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能，男，汉族，1974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海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26号15层15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93409062D。诉讼代表人：杨德林，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爱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22号楼3单元13层1301号，统一信用代码91410100790622276C。诉讼代表人：聂心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邦友创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文昌路东侧、六合路北侧邦友创世小区03号别墅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7241037349。法定代表人：罗兵，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邦友，男，汉族，1972年4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卓越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京广路西张魏寨路南3幢9层9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54200207R。法定代表人：常向文，总经理。上诉人刘绍能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海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文公司)、河南爱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公司）、河南邦友创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友创世公司）、谢邦友，原审第三人郑州卓越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劳务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绍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海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被上诉人爱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被上诉人邦友创世公司、谢邦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卓越劳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绍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绍能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1.刘绍能挂靠卓越劳务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与爱家公司就舞钢市方圆国际金融中心项目（后更名为海文置地广场，之后又更名为河南邦友创世广场）签订了《劳务大清包合同》，海文公司为项目的发包方，爱家公司为项目建设工程承包方，刘绍能为本案《劳务大清包合同》项下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在刘绍能履行《劳务大清包合同》施工过程中，2015年5月,因海文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与承包方爱家公司产生矛盾，双方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刘绍能与爱家公司之间的《劳务大清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刘绍能对所完成的工程造价做出了工程决算资料，于2015年11月报给了本案全部被上诉人。3.因被上诉人未按决算资料审核支付工程款，造成大量农民工的工资无法支付。刘绍能将案涉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反映到舞钢市政府及劳动保障局，因欠薪数额巨大涉及农民工人数众多，引起政府的重视，围绕欠薪问题2016年3月在舞钢政府主持下召开有刘绍能、海文公司、邦友公司等参加的项目复工及农民工劳务费用支付会议（经通知爱家公司拒不参加）。4.因爱家公司收到刘绍能的结算资料后，以海文公司未结算为由不配合审核结算，未提出异议，未按《劳务大清包合同》第五条第4项：“甲方在收到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审核完毕，7日内付至工程计算量的97％”的约定审核和支付刘绍能的工程款。5.因爱家公司不配合，在2016年3月1日在舞钢市政府和舞钢市住建局的监督和催促之下，经海文公司和邦友创世公司及谢邦友依据刘绍能提交的结算资料和工程现状及遗留问题，经协商后达成共识签订了《协议书》，确定2016年3月1日前案涉项目拖欠刘绍能950万元的工程欠款（包含农民工工资、材料等）及补偿费用，并给刘绍能出具950万元欠条一份，然后由刘绍能配合中晟公司按照要求继续施工。因此，2016年3月1日的《协议书》及欠条是基于当时的工程现状、遗留问题以及刘绍能提交的结算资料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合法、有效，不违背我国《建筑法》及建工相关规定，除违约条款外应对本案被上诉人均有约束力。6.2016年12月2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豫民终字127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海文公司拖欠爱家公司工程款未支付。2017年7月28日，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48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爱家公司在海文公司享有2806.0461万元债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包含农民工工资和损失费,（2016）豫04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对爱家公司的损失费未予认定，但在刘绍能主张的2013年之协议中农民工工资已经包含在爱家公司诉海文公司的工程价款中，而刘绍能所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结算书没有经过爱家公司确认，其中所包含的损失费的具体数据亦无法确认。上述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绍能早在2016年初就向全体被上诉人及当地政府提交了结算资料。爱家公司在收到刘绍能的竣工结算文件后依据提交的结算资料在欠付农民工工资表上盖章确认,同时也使用刘绍能的结算资料赢得了与海文公司的诉讼，在（2016）豫04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本案部分事实。当时，海文公司做为发包方对刘绍能的竣工结算文件进行了部分确认。以上事实充分证明爱家公司收到刘绍能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未提出异议。在刘绍能的竣工结算文件中包含了农民工工资及损失费等全部案涉工程造价内容。爱家公司根据《劳务大清包合同》第24页第五条第4项：“甲方在收到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审核完毕，7日内付至工程计算量的97％”。