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102民初615号 原告：陈庆红，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贤，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玲，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丽君，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陈庆红与被告吕丽君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金亮贤、被告吕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庆红诉称，2019年3月1日，被告吕丽君与案外人林周颖、应勇伟共三人设立了丽水莲都聚能实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莲都聚能合伙企业”），被告吕丽君系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即普通合伙人，对该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吕丽君与原告系同学关系。被告吕丽君称其成立了合伙企业，企业很有发展前途，但目前该合伙企业需要资金，可以以增资扩股方式让原告入伙，登记为有限合伙人。基于被告吕丽君的请求和同学情面，原告于2019年3月6日，按被告吕丽君要求，将人民币20万元转入到其个人账户。又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9月15日分两次每次2000元，通过微信方式转入其微信账户。然而，自2019年3月6日转账之后，原告多次要求与全体合伙人签订入伙协议，但被告吕丽君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签订。原告又要求被告吕丽君将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的事项进行工商登记，其又找各种理由进行推托。原告要求被告吕丽君将合伙资金转入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转账凭证或收款收据提供给原告，被告吕丽君仍然拒绝提供。从2019年3月6日至起诉时的2021年1月9日，将近两年时间，原告的入伙行为没有任何进展，入伙目的无法实现，与原告投资本意背道而驰。根据《合同法》第60条、第94条第4项规定，被告吕丽君作为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执行合伙人，代表其行使相应的权利，亦要履行相应的义务，但被告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甚至有理由相信款项并没有进入莲都聚能合伙企业对公账户。但不管该款项是否已经入账，被告均构成根本性违约。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并由被告承担投资款被被告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判令：一、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04000元；二、被告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到款项全部还清为止，以20万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21年3月6日止为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吕丽君辩称，一、原告所说的是其投入桂林聚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林聚能公司”）代持股份的股本金，而非借款，所以不可能由被告返还投资款。理由如下：1.原告称基于被告请求和同学情面才转账人民币204000元到被告个人账户与事实不符。2019年春节，原告从同学周彩萍和应勇伟处获悉，桂林聚能公司投资潜力大，找到被告要求帮忙也想投资一点。当时股份比较紧俏，原始股东都不想转让，被告经不起原告的再三请求，介绍她认识了胡启红，胡启红答应将公司定向转让给他的2%股份让出来，给丽水几个要好的朋友投资。但由于当时受股东人数限制，其股份只能挂在莲都聚能合伙企业名下，资金由被告转账到桂林聚能公司，其中给原告20万元投资额的股份（以100万元占1%的价格计算），原告万分感激。因此，可以确定原告属个人投资行为，并且其股份为代持股份。2.原告所称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办理合伙企业工商变更与事实不符。自原告投资入股后，被告第一时间建了合伙人微信群，并告知各自合伙人以持有的桂林聚能公司股份加入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事宜，原计划2019年8月完成合伙企业工商变更，后因桂林聚能公司的董事会决定，要求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分三个合伙企业进行整合，说好等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好后再一次性完成。2020年3月桂林聚能公司的股东变更手续完成，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数也因为安吉和桂林、越南等地股东的加入，股权数从原来的8%增加到12%，最后到37.65%，股东人数从原来的三名增加到20名，最后到30名。由于人数众多，增加了网签变更的难度，被告多次对接外地几名股东，均因疫情影响和其他理由不肯过来办理。3.原告所称被告一直没有将有关凭证提供给她本人与事实不符。被告在莲都聚能合伙企业“股东群”（包括原告），会及时转发桂林总公司的相关情况，原告在群里也时有互动。同时各位股东的持股份额在群里也有通报（见聊天记录），每次股东持股变化股东人数增加在群里说明并核对。