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华，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晋，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海因与被上诉人吴英伟及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百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3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吴英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百度公司提交的法院调查回复函不具有证据效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丛海使用159××××8903手机号注册“广东供销社员”并发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院调查回复函作为百度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不仅没有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或签章，更没有加盖公章，仅有诉讼代理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法院调查回复函不具备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庭审时，丛海明确表示自己没有159××××8903手机号，也没有使用159××××8903手机号注册百度账号，更没有发帖，对法院调查回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59××××8903手机号以外的其他百度注册账号更与丛海无关。一审判决对法院调查回复函审核认定错误，并据此认定丛海使用手机号码159××××8903在百度注册“广东供销社员”进行发帖，认定事实错误。因丛海举报，吴英伟2018年被广东省纪委立案调查，广东省纪委2020年5月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滥用职权将吴英伟移送司法机关，吴英伟随即被逮捕，关押在天河区看守所至今。广州市天河区检察院对其进行起诉，天河区法院2020年11月已经开庭审理，尚未结案。一审法院无视广东省纪委对吴英伟做出的双开决定，无视吴英伟已经涉嫌犯罪被逮捕、起诉，仍故意将没有证据效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还采用断章取义的方式，不全面审查举报吴英伟的网帖，而是使用掐头去尾的摘录使得是非颠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丛海使用159××××8903手机号注册“广东供销社员”并发帖，丛海不应承担名誉侵权责任。补充上诉理由：丛海没有注册过百度账号，也没有使用涉案159××××8903手机号，一审法院认定不当言论由丛海发布欠妥。两份调查复函没有证据效力，百度复函没有公章和公司负责人签名，移动公司只有公章但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请求法院对一审错误认定予以更正。吴英伟答辩称，一、一审查明手机号码“159××××8903”为丛海实名登记使用，同时丛海使用此号码在百度贴吧注册“广东供销社员”用户，据此认定丛海是侵权人，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丛海侵害了吴英伟的名誉权，并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百度公司述称，根据最高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的法律规定第五条规定，百度公司提交了盖章的回复函，百度复函有证据效力。吴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百度公司向吴英伟提供吴英伟提交的《公证书》中记载的，发布针对吴英伟侮辱性言辞，及诽谤申请人信息的互联网用户身份等信息；二、判令丛海、百度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吴英伟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在百度网站（网址：××）上，包括但不限于百度贴吧等处的所有侵权网贴、文章等信息；三、判令丛海、百度公司向吴英伟赔礼道歉，同时在百度网站、五家以上国家级新闻媒体刊登公告，为吴英伟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四、判令丛海、百度公司赔偿吴英伟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公证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5001元；五、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丛海、百度公司承担。诉讼中，吴英伟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吴英伟曾任广东新供销商贸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属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新供销公司）总经理和广东新供销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董事长，丛海于2012年2月至2016年11月在广东新供销公司工作。“百度贴吧”网络平台是一个基于关键词的主题交流社区，由百度公司运营管理。吴英伟提起本案诉讼时，陈述用户名为“你发的你说吧”“qxffxuxu”“还能不能玩好”“广东供销社员”“nsgdsbb22”“嫣然而笑了”“DNNYBEAR88”“夏商周商夏”“谁发的你说”“谁发的你说呀”“长江十八子李正钢”“威爱婷婷1314”均在“百度贴吧”发表了涉嫌侵权言论，并主张涉嫌侵权言论均由丛海发表。根据吴英伟的申请，一审法院向百度公司调取上述用户的注册手机号码，百度公司书面回复了上述用户包括注册手机号码在内的注册信息。一审法院据此向相应电信运营商调取相应手机用户的实名登记信息。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2020年3月18日的复函，手机号码159××××8903的登记机主姓名为丛海，于2018年5月9日进行实名登记，为正常使用状态。其余用户名未查得与丛海存在关联。手机号码159××××8903对应的百度贴吧用户名为“广东供销社员”。吴英伟于2019年8月15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当日对吴英伟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设备连接互联网浏览网页的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183936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的关于百度贴吧用户“广东供销社员”发表言论的具体情况如下：自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用户名为“广东供销社员”的用户在“百度贴吧”发布64篇涉嫌侵害吴英伟名誉权的贴文，具体内容如下：            序号              公证书页码              贴吧名称                    发布时间                    涉嫌侵权内容                  1              5              供销社              2019.8.8              回复 曝光【粤合控股腐败窝案】 吴英伟不止虚开发票，竟然还销毁财务凭证，串通投标！罚款400多万！                  2              19              供销社              2019.7.23              余小波、吴英伟这帮【广弘窝案】余毒窜至广东省供销社粤合控股，复制和再造了【粤合窝案】！                  3              20              供销社              2019.7.3              吴英伟等……广弘余毒令人咋舌                  4              30              供销社              2019.6.19              吴英伟等虚开发票2000多万，税款为400多万……吴英伟这一年演得不错！