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娥，女，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娥，系李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5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系李某3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5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6，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珂，系李某6之女。原审第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新村116街-1-1号。法定代表人：程某，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武汉市合鑫鼎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卓刀泉村1幢(农商行对面)。法定代表人：李某7，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及原审第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分公司）、武汉市合鑫鼎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鑫鼎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李某1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某、李某1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某、李某1是诉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相应公房45.18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应当由孙某、李某1享有。1.孙某、李某1从2002年就居住在诉争房屋，是事实上的承租人，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早就搬离了诉争房屋，未居住、使用房屋，户口也迁出，不具备被拆迁人的资格。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鄂011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树本生前承租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厂前自建二村19号房屋由孙某、李某1享有承租权，当时的判决仅因房屋还未签订拆迁协议、拆迁利益无法确定而未加处置。2.公房45.18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应当由孙某、李某1享有。2004年的遗嘱上写明房屋组成是：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即老人在去世前房屋建筑面积已确定，洪山区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书，认定了遗嘱的合法有效性，一审法院认为老人无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李树本生前的遗嘱是将诉争房屋的相关权利给李绍臣，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表现为承租权、居住使用权，在遇到拆迁时表现为财产权，且遗嘱形成后，还有其他三人在上面签字确认，签字的行为即代表其认可、同意诉争房屋的相关权利均由李绍臣享有。4.一冶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一冶自管房承租人确认证明》与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书相互矛盾，应当以生效的法律文书来确定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二、诉争房屋的改建扩建面积45.69平方米属于李绍臣出资新建，相应拆迁利益应当由孙某、李某1享有。1.《洪山区自建社区片旧城改建项目》第2项中“历史无证房面积1991年7月3日之前45.69平方米”属于格式条款，不能客观反映事实，不应当以此来认定诉争房屋中45.69平方米是在1991年形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诉争房屋的改建扩建面积45.69平方米是李绍臣出资所为，孙某、李某1一家在此居住生活多年，为了便于生活，对房屋进行改建扩建符合生活常理。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认为其对自建房的修建出资，应当提交证据予以佐证。3.孙某、李某1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上签字，仅为了确定诉争房屋的拆迁利益数额，并不代表孙某、李某1认可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作为共同被征收人参与拆迁分配。三、拆迁利益中的专有部分应当由孙某、李某1享有。1.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继承纠纷错误，应为物权纠纷。拆迁协议中特有的部分显然不能一概而论作为遗产来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孙某、李某1在诉争房屋居住十八年左右，临时安置搬迁补偿、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补偿等专有补偿应当属于孙某、李某1所有。吴凤娥、李某2共同辩称，一、45.69平方米的改扩建面积是1974年李树本经过单位同意加建的。二、有证面积45.18平方米也是单位分配给李树本的，应当共同继承。吴凤娥、李某2同意一审判决。李某3辩称，一审已经通过大量事实证据认定了各方对案涉房屋拆迁款共同享有，并依法判决对拆迁款按份分割。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孙某、李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李某5辩称，公房不能由个人继承，房屋没有过户给李绍臣，房子在1974年前后就已经建成，李绍臣一开始建房是全程没有参与，私房不能由孙某、李某1单独享有。至于后面装修是父亲李树本生前装修，并不是孙某、李某1一家装修的，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也参与了装修，这是大家共有的共同财产。