2019年7月29日，被告还将在丽水的合伙人召集在一起开会，通报各合伙人持股情况和传达桂林聚能公司情况。自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也明确告知她由于疫情影响，合伙企业会以代持股份的方式，将原告所持有的桂林聚能公司84000股的原始股份以股权证书的方式给她，作为相关凭证，至于工商变更只能等时机成熟才能办理了。2021年3月10日，原告的股权证（股权证号为LDJN010）已经办妥，被告通知她过来领取。原告没有理会，被告又将她的股权证委托周彩萍（另一合伙人股东）送达。原告明确告知周彩萍，代理律师要求原告拒收（可提供通话录音）。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于2019年3月6日10时41分将20万投资款转账到被告私人账户，被告于3月6日14时51分就将该笔投资款转账到桂林聚能公司账户；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和9月15日分二次将0.4万的增资扩股投资款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被告于7月30日和9月16日将莲都聚能合伙企业股东集中起来的增资扩股投资款转账到桂林聚能公司账户。资金转出均有转账记录。所以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被告占用原告所投资的资金，更加不存在支付利息一说。综上，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同纠纷，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投资款和利息的诉求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包括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公示材料、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包括支付4000元的凭证），被告提交的证据，包括转账凭证（将原告的投资款转入桂林聚能公司、金明云）、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陈庆红、吴桥生；胡启红与陈庆红）、微信群聊天记录（莲都聚能合伙企业“股东”群、桂林聚能公司股东群）、胡启红及刘跃伟的书面证言（陈庆红的投资20万元，桂林聚能公司0.2%的股权由胡启红转让等）、桂林聚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企业工商登记公示材料。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质证意见基本同前述起诉和答辩意见。其中，被告认为原告证据中证人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并且对于原告的投资，被告没有签订相应协议，也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构成根本性违约。 经审查，被告证据中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不予采信。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待后文评述。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陈庆红与被告吕丽君系同学关系。 莲都聚能合伙企业成立日期为2019年3月1日，登记的合伙人为吕丽君、案外人应勇伟、林周颖，吕丽君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登记的经营场所为丽水市莲都区大港头镇画乡风情苑2幢1单元302室。 桂林聚能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8日，2020年1月23日变更后的登记股东为莲都聚能合伙企业（持股比例37.55%，变更前持股比例为12%）、桂林聚能生态环境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5.45%）、安吉同富垃圾处置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比例17%），法定代表人为吴桥生。原告提交的该公司多份股东会决议，其中最后一份股东会决议（2019年12月29日）显示，到会32名股东（包括莲都聚能合伙企业，但不包括本案原、被告及应勇伟、林周颖个人）将其股权转让后，成立新的股东会，后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即上述登记的股东。 被告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与案涉款项相关的内容择要摘录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3日，陈（庆红）：感谢你这么有心，还有胡总的诚意…，麻烦你告诉他，谢谢他…，吕（丽君）：一个点已经给另外的朋友抢走了，陈：可惜了；3月5日，吕：（告知开户银行、账号）0.2股20万；3月6日，陈：20万已转；9月15日，陈：我有多少股了，吕：前面有8.2万股，过户手续等总公司变更后一起办，我这边会和林总对接好，全部登记清楚，陈：嗯，辛苦你了。2020年12月21日，陈：（204000元），请想办法给我还（儿子学费要用）…，吕：这是股份投资，不是我向你借钱，到哪里找钱还你啊，我们都是一样的性质。2021年1月4日，陈：…当时说去工商登记，为什么过去20个月了，还没登记，现在登记也没意义了，吕：聚能环保的股权变更已经办好，接下来忙过这几天就去办理股权托管确认等手续，陈：到现在为止，既没有股权变更登记，也没有分红，我们入股还有什么意义呢；2月7日，吕：（被告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向原告发送起诉状）…你由莲都聚能合伙企业代持的8.4万股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证书近期会办理完成，届时会送达给你，陈：什么代持，我听不懂，你也不用解释，事情归事情，不涉及情义；3月10日，吕：股权证办好了，我让彩萍给你送过来（发送股权证照片）。