因刘绍能提交的结算文件中所列的损失费清晰明确，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第11页认为：“刘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虽然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海文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基于爱家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中包含了刘绍能所诉的金额且一部分债权已经被海文公司管理人确认，因此对刘绍能要求确认对海文公司享有1309万元债权并具有优先权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海文公司依法应在确认欠付的2806.0461万元工程款中对刘绍能承担责任。3.判令海文公司管理人将确认爱家公司2806.0461万元工程款债权中1309万元的债权（654.5万元及654.5万元违约金）确认归刘绍能享有。案涉海文公司做出的《协议书》和《欠条》是在当地政府主导监督下依据刘绍能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结合工程施工现状综合考虑核减之后确定的工程造价950万元，海文公司系在其法定的责任范围之内自愿做出的，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也符合建工行业的常见做法，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确认。4.一审未判令爱家公司承担1309万元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是由《劳务大清包合同》引起的，爱家公司为案涉项目承包人，也是案涉《劳务大清包合同》的甲方，一审中，刘绍能不仅提交《协议书》和《欠条》，还提交了2013年3月20日与爱家公司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因爱家公司不配合刘绍能确认结算，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其认可刘绍能结算文件中申报的结算金额1259万元，加上依据《劳务大清包合同》爱家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爱家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远大于刘绍能主张的1309万元。因此，爱家公司应在海文公司确认的2806.0461万元范围内，对刘绍能主张的1309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邦友公司及谢邦友应承担1309万元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邦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谢邦友在案涉《协议书》和欠条上签了名字。在《协议书》签署和欠条出具之后，由谢邦友及邦友公司按《协议书》和欠条多次向刘绍能共计支付欠款295.5万元（海文公司和爱家公司分文未付），以客观实际行为表明邦友公司及谢邦友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之一。三、关于本案涉及的诉讼程序问题。一审认为刘绍能所诉的工程款应向爱家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或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刘绍能提起诉讼时爱家公司并未破产，第二海文公司是本案法定的责任人之一，应对案涉项目所引起的全部纠纷承担主要责任，刘绍能请求在一审法院确认债权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三海文公司破产在先，且项目也在受理海文公司破产的一审法院所在地，在一审法院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也更便于查明事实和解决纠纷。四、海文公司与爱家公司之间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及债权确认，不影响本案件的处理。五、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应依法具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爱家公司为案涉《劳务大清包合同》的甲方，其他三被上诉人为案涉项目的共同开发方，四被上诉人应对该项目拖欠的劳务工程款及违约金共计1309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事实和相关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以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企业因拖欠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企业追回的被拖欠工程款应优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之规定。海文公司辩称，刘绍能诉称劳务大清包合同系卓越劳务公司与爱家公司签订，海文公司与刘绍能均非该合同的当事人。爱家公司已经向海文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中包含了本案刘绍能所诉的金额，同时爱家公司一部分债权已经被管理人予以认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爱家公司辩称，卓越劳务公司与刘绍能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了双方协议，协议内容可以确认刘绍能借用了劳务公司的资质与爱家公司签订了劳务大清包合同，刘绍能的合同相对方是爱家公司，而刘绍能所诉工程款依据的是海文公司与卓越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3月1日签订），该协议中确认的数额不能作为爱家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刘绍能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结算书没有经过爱家公司的确认，其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及损失费的具体金额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邦友创世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海文公司、爱家公司的答辩意见基础上增加几点，刘绍能所提及的协议书以及欠条，根据其内容显示均是海文公司与卓越劳务公司签订的，与邦友创世公司没有关系，合同的甲方签章也是加盖的海文公司的签章，谢邦友并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其仅仅是代行部分职务，该事实与协议书、欠条的内容相互印证，故刘绍能要求邦友创世公司和谢邦友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现有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与卓越劳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爱家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也是爱家公司，与邦友创世公司无关。谢邦友辩称，同邦友创世公司的答辩意见。卓越劳务公司未到庭也未发表意见。刘绍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海文公司在2016年3月1日前拖欠刘绍能劳务工程款654.5万元及违约金654.5万元，合计1309万元，并确认刘绍能享有优先债权；2．判令爱家公司、邦友创世公司及谢邦友对2016年3月1日前拖欠的劳务工程款及违约金1309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海文公司、爱家公司、邦友创世公司及谢邦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3日，卓越劳务公司与刘绍能签订《双方协议》。