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卡尔蔡司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乌尔里希??霍夫曼，常务经理。法定代表人：霍尔格??甘斯曼，常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简称卡尔蔡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30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卡尔蔡司公司。2.申请号：33061347。3.申请日期：2018年8月23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6）：饭店；帐篷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饮水机出租；照明设备出租。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河南省三井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65252。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6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5）：医院；疗养院；美容院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河南省三井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21028698。3.申请日期：2016年8月1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9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0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5）：医院；康复中心；健康咨询等。（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河南省三井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22291523。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16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5）：医疗诊所服务；疗养院；医院等。（四）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曾曦。2.注册号：17371901。3.申请日期：2015年7月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2月14日。5.专用权有效期至：2026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2；4305-4306）：咖啡馆；自助餐厅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69830号《关于第33061347号“ZEIS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卡尔蔡司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卡尔蔡司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也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基于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四的初审公告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决定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予以纠正。又因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关于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的判断标准并无实质性差异，将对各引证商标一并予以评述。本案审理过程中，卡尔蔡司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也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经审理均予以确认。关于卡尔蔡司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二、四系恶意抢注其在先商标，卡尔蔡司公司已对各引证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请求等待各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确定后再行审理本案。截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各引证商标无效宣告程序尚未终结，在各引证商标尚为有效商标的情况下，其仍可以作为诉争商标的注册障碍，卡尔蔡司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审查程序合法，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对判定商标标志近似的审理标准没有影响，不影响决定结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卡尔蔡司公司的诉讼请求。卡尔蔡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二、四因恶意抢注已被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权利状态不稳定，故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待各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本案。二、引证商标五亦被提起了无效宣告申请，目前在一审诉讼阶段。三、卡尔蔡司公司始创于1846年，在全球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蔡司”是卡尔蔡司公司外文主商标“Zeiss”的中文翻译，“蔡司”“Zeiss”商标在半导体生产技术、工业测量技术、医疗设备、光学设备和仪器以及视力保健等众多领域具备很高的知名度，卡尔蔡司公司是“蔡司”商标的真实所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7842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7842号行政判决）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无效，且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2466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2466号行政判决）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五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该判决亦已生效。另查三，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二、四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该事实有引证商标二、四的商标档案在案佐证。另查四，第21042317号“ZEIS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在商标评审阶段被异议决定不予注册。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首先，根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第12466号行政判决可知，本案引证商标五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其次，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二、四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故引证商标二、四、五均能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再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饭店；帐篷出租；养老院；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服务与引证商标二、四、五核定使用服务在服务目的、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相同或相近，且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以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卡尔蔡司公司主张本案引证商标一、二、四已被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权利状态均不稳定，请求中止审理，但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第7842号行政判决可知，本案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无效，其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而引证商标二、四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并非本案应予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饭店；帐篷出租；养老院；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服务上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对卡尔蔡司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三在商标评审阶段被异议决定不予注册，其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烹饪设备出租；饮水机出租；照明设备出租”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存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结论错误，应予撤销。卡尔蔡司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3021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69830号《关于第33061347号“ZEIS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卡尔蔡司股份公司就第33061347号“ZEISS及图”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