累了吧？找个地方歇歇？                  5              31              供销社              2019.6.20              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6              32              供销社              2019.6.24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7              266              供销社实业职工起来抗争              2019.7.6              余小波、吴英伟这帮【广弘窝案】余毒窜至广东省供销社粤合控股，复制和再造了【粤合窝案】！                  8              270              巩义市北山口供销社              2019.6.26              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虚开发票                  9              289              供销社              2019.6.19              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10              290              供销社              2019.6.20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吴英伟，你的演技再好，也有剧终的时候！……余小波、吴英伟这样的败类，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                  11              291              供销社              2019.6.21              吴英伟……被撤职！（吴英伟主张其只是被免职，未被撤职，认为丛海故意偷换概念，并将吴英伟与其他所谓“落马官员”并列，误导社会公众认为吴英伟有违法违纪行为，侵犯吴英伟名誉权）……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                  12              292              供销社              2019.6.23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吴英伟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                  13              296              供销社              2019.7.10              吴英伟等……广弘余毒令人咋舌                  14              301              青年报              2019.6.21              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15              305              供销社              2019.7.14              余小波、吴英伟这帮【广弘窝案】余毒窜至广东省供销社粤合控股，复制和再造了【粤合窝案】！                  16              306              供销社              2008.6.22              余小波、吴英伟这帮【广弘窝案】余毒窜至广东省供销社粤合控股，复制和再造了【粤合窝案】！                  17              320              供销社              2019.6.19              虚开发票你也敢？倾家荡产！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18              321              供销社              2019.6.20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吴英伟，你的演技再好，也有剧终的时候！……余小波、吴英伟这样的败类，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                  19              322              供销社              2019.6.21              吴英伟……被撤职！……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                  20              323              供销社              2019.6.23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吴英伟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                  21              327              供销社              2019.7.10              吴英伟等……广弘余毒令人咋舌                  22              346              爆料              2019.6.21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                  23              438              供销社              2019.6.19              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24              439              供销社              2019.6.20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吴英伟，你的演技再好，也有剧终的时候！……余小波、吴英伟这样的败类，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                  25              440              供销社              2019.6.21              吴英伟……被撤职！……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                  26              441              供销社              2019.6.23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吴英伟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                  27              445              供销社              2019.7.10              吴英伟等……广弘余毒令人咋舌                  28              464              全国爆料              2019.6.22              吴英伟……被撤职！……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吴英伟已经将天骏公司挥霍一空                  29              504              爆料论坛              2019.6.19              虚开发票你也敢？倾家荡产！