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众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茶城大道17号11幢1单元2层6号。法定代表人：刘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柯，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润佳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育才路9号。法定代表人：施克斌，经理。原审被告：刘强，男，198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钱迎迪，女，199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柯，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众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洱众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溪润佳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溪润佳公司），原审被告刘强、钱迎迪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洱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刘强，该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刘强、原审被告钱迎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柯，被上诉人玉溪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洱众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经营者自主手机ＡＰＰ备案即可完成，每销售一个品种、品名的农作物种子均需要经营者自觉进行备案，然后由备案所在地种子管理站进行形式审查，形式审查过后就会发放经营不再分装种子备案书，且应根据《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进行“一种一备”。而被上诉人当庭所提交的《玉溪市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书》副本并没有记载其取得该备案书是因何品名、品种、生产厂家、购买数量等信息，其合法取得该备案书是因备案何种种子得来的情况不明。根据庭审情况，上诉人当庭所提交的《美椒十八》的外包装以及种子，并提交了两份涉及该种子的生产许可证查询结果和经营许可证查询结果作为证据。该种子经过上诉人在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查询后并没有任何登记、审定、备案的信息。且外包装可朔源码扫码后没有任何信息是一致的甚至是空白的。经过查询生产厂家信息以及进入朔源码链接发现，外包装上的生产厂家的生产许可证已经过期，而朔源链接进入后的生产厂家不是外包装上的生产厂家，且该厂家经过查询后仅具有经营许可证，没有生产许可证。外包装上所记载的手机号码系玉溪市内注册登记的手机号码。因此，上诉人所收到的种子已有较大嫌疑系假种、劣种，而一审法院没有将该种子作为上诉人的证据使用是违反举证规则的。同时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中作出任何说明。而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收到的种子不是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种子的情况下，仅口头陈述和辩解系另一名称的品种，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该种子外包装及种子本身以及其他证明文件资料予以证实其陈述和辩解系真实的。（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正式购买具有生产经营许可证书的种子生产商开出的销售发票原件、电子发票打印件或其他购销凭证证明自己在与上诉人签订《辣椒种植、收购协议》书之前就已经完成购销和备案。同时其也当庭陈述和承认其没有开具过发票，可以补开。但是，根据现行销售和经营不再分装种子自主备案的程序性规定，每销售一种合格的不再分装农作物种子在备案时就应当将购买种子的购销凭证以及种子名称、来源、生产厂家、合格证明、授权文件、数量等信息和其他材料一并进行备案，这与其所陈述的事实发生了重大矛盾。也就是说，没有发票原件可以备案，但是没有种子购销合同复印件或者其他购销凭证是不可能通过形式上的审查的。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三）法院在庭后向通海县种子站调查中，仅核实了《玉溪市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书》的真假和批准销售地点以及向地域外有无销售不再分装种子的权限，但没有根据《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专门经营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或者受具有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企业书面委托代销其种子的，应当在种子销售前向当地县级农业主管部门备案，并建立种子销售台账。备案时应当提交种子销售者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种子购销凭证或委托代销合同复印件，以及种子销售者名称、住所、经营方式、负责人、联系方式、销售地点、品种名称、种子数量等材料，种子销售台账应当如实记录销售种子的品种名称、种子数量、种子来源和种子去向。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向上诉人所交付的种子系何名称、来源、生产者、生产销售许可情况等具体备案信息以及上诉人当庭提交和陈述的所收到的种子的来源、授权销售文件、具有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厂家的委托代销文件、种子数量、种子购销凭证等应当备案的材料进行实质性逐一审查和比对。根据上述规定有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向上诉人所交付的种子的来源、名称、数量、备案情况的证明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因其系种子经营者，其应当建立种子台账。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主动将自己卖给上诉人的辣椒种子的种子台账等资料作为其所主张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用以证实双方签订合同前已完成了上诉人收到的“美椒十八”的备案，并向上诉人交付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规定的经过登记、审定、备案的合格种子。（四）被上诉人当庭所述“邮寄单”在整个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没有见过该证据，不能证明其邮寄的种子就是其所称的合格品种，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收到的种子数量为1050袋，其陈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收到的种子就是其所称名称的种子和数量。同时，结合双方所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协议》中也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不再分装的种子名称、来源、生产厂家等信息，这就给了被上诉人利用表面形式合法的合同进行诈骗和销售假、劣种子的机会。此外，上诉人没有自主打印出具过任何《收条》给被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所加盖公章的《收条》是双方在确定上诉人指定代收人陈松祥主任实际收到850袋种子后才于2019年4月1日应被上诉人的要求由被上诉人自己打印出《收条》以及内容后给上诉人加盖公章的。《收条》所反映的价值也系按照协议价值200元／袋，850袋计算得出的170000元，对于判决第一项认定的种子数量及其价值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处理不当。