约定卓越劳务公司同意并委托刘绍能承接爱家公司承建的舞钢市方圆国际金融中心住房和商住楼项目，刘绍能自行签订的劳务大清包，项目的资金运转工程建设所有一切由刘绍能自行解决，营利与亏损均与卓越劳务公司无关。刘绍能向卓越劳务公司缴纳管理费。2013年3月20日，爱家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卓越劳务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方圆国际金融中心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爱家公司将位于舞钢市钢城路中段西侧的方圆国际金融中心主合同约定的一期项目（4栋高层及商业群楼）工程的劳务大清包施工承包给卓越劳务公司。承包模式：图纸所含的人工、施工范围内项目所有除爱家公司供材外的建筑用料（含塔吊配重的配置）、机械、运输、养护及保护所施工的成品及半成品用品和材料均有卓越劳务公司负责。合同后发包人爱家公司签字及印章，承包方卓越劳务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刘绍能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字。2015年11月18日，海文公司与邦友创世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进行海文国际金融中心房地产开发项目。海文公司作为项目的土地出资方，负责依法取得项目建设用地及办妥的一切手续。以双方认可的工程直接费用占49％股权，承担49％的风险和分配49％利润。邦友创世公司以开发项目管理局及带资1500万投入项目作为51％股权并具体实施项目的建设管理、经营管理、开发管理、运作经验投入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由邦友创世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建设、经营、开发，海文公司不得介入。协议书后有郭俊涛签字并加盖海文公司印章，谢邦友签字并加盖邦友创世公司印章。2016年3月1日，海文公司与卓越劳务公司签订《协议书》，就海文公司在舞钢市“海××地广场”北区住宅项目工程的施工，爱家公司分包给卓越劳务公司刘绍能所施工的工程及遗留问题达成协议，主要有1.海文公司负责北区所建设的12号楼（四层）、13号楼（4层）、14号楼（21层）、15号楼（21层）、四栋楼的半拉子工程项目移交后，现真实工程施工责任人卓越劳务公司刘绍能，移交后该部分工程项目由卓越劳务公司刘绍能承担以上所施工的责任和补助款项，共计950万元。该款项分批支付；2．海文公司负责与中晟公司协商将该部分工程项目的13、14、15号三栋楼劳务施工分包给卓越劳务公司刘绍能施工；3.海文公司同意支付的950万元（施工北区4栋楼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周转等所有的工程欠款及补偿费用），卓越劳务公司刘绍能于农历二月初二进场后，海文公司先支付150万元，具体按照附件《欠条》明细实施；4.工程在施工期间所涉及前期的工程质量、四邻关系、债权债务及矛盾均由卓越劳务公司自行处理。合同后加盖海文公司印章、谢邦友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卓越劳务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刘绍能、张治国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6年3月1日欠条一份，主要内容显示“海文公司欠卓越劳务公司刘绍能从2013年至今农民工工资及损失费共计950万元。春节前已经支付50万元，下余900万元分四次支付给卓越劳务公司刘绍能。即2016年3月10日前支付150万元、2016年4月10日前支付250万元、2016年5月10日前支付250万元、2016年6月10日前支付250万元。如违约，欠款人必须每月支付15％的违约金”。欠条下方谢邦友签字并加盖海文公司印章。2016年3月9日，邦友创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绍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内支付劳务费50万元。2016年4月7日，邦友创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绍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内支付50万元。2016年4月29日，谢邦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绍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内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6年5月20日，谢邦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绍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内支付投资款15万元。2016年5月24日，谢邦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绍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内支付10万元。2016年9月8日，谢邦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绍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内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12日，创世公司与刘绍能达成协议，约定邦友创世公司欠刘绍能2014年工程劳务款90万元。邦友创世公司将位于新郑市龙湖镇邦友创世小区金城楼1单元-7-A号住宅、金城楼1单元-7-B号住宅作价90万元抵偿邦友创世公司欠刘绍能2014年工程劳务款90万元。爱家公司与海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爱家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豫04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海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豫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查明，舞钢市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工程四栋住宅楼，爱家公司于2013年8月开工建设。经现场勘验，12﹟、13﹟楼地下室、地上一至四层已完工；14﹟楼地下室、地上一至二十层已完工；15﹟楼地下室、地上一至十八层已完工。12#楼地下室造价为：398.56㎡×2400元／㎡=956544元，地上部分总造价为：（14759.47㎡-398.56㎡）×1200元／㎡=17233092元。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主体四层封顶进度付款金额20％，应付节点款合计：（17233092元＋965644元）×20％=363万元。13#楼地下室造价为：398.82㎡×2400元／㎡=957168元。地上部分总造价为：（13955.33㎡-398.82㎡）×1200元／㎡=16267812元。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主体四层封顶进度付款金额20％，应付节点款合计：（16267812元＋957168元）×20％=344万元。14#楼地下室造价为：512.64㎡×2400／㎡=1230336元，地上部分总造价为：（17007.5㎡-512.64㎡）×1200元／㎡=19793832元。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主体十三层封顶进度付款金额30％，一至十三层（含地下室）应付节点款：（1230336元＋19793832元）×30％=630万元。十四层至二十层按完成部分总造价的55％拨付计算，建筑面积为：（497.89×7层）=3485.23㎡，应付节点款：（3485.23㎡×1200元／㎡）×55％=230万元。以上合计860万元。15#楼地下室造价为：499.69㎡×2400元／㎡=1199256元。