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方友，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瑶，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富源南路218号。法定代表人：王卫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立勇，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鹏飞，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菲菲，女，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第三人：陈丽璇，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王方友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菲菲、陈丽璇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方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盛世公司继续履行《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向王方友交付位于荣成市房屋；3.改判盛世公司立即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到王方友名下；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方友和盛世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存疑，属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遗漏了经质证的关键证据。第一，借条、付款委托书是盛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借条、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时间系2014年6月13日，2014年7月21日前王菲菲系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王菲菲持有加盖盛世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签订的借条及委托书，应视为盛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此外，补充协议也证明，2015年10月17日前，王菲菲掌管盛世公司公章系基于公司股东合意，说明盛世公司对王菲菲对外签章的行为是认可的，不管借条和委托书是先章后字还是先字后章，均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二，借条、付款委托书形成过程与借条本身的合法有效无关。一审因机票问题，认定借条和委托书形成过程存疑。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即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借条的形成地点和借条的合法有效无关。第三，一审认定补充协议未列明王方友债权即证明股权转让时王菲菲未告知盛世公司存在300万元债务错误，补充协议并非王方友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不能约束王方友。第四，一审遗漏经质证的关键证据和重要事实。2020年11月26日第三次庭审中，王方友与王菲菲代理人对盛世公司提交的“王菲菲银行流水”进行了质证，王菲菲代理人明确表示该证据证明王菲菲300万元全部用于盛世公司项目，如日常开销、工程款等，而非个人支出，但一审对该证据只字未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公司法定代表人私人借款后将款项用于公司，公司要对该行为负责，更不用说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借款并用于公司经营，故该300万元借款当然属于盛世公司债务。综上，王方友与盛世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王方友与盛世公司间不存在以房抵债合意错误。第一，盛世公司与王方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盛世公司到期未偿还债务，且与王方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未收到房款的情况下，按照房屋面积和单价计算，得出抵债金额并开具收据，进而明确剩余债权数额，表明盛世公司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此外，盛世公司在2016年、2017年多次与王方友签约、变更签约，说明盛世公司以房抵债意思表示明确、成熟。第二，补充协议仅能约束合同相对人，与王方友无关，且补充协议虽约定盛世公司以房产若干为王卫民的股权价款支付义务向王菲菲提供担保，但这属不公允的股东与公司侵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交易，不应以此抗辩债权人。此外，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以房抵债合同签订于2017年，中间时隔二年多，故认定王方友与盛世公司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对补充协议的履行，实属不当。实际上，盛世公司将涉案房屋网签在王菲菲名下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的义务，二年后盛世公司解除与王菲菲的网签，又网签给王方友，不可能是重复履行义务，只能是以房抵债的合意。第三，盛世公司以房抵债在(2018)渝仲字第308号仲裁案件之前，故(2018)渝仲字第308号案件王卫民是否向王菲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本案以房抵债没有关系，在案件仲裁前该房屋己经由盛世公司处置给王方友，王方友的借款和王菲菲的股权转让价款没有关系。此外，根据开庭笔录，王菲菲代理人陈述，2018年8月29日的《承诺书》是盛世公司作为履行仲裁裁决付款义务的条件要求王菲菲出具，王菲菲为早日收款而出具承诺书，可以看出其行为并非出于真实意思。盛世公司辩称，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涉案借条和委托书均是王菲菲与王方友恶意串通伪造，侵害了盛世公司的合法权益，不是盛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方友与盛世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2018)渝仲字第308号仲裁裁决认定，王菲菲认可是股权转让的担保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更不是以房抵债合同。