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05民初38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义亿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履坦镇岗头工业功能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3329890109C。 法定代表人：朱剑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祥，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广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720400504D。 法定代表人：龚利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武义亿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义工贸公司）与被告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亚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20年11月19日对被告宁波亚虎公司采取了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后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宁波亚虎公司同时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对反诉予以受理，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庭外调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43606.86元（以上货款对应合同编号6255#、6256#）；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武义工贸公司从事日用金属制品生产，被告宁波亚虎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9年12月6日至14日期间向原告订购了浴室架、纸巾架，原告按合同生产完成，也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仅支付了106622.4元，剩余货款一直未付。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宁波亚虎公司辩称：首先，宁波亚虎公司与武义工贸公司一共签订有三单合同，编号分别为3826#、6255#和6256#，宁波亚虎公司已经将3826#合同对应的106622.4元的货款支付完毕，但该单货物出口到加拿大因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为此赔偿近160000元，原告始终未提出一个解决处理的方案，基于此，宁波亚虎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其次，宁波亚虎公司认为已经被加拿大客户反馈质量问题的货物系与剩余两单货物同批生产的，必然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只是因为剩余量单货物是出口到南美洲的，暂时未得到客户反馈。综上，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宁波亚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O#4504603826的《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货款106622.4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7975元（USD22085.372-106622.4，参照人民币对美元汇率7，折合人民币47975元）；4.判令被告支付涉案产品所需配件成本费16048.32元；5.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编号为P/O#4504603826），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型号为32-3048046的浴室架，合同约定：若因产品的品质问题，导致客人投诉，因投诉产生的所有费用工厂承担。因发生生锈现象，原告与被告协商提高单价保证电镀质量以保不再生锈。2020年6月18日，双方以上述合同为基础签署《关于浴室架（型号：32-3048046）合同的补充说明》，对合同中的出货数量和产品单价进行变更，其他合同条款不变。同时，原告为涉案产品向第三方厂家购买相关配件吸盘和U型扣，共花费16048.32元。后国外第三方收到货物后发现货物出现不同程度的生锈，直接导致国外第三方无法销售货物，并亦不符合与原告约定产品质量为由要求原告选择进行退运或者销毁处理。原告立即联系被告询问事件原因且告知后续处理方式，被告承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将货物进行销毁处理，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故反诉如上，望支持为盼。 武义工贸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宁波亚虎公司与被告武义工贸公司，与宁波亚虎公司国外客户无关，且双方并未约定以国外客户检验作为质量检验标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事由，武义工贸公司没有义务对宁波亚虎公司因国外客户的索赔进行赔偿；二、原告在事实理由中陈述不属实，被告从未同意过对货物销毁处理。综上，请驳回反诉原告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如下： 2019年12月6日，宁波亚虎公司（收购单位）与武义工贸公司（供货单位）签订《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以下简称《订货合同》），约定宁波亚虎公司向武义工贸公司采购型号为32-3048046的浴室架，具体包含三单合同，编号分别为P/O#4504603826、P/O#4504606255、P/O#4504606256（以下简称为合同编号3826#、6255#、6256#），其中，价格条款约定“单价（5.5元）含产品、2个吸盘、1个U型扣、13个增值税；纸卡我司提供”；并约定“若因产品的品质问题，导致客人投诉，因投诉产生的所有费用工厂承担”。 