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周，男，1965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伟，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伟，男，197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金，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锁，男，1960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士虎，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温亮，男，1965年9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敏，女，1988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黄温亮女儿。上诉人黄龙周、上诉人黄建伟、上诉人石金锁因与被上诉人黄温亮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龙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伟、上诉人黄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金、上诉人石金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士虎、被上诉人黄温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龙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黄龙周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温亮的受伤经过错误。黄温亮受伤时，黄龙周因事不在现场，离开现场时已经将该机械进行断电，离开时也未指示他人对磨光机通电或进行操作。未经黄龙周许可，对机械进行通电的人是黄建伟的工作人员。因此，黄温亮的受伤与黄龙周无关。第二，原审法院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写明黄温亮的受伤原因。黄温亮的受伤与黄龙周的磨光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黄温亮未提供证据或者鉴定结论予以证实，无法认定黄温亮受伤与黄龙周相关。第三，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黄温亮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却未让其承担相应责任，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本院查明部分，已经认定黄温亮没有建房资质。黄温亮在施工过程中，自身在不具有相应建房资质的情况，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纠纷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对该过错并未作出认定，而是将所有赔偿责任判决给黄龙周等承担，明显错误。另外，黄温亮系黄建伟的工作人员，与黄建伟系劳务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因此，黄温亮的受伤与黄龙周无关，黄龙周不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原审法院认定黄温亮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黄温亮在本次事故中，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法院裁判规则，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最高为5000元，原审确认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结合黄温亮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认定明显过高。第五，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黄温亮伤残赔偿金错误。原审法院在本院查明部分，已经认定黄温亮户籍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又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200.97元计算伤残赔偿金两者相互矛盾。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三类案件不再区分住所地等因素，而本案健康权明显不在三类案件中，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第六，黄龙周对黄温亮垫付有医疗费，原审查明后未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黄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23号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温亮与黄建伟之间并非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雇佣关系，而是双方共同合作的经营关系，二者共享收益，不存在谁为谁提供劳务之说，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关系错误，不适用劳务关系中的侵权责任分担，黄建伟不应对黄温亮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石金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石金锁承担3000元的补偿责任（不服金额为11809.64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黄温亮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却未让其相应承担，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本院查明部分，已经认定黄温亮没有建房资质。黄温亮在施工过程中，在自身不具有相应建房资质的情况下，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对该过错并未作出认定，而是将赔偿责任判决给石金锁等承担，明显错误。第二，原审法院认定黄温亮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黄温亮在本次事故中，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法院裁判规则，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最高为5000元，原审确认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结合黄温亮对事故经过具有过错，认定明显过高。第三，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黄温亮伤残赔偿金错误。原审法院在本院查明部分，已经认定黄温亮户籍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又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200.97元计算伤残赔偿金两者相互矛盾。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三类案件不再区分住所地等因素，而本案健康权明显不在三类案件中，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第四，石金锁对黄温亮垫付有医疗费，原审查明后未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黄龙周述称：对石金锁、黄建伟的上诉无异议。石金锁述称：对黄龙周、黄建伟的上诉无异议。黄建伟辩称：对黄龙周的上诉答辩如下：一、黄龙周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黄温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龙周在上诉状中称黄温亮系黄建伟的工作人员，与黄建伟存在劳务关系，应由黄建伟承担雇主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黄建伟与黄温亮及案外人宋便京、张京周、黄通五人根据自愿和自由的原则，自行组织建房队，五人通过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建房任务，平分建房款，五人之间是平等协作的关系，在建房施工中，五人之间形成的是松散性质的合伙关系，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雇佣关系，黄建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黄龙周又称原审法院认定黄温亮的受伤经过错误，其认为对机械进行通电的人是黄建伟的工作人员，此说辞完全是杜撰事实，混淆视听，原审法院已经在一审中查明并认定黄龙周作为磨光机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指使其工作人员冒险作业，致磨光机失控将黄温亮从房面上打到地面造成黄温亮受伤。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黄龙周作为直接侵权人，自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建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石金锁的上诉答辩如下：一、黄建伟对原审法院认定石金锁应当对黄温亮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无异议，但对原审认定的黄建伟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异议。本案中黄建伟与黄温亮及案外人宋便京、张京周、黄通五人根据自愿和自由的原则，自行组织建房队，五人通过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建房任务，平分建房款，五人之间是平等协作的关系，在建房施工中，五人之间形成的是松散性质的合伙关系，并不存在雇佣关系，黄建伟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黄温亮辩称：对黄建伟的上诉答辩如下：黄建伟所说我们之间是合伙关系不存在，我就是给黄建伟干活的。