借条和委托书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6月13日，此时王菲菲并非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21日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菲菲。王菲菲和陈丽璇拒绝参加二审调查，但王菲菲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系盛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其母病重，其与女儿从威海飞回重庆看望。盛世公园一号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由王菲菲一人筹集，当时项目建设资金很紧张，王菲菲是重庆人，在威海没有筹措资金的优势，所以在回家看望母亲之前，就在公司准备好盖有公司公章的便笺，便于在重庆筹借资金。在回家看望母亲的同时，王菲菲找到之前借钱给王菲菲的王方友，商量借款300万元用于公园一号项目，记得应该是在王菲菲离开重庆前一天即6月11日给王方友写的借条，王方友告诉王菲菲13日才能打款，为方便计息，借款时间写为6月13日。2014年6月12日，王菲菲和女儿飞回威海，6月13日晚，王菲菲母亲去世，当晚，王菲菲与女儿从荣成打车到青岛，次日早7点飞回重庆办丧事。王方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立即向王方友交付位于荣成市房屋（共计四套）；2.判令盛世公司立即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将位于荣成市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方友名下；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盛世公司承担。一审中，王方友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王方友对盛世公司享有300万本金以及利息的债权的证据。1.《借条》；2.《委托书》；3.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2014年6月13日盛世公司向王方友借款300万人民币，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2分，盛世公司委托王菲菲收取王方友支付的300万借款，2014年6月13日、20日，王方友按照盛世公司委托，将300万元借款分2次转入王菲菲指定账户。二、盛世公司以房抵债的证据。4.《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5.收据。拟证实2017年6月13日盛世公司尚未归还300万借款，遂与王方友达成以房抵债合意，并签订《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盛世公司向王方友出售其开发的位于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29号地块“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项目中113幢内的四套房屋，分别为1504号（建筑面积94.98平方米）、1706号（建筑面积103.08平方米）、1704号（建筑面积94.98平方米）、2702号（建筑面积98.4平方米），四套房屋总价款2313499元，付款时间为签约当天一次性付清，盛世公司应当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王方友交付已验收合格并取得“两书一证”的四套房屋，并于房屋交付后90日内为王方友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7年6月13日盛世公司向王方友出具2313499元的购房收据，即认可王方友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打款凭证、情况说明，拟证明王菲菲与王方友存在800万的借款关系，盛世公司答辩中称的王菲菲向王方友付款行为与本案无关。四、王方友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借款关系形成之前，盛世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菲菲找到我，称盛世公司在荣成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资金，拟向我借款300万元人民币，我为了考察项目真实性，即借款用途的真实性，专门前往荣成一趟，公司另一股东王卫民也接待了我，当时他告诉我他只是名股实债的资金投资人……考察结束回到重庆我和朋友商量后同意借款给盛世公司，于是通知盛世公司来办理借款手续。当时王菲菲拿出来的是加盖有盛世公司公章和王卫民印鉴章的空白便笺书写借条，当时我就问了为什么不拿公章来，王菲菲说公章在山东公司经常性要使用，不方便带出。我想到反正300万元是公司借的，而且打在公司的公账上，就不用再纠结盛世公司是不是当着我们的面盖章了。于是借条上明确写明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借条写完后我就用电脑网银开始划款，但是那天不知为什么盛世公司的账户转不进去款，王菲菲提出由公司委托她个人收款，于是又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于是我就将借款分两笔按盛世公司的委托指令，从网银支付到王菲菲个人账户上……”拟证明借款的意思股东王卫民是清楚的，资金是盛世公司用的。盛世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中1、2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述，对该借条和委托书不知情，从形式上看，该证据不符合常理，在借条中表述王菲菲、陈丽璇是担保人，在委托书中表述将款项打入担保人王菲菲个人账户，实质上是王方友与王菲菲的个人往来。据盛世公司了解，王菲菲有大量的盖有公章的空白纸张，该两份证据公章、私章是先盖章在空白纸上再书写的内容，借条和委托书是王菲菲和王方友自行书写，不是盛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与王方友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实王方友与王菲菲有资金往来，不能证实借贷关系。