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秋明，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琳，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琛，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秘爱，女，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阎秋明因与被上诉人张琛、秘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阎秋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交易记录、微信截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之后的交易记录全部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其中不乏还有之后的数额。如果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钱,被上诉人为何不起诉上诉人。事实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多笔款项,上诉人起诉时一并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分别诉讼,造成判决结果不公。庭审中，上诉人阎秋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张琛向上诉人的还款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转账是张琛借用上诉人的信用卡，使用完上诉人的信用卡之后进行最低还款额还款，之后又刷出去，刷信用卡的记录并没有在本案中展示。被上诉人张琛、秘爱未发表答辩意见。阎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琛、秘爱偿还阎秋明人民币80330元;2.判令张琛、秘爱偿还欠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实际发生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张琛、秘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阎秋明与秘爱系同学关系，与张琛系朋友关系。张琛与秘爱系夫妻关系。双方自2016年互相即有转账行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的转账行为均为借款。另，阎秋明在庭审中明确本案案涉标的为2019年9月9日通过案外人车闪贷公司贷款出来89600元，其中80330元直接转账给张琛作为借款，要求张琛、秘爱偿还该借款。但张琛主张上述款项为阎秋明偿还张琛之前借款的款项，不认可阎秋明的诉讼请求。双方对于在2019年9月10日张琛收到阎秋明转账汇款共计80330元不持异议。庭审中，经双方对账和举证质证，对于以下通过张琛名下的账户转至阎秋明名下的账户的款项，包括：1、2019年3月7日通过支付宝转款3000元；2、2019年2月25日通过支付宝转款2440元；3、2018年11月28日通过平安银行卡号6230××××1316转账11000元；4、2019年2月27日、5月27日、4月1日、4月5日、9月10日通过平安银行卡号为6230××××1316网银转账7000元、5000元、2230元、10000元、1000元；5、2019年2月21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500元；6、2019年2月20日通过微信零钱转账500元；7、2019年8月16日通过微信零钱转账100元；8、2019年2月18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000元；9、2019年3月11日通过微信零钱转账1100元；10、2019年3月16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00元；11、2019年4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100元；12、2019年4月16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400元；13、2019年4月16日通过零钱转账1000元；14、2019年4月18日通过建行转账500元；15、2019年4月24日通过建设银行分两笔转账共计1000元；16、2019年4月24日通过零钱转账1500元；17、2019年4月3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3200元；18、2019年5月7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300元；19、2019年5月6日通过零钱转账2000元；20、2019年5月9日通过零钱转账1700元；21、2019年5月15日通过零钱转账2000元；22、2019年5月23日通过建行转账3000元；23、2019年5月24日通过建行转账100元；24、2019年5月28日通过零钱转账8000元；25、2019年5月30日通过建行转500元；26、2019年6月11日通过建行转账3000元；27、2019年6月10日通过建行转账100元；28、2019年7月5日通过建行转账50元；29、2019年7月12日通过建行转账100元；30、2019年7月15日通过零钱转账850元；31、2019年8月2日通过建行转账200元；32、2019年8月13日通过建行转账50元；33、2019年9月18日通过平安银行分别转账300元、4105元（实际转账4105元，但张琛、秘爱按照4100元计算主张）；34、2019年9月10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600元；35、2019年9月8日通过建行分别转款100元、200元；36、2019年9月7日通过建行分别转20元、500元；37、2019年9月1日通过零钱转100元；38、2019年8月21日通过零钱分两笔转账200元、500元。以上转款共计82240元。对于以上转款经当庭核实，阎秋明对数额无异议，但是对于上述转款的性质不认可，不认可上述转款为其向张琛的借款。对于2019年9月10日阎秋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张琛共计80330元的性质以及上述全部由张琛名下账户转至阎秋明名下账户的82240元的性质。经庭审，双方均表示从未签订过借条或者借款协议，亦表示双方除了借款关系，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综合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条符合常情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予以认定。但对于9月10日张琛通过平安银行转账给阎秋明600元，发生之日即为阎秋明转账给张琛共计80330元的日期，张琛主张该600元为阎秋明当天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另，2019年9月18日张琛通过平安银行分别转账300元、4105元给阎秋明的款项，发生在转款日之后，更不符合事实常情，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应将上述三笔款项从总款项中予以减除即82240-600-300-4100=77240元。双方借款的差额为80330-77240=3090元，张琛就上述差额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实际还款或者为冲抵阎秋明向其的还款，故张琛应偿还双方借款的差额部分。