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1982年10月2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系被害人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58年8月1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深州市。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汉族，1955年6月26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深州市。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2006年1月2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深州市。系被害人之女。 诉讼代理人王东、扈博坤，河北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梦韩，男，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住饶阳县。2011年因犯强奸罪被饶阳县人民法院判处4年有期徒刑，2014年12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安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经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安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亚男，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良，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住饶阳县。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安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经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安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娜，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鹏程、邓领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梦韩及其指定辩护人徐亚男、被告人张金良及其辩护人李娜、诉讼代理人王东、扈博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4日晚，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驾车到安平县城欲实施抢劫。当晚23时许，两人驾车行驶至安平县，将瑞泰商业广场西侧路东摆摊的被害人王某3确定为抢劫目标。后靳梦韩、张金良将车停放在为民街与育才路交叉口西南角，步行尾随被害人王某3至其在安平租住房所在的胡同内，趁王某3外出倒垃圾未锁门间隙，进入王某3租住房间内。靳梦韩、张金良在房内将王某3控制后，抢劫其现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向王某3逼问银行卡密码，后两人采取勒颈、捂嘴的方式将王某3杀害，将尸体移出，装入二人所驾驶车辆后备厢内。两人持抢劫所得银行卡先后到建设银行、工商银行ＡＴＭ机欲支取现金，均未果。后靳梦韩、张金良驾车将王某3的尸体运至安平县，挖坑掩埋。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靳孟韩、张金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诉请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523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245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共计1045489.5元；依法从重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靳梦韩的辩护人主要提出：靳梦韩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共同作案人张金良，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张金良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张金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4日晚，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驾车到安平县城欲实施抢劫。当晚23时许，两人驾车至安平县，将瑞泰商业广场西侧路东摆摊的被害人王某3确定为抢劫目标。