对证据二中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不是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王菲菲将持有的盛世公司股权转让给王卫民，作为王卫民支付给王菲菲股权转让价款的担保（将成山大道129号地块项目共计129套房屋网签至王菲菲指定的陈丽璇、王方友名下），包括诉争四套房产，王方友、陈丽璇均没有支付相应购房款。证据5是王菲菲开具给王方友，不代表王方友付款行为，也不代表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合意，该收据是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条件出具的。对证据三80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盛世公司不是该借款合同当事人，应追加王菲菲参与诉讼陈述借款事实，通过该合同可以看出，王方友与王菲菲存在借贷关系，而盛世公司与王方友没有借贷关系。对证据四的意见为，根据王方友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认借条在2014年6月13日形成，在重庆先用空白盖章的纸张手写填写内容，王方友通知盛世公司来办理借款手续，说明该借条形成于重庆。王菲菲、陈丽璇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异议，盛世公司向王方友借款300万元是事实，支付到王菲菲账户也是事实，该笔借款是公司借款，不是王菲菲个人借款，用于支付项目及公司经营的费用。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形成于王菲菲退出项目及公司之后，因此王菲菲和陈丽璇均没有参与合同签订和收据开具，对王方友、盛世公司是否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不清楚。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是王菲菲和王方友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意见为，根据王方友提交的情况说明，王菲菲、陈丽璇能够确认该借条和付款委托书形成于借款发生之时，且王卫民也清楚该笔借款的事实，其他具体的过程王菲菲、陈丽璇记不清楚了。盛世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补充协议》，主张协议第八条约定可以证明，2015年10月17日前盛世公司的相关印章、材料均由王菲菲掌管，王菲菲有能力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协议第六条对外债务的承担可以证明，股权转让时王菲菲并未告知盛世公司存在该300万元债务，且该表述也能证明，在王菲菲经营期间曾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挪作他用。合同明细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盛世公司提供的担保房屋，开始网签在王菲菲名下，后盛世公司根据王菲菲的要求变更至王方友名下，该变更并不是盛世公司与王方友之间因借贷关系产生的抵顶合意。二、重庆仲裁委（2018）渝仲字第308号裁决书，拟证明在王菲菲与盛世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盛世公司曾要求解除因股权转让所提供的担保房产的备案登记，其中网签的房产就包括王方友名下的涉案四套房产，该裁决书第20页认定了网签在王方友名下的四套房屋系股权转让价款担保。三、王菲菲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给盛世公司的承诺书，拟证明王菲菲承诺负责解除网签在王方友名下的涉案房产合同，进一步证明了该四套房屋的网签并非抵顶，王方友主张的借款实际上应是王菲菲和王方友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盛世公司无关。四、王菲菲与王方友银行转款凭证（5张），拟证明王菲菲与王方友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还款数额均不明确，借款发生后，王菲菲向王方友转账了110万元（不包含2014年5月21日转款的40万元），王方友仅凭借借条、支付凭证并不能证明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借贷数额。五、（2017）鲁1082民初4682号调解书，拟证明1804号、1904号对外出售，在2017年5月23日被案外人支付定金购买，需要解除网签担保，2017年6月13日解除网签充分说明该四套房屋网签均是股权转让价款的担保，不是以房抵债。六、飞机票(2014年6月12日9点王菲菲从重庆到青岛机票,2014年6月14日7:14王菲菲青岛到重庆的机票，以及陈丽璇同一时间节点的机票)，拟证明王菲菲2014年6月13日不在重庆而在荣成，根据王方友出具的关于出具借条以及支付借款经过说明和王菲菲代理人当庭陈述可以看出，借条和委托书系双方在重庆当面书写是不真实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借条不能证明王方友与王菲菲借贷关系的成立，更不能证明王菲菲和盛世公司借贷关系的成立。王方友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与本案关联性。王方友不是签约当事人，无法判断真实性，该协议与本案无关，盛世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属于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且该份协议书有证明王方友观点和借款真实性的东西，2015年10月17日之前，王菲菲掌管盛世公司公章是基于公司股东的合意，说明盛世公司对王菲菲对外签章的行为认可。不管借条和委托书是先章后字还是先字后章都不影响文件的效力。《补充协议》不能证明盛世公司不知道300万的债务。虽然在补充协议里约定了盛世公司以房屋资产若干为王卫民的股权价款支付义务向王菲菲提供担保，但这种显属不公允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侵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交易，盛世公司不能以此来作为抗辩债权人以房抵债的基础，另一方面，在补充协议中，盛世公司约定王菲菲可以对外出售相应房屋，说明盛世公司既然认可王菲菲对外出售，也认可王菲菲处置为盛世公司的出售行为，既然如此，盛世公司根据王菲菲指令将房屋网签到王方友名下，也就是说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给王方友，从盛世公司角度来说，内心认知是认可这件事的。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盛世公司的证明目的，没有认定担保成立，没有主张担保权利，是和王方友观点一致。