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李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广东法丞汇俊（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紫薇，广东法丞汇俊（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权高，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保税物流园区D地块展厅B号。法定代表人：刘权高，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华，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权高，男，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玲，女，住址湖南省汉寿县。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森港行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黄瑞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自贸区龙穴岛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负责人：黄焯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南沙区腾展机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林浩航，该公司业务经理。原审被告：广州奉天承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李金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沙物流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诺一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高瓴公司）、被上诉人刘权高、曹玲、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森港行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森港行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自贸区龙穴岛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为保险服务部）、广州南沙区腾展机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腾展公司）、广州奉天承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奉天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南沙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紫薇，诺一公司与高瓴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华，保险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到庭参加诉讼。森港行公司、腾展公司、奉天公司、刘权高经本院合法传唤，曹玲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沙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刘权高、曹玲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权高、曹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事实的认定，南沙物流公司认可对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但对于刘权高、曹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证据情况存在认定错误。一、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刘权高、曹玲与其经营的高瓴公司、诺一公司属共同侵权，存在共同行为、共同故意，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高瓴公司、诺一公司侵占案涉场地的事实。刘权高、曹玲自注册成立两公司起，一直是两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对两个公司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在另案(2017)粤0115民初3964号案中，判决南沙物流公司与高瓴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无效，高瓴公司无权再占用案涉土地和物业。该判决于2018年8月29日做出，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权高、曹玲明知涉案租赁物的权利人是南沙物流公司，其之前依据的租赁合同无效，其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以个人名义或公司名义将场地另行出租给他人，但以个人账户收取侵权所得，显然是共同侵权行为。涉案场地自2018年12月起已经停水停电，是由刘权高、曹玲自行采购发电机及盗用消防用水为各实际使用人供水供电，该事实已在一审庭审时经各分租户予以确认，刘权高也确认该项事实。各分租户每月向刘权高缴纳3万多元的租金，刘权高、曹玲以出租该场地谋利的事实，明显反映了其存在侵权的故意。因此，刘权高与曹玲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与故意，应当就其共同侵权的事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权高、曹玲作为夫妻在经营高瓴公司、诺一公司期间，从设立公司起至2020年6月16日一审开庭前，两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均为刘权高、曹玲二人，二人对高瓴公司、诺一公司有着完全的控制权。但其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公司，逃避债务。在另案(2017)粤0115民初3964号案中，债权人申请执行高瓴公司、诺一公司的财产，最终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刘权高一直在经营高瓴公司，并以高瓴公司的名义，个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同时，刘权高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高瓴公司的经营收入，以逃避高瓴公司的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在森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出租方为刘权高，且收款的账号为刘权高的个人银行账号，所有的租金、押金、收据均由刘权高个人收取并签收。刘权高、曹玲作为高瓴公司的股东，与高瓴公司长期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资金用途复杂导致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无法进行区分，构成财产混同。刘权高、曹玲作为仅有的两名股东在结婚后发起设立公司，其作为出资的财产在刘权高、曹玲没有证实其存在约定财产制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共同共有财产，属于一个共同共有的所有权。该公司财产在只有一个所有权控制的情况下，难以避免公司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混同。在刘权高、曹玲无法证实其分别用个人财产出资且双方财产均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下。刘权高、曹玲应当就高瓴公司和诺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一审开庭前的2020年6月16日，刘权高和曹玲将其共同持有的诺一公司及高瓴公司股权转让了百分之一给胡桂秋，以达到不为一人公司的目的。刘权高仍通过涉案场地收取租金，足以证实刘权高和曹玲滥用公司股东身份逃避公司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高瓴公司和诺一公司无法清偿债务，刘权高和曹玲作为侵权行为发生时的股东，未提交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南沙物流公司请求其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有据。四、南沙物流公司主张的实际占用费应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即2021年1月12日，并当庭补充该项上诉请求。诺一公司、高瓴公司针对南沙物流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不同意南沙物流公司的上诉，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二审庭审中南沙物流公司的补充上诉请求范围超出了一审的范围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诺一公司、高瓴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补充的上诉请求。刘权高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代表高瓴公司对场地进行处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双方的合同关系应由诺一公司来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审被告保险服务部针对南沙物流公司的上诉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诺一公司、高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沙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2011年11月1日，诺一公司与南沙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共计10年，高瓴公司在涉案的土地上建设了拖车4S店，在承租期间南沙物流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办理有关4S店项目报批报建手续，导致2015年12月31日后不能经营拖车4S店项目，(2017)粤0115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也认定2015年12月31日后《租赁合同》无效，其后南沙物流公司未赔偿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损失，双方也未办理土地交接手续。