后靳梦韩、张金良将车停放在为民街与育才路交叉口西南角，步行尾随被害人王某3至其在安平租住房所在的胡同内，趁王某3外出倒垃圾未锁门间隙，进入王某3租住房间内。靳梦韩、张金良在房内将王某3控制后，抢劫其现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向王某3逼问银行卡密码，后两人采取勒颈、捂嘴的方式将王某3杀害，将尸体装入所驾驶车辆后备厢内。两人持抢劫所得银行卡先后到建设银行、工商银行ＡＴＭ机欲支取现金，均未果。后靳梦韩、张金良驾车将王某3的尸体运至安平县，挖坑掩埋。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22449.5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29日12时许，崔某在安平县的下堤公路东侧五六十米的堤坡下，发现一具死尸，后打电话报警。 2、被告人靳梦韩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2日晚，其去张金良家玩，二人商议好去抢劫，就开着张金良的车来到安平县城，带了一把钳子、两根铁丝、一把小刀，张金良用毛巾把车牌子挡上了。开的是白色奇瑞越野车，铁丝是用来勒脖子的，小刀是用来吓唬被抢劫的人的，钳子是随手带的。晚上11点左右到安平，在大街上转了挺长时间也没找到目标，后到了红旗街，看见一个还营业的小卖铺，二人商量后决定抢这个小铺，张金良把车停在了小卖铺东侧十来米远的位置，其下车去买两瓶水，顺便看看里面有几个人。其出来后，告诉张金良里面有一男一女，然后就等下手机会，等到三点多，二人下车准备抢劫，看到周边有监控，就开车回了家。 2015年7月24日晚，其去张金良家，问张金良去不去，张金良同意去安平县抢钱。当晚9点多，其跟张金良开车又去了安平县城。在县城转了几圈，晚上十二点左右，转到瑞泰商业广场附近，在广场西侧路东看见一个卖炸东西的女的正在收摊，二人就商量抢这个女的。张金良把车停在十字路口西南角，下车后这个女的已骑三轮车过了十字路口，二人在后面跟着往北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右转往东走了一里地左右，这个女的往北拐进了一个南北过道，又进了一个东西胡同内，二人在胡同口看着她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后来看见这个女的去大路上倒垃圾，其趁机进院，张金良也紧跟着进院。这是一处平房，尖顶瓦房，坐北朝南，北屋两间，东屋一间带着大门，南屋没进去，院内西侧一间棚子。 进院后其就进了北屋，在屋内转了一遍，没发现有人，听见大门响，其就钻进了西屋床底下。北屋东间亮着灯，其在床下听到东屋有水声，看见她正洗澡。其把鞋脱下，光脚从床下爬出来溜到院里找张金良，他藏在院西侧的棚子里，其说这个女的正洗脚，从她背后下手就行，张金良说等，让其进去继续在床下等着，等这个女的睡着了再说。其进去后钻床底下，觉得太凉，就出来躲在东西屋之间那扇向西屋开的门后面，刚站了一会儿，这个女的关掉东屋的灯进西屋，用手机照着准备开西屋的灯，其怕她看见，就右手持刀从门口冲出来直奔这个女的，她快到床边时看见了，喊叫了两声，其用左手把她推倒在床上，用左手摁住她，右手捂她的嘴，这时张金良也进了屋，他窜到床上捂住这女人的嘴，后来他又找了一块红色的毛巾之类的捂住这个女人的嘴，后来把毛巾塞到她嘴里，还问其怎么这么快动手。然后张金良问这个女的“知道我们为了什么弄你不”其又对那个女的说“为了钱”，这个女的把毛巾扒开，说没有什么钱，有点钱你们拿走就行了，别伤害我就行。说她睡觉的北墙上挂着的黑皮包内有点钱，东南角墙上挂着的包内有点钱。其对张金良说用毛巾把她嘴勒上，攥着毛巾两头就行了，张金良用毛巾勒住她嘴后用手勒住毛巾的两头，其把这个女的双手背到后面用铁丝绑起来了，把妇女的两条腿用一条黑色的裤子绑住了，然后张金良让其在屋内翻找钱。 这个妇女住北房的西屋，屋内西北角有两张木质单人床南北并排拼在一起，西南角有一个木质柜子，柜子里是杂物；西侧北面房间只有两个泡沫箱子，西侧房间与东侧房间有一个门相通，东侧是一个大间，没有隔断，靠北墙放着一个白色冰柜，东墙边放着一个紫红色木质春秋椅，春秋椅前面是一个茶几。 其把北墙上挂着的黑色皮包摘下来扔在床上，又把东南角墙上挂着的包取下，扔在床上，然后把这个包内的东西全部掏出来装在了黑色包内，包里有钱还有几张废纸，又在西南角的柜子上面那层翻出一个钱包，里面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的一张建设银行的，还有一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还有她的身份证，其当时看了她的身份证，记得好像是张铺村人，姓王，然后就把钱包扔在了床上。其拿着建设银行的卡问她银行卡密码，她拉开毛巾，说密码是她生日，其说记不住，就去东屋茶几上找了一个碳素笔，让她把密码写在了一块废纸上，后来其又翻出工商银行的卡，让她写了密码，她写的跟上次一样，获知密码后其在几个屋里又翻找了一圈，没找到其他值钱的东西。 其在张金良耳边问这个女的怎么办，张金良看着其冲这个女的点了点头，其认为张金良要弄死这个女的。当时这个女的面朝东坐在床边，张金良在她南侧，他手里还有勒住这个女人嘴巴的毛巾的两头，然后其贴着屋内北墙上了床，从床上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数据线，把数据线对折，在她背后，蹲在床上，左右握住线的一头，迅速从她脖子前面绕过再用右手接住，两手猛向后拉，她仰面躺在床上，其拉着数据线一直向后拉，感觉到背部顶住了墙，手上用了很大力气，张金良也趴在她身上，一手用毛巾捂住嘴，一只手摁住她脖子，这样保持了五六分钟，这个女的不动了，张金良说她嘴里出血了，其看见张金良手上有血。