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是王菲菲向盛世公司出具，签名是否属实不清楚，不代表王方友的意思表示。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因为王菲菲和王方友还有800万债权。补充协议形成时间是2015年，本案以房抵债合同是2017年，中间间隔两年多，盛世公司不能认为其与王方友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对补充协议第四条的履行。补充协议是王菲菲和王卫民之间形成，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内容对王方友没有任何约束力，从法律效力看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合同，股东之间的账怎么算都不能对抗公司对债权人的义务。对证据五关联性不认可，该调解书反映的争议不是网签在前而是盛世公司伪造认购书不诚信行为，不能达到盛世公司证明目的，盛世公司经营中有弄虚作假不诚信的地方。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王菲菲登机情况，因为行程繁忙没有登机是有可能的，因此只有机票没有登记牌，不能证明王菲菲实际行踪，且王方友按照法院要求提交的由王方友书写的借款细节和说明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9月，距离事件发生已经六年之久，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也是人之常情，但不影响借条上公章的真实性，以及银行流水反映的借款行为发生的真实性，盛世公司以两张机票就想否定上述书证，因其关联性及证明力的缺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菲菲、陈丽璇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补充协议中约定，要网签1.2万平方米房屋作为王菲菲股权转让价款的担保，本案的四套房屋王菲菲确实有作为股权转让担保的意思，在王方友、盛世公司签订合同时候，他们之间是否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这一点王菲菲不清楚，对于盛世公司就补充协议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承诺书形成原因是盛世公司作为履行仲裁裁决书付款义务的条件，要求王菲菲出具，王菲菲为了早点收款以便支付淳安县法院的执行案款才出具，之后也找王方友协商过，王方友因本案借款不同意解除网签，对盛世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王菲菲偿还王方友800万元项下的债务。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盛世公司证明目的，王菲菲已经陈述借条和付款委托书能确认是形成于借款发生之时，但是具体的过程因为时间太久，王菲菲记不清，确认本案借款关系应该以借条打款凭证为准，至于借条以及委托书是重庆书写还是青岛书写对借款真实性不发生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王菲菲等人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9月14日王菲菲与王方友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其中部分交易情况，2014年6月13日王方友转入王菲菲尾号6750账户150万元，王菲菲于2014年6月14日-19日分别支付给丁平、陈怡、赵积、徐世香、吴应伦、姜月娥、陈丽璇以及现金支取和刷卡消费，合计1335355元，6月20日王方友转入王菲菲尾号6750账户150万元，王菲菲于6月20日-7月2日分别支付王方友、赵丽莉、白帮平、陈丽璇、丁平、王菲菲其他账号及现金支取和刷卡消费，合计1753330元。盛世公司质证称，300万元款项统计表说明2014年6月13日的150万元在五天之内被王菲菲支付给其他人，或用于个人消费，6月20日的150万元同样几天之内被用于消费，说明该300万元没有用于公司的生产和运营，是王菲菲个人费用或者消费。通过王菲菲和王方友的银行账号统计可以看出，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9月14日，王方友转入王菲菲账户是300万元，王菲菲转入王方友账户是902万元，即使王菲菲是个人向王方友借款也已经还清。王菲菲、陈丽璇所述另外账户和其他资金来源和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王方友质证称，王菲菲和王方友有一定的资金往来，盛世公司提供的统计表反映出王菲菲向王方友支付的款项，均是王方友与王菲菲在重庆仲裁委审理的800万元借款合同纠纷，王菲菲主张的就王菲菲个人向王方友的80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仅从流水来看，盛世公司没有办法证明王菲菲的转款和盛世公司300万元借款之间的关联性。第二张统计表反映王菲菲750账号的支付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钱不是特定物而是流通物，统计表上的流水本来就不能说成是特定300万元去向，没有一一对应关系。盛世公司不能证明这些流水去处和盛世公司没有关系。借款关系成立从来不以用款人的资金用途作为衡量借款关系成立的标准，盛世公司举示300万元流水去向本质上与借款关系的成立无关。王菲菲、陈丽璇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盛世公司证明目的。一、王菲菲在2014年5月21日向王方友借款800万元，该800万元于当日通过重庆蓬勃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到王菲菲尾号6750的卡上，之后王菲菲转入王方友卡上22笔资金均是偿还王方友800万元的借款本息，到现在借款本息尚未付清，王方友已经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现在审理过程中，因此王菲菲与王方友统计表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二、盛世公司以300万元流向统计表证明盛世公司向王方友300万元借款用于王菲菲个人消费，但其实不是，王菲菲通过其个人账户代盛世公司及项目支付了很多费用。仅就盛世公司的300万元统计表而言，其中丁平是盛世公司的出纳，支付给丁平的钱用于盛世公司的日常开销；吴应伦是项目施工单位的人，向吴应伦支付的是工程款，吴应伦的身份在荣成法院另外的案件有查明；姜月娥、赵积、白帮平、陈怡、徐世香等均是盛世公司债权人，其中姜月娥是盛世公司股东王卫民的朋友，王卫民向姜月娥借款用于盛世公司的开销。王菲菲账户转给上述这些人的款项都是偿还债务或支付资金利息，因此不能说本案300万元借款被王菲菲用于个人支出。