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嵘，公民身份号码：×××，女，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万新，公民身份号码：×××，男，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现住西宁市。上诉人谢嵘因与被上诉人谢万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嵘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谢嵘与谢万新房屋赠与合同有效；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万新负担。事实与理由：1.证据采信未能依法认定。一审中谢万新为了支持其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向人民法院提交7份证据，拟证明合同无效的理由一是买卖涉案房屋是为了外孙入学方便，现外孙已如愿入学；二是谢万新年迈有病；三是其老无所居；四是无经济收入。一审法院对谢万新提交的房屋所有权存根、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及谢万新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予以采信。谢嵘抗辩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6份证据，谢万新对其与张红联共同生活21张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明确是否采信，对证明谢万新身体健康的两份体检报告、谢万新有退休工资及就医保障账户明细、社保卡、谢万新在宁城佳苑有固定住所并与他人同居的事实的照片、光盘，谢万新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证证明，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2.要件事实认定有所遗漏。谢嵘一审出具证据1、证据2拟证明2012年5月28日谢嵘以按揭形式在西宁市翠雍天地购买住房一套，由谢万新与张红联共同居住。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认定。谢嵘提交的证据6拟证明谢万新有住所，还能证明谢万新在与张红联同居期间还与他人同居的事实，同时也能说明张红联2020年7月更换门锁的原因及导致本诉的理由。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认定错误。3.辩法析理存在含混遮盖。一审判决对谢嵘三点抗辩主张，除了不采纳诉讼时效的抗辩外，对谢嵘否认房屋买卖关系，请求确认房屋赠与关系存在并合法有效的抗辩未予处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4.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错误。5.裁判结果价值取向失衡。谢万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谢嵘上诉请求；二、谢嵘请求确认与谢万新房屋赠与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谢嵘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房屋赠与合同只是其答辩内容，二审中直接审理谢嵘确认房屋赠与合同有效没有理由。谢嵘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属于赠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双方法律行为，需要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谢嵘认为涉案房屋是谢万新赠与谢嵘的，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需要双方意思表示合意一致，谢嵘还要表示接受赠与，谢嵘没有证据证明谢万新将该房屋赠与谢嵘双方有一致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谢万新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该房屋是谢万新的唯一房产，谢万新将其唯一房产赠与谢嵘不合常理；三、谢嵘没有证据证明谢万新将该房屋赠与谢嵘，谢嵘没有证据证明谢万新与他人同居、谢万新有其他住所的事实，谢万新患有疾病，谢嵘不但不尽到赡养义务还将谢万新赶出家门导致其生活窘迫，谢嵘应将房屋归还谢万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谢嵘应配合谢万新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并将房屋返还；四、谢万新为谢嵘暂时享有西关街小学学区房所有权，让谢嵘享有户口薄和房产证，以此让谢嵘孩子上学，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过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过户行为均由谢万新一人完成，谢嵘未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这些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应属无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从形式要件来看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谢万新、谢嵘之间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五、谢万新按谢嵘要求搬离涉案房屋，入住谢嵘购买的翠雍天地小区的房屋内，后又被迫离开，现居无定所，但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仍由谢万新缴纳，双方签订买卖契约只是为外孙上学而虚假的意思表示，该房屋买卖合同应自始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万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谢万新与谢嵘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谢嵘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万新与谢嵘母亲张红联于1984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1986年1月26日生育一女谢嵘。后因夫妻双方感情破裂，张联红起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1996年11月26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96）西民初字第53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张红联与谢万新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女谢嵘（1986年1月26日出生）由父方抚养，母方每月给付抚养费一百元整（自1996年11月起至孩子十八周岁）；三、……”。另查明，2013年3月27日，谢嵘不在西宁居住，在谢嵘未参与的情况下，谢万新自行制作了《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一份，主要约定：“谢万新（卖方）自愿将其座落在西宁市××区的房屋出售给谢嵘（买方）；双方经协商一致，均同意上述房屋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买方于2013年3月27日前支付人民币120000元，……”。2013年5月6日，谢万新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区房屋过户登记至谢嵘名下。案涉房屋过户时，谢嵘尚未毕业，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案涉房屋。