二、莲都聚能合伙企业“股东”群（32人，原、被告均为成员，原告在群聊中偶尔发言）。群聊天记录从2018年12月开始，吕丽君等人适时介绍通报项目前景、运作情况，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等情况；2018年12月，合伙人在微信群推荐吕丽君为桂林聚能公司的董事；2019年3月初开始，商量网签形式办理工商登记、召开合伙人会议、办理合伙人变更手续、通报都安项目情况等；2019年6月13日，吕：桂林聚能公司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了，接下来安排各位合伙人要过来办理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变更事宜；6月15日，吕：发送莲都聚能合伙企业合伙人名册（注明共持桂林聚能公司12%股份），其中吕丽君4%，占33.33%，陈庆红持0.2%，占1.67%；7月12日至7月28日，吕丽君转发桂林聚能公司的通知，都安项目于7月10日并网发电，召开股东会等；7月29日，通知聚会，通报桂林聚能公司情况，办理莲都聚能合伙企业股份注册转让事宜，（陈：好的）；7月30日，吕：莲都聚能合伙企业共19名合伙人，持桂林聚能公司502.6万股，其中，吕丽君174万股，占34.62%，陈庆红8.2万股，占1.63%；8月7日，林周颖：网上申请登记被驳回，说程序有问题，让我们现场办理…；9月15日，吕：桂林聚能公司以认购原始股方式筹集30万，莲都聚能合伙企业可以认购39000股（每股一元），吕丽君认购13500股，陈庆红按比例同意认购2000元；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初，通报桂林聚能公司股权变更、管理层人员等情况；2020年6月13日至10日，吕：都安项目现在停滞不前，需注资并引入一家合伙企业（都安项目的股份），负责后期投入、政府以接。三、陈庆红与胡启红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9月10日，陈：想了解垃圾处理项目，还有希望吗，胡：好长时间没参与，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也投了二百多万…，陈：我听说不太好，我同学也投了二百万，同时也借给公司几百万；胡：等空点去了解下，项目其实是不错的，内部很复杂，陈：当时投这个项目，我们是看中您的人脉、资源，请多多关心此事……。四、其他微信（群）聊天记录，包括桂林聚能公司股东群、吕丽群与吴桥生等人，主要涉桂林聚能公司的投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公司运作等情况。 2019年3月6日10时40分，陈庆红将20万投资款转入吕丽君的银行账户，当日14时51分，吕丽君向桂林聚能公司的账户转入20万元；陈庆红于2019年7月29日和9月15日分两次将4000（各2000元）的投资款（增资）通过微信转账给吕丽君，吕丽君于7月30日和9月16日将莲都聚能合伙企业合伙人的投资款一并转付（其中一笔转至案外人金明云的账户，2020年1月桂林聚能公司股权变更前，金明云为股东，被告称金明云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本案起诉后，莲都聚能合伙企业于2021年3月10日制作《股权证》，载明陈庆红的投资情况（投资款204000元，持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84000股”），并通过微信告知，后通过其他合伙人送交，原告未予收取。 关于本案的相关事实，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如下：1.关于莲都聚能合伙企业。被告称，该合伙企业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股权投资，没有实际的经营性实物资产。2019年9月，曾就合伙企业的全体合伙人及投资份额等向工商部门提交登记申请书，但网上申请被驳回，微信群里通报过，原告应当知道，之后因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变更，涉及合伙企业的登记，因此登记事宜暂停；原告称，其投资后曾多次要求被告办理工商登记，但至今未办理，其不能行使合伙人的权利是事实，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2.关于桂林聚能公司。被告称，该公司属于经营与环保相关的实体企业，当时包括原、被告等合伙人都非常看好企业前景，争相投资。被告本人除和原告一样投资股权之外，还有公司向其的大额借款，总共达数百万元。后来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才导致本案的纠纷；原告称，原告对该公司的具体事项不清楚，其投资对象为莲都聚能合伙企业，而被告并没有将其投资款转入合伙企业的对公账户，也没有出具收据；被告称，原告怀疑其未将投资款转出，或者作为其自己的股权投资款，但其已提供了收取原告投资后的付款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也很清楚，其本人持投比例没有因原告的投资而发生变化。3.关于原、被告之间以及与两家企业的法律关系。庭审中，本院就此问题进行询问，特别是原告与被告个人、原告与莲都聚能合伙企业形成的法律关系，等。被告称，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只是受原告的委托，帮助联系投资，后由莲都聚能合伙企业代持包括原告等合伙人在内的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原告的投资，被告在其中既没有获利，也没有在桂林聚能公司取得报酬；原告称，原、被告之间属于委托关系，即原告委托被告将其投资款投入莲都聚能合伙企业。 本院认为： 一、关于投资原因和投资对象。