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民丰县。   法定代表人：张仕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序，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冰梅，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定西市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桂，女，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定西市岷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腊会丽，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钢，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   上诉人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融鑫矿业公司）、马冰梅因与被上诉人王世、李才桂，原审被告郑大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新010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马冰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新01民终337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亿融鑫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马冰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李才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腊会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融鑫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送达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亿融鑫矿业公司与王永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首先，亿融鑫矿业公司与王永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本质特征。双方无雇佣协议的合意，未向王永飞发出从事挖掘机作业指令，亦未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未向王永飞支付报酬，不具备雇佣关系的本质特征。其次，一审法院仅以我公司为王永飞等12人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为由，认定我公司与马冰梅系共同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医生发运混淆了“团体意外伤害险”和“雇主责任险”概念。再次，王永飞的实际雇主是马冰梅，而非亿融鑫矿业公司。马冰梅提供了作业挖掘机、支付报酬足以证明其为雇主的身份事实。二、一审法院归责原则适用错误。侵权责任法施行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我公司非实际雇主，且对王永飞的死亡无任何过错。马冰梅作为实际雇主，发现王永飞身体不适时，安排车辆运送王永飞下山，在车辆发生故障时，弃车离开，导致王永飞长时间得不到治疗，对王永飞的死亡过错明显。王永飞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应单独判赔，且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明显过高。   针对亿融鑫矿业公司上诉，王世、李才桂辩称，上诉人认为王永飞与亿融鑫矿业公司不具备雇佣关系特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永飞所从事的工作属于亿融鑫矿业公司所有，亿融鑫矿业公司也为包括王永飞在内的12个人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亿融鑫矿业公司为王永飞的共同雇主。王永飞死亡属于因高原反应引发的意外事件，在此次事件中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高原反应是意外事件，是不可抗力，不可预见，亿融鑫矿业公司认为我方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不认可其上诉理由，该理由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一审判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   针对亿融鑫矿业公司上诉，马冰梅辩称，不同意亿融鑫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亿融鑫矿业公司和我方、郑大钢为王永飞的共同雇主，亿融鑫矿业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对于亿融鑫矿业公司上诉认为王永飞应自担一部分责任的上诉请求，我方认可，具体比例由法院根据全案证据进行划分。   马冰梅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五、八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赔偿金额，改判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诉讼主体上，一审法院准予撤回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和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由人寿和田分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一审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共同承担；2．在赔偿责任主体上，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亿融鑫矿业公司承担责任，郑大钢不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系王永飞的共同雇主，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郑大钢不是亿融鑫矿业公司的员工，作为王永飞的雇主之一，在协商赔偿事宜的过程中，三方协议由马冰梅负责与被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出具赔偿协议后，由三方共同承担；3．在赔偿责任划分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不适当，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亿融鑫矿业公司在人寿和田分公司购买意外伤害险等，已部分尽到对王永飞生命健康的注意义务，也尽到因先行行为而产生安全的注意义务，在赶赴务工工地受到损害，上诉人、郑大钢及亿融鑫矿业公司未提供足够的安全措施，具有一定过错；王永飞作为挖机司机，有过在高原工作的经验，应该清楚高原工作的风险，对于受害结果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4．在赔偿数额方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居住在农村，系农村户口，拥有宅基地和耕地，不符合法律规定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因此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李才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5．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查明事实后，重新认定赔偿金额。   针对马冰梅的上诉，王世、李才桂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保险公司赔偿和本案赔偿不是一个赔偿，我方有权选择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同意马冰梅上诉认为郑大钢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郑大钢也是王永飞实际共同雇主。按照民法典规定，郑大钢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债务加入，故郑大钢亦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人的生命价值是无价的，王永飞的去世势必对亲人精神造成巨大伤害，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一审时我方已出具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李才桂丧无收入来源证明。   