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亚红，女，1978年6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丹，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新，男，1981年3月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巧雪，女，198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黄争艳，江苏常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丽，女，1989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杰，男，汉族，1988年1月25日生，住溧阳市。上诉人邵亚红因与被上诉人蒋新、祁巧雪、蒋丽、董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亚红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21日起，蒋新以妹妹蒋丽做手术、投资医疗器械、家庭开销等理由向上诉人借钱，合计借款42万余元，后蒋新陆续归还部分借款。上诉人就蒋新借款事由向蒋新妻子祁巧雪多次求证时，均得到祁巧雪的肯定答复。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中签订《借条》一份，约定蒋新在2020年3月20日结清欠款。2020年3月18日，蒋新、祁巧雪夫妇签订售房合同，将名下房屋出售。2020年3月28日，上诉人获悉蒋新、祁巧雪将名下房屋出售，且蒋新未按照《借条》约定期限还款，于是再次催要欠款，蒋新夫妇约其妹妹蒋丽、董杰夫妇在蒋新家中商谈还款事宜，双方口头协商约定祁巧雪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蒋新共同偿还所欠的309760元欠款,同时蒋丽、董杰对该笔债务进行担保，由于上诉人资金压力较大，遂要求蒋新夫妇先行偿还部分欠款，彼时上诉人已经无法信任蒋新,于是祁巧雪承诺在3月31日前先付16万付给上诉人，待拿到售房款再行结算，并与上诉人签订《借条补充协议》。2020年3月31日，祁巧雪向上诉人支付16万欠款。2020年4月2日，蒋新和祁巧雪离婚。2020年5月29日，祁巧雪向上诉人支付利息3000元。2020年7月13日，蒋新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000元。上述事实客观真实，均有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是形成于2020年3月28日的《借条补充协议》，但一审法院疏于客观全面分析《借条补充协议》形成背景和语境模糊的客观原因，仅仅凭借债务人和担保人当庭陈述裁决，置其他客观证据于不顾，重主观而轻客观，必然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存在严重偏差，也必然导致其错误判决。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共同还款人祁巧雪自始至终都是知晓案涉债务的存在，担保人蒋丽、董杰应当对蒋新夫妇剩余的149760元债务负担保责任。首先，祁巧雪作为蒋新的妻子，也是上诉人共同的朋友，自始至终都是知晓案渉债务的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是“蒋新擅自对外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借条补充协议》上祁巧雪的签名是其本人对全部债务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祁巧雪夫妇相识多年，早在借钱给蒋新不久，上诉人便向祁巧雪核实过蒋新借钱事由，祁巧雪对相关事由均未否认；其次，《借条补充协议》上的“剩余309760元，本人祁巧雪与蒋新为夫妻，其中160000元由祁巧雪代为偿还，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在书写该内容时，当事人之间已经商定具体还款方案：先以蒋丽、董杰名下房屋做抵押在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上诉人16万欠款，待蒋新、祁巧雪夫妻拿到售房款后，再来为担保人的房屋做解押；最后，蒋新是担保人蒋丽的亲哥哥，祁巧雪是蒋丽的嫂子，蒋丽夫妇与祁巧雪平日并无经济往来。《借条补充协议》签订于3月28日，仅仅几天后，蒋新便和祁巧雪离婚，蒋新自己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何不让亲妹妹为自己做担保，反而为马上要离婚的妻子做担保，真实原因不得而知。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祁巧雪在《借条补充协议》上的签字是“只偿还16万”的意思表示，那么认定担保责任只限于祁巧雪的16万显然有悖常理，作为蒋新的亲妹妹，担保人蒋丽只可能是对其哥哥的债务做担保。换言之，蒋丽夫妇的担保对象绝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祁巧雷在2020年3月31日前还款16万”的付款行为，被上诉人蒋丽、董杰应当对蒋新夫妇剩余的149760元债务负担保责任。二、从客观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的很多内容与事实不符。无论是共同借款人祁巧雪还是担保人蒋丽夫妇在《借条补充协议》上的签字，均是对蒋新所欠的309760元做意思表示。从2012年开始，祁巧雪就长期待业在家，其本人也无其他经济来源。在此期间，二人还以祁巧雪名义购买过一辆汽车。蒋新现已因涉嫌诈骗被公安立案侦查，据公安查明，蒋新长期以来无正经稳定工作以及收入来源，换言之，祁巧雪与蒋新夫妇二人并无固定收入来源。祁巧雪关于案涉债务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的生产经营的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2020年3月18日，祁巧雪夫妇将名下的房屋出售，所得售房款大部分用于处理祁巧雪个人债务，也包括后来支付给上诉人的16万元欠款。祁巧雪所述“被上诉人逼迫签字”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至签订《借条补充协议》时，无论是祁巧雪还是担保人蒋丽均明确表示“先还16万，剩余的慢慢还”。担保人董杰称只是对祁巧雪的16万还款进行担保，不是针对蒋新的。这一说法显然是虚假陈述。祁巧雪与蒋丽、董杰从未有过经济往来，当天也是受蒋新之约来做担保的。另外，蒋新在《借条补充协议》签订后不久即与祁巧雪离婚，作为亲妹妹的蒋丽肯定是早已知情的，这个时候置蒋新的债务于不顾，反而为祁巧雪的债务做担保，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已经向公安机关查明，蒋新在外面大肆举债无力偿还。2020年4月2日，在《借条补充协议》签订后不久，蒋新与祁巧雪迅速离婚。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祁巧雪签订《借条补充协议》，是为处理其个人债务以及与蒋新离婚争取时间，蒋新再将所有债务揽下，这样所有债权人和被害人只能找蒋新个人催要欠款和投资款。2020年5月28日，距离祁巧雪签订售房合同有两个月，上诉人微信联系祁巧雪商量还款事宜，祁巧雪表示售房款已经所剩无几，一时无力支付，只能付部分利息，希望能再缓一缓，并在次日支付上诉人3000元利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与祁巧雪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祁巧雪主动、明确表示支付3000元是利息。