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5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自豪，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迎宾大道268号三、四楼。 法定代表人：李国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该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该所律师。 上诉人楼自豪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浦源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3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自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浦源所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为浦源所是否存在过错并导致了楼自豪的损失。首先，客观事实方面。1.因琚泽彪向楼自豪借款未能归还，楼自豪委托浦源所提起诉讼，并告知承办律师琚泽彪与笪月婷是夫妻，借款交付给了笪月婷，要求起诉琚泽彪夫妻，并要求承办律师对他们的婚姻登记信息进行查询。后承办律师告知其，在婚姻登记机关查询过了，琚泽彪和笪月婷没有办理婚姻登记，而借条是琚泽彪一人出具，所以不能起诉笪月婷，故楼自豪误以为不能起诉笪月婷。而事实上，承办律师没有到婚姻登记处查询琚泽彪和笪月婷的婚姻登记情况。因此，浦源所在代理过程中存在欺骗楼自豪的行为，未履行尽职调查的先合同义务以及勤勉义务而导致该案起诉对象错误，造成其损失；2.浦源所的承办律师告知楼自豪不能起诉笪月婷后，又告知其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是琚泽彪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也是可以执行琚泽彪的，其听从了承办律师的建议，让琚泽彪在之前出具的借条借款人处加盖了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的章，并与浦源所签订了委托协议，在承办律师起草的起诉状和保全申请书上签了字，以上事实由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以楼自豪在民事起诉状上签字来认定楼自豪对只起诉安吉县宏舟制品厂是认可的，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从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上可以看出，琚泽彪于2011年3月10日出具78万元的借条，同笔借款，琚泽彪又在2011年11月27日重新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的章。该借款发生在琚泽彪和笪月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琚泽彪夫妻共同债务，而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加盖公章的行为应为债务加入，该案被告应是琚泽彪、笪月婷和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该案的承办律师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从业人员，应当厘清其中的法律关系，从而判断出债务应属琚泽彪和笪月婷夫妻共同债务，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责任。而承办律师并未就上述问题向楼自豪进行告知，也未向其告知只起诉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存在的诉讼风险；4.浦源所的行为给楼自豪造成了损失。本案所涉调解书生效后，楼自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由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终止本次执行，其未取得任何款项。而在一审法院执行的（2013）湖安执民字第140号、（2012）湖安执民字第101号执行案件中，笪月婷作为被执行人已经履行了百余万元债务，还出资建造了别墅，笪月婷仍有财产可供执行。现因浦源所的过错致楼自豪无法对笪月婷申请强制执行，造成了其的损失；5.浦源所的承办律师未经楼自豪同意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签订了调解协议，一审对该事实也认定错误。其次，法律适用方面。1.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该法律规定为先合同义务，即在合同磋商中，合同订立前，缔约双方及存在相应义务。而《法律服务合同》系当事人向专业的律师寻求提供法律服务的合同，不同于一般合同，在此高度强调专业性的合同中，浦源所未尽先合同义务及勤勉义务，并对楼自豪存在欺骗行为，明显违反先合同义务及违背律师执业操守及诚信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表明浦源所在接受楼自豪委托后，违背其意愿提起相关诉讼，并且浦源所提出相关法律意见后，最终决定权仍在委托方，而委托人在最终提交法院的民事起诉状上签字表明其对诉讼策略是认可的，故楼自豪主张浦源所存在过错，理据不足，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楼自豪是基于浦源所的过错才与其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等，一审法院却忽视了这一重要问题而反推浦源所已经尽职，亦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本案中，楼自豪已提交琚泽彪和笪月婷婚姻登记信息，能够证明浦源所欺骗其琚泽彪和笪月婷不存在夫妻关系，而浦源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勤勉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要求楼自豪举证证明浦源所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楼自豪全部上诉请求。 浦源所辩称：1.2011年的11月30日，楼自豪委托浦源所处理其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浦源所指派李国祥律师以及实习律师吴越办理该案件，双方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浦源所接受楼自豪委托的事项是代为处理其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楼自豪当时只是明确浦源所依照合同约定范围以及其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办理案件。浦源所指派的律师在代理该案件过程中，勤勉尽职，从案件受理到起诉立案、开庭、调解等过程，无任何违反合同约定情形，并圆满处理完毕原告当时委托事项，楼自豪当时诉求均已得到法律保护；2.浦源所依照合同及授权委托书指示对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提起诉讼，与楼自豪在诉状中陈述的琚泽彪与笪月婷存在夫妻关系并无任何冲突。假设当时就知道琚泽彪与笪月婷系夫妻关系，浦源所在未得到楼自豪授权前也不能够对笪月婷提起诉讼。况且楼自豪已就浦源所接受委托后起草的民事起诉状签字确认，在此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3.楼自豪从2018年11月份开始，以李国祥律师代理不尽职为由多次向安吉县司法局、湖州市律师协会、湖州市司法局进行投诉，要求对李国祥律师进行行业处分、行政处罚。但经安吉县司法局、湖州市律师协会、湖州市司法局调查，均认为楼自豪投诉理由不成立，李国祥律师代理活动不存在违规违纪行为；4.