2020年6月18日，双方达成《关于浴室架（型号：32-3048046）合同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对最终的产品单价和出货数量等信息予以变更，具体包括：“二、产品合同单价简述及单价变动情况说明：《订货合同》签订时的产品单价为5.5元，……1.由于供货工厂缺乏采购配件渠道，应供货工厂要求，2个吸盘和1个U型扣改为我司采购后提供给供货工厂，我司和供货工厂商定的吸盘价格为0.2元/个，U型扣价格为0.3元/个，故此产品单价由5.5元调整为4.8元（5.5-0.3-0.2×2=4.8元）；2.为保证电镀效果良好，防止生锈，……经双方协商，为保障产品质量，增加的电镀成本我司愿承担0.05元，故产品单价再次变更，由4.8元变更为4.85元。3.由供货工厂代我司垫付运费和进仓费导致的单价变动：此合同同分3批出运，前两批（合同编号P/O#4504603826、P/O#4504606255）在供货工厂装柜后运输到港口，运费为我司支付，期间无进仓费产生”……“三、我司向供货工厂支付的货款明细为：1.合同编号3826#，实际出运数量21984个×最终单价4.85元=106622.4元（注：此批已于2020年6月5日前向工厂完成支付）；2.合同编号6255#，实际出运数量20364个×最终单价4.85元=98765.4元；3.合同编号6256#，实际出运数量8856个×最终单价5.0634元=44841.5元”。 武义工贸公司根据宁波亚虎公司的开票通知，先后于2020年5月19日、6月15日，向宁波亚虎公司开具票号为NO34246790金额106622.4元、票号为NO34246793金额98765.4元、票号为NO34246792金额44841.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武义工贸公司均按照宁波亚虎公司开票通知的要求，在发票备注栏备注了宁波亚虎公司对应订单的发票号。 宁波亚虎公司已支付上述票号为NO34246790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款106622.4元，该发票上备注有宁波亚虎公司的通知发票号“20HDL6592TTC52”。 另查明，宁波亚虎公司就案涉《订货合同》中浴室架所需纸卡、U型扣及吸盘进行采购的情况如下：2020年1月13日，向宁波市海曙宇昊塑料工贸有限公司订购U型扣，约定单价0.33元/个（含税含运送武义）；2020年3月5日、3月15日，先后向金华市明睿塑料制品厂订购吸盘，约定单价均为0.2元（含税含运送武义）。上述配件采购合同的指定送货地址均为武义工贸公司，联系人均为徐云祥。 2020年6月3日，宁波亚虎公司向宁波市海曙宇昊塑料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9385.72元，其中包含通知发票号为“20HDL6592TTC52”的货款金额7254.72元（U型扣）；2020年6月12日，宁波亚虎公司向金华市明睿塑料制品厂支付货款519615.52元，其中包含通知发票号为“20HDL6592TTC52”货款金额8793.6元（吸盘）。 还查明，宁波亚虎公司业务员赵雷于2020年11月5日收到来自客户JeffRobillard的邮件，其中附件为《DOLLARAMAL.P与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关于型号为32-3048046的产品之间的索赔协议》（以下简称《索赔协议》），其中记载“协议双方为DOLLARAMA公司和宁波亚虎公司，1.协议简介：此份索赔协议由DOLLARAMAL.P和宁波亚虎公司就型号为32-3048046的镀铬浴室架的生锈问题而签订。协议内容主要是关于合同编号为4504603826这批货的赔偿问题。DOLLARAMA公司在2020年5月底收到型号为32-3048046，PO4504603826这批货，但经检查，发现产品全部生锈，无法销售。……3.关于销毁费用，具体明细……第二部分：PO4504603826，1832箱+9箱，发生于2020年5月，数量（1832箱+9箱）×12=22092个，落地成本0.9997美元/个（产品采购单价0.82美元/个，海运费、清关费、卸货费、操作费等0.1797元/个），销毁总费用22085.372美元。……6.关于‘第二部分’产品数量的补充说明：宁波亚虎公司所提供的发票和装箱单，型号32-3048046，PO4504603826的出运数量是1832箱=21984个，但据DOLLARAMA收货时统计，此批货物总数为1832箱+9箱=1841箱。7.总结：DOLLARAMA于2020年9月24日收到宁波亚虎公司的信用凭证23148.714美元，此笔索赔费已于2020年10月10日在之后的货款中扣除。现在，该案件已全部结束，双方签订此协议以作明示”。 再查明，2020年10月10日系星期六，无汇率公告，根据2020年10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发布的国家外汇管理局指定外币折算汇率显示，1美元=6.7796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庭陈述、答辩以及提交并经质证的《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关于浴室架（型号：32-3048046）合同的补充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等予以证明。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诉中，被告宁波亚虎公司主张同批生产出口的浴室架因生锈被客人投诉而产生赔偿，不排除合同编号6255#、6256#的浴室架也存在同样质量问题，故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二、反诉中，宁波亚虎公司以合同编号3826#浴室架生锈无法销售遭客户索赔并销毁，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武义工贸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宁波亚虎公司抗辩因合同编号6255#、6256#与合同编号3826#的浴室架均是同一批生产，现合同编号3826#的浴室架销往加拿大后因大量生锈问题，导致宁波亚虎公司向客户进行了赔偿并销毁货物，不排除合同编号6255#、6256#对应的浴室架亦会出现同类问题，故拒绝履行付款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务合同中，后履行义务的一方有权在先履行一方履行不符合约定时，拒绝其相应履行义务的要求，但该种履行抗辩权的行使应以实际发生且有证据证明“先履行的一方履行不符合约定”为前提。