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崇杰，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跃华，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新岩，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山东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桂馥，女，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文登市。上诉人毕崇杰因与上诉人蒋新岩及原审被告蒋桂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毕崇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确定的“先还有息本金后还无息本金、约定年利息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预扣利息但借据上未约定利息的，视为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利息”等还款原则，缺乏法律依据，损害了毕崇杰的合法权益。蒋新岩辩称，一审的计息方法正确，但是扣除的已还利息金额错误。本案应优先冲抵借条中约定利息的借款，毕崇杰主张按照3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蒋新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错误。1.毕崇杰依据2018年3月17日蒋新岩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主张借款，同时又依据2018年3月6日向蒋桂馥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2018年3月11日向该账户转入47000元的两笔转账记录向蒋新岩主张1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两笔借款与事实不符。事实为毕崇杰将上述款项转账给蒋桂馥后，由蒋新岩出具的借条。毕崇杰主张两笔10万元的借款，系重复诉讼。2.蒋新岩2017年4月28日向毕崇杰出具50000元的借条、2017年5月14日向毕崇杰出具100000元的借条后，毕崇杰并未向蒋新岩交付借条约定的现金，该借款事实并未发生。3.2017年7月11日,毕崇杰转入蒋桂馥银行账户的19880元系其支付给蒋新岩的货款，该款并非借款；2017年7月10日银行转账的22000元、2017年8月10日银行转账的20000元、2017年8月12日银行转账的19878元是使用毕崇杰的pos机刷信用卡后，毕崇杰交付给蒋新岩的现金，并非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蒋新岩已还款金额为384150元，但在计算借款、还款本息时，还款金额仅扣减260000元，遗漏124150元未予扣减，据此做出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毕崇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非蒋新岩主张的认定事实不清，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蒋桂馥未进行述辩。毕崇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蒋新岩、蒋桂馥连带赔偿毕崇杰借款本金人民币931758元；蒋新岩、蒋桂馥连带赔偿从借款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17日，蒋新岩向毕崇杰多次借款，合计借款金额为650878元，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401878元、现金方式交付借款249000元。蒋新岩收到借款后给毕崇杰出具了借条8份，其中2017年3月3日借款50000元(实际交付借款47500元)、月息2500元（折月息5%），4月28日借款50000元(实际交付借款49000元)、月息2500元（折月息5%），4月28日借款50000元、月息1000元（折月息2%），5月1日借款100000元、月息2000元（折月息2%），5月5日借款50000元(实际交付借款47500元)、月息1000元（折月息2%），5月14日借款100000元、月息2000元（折月息2%），上述约定利息的借款涉本金数额合计为394000元。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毕崇杰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蒋桂馥账户借款266880元。原审庭审中，毕崇杰陈述其与蒋新岩系同学关系，因为蒋新岩开店资金周转进货向其提出借款。因其在银行上班，有固定的收入，借给蒋新岩、蒋桂馥比银行理财回报高，借出去的款项有自己的钱，也有家里人手中转借过来的。借款初始约定利息为月息2%以上，借条中有6份约定了利息，另有2份因为当时忽视没有写利息。关于款项的交付，开始借款都从银行走账，后来蒋新岩生意不错急用款项，称如果转账还要上银行取款太麻烦，要求毕崇杰以现金方式交付，蒋新岩收到后出具了收条，现金交付的款项有从银行取款的流水及蒋新岩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关于要求蒋新岩、蒋桂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毕崇杰陈述蒋桂馥是蒋新岩的姐姐，他们姐弟都在开店，因需要资金共同向其借款，其中有266880元打入蒋桂馥的账户，属于蒋桂馥的借款，毕崇杰要求蒋桂馥出具借条，其至今未出具且避而不见。蒋新岩、蒋桂馥承诺共同借款共同还款，故要求蒋桂馥对蒋新岩的所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蒋新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毕崇杰借款650878元；并分别承担自2017年3月3日起以本金47500元为基数、4月28日起以本金49000元为基数、2017年4月28日起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2017年5月1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2017年5月5日起以本金47500元为基数、2017年5月14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至蒋新岩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56878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蒋桂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毕崇杰借款266880元；并承担以266880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毕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蒋新岩、蒋桂馥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鲁1003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借款人和还款责任人错误。