2020年7月13日，蒋新也以同祥的缘由支付上诉人1000元利息。2020年7月，蒋丽因为资金周转需要想抵押房屋，找到上诉人要其介绍朋友为其做贷款，并表示贷款到账后可以马上还给上诉人一部分钱，希望可以尽量多贷，后实际贷款45万左右，但分文未付给上诉人。此后不久，不断有债权人到期上门催债，并有大量投资者前往公安机关控告蒋新诈骗，蒋新很快被公安机关以诈骗罪立案，祁巧雪、蒋丽也拒绝继续还款。综上，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上述客观情形和事实，简单的以被上诉人之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进而得出错误裁判。在祁巧雪、蒋丽、董杰等人明显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将债务全部认定由蒋新一人承担，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债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之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之错误裁判，客观上帮助祁巧雪、蒋丽、董杰等人逃避债务。二、从相关法规的适用来分析，祁巧雪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偿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确立了夫妻共同债务形成的第一种情形，即“共债共签”原则，强调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以及以其他共同意思表示形式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所出借的时间均在蒋新与祁巧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祁巧雪在3月28日以书面协议的形式认可了蒋新对上诉人的剩余债务，3月31日支付了16万欠款，和蒋新离婚后，又在5月29日再行支付了3000元利息，该利息也是对蒋新3月16日出具的《借条》所指向的借款的事实追认。上述事实均可以说明，祁巧雪在“借款人”处签字是对全部债务认可的意思表示。另，案涉的欠款最初绝大多数都是蒋新夫妇以投资医疗器械为由借出的，一审中蒋新所陈述显然是虚假陈述。综上，被上诉人之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于法有据，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之合理诉请，保障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祁巧雪辩称，第一、祁巧雪未向上诉人借款，该借贷主体系蒋新与邵亚红，而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经营生活，借条上也未有祁巧雪的签字，是蒋新以个人名义的借款。故根据民法典第1064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债务应当认定为蒋新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二、上诉人得知祁巧雪要买房子的情况下以查封祁巧雪房子，不得买卖为由，逼迫祁巧雪为蒋新偿还借款。祁巧雪迫于无奈之下书写了答应为蒋新偿还16万元借款的协议，但祁巧雪仅同意为蒋新偿还16万元，剩余款项与祁巧雪无关。现该16万元祁巧雪已全部偿还，故不存在还拖欠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第三，上诉状中上诉人陈述祁巧雪系逃避债务才与蒋新离婚，但真实情况却是因多名债主上门的情况下，祁巧雪才知道蒋新在外到处骗钱的情况，这也是蒋新与祁巧雪感情破裂无法继续生活的主要原因。故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不是事实。同时上诉人作为祁巧雪的朋友却多次借钱给蒋新，而不告知祁巧雪，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也陈述了系上诉人向蒋新要款不到的情况下才告知了祁巧雪，而祁巧雪也是在那时才惊悉蒋新居然向邵亚红借了如此多的款项。故祁巧雪亦无法理解邵亚红作为朋友借钱给蒋新却瞒着祁巧雪的意图何在。另外现祁巧雪已无任何财产，并需照顾尚未成年的孩子确实没有能力再为蒋新偿还任何债务。更何况该借款并不是由祁巧雪所借，明显是蒋新的个人债务。综上，一审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丽辩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起诉我。当时我记得是3月份的时候，邵亚红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我哥家说要商量怎么还款的事情，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哥欠邵亚红如此多的钱。后来去我哥家之后我才知道我哥欠了她那么多的钱。我只知道后来她问我嫂子要钱，就是让我嫂子还16万，当时我嫂子身上又没有钱，然后我嫂就问我们，说正好我跟我老公有房子，我嫂子就让我们把房子抵押了，抵押16万给她。然后我答应了，我嫂就是把房子抵押，然后借16万块钱给她之后，我和我老公分别签下了名字。之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起诉了，我担保的不是这16万，还有说余下的15万要我还，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蒋新、董杰二审未作答辩。邵亚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新、祁巧雪偿还借款14976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其至实际归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蒋新、祁巧雪承担；3、被告蒋丽、董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新、祁巧雪系夫妻关系，被告蒋丽、董杰系夫妻关系，被告蒋新、蒋丽系兄妹关系。原告与被告蒋新、祁巧雪系朋友关系。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蒋新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在归还部分款项后还欠款309760元。原告在催要后，被告蒋新于2020年3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借款总金额为429760元，已经归还12万元，余款309760元，将于2020年3月20日之前付清，如逾期归还，则按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原告后到被告家中催要，期间与四被告达成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于蒋新在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借款429760元，本人于2019年12月4日共计还款12万元，剩余309760元，本人祁巧雪与蒋新为夫妻，其中16万元由祁巧雪代为偿还，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借款人：祁巧雪，担保人：蒋丽、董杰，2020年3月17日。嗣后，被告祁巧雪归还了16万元。