关于上述借款是否属于秘爱与张琛夫妻共同债务一节。双方借款发生的时间段较长，阎秋明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双方的借款用于夫妻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款均为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均为张琛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但综合考虑双方之间系多年朋友关系，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属于客观合理的范畴，且通过庭审双方的自认陈述、可以认定双方系借款关系，综合双方转账数额，张琛应就双方的转账差额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即张琛应偿还阎秋明3090元。对于阎秋明主张的利息一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张琛偿还阎秋明借款本金3090元；二、驳回阎秋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元，由阎秋明负担1738元，张琛负担70元。（张琛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阎秋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阎秋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9年4月5日张琛向上诉人转账的1万元是从上诉人其他信用卡中刷走的款项又还进来的数额。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9月18日张琛转给上诉人4105元是还信用卡的款项。证据三、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琛向上诉人的第31笔转账200元实际为张琛刷信用贷5000元的手续费。证据四、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琛向上诉人的第34笔转账600元并非还款，而是抵押上诉人车辆的过路费。被上诉人张琛、秘爱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上诉人阎秋明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张琛、秘爱偿还借款522770元，后变更为现诉讼请求。2019年12月25日一审庭审时，张琛针对阎秋明最初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时表示：双方从2016年开始就有经济往来，互相借钱。阎秋明所述的6张银行卡张琛确实使用过，是阎秋明自己开的，其自己使用很长时间，后来张琛需要资金周转，卡就分别给张琛使用，但已经陆续转账还给阎秋明，6张银行卡共计借款122400元属实，在借钱时是张琛与阎秋明一起用POS机刷卡，刷完钱由张琛使用，卡由阎秋明拿走，从2016年至2019年8月之前共计122400元，从2016年至2019年10月前都陆续还清，是通过向阎秋明本人银行、微信等方式还清，还款数额已超过本金数额，所有利息及手续费都是张琛承担的。阎秋明抵押车属实，阎秋明给张琛转了80300元，由张琛使用，手续费只有2000多元，张琛给阎秋明6000多元，都是利息，这笔钱已经还清，是在2019年10月份还的。2020年6月29日一审庭审时，张琛针对涉案80330元款项进行答辩时表示：阎秋明欠付信用卡，是张琛替阎秋明还款，从2016年开始，张琛给阎秋明转账共计40多万元，期间双方有经济往来。2019年9月9日阎秋明通过银行卡转给张琛80300元属实，但该款项并不是阎秋明给张琛的借款，而是阎秋明还给张琛的欠款。本院认为，关于涉案80330元的性质，张琛曾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2016年至2019年8月期间使用阎秋明的银行卡，并于2016年至2019年10月期间还清相关款项；以及阎秋明向张琛转款80300元，张琛支付了利息，并在2019年10月份还清。张琛在之后的庭审中作出了与上述内容相反的陈述，但其未能对两次陈述之间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否定其之前的陈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琛认为涉案款项为阎秋明偿还的欠款，但张琛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2016年至2019年10月期间偿还使用阎秋明银行卡的款项，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系阎秋明向张琛借款，且张琛认可阎秋明向其转款80300元由其使用，其支付了利息，并在2019年10月份还清。而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阎秋明于2019年9月10日向张琛转账80330元，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80330元为张琛向阎秋明的借款。张琛主张该款项系阎秋明向其偿还借款依据不足。张琛主张该款项于2019年10月份还清，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19年10月之前，而其在一审时自认2016年至2019年10月期间偿还使用阎秋明银行卡的款项，且其提交的转账记录的数额小于其提出的使用阎秋明银行卡的款项数额，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阎秋明偿还过涉案款项，故其应对涉案80330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涉案款项约定了借款期限与利息，故张琛应自阎秋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对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由于阎秋明与张琛之间存在长期多次款项往来，阎秋明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阎秋明要求秘爱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阎秋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5434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琛向阎秋明偿还借款803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03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阎秋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8元，由张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张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鹏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刘剑腾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高山越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