涉案全部借款均为蒋新岩与毕崇杰之间的借款，蒋桂馥并未向毕崇杰借款。原审认定蒋新岩借款65万余元、蒋桂馥借款26万余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毕崇杰主张的2018年3月17日的10万元借条，资金交付情况是2018年3月6日现金交付50000元和2018年3月17日现金交付50000元，该事实是虚假的。事实是毕崇杰在2018年3月6日向蒋桂馥账户转入50000元，2018年3月11日向蒋桂馥账户转入47000元，两笔款支付完成后，在2018年3月17日蒋新岩向毕崇杰出具10万元的借条一张。毕崇杰依据借条和转账记录分别主张借款，系重复诉讼。2017年4月28日，蒋新岩出具50000元的借条后，毕崇杰并未向蒋新岩交付现金49000元。2017年5月14日，蒋新岩出具100000元的借条后，毕崇杰并未向蒋新岩交付现金100000元。2018年4月7日，毕崇杰向蒋桂馥账户转入45000元，2018年4月10日毕崇杰向蒋桂馥账户分两次共转入100000元，合计145000元，原审认定为15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此外，蒋新岩已偿还444150元。再审一审诉讼中，蒋新岩变更再审申请的事实和理由为：全部借款均为毕崇杰与案外的实际借款人之间发生的借款，蒋新岩仅是提供银行账户为毕崇杰转账，实际上毕崇杰是职业放贷人，蒋新岩只是介绍人不是借款人。毕崇杰辩称，2010年底，蒋新岩说其与姐姐蒋桂馥要一起开茶馆、装修房屋、进货需要流动资金，因此向毕崇杰借款用于其茶馆的日常经营。2017年1月26日开始，蒋新岩和蒋桂馥陆续向毕崇杰借款。毕崇杰通过现金支付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蒋新岩和蒋桂馥交付借款，蒋新岩向毕崇杰提供了蒋桂馥的银行账号，并要求毕崇杰将部分借款直接打入蒋桂馥的银行账户。因为蒋新岩和蒋桂馥两人互相推诿拒绝出具欠条，因此毕崇杰才将其二人诉至法院，双方之间的借贷均口头约定了利息，有的借款利息在欠条中写明，有的借款利息在欠条中没有写明，但是双方均约定首先要支付利息，在付清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再偿还本金，因此蒋新岩、蒋桂馥偿还的款项均为借款利息，并非借款本金。再审期间，蒋新岩提供以下证据：1.蒋新岩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9月7日为止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蒋新岩先后31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毕崇杰支付共计148150元。2.蒋新岩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7年9月26日，蒋新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毕崇杰转账50000元。3.蒋桂馥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蒋新岩分别于2017年6月7日通过蒋桂馥银行账户向毕崇杰转账8000元，2017年6月8日至通过蒋桂馥银行账户向毕崇杰转账8000元，共计向毕崇杰支付16000元。4.蒋桂馥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蒋新岩通过蒋桂馥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5月7日转账50000元、6月16日转账20000元、7月3日转账10000元、8月4日转账20000元、8月10日转账40000元、8月11日转账10000元、9月2日转账20000元，共计向毕崇杰支付170000元。以上蒋新岩已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毕崇杰384150元。5.申请证人丁某、于某出庭作证，证人丁某称与蒋新岩是朋友并在蒋新岩处上班，毕崇杰在银行上班，经常问蒋新岩是否有人需要借款。其知道一个叫于惠洋的人通过蒋新岩认识了毕崇杰，他向毕崇杰借款三、四次，款项是于惠洋借的，但是由蒋新岩出具的借条。2018年5、6月份，蒋新岩委托他通过存款机存了40000元，替蒋新岩向毕崇杰还款，8、9月份，蒋新岩给他10000元现金让他偿还毕崇杰，还有一次是蒋新岩又让他垫付还款10000元，但是他在打电话，蒋新岩自己下楼还给毕崇杰10000元。还有几次蒋新岩让其去民生银行pos机套现刷信用卡，共计三次。证人于某称与蒋新岩、毕崇杰均是朋友，在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上半年期间他与蒋新岩有经济往来，蒋新岩因自己的银行卡用不了，所以用蒋桂馥的银行卡向他支付资金。毕崇杰对证据1-4无异议，予以确认。毕崇杰对丁某、于某的证言不认可，主张证人丁某系蒋新岩、蒋桂馥雇员，有利害关系，且前后陈述矛盾，证人称2018年4月份在茶馆听到蒋新岩与毕崇杰讨论是否有其他人借钱，与双方在2018年4月份之后未再发生借贷行为的客观事实相矛盾，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于某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根据蒋新岩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毕崇杰名下卡号为62×××01的招商银行卡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的存取款交易明细，该明细中并没有存款40000元的记录，因此对丁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毕崇杰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月26日蒋新岩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一份。2.2017年3月3日蒋新岩出具的5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500元。