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5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口坚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坡博路省公路局宿舍*栋***房。法定代表人：刘文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成泷，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明，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云龙，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张阿明，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上诉人海口坚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辉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因与一审被告张阿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大庆公司是铂湾国际精品酒店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2012年10月19日，坚辉公司（甲方）与张阿明（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钢材，合同履行地为大庆公司承建的文昌市铂湾国际精品酒店项目部，甲方每轮次向乙方配送定数量的钢材，一个月期满，乙方向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清该轮次80%的货款，否则，甲方可中止送货，并可按自逾期之日起按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违约金，待乙方付足应付资金送货继续；大庆公司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项目部及张阿明在”乙方单位”落款处签章，该项目部所盖印章上标注”此印章签订合同无效”。签约后，坚辉公司员工金志坚向铂湾国际精品酒店项目部供应钢材，收货人为张峰。2013年9月25日，坚辉公司（甲方）与大庆公司（乙方）对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钢材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坚辉公司向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供应钢材总计钢材款5012384元，其中退货款394718元，已付货款1450000元，尚欠原告钢材款3167666元；以后所付货款从结算日起以乙方汇入甲方坚辉公司公帐为准，落款处甲方由坚辉公司金修签名并捺手印、乙方是张阿明签名并捺手印。结算后，坚辉公司承认张阿明给金修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是本案的钢材款。另查明，大庆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8日转账往来款500000元、2013年8月26日转账钢材款200000元、2013年8月30日转账钢材款150000元给坚辉公司账户。张峰及张阿明是大庆公司员工。有部分已付钢材款是张阿明向金修个人账户转账。原告坚辉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286766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00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并支付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讫之日按所拖欠货款日率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坚辉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明确标注：此印章签订合同无效，可见该项目并未得到大庆公司的授权对外签订合同，坚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知该项目部无权代理大庆公司，且坚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庆公司已授权张阿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故《钢材购销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坚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退货单和结算单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坚辉公司向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供应钢材总计钢材款5012384元，其中退货款394718元，已付货款1450000元，尚欠钢材款3167666元，且坚辉公司供应的钢材已用于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项目建设，无法返还。结算后，张阿明向坚辉公司员工金修支付30万元，坚辉公司认可该笔款项是本案钢材款，予以确认。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项目施工单位是大庆公司，坚辉公司供应给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的钢材款由大庆公司和张阿明共同给付，调取的材料可以证实张阿明及钢材收货人张峰是大庆公司的员工，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坚辉公司主张大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86766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坚辉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坚辉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大庆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坚辉公司向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供应钢材的货款于2013年9月25日进行结算，大庆公司未支付钢材款的时间较长，从公平原则出发，应由大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坚辉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867666元的利息，时间自起诉之日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口坚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867666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海口坚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41.32元，由原告海口坚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685.24元，由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856.08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856.08元，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限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27856.08元。上诉人坚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为”坚辉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明确标注：此印章签订合同无效，可见该项目并未得到大庆公司的授权对外签订合同，坚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知该项目部无权代理大庆公司，且坚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庆公司已授权张阿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故《钢材购销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认定错误。（一）由项目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有明确法律法规依据：1.《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明确规定项目部有权签订材料采购合同。2.《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八条明确规定项目经理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身份处理与所承担的工程项目有关的外部关系，受委托签署有关合同等职权。实践中建筑施工企业也是将建材采购的权限赋予项目经理的。由于项目部与项目经理在某种意义上具有同一性，故项目部有权签订与工程施工相关的建材买卖等交易合同。（二）公司分支机构有权签订合同，但合同责任由公司承担。分支机构（包括项目部等）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但不是没有责任，更不是没有责任承担主体，而是由公司来承担一切责任，包括合同责任。所以，分支机构签订的合同有效，由于其不具备法人资质，更主要的是没有独立的财产，合同责任都应由公司承担。（三）从职务行为的角度分析，合同合法有效。毫无疑问，一审法院也认定张阿明系大庆公司员工，其经营活动（包括签订合同、收货以及结算）由大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可见，张阿明在案涉项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一审既认定”张阿明系大庆公司员工，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但又认为大庆公司没有授权，故《钢材购销合同》应为无效。可见，一审判决逻辑前后矛盾。（四）合同履行期间，大庆公司一直认可合同效力。该案进入诉讼程序前，大庆公司一直未对《钢材购销合同》提出异议且双方仅有此项目合同，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大庆公司向坚辉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都是此合同钢材款，表明大庆公司以其行为认可双方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在履行合同。