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4刑初1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王晓军，男，44岁（1972年2月23日出生）；2007年1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7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乔祥国，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文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军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李荣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军及其辩护人乔祥国、贾文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月8日蔡（已判刑）乘坐SA286-HX312次航班从南非共和国约翰内斯堡市出发，途经中国香港，于2015年1月9日18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蔡伙同他人，通过被告人王晓军委托闫1（已判刑），闫1又委托邢（已判刑），提取蔡托运的一个行李箱。邢提取行李箱过内部通道安检时，首都国际机场安检部门发现该行李箱中藏有可疑动物制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检验，可疑动物制品为现代犀科动物角，净重9.055千克。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证明，上述现代犀科动物角价值为人民币226.375万元。被告人王晓军于2015年11月27日被民警抓获。涉案犀牛角已起获并收缴。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军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禁止珍贵动物及其制品进出口的相关规定，携带现代犀科动物角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晓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走私犀牛角。被告人王晓军的辩护人乔祥国、贾文胜的辩护意见均为：王晓军主观上没有走私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走私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请求法庭宣告王晓军无罪。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晓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蔡（已判刑）乘坐SA286次航班从南非共和国约翰内斯堡市出发，途经中国香港转乘HX312次航班，于2015年1月9日18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以下简称首都机场）T2航站楼。蔡伙同他人，通过被告人王晓军委托闫1（已判刑），闫1又委托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邢（已判刑），提取蔡此次行程托运的一个行李箱。被告人王晓军将该行李箱的图片及行李票信息通过他人转发给闫1，闫1又将信息发送给邢。邢根据行李信息，在首都机场T2航站楼国际到达行李提取处提取了该行李箱。邢携带该行李箱经过内部通道安检时，安检部门发现该行李中藏有可疑动物制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检验，可疑动物制品系现代犀科动物角，净重9.055千克；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证明，上述现代犀科动物角价值人民币226.375万元。邢于2015年1月10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员抓获；蔡于2015年1月1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上钢新村派出所民警抓获；闫1于2015年2月6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员抓获；被告人王晓军于2015年11月27日被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抓获。涉案犀牛角已被起获并收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1月8日从南非约翰内斯堡乘SA286次航班前往香港，后经香港转乘HX312次航班于2015年1月9日下午抵达北京。