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晶，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凡，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安保，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文,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修桥，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徐晶与被上诉人吴旭、原审被告周修桥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文清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晶提出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徐晶减少偿还借款本金114500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徐晶分别以本金434900元、60万元及9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12月6日、12月14日以及2020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至清偿之日止向被上诉人吴旭偿还借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支付方式，不能依据上诉人于2020年1月22日的还款方式来推定，上诉人同意该合同借款利息的支付方式与2019年3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相同，即按“季度支付”。其次，一审推定2019年4月23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5万元系第三份合同的借款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份《借款合同》的本金应为9万元，并非14万元。第三、一审在清偿本息计算方式上有误。还款扣减后，欠款本金总额应为1124900元，比一审认定的少114500元。其中，第一笔借款抵扣部分本金后剩余本金为4349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4994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修桥未到庭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晶偿还吴旭借款本金1297189.0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95529.97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3日），该利息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周修桥在上述款项范围内向吴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徐晶、周修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晶因经营需资金周转向吴旭借款，双方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3日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60万、60万，借款期限为1年、1年。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利率为月息3%，逾期利率为月息3.5%，吴旭作为甲方在贷款人处签名，徐晶作为乙方在借款人处签名，周修桥以连带保证人名义签名。其中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季度支付。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支付时间。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吴旭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9年3月5日向徐晶账户转款60万元，2019年3月13日向徐晶账户转款60万元，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2019年4月23日吴旭向徐晶账户转款5万元，2019年6月11日向徐晶账户转款9万元。2019年6月14日吴旭与徐晶及周修桥就上述两笔以转账方式出借的款项补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该合同项下金额200000元组成部分为：1、2019年4月23日吴旭向徐晶转款50000元；2、2019年6月11日向徐晶账户转款90000元；3、徐晶2019年3月13日向吴旭借款本金6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利息54000元。4、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借款利息6000元。该《借款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徐晶向吴旭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于2019年7月12日还清。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12日。合同还约定月利息为6000元，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吴旭作为甲方在贷款人处签名，徐晶作为乙方在借款人处签名。周修桥仍以连带保证人名义签名。嗣后，徐晶以转账方式于2019年6月4日按月利率3%向吴旭偿还第一份合同(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借款利息54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分三笔向吴旭偿还款项108000元、108000元、184000元，合计400000元。下欠借款本息于借款期限届满后拖延未还。吴旭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吴旭自愿放弃2019年6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5万元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旭提供了借款合同、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吴旭向徐晶实际支付借款134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吴旭借款给徐晶，徐晶未按时还款，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借款时虽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但吴旭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旭自愿放弃2019年6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5万元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利息，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徐晶所还款项454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先充抵到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已付不超出月利率3%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抵减本金；未付利息以不超出月利率2%为限。至2020年1月22日，以2019年3月5日本金60万元，以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到期利息为16.2万元。至此，2019年12月5日之后的利息未付，未付本金为49.94万元；至2020年1月22日，以2019年3月13日本金60万元，以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到期利息为16.2万元。至此，2019年12月13日之后的利息未付，未付本金为60万元；至2020年1月22日，以2019年6月14日本金14万元，以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到期利息为2.94万元。至此，2020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未付，未付本金为14万元；周修桥在借款合同上以连带担保人的名义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周修桥应对徐晶的上述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吴旭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周修桥承担保证责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修桥辩称自己系三份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旭借款本金123.94万元及利息（分别以本金49.94万元、60万元、14万元自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14日、2020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笔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周修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34元，减半收取8667元；由吴旭负担387元，徐晶、周修桥共同负担828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二份《借款合同》利息支付时间及方式的认定、第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以及未偿还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第二份《借款合同》利息支付时间及方式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第二份《借款合同》利息支付时间及方式没有作出约定。本院认为,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支付时间及方式可以依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推定为按季度支付。首先，案涉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及借款利率相同，借款时间间隔不长，在首份《借款合同》约定按季度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并无不当；其次，即使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支付方式不参照首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债权人吴旭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徐晶支付借款利息；第三，在多份借贷关系同时存在且均未足额偿付的前提下，对于债务人徐晶还款依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充抵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徐晶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支付方式参照首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就第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的构成，承办法官分别对案件当事人本人进行了询问，一审在综合各方陈述的意见后认定2019年4月16日徐晶向吴旭转款与本案借贷无关并无不当。至于徐晶上诉称“即使存在工程打点费，法庭并未查明是谁需要钱打点”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关于本案未偿还借款本金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有借款利息支付时间及方式，但除首期借款利息按约定支付外，其余借款利息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为了便于计算，本院将三笔借款的利息均计算至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20年1月22日）进行充抵。经核算，第一笔借款60万元自打款之日即2019年3月5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应付利息193800元；第二笔借款60万元自打款之日即2019年3月13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应付利息189000元；第三笔借款14万元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应付利息31080元（吴旭自愿放弃2019年6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5万元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利息）；故截止2020年1月22日止，案涉三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413880元。而截止2020年1月22日，徐晶共计偿还款项454000，抵扣前述应当偿还利息后余款为40120元，该款项应当优先偿还已到期的借款本金，即于2019年6月14日的借款14万元（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12日），即该笔借款未偿还本金应为99880元。因此，截止2020年1月22日，徐晶未偿还吴旭的三笔借款本金共计1299880元。因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三笔借贷未偿还借款本金为1239400元吴旭没有提起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本院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12394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周修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徐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文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