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14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明，男，汉族，1957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高中文化，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住山东省德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邵岩，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芳，女，汉族，1961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小学文化，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住山东省德州市，系被告人王文明之妻。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路。法定代表人王文明，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王文明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一日作出（2015）德开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6日，组织机构代码××，系被告人王文明出资100%的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文明，财务负责人为被告人刘桂芳。2007年至2014年期间，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以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以电话联系、中间人联系、推荐等途径，承诺按照年息10%或者月息1%-3%不等的高额利息，先后多次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名义向杨某甲、张某甲、田某、徐某甲、郝某、胡某等29名社会不特定对象个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570.8万元。截至案发时，已支付利息185.197万元，并以扣划工资、补偿费、回迁安置抵债、公司汽车抵债等形式，抵扣还款金额166.3152万元，实际造成经济损失219.287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30日，被害人杨某甲等人到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356.8万元。接报后，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遂立案进行侦查。2.抓获经过2份及到案说明证实，2015年2月22日，天津铁路公安处德州东站派出所民警韩某、马某根据网络追逃线索，在D403次列车出站旅客中发现王文明、刘桂芳系德州市公安局网上追逃人员，遂将二人带入德州东站派出所进行审查。并于2015年2月23日移交给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3.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税务信息情况证实，被告单位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王文明，公司住所为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注册资金8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项目为：长安品牌汽车销售、比亚迪汽车销售、农用车、机电产品、钢材、建材、汽车配件、装具等。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份和被告人刘桂芳1981年1月职工（定级）审批表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王文明于1957年9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原工作单位为夏津县委办公室；被告人刘桂芳于1961年8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原工作单位为夏津县物资总公司。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王文明、刘桂芳个人征信报告证实，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文明、财务负责人为刘桂芳，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农信社贷款的有关记录以及为聚鑫商贸公司、银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担保贷款的有关事实。截至2015年11月，被告单位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无银行贷款，被告人王文明个人逾期贷款4笔，欠款余额为998215元，被告人刘桂芳个人征信正常。6.被害人杨某甲提供的收款收据14张证实，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向杨某甲借款14次累计人民币220万元。该收据盖有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代表王文明的个人签名。其中：2013年12月1日的借据中，有刘桂芳的签名。2014年5月26日的借据中有“2014年2月至4月的利息转本金，利息（84240元），现金5160元”字样；2014年8月5日收款收据中有“借款2014年5月-7月利息8835元，现金11644元”字样。7.被告人王文明个人账户（尾号3849、7880）交易明细2张证实，自2009年5月11日至2014年9月4日期间，共向被害人杨某甲个人账户（尾号7788）汇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45630元。被害人杨某甲通过个人账户（尾号4081、5081、5099、4073、3583、7788六个账户）向王文明账户（尾号3849）汇款人民币183万元。8.被告人王文明个人账户（尾号3849）交易明细1张证实，2013年3月25日、7月31日，被害人杨某乙个人账户（尾号4832）向王文明个人账户分别转款25万元、6万元，共计31万元。9.被害人杨某甲提供被害人存款名单2份证实，被害人杨某丙（5万）、金某甲（10万）、刘某戊（15万）、唐某（57万）、莫某（6万）、王某乙（6万）、杨某乙（25万）、刘某己（3万）、金某乙（25万）、杨某甲（57.5万）、钟某（10万），共计金额为219.5万元，并有被害人的签名、手印。10.被害人杨某甲与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因债务纠纷起诉、调解、执行裁定书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甲与三被告王文明、刘桂芳（后对刘桂芳撤诉）、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因186.5万元债务纠纷在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财产保全、调解、协助执行，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开民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王文明、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前偿还杨某甲80万元，剩余106.5万元及全部利息由王文明、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杨某甲。