该行程其托运了两件行李。一件是其自己的黑色行李箱，在南非海关出境的时候用蓝色塑料薄膜包裹的；另一件也是黑色的行李箱，行李箱把手上系着绿色的带子，外面也是用蓝色塑料薄膜包裹的。这件行李其是帮一个姓高的中国人和一个叫王兆峰的中国人带的。其知道里面有犀牛角。犀牛角是王兆峰他们出了50万兰特，其担保了20万兰特在南非向一个黑人购买的。其和黑人谈的价钱，给黑人送的钱。装有犀牛角的行李箱是其带着JOHN（中文名高维）一起去买的，黑人把犀牛角送到了其台湾朋友家里，王兆峰和JOHN把犀牛角装到了行李箱里，另外还装了一些咖啡、茶叶等东西。两件行李箱都是其一起办的托运，行李票贴在其登机牌后面。到北京机场后，王兆峰把行李票撕下来拿走了。其在北京机场见到过一个姓徐的人，小徐说犀牛角的买家在上海，他们准备连夜开车去上海，等犀牛角卖掉之后，就把担保的钱给其。姓徐男子和王兆峰说在北京机场能把犀牛角拿出来，所以要飞北京。后来其给姓徐的打电话问钱怎么样了，姓徐的说犀牛角让一个叫邢的人取走了，好像还涉及一个女的，这个女的还有个弟弟。经辨认，其指出海关查获的行李箱就是其从南非托运回来的行李，犀牛角就是这一根，咖啡也是这两个罐装的，茶也是这样包装的。2、证人闫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邢，二人互相加了微信。其弟闫2与王晓军一起做国际贸易，闫2让其帮王晓军拿个“东西”。后王晓军说从南非经香港到北京有个行李箱中装有4公斤琥珀和珊瑚成品，整个行李箱超重了，让其帮忙找人把这个行李取出来，其答应了。其告诉过王晓军，邢哪天上班，所以王晓军就选那天让这个包到北京。飞机到北京前，其收到了行李箱的照片和两张行李票的照片。其让邢提取完行李后交给其朋友老傅，老傅再把箱子给王晓军的人。其答应给邢几千块钱的好处。行李被查获后，王晓军对其说行李箱里有根很小的犀牛角，并逼其要包，王晓军认为这个行李箱被人黑了。3、证人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首都机场T2航站楼行李分拣员，具体工作是将国际中转航班的行李统一收拣，统一传送，发到相对应的航班上去。2015年1月9日其是全天班。当天，其在T2航站楼国际到达1号行李转盘提取了香港到北京HX3**航班的一件托运行李，该行李箱是其帮一个叫闫1的人拿的。闫1在行李抵达之前用微信将行李箱的照片和行李牌号码发给其。行李箱上有记号，把手的地方栓了一根绿色的绳子。这件行李是黑色拉杆箱，蓝色塑料薄膜包裹。闫1告诉其行李箱里是珊瑚、玛瑙之类的石头。其准备在取了行李后到二楼进港大厅的大件超规行李传送口，通过传送带将行李运到二楼出发大厅里，闫1的司机老傅会来接。之前其曾带老傅去出发大厅看过大件超规行李传送带的位置，方便他到时候在外面接行李箱。闫1说老傅拿到行李后，会在T2航站楼二楼6号门给其三四千元人民币。其将该行李箱推到一楼安检时，安检的人说行李箱里有角状物，其就慌了，把旁边VN512次、CZ345次联程航班的一件托运行李的行李票撕下来，粘到了其提取的行李箱上。行李被查后，闫1让其死不承认，并让其把微信和通话记录都删了。经对照片辨认，邢指出闫1就是指使其接收藏有违禁品的行李箱并运出海关监管区的人。4、证人郭的证言证实：其是首都机场安保有限公司综合安检部员工，主要负责中转行李的查验和对去停机坪的工作人员的查验。2015年1月9日18时30分，一位BGS分拣员推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过其所在岗位的安检，其从机检图像看到行李箱内有疑似象牙的物品。其打电话向班长王汇报此情况。王到达安检现场后，又将此情况向海关进行通报。可疑行李箱是黑色的，外面包裹着塑料薄膜。之后，海关来了一位女关员。5、证人王的证言证实：其是首都机场安保有限公司综合安检部西区通道管理科三班班长。1月9日18时30分许，其同事郭给其打电话说在一楼国际分拣通道对一个行李箱进行X光机查验时，发现该行李箱内有疑似象牙的物品。其到查验现场后看了X光机上的图像，凭经验觉得是象牙。后海关的一名女关员过来看了过机图像后，就将此行李箱给拉走了。该行李箱是黑色的，用透明塑料薄膜密封。6、证人麻的证言证实：其是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2015年1月9日下午6点半，其接到国际大件口安检通知，说发现一件可疑行李，让其过去进行查验。其过去后发现该行李上没有海关查验章。安检人员说是BGS行李分拣工将此行李推过来的。其看到机检图像时发现行李箱中显示的是一整根动物角似的东西。其询问BGS行李分拣工邢，该行李为何没有通过海关查验，没有盖海关查验章。邢回答得特别模糊，解释不清楚。其就让邢拉着行李跟其回到海关中转现场进行下一步工作。在海关中转现场，其将此行李箱重新过机检查，发现箱内装有的疑似物品大概是犀牛角。该行李箱是黑色的，外面包裹淡蓝色塑料膜，膜上贴了一张行李条，行李条上显示航班信息为VN512次从越南河内飞抵北京，再由1月10日CZ345次从北京飞往阿姆斯特丹，最终抵达巴塞罗那。根据行李条上显示的信息，南航工作人员带着两名旅客来到海关中转现场，但该旅客否认行李箱为他们所有。后其和南航工作人员带领该旅客前往国际大件口寻找行李，该旅客指认一个黑色提包为他的行李，但提包上没有行李条。经请示，海关旅检处对邢提取的行李箱进行开箱查验，开箱后发现一整根疑似犀牛角，箱内还有一些个人物品。