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11民初629号 原告：张小龙，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鸣，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352485734W，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北路161-1号。 代表人：倪元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沁楠，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小龙与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雷沁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保险金195070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1日，原告为自己所有的浙ＡＫ××××号徐工牌汽车起重车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2018年3月28日，原告在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废钢市场使用浙ＡＫ××××号汽车起重车卸货时，发生卸货人员许洪春从货车上摔落严重受伤的事故。事发后，原告立即通知了被告，被告派员到现场查勘后认为原告汽车有责任，但具体责任认定须由法院判决。2019年5月30日，伤者许洪春以案外人许均华、原告张小龙作为被告和第三人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富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许均华和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富阳法院审理经审理，认定伤者许洪春就案涉事故合理损失共计325116.78元，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须承担合理损失的60%，判决原告赔偿许春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5070元。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杭州中院维持原判。后原告根据判决要求被告向第三者许春洪支付保险赔偿，但被告明确表示拒赔。2020年11月6日，原告履行了生效判决，将195070元赔偿款缴入富阳法院。原告认为，原告在向第三人履行了应付的赔偿责任后，被告应当将保险金支付给原告。 被告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四十四条进一步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此，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或者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所造成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在原告操作浙ＡＫ××××号起重车在杭州市富阳区××市场进行卸货作业时，事故的属性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时车辆也不处于通行状态。因此，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的保险事故，原告要求被告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提交的商业保险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约定：“特种车辆（如起重车、推土机、挖掘机）及自卸车等在从事行业操作中因机械失灵或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或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3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所以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是合法有效的。（2020）浙0111民初3583号判决书第3页第18-20行内容为：“在卸第二吊钢管时，第三人张小龙因操作失误，原告和许某正在穿第二根绑带时突然启动吊车，导致站在钢管上的原告从车上摔下受伤。”原告系因自身严重违反操作规程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故根据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因该行为导致的损失和赔偿责任，被告不负责。综上，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无需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为浙ＡＫ××××号作业车车主的事实。被告质证后认为系复印件，如果与原件核对无误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庭审结束后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交强险保单1份，用以证明浙ＡＫ××××号作业车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交强险的保险范围是有限的，需发生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和道路交通事故。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3、原告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1份，用以证明浙ＡＫ××××号作业车在被告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特别约定”中有免责事项的约定。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4、原告提供的特种设备安全作业人员证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原告合法合规操作作业车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判决已经认定原告是违规操作。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5、原告提供的（2020）浙01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书1份、（2020）浙0111民初3583号民事裁定书1份、（2020）浙01民终7099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2018年3月28日，许洪春的事故为作业车使用期间发生，属于保险范围以及2018年3月28日的事故造成许洪春受伤，判决认定原告承担60%责任，须赔偿19507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判决认定是安全事故，是在操作过程中发生事故，不是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6、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1份，用以证明原告根据生效判决向伤者许洪春赔偿19507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损失是在违规操作中所产生。本院经审查后结合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张小龙系浙ＡＫ××××号汽车起重机的车主。2017年6月21日，该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原告为被保险人，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2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1日24时止，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日，该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及其他险种，原告为被保险人，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6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单首页“特别约定”打印字体载明：“特种车辆（如起重机、推土机、挖掘机）及自卸车等在从事行业操作中因机械失灵或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或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该“特别约定”字体大小、颜色与其他字迹相同，且没有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 二、2019年5月30日，许洪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将许均华诉至富阳法院。