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30              505              爆料论坛              2019.6.21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31              574              供销社              2019.6.19              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32              575              供销社              2019.6.20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吴英伟，你的演技再好，也有剧终的时候！……余小波、吴英伟这样的败类，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                  33              576              供销社              2019.6.21              吴英伟……被撤职！……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                  34              577              供销社              2019.6.23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吴英伟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                  35              581              供销社              2019.7.10              吴英伟等……广弘余毒令人咋舌                  36              602              广东电视台              2019.6.19              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37              603              广东电视台              2019.6.20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吴英伟……被撤职！……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                  38              604              广东电视台              2019.6.23              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39              653              杂谈              2019.6.26              吴英伟已经将天骏公司挥霍一空                  40              658              爆料              2019.6.20              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                  41              662              供销社              2019.6.9              吴英伟虚开发票2000多万，税款为400多万，吴英伟这一年演得不错！累了吧？找个地方歇歇？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                  42              663              供销社              2019.6.24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43              678              爆料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                  44              729              供销社              2019.6.19              虚开发票你也敢？倾家荡产！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45              730              供销社              2019.6.20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吴英伟，你的演技再好，也有剧终的时候！……余小波、吴英伟这样的败类，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                  46              731              供销社              2019.6.21              吴英伟……被撤职！                  47              732              供销社              2019.6.23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吴英伟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                  48              736              供销社              2019.7.10              吴英伟等……广弘余毒令人咋舌                  49              741              杂谈              2019.6.26              吴英伟已经将天骏公司挥霍一空                  50              746              广东电视台              2019.6.19              虚开发票你也敢？倾家荡产！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51              747              广东电视台              2019.6.20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英伟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吴英伟……被撤职                  52              748              广东电视台              2019.6.23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53              793              全国爆料              2019.6.22      6.256.26              吴英伟……被撤职！……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吴英伟已经将天骏公司挥霍一空                  54              810              家在广州              2019.6.21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                  55              846              爆料              2019.6.21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                  56              853              爆料              2019.6.20              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                  57              862              爆料论坛              2019.6.19              虚开发票你也敢？倾家荡产！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吴英伟这一年演得不错！累了吧？找个地方歇歇？                  58              863              爆料论坛              2019.6.23              吴英伟……被撤职！……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59              926              供销社              2019.6.19              虚开发票你也敢？