11.2015年6月30日，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德开民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向王文明下达了（2015）德开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书，扣划执行了王文明的工资12000元、停业损失补偿费和住宅安置费170352.48元、银行存款6000元，共计执行188352.48元。12.夏津县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文明偿还杨某甲30万元本金及利息。13.被害人杨某甲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文明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及银城汽车销售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杨某甲或通过杨某甲向其亲戚朋友吸收存款共计219.5万元。截至案发时，通过法院执行188352.48元，另有200.664752万元无法归还。14.被害人张某甲提供的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借款收据（编号为0427295、0427294）2张证实，2012年8月1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向被害人张某甲借款98万元，2012年10月10日借款20万元，盖有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王文明签字。15.被告人王文明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43×××49、7880账户明细证实，自2009年5月11日至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文明通过两账户共向张某甲个人的建设银行尾号9755账户汇款720440元。16.被害人张某乙提供收款收据及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各1张证实，2013年5月2日被害人张某乙通过农业银行德州州城支行尾号2915的账户向王文明尾号8217账户转入30万元。同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向张某甲出具了人民币3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盖有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王文明的签字。17.被害人张某甲提供的协议书2份、租赁合同1份、债权转让协议1份、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裁决书1份证实，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与被害人张某甲签订协议，将在房屋拆迁安置中取得的夏津县汽贸园1681.42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用于担保欠被害人张某甲的133万元欠款。协议注明该土地使用权并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故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届时再完善相关手续等字样。2014年10月31日，双方协议将德州通源汽车销售公司拖欠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租金（包括滞纳金、案件受理费等）39.6411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向德城区法院、德州通源汽车销售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18.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提供的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甲与被告人王文明是在夏津县老乡团拜会认识后，被告人王文明多次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张某甲并通过张某甲向其亲戚、朋友张某丙、刘某甲、张某乙、黄某甲、张某丁等6人借款，先后共借款133万元。被告人王文明对借张某甲的亲戚和朋友的钱是明知的。后来被告人王文明将在夏津县苦水村2.5亩土地先抵押给五菱汽车老板，在该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又以1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后又将其中的1.5亩地以21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某甲。最后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将德州通源汽车销售公司欠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39.6410万元债权、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大雁岛店前150平方米的场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害人张某甲，而该债权及土地使用权亦无法履行，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存在欺骗签订协议的情形。19.被害人田某、郑某、代某、王某丙、孙某、吴某提供的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4张证实，2013年6月15日、2014年7月14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两次向田某借款共6万元；2014年1月28日、10月15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两次向余小伟借款共29万元；2014年6月15日、7月14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两次向代某借款共2.6万元；2012年7月29日、2013年2月25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两次向王某丙借款共3.2万元；2014年3月4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向孙某借款5万元；2013年4月29日、10月18日、11月8日、12月3日、2014年6月1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五次向段某借款共16万元。以上共计61.8万元。20.被害人徐某甲提供的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8张证实，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向被害人徐某甲借款共68.5万元。21.被告人王文明账户尾号为3849交易明细证实，自2011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文明共向被害人徐某甲账户尾号7507转入人民币356491元。22.被害人徐某甲提供的申请书、转让协议、抵债协议书证实，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将夏津县人民公园片区改造中被征收的土地房屋补偿回迁安置营业房指标469.32平方米中的100平方米以6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害人徐某甲。10月26日，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向夏津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房屋管理办公室申请了更名及备案。23.