审理中，依许均华的申请，富阳法院依法追加张小龙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许洪春向富阳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许均华支付医疗费98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0元／天×68天）、护理费11382.52元（167.39元／天×68天）、误工费54000元（300元／天×180天）、伤残赔偿金266755.20元（55574元／年×24％×20年）、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被抚养费人生活费25539.2元（31924元／年×24％×10年÷3）、精神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43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3192元，以上合计383750.94元。审理中，许洪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许均华及张小龙支付医疗费98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0元／天×68天）、护理费12376元（182元／天×68天）、误工费54000元（300元／天×180天）、伤残赔偿金145948.80元（60812元／年×12％×20年）、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被抚养费人生活费15003.20元（37508元／年×12％×10年÷3）、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43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3192元，以上合计248402.02元。2020年7月20日，富阳法院作出（2020）浙01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对于张小龙是否有责任，该判决认为：“张小龙利用自己的技术、劳力、汽吊车完成许均华交付的卸钢管工作，向许均华提供工作成果，许均华按照约定向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所建立的合同关系应属承揽合同关系。就原告（本段引号内均指许洪春）受害的原因，从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以及调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系张小龙在证人许某及原告在尚未完成穿绑带工作的时候启动汽吊车，造成原告从装有钢管的货车上摔落，故第三人系原告受害的直接侵权人，其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许均华是否有责任，该判决认为：“因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本段引号内均指许均华）作为雇主，其在事故发生当天，未为作为雇员的原告等人提供安全帽等安全辅助措施，其对原告在货车上卸钢管可能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监督、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关于费用的认定，该判决认定许洪春的各项费用为：医药费108155.42元、误工费32760.99元（66432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2376.37元（66432元／年÷365天×6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0元／天×68天）、伤残赔偿金145948.8元（60812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03.20元［（37508元／年-24000元／年）×10年×12％÷3］、鉴定费4680元、住宿费3192元，合理损失共计325116.78元。对许洪春的上述合理损失，该判决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各自承担具体数额如下：许均华承担25%即81279.20元，张小龙承担60％即195070元，其余15％的责任许洪春自行承担，故最终判决：一、张小龙赔偿许洪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50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许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2020）浙01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 1、许均华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村××市场从事钢材生意。2018年3月28日晚19时许，因许均华有一车方形钢板需要卸货，遂雇佣许洪春从事卸钢板的工作。许洪春在从事卸钢板的过程中从卸货车上摔落下来，当天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急诊，ＣＴ显示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考虑；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部头皮血肿建议复查。颈椎ＣＴ目前未见明显异常。两肺纹理增浓；两侧少量胸腔积液，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018年3月29日，许洪春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拟“多发伤、脑出血、多发肋骨骨折”收治入院。2018年4月12日，许洪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额骨骨折、动眼神经损伤、肺挫伤、肱骨近端骨折，共计住院14天。2018年4月12日，许洪春再次入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拟“康复治疗、运动障碍”收治入院。2018年5月7日，许洪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康复治疗、运动障碍、多发伤、脑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左）、动眼神经损伤（左）、肺挫伤、肋骨骨折（第6肋）、肱骨近端骨折（左）、视神经病变（左侧外伤性），共计住院25天。2018年5月7日，许洪春被送往武警浙江总队医院，入院诊断为颅内损伤，后于2018年6月5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颅内损伤、动眼神经损伤、视神经损伤、肱骨骨折、肋骨骨折，共计住院29天。治疗期间，许洪春共计产生医疗费107887.52元，本院委托鉴定过程中共计产生医药费379元，合计108266.52元，其中许均华垫付医疗费106274.3元，另又支付许洪春30000元。 2、2018年12月23日，许洪春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人身伤残程度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结构的鉴定意见为：1、右侧肱骨近端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的后遗症。依据《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相关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2、左侧第2、5、9肋骨骨折（共6根），依据《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相关规定，该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3、评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宜，营养期为90天，产生鉴定费1900元。同日，许洪春委托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就许洪春的智力精神障碍、伤残等级及与高处坠落受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被鉴定人许洪春目前为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损害）；2、法律关系评定：该病与高处坠落所致脑外伤有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许洪春目前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九级伤残，产生鉴定费2400元。 