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利艳，女，汉族，1985年9月12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龙，湖北浩颂（黄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素朴，女，汉族，1942年9月25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细莲，湖北上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盛秦风臻宴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三角花园A4/A5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宋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湖北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利艳因与被上诉人戴素朴、武汉盛秦风臻宴酒店有限公司（下称盛秦风酒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利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赔偿戴素朴损失20236.19元，盛秦风酒店赔偿损失27514.92元。事实和理由：1、戴素朴的出院记录显示，其除了患有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外，还患有贫血、颈椎退行××变、腰椎退行××变、脑萎缩等多项疾病，这些疾病与摔伤无关。戴素朴主张的医疗费53544.21元的医疗费中包含了其治疗上述与摔伤无关的疾病费用，如输血费，其对该部分费用无权主张赔偿。2、戴素朴自付医疗费应为11839.8元，一审认定为22145.07元，有重复计算。3、事故当天下雨湿滑，且盛秦风酒店未采取铺设防滑垫、放置警示牌等有效防范措施，导致魏利艳失去平衡撞向案外人吴若邻，吴若邻继而撞倒戴素朴，致使戴素朴受伤。盛秦风酒店一审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均系事后补拍，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状况，不应作为审理依据。对一审法院认定戴素朴自身承担30%的责任无异议，但盛秦风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魏利艳应承担次要责任。戴素朴辩称，1、一审计算费用正确。自费费用11839.8元已实际发生且不能报销，另有基本费用41704.41元中个人自付的10305.27元，两者相加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2、输血用于手术，不是治疗贫血，相关费用不应从治疗费中扣减。另外，魏利艳在一审中没有申请重新鉴定。3、戴素朴没有过错，一审判决戴素朴承担30%的责任没有依据。盛秦风酒店辩称，1、事故发生于戴素朴用餐结束之后，地点位于酒店外面，起因于魏利艳的撞击，应由魏利艳承担侵权责任，盛秦风酒店不应承担责任。2、案涉纠纷发生于2019年1月30日，戴素朴与魏利艳曾就此事在公安机关协商过，双方均未向盛秦风酒店主张权利，魏利艳直至一审才要求追加盛秦风酒店为当事人。3、不同意魏利艳关于输血费系用于治疗贫血的主张。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素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利艳、盛秦风酒店赔偿戴素朴各项损失共计114620.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19时30分左右，戴素朴与其亲属在盛秦风酒店吃完饭后在门口台阶上等车。魏利艳上台阶时身体失衡，将戴素朴身旁的案外人吴若邻撞倒，吴若邻同时将戴素朴带倒在地。戴素朴受伤后被送至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7天，被诊断为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贫血、颈椎退行××变、腰椎退行××变、脑萎缩、双侧上颌窦炎。戴素朴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3544.21元，其中自付22145.07元。2019年5月30日，经戴素朴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鉴定意见，认定戴素朴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护理期为伤后180日，营养期为伤后180日，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或据实结算。戴素朴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魏利艳申请对戴素朴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戴素朴所受伤伤残程度评为十级，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15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通过当事人及证人陈述，能够确认魏利艳在盛秦风酒店门前台阶处经过时，身体失去平衡将案外人吴若邻撞倒，吴若邻同时将戴素朴带倒在地，导致戴素朴受伤的事实。魏利艳经过台阶时未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自身不慎身体失衡连带导致戴素朴摔倒受伤，应对戴素朴因此遭受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戴素朴虽年事已高，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外出就餐时自身及家人均应具有高度注意义务，上下台阶时应缓步慢行、小心搀扶，其自身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魏利艳对戴素朴的损害结果承担70%的责任，戴素朴自行承担30%的责任。盛秦风酒店门前台阶符合相关建筑规定、地面所铺设的砖面也具有防滑功能。戴素朴瞬间撞到吴若邻，吴若邻带倒戴素朴的行为已超出盛秦风酒店的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盛秦风酒店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对戴素朴所受损害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对戴素朴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算医疗费票据，戴素朴支出的医疗费为22145.07元。2、后续治疗费：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戴素朴主张按照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一次性结算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戴素朴的伤后护理时间为180日，其主张护理费15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戴素朴主张营养费7198.8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20日，故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戴素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戴素朴住院7天，其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7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戴素朴受伤时已满76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主张17227.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进行认定。综合本案中戴素朴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9、鉴定费：戴素朴自行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300元系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利艳后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仅对营养期有变更，不能认为戴素朴自行委托的鉴定必然无效。故对于魏利艳认为戴素朴自行支付的鉴定费不应支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戴素朴上述损失合计79092.57元，由魏利艳赔偿戴素朴55364.8元（79092.57元×7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魏利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素朴各项损失共计55364.8元；二、驳回戴素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元，魏利艳承担752元（1073元×70%），戴素朴承担321元（1073元×30%）。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二审针对魏利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本院认为，1、关于医疗费是否扣减。魏利艳主张戴素朴的治疗费用中有部分费用如输血费，与摔倒受伤治疗无关，应予扣减。就此，本院认为，戴素朴虽患有贫血症，但对患者行骨折手术时输血属正常医疗需要，不能据此认定输血费与本案受伤无关，魏利艳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述其他费用与本案受伤无关，故本院对魏利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自费医疗费用。相关医疗费用凭证载明戴素朴因案涉事故受伤支出医疗费共计53544.21元，扣减其中统筹支付的两笔（20234.32元、11164.82元），戴素朴自费为22145.07元。一审法院认定戴素朴自费支出医疗费22145.07元正确，魏利艳上诉称一审法院重复计算医疗费，并要求按照11839.8元计算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责任分担。魏利艳行走时未谨慎注意、身体失衡撞击他人继而带倒戴素朴并致其受伤，魏利艳是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适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戴素朴自担30%损失，由魏利艳承担70%的损失处理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就盛秦风酒店应否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论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魏利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魏利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王丹红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霞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