本案事实上是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使用期满不能正常使用、租金(使用费)支付、投资建设房屋有关损失赔偿等因素引发的纠纷，实质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物权保护纠纷适用法律错误。二、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有权主张不安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迟延履行支付租金(使用费)义务。南沙物流公司与诺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刘权高、曹玲成立高瓴公司并投入巨额资金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了两层钢结构的AB展厅、一层钢结构停车展厅、一层钢结构的维修车间等等建筑物，对建筑物之外的土地均用混凝土连锁块进行硬化。2015年12月31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期满后，高瓴公司不能经营拖车4S店损失惨重，因南沙物流公司未赔偿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损失，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有权主张不安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迟延履行支付租金(使用费)义务。三、假设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应支付使用费，但一审法院认定使用费错误，应依法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的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过高，有失公允，应按《租赁合同》约定标准的50%计算。诺一公司承租土地的目的是“建设拖车4S店，经营拖车整车销售、售后服务等”，南沙物流公司没有履行出租人的管理、协助义务，切断水、电供应，致使案涉土地及建筑物的使用价值大幅降低，也增加了案涉土地及建筑物的维护成本。(2017)粤0115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占用费标准是基于南沙物流公司提供水、电能够正常使用租赁物的条件下作出，一审判决未考虑土地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应按《租赁合同》约定标准的50%计算，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2.一审法院未认定受新冠××疫情影响，应扣减1个月、减半2个月使用费的情况，应依法纠正。依据法发[202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6.承租国有企业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已下发的穗南府办[2020]1号《广州南沙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关爱企业共克时艰的十条政策措施》第三条规定“对租用区属国企经营用房仓库的企业，免收1个月、减半2个月租金。租金减半部分可延期两个月缴纳，不计算滞纳金”，事实上南沙物流公司是国企并已减免其他租客3个月租金。南沙物流公司针对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上诉辩称：合同被认定无效，本案属于物权纠纷，法院认为是物权纠纷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安抗辩权与同时履行抗辩权是基于合同在双方互负债务时赋予双方的权利。本案是基于物权保护侵权的纠纷，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无权主张不安抗辩权与同时履行抗辩权。关于占用费的标准，应当是给被侵权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占用场地给南沙物流公司造成损失，按原租金标准计算损失是有依据，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称断水断电降低了土地的使用价值，并增加了维护成本，否定了南沙物流公司正常出售该商品应获得的收益与价格，有违公平原则。关于新冠疫情的规定，免除的是合法租赁关系下的租金，本案是物权侵权纠纷的占用费不是租金，不适用疫情相关的减租规定。原审被告保险服务部针对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上诉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权高、曹玲，原审被告森港行公司、腾展公司、奉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无对南沙物流公司和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意见。南沙物流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向南沙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占有使用费2264731.35元（其中2018年、2019年的占用费按94753.05元/月的标准计算，2020年的占用费按108988.25元/月的标准计算）及利息（以2264731.35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2018年8月1日至11月30日的水费6541.6元；2.判令森港行公司在119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保险服务部在119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腾展公司在119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奉天公司在119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刘权高、曹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森港行公司、保险服务部、腾展公司、奉天公司、刘权高、曹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就南沙物流公司起诉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15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南沙物流公司是位于南沙龙穴岛围垦区西南侧D地块土地的权属人……2011年11月1日，南沙物流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诺一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金缴纳情况：2019年租金10.65元/㎡/月、2020年租金12.25元/㎡/月……”等事实，认定：“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现案涉建筑物使用期限至今未获准延长使用期限，故该《租赁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之后应整体认定为无效。二、关于租金及使用费问题。其一，南沙物流公司、诺一公司在合同中对租金标准、水电费标准有明确约定，在2015年12月31日以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对方支付租赁费用，在该日之后，因合同整体无效，诺一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高瓴公司作为案涉租赁物的使用人及租赁费用的实际支付者，其至今占有使用了案涉租赁物，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对方支付使用费。其二，虽然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对合同约定的7元/平方米/月（租金4元、管理费3元）有异议，但其当庭对南沙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广州高瓴公司欠缴的函》及其附件所载的租金金额予以确认，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是按照该标准履行，南沙物流公司亦有履行管理责任，故其主张应按照4元/平方米/月计算案涉租赁物的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确认的租赁面积8897平方米及租金数额，可以确认2015年每月租金应为71620.85元、2016年及2017年每月租金应为82386.22元、2018年每月租金标准应为94753.05元，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应向南沙物流公司支付其主张的2015年10-12月、2016年1-9月、12月及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租赁费用共计2690630.74元（71620.85元×3个月+82386.22元×22个月+94753.05元×7个月）……四、关于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案涉的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以后已被认定为整体无效，南沙物流公司依据该合同的规定主张该日之后租金部分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向南沙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前的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涉案场地的分租情况，一方面，高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对涉案场地进行分租，具体为：与森港行公司的租赁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广东分公司）的租赁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20年5月；与腾展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取租金；与奉天公司的租赁时间为2019年11月至今。另一方面，2019年11月8日，奉天公司与高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通过向刘权高账户支付租金，共支付租金至2020年3月。2015年4月28日，平安广东分公司与诺一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在承租后将其已经支付至2020年5月的租金等费用。刘权高与曹玲于2019年7月23日协议离婚并领取离婚证。诺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曹玲，于2019年3月7日变更为刘权高；原股东为刘权高、曹玲，于2020年6月16日变更为刘权高（持股99%）、胡桂秋（持股1%）。