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鹏，男，回族，1986年5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徽，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杰，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晓，男，汉族，1986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亮，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金鹏因与被上诉人石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徽、陈浩杰，被上诉人石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李家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石晓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石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金鹏并非上述合同款项的收取主体。一审认定金鹏收取石晓合同款190000元，于法无据。1.金鹏仅是石晓与河南宸玮实业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宸玮公司)《河师大职工生活广场委托经营服务协议》签订的居间介绍方，石晓所主张的案涉款项是依据该协议及约定向宸玮公司所缴纳的租金，金鹏作为居间介绍方，石晓将租金转给居间介绍人金鹏，再由金鹏将案涉租房款项转给出租方宸玮公司。关于金鹏居间介绍石晓与宸玮公司签订《河师大职工生活广场委托经营服务协议》，并且石晓依据该协议通过金鹏向宸玮公司支付案涉合同款项的事实，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双方都是认可的。庭审中石晓承认与宸玮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事实，且依据金鹏一审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宸玮公司证言以及宸玮公司因石晓在《河师大职工生活广场委托经营服务协议》履行中根本违约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材料，足以认定金鹏非案涉款项收款主体，非案涉合同履行主体。2.石晓主张金鹏不当得利的主体错误。3.关于《退款协议》，引起本案诉讼的是《河师大职工生活广场委托经营服务协议》，石晓无故单方违约欲与宸玮公司解除租赁协议，逃避违约责任。石晓有通过假借刑事手段来解决民事纠纷之嫌，合同履行主体和收款主体均非金鹏，金鹏不能单方行使合同权利、单方作出合同解除以及退还款项。石晓与宸玮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并向宸玮公司支付部分租金，但偏不向宸玮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不符常理。（二）石晓是郑州钰涵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涵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晓欲以钰涵公司承包河师大职工生活广场，金鹏、石晓系朋友关系，石晓即找金鹏帮忙介绍。后经金鹏介绍，石晓经营的钰涵公司与宸玮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了《河师大职工生活广场委托经营服务协议》，约定以租赁或出租的方式把河南师范大学职工生活广场餐厅一、二楼租赁给石晓，委托石晓经营河南师范大学职工（学生）生活广场餐饮、超市服务项目，合同期三年，年租金28万元，协议签订前石晓向宸玮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8万元、首年租金11万元，剩余17万租金至今未交付。且未经宸玮公司同意，石晓至今处于停业状态，给宸玮公司及河师大师生造成了严重损害。由于金鹏与石晓、宸玮公司均熟悉，基于其中间介绍人身份，上述款项由金鹏转交宸玮公司。因为石晓违约，宸玮公司已在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向石晓(钰涵公司)提起了诉讼，待开庭审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第一、一方获得利益;第二、他方受有损失;第三、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前述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本案金鹏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石晓应按其与宸玮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鹏帮助石晓与宸玮公司签订了协议，且未收受任何利益，石晓的钰涵公司与宸玮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合法的效，本案完全是由石晓与宸玮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后，石晓欲单方违约、逃避违约责任而起诉金鹏。石晓在诉讼中主张权利时，有意回避甚至否认交易活动中真实存在的基础性、原因性法律关系，隐匿整个交易背景而截取款项支付结果之片段，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金鹏返还款项，完全不具有正当性。综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金鹏的合法权益。石晓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退款协议》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经过多次协商，且经公安机关见证，石晓与金鹏签订《退款协议》，约定由金鹏负责退还石晓的合同款项，退回之后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再无纠纷，经双方自愿签字生效。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金鹏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取得的不当利益理应返还。金鹏拒绝返还取得石晓的合同款项19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190000元及利息406.39元（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1年1月5日），并要求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0日，原告石晓通过微信向馒头（金鹏）转款20000元和10000元，共计30000元。2020年9月30日，甲方宸玮公司与乙方钰涵公司签订《河师大职工生活广场委托经营服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以租赁或出租方式把河南师范大学职工生活广场餐厅一二楼租赁给乙方。甲乙双方签订合约前，乙方需向甲方交履约保证金8万元（大写：捌万元整），合同到期后甲方无条件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每年向甲方先支付房租28万元（大写：贰拾捌万圆整）合同签订日起工作10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每年支付一次。次年须提前十五天交付房租。合同三年。2020年10月8日，原告石晓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金鹏账户（尾号2017）转账160000元。2020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退款协议一份，上载明：金鹏（身份证号：4101051986051××××6电话：156××××9921）石晓（4113221986100××××5电话：177XXXX8088）经协商退回石晓转给金鹏所缴纳给宸玮公司的合同款项190000元（壹拾玖万元整）。扣除双方所协商的租金23000元（贰万叁仟圆整）后，剩余金额167000元（壹拾陆万柒仟圆整）于10日内退回（截止至2020年12月16日）之前金鹏负责退还款项，退回之后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再无纠纷，石晓与宸玮公司的合同纠纷由金鹏负责协调终止，合同不再履行。经双方自愿签字生效。退款账户：姓名石晓，6217XXXXXXXX45687，建设银行开户行：郑州富田财富广场支行。金鹏与石晓分别签字按手印。另认定原告石晓为钰涵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称：委托服务协议是2020年9月30日签的，当时交的是19万元是前期进场的，原告针对的人是金鹏并不是宸玮公司，后来听说宸玮公司存在很多问题，欠师生办卡费用没有退，所以不敢继续缴纳了。庭审中，被告称：被告和河南宸玮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艳是朋友，《退款协议》是被告从家里被南三环经侦大队的人带走了，公安说向被告了解一下这个事情，被告说把钱转给宸玮公司了，派出所人让被告协调退款，被告就把郭某强叫过来了，被告把钱转给郭某强了，但派出所说被告不签字就按照诈骗把被告拘留了，派出所扣押了被告的身份证，被告被迫签了字。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收取原告合同款190000元，后原、被告自愿达成《退款协议》，被告承诺扣除租金23000元后，剩余金额167000元于2020年12月16日之前由被告负责退还，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67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称该《退款协议》是派出所扣押其身份证，逼迫其签字的说法未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的民事纠纷案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石晓167000元；二、驳回原告石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54元，由原告负担249元，被告负担1805元。本院二审期间，金鹏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新乡师范学校退出说明。证明目的：石晓与宸玮公司存在合同纠纷，石晓自认已将19万元款项交付宸玮公司。金鹏并非收款主体和合同主体。证据二：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目的：因石晓存在违约行为造成石晓与宸玮公司存在合同纠纷，宸玮公司已经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与石晓之间的合同纠纷。石晓针对金鹏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已被证明交给金鹏了。一审中石晓已提交证明合同早已解除。本案审理的是合同解除后金鹏与石晓达成的退款协议引起的纠纷。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金鹏已答应退款，应退还相应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石晓先后向金鹏转款共计190000元。2020年12月6日，金鹏通过与石晓签订《退款协议》的方式协商扣除租金23000元后，由金鹏于2020年12月16日之前负责向石晓退还剩余金额167000元，但至今未退还。金鹏占有石晓167000元系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依法应当将该款返还石晓。故原审法院判决金鹏退还石晓167000元，并无不当。金鹏上诉所称石晓主张金鹏为不当得利主体错误等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上诉人金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崔峨书记员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