浦源所代理的案件在2013年的3月21日由一审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依照双方签订的法律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浦源所委托的事项已于2012年3月21日完成，之后楼自豪从未向浦源所主张过任何关于该案件的其他事项。直到2018年的11月份，向安吉县司法局进行投诉，期间长达6年多的时间，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关于楼自豪在诉状中所补充的关于一审法院的两个笪月婷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其近百万元债务已经被执行完毕的事项，因浦源所事先未进行了解对此事项无法发表辩论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楼自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浦源所赔偿其损失957500元；2.浦源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0日，楼自豪（甲方）与浦源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甲方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第一审诉讼仲裁代理；乙方指派李国祥律师、吴越实习律师为本事务的承办律师；双方商定按计件收费方式计算应支付给乙方的律师费，本事务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12000元；发生下列任何一种情形，即视为本合同乙方完成受托事务；本案本审次送达判决/裁决书、调解书或撤销诉讼、驳回起诉、执行终止裁定书…合同签订后，楼自豪于2011年12月13日向浦源所李国祥、吴越二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和上诉的权利。浦源所李国祥律师、吴越律师取得上述授权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楼自豪诉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期间，浦源所律师代楼自豪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4日出具（2012）湖安商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并查封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名下债权、银行账户、机器设备及产品等财产。2012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湖安商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结欠楼自豪借款95.75万元；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自2012年4月开始于每月20日前偿付5万元，直至95.75万元付清。因案外人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未按上述生效文书自动履行给付义务，楼自豪于2012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湖安执民字第784号，该执行案件于2012年7月18日因被执行人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楼自豪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证据而被裁定终结执行。后，楼自豪催要上述债权未果，于2018年10月确认琚泽彪与笪月婷系夫妻关系，遂认为李国祥律师与吴越实习律师在代理其诉讼行为过程中遗漏了必要共同被告，致使其财产权益受损，其后向浦源所要求赔偿损失未果，致纠纷成讼。 2018年11月5日，安吉县司法局受理楼自豪对浦源所李国祥律师的投诉，并于同年12月3日做出《关于楼自豪投诉事项的答复》，认为李国祥律师在代理楼自豪诉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尽到了相应代理责任，完成了委托事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国祥律师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2018年12月12日，湖州市律师协会立案调查楼自豪投诉浦源所李国祥律师涉嫌代理不尽职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做出《投诉结果告知书》，认为投诉人的投诉不成立，对被投诉人李国祥律师不予行业处分。2019年6月14日，湖州市司法局做出湖司投[2019]1号《投诉事项复查意见函》，对楼自豪投诉事宜进行详细调查后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浦源所在代理楼自豪诉安吉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是否存在过错并导致了楼自豪的损失。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现楼自豪系在确认琚泽彪、笪月婷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后，认为笪月婷亦应对琚泽彪欠其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进而认为其财产权益受损系因浦源所遗漏必要共同被告的代理行为所致，故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楼自豪2018年知晓上述事实，认为自身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且楼自豪自2018年起认为自身权利受损后，积极向浦源所的行政管理机关、行业协会主张权利，故对浦源所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该案案由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楼自豪诉请要求浦源所赔偿其损失957500元，须先举证证明浦源所在代理其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导致其经济损失。该案中，楼自豪主张浦源所存在过错的原因在于认为浦源所在代理其诉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李国祥律师、吴越实习律师在前期事实调查过程中，未尽勤勉全面的义务，导致其错误地认为琚泽彪与笪月婷不存在夫妻关系后要求琚泽彪在原由个人出具的欠条上，加盖了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财务公章，改变了借贷关系的双方，进而错误地仅起诉了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遗漏了必要共同被告琚泽彪、笪月婷，现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不具备债务清偿能力，笪月婷具备清偿能力，浦源所遗漏被告致其债权无法实现，财产权益受损。对此，该院认为，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表明浦源所在接受楼自豪委托后，违背其意愿对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提起了相关诉讼。楼自豪提交的2018年间其与浦源所李国祥律师的谈话录音资料显示，对于在借条上加盖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财务专用章改变借贷关系双方的事实、未查询琚泽彪、笪月婷间为夫妻关系的事实均系楼自豪本人陈述，双方对话仅能表明楼自豪为实现债权，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前期进行过磋商，但无法证明李国祥律师在诉讼代理行为中存在过错。