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内蒙古兴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金霍洛东街7号。法定代表人：韩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文，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中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凌霞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施玉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金霍洛东街7号。法定代表人：高国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文，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中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道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泰房地产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债权转让行为不构成欺诈。首先，其并无隐瞒的故意和行为。在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时其已经尽到信息披露义务，将有关案件的所有证据材料交付中道公司，不存在隐瞒情形。至于在其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呼和浩特乒乓球训练中心（以下简称训练中心）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中并没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城区政府），且一审法院已判决训练中心承担责任，其是基于训练中心上诉称不应当承担责任而进行的答辩。至于案外人新城区政府是否是工程发包人和债权人，其并未提及。其次，即使认定其有隐瞒或故意，中道公司也并未基于此而陷于错误认知。中道公司主要业务是从事收购和处置债权，案涉债权也是由中道公司从远程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取得。从事收购和处置债权不能完全等同于一般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中道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债权转让的公司之所以签署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自身对证据材料的把握和认识，对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法院如何认定，中道公司应当具有预见性。况且，对于欺诈的证明标准应当达到排除合理怀疑，本案认定构成欺诈显然并未达到该标准。2.中道公司请求撤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过一年除斥期间。建设施工合同案的一审判决在2018年11月23日已作出，中道公司对判决内容早已知悉。该案判决中已经认定新城区政府将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训练中心。中道公司在此时就已经知道新城区政府并非债权人。因此，自中道公司知道该事由起至起诉已经超出一年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被上诉人中道公司辩称：1.其与兴泰建设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兴泰建设公司明确告知其所享有的债权是新城区政府和训练中心两者为共同债务人。但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兴泰建设公司将剩余未转让债权提起诉讼，将与本案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系的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训练中心作为被告，并在诉讼中承认训练中心承接了新城区政府的全部债权债务。这一事实兴泰建设公司从未向中道公司披露，因此导致其错误认为兴泰建设公司在新城区政府享有确切的债权，同意了兴泰建设公司以优质债权转让的方式抵消对其债务。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其据此向新城区政府主张权益。但由于在此之前兴泰建设公司以抢先的方式，通过司法文书确认的效力将新城区政府的债务排除在外，最终导致其诉讼败诉。这一事实充分证明兴泰建设公司隐瞒重大事实，告知虚假情况，致使中道公司作出错误判断，造成重大损失。故兴泰公司明显构成欺诈。2.在债权转让交流过程中，其始终不知道兴泰建设公司已经承认将债务转移至训练中心这一事实，直到其向新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新城区政府时才明确知晓欺诈的事实。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其提起撤销权诉讼，所以本案撤销权未过除斥期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其与兴泰建设公司、兴泰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二、判令兴泰建设公司赔偿其损失10776138.61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三、判令兴泰房地产公司在6941575.52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兴泰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兴泰建设公司与承兴泰房地产公司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中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其与兴泰建设公司、兴泰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3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就中道公司诉兴泰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内060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兴泰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道公司所欠货款3330667.52元，并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兴泰建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内06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就中道公司诉兴泰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内06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一、兴泰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道公司所欠货款5127051.01元，并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中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1月16日，中道公司（甲方）、兴泰建设公司（乙方）、兴泰房地产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包括：1.确认乙方结欠甲方款项3834563.09元，丙方结欠甲方款项6941575.52元，合计10776138.61元。（计算方式详见附件：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均为2018年1月31日）2.乙方同意将其对新城区政府和训练中心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0776138.61元及其相应的从权利一并转让给甲方；用以抵消乙方、丙方结欠甲方的全部款项，乙、丙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3.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书面通知债务人新城区政府和训练中心，同时乙方应当交付相关主张债权的全部凭证原件（包括合同、对账单等），债权转让通知生效后，甲方以自己的名义清收上述债权。4.债权转让通知生效后，甲方对乙、丙双方的债权消灭，甲方不得再向乙、丙双方主张（2016）内060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2016）内06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甲方应当在七个工作日内向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丙方的强制执行程序，并不得向法院就乙方、丙方的欠款提起强制执行程序，三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法律纠纷。