高瓴公司的原股东为刘权高、曹玲，于2020年6月16日变更为刘权高（持股99%）、胡桂秋（持股1%）。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业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后，诺一公司与高瓴公司一直未能办理涉案场地的交接手续，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物业，南沙物流公司以此为由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生效的（2017）粤0115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已经就合同无效后的占用费标准、违约金、担责主体等作出了认定，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的裁判理由，在合同无效后，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未返还涉案场地，已经构成侵权，故对南沙物流公司主张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参照约定标准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264731.35元（其中2018年、2019年按94753.05元/月计算，2020年按108988.25元/月计算，即计为94753.05元/月×17个月+108988.25元/月×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占有使用费是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因占用涉案场地而对南沙物流公司所受损失的赔偿，南沙物流公司对此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沙物流公司关于水费的主张，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材料以供证明，明显依据不足，故在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沙物流公司要求各分租户以及刘权高、曹玲对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南沙物流公司要求各分租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1.南沙物流公司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各分租户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南沙物流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南沙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各分租户存在过错，反而从案件所查明的事实来看，各分租户均是通过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后再行使用涉案场地的某一部分，并按照约定向诺一公司或高瓴公司支付租金和相关费用。因此，南沙物流公司要求各租户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各分租户只有在与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存在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才在其相应的租期及租赁场地范围内对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各分租户均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某一部分，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因此，本案事实既不能证明各分租户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也不能证明各分租户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南沙物流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只有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南沙物流公司无证据证实刘权高、曹玲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亦无证据证明该两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构成混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南沙物流公司要求刘权高、曹玲对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曹玲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2264731.35元；二、驳回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70元，由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元、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48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南沙物流公司陈述场地实际交还时间是2021年1月12日，诺一公司、高瓴公司陈述2021年1月被城管部门拆除，其没有实际使用也不清楚具体拆除时间。关于为何不交还场地的问题，诺一公司、高瓴公司陈述其要求赔偿，但南沙物流公司不同意，双方一直在协商，但南沙物流公司一直在拖，所以就没有交还，也没有对建筑物进行评估，其担心撤场就无法认定损失。再查，诺一公司、高瓴公司陈述该两公司是刘权高、曹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的公司。本院要求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告知刘权高、曹玲庭后一周内提交其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刘权高、曹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是否应向南沙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占用费以及占用费标准的认定；2.刘权高、曹玲应否对诺一公司、高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则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应及时交还场地，但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未履行交还手续，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南沙物流公司主张实际收回场地的时间是2021年1月21日，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南沙物流公司诉请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南沙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其一审中主张的占用费是计至实际交还物业之日止，与其一审庭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南沙物流公司二审庭审中增加2020年6月30日之后至2021年1月12日止占用费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请范围，诺一公司、高瓴公司不同意，故本院不予调处，南沙物流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占用费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在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仍拒不交还房屋，侵犯南沙物流公司合法权益，现其主张不应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诺一公司、高瓴公司侵权的情况下，其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等合同权利及以疫情为原因要求减免占用费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是刘权高、曹玲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但该两公司成立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刘权高、曹玲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刘权高、曹玲婚后取得的财产,应归夫妻双方共同共有。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公司股东之间难以形成有效的内部监督，夫妻其他共同财产与诺一公司、高瓴公司财产亦容易混同,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主体构成和规范适用上具有高度相似性。在此情况下,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股东刘权高、曹玲。诺一公司、高瓴公司股权变动发生在前案生效判决之后、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刘权高、曹玲亦无向本院提交其夫妻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刘权高、曹玲应对本案中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沙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权高、曹玲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70元，由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元、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权高、曹玲负担248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权高、曹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7.85，由上诉人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刘权高、曹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冯冠豪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