三、该统计表盛世公司仅是节选了一个很短的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前后王菲菲向盛世公司转账支付大量款项，在法院调取流水里，可以看出2014年6月24日王菲菲2186卡号向盛世公司转款100万元，2014年7月15日王菲菲2186卡号向盛世公司转款15万元，2014年7月25日王菲菲2186卡号向盛世公司转款210万元，2014年8月18日王菲菲6750卡号向盛世公司转款100万元，在法院没有调查到银行流水里，2014年4月21日王菲菲2186卡号向盛世公司转款260万元，2014年5月13日王菲菲6750卡号向盛世公司转款200万。上述仅是王菲菲向盛世公司所转的部分款项，至于王菲菲与盛世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现正在重庆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王菲菲是原告，盛世公司是被告，该案尚未作出判决，最终盛世公司欠多少钱还没有定，但是从该案审理情况看，王菲菲转入盛世公司的钱多于盛世公司转入王菲菲的钱。因此王菲菲与盛世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通过法院调取的2186、6750账号可看出，涉案300万元借款发生后两个月内王菲菲向盛世公司转款的金额已超过300万元，不包括王菲菲向盛世公司工作人员及其债权人的转款（前述款项均是用于盛世公司及其项目）。王方友陈述，盛世公司把涉案房屋以房抵债出售给王方友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后来2017年变更两套房屋，是在(2018)渝仲字第308号仲裁案件之前。(2018)渝仲字第308号案件王卫民是否向王菲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本案以房抵债没有关系，在案件仲裁之前该房屋已经由盛世公司处置给王方友，而且是用于偿还盛世公司向王方友的借款。盛世公司借款后没有偿还过。收据金额230余万元是房屋的价格，根据房屋单价和面积计算出来只有这些钱。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就是以房抵债的证据。意思表示可以有语言、行为、文字等方式来表达。盛世公司没有收到款项出具收据、在2016年、2017年两次签约、变更签约说明盛世公司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成熟的。王方友需要以房抵债，哪套房子都是可以的。盛世公司陈述，2015年10月17日，涉案四套房屋113号楼1504、1704、1804、1904均签订在王菲菲名下，根据双方约定该129套房屋可以随意签订在王菲菲指定的人名下，2016年12月15日，根据王菲菲指示网签在王方友名下，作为股权转让价款担保。2017年5月23日，涉案1804、1904被案外人支付定金购买，2017年6月13日，王菲菲与王方友来荣成将1804、1904房屋解除网签，说明该房屋不是以房抵债，上述两套房款当时是收取定金，不是收取全部购房款，所以增加了1706、2702号房屋网签作为股权转让价款担保，即重新做的债权担保。(2018)渝仲字第308号裁决书明确载明129套房屋网签到王菲菲指定的陈丽璇和王方友名下，以担保股权价款支付，说明王菲菲、陈丽璇、王方友并未支付相应的购房款，截止(2018)渝仲字第308号裁决前尚余41套房屋没有解除网签登记手续，其中37套房屋因为他案被查封冻结，另外四套房屋就是本案中的房屋。2018年8月30日盛世公司向淳安人民法院打款20135962.40元，支付裁决书所有的款项，王菲菲出具收条证实了裁决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承诺在2018年10月3日负责解除王方友名下的四套合同。王方友没有支付相应的购房款，王方友与盛世公司间没有以房抵债的合意，王菲菲的股权价款已经全额支付完毕，王方友应当协助解除网签合同。王菲菲、陈丽璇代理人陈述，涉案房屋是否先网签至王菲菲名下后又变更至王方友名下，代理人不清楚，办理到王菲菲名下的房屋解除网签需要其同意，但网签给王方友只需要王方友、盛世公司双方就可办理。网签到王方友名下王菲菲有提供股权转让担保的意思，不是王菲菲指定的，是王卫民和王菲菲、王方友三方协商的结果，但是王卫民也知道王方友的该笔借款，因此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王方友、盛世公司双方是否达成以房抵债合意，王菲菲、陈丽璇不清楚。(2018)渝仲字第308号仲裁审理的也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在该案中，王菲菲认可该涉案四套房屋就王菲菲而言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担保的意思。对汇款电子回单、《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2018）渝仲字第308号裁决书、《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证明内容及其他证据的效力、当事人陈述的效力一审法院将综合所有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王菲菲找到王方友称盛世公司需要借款，拟向其借款300万元。王菲菲持有加盖盛世公司及王卫民印章的空白便笺找到王方友，在空白便笺上写明盛世公司向王方友借款300万人民币，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2分及款项打入公司账户等事宜，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王菲菲提出公司委托其个人收款，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王方友将借款分两笔（2014年6月13日150万、6月20日150万）从网银支付到王菲菲个人账户。2015年10月17日，王卫民作为甲方，王菲菲作为乙方，荣成市大可经贸有限公司、盛世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协议目的：乙方将公司股权及公司现有项目全部转由甲方所有和开发，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转让价款……四、转让价款的支付保障方式：（一）甲方同意将项目中的房屋1.2万平方米（以乙方指定的面积和位置为准，见附表一）网签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的名下作为转让价款的担保，对该房屋甲乙双方均可处置或对外销售，销售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收取的售房款50%由乙方所有，抵作乙方应收的转让价款，在乙方销售上述作为担保的房屋后，担保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如担保房屋数量无法补足，则售房款的100%支付给乙方。