职能、固定资产及所属的罗甸县粮油收储公司的业务已由罗甸县发改局继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被告罗甸县发改局应当承担罗甸县粮食局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罗甸县粮食局借款本金为400万元，现原告樟江公司主张借款本金200万元，是其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未损害被告的利益，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其主张的利息，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利息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要求从1997年3月28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截止2016年5月20日，案涉贷款的贷款期间为3年、逾期期间为5896天，相应的利息为贷款期内利息172800元（200万元×2.4‰×36月）、逾期期间利息4716800元（200万元×4?×5896天），合计4889600元，2016年5月21日起，被告还应按照日利率4?支付逾期利息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利息（截止2016年5月20日）人民币肆佰捌拾捌万玖仟陆佰元（￥4889600.00），合计人民币陆佰捌拾捌万玖仟陆佰元（￥6889600.00），并从2016年5月2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4?支付逾期利息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33元，由被告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负担人民币60027元，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元。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1、樟江公司是否具备适格主体；2、罗甸县发改局应否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樟江公司是否具备适格主体。罗甸县粮食局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甸县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罗甸县粮食局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甸县支行向罗甸县粮食局发放了贷款，罗甸县粮食局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办理的贷款划转到中国农业银行，再由中国农业银行罗甸县支行于2007年1月30日、2008年2月18日、2010年2月4日三次向罗甸县粮食局进行债务逾期催收，且罗甸县粮食局均在催收通知上盖章、签字。2016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樟江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樟江公司。2016年12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樟江公司在贵州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的形式将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罗甸县粮食局。本案的债务已经逾期长达16年，罗甸县粮食局未履行还款，其行动已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而银行发放的贷款属于国有资产，为了处置不良债权，减少国有资产的损失，银行将不良债权转让给第三者进行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樟江公司即成为罗甸县粮食局的债权人，有权向罗甸县粮食局主张权利，故罗甸县发改局提出樟江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罗甸县发改局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罗甸县粮食局因为政府机构改革，已于2011年撤销，其部门职能、固定资产及所属的罗甸县粮油收储公司的业务已由罗甸县发改局继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罗甸县发改局应当承担罗甸县粮食局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罗甸县粮食局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樟江公司仅主张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是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应尊重其意愿。对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主张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樟江公司受让的债权截止2016年5月20日，樟江公司主张2016年5月20日前的利息489.04万元，予以支持，超过2016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由罗甸县承担支付2016年5月20日后果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罗甸县发改局提出其仅应在承受原罗甸县粮食局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受让原罗甸县粮食局的资产具体情况，因此，应对樟江公司诉请的债权及利息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罗甸县发改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罗甸县发改局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或仅在受让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樟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中国农业银行罗甸县支行于2007年1月30日、2008年2月18日、2010年2月4日三次向罗甸县粮食局进行债务逾期催收，且罗甸县粮食局均在催收通知上盖章、签字，因此，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已形成中断。2011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又在贵州日报上刊登了向罗甸县粮食局催收债务的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再次因公告催收行为而形成中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樟江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同时，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也再次形成中断，在樟江公司2019年9月29日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樟江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罗甸县发改局提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罗甸县发改局提出，一审计算支持2016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樟江公司就承担补交诉讼费的问题，因二审对一审计算的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樟江公司可不补交。 综上，上诉人罗甸县发改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黔27民初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及支付利息489.04万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33元，由上诉人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负担人民币50000元，被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27.00元，由上诉人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负担人民币50000元，被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