同日，兴泰建设公司（乙方）与中道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新城区政府、训练中心拖欠甲方承建的呼和浩特乒乓球训练中心项目工程款共计15209925.47元未付；甲方将其中的10776138.61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转让范围包括货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该转让及于所转让权利的从权利，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甲方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做出全面赔偿。同日，兴泰建设公司向新城区政府、训练中心发出了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了上述转债事宜。2018年11月23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就兴泰建设公司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训练中心、呼和浩特市圣火乒乓球俱乐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内0102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有：2008年7月25日，兴泰建设公司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兴泰建设公司承建呼和浩特市乒羽训练中心工程；2016年7月4日，兴泰建设公司与训练中心确认《对账单》，确认涉案工程仍欠工程价款4433787.66元；兴泰建设公司承包新城区政府发包的工程后，新城区政府实际将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训练中心；训练中心概括承接全部债权债务，为本案适格主体，应向兴泰建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433787.66元。并判决训练中心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向兴泰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433787.66元及利息。训练中心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应当追加新城区政府为本案当事人。该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内01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兴泰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训练中心对本案的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均由训练中心履行建设方的工程管理、监督权，并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的大部分，在工程结算时也是训练中心委托中介机构就全部工程出具《工程结算核定案表》，其余各方均未参与，因此训练中心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和债务人》。”该判决书中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合同落款处为新城区政府与兴泰建设公司，但实质上是为成立乒乓球训练中心而签订的，且后期就本案涉案工程训练中心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并与兴泰公司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权利义务明确，新城区政府在本案中没有实质性的权利义务关系，追加新城区政府没有意义。”并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4日，中道公司以新城区政府为被告向玉泉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内010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训练中心与兴泰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新城区政府签订合同实质上是为成立训练中心，且后期相关义务均是训练中心履行，通过兴泰建设公司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训练中心、呼和浩特市圣火乒乓球俱乐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审的答辩意见可看出，兴泰建设公司对此明知且认可。并判决：驳回中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兴泰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公司代理人姜亚凯与中道公司代理人贺赟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9年6月21日的聊天中，贺赟发送消息称：“玉泉法院驳回我们的起诉了，调取了你们二审判决书，说你们认可是乒羽中心欠款”，姜亚凯向贺赟发送了二审判决书的扫描文件。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撤销权的行使有无经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二、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存在欺诈；三、中道公司主张兴泰建设公司赔偿其损失10776138.61元及利息有无依据。对上述争议焦点，双方的主张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如下：一、本案撤销权的行使有无经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中道公司主张其公司在兴泰建设公司代理人姜亚凯于2019年6月21日将兴泰建设公司诉训练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2019）内01民终1256号二审判决书发给其公司时才知晓兴泰建设公司明知及认可训练中心为实际发包人、债务人，而其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兴泰建设公司主张，其公司与训练中心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判决，其公司在2018年12月27日就已将该案一审诉讼结果告知中道公司，中道公司知晓诉讼结果至提出撤销协议诉请的2020年6月16日，超过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撤销权已消灭。一审法院认为，玉泉法院就中道公司诉新城区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内010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训练中心与兴泰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新城区政府签订合同实质上是为成立训练中心，且后期相关义务均是训练中心履行，通过兴泰建设公司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训练中心、呼和浩特市圣火乒乓球俱乐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审的答辩意见可看出，兴泰公司对此明知且认可。并判决驳回中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道公司应当最早于收到该份判决之日起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兴泰建设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贺赟与姜亚凯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印证了这一点，且姜亚凯是于2019年6月21日将（2019）内01民终1256号二审判决书发给中道公司。中道公司无论是通过收到玉泉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还是通过收到兴泰建设公司发给其的（2019）内01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书，都在2019年6月17日之后，至其于2020年6月16日在本案中提出撤销《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都不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兴泰建设公司提出撤销权已消灭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二、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存在欺诈。