3.2017年4月28日蒋新岩出具的50000元借条一份，载明收到现金50000元，约定月息1000元。4.2017年4月28日蒋新岩出具的5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500元。5.2017年5月1日蒋新岩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000元。6.2017年5月5日蒋新岩出具的5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1000元。7.2017年5月14日蒋新岩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一份(主张系ATM机取款8次现金40000元+自备现金60000元)，约定月息2000元。8.2018年3月17日蒋新岩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一份，载明收到现金100000元。9.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8页，证实蒋新岩向毕崇杰借款9笔：（1）2017年2月17日毕崇杰向蒋新岩出借47500元，（2）2017年7月10日向蒋新岩出借22000元，（3）2017年8月10日向蒋新岩出借20000元，（4）2017年8月12日向蒋新岩出借19878元，（5）2017年7月11日向蒋新岩、蒋桂馥出借19880元，（6）2018年3月6日向蒋新岩、蒋桂馥出借50000元，（7）2018年3月11日向蒋新岩、蒋桂馥出借47000元，（8）2018年4月7日向蒋新岩、蒋桂馥出借45000元，（9）2018年4月10日向蒋新岩、蒋桂馥出借100000元。对证据1、证据2、证据6，蒋新岩称毕崇杰实际支付分别为95000元、47500元、47500元，毕崇杰认可蒋新岩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对证据3、证据7，蒋新岩称没有收到现金。对证据4、证据5，蒋新岩无异议，但对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不予认可，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定，对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证据8与证据9中的第6笔、第7笔，蒋新岩认为属于重复诉讼，毕崇杰两次通过银行账户转账之后，向毕崇杰出具欠条100000元，实际交付资金97000元。对证据9，蒋新岩主张第1笔已经偿还，第2、3、4笔是蒋新岩利用毕崇杰提供的pos机套现，毕崇杰支付的现金，第5笔系毕崇杰的购买茶叶款，但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第8笔、第9笔无异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如果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是多少。关于蒋新岩与毕崇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蒋新岩在再审申请中陈述“本案中的全部借款均为蒋新岩与毕崇杰之间的借款，蒋桂馥并未向毕崇杰借款……蒋新岩与蒋桂馥是姐弟关系……自2017年5月开始，蒋新岩使用蒋桂馥的账户收取毕崇杰的一部分借款，并利用蒋桂馥的账户向毕崇杰偿还了部分借款”。蒋桂馥在再审申请书中也陈述“本案中的全部借款均为蒋新岩与毕崇杰之间的的借款，蒋桂馥从未向毕崇杰借款，蒋桂馥从未使用毕崇杰的借款”。从蒋新岩和蒋桂馥的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看，二人均认为蒋新岩与毕崇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蒋新岩主张其不是借款人但为什么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据并偿还部分借款，对此除了称自己法律意识淡薄外，蒋新岩没有作出其他合理解释。蒋新岩主张毕崇杰向不特定的多人放贷，自己只是介绍人，毕崇杰承诺给一定报酬，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蒋新岩与毕崇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蒋桂馥与毕崇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蒋新岩和蒋桂馥均主张蒋新岩只是借用蒋桂馥的账户，蒋桂馥与毕崇杰之间并不在借贷关系，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蒋新岩借用蒋桂馥账户的事实。毕崇杰除向蒋桂馥账户转账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与蒋桂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毕崇杰在庭审中称，“有关借款事项、用途以及利息一般都是由蒋新岩与毕崇杰进行商谈，之所以将蒋桂馥列为被告，是因为蒋桂馥和蒋新岩在收到了毕崇杰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261880元之后，均没有为毕崇杰出具借条”。因此毕崇杰主张其与蒋桂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对毕崇杰主张的证据1、2、4、5、6、9中的借款，蒋新岩无异议，予以认定，具体数额以双方认可的数额为准。对毕崇杰主张的证据3即2017年4月28日的50000元、证据7即2017年5月14日的100000元，蒋新岩称没收到该款项，因借据中明确载明收到现金50000元和100000元，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定。对毕崇杰主张的证据8即2018年3月17日的100000元，蒋新岩主张该笔欠条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是2018年3月6日向蒋桂馥银行账户转账的50000元，以及2018年3月11日向蒋桂馥银行账户转账的47000元，属于重复诉讼，因借据中明确载明收到现金100000元，且出具借据的时间与两次银行账户转账分别间隔了11天和6天，不应属于重复诉讼，对该3笔借款予以确认。对毕崇杰主张的证据9，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的9笔借款，蒋新岩对前7笔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后2笔无异议，对该9笔借款予以确认。关于还款数额。蒋新岩主张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共计384150元，毕崇杰无异议，予以确认。