综上，对拆迁利益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某6辩称，一、本案是继承纠纷，争议房屋的产权属于一冶分公司，承租人一直是李树本。二、孙某、李某1只是因为亲缘关系享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孙某、李某1在陈述上诉理由和事实第一大点的第一小点中偷换概念，本案不是承租权。三、孙某、李某1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签了字，改扩建面积在1991年航拍图上已经存在，房产公司已经出具了相关证明，不是由孙某、李某1出资。四、孙某、李某1享有的份额已经远远高于其他人，一审判决合情合理。五、孙某、李某1上诉状中称其在诉争房屋居住十八年左右，但是从户口上显示其是2005年迁入的，李树本是2010年去世的，孙某、李某1与李树本在诉争房屋一起居住也才5年时间。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一冶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案涉房屋原承租人李树本已经过世，一冶分公司参照继承法确认房屋拆迁时的承租人，将所有有继承权的主体全部列为承租人。如法院认为确权主体需要更改，一冶分公司将依据法院判决对承租主体进行更改，鉴于房屋补偿金额1520972元已确定，且未实际发放，一冶分公司认为应参照一审判决结果对补偿金额直接进行分割为宜。合鑫鼎公司述称，合鑫鼎公司只是征收方，本案与合鑫鼎公司无关。孙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厂前自建二村3栋19号房屋(现洪山区自建村社区A-357，以下简称自建二村19号房屋)全部拆迁补偿利益由孙某、李某1享有；2.本案诉讼费由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树本与李淑琴系夫妻关系，李绍臣（已去世）、李绍民（已去世）、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系二人婚生子。孙某与李绍臣系夫妻关系，李某1系二人婚生子，2016年5月8日李绍臣因病去世。吴凤娥与李绍民系夫妻关系，李某2系二人婚生子，2000年9月4日李绍民因病去世。被继承人生前为一冶公司职工，在与李淑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得自建二村19号单位自管房屋一套，该房屋一直由被继承人及家人居住使用。1998年12月李淑琴因病去世，2010年4月20日被继承人因病去世。2019年因该房屋拆迁，各方产生纠纷后诉至一审法院，同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11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李树本生前所立遗嘱有效，李树本承租的自建二村19号房屋由孙某、李某1居住、使用，该判决已生效。同年10月19日，一冶分公司出具一冶自管房承租人确认证明一份，载明：编号：A-357，承租人姓名：孙某、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吴凤娥、李某2，地址：自建二村3栋19号，确权面积：45.18平方米。同年11月8日，以上诸人与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和平街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征收房屋A-357，房屋建筑面积为90.87平方米，其中，证载面积45.18平方米，补偿金额为568274元，认定为历史无证房的建筑面积45.69平方米，补偿金额为545954元。临时安置、拆迁补偿9573元、装修补偿54522元、附属设施补偿8380元、货币补助222846元、签约及搬迁奖励111423元，该房屋补偿金额总计1520972元。一审另查明，李绍臣、孙某、李某1一家在被继承人去世之前搬入自建二村19号房屋与其共同居住生活。被继承人与李绍臣去世后，孙某、李某1继续居住在该房屋内。李某1结婚后搬出该房屋。至拆迁时该房屋一直由孙某居住。后各方就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分割事宜经多次协商未果。为此，孙某、李某1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人的范围包括：配偶、子女、父母等。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继承人。自建二村19号房屋系一冶分公司的自管公房，李树本与该公司签订协议后该房屋一直由其承租，李树本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李绍臣一家居住（现由孙某居住），一冶分公司出具证明确认该房屋现承租人为孙某、李某1、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但未收回该房屋。在该房屋拆迁时，由各方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确定征收单位向各方支付补偿费用为1520972元。根据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9）鄂0111民初4404号判决书确认事实和对涉案房屋承租权、遗产范围、遗嘱的认定，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是基于李树本生前对该房屋享有的承租权而获得，拆迁补偿款1520972元属于李树本留有的遗产。孙某、李某1提出其在原有房屋基础上出资新建了45.69平方米的房屋面积，与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确认历史无证房面积45.69平方米在1991年7月3日之前已经建成相矛盾，孙某、李某1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支持。由于李树本生前未留有遗嘱，该房屋所得拆迁补偿利益按法定继承处理，即李绍臣、李绍民、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依法享有继承权。考虑到李绍臣在李树本去世前与其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酌情予以适当多分，遗产的1/3归李绍臣享有，即506991元（1520972元×1/3）由李绍臣继承，遗产的2/3由李绍民、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继承。现李绍臣已去世,遗产中的506991元由孙某、李某1转继承。李绍民先于李树本去世，其继承的份额由吴凤娥、李某2代位继承。