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耀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琳，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徐欣。上诉人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欧普照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7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2日，上诉人欧普照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牟琳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徐欣。2．注册号：16690253。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5．标志：“CDOUPU”。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普通金属合金丝（除保险丝外）；金属锁（非电）；普通金属艺术品；金属片和金属板；金属管道；金属天花板；铝塑板；金属螺丝；家具用金属附件；小五金器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欧普照明公司。2．注册号：1424486。3．申请日期：1999年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日光灯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欧普照明公司。2．注册号：7182788。3．申请日期：2009年1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5．标志：“欧普”。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浴用加热器；浴室装置；浴室隔板；太阳能热水器；浴霸；沐浴用设备；灯（照明用灯）；加热装置；电加热装置。（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欧普照明公司。2．注册号：14207423。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欧普”。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钢管；金属喷头；金属水管；金属排水管；金属轨道；金属制兽笼；金属焊丝；金属下锚柱；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金属风向标；捕野兽陷阱；铁矿石；金属纪念碑；铝；镁；锰；铝箔；金属板条；金属柱；金属支架；金属片和金属板；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铸铁；铁条；金属天花板；钢丝；铝丝；普通金属合金丝（除保险丝外）；非绝缘铜线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欧普照明公司。2．注册号：14207381。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OPPLE”。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铝；镁；锰；铝箔；金属板条；金属柱；金属支架；金属片和金属板；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铸铁；铁条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欧普照明公司。2．注册号：7182797。3．申请日期：2009年1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7日。5．标志：“OPPLE”。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天花板；金属支架；铝塑板；金属屋顶材料；金属屋顶覆盖物；金属格栅；铁板；金属板条；普通金属合金；金属建筑壁板；金属集成吊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7号《关于第16690253号“CDOUP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各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欧普照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徐欣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欧普照明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名称变更证明；2．使用许可合同；3．广告合同、图片；4．专卖店照片；5．部分荣誉；6．产品及包装图片；7．销售情况；8．公益事业材料；9．审计报告；10．相关公众对“欧普OPPLE”品牌知晓的证据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欧普照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5）高行知终字第2751号判决书；2．2014年-2017年欧普照明审计报告；3．欧普照明公司集成吊顶产品照片、门店照片、宣传海报图片、经销协议及发票；4．部分荣誉证明；5．百度百科关于“集成吊顶”的介绍；6．集成吊顶产品国家标准；7．第10910356号“OZPOUPUDIANQI及图”商标、第13066663号“OUPUXIN及图”商标、第13505419号“YONGYIOUPU”商标、第13624445号“OUPUYISHU”商标、第13649076号“OUPUZMING”商标、第13984116“OUPUTE”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8．百度百科关于“cd”含义的解释；9．第16690252号“CDOUPU”商标注册信息；10．“欧普照明商标专利维权及打假”之2018年6月快讯。欧普照明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商标标志上相差较大，难以认定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三、欧普照明公司强调的是徐欣对其特定民事权益的损害，故欧普照明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由于欧普照明公司对被诉裁定中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普照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欧普照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徐欣在第11类商品上还申请注册第16690252号“CDOUPU”商标，该商标的注册申请已被驳回。基于欧普照明公司系列商标的知名度和良好口碑，徐欣注册诉争商标属于典型的恶意摹仿、傍名牌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以不正当手段牟利、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不当注册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徐欣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询问中，欧普照明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坚持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上诉理由。欧普照明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先判决书；2．涉及集成荣誉吊顶产品荣誉的公证书；3．2011年-2016年集成吊顶产品审计报告；4．嘉兴市秀洲区集成吊顶产品造假新闻及其他产品的有关新闻网页打印件；5．2011年-2017年欧普照明广告市场费用投入情况汇总表；6．欧普照明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有关2011年-2017年广告市场费的摘页；7．2012年-2015年欧普照明公司部分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欧普OPPLE”商标宣传使用图片等；8．第16690252号“CDOUPU”商标信息；9．海盐县通元飞金斯照明电器厂企业查询信息，载明：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张忠明，并非徐欣，该企业并未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用以证明徐欣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提交了虚假的主体证明文件；10．民事调解书；11．成都美睿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简称美睿公司）所属域名备案详细信息；12．有关美睿公司的网页信息。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一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30年7月20日。以上事实，有欧普照明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工作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欧普照明公司主张构成驰名的商标为引证商标一。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CDOUPU”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欧普”、英文字母“OPPLE”及图形构成。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标志的音、形等方面比较，差异较大，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不会误导相关公众，致使欧普照明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驰名商标的认定采取个案认定、按需认定的原则，鉴于前述认定，本院对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再予以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引证商标二、三标志由汉字“欧普”构成，引证商标四、五标志由英文字母“OPPLE”构成。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标志主要识别部分“欧普OPPLE”、引证商标二至五标志构成相比较，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分别未构成近似标志。即使考虑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若同时使用在各自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欧普照明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构成“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系因徐欣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了虚假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欧普照明公司并未提交徐欣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留存的个体工商户具体信息，进而无法证明徐欣提交了虚假的主体证明文件。欧普照明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构成“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系因徐欣申请注册了两枚“CDOUPU”商标，损害了欧普照明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述行为涉及可能对其特定民事权益的损害，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进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欧普照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欧普照明公司对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未提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欧普照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