被害人郝某提供的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与郝某签订的存（借）款协议2份、收款收据1份、转账记录1份、支付利息记录2份证实，2014年1月16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向郝某借款20万元，期限三个月，月息3%，每月16日付息，同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向被害人郝某出具了借款收据。24.被害人郝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1月16日，被害人郝某的妻子孟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3278取款20万元。25.被害人郝某提供的转让协议证实，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文明将两辆1.5升长安欧诺面包车转给被害人郝某，用于抵扣欠款8.98万元，并注明该车欠车辆合格证及发票。26.被害人胡某提供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汇款凭证、抵债协议书、抵债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6月24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向被害人胡某借款70万元，后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无力偿还，于2014年10月28日将16辆长安汽车抵债70万元。（二）证人证言1.刘某乙（住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北路179号）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文明系战友关系。自2008年起，其利用周末的时间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帮助提车和协调质量纠纷，被告人王文明每月给500元的交通补助和餐费。自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文明要求刘某乙介绍、宣传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吸收存款的政策，其个人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20万元，其亲戚和朋友也有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但数额不清楚。从2013年开始，每3个月支付一次利息，都是被告人刘桂芳负责支付，刘桂芳管理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财务。2.王某甲（住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西路老电厂宿舍）证实，其于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份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会计工作。工作期间，被告人王文明是公司的老板，负责全面的工作，被告人刘桂芳系公司财务总监，主管现金、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公司的银行卡、网银、银行卡密码、车辆合格证、发票等。公司会计李某甲、孔某、黄某乙、刘某丙等人均曾负责利息发放表的制作，之后由王文明签字，刘桂芳负责通过网银支付给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存款人。3.孔某（住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黄庄村）证实，其于2013年4月份至2013年10月份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任收银员，主要负责将公司的售车款、维修费以及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借的钱存入银行，并给借款人开收据、核算借款利息等工作。工作期间，被告人刘桂芳负责公司的财务，保管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出钱都是刘桂芳负责，公司的对公账户和王文明的个人账户网银均由刘桂芳控制。4.刘某丙（住德州市德城区罗庄村）证实，其于2014年4月份至2014年10月份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任现金会计。工作期间收到的借款有三种类型：一是借款人直接带着给王文明存款的银行凭据；二是刘桂芳带借款人在POSS机上刷卡；三是直接收取借款人交来的现金。之后，由刘桂芳带着存入银行，然后根据刘桂芳的安排开具收款收据，由王文明或刘桂芳在收据上签字，最后将收据交给借款人。5.郭某（住河北省故城县夏庄镇西第三村）证实，其于2010年4月21日至2014年8月31日，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先后担任销售顾问、二级网点经理、销售经理。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在2010年因有汽车下乡的补贴，公司经营情况很好。2010年12月31日汽车下乡补贴取消后，公司的经营越来越困难了。其在2014年8月份离职时，公司处于亏本运营。6.牛某（亚非汽车城全程汽贸公司总经理）证实，其于2014年前是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案发前，被告人王文明欠款30万元，最后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放在其公司的汽车顶账了。被告人刘桂芳是王文明的妻子，在公司主要管财务，具体什么职务不知道，其代销车辆的车款都是给被告人刘桂芳，代销车辆的提成也是被告人刘桂芳给结算。（三）被害人陈述1.杨某甲陈述，2009年初，杨某甲通过刘某乙认识了被告人王文明后，被告人王文明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扩展公司经营规模为由，承诺以高利息、高回报为诱饵，先后多次向杨某甲本人以及杨某甲的妻子唐某、女儿杨某乙、女婿金某乙、侄女杨某丙、战友莫某、朋友王某乙、刘某己、钟某等10人吸收存款共计219.5万元。通过现金或转账向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对收取被害人杨某甲和杨某甲的亲戚、朋友的存款是明知的。同时证明，2014年10月因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吸收的存款无法偿还，被害人杨某甲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还有近200万的损失无法追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14张收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表，以及存款人的姓名及金额等情况。2.唐某（杨某甲之妻）、被害人杨某乙（杨某甲之女）、被害人钟某（杨某乙之同学）、被害人金某乙（杨某甲之女婿）、被害人莫某（杨某甲之战友）、被害人杨某丙（杨某甲的侄女）陈述，均能证明以被害人杨某甲的名义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存款的时间、数额与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相一致。同时，被害人杨某乙还证明两次向被告人王文明个人账户转款31万元的事实。3.张某甲所陈述，自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扩展经营规模为由，以年息10%或利息1%-1.5%不等的高利息为诱饵，先后多次向张某甲本人及张某甲的亲朋好友张某乙、刘某甲等5人吸收存款，累计118万元。截至2014年10月下旬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破产时，共支付利息516040元，还有张某甲27万元、张某丙6万元、刘某甲20万元、吕某20万元、张某乙10万元、黄某甲20万元，共计103万元本金无法偿还。