7、证人安的证言证实：其是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1月9日下午，首都机场安保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海关旅检处，说在T2国际到达一楼进港大件行李处发现一个行李箱，内有疑似象牙制品。于是其同事麻过去协调工作。18时50分许，麻返回时，与其同行的还有空港地面服务公司（BGS）工作人员邢，邢手里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外面包裹透明的塑料膜。其和麻让邢把行李箱放在海关X光机上查验，发现里面有疑似犀牛角图像。后来南航带行李箱所属旅客到海关协助工作，但该旅客称黑色行李箱上的行李票是他的，但行李箱不是他的。麻发现这个黑色行李箱上还有一个白色的小条形码，上面体现的是南非航空SA286的信息数据。负责推运该行李箱的邢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旅检处对该行李箱进行开箱查验，发现了疑似犀牛角，之后就通知了北京海关缉私局。缉私局的民警经过工作排查，发现邢有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嫌疑，将邢带走了。8、证人闫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晓军通过其认识了其姐闫1，并要走了闫1的电话。王晓军让闫1帮忙从机场拿一个包，这个包是从南非过来的。邢出事后，王晓军让其一起去北京找闫1。到北京之后，其在机场见了王晓军的货主“老五”。“老五”让其给闫1打电话，但闫1拒绝见他们。王晓军说闫1把货弄丢了，得赔偿10万人民币。其在北京鑫金山宾馆开了一间房，与王晓军一起的四五个人找到其，不让其走，非让其找到闫1。闫2经过对照片辨认，分别指出王晓军就是委托其姐闫1从机场里取出一个从国外带回来的包的人，王兆峰、徐止龙、高维是事发后其曾在北京鑫金山宾馆见过的人。9、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公司员工，主要负责T2航站楼国际中转的行李分拣。2015年1月9日傍晚的时候，海关来了一个人把其和邢、李2的证件收走了，并询问了一些情况。其后来才知道了邢带犀牛角出安检被海关查扣的事情。10、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公司员工，负责首都机场T2航站楼国际中转航班的行李分拣和搬运。当天其到安检现场之后，看到一件行李放在安检机器的内侧，安检员说这件行李需要开包，后海关关员麻来了。按其工作程序，在T2国际到达拿了行李会先过海关，再过安检，然后通知司机，拉走装上飞机，一般不会拿着行李上二楼国际出港大厅。后来单位开会通报，其知道了那件行李箱里有违禁品。11、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安检录像、开拆录像、现场照片证实：邢携带行李箱被查获，海关人员对行李箱开箱查验的情况。12、南非航空（专营）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出具的相关信息、蔡登机牌及托运行李条证实：蔡于2015年1月7日从南非航空公司预定1月8日乘坐南非航空SA286从约翰内斯堡到香港，1月8日乘坐香港航空HX312从香港到北京。约翰内斯堡-香港，托运两件行李，共计41公斤，号码为OSA916303，OSA916331，行李目的地北京。13、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员对蔡、闫1、邢持有的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14、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出具的濒科鉴字（2015）03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报告、物种鉴定证书证实：疑似犀角为现代犀科动物角，净重9.055千克。所有现代犀科动物均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物种。15、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出具的京濒价字[2015]001号价值证明证实：对上述现代犀牛角9.055千克进行测算，确认价值为人民币226.375万元。16、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通首[2015]声像鉴字第18号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实：通过对蔡的诺基亚（NOKIA）手机进行检验，提取的涉案信息情况。2015年1月11日10：41高维（昵称“老妹”）给蔡发送了涉案行李票图片，图片字迹清晰；2015年1月11日22:24老妹给蔡发信息：“机场人叫邢”；17、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通首[2015]声像鉴字第4号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实：通过对邢的三星(SAMSUNG)手机鉴定，恢复并提取邢与闫1微信语音聊天记录。