一审庭审中，谢万新、谢嵘双方均认可《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中谢嵘的签字系谢万新代为签署，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均系谢万新一人办理，且谢嵘未向谢万新支付过任何案涉房屋的购房款。2013年7月28日，谢嵘婚生子在辽宁省锦州市出生，谢万新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时此子尚未出生。再查明，现谢万新患有疾病，需要治疗。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二）意思表示真实；”之规定，本案中，在谢嵘未参与的情况下，谢万新自行制作了《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并自行办理了案涉房屋过户至谢嵘名下的过户手续；一审庭审中谢万新、谢嵘均认可该契约中谢嵘的签字系谢万新代为签署，谢万新自认案涉房屋过户时，谢嵘尚未毕业，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案涉房屋，且自认没有购买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和必要。该契约虽然仅约定了房屋价款120000元，但谢嵘未给谢万新支付过购房款。综上所述，谢万新与谢嵘之间不具有出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就此履行相应的义务，故谢万新与谢嵘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故谢万新请求确认谢万新与谢嵘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嵘抗辩称谢万新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之规定，因本案涉及不动产物权，故谢万新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谢嵘的该项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决:确认谢万新与谢嵘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嵘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谢嵘提交证据1.职工以房改房房改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1份、收据1张、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系谢万新与张红联夫妻共有财产；证据2.南关街社区证明1份、一封信、谢嵘与制作更换案涉房屋窗户老板郭志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条1份，拟证明谢万新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二涉案房屋保温款是其缴纳的事实虚假；证据3.青海省粮食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干部张振芳的证言、2020年度取暖收据电费收据，拟证明自2012年起至今案涉房屋各项费用都由谢嵘缴纳的事实；证据4.案涉房屋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客赵明月、张新云向谢嵘支付房租、转款支付宝电子凭证截图，拟证明案涉房屋自2016年11月由谢嵘和其丈夫穆晓明出租收益;证据5.涉案房屋的户口簿复印件、西宁市城中区教育局于生红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谢万新一审陈述给未出生的外孙上学考虑过户房屋的理由是虚假的，2000年谢嵘的户口就登记在谢万新地址为涉案房屋的户口上，所以谢嵘的孩子自然而然落在这个户口上；证据6.案涉房屋房产证、土地证、房产销售发票、土地登记交易费用发票、契税发票，拟证明涉案房屋已在2013年过户到谢嵘名下，过户手续齐全，其中契税发票证明房产是以198378.6元缴纳过户，而不是合同上谢万新填写的买卖房屋价格12万元；证据7.张红联证言，拟证明案涉房屋是赠与谢嵘的及谢嵘母亲更换门锁的原因，还有谢嵘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证据8.2012年5月20日涉案房屋装修款转入穆晓明账户明细、2012年5月男女双方及父母商定婚事照片，拟证明谢万新和张红联承诺将案涉房屋赠与女儿谢嵘的事实；证据9.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谢万新自诉其无时间无精力无法抚养照顾尚未成年的谢嵘，要求变更谢嵘抚养权，由张红联抚养孩子，当时谢万新官司缠身还要赴京上访，是谢嵘母亲支撑扶持了这个家，尽到了更多的义务；证据10.谢嵘和丈夫于2012年8月18日结婚照片5张、谢嵘儿子穆童在案涉房屋生活照1张，拟证明谢嵘结婚之前谢万新已实际承诺赠与，并将案涉房屋交付谢嵘做婚房，后谢嵘已实际接收房屋，与其丈夫装修完婚后使用居住收益至今；证据11.谢万新与谢嵘母亲居住翠雍小区房屋内共同生活照片一组26张，拟证明谢嵘父母一直共同居住在谢嵘按揭购买并精心装修的翠雍小区房屋内，一家生活和睦，谢嵘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证据12.谢万新在××苑与康玉花同居照片16张及光盘一张，拟证明谢万新在××苑有固定住所且身心健康的事实，谢万新背叛家庭与他人同居在一起，违背公序良俗。谢万新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上是谢万新的签字，缴纳的房屋钱款是对的，调解书也是真实的，但是房子是谢万新自己买的；对证据2社区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一封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缴纳保温款的钱是谢万新交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户口簿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录音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谢嵘结婚后不管户口是否迁出去，孩子的户口不在谢万新名下；对证据6房产证和土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据7张红联证言有异议，谢嵘是由谢万新抚养的，谢万新的工资卡由张红联保管的事实；对证据8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里叶的证言有异议，不存在房屋赠与的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谢嵘提交的证据1、3、4、6、9、10、11、12，谢万新认可其真实性，谢万新对证据5户口簿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2保温款的缴纳，谢万新提交其向银行缴纳款项的证据，加之谢嵘提交微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条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中的录音证据，谢万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证据8张红联、里叶的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谢嵘除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谢万新患有疾病，需要治疗有异议外，谢万新、谢嵘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谢万新与张红联（谢嵘之母）1984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感情较好，于1986年1月26日生婚生女谢嵘。1996年11月26日因谢万新上访害怕妻子受到打击报复，双方前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虽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西宁市××街房屋未进行分割。