针对马冰梅的上诉亿融鑫矿业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马冰梅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具体理由同我方上诉理由。我方亦认可郑大钢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郑大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世、李才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向王世、李才桂支付丧葬费33,966元（67,932元／12月×6月=33,966元）；2．依法判令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向王世、李才桂支付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20年=615,500元）；3．依法判令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支付交通费11,076元；4．依法判令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支付住宿费10,737.75元；5．依法判令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6．依法判令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74,260元（父亲8713元×20年／2人=87,130元，母亲8713元×20年／2人=87,130元）。以上合计945,539.75元；7．依法判令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郑大钢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3000元、公告费2340元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飞出生于1992年3月1日，王世、李才桂系王永飞的父母。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永飞即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居住生活。2018年，经他人介绍，王永飞受雇于马冰梅从事挖掘机操作工作。5月16日，亿融鑫矿业公司以为本单位员工投保名义为王永飞等12人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8年5月19日，王永飞在海拔约4000米的矿区工作期间身体不适，同事将其向医院运送。下山期间，车辆出现故障导致未能及时就医。之后王永飞被送往民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效果不佳，王永飞于5月22日被送往和田地区人民医院急救。2018年5月22日20时56分，王永飞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高原反应--急性呼吸衰竭、急性心肌损害、急性脑功能障碍；肺部感染。”王永飞在医院治疗期间费用已由马冰梅支付完毕。王永飞去世后，其父母、妹妹及其他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往返于乌鲁木齐市、和田市、兰州市，产生航空交通费5633元。王永飞父母、妹妹及其他两名亲属在宾馆住宿25天，产生住宿费10,737.75元。李才桂精神贰级残疾，王世、李才桂居住地所在的岷县麻子川镇大草滩村民委员会、岷县麻子川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李才桂因患有严重疾病无劳动能力，并无其他收入来源，生活费用主要依靠王永飞供给；王世因照料患病妻子常年无业在家，并无其他收入来源，生活费用主要依靠王永飞供给。2018年9月6日，王世、李才桂因本案诉讼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冰梅雇佣王永飞从事挖掘机操作工作，亿融鑫矿业公司将王永飞作为单位名义下职工投保意外伤害保险，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共同与王永飞形成劳务雇佣关系。现有证据未能显示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作为雇主在雇佣王永飞从事高海拔地区作业期间，为王永飞提供了安全培训及必要的安全保障设施。同时，在王永飞身体不适后，运送其下山的车辆出现故障导致了送医急救时机的延误，雇主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世、李才桂主张丧葬费33,966元（67,932元÷12×6）、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20）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世、李才桂主张的王永飞三名近亲属的交通费5633元法院予以支持，其他人员费用不予支持。王世、李才桂主张多名亲属25天的住宿费10,737.75元过高，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王永飞的去世，使王世、李才桂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50,000元。根据王世、李才桂所在村民委员会、镇政府的证明，无证据证实王世无劳动能力，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世、李才桂主张关于李才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7,130元（8713元×20÷2），法院予以支持，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内。王世、李才桂因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3000元，法院予以支持。王世、李才桂各项诉讼请求中超出法院确认的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世、李才桂未举证证实郑大钢与王永飞存在雇佣关系，起诉要求郑大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关于王永飞的丧葬费33,966元；二、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关于王永飞的死亡赔偿金702,630元（615,500元＋87,130元）；三、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交通费5633元；四、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住宿费5000元；五、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六、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诉讼保全保险费3000元；七、驳回王世、李才桂对马冰梅、亿融鑫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王世、李才桂对郑大钢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亿融鑫矿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以公司员工名义为王永飞购买团体意外商业险的事实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除上诉人亿融鑫矿业公司有异议部分之外其他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及法律适用争议问题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王永飞的实际雇主如何确定问题；（二）关于郑大钢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四）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先行赔付问题；（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依据问题；（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在死亡赔偿金外进行赔偿问题。   王永飞的实际雇主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亿融鑫矿业公司以为王永飞等12人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王永飞从事作业的矿区亦属于亿融鑫矿业公司，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条款约定，该险种系由对特定团体成员作为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投保人进行投保的险种，投保人需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亿融鑫矿业公司否认与王永飞之间因存在雇佣关系，应对其基于何种关系而对王永飞具有保险利益，从而可以为王永飞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进行举证证明。