刚下床又听见这个女的有喘气的声音，以为她没死，就又像开始那样继续勒脖子、捂嘴，保持了五六分钟，张金良说凉了，其摸了一下确实凉了。其把这个女的使用的手机装在包里，把手机卡扔了。其跟张金良把这个女的从床上抬到地下，张金良怕嘴里的血流到地上，从床上找到一条黑色裤子，用裤腰处套在这个女的头部，把两条裤腿系了一个结，开始准备找东西把她装起来。其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袋子，就又回屋里，掀开床单，把床上的褥子扯下来，盖在尸体上面，把尸体弄到胡同内，离开房间时张金良让其把屋内的电源拔掉，其把冰箱的电源拔掉，把屋内的灯关了，张金良把大门锁上了。 其去瑞泰商业广场把车开来，跟张金良把尸体放在后备箱里，开车离开。张金良开车，路上看见一个十字路口的西南角有建设银行，其从车上拿了一个口罩戴上，拿着翻到的建设银行卡去自动提款机，按照提示输入密码，但是不对，其又试了工商银行的卡，密码也不对。二人开车进入建材街，看见了自动取款机，张金良戴口罩下车又去试密码，回来说密码不对。后开车往北走到红旗街，沿红旗街往西到北新大道后右转，沿北新大道过一座桥后沿大路走，到了一座桥的北头，顺着桥往南走过了桥，见到一个向西的小公路，沿这条路走了一段后有一段斜路，上坡后右转向东进了一条公路，走了几分钟张金良下坡去看了一下，又把其叫下坡去，说就在这刨坑把尸体埋了。其跟张金良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挖坑，坑北面是地，种的像是绿色的菜。挖好后二人上坡打开后备厢，把尸体抬下来，一人拽着褥子一头，拉着褥子往坡下走，走到半坡尸体掉下来了。其跟张金良一人拽着一只胳膊继续往下拉尸体，拽到坑里，让尸体头冲东、脚冲西、面朝下放进坑里，脖子上还有勒她用的数据线，头上有红色毛巾，腿上有黑色的衣服。然后二人用手把土往坑里推，推平了就踹踹土，又在东边拔草，把坑盖上就离开了，把褥子拿到车上扔在了后备箱里。 掩埋尸体后，张金良开车，往东走了一段后，其下车把挡着牌照的毛巾摘了，途中其把两张银行卡扔在了路南，又把黑色的皮包、钱包、那个妇女的钥匙都扔在了路边，一直到了连着北新大道的大路，沿着北新大道往南走，走到北新大道跟红旗街交叉西北角的加油站准备加油，进去后没有人，就离开了。从加油站出来沿北新大道往南走到南环跟北新大道交叉口东北角的加油站，进站后也没人，又出站顺着南环往东走，走到中心路往南走，出城后在路西找到一个加油站，加了100块93的汽油，其又拿20块钱买了两桶方便面，两瓶矿泉水，一瓶可乐，上车就回家了，路上其把褥子扔在耿屯村北的路边。回到张金良家已早晨5点左右，在张豆家数了一下，大概是1200元。数好后张金良给其600元，剩下的是张金良的，他分了650块钱左右。 挖坑用的是一把折叠水果刀，棕色的刀把，刀刃十来厘米，不锈钢材质，刀放在了张金良家里，刀上还粘着不少土；张金良用的是单刃刀，直柄不能折叠，好像放在了车上。这女的有两个手机，一部后壳是白色的，就是其被抓获的时候正使用的手机；另一部手机是银白色的直板触摸屏手机，屏幕摔碎了，抢劫后扔在路上了。这女的只穿一个粉色三角内裤，记得她小肚子上有一条竖着的手术刀口，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3、被告人张金良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5年7月21日晚上，在张金良家，靳梦韩说没钱了，想抢点钱。7月22日晚上9点左右，靳梦韩又找他，其答应一起去。其开车拉着他去了安平县城准备抢钱，在红旗街上，靠近一个加油站的地方路北，发现一个卖烟酒的还营业，二人决定抢这个小卖铺，准备下车抢时，发现有摄像头，就离开了。7月24日晚上9点多，靳梦韩去其家，二人去安平县城抢钱，晚上十一点多，到了安平县瑞泰商业广场，靳梦韩看见一个妇女正在收摊，二人尾随该妇女到其租住的地方，在屋内将该妇女控制后，靳梦韩翻出一些钱、两个手机和两张银行卡，让妇女写出了密码。后靳梦韩使劲用丝勒着妇女的脖子、其使劲捂她的嘴，发现她没气了，才松了手。后二人将尸体拉到一大堤下埋掉。途中，在ATM机上取钱，因密码不对未得逞。在靳梦韩背走的包里还有妇女的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手机的一面是白色的，一部手机的屏幕被砸碎了，靳梦韩将其中一部手机卡扣下来了。其供述的作案过程、作案现场等情况与靳梦韩供述基本一致。 4、ＡＴＭ交易信息及两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5年7月25日2时许，卡号为62×××96、62×××12曾在ＡＴＭ机上有取款交易请求，请求被拒绝。与二被告人供述情节一致。 5、2015年7月25日建设银行、工商银行ATM机监控录像证实，二被告人持被害人银行卡去银行ATM机取钱的过程。 6、证人王某4、张志证言证实，王某4与其妻子张志在安平县门口东侧经营“紫熙烟酒百货”店铺，店铺门口安装了监控，对面是中石化加油站。营业时间通常是从早上五点多开始，一直第二天凌晨一两点，有时也会通宵经营。与二被告人供述情节一致。 7、埋尸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发现女尸的地点、周边环境，以及尸体特征；抢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3租住的出租房周边、屋内等情况。 