并且浦源所作为受托人提出相关法律意见后，最终决定权仍在委托人楼自豪一方，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最终提交法院的民事起诉状上签字确认，表明当时其对浦源所的诉讼策略是予以认可的，故楼自豪主张浦源所存在重大过错，理据不足。另，在楼自豪诉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浦源所为能实现其债权，代其提起了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据楼自豪提供的财产线索，保全到了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相当数量的财产，在此基础上，楼自豪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调解协议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楼自豪与浦源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至此已履行完毕，此过程中浦源所不存在非勤勉尽职行为。楼自豪在庭审中陈述调解协议系违背其意愿做出，对民事调解书不认可的事实并无证据支撑，且楼自豪在收到民事调解书后，在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未能按约主动履行协议内容时即于2012年5月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应当视为其对民事调解书的认可。即使是浦源所的律师建议楼自豪起诉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也是基于楼自豪当时提供的材料和线索指向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还存在待偿债权、机器设备、半成品等大量财产，而同时期琚泽彪本人已因不履行个人其他债务而被一审法院司法拘留，浦源所据其特有的知识和技能为楼自豪提供上述法律建议，已达到同行业普通成员应具备的水平，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鉴于法律事务具有社会性、复杂性、不可预见性等特点，有时虽然律师已经充分履行了其职责，但其处置方案不一定是最优方案，故不能简单地根据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来评判律师的工作是否存在过失。综上，浦源所律师根据楼自豪已掌握的证据线索以及其对相关法律条文的理解，在其代理行为过程中进行法律建议并最终完成受托事项，该行为本身具有合理性，上述过程中浦源所一不存在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未能妥善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义务的行为，二不存在损害楼自豪财产权益的行为，故楼自豪以浦源所存在遗漏共同必要被告的重大过错为由并致其权益受损要求浦源所赔偿9575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案涉债权是否为琚泽彪、笪月婷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笪月婷是否具备清偿能力与本案的请求权基础间并无关联性，该院对此不予回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楼自豪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85元，由楼自豪负担，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浦源所在代理楼自豪诉安吉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的一审案件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并导致了楼自豪的损失。楼自豪主张浦源所在代理其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因该过错导致其财产遭受损失。楼自豪认为当时浦源所指派的李国祥律师、吴越实习律师在前期事实调查过程中，未尽勤勉义务，致其误认为琚泽彪与笪月婷不存在夫妻关系，故为了确保后续执行，其要求琚泽彪在原由琚泽彪个人出具的欠条上，加盖了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财务公章，改变了借贷关系的主体，从而导致其仅起诉了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遗漏了必要共同被告琚泽彪和笪月婷，现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已不具备债务清偿能力，而笪月婷尚具备清偿能力，因浦源所的过错导致其遗漏了被告使其债权无法实现，财产权益受损。本院认为，楼自豪提交的2018年间其与浦源所李国祥律师的谈话录音资料仅能表明其为实现债权，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前期进行过磋商，但无法证明李国祥律师在诉讼代理行为中因未尽勤勉义务致其作出错误判断。且楼自豪作为委托人，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浦源所以受托人身份提出相关法律意见后，最终决定权仍在其，其仍在提交法院的民事起诉状上签字确认，表明其对浦源所的诉讼策略是认可的，故现楼自豪主张浦源所存在过错，依据不足。另浦源所在楼自豪诉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亦代楼自豪提起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也保全到了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相当数量的财产，在此基础上，楼自豪与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楼自豪与浦源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至此已履行完毕，该过程中浦源所并不存在非勤勉尽职行为，上述结论亦能与楼自豪投诉浦源所李国祥律师代理中存在不尽职行为后，安吉县司法局、湖州市律师协会和湖州市司法局的答复相互印证，故对楼自豪认为浦源所指派律师未尽勤勉义务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楼自豪主张调解协议系违背其意愿做出，对民事调解书不认可，但在安吉县宏舟竹制品厂未能按约主动履行协议内容时楼自豪即依据该民事调解书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视为其对民事调解书的认可，对楼自豪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浦源所指派律师根据楼自豪提供的证据线索及其所掌握的相关法律业务知识，在其代理行为过程中提出法律建议并最终完成受托事项，此事中浦源所并不存在明显过错，故对楼自豪主张浦源所在代理其诉安吉宏舟竹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的一审案件中存在过错并致其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楼自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0元，由上诉人楼自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朱惠明 审 判 员 沈筱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朱国斌 书 记 员 谢敏飞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