倾家荡产！吴英伟……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致使天骏公司被广州国税局处罚450万元！举报吴英伟一年多，他也找关系折腾了一年多……广东省供销社竟然帮助一个腐败分子逃避、减轻处罚？……我们相信广东省供销社不会成为腐败分子的安乐窝、保护伞！                  60              927              供销社              2019.6.20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吴英伟，你的演技再好，也有剧终的时候！……余小波、吴英伟这样的败类，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                  61              928              供销社              2019.6.21              吴英伟……被撤职！……广弘流窜到粤合的那批人惶惶不可终日                  62              929              供销社              2019.6.23              围观！虚开发票2000多万，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该判多少年？吴英伟指使员工虚开发票已被广州国税局处罚……其操控的5000万元的新供销天骏清河市场项目涉嫌虚假申报，串通投标已被广东省纪委勒令停工。      吴英伟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                  63              933              供销社              2019.7.10              吴英伟等……广弘余毒令人咋舌                  64              1082              家在广州              2019.6.21              面对广东省纪委的审查，面对广州市国税局的调查，吴竟然公然指使员工隐匿、销毁原始财务凭证！试图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太猖狂了吧！      对于以上文章的阅读量、转发量等，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丛海为证明上述言论内容属实，申请法院向纪检部门调取证据。根据丛海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共广东省纪委广东省监委驻省财政厅纪检监察组发函调取吴英伟有关材料。该监察组于2020年5月26日复函称：“丛海于2018年至今多次实名信访举报吴英伟相关问题，我组已就吴英伟相关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予以党纪立案，目前尚在审查调查过程中，因未结案，暂无法提供相关材料；此次来函中提及的大部分问题，在吴英伟离任审计报告和广州市税务稽查局向天骏公司发出的处罚通知书中有所体现。”并提供了《吴英伟2014年7月-2018年9月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正文部分）和穗税二稽罚【2019】150032号《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关内容如下：由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吴英伟2014年7月-2018年9月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载明的内容包括：吴英伟于2014年7月起兼任广东新供销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董事长，主持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于2018年9月29日被免除该职务。未发现吴英伟存在个人违反财经法纪的问题。任职期间未能实现国有资本保值增值，任职期间投入的国有资本700万元，任职期末国有资本为-309.12万元。审计发现了几个方面的问题，责任界定为：吴英伟对“向个人借款未经董事会审批、支付利息未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和梅州水天缘项目投资管控不到位导致损失25.12万元”的事项承担直接责任，对其分管范围内的工作“番禺清河市场项目决策程序不规范、过程管理不到位和天骏公司财务收支不规范、企业账面收入成本不真实”的事项承担主管责任，对广东天骏富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决策不规范、大宗贸易方面、合同管理、建立内控制度方面、党风建设方面、武汉专线项目管理方面等问题承担领导责任。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的《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内容包括：“广东新供销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我局……对你单位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税费缴纳情况进行了检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及（二）项的规定，你单位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广东新供销商贸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以及在没有发生业务的情况下让梅州新供销商贸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大吉物流有限公司、海南弘盛物流有限公司、广州道瑞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为你单位开具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广州真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你单位开具12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是虚开发票行为，……你单位虚开发票的行为，处以罚款500000元。……你单位隐瞒运输及物流服务收入，少缴税款的行为，是偷税，处以罚款250585.68元。”诉讼中，丛海又提交中共广东省纪委广东省监委驻省财政厅纪检监察组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丛海来信提及问题的回复》作为证据，该函内容包括：“丛海：……近年来，你多次向纪检监察部门实名举报吴英伟虚开发票、公款购买48瓶茅台酒、串通投标、私设小金库等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线索，我组均已受理并按规程办理。……案件正按规定和程序继续推进。据了解，吴英伟目前已刑拘，具体情况请咨询公安部门。”关于被刑拘涉及的罪名，丛海陈述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相关罪名，吴英伟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情况。丛海为证明上述言论内容属实，另提交“公款消费48瓶茅台酒报销单”“银行存款证明”“清河市场项目施工现场视频”“清河市场项目申报、批复文件、资料”“广州国税局2019年11月12日公告”为证。其中，“公款消费48瓶茅台酒报销单”打印部分为《广东新供销商贸连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单》，商品为“茅台酒53度500ml”48瓶，销售金额为68160元。