庭审中，宁波亚虎公司亦自认合同编号6255#、6256#系出口至南美洲，货物已于2020年7月份到达客户方，至本案一审时并未收到国外客户因质量问题的任何投诉，故本院认为，宁波亚虎公司以发生在合同编号3826#的质量投诉为由，对并未发生相似质量投诉且销往不同国家的合同编号6255#、6256#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该种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宁波亚虎公司应当向武义工贸公司支付合同编号6255#、6256#对应的货款共计143606.86元，对武义工贸公司的本诉请求应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宁波亚虎公司为证明合同编号3826#因浴室架生锈问题被国外客户投诉，经与武义工贸公司沟通后销毁处理、并因此进行赔偿等事实，提交了业务员赵雷与国外客户邮件（含附件《索赔协议》）及公证件、翻译件以及与武义工贸公司徐云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武义工贸公司经质证后认为，首先，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在与宁波亚虎公司的《订货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以国外客户质检合格为检验标准，武义工贸公司已经完成了生产并交付产品的合同义务，另外，宁波亚虎公司不止向武义工贸公司一家公司订购过浴室架，不能确认其主张的生锈浴室架系武义工贸公司生产提供；其次，宁波亚虎公司所主张的国外客户的赔偿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认，提供的《索赔协议》中有些赔偿货物亦与案涉合同并无关系，最后，武义工贸公司从来没有同意过对合同编号3826#的产品予以销毁。 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12月26日宁波亚虎公司与武义工贸公司签订的包含合同编号3826#在内的《订货合同》约定“若因产品的品质问题，导致客人投诉，因投诉产生的所有费用工厂承担”，该条款系双方对产品因品质问题产生损失最终由谁承担的约定，宁波亚虎公司根据上述约定要求武义工贸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 其次，就案涉合同编号3826#浴室架被国外客户索赔的事实，宁波亚虎公司提供了一组电子邮件及邮件公证书、翻译件，武义工贸公司质证认为，涉外证据须经当地公证及使领馆认证，且翻译件未提供司法文翻译资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需要经公证、认证手续的证据，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域外形成的公文书证和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宁波亚虎公司提供的国外客户发送的电子邮件并不属于上述证据范畴，对于邮件的真实性已经提供了公证机关对邮件原件提取过程的公证，对邮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外文书证或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旨在要求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以及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均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的语言、文字进行，宁波亚虎公司作为专门性从事对外进出口贸易的公司，以外文与客户商洽业务是其必备的商务能力，翻译客户邮件亦是前述商务能力的应有内涵，武义工贸公司仅对翻译件是否系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邮件译文与原文不符，综上，武义工贸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宁波亚虎公司提供的上述公证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该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DOLLARAMAL.P与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关于型号为32-3048046的产品之间的索赔协议》（以下简称《索赔协议》），载明了DOLLARAMA公司“于2020年5月底收到型号为32-3048046，PO4504603826”货物因全部生锈无法销售后续的处理事宜，《索赔协议》中的上述产品型号及合同编号与武义工贸公司与宁波亚虎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中的型号与编号相符，故武义工贸公司关于宁波亚虎公司所主张的生锈、销毁产品或可能由其他供应商提供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据《索赔协议》第3条关于销毁费用的记载，第二部分“型号为32-3048046，PO4504603826”货物销毁的相关费用为22085.372美元，上述赔款由宁波亚虎公司向DOLLARAMA公司出具信用凭证（编号：6952TTC-Z）的方式进行赔付，DOLLARAMA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收到信用凭证并已于2020年10月10日在之后的货款中扣除，《索赔协议》第5条货物生锈照片中浴室架呈现大面积肉眼可见锈斑，综上，对于宁波亚虎公司主张因产品生锈被国外客户索赔并进行了赔付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武义工贸公司关于宁波亚虎公司被国外客户索赔不属实的相关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武义工贸公司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武义工贸公司还辩称《索赔协议》还包含与本案无关的产品，本院认为，宁波亚虎公司主张的赔偿仅限《索赔协议》中与本案合同编号3826#相关的赔偿费用，并未涉及《索赔协议》中与本案讼争合同无关的赔偿事项。 