原告后催要余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蒋新在祁巧雪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向多人借款，涉嫌诈骗，已经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但本案所涉借款不包含在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蒋新向原告借款并已经向出具了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及还款时间，故对原告所述欠款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蒋新承担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原告同时要求被告祁巧雪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况，被告祁巧雪与原告没有借款合意，同时也否认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的生产经营，案涉借款明显超出正常家庭生活需要，原告对此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祁巧雪基于双方另行达成的补充协议，承担了偿还16万元的义务，但该行为并不能构成认定其应对蒋新擅自对外借款全部承担责任的依据。至于本案中被告蒋丽、董杰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蒋新因欠款已经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了借条，签订补充协议的主要目的是约定被告祁巧雪是否承担责任及如何履行，从协议内容来看，被告祁巧雪自愿承担其中的16万元并承诺于2020年3月31日之前归还，被告蒋丽、董杰作为保证人所担保的对象是被告祁巧雪的付款行为，而非蒋新所涉及的全部借款。目前，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故被告蒋丽、董杰无需再承担责任。综上，因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邵亚红借款149760元，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4976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邵亚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8元(已减半)，由被告蒋新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将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二审中，邵亚红提交证据一：借条原件一张和常州成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一份。借条内容为：于2019年10月14日借邵亚红人民币273220元。落款是蒋新以及常州成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章。这份证据是2021年3月11日晚上上诉人从家里才找到的。常州成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1人独资，成立于2016年5月25日，祁巧雪为独资股东，另外祁巧雪是该公司执行董事，蒋新为该公司监事。目前该公司仍然是属于存续状态。由此可以认定该公司为蒋新和祁巧雪人实际经营，而且本案的案涉债务虽然一直都是蒋新个人以医疗器械投资为由，但实际上祁巧雪也是该投资收益的实际受益人。而且案涉债务发生在祁巧雪、蒋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共四页，是上诉人与祁巧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是2020年3月31日以及2020年4月26日，聊天记录的第二页祁巧雪称：“先解决16万再说”，聊天记录的第三页祁巧雪称“我到时再想办法”，证明祁巧雪事后也允诺继续还款，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过祁巧雪在2020年5月29日向上诉人支付3000元的转账记录，这个也可以证实祁巧雪在支付16万欠款后，继续按照当时口头约定，向上诉人还款的事实。祁巧雪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借条以及公示信息，从其形成时间来看，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和2019年，该两份证据在第一次庭审时即已经形成，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不予认可。第二份证据也形成于2020年3月31日。在第一次庭审中已形成，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及以及出示，故该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另外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并不能看出祁巧雪答应还款的一个情况。相反从该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上诉人多次逼迫祁巧雪帮蒋新还款，但该份证据并不能反映蒋新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认定事实：邵亚红到被告家中催要，邵亚红与祁巧雪、蒋丽、董杰达成借条补充协议一份。借条补充协议内容为：“由于蒋新在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借款肆拾贰万玖仟柒佰陆拾元（429760），本人于2019年12月4日共计还款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剩余叁拾万玖仟柒佰陆拾元（309760），本人祁巧雪与蒋新为夫妻，其中（160000）壹拾陆万元整由祁巧雪代为偿还，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借款人：祁巧雪320483198208××××担保人：蒋丽320481198912××××董杰320481198801××××2020年3月17日。”根据此借条补充协议可以认定邵亚红与祁巧雪、蒋丽、董杰约定：祁巧雪对蒋新所负邵亚红个人债务309760元代偿160000元，蒋丽、董杰对祁巧雪该代偿16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在该借条补充协议中没有祁巧雪对蒋新所负邵亚红个人债务309760元承担全部责任的意思表示。担保人蒋丽、董杰也只是对祁巧雪代偿160000元的担保。邵亚红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祁巧雪并无愿意承担蒋新所负邵亚红全部个人债务的意思表示，祁巧雪5月29日向邵亚红支付3000元利息亦不能证明祁巧雪同意承担蒋新所负邵亚红全部个人债务。在已存在2020年3月17日借条补充协议约定，且邵亚红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达成借条补充协议之后祁巧雪又明确愿意承担蒋新所负邵亚红全部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在祁巧雪已按借条补充协议代偿160000元后祁巧雪、蒋丽、董杰无需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邵亚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邵亚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