被上诉人持其他种子备案得来的备案书进行销售假、劣种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该行为情节恶劣，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给上诉人所组织的种植农户造成了重大损失。（一）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交付给上诉人的种子是何名称，庭审经询问未予以肯定，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的种子不是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交的种子。（二）上诉人所提交的种子本身及其外包装，虽未经过鉴定，但通过种业大数据网站的相关查询结果判断，该种子已经具备了较大嫌疑可经过鉴定后认定为假、劣种。当上诉人组织本地农户开展种植时，其育苗率极低，根本不可能达到合格种子的标准，另种植出250亩后，其产量亦低。被上诉人通过表面形式合法的方式向不特定人销售假种、劣种的行为实际上是预先设计好的合同陷阱，在庭审时，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天眼查查询的关于云南通海瑞佳农特产品有限公司、玉溪润佳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信息报告之间的关联性，通过对云南通海瑞佳农特产品有限公司的司法解析一栏上因买卖合同、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在1年内发生近20起涉诉和执行，且大部分是被上诉人一方法人或股东所代理的，诉讼的事实、理由及其证据链与本案相似，从而达到其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三）上诉人在收到种子时，系通过被上诉人邮寄的方式直接邮寄至种植地澜沧县滇村民委员会，且指定收件人陈某为时任该村委会的主任，这在一审时已经得到双方的认可和确认。故，该主任的证人证言将是本案的有力证据，用以证实上诉人收到的种子确实系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交的种子名称及其外包装和收到的数量。（四）当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交付的种子是其“不记得的名称”和包装的种子时，也不能证明其交付的种子是“一种一备”时，则被上诉人是无权对外销售其来源不明的“美椒十八”种子的。故上诉人特申请贵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种子向云南省种子质量监测检测中心委托鉴定，用以证实上诉人收到的种子是假、劣种。（五）在签署该协议时，现公司法人施克斌并不具备完整的签署协议的授权。自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11月27日，分别由施克斌担任公司法人后变更为其妻张英担任，后又将双方出资份额全部转为施克斌持股,之后在2019年11月27日张英退出股东和法人身份，转为施克斌一人持股和担任法人。（六）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辣椒种子系假、劣种导致上诉人实际育苗率极低，最后种植250亩，所组织的农户也怨声载道，在通知被上诉人及时回收时，被上诉人拒绝收购，上诉人才不得已自行处理和通知相关种植农户自行处理。另外，上诉人由于在种植地建厂，前期所投入的围墙、修路等20余万元的费用已成为实际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裁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和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玉溪润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溪润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洱众合公司、刘强、钱迎迪连带支付玉溪润佳公司尚欠的辣椒种款2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2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普洱众合公司、刘强、钱迎迪连带支付玉溪润佳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日，玉溪润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普洱众合公司签订了《辣椒种植、收购协议》和《红辣椒种植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对乙方供应辣椒种及收购乙方合同内种出的全部合格全红辣椒产品，乙方计划实施种植红辣椒3500亩，由甲方提供红辣椒种3500袋，单价为200元/袋，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先付40%的订金，剩余60%的辣椒种款在第一次收购辣椒前支付；甲方以1.6元/公斤的保护价收购合格鲜辣椒；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最低违约金为30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玉溪润佳公司按普洱众合公司的需要，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5日供给普洱众合公司辣椒种子1050袋。2019年3月5日，普洱众合公司出具了一份打印的《收条》给玉溪润佳公司，《收条》载明：“今收到玉溪润佳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辣椒种子1050袋，单价每袋200元，种子款未付。收货单位：普洱众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收货人：刘强，2019年3月5日。”收款单位处有普洱众合公司的公章。《收条》上还记载了信用代码、身份证号、电话。之后，普洱众合公司一直未支付玉溪润佳公司辣椒种子款项。双方也未按合同进行成熟红辣椒交易。玉溪润佳公司销售的辣椒种子是原包装的种子。另查明，玉溪润佳公司除持有营业执照外，还持有通海县种子管理站颁发的《玉溪市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书》，两证均在有效期内，《玉溪市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书》中载明的“持本种子经营备案书的经营者可以在发证机构辖区内规定区域内销售不再分装原包装的农作物种子”。经本院向通海县种子管理站调查，原告经营区域是通海县内，销往外地不受限制；其可以经营不再分装的农作物种子。一审法院认为，玉溪润佳公司与普洱众合公司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玉溪润佳公司供给普洱众合公司辣椒种子的单价为每袋200元，玉溪润佳公司按普洱众合公司的需求实际供给1050袋，合计价款为210,000元，普洱众合公司出具了欠条，并一直未支付此款，现玉溪润佳公司要求普洱众合公司支付种子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玉溪润佳公司提出从2019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支付种子款的方式，但双方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收条》上也未另行约定支付时间，且2019年2月1日种子尚未交付，故从玉溪润佳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玉溪润佳公司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人民法院对于该日期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予以调整，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玉溪润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庭审中，玉溪润佳公司陈述因普洱众合公司一直未交付辣椒，导致玉溪润佳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有损失。