该单下附手写《说明》，内容包括“新供销办公室调用茅台酒48瓶用于日常接待……财务部已确认此订单”，落款为“丛海”，下方签有“吴英伟”字样；“银行存款证明”显示广东新供销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截止2018年6月21日的存款余额，“清河市场项目施工现场视频”为用户“长江十八子李正钢”在微博平台发布的显示有人在施工的视频；“清河市场项目申报、批复文件、资料”包括“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广东省供销合作联社“关于同意粤合控股公司启动天骏农产品加工与配送中心的批复”“招标申请函”“租赁合同”、广东粤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同意启动建设天骏农产品加工与冷链配送中心的批复”；“广州国税局2019年11月12日公告”内容包括“广东新供销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法定代表人：吴英伟……经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检查，发现其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非法取得增值税进项发票88份,金额690.03万元，税额82.64万元（其中申报抵扣税款81.55万元）；二、对外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11份,金额54.89万元，税额3.66万元；三、其他涉税违法问题，涉及税款183.4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对其处以追缴税款264.98万元的行政处理、对其虚开发票行为处以50万元，对其少缴增值税、城建税50.12万元处以罚款25.06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1月22日的庭审中，百度公司陈述吴英伟举证的上述贴文已经全部删除，并提交了2019年10月14日在“百度贴吧”以“吴英伟”为关键词搜索已无结果的网页截图为证。吴英伟于庭审中确认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其未向百度公司发出过通知。经核实，对于吴英伟主张且已提供具体链接的涉嫌侵权内容，百度公司于收到吴英伟通知后均已删除。另查明，吴英伟因上述公证事项，支付了公证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吴英伟主张其名誉权受到侵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丛海是否侵害了吴英伟的名誉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丛海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关于丛海是否侵害了吴英伟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自然人依法享有名誉权，他人不得非法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按照上述规定，构成侵害名誉权应符合以下四个要件：第一，行为人行为违法即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第二，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第三，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第四，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在法理上，除上述要件外，侵害他人名誉权还应符合侵害名誉的行为必须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两个要件。案涉贴文内容明确指向吴英伟，发布于面向社会公众的“百度贴吧”网络平台，已经为第三人所知悉。本争议焦点的审查重点是丛海是否通过发布案涉贴文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害吴英伟名誉权的行为。丛海虽辩称以上言论并非其发表，但根据百度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调查复函，发表案涉言论的百度贴吧用户“广东供销社员”对应的手机号码159××××8903的登记机主姓名为丛海。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以上言论由丛海发布，相应法律责任由丛海承担。以上贴文内容涉及吴英伟的言论主要有事实性的描述“虚开发票”“隐匿销毁财务凭证”“串通投标”“虚假申报”“（面对举报）找关系”“被撤职”“将天骏公司挥霍一空”“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和意见性的表达“广弘窝案余毒窜至广东省供销社粤合控股复制再造窝案”“这一年演得不错”“猖狂”“腐败分子”“败类”“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丛海作为案涉微博的发布者和民事诉讼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上述内容真实的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述言论是否侵权，结合丛海为证明案涉贴文内容真实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虚开发票”问题。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在吴英伟任广东新供销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董事长、主持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期间，该公司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广东新供销商贸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等企业开具多份增值税发票，并在没有发生业务的情况下让梅州新供销商贸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为该公司开具多张增值税发票；根据“广州国税局2019年11月12日公告”，广东新供销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非法取得增值税进项发票、对外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和其他涉税违法问题。故案涉贴文描述吴英伟“虚开发票”或者“指使天骏员工虚开发票”有基本的事实基础，并非捏造。关于“将天骏公司挥霍一空”，虽然《吴英伟2014年7月-2018年9月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载明吴英伟在广东新供销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未能实现国有资本保值增值，但出现该情况的原因可能有多种，“挥霍”的含义是“任意浪费财物”，从现有证据尚不能必然得出吴英伟任意浪费公司财产的结论，故“将天骏公司挥霍一空”不能被认定属实。关于“隐匿销毁财务凭证”“串通投标”“虚假申报”“（面对举报）找关系”“被撤职”“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丛海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吴英伟存在上述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缺乏证据证明的事实性描述构成对吴英伟的诽谤。因上述事实性描述大多缺乏依据，仅有虚开发票的行为不足以得出以下结论，故意见性表达“广弘窝案余毒窜至广东省供销社粤合控股复制再造窝案”“这一年演得不错”“腐败分子”“败类”“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属于故意用语言损毁吴英伟名誉、贬低吴英伟人格的行为，构成对吴英伟的侮辱。丛海通过案涉贴文在面向公众开放的“百度贴吧”平台发布上述内容，足以造成社会公众对吴英伟社会评价的降低，一审法院认定丛海通过侮辱、诽谤方式实施了侵害吴英伟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丛海作为案涉百度贴吧用户，在未掌握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通过该网络平台向社会公众发表大量含有对吴英伟进行负面描述、评价的言论，存在主观过错，且客观上造成了损害后果，此种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的行为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因此，丛海应当对吴英伟承担侵害名誉权的侵权责任。