8、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证实,该无名女尸为王某2、孟某夫妇生物学女儿的亲权指数为1.45×106。现场提取的其他物品上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该无名女子不排除机械窒息死亡。 9、作案中所用黑色裤子、红色毛巾、手机数据线，及被害人的内裤、项链均经被告人辨认，与被告人供述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印证。 10、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辨认笔录及照片、录像证实，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指认了作案当天尾随被害人至住处的路线、抢劫并杀害受害人的作案地点、抢劫后试图支取现金的ATM地点、埋尸地点、被害人摆摊地点、欲抢劫的烟酒百货门市部。 1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用于作案的奇瑞汽车一辆，扣押了可折叠单刃刀一把，黄色刀柄，刀刃粘有泥土；匕首一把，长度约20厘米，棕黄色刀柄，不可折叠，刀刃上粘有泥土。经当庭辨认，二被告人确认系其作案所用。 12、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8月5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靳梦韩所持物品包括火车票2张、金立手机1部（手机串号863523022360314）等。经靳梦韩辨认该金立手机系抢劫的被害人王某3的手机。 13、卫生局门口监控录像证实，7月25日0点0分35秒被害人在此经过，二被告人在后尾随。 14、死亡注销证明：证实本案被害人王某3的身份信息；靳梦韩、张金良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其身份情况。 1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存根证实，2011年11月4日，靳梦韩因犯强奸罪被饶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于2014年12月4日，靳梦韩刑满释放。 16、原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且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靳梦韩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已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靳梦韩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之意见，经查，靳梦韩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实，其供述了共同作案人张金良的基本情况，这属于如实供述，不符合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规定，故不构成立功。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金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之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共同商议作案，张金良积极参与了整个作案过程，靳梦韩先潜入被害人居住屋内，先着手犯罪，用数据线勒被害人颈部，翻被害人的财物，抢走被害人现金及手机，综合全部作案过程，张金良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该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2620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245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不属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犯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梦韩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金良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靳梦韩、张金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2449.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作案工具奇瑞汽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洪峰 审判员  郭林福 审判员  和青会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及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