谢万新、张红联离婚后一直共同居住生活，直到2020年7月份谢万新、张红联因家庭问题发生争议，张红联更换门锁，不让谢万新进门，才导致本案纠纷发生。2012年5月谢嵘以银行按揭贷款形式购买西宁市城东区八一中路1号“三和翠雍天地”住××区房屋，在房屋装潢完毕后，一直由谢万新与张红联居住使用。谢万新认可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均系谢万新一人办理，《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中谢嵘的签字系谢万新代为签署，且谢嵘未向谢万新支付过任何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涉案房屋在过户到谢嵘名下后由谢嵘居住、管理，并交纳各项费用。谢嵘一审中提交照片、光盘拟证明谢万新在宁城佳苑有固定住所并与他人同居的事实，经过二审调查，谢嵘认可宁城佳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他人，并非谢万新所有，谢嵘未提交证据证实宁城佳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谢万新，且照片、光盘亦不能证实谢万新在宁城佳苑与他人同居的行为存在，对此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谢万新、谢嵘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买卖还是赠与；《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的效力问题。关于谢万新、谢嵘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买卖还是赠与的问题，首先，第一，从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的目的来看，谢万新系谢嵘之父，谢嵘系谢万新、张红联独女，存在赠与房产的身份关系基础，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谢万新、谢嵘均认可在谢嵘贷款购买翠雍天地房屋前，一家人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在新房装潢后，谢万新、张红联居住在翠雍天地小区房屋中，谢嵘及其丈夫、儿子居住涉案房屋中，存在将涉案房屋赠与谢嵘的前提条件。双方均认可无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第二、从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的内容来看，只约定了房屋的基本情况、价款等，而房屋买卖合同必备的付款方式是现金还是转账、付款时间、对解决争议的方法及违约责任等重要事项均未进行约定，其余条款大多为空白，且约定的价格明显低于当时房屋的市场价格；第三，从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的履行情况来看，合同签订后，谢嵘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谢万新即交纳了房屋契税，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谢万新、谢嵘均认可未支付过购房款，不符交易习惯，更符合赠与的形式；第四，谢万新在谢嵘不在西宁市的情况下，谢万新自行前往房产管理部门，填写了《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并交纳了房屋过户契税、办理了案涉房屋过户至谢嵘名下的过户手续；第五，涉案房屋已于2013年5月6日过户登记至谢嵘名下。涉案房屋在过户到谢嵘名下后一直由谢嵘居住、管理，并交纳各项费用，在长达七年多时间内谢万新从未主张过涉案房屋。其次，二审审理过程中，谢嵘提交职工以房改房房改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收据、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系谢万新与张红联夫妻共有财产，谢万新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1996年11月26日因谢万新上访害怕妻子受到打击报复，双方前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虽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西宁市××街房屋未进行分割，谢万新并非涉案房屋完全所有权人，谢万新认可涉案房屋系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谢万新不能一人起诉主张合同无效；最后，谢万新认可在过户涉案房屋前与张红联和谢嵘一起商量，为了外孙上学要把房子过户到谢嵘名下，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过户时，谢嵘的儿子尚未出生。加之张红联、里叶证言证实2012年谢嵘要结婚，谢万新、张红联、里叶商量将涉案房屋作为婚房赠与给谢嵘，男方家买车和装修涉案房屋。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谢嵘提交涉案房屋装修款穆晓明账户明细、2012年5月男女双方父母商定婚事照片，证明穆晓明收到其父母给付的装修涉案房屋的款项及谢万新和张红联承诺将案涉房屋赠与女儿谢嵘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最后，根据生活常理综合分析判断，可以得出谢万新将房屋过户给谢嵘的行为，应属于无偿给予财产的行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谢万新二审抗辩本案涉及通谋虚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通谋虚伪行为，又称通谋虚伪意思表示、虚伪行为、伪装行为、虚假行为，即表意人与相对人进行通谋，双方一致对外作出虚假的、非自己真意的意思表示，其特征在于当事人之间欠缺效果意思。包含两个行为：一是伪装行为；二是隐藏行为。通谋行为应具备四个要件：一是须有意思表示；二是须表示与内心目的不一；三是须有虚伪故意即表意人和相对人对其表示与意思表示具有明知性；四是须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实施。本案中，谢万新在谢嵘不在西宁市的情况下，自行前往房产管理部门，填写了《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并交纳了房屋过户契税、办理了案涉房屋过户至谢嵘名下的过户手续，谢嵘对谢万新意思表示不具有明知性，故谢嵘与谢万新之间不构成通谋虚伪行为。本案发生在父女之间，从查明的事实分析，结合生活经验，从房屋来源、赠房理由、未支付对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不存在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赠与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协商达成的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的事由，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因此，双方当事人依据赠与合同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已于2013年5月6日过户登记至谢嵘名下，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谢嵘主张确认与谢万新房屋赠与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二、谢嵘与谢万新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房屋赠与合同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万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万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张洁琼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 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