二、关于丛海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吴英伟要求丛海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关于承责的具体方式，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删除侵权信息。庭审中，百度公司陈述并举证案涉信息已经被全部删除，经核实情况属实。因此，吴英伟关于要求删除案涉侵权信息的诉讼请求已没有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英伟如发现新的涉嫌侵权内容，可另行通过包括向百度公司发送通知等合法途径要求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丛海发表的案涉文章包含大量对吴英伟进行侮辱、诽谤的内容，丛海应当向吴英伟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吴英伟的名誉。鉴于案涉侵权内容仅在“百度贴吧”发布，吴英伟主张在全国各主要网站和《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媒体刊登道歉声明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并不相当，故一审法院确定丛海赔礼道歉的方式为向吴英伟出具内容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百度贴吧”原发表案涉侵权言论的各贴吧中发布该致歉声明。结合吴英伟的诉讼请求和案涉言论的发布时长，该致歉声明连续保留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案涉侵权行为客观上会造成吴英伟精神受到损害，吴英伟要求丛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吴英伟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支出公证费5000元，吴英伟主张该费用由丛海承担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度公司是运营“百度贴吧”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百度公司依法提供了相关用户的注册信息，没有证据证明百度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行为或者存在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吴英伟要求百度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丛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英伟出具内容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百度贴吧”原发表案涉侵权言论的各贴吧中发布该致歉声明，该致歉声明连续保留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一审法院将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丛海承担；二、丛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英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共5001元；三、驳回吴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丛海负担。二审中，丛海向本院提交百度贴吧材料，拟证明贴文内容并非主观臆断，只是请纪委部门核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侵权是断章取义。吴英伟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丛海应提供贴文截图而非文档，丛海主张不是发帖人，但又提及请求纪委部门核查，陈述自相矛盾。百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百度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调查复函，发布案涉言论的百度贴吧用户“广东供销社员”对应的手机号码159××××8903的登记机主姓名为丛海，而丛海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前述调查复函，故可以认定涉案言论系由丛海发布。本案二审争议的是丛海发布涉案言论的行为是否侵犯吴英伟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于丛海发布涉案言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吴英伟的名誉侵权，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就丛海发布言论的具体内容而言，大部分是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结合《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反映的事实及吴英伟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刑事立案来看，丛海发布“虚开增值税发票”所涉问题具有一定事实依据，并非虚构捏造。其次，就涉案言论反映的其他问题而言，事实性描述为“隐匿销毁财务凭证”“串通投标”“虚假申报”“（面对举报）找关系”“被撤职”“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接受交易对象的宴请；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如实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违反廉洁纪律，索要回扣，收受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礼品；滥用职权，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涉嫌受贿犯罪”。意见性表达为“广弘窝案余毒窜至广东省供销社粤合控股复制再造窝案”“这一年演得不错”“腐败分子”“败类”“吴英伟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毫无党性原则，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变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涉嫌职务违法和犯罪。”虽然丛海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前述言论所涉事实属实，但是从前述言论的具体表述来看，相关内容均与吴英伟的履职行为及其作为共产党员的工作作风相关，而丛海亦确有向纪检部门举报吴英伟相关违法违纪问题，故本案尚不足以认定丛海有侮辱、诽谤吴英伟并损害其个人名誉的主观故意。最后，对丛海的行为是否损害吴英伟名誉的判断，非仅依受害人的主观感受来判断，而应根据是否为公众所知悉的客观标准来判断。虽然丛海在百度贴吧发布涉案部分言论的行为不当，但因吴英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贴文的转发量、阅读量，不能证明丛海在百度贴吧发布涉案言论造成了吴英伟个人声誉、社会评价的降低，故本案不能认定涉案言论造成吴英伟名誉被损害的事实。综上，丛海的涉案行为不符合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构成对吴英伟名誉权的侵犯。丛海上诉主张涉案言论并非由其发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丛海上诉主张其涉案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丛海的行为构成对吴英伟的名誉侵权，并判决丛海承担名誉侵权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丛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350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英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英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