地上部分总造价为：（17545.98㎡-499.69㎡）×1200元／㎡=20455548元。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主体十三层封顶进度付款金额30％，一至十三层（含地下室）应付节点款：（1199256元＋20455548元）×30％=649万元。十四层至十八层按完成部分总造价的55％拨付计算，建筑面积为：（508.87㎡×5层）=2544.35㎡，应付节点款为：（2544.35㎡×1200元／㎡）55％=167万元。以上合计816万元。12#、13#、14#、15#楼应付节点款总计2383万元。海文公司对14#，15#楼2013年至2014年度已支付830万元。从而判决:一、海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爱家公司舞钢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项目12#、13#、14#、15#楼下欠进度节点工程款155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2#、13#楼工程款707万元利息自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14#、15#楼工程款846万元利息按2014年4月24日起计算；利息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017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依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了（2017）豫048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对海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爱家公司持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及停工赔偿清单向海文公司管理人申请确认债权，海文公司管理人审查后部分予以认定，金额为2806.0461万元。一审另查明，2020年9月4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爱家公司的申请作出了（2020）豫019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爱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了（2020）豫0191破5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能否确认刘绍能对海文公司享有债权1309万元，并确认刘绍能享有优先债权；2．爱家公司、邦友创世公司及谢邦友是否对1309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舞钢市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工程四栋住宅楼，爱家公司于2013年8月开工建设。经现场勘验，12﹟、13﹟楼地下室、地上一至四层已完工；14﹟楼地下室、地上一至二十层已完工；15﹟楼地下室、地上一至十八层已完工。且根据已完成的工程量结合爱家公司与海文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对相应的海文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作出了判定。爱家公司也持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及停工赔偿清单向海文公司管理人申请确认债权，海文公司管理人审查后也部分予以认定。根据2013年3月20日爱家公司与卓越劳务公司签订的《方圆国际金融中心劳务大清包合同》内容，承包范围为图纸所含的人工、施工范围内项目所有除爱家公司供材外的建筑用料（含塔吊配重的配置）、机械、运输、养护及保护所施工的成品及半成品用品和材料，亦即刘绍能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包含在爱家公司所诉的工程款内。根据刘绍能所诉工程款而依据的2016年3月1日海文公司与卓越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刘绍能所施工的工程为舞钢市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12号楼（四层）、13号楼（4层）、14号楼（21层）、15号楼（21层），海文公司同意支付的950万元（施工北区4栋楼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周转等所有的工程欠款及补偿费用），亦即同日欠条中显示的刘绍能2013年至今农民工工资及损失费。虽然在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爱家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费没有认定，但刘绍能主张的2013年至协议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已经包含在爱家公司诉海文公司的工程价款中。而刘绍能所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结算书没有经过爱家公司的确认，其中所包含损失费的具体数额亦无法确认。因此，刘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虽然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海文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基于爱家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中包含了刘绍能所诉的金额且一部分债权已经被海文公司管理人确认，因此对刘绍能要求确认对海文公司享有1309万元债权并具有优先权的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爱家公司、邦友创世公司及谢邦友是否对1309万元承担支付责任。根据2013年3月23日卓越劳务公司与刘绍能签订的《双方协议》内容，可以确认刘绍能借用了卓越劳务公司的资质与爱家公司签订了《方圆国际金融中心劳务大清包合同》，刘绍能的合同相对方是爱家公司。而刘绍能所诉工程款依据的是2016年3月1日海文公司与卓越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海文公司直接越过爱家公司对刘绍能所施工的农民工工资及损失费数额予以确认损害了爱家公司的权益。该协议中确认的数额不能作为爱家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而刘绍能所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结算书没有经过爱家公司的确认，其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及损失费的具体数额亦无法确认。目前爱家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就其已完工的工程量价款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以向爱家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或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2015年11月18日海文公司与邦友创世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可以确认海文公司与邦友创世公司是内部合作关系。而即使能够确认刘绍能已完工的工程量价款，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也是海文公司。