被告吕丽君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一定程度反映了原告陈庆红交付投资款时的真实情况，可以印证以下的事实：其一，案涉投资行为系原告经过了解的主动行为，而非基于“吕丽君的请求和同学情面”，在原告与被告之间2019年3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胡启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可说明。从常理讲，期间应该有原告向被告询问相关情况，或者被告有过情况介绍，但考虑被告自身亦有巨额投入，亦不能由此认定被告基于恶意或者明显的过失，并劝诱原告进行投资；其二，在“股东群”聊天记录中，在通报各合伙人投资比例时，明确了合伙人持有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比例，原告在与胡启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陈述所投资的项目为“垃圾处理项目”，结合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变更、股东会决议（莲都聚能合伙企业为公司股东）等证据，应当认定案涉投资的对象为桂林聚能公司。同时，被告称成立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目的即为代持桂林公司股权，亦与在卷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相符；其三，原告的投资款，受让的是案外人胡启红持有的股权（隐名或者由他人代持）。 二、关于原告、被告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未就案涉款项的投资标的、各方权利义务、风险和责任承担等签订书面的协议。鉴于此，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基于投资款由原告支付至吕丽君的个人账户、被告代原告转付投资款、吕丽君为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各合伙人共同以合伙企业持有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吕丽君等人与桂林聚能公司具体对接具体事务等事实，实际在原、被告个人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即原告委托被告介绍股权出让人、将其投资款投入桂林聚能公司以受让股权（股权以莲都聚能合伙企业代持）；原告交付投资款受让股权后，又在二人之间形成莲都聚能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关系。故不能认定吕丽君在此期间仅为基于同学关系帮助原告转付投资款，且不受法律约束的情谊行为。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合同责任和风险承担。（一）关于委托合同的责任问题。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依上述规定，受托人接受委托后一般具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如实报告义务及委托过程中的其他义务。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过程中获取报酬，双方之间属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后，及时代转原告及其他合伙人的款项（最后一笔2000元，被告称转入桂林聚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账户，其后，莲都聚能合伙企业亦认可该笔投资款，不能由此认定被告存在明显过失），且通过微信（群）适时向合伙人报告公司的相关事项，不能认定被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办理工商登记的责任问题。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及其他合伙人曾多次次提及办理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并向登记机关提交相应的登记材料，因网签程序等问题未果。此后，又因桂林聚能公司的股权结构变动涉及合伙企业的持股比例，而后搁置。纵观原告交付投资款后涉及工商登记的相关事实，至今未办理合伙人登记手续，有其客观原因。并且，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手续，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完成，相应的责任不能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其间确有协调、召集等义务，但本案亦不能认定被告怠于履行该义务。实际上，代持股权、隐名合伙等，现实中亦非鲜见，对于办理登记等事项，应基于常情常理，合理界定被告的责任，而不应苛责。（三）关于投资风险的问题。基于在案证据和日常经验法则，引发案涉纠纷的实质原因是桂林聚能公司出现经营问题从而导致各合伙人的投资存在较大的风险。本案原告自主投资，在期待获取收益的同时，理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因此，原告以其投资款应转入莲都聚能合伙企业、未办理合伙人登记事项等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其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庆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60元，减半收取2630元，由原告陈庆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树春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代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