对黄龙周的上诉答辩如下：黄龙周上诉所称我受伤与他无关不属实，事发当日我受伤后由石金锁的儿子将我送往医院，宋便京陪同。事发次日由黄龙周开车、石金锁陪同还有宋便京一同带我去保庄骨科医院进行检查。当天检查的费用均有黄龙周支付，如果受伤与黄龙周无关，他不会带我去医院检查并支付费用。我是脚受伤的，脑子没有问题，所以事发经过我是很清楚的。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活是黄建伟承包的，他也没有建房资质，我作为给他干活的工人，不存在有没有资质的问题，所以我在受伤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对石金锁的答辩意见同对黄龙周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后，黄龙周并没有找我们协商垫付费用的扣除问题，直接就上诉了，请法院依法判决。黄温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51475.0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建伟于2019年6月承包修建石金锁自建房屋工程的主体部分。黄建伟雇佣黄温亮修建房屋。黄龙周于2019年6月承包修建石金锁自建房屋工程的屋面部分。2019年6月18日17时许，黄龙周准备使用其放置在屋面上的磨光机时，在磨光机操作人员未就位、磨光机开关处于通电状态的情况下，指使其雇员为磨光机送电，造成磨光机通电后失控，将当时站在磨光机附近屋面上的黄温亮从约3米高的房面上打落至地面，造成黄温亮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黄温亮受伤后，石金锁之子开车送黄温亮至洛阳××医院（白马寺院区）检查，检查费用由石金锁之子垫付。2019年6月19日，黄龙周开车送黄建伟到偃师市李揪柱西医内科诊所（又称保庄骨科医院）用石膏固定，当日治疗费用由黄龙周垫付，之后黄建伟垫付在家后续医疗费。2019年6月24日，黄温亮再次到洛阳正骨医院检查，遵医嘱住院手术治疗，后于2019年7月5日出院。2020年8月17日黄温亮到洛阳市中心医院拍片复查。2020年10月18日，黄温亮遵洛阳正骨医院医嘱，到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后续治疗。治疗终结后经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黄温亮因故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59～79天，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限为89～109天；误工期限为189～209天。黄温亮缴纳本次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黄温亮的户别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黄建伟、黄龙周没有建房资质。2019年河南省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7272元。2019年河南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一审法院对黄温亮的各项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黄温亮主张医疗费为28383.84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温亮累计住院16天，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认定黄温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3.误工费。黄温亮因伤残持续误工221天，误工费为221元×47272元/年/365天=28622.22元。4.护理费。黄温亮累计住院16天、门诊1天、居家石膏固定治疗5天、出院后护理期间69天，共计91天，护理费为91元×46858元/年/365天=11682.41元。5.营养费。黄温亮累计住院16天、居家石膏固定治疗5天、出院后护理期间99天，共120天，以20元/天计，酌定为2400元。6.残疾赔偿金。黄温亮的伤情经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予以支持。7.交通费。鉴于交通费确是黄温亮及其陪护人员的必要性支出，结合黄温亮的住院天数，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温亮的伤情经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黄温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黄温亮主张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各项，黄温亮所受的经济损失为148090.4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龙周作为磨光机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指使其工作人员冒险作业，致磨光机失控将黄温亮从房面上打落至地面，造成黄温亮受伤，黄龙周作为侵权行为人，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建伟雇佣黄温亮从事劳务，与黄温亮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黄温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黄建伟作为雇主、接受劳务方及建房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应保障提供劳务者的人身安全，对黄温亮的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石金锁作为所建房屋的定作人，对本案提供劳务者黄温亮发生的人身损害在保障提供劳务者安全方面亦存在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黄龙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温亮各项经济损失88854.25元；二、黄建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温亮各项经济损失44427.12元；三、石金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温亮各项经济损失14809.04元；四、驳回黄温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4.5元，由黄龙周承担998.6元，由黄建伟负担499.4元，由石金锁承担166.5元。二审审理中，黄龙周、黄建伟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证人到庭作证，证人均到庭进行了陈述。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黄温亮认可黄龙周垫付了1350元，石金锁垫付了200元，黄建伟垫付了500元，并同意从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垫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黄温亮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目前在案证据显示，黄建伟承包了修建石金锁自建房屋工程的主体部分，黄龙周承包了修建石金锁自建房屋工程的屋面部分。黄温亮为黄建伟提供修建房屋的劳务。事发时，黄龙周施工所用的磨光机因没有关闭开关，在突然通电的情况下将黄温亮打落至地面，造成黄温亮受伤。一审结合上述事实和各方过错程度，认定对于黄温亮的损失由黄龙周承担60%、黄建伟承担30%、石金锁承担10%，该责任比例认定并无不当。黄龙周认为其已经将机器断电，黄温亮受伤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磨光机系黄龙周施工所用设备，其应对该设备尽到充分的安全管理义务，在施工现场存在多人施工的情况下，磨光机未关闭开关，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且关于谁通电的问题，黄建伟和黄龙周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是对方人员所为，故黄龙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建伟认为其与黄温亮是合伙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但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石金锁将自建房屋工程的主体部分承包给黄建伟施工、与黄建伟结算、黄建伟给其他几个干活的人发放劳务报酬、黄建伟存在从中抽取相应费用的事实，故黄建伟认为其与黄温亮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温亮因伤致残，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酌定其精神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黄温亮的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黄温亮居住地归属洛阳市洛龙区，户口为居民家庭户口，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关于垫付费用的问题，黄温亮认可黄龙周垫付了1350元，石金锁垫付了200元，黄建伟垫付了500元，故垫付费用应从其各自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龙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温亮各项经济损失87504.25元；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温亮各项经济损失43927.12元；四、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石金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温亮各项经济损失14609.04；五、驳回黄温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4.5元，由黄龙周承担998.6元，由黄建伟负担499.4元，由石金锁承担1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元，由黄龙周负担889元，黄建伟负担500元，石金锁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