无论邦友创世公司和谢邦友向刘绍能转款的行为是履行支付股价的行为还是代海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刘绍能以邦友创世公司和谢邦友为实际投资人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绍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340元，由刘绍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绍能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并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相一致外，另查明，到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争议款项是针对发生在2016年3月1日之前所施工工程量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绍能的一审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做以下评析：一、关于海文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2013年3月23日刘绍能与卓越劳务公司签订的《双方协议》，能够认定刘绍能借用卓越劳务公司的资质与爱家公司签订《方圆国际金融中心劳务大清包合同》。(2016)豫04民初27号、（2016）豫04民终1275号生效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4月25日，海文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爱家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舞钢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售楼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舞钢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河道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爱家公司承建舞钢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售楼部、舞钢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河道工程进行改造。”，“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4日，海文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爱家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舞钢海文国际金融商业中心工程住宅楼。”，“2013年3月20日，爱家建设公司作为甲方，郑州卓越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方圆国际金融中心劳务大清包合同》一份。”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刘绍能借用卓越劳务公司资质承接的涉案项目系海文公司发包给爱家公司的工程，且刘绍能与卓越劳务公司签订的《方圆国际金融中心劳务大清包合同》时间是在海文公司与爱家公司签订合同前，即“先挂后包”，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刘绍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可以作为权利主体诉请主张权利，且与前述生效判决不违背。另，刘绍能起诉依据的是2016年3月1日海文公司与刘绍能签订的协议书和欠条，该协议书和欠条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绍能能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海文公司主张权利，且协议签订后，海文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款项，以其实际行为表示愿意向刘绍能承担责任,故刘绍能请求海文公司对2016年3月1日前拖欠的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海文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刘绍能请求确认海文公司在2016年3月1日前拖欠刘绍能劳务工程款654.5万元及违约金654.5万元，合计1309万元。根据2016年3月1日的协议约定，海文公司应支付刘绍能款项金额总计为95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95.5万元，海文公司尚欠刘绍能654.5万元。根据欠条约定的支付进度，从2016年4月10日起，海文公司已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情况，刘绍能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适当予以酌减，违约金以654.5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4月10日起参照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海文公司破产受理前即2017年7月27日。因此，就2016年3月1日前海文公司拖欠刘绍能的款项，刘绍能对海文公司享有654.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债权。三、关于爱家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2016年3月1日的协议书和欠条系海文公司与卓越劳务公司、刘绍能签订，爱家公司未参与，刘绍能提交的结算书爱家公司也未签字确认，且前述刘绍能主张的款项应由海文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刘绍能要求爱家公司对其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邦友创世公司、谢邦友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绍能所诉款项依据的2016年3月1日的协议书和欠条，其中约定内容均不涉及邦友创世公司、谢邦友，刘绍能请求邦友创世公司、谢邦友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刘绍能所诉债权是否具有优先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因此，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仅限于承包人，刘绍能在上诉理由中也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本案中刘绍能并非承包人，不能享有优先权，故刘绍能请求确认其享有优先债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收取，本案刘绍能所诉系对其债权数额及性质的确认，诉讼费应当按照非财产案件标准收取每件100元。综上所述，刘绍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批复》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二、刘绍能对海文公司享有654.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债权（违约金以65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0日起参照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三、驳回刘绍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河南海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磊审判员何炜审判员高媛媛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梦飞书记员常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