被告人王文明承诺用土地使用权、租赁债权转让等方式折抵，归还张某甲及其亲戚朋友的存款，因土地被多次查封、租赁债权未实际转让等原因，未能偿还。4.张某乙陈述，经被害人张某甲介绍，其于2013年2月份，按年息10%，以个人的名义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30万元、以张某甲的名义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10万元。截至案发时，除支付了2万元利息外，没有归还该两笔存款。5.张文义（张某甲之兄）、吕某（张某甲之儿媳）、黄某甲（张某乙丈夫之弟弟）、刘某甲丽军（张某甲之弟媳）、张某丁（张某乙之姨妈）陈述，均能证明以被害人张某甲和张某乙的名义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存款的时间、数额与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的陈述相一致。6.被害人田某证实，2009年通过算命认识被告人刘桂芳。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刘桂芳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以月利息1%的高利息为诱饵，先后多次向田某本人及田某的亲戚朋友代某、孙某、王某丙、郑某、余某、吴某、段某等人吸收存款。截至2014年10下旬，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破产，除支付了9000元左右的利息，有27万元存款本金未偿还。7.代某陈述，通过其岳母田某认识被告人刘桂芳之后，分别于2014年6月15日、7月14日，以月息1%先后两次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共计2.6万元，每次都是刘桂芳给其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截至案发时，其2.6万元存款未归还。8.孙某陈述，其通过田某宣传介绍，认识被告人刘桂芳，于2014年3月4日，以月息1%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共5万元。截至案发时，除了支付1500元利息外，本金5万元未归还。9.王某丙陈述，其通过田某宣传介绍，于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以月息1%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共4万元，后因需要取回8000元本金，截至案发时，除支付了六七千元利息外，3.2万元本金未归还。10.吴某（段某之妻）陈述，其通过被害人田某及被告人刘桂芳宣传介绍，于2012年7月份，以月息1%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共14万元，后将2万元利息转成本金，共计16万元。所有的存、转款手续都是通过被告人刘桂芳办理的。截至案发时，其16万元本金未归还。11.郑某（余某之妻）陈述，其通过被害人田某及被告人刘桂芳宣传介绍，自2014年1月至10月份，以月息1%多次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共29万元（其中2014年1月28日向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26万、同年3月份因经商需要取回本金4万，同年10月份又向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7万元）。截至案发时，银城汽车销售公司通过刘桂芳，支付利息共计1.44万元，29万元本金未归还。12.段某陈述，其通过被害人田某和被告人刘桂芳宣传介绍，两次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共16万元。被告人刘桂芳转交的收据上没有盖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公章，刘桂芳称：“有我的签字就行，我的签字比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公章管用”。截至案发时，其16万元本金未归还。13.徐某甲陈述，其通过刘某乙和被告人王文明宣传介绍，自2010年2月至2013年8月份，以月息1%先后多次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共68.5万元（包括被害人任某、徐某乙二人的本金17万元）。到2014年10份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停业时，除支付利息22万余元外，剩余68.5万元存款未还。后来被迫与被告人王文明签订了抵账转让协议，以被告人王文明在夏津县一百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抵账。并证明，被告人刘桂芳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每次发放利息，都需要王文明和刘桂芳共同签字。14.徐某乙（徐某甲之女）、任某（徐某甲之妻姐）陈述，其以被害人徐某甲的名义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的情况，与徐某甲的陈述基本一致。15.郝某陈述，其通过刘某乙宣传介绍，于2014年1月16日，以月息3%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20万元。案发后，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共支付利息3.4万元，被告人王文明用两辆长安汽车折抵8.98万元存款，剩余存款未归还。16.胡某陈述，2014年6月份，被告人王文明以公司周转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存款70万元，期间支付5万元左右的利息。2014年10月28日，被害人胡某迫于压力签订抵债协议书，以16辆车（其中缺两辆车的合格证）折抵70万元债务。（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文明供述，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名义向被害人杨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徐某甲、田某、郝某等人吸收存款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与杨某甲、张某甲、徐某甲、郝某是战友、朋友关系，不知道他们的存款是从其他人处借的，且在案发前，所吸收的大部分存款已经通过机器设备、土地、房屋进行了折抵，没有造成损失。2.刘桂芳供述，通过算命认识田某后，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经营需要为名，向田某以及通过田某向余某、孙某、王某丙、代某、段某五人吸收存款63万元，至2014年10月份案发时，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还欠田某等人50多万元。（五）辨认笔录6份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唐某、徐某甲在多张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王文明就是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刘桂芳是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财务负责人。二、骗取贷款罪2014年8月份，被告人王文明联系陵县聚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与德州神马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马物贸公司）签订虚假的车辆购销合同，以聚鑫商贸公司的名义，由被告单位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在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糜镇信用社贷款200万元。