3、审理中，本院根据许均华申请，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许洪春是否因脑外伤致轻度智能减退并构成九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就许洪春是否因右侧肱骨近端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4月20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许洪春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2、法律关系评定：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许洪春2018年3月28日因事故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参照《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6版之规定，被鉴定人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浙江法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洪春于2018年3月28日因从高处坠落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侧脑室积血，左侧额骨骨折，动眼神经损伤，右肱骨近端骨折，肋骨骨折等损伤，其左侧第2、5-9肋骨骨折（共计6根肋骨骨折），根据《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其左侧第2、5-9肋骨骨折（共计6根肋骨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本次鉴定许均华共计支付鉴定费4680元；期间，许均华因申请许洪春重新鉴定需要进行查档，花费查档费325元。 4、2018年9月20日，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东洲街道东洲村村民许洪春，身份证号：330123197701××××，家庭人口3人，原承包地2.4亩，因国家及城市公共事业等建设需要，于2007年被政府收（占）土地2.4亩。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 5、2019年5月6日，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村村民何仁娣，女，身份证号：330123194906××××，丈夫许茂浩已故。夫妻俩育有子女三个，女儿许琴华，身份证号：330123197303××××，大儿子许洪坤，身份证号：330123197503××××，小儿子许洪春，身份证号：330123197701××××。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东洲派出所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 6、2019年6月24日，东洲街道东洲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许洪春诉许均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就有关案情作如下说明：2018年3月28日晚上，我村村民许洪春在给同村村民许均华卸钢管时受伤，事发后许洪春被送往医院救治。因许洪春受伤严重，医疗费用较大，许洪春一方要求村委进行调解，村委会指派村委委员许永负责进行调解。2019年3月30日上午，许永召集许洪春、许均华和汽吊司机张小龙三方在东洲街道司法所进行调解。调解中张小龙承认其汽吊操作失误导致许洪春从车上摔下，但他坚持认为货车司机也有责任，司法所供职人员释明货车司机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经调解张小龙愿意承担50％的责任，但许均华一方坚持认为过错全部在张小龙，要求张小龙承担全部责任，最后三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 7、证人许某在证人证言中陈述，当时其和许洪春在货车上，许洪春站在钢管上面，其在穿绑带，穿绑带的过程中，汽吊机突然启动，许洪春就掉了下来。 8、庭审中，张小龙陈述，其在东洲街道前华村废钢市场从事开汽吊车卸货的业务，一般相关商户有货物要卸，联系其本人，费用按车结算，一车为500元，两车就在第一车的基础上适当加一两百。当天费用当天结付。 （2020）浙0111民初3583号案判决后，张小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中院。2020年10月12日，杭州中院作出（2020）浙01民终70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2020）浙0111民初3583号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交纳了案款195070元。 四、2018年3月8日，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更名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即被告。 本院认为，原告张小龙将其名下的浙ＡＫ××××号汽车起重机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同意承保，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鉴于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已变更为被告，故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被告。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二、本案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针对争议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发生的事故虽不是在吊车通行时发生，但吊车属特种作业车辆，专项作业系其最主要的功能，行驶状态并非常态，而作业状态才是常态，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精神以及交强险的保险性质来看，吊车在作业时发生事故致人损害，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且2008年12月5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给有关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亦已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因此，案涉事故应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辩称，根据“特别约定”，“特种车辆（如起重车、推土机、挖掘机）及自卸车等在从事行业操作中因机械失灵或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或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本案正是因为原告违规操作，才导致事故发生，故被告拒赔理由成立。关于该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内容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已就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说明，且（2020）浙0111民初3583号及（2020）浙01民终7099号民事判决均未认定原告存在“严重违反操作规程”的情形，故被告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鉴于（2020）浙01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已赔偿的损失为195070元，根据各项费用分别计算，已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120000元的限额，故被告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外，其余损失75070元被告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因被告拒绝赔偿，原告同时诉请要求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从2020年11月6日起计算不妥，本院依法调整为从原告起诉日即2021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张小龙保险赔偿金120000元； 二、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张小龙保险赔偿金75070元； 三、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小龙自2021年1月18日起至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507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张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01元，减半收取2100.5元，由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负担。 原告张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贤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代书记员 丁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