二、退一步分析，假设《钢材购销合同》无效，大庆公司也应当承担下列责任：（一）因在《钢材购销合同》使用的印章为大庆公司项目部印章，大庆公司故意使用该印章签订合同然后拒绝支付合同款项，如果该合同无效，由于大庆公司实际使用了坚辉公司的钢材，除支付钢材款外，大庆公司另应承担两项责任：1.缔约过失责任。大庆公司故意用案涉项目章签订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其应当对信赖案涉合同有效的坚辉公司基于此项信赖而产生的损失；2.大庆公司诈骗的主观故意及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抑或承担刑事责任。（二）大庆公司也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点应是参照每笔款项的确定日开始，且没有垫资期限的扣除。坚辉公司自2012年11月1日开始向大庆公司供货，但大庆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给坚辉公司造成重大资金损失，且因资金回笼减少导致损失一直都在不断增加。一审既认定大庆公司逾期付款给坚辉公司造成损失，该损失肯定应包括整个合同的损失，而不是其中某一笔款项的损失，一审法院仅以拖欠尾款为标的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损失，明显故意错判，严重故意偏袒大庆公司，从而损害坚辉公司的合法权利。综上，上诉人坚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口坚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大庆公司向上诉人坚辉公司支付违约金1100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并支付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全部货款偿还之日按所拖欠货款日率千分之三计算之违约金；3.判令被上诉人大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大庆公司答辩并上诉称：一审判决在认定《钢材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仍旧判决大庆公司支付钢材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导致错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坚辉公司向文昌铂湾国际精品酒店供应钢材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明显属于认定错误。一审中，坚辉公司提供给法院的送货单、退货单中，收货单位或顾客的位置，是注明由大庆建筑集团铂湾精品酒店项目部或大庆文昌铂湾酒店等名字，但该送货单、退货单是由坚辉公司自己书写，上面既没有大庆公司及工作人员盖章签收，也没有酒店项目部及工作人员盖章签收，这种送货单如何能证明坚辉公司将刚才送到了铂湾酒店项目。另外，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张峰（一审判决认定）的签名，但张峰既不是大庆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酒店项目部的员工，大庆公司根本不认识张峰，张峰与大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既没有追加张峰为案件当事人来查明事实，也没有向张峰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轻易认定张峰是大庆公司的员工，从而判决大庆公司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证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张阿明是大庆公司员工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二初字第306号案件中，大庆公司确实曾委托张阿明作为该案件的代理人参与诉讼，但该委托仅仅是代理那个诉讼案件，张阿明仅仅在那个案件中可以代理大庆公司从事与那个案件有关的事务，这根本不能说明张阿明是大庆公司的员工，更不能证明张阿明有权利代表大庆公司或铂湾酒店项目部与坚辉公司签订购销钢材的合同或结算单，张阿明更没有权利代表大庆公司收取坚辉公司提供的钢材。（二）（2014）龙民二初字第306号案件的判决日期是2014年9月26日，可以说明该案立案的日期最早也是在2014年初，也就是说在2014年初大庆公司才委托张阿明代理案件。而本案中，坚辉公司提供给法院的相关证据材料中，《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10月19日，送货单都是2012、2013年出具的，有张阿明签字的结算单是2013年9月25日出具的，也就是说，张阿明与坚辉公司产生购销关系的时间段，大庆公司与张阿明没有任何关系，大庆公司在那个时候也根本不认识张阿明，张阿明也根本不是大庆公司的员工，张阿明与大庆公司的关系仅仅是在2014年作为代理人，代理大庆公司在龙华法院的那个案件而已。所以，一审判决仅仅根据（2014）龙民二初字第306号案件的代理关系，就认定张阿明是大庆公司的员工，进而判决大庆公司对张阿明的经营活动承担责任，明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撤销（2015）文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坚辉公司对上诉人大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大庆公司承建案涉酒店项目使用了坚辉公司提供的钢材是不争的事实，坚辉公司已提供《钢材购销合同》、结算单、银行凭证等来证明大庆公司实际使用了钢材。在合同及结算中，作为大庆公司签约代表的张阿明及张正祥都是大庆公司的员工，这在一审法院调取的龙华法院判决书中已经证明。一审大庆公司是认可合同效力的，并从未对钢材购销合同提出异议，且还通过公司转账支付了钢材款，如果说按照大庆公司上诉中否认与坚辉公司存在钢材交易，其应该对转账的事实进行合理解释并举证说明。案涉项目的建设必须要使用到钢材，如果大庆公司否认使用了坚辉公司提供的钢材，那大庆公司要举证其到底使用了谁的钢材。二、张阿明、张正祥均系大庆公司员工，从一审法院从龙华法院调取的混凝土销售合同及相关的授权委托、开庭笔录都可以体现，张阿明作为大庆公司签约代表，与海南永筑长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混凝土销售合同，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时间大致相同，且坚辉公司送货的时间与龙华法院判决对账单中的时间基本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查明”收货人为张峰”及”张峰及张阿明是大庆公司员工”的事实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收货人为张正祥”及”张正祥及张阿明是大庆公司员工”。2013年12月3日，张阿明给金修个人账户转账300000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虽然《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注明”此印章签订合同无效”的字样且仅有张阿明的个人签名，但结合大庆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8日、8月26日和8月30日向坚辉公司转账500000元（摘要：往来款）、200000元（摘要：钢材款）和150000元（摘要：钢材款）的事实及大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笔款项不是案涉合同的钢材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本院认为，大庆公司的付款行为实际上就是以自己的行为对张阿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而且本案中，坚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主要义务，且大庆公司也实际使用了钢材，故本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坚辉公司和大庆公司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根据合同约定，大庆公司应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故坚辉公司请求大庆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2867666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第二、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每轮次向乙方配送定数量的钢材，一个月期满，乙方向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清该轮次80%的货款，否则，甲方可中止送货，并可按自逾期之日起按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违约金，待乙方付足应付资金送货继续。”本案中，在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坚辉公司自认一审被告张阿明于2013年12月3日向金修个人转账300000元系钢材款。此后，无论是上诉人大庆公司还是一审被告张阿明均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故本院认为对违约金的计算应分段进行计算。另，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予以调整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以3167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3年12月4日起，以2867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大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海口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钢材款2867666元及违约金（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以3167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3年12月4日起，以2867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2556元，由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044.8元，上诉人海口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罗南审 判 员 谭永强审 判 员 林芝静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忠胜书 记 员 梁 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