中道公司主张兴泰建设公司隐瞒事实真相，欺诈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导致重大经济损失，其公司有权据此要求撤销案涉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兴泰建设公司及兴泰房地产公司认为，兴泰建设公司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也从未有故意告知中道公司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即使中道公司认为缺少了新城区政府承担责任违背了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也是因为自身对于涉案证据材料的错误认识，并非基于兴泰建设公司有主观欺诈故意和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兴泰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训练中心对本案的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均由训练中心履行建设方的工程管理、监督权，并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的大部分，在工程结算时也是训练中心委托中介机构就全部工程出具《工程结算核定案表》，其余各方均未参与，因此训练中心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和债务人。”可看出兴泰建设公司明知其对新城区政府没有债权，导致中道公司以新城区政府为被告向玉泉法院提起诉讼后被该院（2019）内010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且该判决书也对兴泰建设公司对训练中心是债务人明知且认可作出了确认。兴泰建设公司明知其对新城区政府不存在债权，却仍与中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应认为兴泰建设公司在本案债权转让行为中存在欺诈，故中道公司主张撤销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中道公司主张兴泰建设公司赔偿其损失10776138.61元及利息有无依据。中道公司主张由于兴泰建设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其在（2019）内0104民初752号案件中败诉，造成其重大利益损失，故其有权要求兴泰建设公司承担损失赔偿。兴泰建设公司认为中道公司该项诉请属于对已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再次进行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撤销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回到签订协议前的状态，中道公司仍可以基于（2016）内0602民初1000号、（2016）内06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向法院申请执行以维护自身权益，中道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申请执行的权利并造成其损失的情况下，请求兴泰建设公司赔偿其损失10776138.61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道公司、兴泰建设公司、兴泰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二、驳回中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1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102元，由中道公司负担100022元，由兴泰建设公司、兴泰房地产公司负担80元。（兴泰建设公司、兴泰房地产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中道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兴泰建设公司、兴泰房地产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道公司直接支付）。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兴泰建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中道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资料；2.(2018)苏02民终964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民终7140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民终1896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0191执152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证明中道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建良系中道公司控股股东，中道公司系专业从事债权转让业务的公司，对于债权转让的法律知识及风险有非常清楚的认知。中道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以上证据不能反映其系专业的债权处置公司，且即使如此，在债权处理过程中其也依赖于债务人如实披露信息，故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兴泰建设公司在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情形，中道公司能否据此请求撤销协议；二、本案中道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超出了除斥期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兴泰建设公司在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中道公司有权请求撤销该协议，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兴泰建设公司是否有欺诈行为的问题。兴泰建设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中诉请的债权与涉案债权同属一个工程款债权，该案中法院对债权性质及债务人的认定必然影响到中道公司受让债权的认定。兴泰建设公司在该案中并未起诉新城区政府，反而在训练中心上诉请求追加新城区政府作为被告时，明确答辩称训练中心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和债务人，足见其明知也认可新城区政府并非债务人，对此事实(2019)内0104民初752号案生效判决也已作出认定。此外，从兴泰建设公司在该案答辩的由训练中心负责工程的管理、监督、工程款支付、核算而其余各方均未参与等内容，可见其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即应当已经知晓或认可新城区政府并非债务人。据此，一审认定兴泰建设公司在订立债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新城区政府并非债务人的事实，并无不当。2.关于中道公司是否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协议的问题。转让债权的债务人符合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系转让人兴泰建设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保证义务，不属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中道公司应承担的债权转让后的催收风险。即使认定中道公司有专业处置债权转让的经验，也并不能推知其在获得相关材料时即已经判断出新城区政府并非债务人，且中道公司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最终目的是通过催讨实现债权，债务人的履约能力是其订约前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从其签订协议的目的以及其在债权转让后起诉新城区政府请求付款等情形足以推断其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认为新城区政府就是债务人。因此，通过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中道公司系因兴泰建设公司隐瞒事实而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兴泰建设公司上诉主张中道公司应当预见新城区政府能否被法院认定为债务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兴泰建设公司虽称中道公司应在其代理人告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一审判决结果即2018年11月23日已经知晓新城区政府并非债务人，但该案中训练中心提出了上诉且请求追加新城区政府为当事人，仅凭未生效的一审判决不足以让中道公司明确知晓新城区政府是否系债务人，故本院对兴泰建设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中道公司收到其诉新城区政府的（2019）内0104民初752号判决书或收到兴泰建设公司发给其的（2019）内01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点作为依据，认定其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理由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兴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兴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