在售房款满足转让价款后，剩余房屋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如售房款不能满足转让价款，则由甲方继续支付转让价款……六、公司对外借款责任承担。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对外以公司的名义借款以公司财务记账或凭证为准由甲方承担（其中包括：1.李钊兴350万元；2.陆旭成100万元；3.蔡秀丽100万元；4.荣成农商行贷款3029万元；5.公司按揭贷款1823万元；具体以双方确认的清单为准，见附表二），未列出的部分如有则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甲方垫付，则由甲方在应付乙方转让价款中扣除……八、公司相关手续变更。（一）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协议约定将房屋1.2万平方米网签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的名下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改为甲方，同时乙方将公司及项目的相关物资、资料及手续（见附表三）全部移交给甲方……2017年6月13日，王方友与盛世公司签订《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盛世公司向王方友出售其开发的位于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项目中113幢内的四套房屋，分别为：1504号房，建筑面积94.98平方米；1706号房，建筑面积103.08平方米；1704号房，建筑面积94.98平方米；2702号房，建筑面积98.4平方米，四套房屋总价款2313499元。2018年2月7日，王菲菲就其与王卫民、盛世公司、荣成市大可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仲裁，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渝仲字第308号裁决，其中认定案件事实部分载明，合同履行过程中，盛世公司将位于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29号地块项目共计129套房屋网，签至王菲菲指定的陈丽璇、王方友名下，以担保前述价款的支付。对此，王菲菲、陈丽璇、王方友未支付相应购房款。截至王菲菲申请仲裁前，尚余41套房屋未解除网签登记手续，且其中的37套房屋已因王菲菲与案外人王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被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司法查封冻结。王菲菲于2018年8月29日向盛世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王菲菲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前负责解除网签在王方友名下的网签合同（网签合同编号为201706130051共4户，楼号为1504、1706、1704、2702）。（2018）渝仲字第308号裁决的给付义务，王卫民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王方友、盛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是王方友、盛世公司之间是否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焦点一，王方友主张与盛世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证明其与盛世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王方友提供借条、付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王方友于2014年6月13日、6月20日分两笔向王菲菲账户汇入款项合计300万元，但是该款项是否是盛世公司出借款，还需要结合借条及委托书内容及形成过程认定。其一，借条、付款委托书内容是否是盛世公司的意思表示存在疑点。根据王方友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借条及委托书系在加盖有盛世公司公章和王卫民印鉴章的空白文书上填写，而王菲菲与王卫民、盛世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可以证明王菲菲在2015年10月17日前掌管盛世公司的相关印章、材料，故空白文书上的内容是否是盛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其二，借条、付款委托书形成的过程存在疑点。根据王方友陈述，涉案借条是2014年6月13日在重庆与王菲菲当场所签，而盛世公司提供的飞机票使王菲菲与陈丽璇在2014年6月13日在重庆签署借条存疑。其三，《补充协议》第六条对外债务的承担中未列明王方友的债权，如王方友陈述属实，涉案300万元系与王卫民、盛世公司沟通，盛世公司及王卫民知道涉案借款事宜，王菲菲是该借款关系担保人，在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尤其是公司债务的协议中未涉及本案债权，明显不符合常理，未列明本案债权恰可以证明股权转让时王菲菲并未告知盛世公司存在该300万元债务。综上，王方友与盛世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存疑。焦点二，王方友主张和盛世公司之间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但是就双方形成以房抵债合意提供的证据只有《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方友、盛世公司之间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其一，重庆市仲裁委员会（2018）渝仲字第308号裁决书认定，涉案房屋网签至王菲菲指定的陈丽璇、王方友名下，以担保前述价款的支付，王菲菲、陈丽璇、王方友未支付相应购房款。另王菲菲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前负责解除网签在王方友名下的网签合同。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将涉案房产网签至王方友名下作为担保是王菲菲与盛世公司的共同意思表示。王菲菲代理人陈述涉案房屋网签在王方友名下，是王卫民和王菲菲、王方友三方协商的结果，王菲菲是有作为股权转让价款担保的意思，但王卫民也知道王方友的该笔借款，因此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候王方友、盛世公司双方是否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王菲菲不清楚。