综上，孙某、李某1提出要求确认自建二村19号房屋的全部拆迁利益由其享有的诉请，一审法院对其享有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均未提出反诉，其享有的遗产部分，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如发生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孙某、李某1提出由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诉请，与其实际所获得的利益不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孙某、李某1与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对被继承人李树本留有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厂前自建二村3栋19号房屋(现洪山区自建村社区A-357)所得拆迁补偿款1520972元由孙某、李某1分得506991元。二、驳回孙某、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44元，由孙某、李某1与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各负担115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6向本院提交孙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拟证明孙某在2005年5月31日迁入涉案房屋。经质证，孙某、李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表明孙某的户籍变动信息，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只要是在同一户籍地连续居住满3年以上就符合承租人变更的法定标准。吴凤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对该证据均认可。合鑫鼎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孙某的常住地于2005年5月31日变更登记，不足以证明孙某重新搬入案涉房屋居住的实际起始时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案涉房屋曾陆续由李树本与其家庭成员共同居住，孙某、李某1至迟于2005年即重新搬入案涉房屋居住，后李某1虽又于婚后搬出但孙某持续居住至房屋拆迁，本案其他当事人则至晚于2000年起即未在该房屋居住。本院认为，本案系李树本去世后其继承人就李树本生前承租单位自管公房的拆迁补偿分配所产生的争议，虽然公房承租权不属于遗产范围，但更不属于物权。鉴于案涉拆迁补偿分配与继承关系有一定关联，在类似纠纷缺乏明确的民事案由与之对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继承纠纷并无不当。单位自管公房是全民所有制或集体所有制单位所有并自行管理的房屋。单位将自管公房分配给职工承租、居住具有福利性质，职工仅享有居住权而不享有处分权。单位自管公房目前缺乏明确的法规规范，在解决自管公房纠纷时往往参照直管公房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李树本原所承租的案涉房屋，即属单位自管公房性质。《武汉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规定，房管部门直接经营管理的公有住宅出租执行由政府制定的标准租金。实行标准租金的住宅房屋承租人与其有本市常住户口、他处无住房、同住时间在3年以上的近亲属，对承租的房屋享有共同承租权。参照前述规定，孙某、李某1就案涉房屋符合与李树本享有共同承租权的条件，本案其他当事人则于2000年之后均不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不享有承租权。因此，李树本去世后孙某、李某1有权继续承租，该自管公房证载面积所产生的对应拆迁利益应由孙某、李某1享有。至于该自管公房证载面积之外加建的无证面积部分，则不属前述法规调整范围，应由具体建造人享有对应利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关于无证面积由哪方加建说法不一，孙某、李某1主张系由其一家加建，而其他当事人则主张为李树本六子共同建造，本院认为，虽然孙某、李某1为此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村委会所出具证明同属证言性质，由于证人证言具有易变特点，在目前缺乏有力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本院鉴于案涉房屋各方均曾有居住的事实，且有关拆迁协议中也注明无证面积1991年之前即已存在，故采纳其他当事人的说法，认定李树本六子系共同加建房屋并对房屋进行装修、维护，案涉房屋无证面积所产生的对应拆迁利益，应由六家庭共同享有。结合前述分析，本院酌情对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分配如下：1.孙某、李某1一家作为案涉房屋承租人及最后居住人，证载面积对应补偿金额568274元及临时安置、拆迁补偿9573元应由其享有；2.无证面积本院认定为六家庭共同加建，对应补偿金额545954元由六家庭均分；3.装修补偿54522元、附属设施补偿8380元、货币补助222846元、签约及搬迁奖励111423元，因案涉房屋有证、无证面积共同产生，而有证、无证面积大致相等，故酌定孙某、李某1一家享有二分之一，另外二分之一由其他五家均分。经计算，孙某、李某1共享有拆迁利益中的867425元【568274元+9573元+545954元÷6+（54522元+8380元+222846元+111423元）÷2】，吴凤娥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等五家各享有拆迁利益中的130709.4元【（1520972元-867424.83元）÷5】。综上所述，孙某、李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厂前自建二村3栋19号房屋(现洪山区自建村社区A-357)1520972元拆迁补偿利益中，由孙某、李某1享有867425元，吴凤娥、李某2享有130709.4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各享有130709.4元；二、驳回孙某、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44元，由孙某、李某1负担4244元，吴凤娥、李某2负担1000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各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44元，由孙某、李某1负担4244元，吴凤娥、李某2负担1000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各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