2015-01-0312:25:34闫1发给邢：咱们从香港过来的航班几号可以接？2015-01-0312:27:54邢发给闫1：3、6、9、12、15、18、21。什么时候托告诉我。2015-01-0909:26:45-09:26:51闫1发给邢的涉案行李箱及行李票照片。2015-01-0909:28:23邢发给闫1：标示就是那个蓝绳？一个14KG一个41KG到底是那个？2015-01-0909:29:40闫1发给邢：他好像今天飞的香港吧，然后从香港再过去。人家给我发过来的，我估计从南非飞到香港，才做两票呢，是不是？2015-01-0909:31:02邢发给闫1：噢，行！如果用蓝绳的话，太不明显了，我还得使劲瞧，那个标志是不是能做大点啊。裹两圈带颜色的胶布什么的或者用那种电工胶布缠几圈都好说……2015-01-0919:01:59闫1发给邢：说的就是这些东西，你走的什么渠道，为什么会查，过机器了吗？2015-01-0919:14:53邢发给闫1：航班就是你给我发的那个HX312航班，目前行李在海关那。2015-01-0919:46:48闫1发给邢：死不承认，你说拿错包了。你就说你那个朋友已经拿走了，你就把包推一下。然后，这个包就不要提了，说你拿错了，你朋友已经拿走了。要不你就说你没见，反正就不要承认就行了。死不承认，对，说什么都不承认。知道吗，就把你自己先摘出来。2015-01-0919:52:59邢发给闫1：我现在就是死不承认呢。2015-01-0920:04:37闫1发给邢：现在赶紧走，然后把咱俩的微信、电话删掉，知道吗？包我去想办法，你不用管了，钱不钱的事儿，啥都不管了，你现在就是自己找个空儿溜走了就好吧。2015-01-0923:12:43邢发给闫1：我怎么抗？人家问我为什么拦下那件行李，为什么不按流程走？18、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通首[2015]声像鉴字第20号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实：通过对闫1的苹果(IPHONE)手机、诺基亚(NOKIA)手机鉴定，提取闫1与王晓军微信聊天记录。2014-12-1920:17:59闫1（微信名“严子”）添加王晓军（微信名“一场兵荒马乱唯有我敢逆天”）为微信朋友。2014-12-1920:54:31王晓军发给闫1：二姐，您好！他们正查呢，一会可能马上就有消息了，谢谢二姐，让二姐操心了。2014-12-1921:08:48闫1发给王晓军：没事没事，咱们之间自己人，不讲究这么多，让他们查，这个东西在香港还是在北京，在北京了肯定没问题，如果在香港了，咱们再想办法上就行了，好吧。2015-01-0923:02:51王晓军给闫1发行李票图片。2015-01-0923:03:13王晓军发给闫1：二姐，你看见那个票了吗，那个小票，票上写着27公斤，第一个票14，合起来是41公斤，你知道吧，这票应该今天文天发过去了。2015-01-0923:04:27闫1发给王晓军：以票为标准，现在机场咱们三个出麻烦事了，等机场弄出人来再说吧，你现在让我说什么我也说不出来。2015-01-0923:22:04闫1发给王晓军：……你要正常的话，这即使是4公斤根本就没什么事，还有成品了，但是人现在说的是十五六公斤，报过来说20公斤，然后我问机场，他说最少最少得15公斤，知道吗？所以你那边说几公斤，现在纠结这个事了，这事牵扯得大了。因为他要说这么多，就是走还是不走另一说，知道吗？从哪走？现在咱也不说这些了，没有用，微信里和电话里我也不想和你说太多，到时我换个卡给你打电话吧。2015-01-0923:22:24王晓军发给闫1：我觉得你也别着急，这事既然出了，因为你知道多的话不一定带吧，毕竟在北京，把这个事看看，咱分析下到底从哪出的事，怎么回事。2015-01-0923:24:57王晓军发给闫1：8公斤，肯定是8公斤。2015-01-0923:25:47闫1发给王晓军：4公斤和8公斤可差远了，明白吗，几公斤你就告诉咱们几公斤，量刑还有个量法呢，对不对？2015-01-1008:03:07王晓军发给闫1：我刚才给我客户打电话，我客户说了，今天要见不着货他就拿行李票直接进去，查这个货到底在哪，他直接到海关问问这个事，实在不行他就举报。2015-01-1008:05:54闫1发给王晓军：你们先骗人对不对，拿4公斤成品和8公斤能一样吗？现在机场说了不止8公斤，起码15公斤20公斤，对不对？给你办个事判个无期，谁扛的来啊，你让客户自己把这事了了就行。2015-01-1008:59:21闫1发给王晓军：是朋友，我就信任你，说就衣服，4公斤的成品，这个不违法，所以呢，我说了这个朋友帮忙，在咱们不违反规定的时候，人会来帮着接一下，对吧？所以现在是你朋友骗了你，他多带出来东西，而且是违禁品，所以这个要判刑的东西你扛得起我扛不起……2015-01-1009:00:48王晓军发给闫1：……其他的成品也没有，只有一个犀牛角。2015-01-1009:01:13王晓军发给闫1：能挣你就挣，你只是挣个运费，对吗？