以该陈述，王菲菲是想将涉案房屋网签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担保，在此情况下，王菲菲要求将涉案房屋网签在王方友名下，如不经过王方友同意是无法实现其担保的目的，如其陈述属实，其行为明显与目的不相符。涉案房屋网签发生过变动，不经过三方同意是无法办理的，涉案房屋不可能既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担保，又同时是王方友与盛世公司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的“物”，王菲菲作为担保目的与王方友行使债权目的不可能同时得到满足。王方友陈述王菲菲从来没有将房屋网签至王方友名下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担保，这一陈述内容也与王菲菲陈述存在矛盾。其二，以房抵债的实质是在于消灭债权人对于债务人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因而应是明确的意思表示，不是推定的意思表示。即使王方友、盛世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盛世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王方友、盛世公司在此情况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必然是抵债协议，不能仅凭商品房买卖合同推定王方友、盛世公司之间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其三，以房抵债时，借款人和出借人应对未偿还的本息进行清算、协商并对账，房屋抵顶的本金、利息等金额应明确具体，如房屋抵顶后将原债务消灭，债务人不可能不要求债权人出具债权已清偿的凭证，如房屋抵顶后原债务还存在未清偿部分，债权人不可能不就未清偿部分要求债务人明确剩余债权的数额及归还问题进行约定。故王方友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就是以房抵债的证据，证据不足。综合上述证据，可认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的房屋网签在王方友名下是股权转让价款担保的性质，王方友与盛世公司之间不存在以房抵债或商品房买卖的合意。综上，盛世公司与王方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疑，涉案房屋买卖及网签有作为股权转让价款担保的性质，王方友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交付房屋及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方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4元（系减半收取），由王方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在涉案借条、委托书载明的2014年6月13日，王菲菲对盛世公司有40%的股份。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王方友与盛世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双方是否达成以涉案房屋抵债的合意。首先，关于王方友与盛世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依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王菲菲是否有权代理盛世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有争议，对此，本院从两个层面予以评析：其一，王菲菲和盛世公司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王菲菲此前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由盛世公司承担。据此可以看出，盛世公司对此前王菲菲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并不否认，即其认可王菲菲有代理公司实施融资行为的权限，王菲菲向王方友借款系有权代理，该行为对盛世公司发生效力。其二，即使王菲菲无权代理盛世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授权书和借条上加盖盛世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卫民印章，加以王菲菲盛世公司股东的身份，足以使王方友相信，王菲菲有代理盛世公司对外融资的权限，即王菲菲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对盛世公司有约束力。因此，无论上述何种情形，均应认定，盛世公司和王方友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有效，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王方友和盛世公司是否达成以房抵债合意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四套房屋网签备案在王方友名下的事实有两种解释，一系王方友主张的以房抵顶借款；一系盛世公司主张的作为支付王菲菲股权转让款的担保。基于以下理由，本院采纳第二种观点：第一，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以外，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确认的事实有免证效力，生效仲裁裁决认定涉案房屋网签在王方友名下系为股权转让价款提供担保，王方友否认，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第二，王菲菲2018年8月29日向盛世公司承诺将涉案四套房屋解除网签备案的事实进一步证实，该四套房屋的网签系为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而非用于抵顶借款。综上，本院认定，盛世公司和王方友之间并未达成以房抵债合意，现王方友诉请盛世公司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方友可基于其与盛世公司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方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8元，由上诉人王方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合审判员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