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男，汉族，1991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欣，武汉市汉阳区华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传贵，男，汉族，1992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参，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锋，男，汉族，1990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原审原告：汪学进，男，汉族，1992年12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欣，武汉市汉阳区华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泽因与被上诉人成传贵、郭华锋、原审原告汪学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成传贵返还张泽出资款180665元；2、判令成传贵承担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合伙人的出资款可以分割。一审判决已查明各合伙人实际出资情况，合伙人的出资款明显属可以分割的合伙财产。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二、合伙人的出资款应当分割。1、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的合伙无法清算。所以，一审判决应将明显可以分割合伙财产即合伙人的出资款予以分割。2、民法典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在合伙关系解除，合伙又无法清算的情况下，张泽享有收回出资的权利。这种权利就是公平、合理原则的具体体现。三、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庭审中张泽、汪学进并不认可龙艳所作的账目。这种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合伙人建有合伙微信群。在2018年6月张泽被移出合伙微信群之前，龙艳所作的账目是发到微信群里由合伙人对账，合伙是盈利的，合伙人是有分红的。对此，张泽是认可的，并且，张泽是将该时期龙艳所作的账目作为证据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的。成传贵庭审中提交的龙艳所作的账目，是要证明在2018年6月张泽被移出合伙微信群之后，成传贵经营亏损了一百多万元。对此，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认可。四、一审判决遗漏了以下重要事实：1、成传贵当庭陈述，2018年6月以后，其就合伙财产又与他人合伙。2、成传贵当庭陈述，其已将全部店面关掉。3、2018年6月张泽被移出合伙微信群之前，合伙是盈利的,合伙人是有分红的。补充说明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规定司法解释的第二条有利追溯的原则，以及民法典第六条的公平原则。成传贵辩称，张泽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请不一致，成传贵不同意在二审中一起处理张泽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华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汪学进同意张泽的意见。张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请求法院主持合伙清算并分割合伙盈余及合伙财产；3、成传贵、郭华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张泽、汪学进与成传贵、郭华锋口头协议合伙经营养发馆，双方口头约定：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利润的分配和分担债务；合伙事务由张泽负责管理财务，汪学进负责人员培训，成传贵负责经营，郭华锋负责策划。各方未约定合伙经营期限及散伙清算事宜。各方达成上述合伙协议后，先后成立了位于武汉市汉阳香榭琴台四期墨园五龙路西的瑷丝坊养发馆（第781旗舰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动物园路香榭琴台6栋商铺的瑷丝坊头部养生养发馆（香榭琴台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南苑龙珠路西的瑷丝坊养发馆（龙珠路贵族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万科汉阳国际A区龙阳湖东路北的瑷丝坊养发馆（万科贵族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桥机路瑷丝坊养发馆（第787桥机路贵族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888号金地雄楚一号百汇井时尚购一楼的瑷丝坊养发馆。张泽共出资180665元，占23.3%的份额；汪学进共出资129443元，占16.8%的份额；成传贵共出资377731元，占48.8%的份额；郭华锋共出资85519元，占11.1%的份额。经营期间的账目实际由成传贵之妻龙艳制作，庭审中张泽、汪学进并不认可龙艳所做的账目。2018年6月，各方因香榭店房租交纳事宜产生纠纷，张泽、汪学进未参与合伙事务。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各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方实际依照口头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并进行了合伙经营，各方之间就合同主要事项达成一致，各方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泽、汪学进诉请解除与成传贵、郭华锋之间的合伙关系，成传贵、郭华锋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张泽、汪学进要求解除各方之间合伙关系之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泽、汪学进要求法院主持合伙清算并分割合伙盈余及合伙财产诉请的问题。各方之间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对散伙及合伙终止清算事宜进行约定，而双方在实际合伙经营过程中，张泽、汪学进虽认可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由龙艳负责制作，但对成传贵提交的由龙艳制作的账目不予认可，双方的散伙清算缺乏基础，法院也无法通过账目审计等方式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对张泽、汪学进要求法院主持合伙清算并分割合伙盈余及合伙财产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泽、汪学进与成传贵、郭华锋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张泽、汪学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泽、汪学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向张泽释明：是否同意就案涉合伙财产进行审计清算。张泽明确答复本院：不同意申请审计清算。张泽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收回其原始投入的资金。本院二审查明：张泽和汪学进对2018年4月份最后一次在微信群对账及之前的账目均予以认可，对2018年4月份在微信群对账之后的账目不予认可。成传贵同意提交相应的账目进行审计清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泽是否有权请求返还出资额180665元。张泽上诉认为其请求收回出资180665元属于分割合伙财产的范畴，但是根据个人合伙的规定，合伙人的出资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除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可以进行分配。本案中，合伙各方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无法明确案涉合伙是否存在剩余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因张泽和汪学进对2018年4月份最后一次在微信群对账及之前的账目均予以认可，且成传贵同意提交相应账目进行清算，故案涉合伙财产存在进行清算的基础。一审判决认定清算缺乏基础，无法进行清算，对张泽要求进行合伙清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但二审中在本院就清算问题释明后，张泽又明确表示不同意就案涉合伙财产进行审计清算，以致合伙清算无法进行以及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剩余合伙财产，对此张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在无法确认案涉合伙是否存在剩余财产的情况下，对张泽上诉请求返还出资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申 斌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寇襄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