最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宁波亚虎公司提供的业务员赵雷与武义工贸公司徐云祥微信聊天记录，宁波亚虎公司已在微信沟通中告知了因产品生锈客户拒收须以退运或销毁两种方式处理，以及二者所产生相应费用的差别，且在2020年8月26日的微信沟通中告知了需要明确回复的最后期限“5点前请务必回复，过了5点默认销毁处理”，武义工贸公司应当知晓不予回复的不作为方式将产生的相应后果，故对于武义工贸公司辩称从未同意销毁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宁波亚虎公司反诉主张的索赔事实及相关费用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根据《订货合同》的约定，武义工贸公司应当承担宁波亚虎公司向国外客户赔偿的相应费用损失，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编号3826#约定数量为1832箱共21984个，但国外客户实际收到货物多出9箱，并在索赔金额中将多出9箱的落地成本（0.9997美元/个）亦计入销毁相关费用总额中，宁波亚虎公司将多出的9箱货物的销毁费用一并赔付之后亦向武义工贸公司主张按照同样数量的销毁费用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多装运的9箱货物并非宁波亚虎公司与武义工贸公司在合同编号3826#中确认的数量，双方亦未协商追加过相应数量的货物，且《订货合同》亦未有武义工贸公司负有货物装柜义务的约定，双方的《补充说明》第二条第3条虽有关于“此合同共分3批出运，前两批（合同编号3826#、6255#）在供货工厂装柜后运输到港口，运费为我司支付”的确认，但上述内容应视为双方对于货物到港运费的协商，故对于超出合同约定数量多装运的9箱货物，武义工贸公司既未享有合同权利，亦不应对此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对于宁波亚虎公司主张的销毁赔偿费用47975元（22085.372美元-106622.4，参照人民币对美元汇率7，折合人民币47975元），应根据合同编号3826#约定的数量1832箱21984个以及国外客户《索赔协议》确认的落地成本费用0.9997美元/个进行计算，综上，本院结合宁波亚虎公司对国外客户赔偿实际发生日的外汇汇率（1美元=6.7796元人民币）确认为42375.6元（21984个×0.9997美元×6.7796-106622.4）。 反诉中，宁波亚虎公司还主张合同编号3826#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以诉讼方式行使解除权，武义工贸公司辩称，该公司基于《订货合同》的约定已完成供货义务，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具有法定解除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订货合同》的内容，武义工贸公司的合同义务除按照约定的数量、包装方式交付货物，还负有产品品质的保证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前文阐述，《订货合同》中合同编号3826#产品确因生锈问题导致客户索赔并已做销毁处理，武义工贸公司未能完成品质保证义务的行为应属违约，且违约行为已致对应货物到达国外后因生锈而做销毁处理，宁波亚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双方就合同编号为3826#的合同关系于反诉状副本送达武义工贸公司之日即2021年1月6日解除，并基于此，对于宁波亚虎公司要求武义工贸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106622.4元的诉请亦予以支持。 宁波亚虎公司还要求武义工贸公司赔偿宁波亚虎公司为合同编号3826#浴室架采购的配件U型扣、吸盘所支出的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补充说明》已经明确上述配件费用从浴室架的单价中剔除，由宁波亚虎公司代武义工贸公司进行采购，武义工贸公司关于上述配件费用包含在合同货款中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庭审查明，宁波亚虎公司与武义工贸公司虽在《补充说明》中以其向供应商采购的配件单价U型扣0.3元/个，吸盘0.2元/个为基础，将浴室架单价进行了调整，但根据宁波亚虎公司提供的向供应商订购相应配件的合同以及实际支付凭证，宁波亚虎公司实际以0.33元/个采购了U型扣，并且实际付款7254.72元，本院认为，宁波亚虎公司以向供应商实际采购的价格并已经实际支付的配件费用金额，主张相应的损失赔偿，并无不当，宁波亚虎公司已提交了向供应商实际支付采购配件费用的相应凭证，故对于宁波亚虎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3826#的配件费用损失16048.32元（U型扣费用7254.72元、吸盘费用8793.6元）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武义工贸公司与宁波亚虎公司就型号为32-3048046的浴室架订立的《订货合同》包含有编号为3826#、6255#、6256#三单，针对已经交付并于2020年7月抵达客户方的编号为6255#、6256#，宁波亚虎公司以并未发生的质量投诉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武义工贸公司的本诉诉请予以支持。编号为3826#的浴室架运抵客户方因生锈导致客户索赔并销毁货物，宁波亚虎公司据以主张解除该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相应反诉请求，与双方合同约定相符，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支持，武义工贸公司的反诉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义亿家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3606.86元； 二、武义亿家工贸有限公司与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O#4504603826的合同于2021年1月6日解除； 三、武义亿家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06622.4元，并赔偿客户索赔赔偿损失42375.6元、配件损失费用16048.32元,以上合计165046.32元； 四、驳回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1586元，由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1856元，由武义亿家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700元，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1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蕾 二〇二〇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炜 附：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