19、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保卫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控制区通行证证实：邢系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BGS）员工。2015年1月9日8:00-1月10日9:00邢负责国际中转行李分拣工作。20、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蔡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蔡有多次出入境记录，最后一次是2015年1月9日18时18分从北京首都机场入境。21、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义乌市公安局巡逻防控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王晓军被网上追逃后，于2015年11月27日12时50分许，被义乌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抓获。22、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4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刑终8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王晓军委托闫1、闫1又委托邢提取蔡托运的藏有犀牛角的行李箱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所确认，以及蔡、闫1、邢因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海淀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王晓军曾因犯罪被判刑情况以及刑满释放的时间。2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王晓军的自然情况以及工作单位和职务情况。25、被告人王晓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其朋友高海峰问其首都机场有没有认识的人，帮他朋友接个货。因之前闫2说他姐闫1在首都机场有认识的人，其就跟闫2说了此事，闫2说可以。过了一段时间，高海峰告诉了其一个航班号，并通过微信发给其两张照片，一张是航班号的照片，另一张是箱子的照片，其都转发给了闫2。接货当天晚上，闫2告诉其货被海关查了，问其货是什么。其打电话问高海峰，高海峰说货是琥珀，其告诉了闫2。后闫1通过微信问其行李箱内究竟是什么货，其说是琥珀。后其和闫2到北京找闫1，但没有找到。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王晓军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走私犀牛角，以及辩护人提出王晓军的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意见，经查，王晓军通过闫1联系机场内部工作人员利用工作之便提取应受海关监管的行李，主观上是为了逃避海关检查，走私故意明显；王晓军通过微信将行李箱的图片信息转发给闫1，客观上为他人走私提供了帮助；王晓军与蔡、闫1、邢均针对同一件货物、为了达到同一犯罪目的而互相配合，共同实施了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行为，四人具有共同的犯意，构成共同犯罪。至于王晓军对走私对象是否明确，并不影响对其走私主观故意的认定。综上，王晓军的行为符合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构成要件，对王晓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军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制度，伙同他人共同走私现代犀科动物角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涉案数额在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晓军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晓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晓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晓军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马智辉审 判 员  贾丽英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鼎书 记 员  刘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