后将该笔贷款中的150万元由被告人王文明个人使用，其余50万元由范某使用。案发后，被告王文明贷款150万元因无力偿还，由被告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糜镇信用社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汽车合格证还款39万元，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代偿40万元、其他企业承接71万元，还有31张汽车合格证进行抵押。范某使用的50万元无法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3日，糜镇信用社主任刘某丁报案称，2014年8月8日，聚鑫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与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明相互勾结，出具虚假贷款材料，由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担保，骗取该糜镇信用社200万元贷款。同日，陵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以王文明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2.聚鑫商贸公司尾号为2661、0772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证实，2014年8月12日，神马物贸公司尾号2132账户转入聚鑫商贸公司账户200万元，同日聚鑫商贸公司将上述200万元转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尾号7275账户。3.聚鑫商贸公司与神马物贸公司汽车买卖合同证实，2014年7月19日，聚鑫商贸公司与神马物贸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聚鑫商贸公司向神马物贸公司购买长安牌（欧诺、欧力威）汽车共计104辆，合同金额为552.72万元，并对产品质量、交货、运输、违约、合同纠纷等有关条款进行了约定。4.聚鑫商贸公司借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资金支付审核单、陵县信用社贷转存凭证、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糜镇信用社电汇凭证、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证实，2014年7月至8月份，聚鑫商贸公司经过股东决议，向糜镇信用社申请企业流动资金200万元用于向神马物贸公司购买车辆，并由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以汽车合格证为质押物进行质押担保（质押物价值为401.949万元）、由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进行质押监管。后糜镇信用社向聚鑫商贸公司发放了该笔贷款，并根据受托支付规定监督聚鑫商贸公司将200万元转入神马物贸公司账户。5.糜镇信用社、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三方协议书，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质押清单证实，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明因未经质权人及监管人同意私自转移质押物。经核实，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汽车合格证为复印件后，农信社方面到公安局报案。为此，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与糜镇信用社、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协商，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将二级经销商所代销的汽车及合格证补充为质押物，并由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继续负责监管，并补签了质押物清单。6.糜镇信用社关于聚鑫商贸公司贷款的情况说明证实，聚鑫商贸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申请贷款2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4年12月26日到期。该企业后期经营较差，无力偿还贷款，现该笔贷款余额为50万元未偿还。150万元贷款偿还情况如下：处理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汽车合格证还款39万元，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代偿40万元、其他企业承接71万元。目前，农信社处有剩余未处理的质押汽车合格证31张。（二）证人证言1.刘某丁（糜镇信用社主任）证实，2014年8月份，聚鑫商贸公司以企业需要流动资金，由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负责监管质押物，在农信社贷款200万元，经审查该笔贷款中的150万元由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使用，50万元归聚鑫商贸公司使用。被告人王文明未经质权人及监管人同意私自将质押物（车钥匙及车辆合格证）转移，经核实，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汽车合格证为复印件、车辆钥匙为私自配制，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2.范某（聚鑫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聚鑫商贸公司系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在陵县的二级经销商。2014年7月，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明找到范某称，因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贷款逾期无法在银行申请贷款，借用聚鑫商贸公司的名义，由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由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负责质押监管，向农信社贷款200万元。2014年8月8日农信社方面通过审批并向聚鑫商贸公司发放了贷款200万元，并按照要求将该笔贷款委托支付给神马物贸公司，后神马物贸公司又将该200万元转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账户，后转账给范某50万元。并证实聚鑫商贸公司与神马物贸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业务，购销合同是虚假的。3.肖某（神马物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4年7月份，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总经理王文明找到肖某，让其以神马物贸公司的名义与聚鑫商贸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帮助王文明办理贷款，神马物贸公司与聚鑫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业务，为此，神马物贸公司按王文明的要求签订了聚鑫商贸公司向神马物贸公司购买车辆的购销合同。同年8月份，贷款资金200万元转入神马物贸公司账上，肖某将该笔资金转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账户。4.