玉溪润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按约定向普洱众合公司要求收购成熟红辣椒，而普洱众合公司不配合收购，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据，且玉溪润佳公司也未提交损失证明，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玉溪润佳公司以刘强、钱迎迪分别系普洱众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为由，要求与普洱众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协议系玉溪润佳公司与普洱众合公司签订，双方系合同的相对方，刘强的行为是代表被告普洱众合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对普洱众合公司发生效力，故玉溪润佳公司要求刘强、钱迎迪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每六条、第六十条、每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普洱众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玉溪润佳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辣椒种子款210,000元及自2020年6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玉溪润佳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美椒十八》辣椒种子正反面外包装（照片）及实物；第二组：中国种子大数据平台查询的北京大一种苗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经营许可证》、《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截至2020年9月16日，在中国种子大数据平台所查询北京大一种苗有限公司新旧版查询结果网络截屏3份；北京大一韩日国际种苗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证)》；第三组：中国种子大数据平台自主备案PC端主页打印页面。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5张照片；第二组：施克斌与刘强的微信聊天截图；第三组：圆通速递的快递邮寄单一份；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外，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刘强到我们那里投资种植辣椒，寄送的辣椒苗是由我签收的，辣椒名称是“美椒十八”，我们当时有3个人一起清点了种子的数量，之后就把种子发给农户去种植，每户领的辣椒数量都不一样，领取的农户都进行了造册签字，只是现在由于村委会搬迁找不到签字的册子了。种子出苗率不错，多数种子是好的，只是由于部分农户种植管理不到位长的就不太好。种植后辣椒的收成及挂果还是可以的，多数由农户自己出售了，有一部分是村上跟农户买，再由村上去卖。对于辣椒刘强自己也收了一部分。我们种植完刘强提供的这些辣椒种子后我们就没有再种植了，种植到2018年就结束了。”对于证人所作陈述，经质证，上诉人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证人陈述的种子品种、数量、种植结束时间不认可外，对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的辣椒种子数量为1050袋是错误的，实际仅为850袋，2019年3月5日的收条并非上诉人出具，是由被上诉人自己打印出《收条》以及内容后加盖上诉人公章的，至于该公章系何人加盖不清楚。此外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现在种子只是需要企业自行备案，从通海县农业站的备案不能直接反映本案的种子属于备案中的范围。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双方未按照合同进行成熟红辣椒交易存在错误，实际上其一直在催收，要求对方将辣椒回购给其，但对方均称辣椒尚未成熟。对于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关于辣椒数量以及2019年3月5日的《收条》提出的异议，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于《收条》其认可加盖的公章系该公司公章，故在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公章系他人违背当事人意思冒用加盖的情况下，对该《收条》，本院予以采信，在无相反充分证据可以推翻《收条》所载内容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主张的辣椒数量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玉溪市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书》经一审法院向通海县种子管理站调查核实，相应工作人员已经明确表示如被上诉人销售的为不进行分包的种子，只需要备案书就可以了，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其一直催收，要求回购辣椒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协议》中仅约定：“由甲方（玉溪润佳公司）提供红辣椒种3500袋”但未约定辣椒种的品种。此外，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辣椒种子以邮寄方式寄送至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由陈某接收后交给农户种植，二审中，陈某陈述：“种子出苗率不错，多数种子是好的，只是由于部分农户种植管理不到位长的就不太好。种植后辣椒的收成及挂果还是可以的，多数由农户自己出售了，有一部分是村上跟农户买，再由村上去卖。对于辣椒刘强自己也收了一部分。”另，2019年8月25日，在刘强与施克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施克斌问及辣椒是否红了时，刘强回答：“差不多了，哥。”“明年可以大开发。”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玉溪润佳公司要求普洱众合公司支付辣椒种款及利息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应了相应辣椒种子，故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辣椒种款，虽然上诉人抗辩认为被上诉人供应的辣椒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但一方面因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供给的辣椒种子的品种、名称，且双方均不认可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各自主张的实际供应的辣椒品种，名称，故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供应的“美椒十八”辣椒种子外包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辣椒种子出芽率低，挂果较少，易落的问题，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所作关于“种子出苗率不错，多数种子是好的，只是由于部分农户种植管理不到位长的就不太好。种植后辣椒的收成及挂果还是可以的，多数由农户自己出售了，有一部分是村上跟农户买，再由村上去卖。对于辣椒刘强自己也收了一部分”的陈述以及2019年8月25日，刘强与施克斌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供给额辣椒种子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质量问题，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上诉人主张其收到的辣椒种子仅为850袋，一审计算的辣椒种款款项金额存在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辣椒种子的供应数量本院在事实评定部分已经进行了相应说明，在此不再赘述，在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加盖其印章的《收条》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该《收条》认定辣椒款数量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元，由上诉人普洱众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