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综合王永飞工作的矿区为亿融鑫矿业公司所有，以及亿融鑫矿业公司为王永飞购买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事实，综合认定亿融鑫矿业公司为王永飞的共同雇主，并无不当。亿融鑫矿业公司上诉认为其并非王永飞的雇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大钢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郑大钢出具了承诺书，郑大钢承诺“马冰梅处理万王永飞死亡事件，出具与死者家属赔偿协议书和法律公证书后，郑大钢出于人道主义协助马冰梅十五万元人民币”。根据上述承诺书的内容，郑大钢并未自认其为王永飞的雇主，其愿意承担责任的基础为“人道主义”，而非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故上诉人马冰梅认为郑大钢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和田地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明王永飞死亡原因为高原反应导致急性呼吸衰竭、急性心肌损害、急性脑功能障碍、肺部感染。根据诊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记录内容，并未载明王永飞的死亡系因身体存在其他基础疾病而引发。王永飞因高原反应导致死亡，属于意外死亡。上诉人认为王永飞因自身基础疾病原因导致意外发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作为王永飞的雇主，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根据高海拔工作地点的特殊性做好防范风险工作，并做好预防高原反应的措施安排，以及在王永飞出现高原反应时及时进行了救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先行赔付的问题。因亿融鑫矿业公司为王永飞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马冰梅上诉认为，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后，再由实际雇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共同雇主之一的马冰梅要求在保险获益范围内相应免责的理由在于，其自认为与作为雇员的王永飞之间存在一份通过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从而减轻雇主责任的协议。本案中，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王永飞达成过类似协议，即雇主承担补充责任的意思表示未被雇员明确表示接受，该意思表示对雇员尚未生效，被上诉人有理由单独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依据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王世、李才桂所在村民委员会、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并结合李才桂精神二级残疾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李才桂无劳动能力，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根据王世、李才桂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李才桂育有两个子女。作为被扶养人的李才桂，其两子女和配偶对其均有法律上的扶养义务。被上诉人王世、李才桂认为其女儿已经出嫁，不应再负担对其扶养义务。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成年子女有赡养扶助父母的义务，法律并未区分子女已婚还是未婚的情形。女儿不论已婚还是未婚，均有与儿子同等的扶养义务。如因女儿出嫁而免除其扶养义务，首先无法律依据，亦与我国倡导的男女平等原则相违背。故对王世、李才桂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仅认定被扶养人的李才桂的扶养义务人为两人，属于事实认定有误，据此认定的被扶养人李才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后，确定李才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58,086.67元（8713元×20÷3）。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在死亡赔偿金外进行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虽规定致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即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同于死亡赔偿金。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后，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死亡赔偿金外单独作出了规定，并明确地将死亡赔偿金认定为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认为其性质上是物质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后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虽未对此问题作出明确规定，但在具体法律条文表述中，其将死亡赔偿金规定于第十六条，而在第二十二条独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这样的分立条文式的规定，亦表明其沿袭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立场，将死亡赔偿金性质上认定为物质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作为赔偿请求权人的王世、李才桂可以同时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亿融鑫矿业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在支持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不应单独支持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之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马冰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即“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关于王永飞的丧葬费33,966元；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交通费5633元；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住宿费5000元；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诉讼保全保险费3000元；驳回王世、李才桂对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王世、李才桂对郑大钢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0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关于王永飞的死亡赔偿金702,630元（615,500元＋87,130元）”；   三、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王世、李才桂关于王永飞的死亡赔偿金673,586.67元（615,500元＋58,086.6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5.40元（王世、李才桂预交），邮寄送达费160元，公告送达费用23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85.40元，由王世、李才桂负担754.38元，由马冰梅、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31.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4.89元，由王世、李才桂负担1,072.75元，由新疆亿融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373.94元，由马冰梅负担2,39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洋   审  判  员   潘   涛   审  判  员   张   睿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六 日   书  记  员   巴合加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