蒋新岩主张以现金方式偿还60000元，并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与蒋新岩是朋友且系蒋新岩的雇员，证明效力较低，根据蒋新岩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毕崇杰名下卡号为62×××01的招商银行卡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的存取款交易明细，明细中并没有存款40000元的记录，因此对丁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60000元还款，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定以下还款原则：1、先还利息后还本金；2、先还有息本金后还无息本金；3、约定年利息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4、预扣利息但借据上未约定利息的，视为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二、蒋新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毕崇杰借款本金756078.35元，利息68805.67元，合计824884.02元，并支付以194820.3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支付以56125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毕崇杰要求蒋桂馥连带赔偿借款本金931758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毕崇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2元，毕崇杰负担1676元，蒋新岩负担12936元。本院二审查明，按照2017年4月28日的50000元、2017年5月14日的100000元、2018年3月17日的100000元等三笔款项不计入借款本金及再审一审确定的还款原则计算，蒋新岩尚欠毕崇杰借款371088.95元。另查明，再审一审在计算案涉借款、还款本息时，遗漏蒋新岩偿还毕崇杰的款项124000元未予扣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再审一审确定的还款原则是否正确；二是再审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及再审一审中施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据此，在案涉当事人并无约定的情况下，再审一审确定的“先还有息本金后还无息本金”的原则符合上述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再审一审确定的“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确认。蒋新岩偿还毕崇杰利息中超过24%的部分，因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清结，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利率标准，故再审一审确定的“约定年利息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之原则并无不妥。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毕崇杰在给付蒋新岩部分借款时预扣了利息，但双方在相应借据上并未载明利息，应视为双方就此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再审一审确定的“预扣利息但借据上未约定利息的，视为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利息”亦无不当。因此，毕崇杰上诉主张再审一审确定的还款原则错误，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对于蒋新岩为毕崇杰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50000元借据、于2017年5月14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据、于2018年3月17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据，因毕崇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款项来源，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系给付了蒋新岩现金，上述三笔款项金额亦较大，给付现金与双方的其他交易形式不符，故仅凭上述借据不能认定毕崇杰履行了给付相应借款的义务，上述3份借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再审一审认定毕崇杰给付了蒋新岩上述借据载明的借款共计2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蒋新岩上诉主张2017年7月11日的19880元系货款，主张2017年7月10日的22000元、2017年8月10日的20000元、2017年8月12日的19878元系蒋新岩交付给毕崇杰的现金、并非借款，证据均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再审一审法院认定蒋新岩已还款金额为384150元，但在计算借款、还款本息时，遗漏124000元未予扣减，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毕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蒋新岩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三）驳回毕崇杰要求蒋桂馥连带赔偿借款本金931758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毕崇杰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蒋新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毕崇杰借款371088.95元及利息（以371088.9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2元，毕崇杰负担8767元，蒋新岩负担5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4元，毕崇杰负担23379元，蒋新岩负担58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