郝某（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监管员）证实，其是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驻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监管员。根据公司安排，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负责监管78台长安汽车合格证、车钥匙。质押车辆主要存放于银城汽车销售公司及二级经销商处，合格证、车钥匙放在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综合办公室的保险柜内。2014年10月29日，其发现用来质押的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车没有了，且王文明、刘桂芳二人均无法联系，于是向监管公司报告了该情况，并将部分合格证、车钥匙进行检测，证明均系伪造的。5.李某乙（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德州负责人）证实，2014年11月份，驻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负责监管员郝某发现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汽车没有了，且经检测部分车辆合格证及车钥匙系伪造，于是，通知糜镇镇信用社并报警。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刘桂芳又重新向信用社提供了真实的汽车合格证进行质押。（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文明供述，伙同聚鑫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与神马物贸公司签订虚假的车辆购销合同，以聚鑫商贸公司的名义，由银城汽车销售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在糜镇信用社贷款200万元，其中150万元，由其个人使用，剩余50万元由范某使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向社会吸收存款570.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文明、刘桂芳作为被告单位银城汽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人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文明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积极组织实施犯罪行为，系本案的主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非法吸收的存款，在案前扣除支付的高利息之后，已大部分返还，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桂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明为非法获取银行贷款，伪造买卖合同，并用虚假的汽车合格证、复制的汽车钥匙进行抵押，骗取银行贷款2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鉴于在案发后，被告人王文明已与糜镇信用社、深圳利纳德监管公司达成还款协议，未给贷款银行实际造成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单位德州市银城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王文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刘桂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明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等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桂芳以“我是文盲，精神一直不好，无能力掌管财务，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理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文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事实不清，杨某甲、张某甲、田某等23人都不符合不特定对象的性质，无充分证据证明杨某甲、张某甲、徐某甲等人的借款中包含他人的款项且王文明对此是明知的，应当将此部分数额排除，不应按“数额巨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量刑；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王文明在贷款时没有欺骗的故意，没有使用欺骗手段，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桂芳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请、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共众存款罪属于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不特定对象”，主要考虑成员的公众性、方式的公开性和随时增加的可能性，上诉人王文明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存款的少数亲友应当视作“不特定对象”的一部分。王文明与杨某甲、张某甲、徐某甲等人的战友、老乡关系，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也不能将其数额排除。对于吸收存款人数和金额情况，杨某甲、张某甲、徐某甲的陈述与通过他们存款的大量被害人陈述均可相互印证，三人陈述中均确认王文明明知他们的存款中包含他人出资的情况，且主动请求他们将亲友的钱存入银城汽车销售公司，且各被害人陈述与相关书证均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巨大，结合具体犯罪情节，量刑适当。综上，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丁、范某、肖某等人证言与相关书证结合，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文明策划实施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手段和全部过程，王文明在公安机关对此供认不讳。综合考量上诉人王文明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犯罪数额等因素，一审认定其情节严重并无不当。综上，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桂芳的撤回上诉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明、刘桂芳及原审被告单位银城汽车销售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向社会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文明、刘桂芳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予处罚。鉴于上诉人刘桂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文明为非法获取银行贷款，伪造买卖合同，并用虚假的汽车合格证、复制的汽车钥匙进行抵押，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并罚。上诉人王文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世联审 判 员  任运通代理审判员  郭伟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