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81刑初43号公诉机关瑞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美良，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住瑞昌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5年10月12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茂忠，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5）第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美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向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以（2015）瑞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朱美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朱美良提出上诉，2016年1月29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九中刑二终字第134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瑞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日重新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张红雄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高波、徐芳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昌市人民检院检察员谈荣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美良及其辩护人胡茂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件审理需要，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朱美良未与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洽谈土石方工程项目，即通过龙昌实业有限公司员工ＸＸ键在自己草拟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朱美良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黄某、邹某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收取对方保证金100万元，随后，被告人朱美良将该保证金全部用于清偿债务、购买车辆和办公用品而无法归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美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美良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合同纠纷，所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及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朱美良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朱美良主观上不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与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为家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但具体项目部负责人为王某1。被告人朱美良与王某1洽谈订立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虽没有瑞昌市龙昌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有瑞昌市龙昌实业公司的合法签章，合同有效。那么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与受害人黄某、邹某签订的转包合同有效，因此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2、被告人朱美良客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行为。受害人是通过朋友介绍，实地查看，多次协商，才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全部用于公司正常开支，合同没有履行，是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落实，三者之间的合同关系，可以通过协商或民事诉讼解决。3、被告人及其家属积极偿还受害人保证金，达成还款协议，取得受害人谅解，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与受害人之间的合同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美良犯有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美良通过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员工ＸＸ键在其自己草拟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朱美良在合同上冒充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2签名。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将瑞昌市武蛟温泉土石方工程300万立方承包给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朱美良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黄某、邹某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由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将瑞昌市武蛟乡温泉度假村土石方运输工程200万立方发包给黄某、邹某。合同签订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黄某、邹某保证金100万元。后被告人朱美良将该100万元保证金用于清偿公司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债务60万元，及公司日常经营办公支出，并用其自己名义购买汽车花费25万元。后因工程未按期开工，受害人邹某与黄某多次要求朱美良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被告人朱美良推诿，受害人于是自己找到瑞昌市武蛟乡政府及当地群众了解情况，发现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土石方工程不事实，于2014年12月1日向瑞昌市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朱美良家属代为退还受害人45万元，尚有55万元未予退还，取得受害人谅解。另查明：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为广东省龙川县育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在江西省瑞昌市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一茗，股东为王一茗、魏育文夫妇二人，总经理为王某2。2011年12月20日，瑞昌市政府与龙川县育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瑞昌市武蛟温泉旅游度假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由龙川县育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瑞昌市武蛟温泉旅游进行综合开发。同时该公司在瑞昌市注册成立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对武蛟温泉旅游度假综合项目进行开发、经营。2014年1月7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与瑞昌市龙昌实业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总经理王某2并不知情，该公司的土石方工程并未承包给其他公司施工。瑞昌市龙昌实业公司武蛟旅游度假村项目已于2013年9月份开工，一期工程修路所需土石方约30万立方，至2014年12月，该项目道路已施工完毕，实际使用土石方约28万立方。二期工程规划尚未启动，且不需要土石方。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为2013年9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公司股东朱美良、何长煌，2013年11月份，黎某、陈某二人每人出资3万元入股，法定代表人为朱美良，2014年5月份王某4受黎某邀请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朱美良供述：我是瑞昌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成立到现在还没有做过一笔业务，只与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龙昌公司在武蛟乡征地开发温泉时，我就留意了该项目，并于2012年下半年托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龙昌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王三哥。经过几次交往协商后，2014年1月7日，由我草拟，在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一楼办公室与项目经理王三哥（王某1）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龙昌公司的公章是三哥让他公司的一个女职员盖的，瑞昌市龙昌公司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的字是我代签的，因为王某1说他字写的不好，是三哥让我签王某2的名字，合同签好后，我告诉了我公司的股东，龙昌公司只有王三哥和那个女的知道，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是2014年元月16日，工程没有开工，因为三哥说路基碾压赚不到钱，让他们公司自己做，还有湖里面道路需要填充土方，约定的200万保证金我们没有付，三哥叫我到工程正式开工再交。黄某、邹某是通过我公司王某4介绍认识的，他们多次到瑞昌与我谈签订合同的事情，我一直都以工程没有开工而未签。黄某他们说晚点开工没关系，我就叫黄某、邹某与王某4谈好，再由黎某向我汇报。2014年9月12日，黄某、邹某与老王（王某4）起了合同，拿给黎某与我看了后，我才与他们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时我、老王、黎某、黄某、邹某在场，黄某要求提供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我不想暴露报价金额，就给他们看了合同第一页上半部分，约定工期自2014年10月12日开工至2015年6月11日结束，同时收取对方100万元保证金，合同规定2个月之内未开工应归还保证金，保证金被我挪用了，未能归还。该保证金中6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欠九江一姓余的（余某）2014年上半年工程款及索赔款，还有25万元用来购买大众汽车，另外15万元用于公司的装修款。我与黄某签订合同前没有与龙昌实业有限公司联系，也没有告知龙昌实业有限公司我与黄某签合同。（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某陈述：2014年9月初，我听朋友冯冀驻说瑞昌武蛟乡温泉度假村有土石方工程做，于是我和邹某二人找到冯冀驻，由冯冀驻带到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有个姓王的副总接待了我们，并带我们到武蛟乡温泉度假村那块工地去看了，我当时看到是一片藕塘。第二天我们见到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朱经理，朱经理说只能给我们200万方做，但要先打200万保证金到他们账户，我们要求提供他们公司与温泉渡假村之间的合同，他说有合同。2014年9月12日我和邹某正式跟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朱美良商谈武蛟乡温泉度假村项目土石方运输工程，朱美良又带我们到武蛟乡温泉度假村那块工地去看了，谈好我们先交付100万保证金给他们公司。双方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同时将100万元保证金打到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账户。后到了合同签订的开工日期，他们不但没有叫我们开工，还没退我们保证金，于是报案。2、被害人邹某陈述：在2014年8月份左右听黄某说有朋友在瑞昌武蛟乡开发温泉渡假村项目，该项目有土石方工程可以做。于是我与黄某一起到瑞昌找到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朱美良了解项目施工现场情况，朱美良说该工程是龙昌公司在做，鑫达公司与龙昌公司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他有1700万方土石方可以做，如果我们要做，要交200万保证金。第二次我到瑞昌，朱美良带我们去现场施工地看了一下，并指着一藕塘说，这藕塘也要填平，用来建度假村。9月12日，黄某通知我到瑞昌签合同，朱美良说只能跟我们签200万土石方，他与龙昌公司暂时也只签订300万方土石方合同，但是龙昌公司后期的土石方工程还是会归鑫达公司来做，并提出将保证金减到100万元。我们在合同中约定，2个月没有开工情况下，退还保证金，合同同样有效。在合同签订同时，我与黄某在瑞昌市农村信用社转账方式转了100万保证金到鑫达公司。过了2个月到约定开工时间，朱美良也没有通知我们开工，朱美良一直推，总说快要开工，到了要退还保证金的时候，我们打电话给朱美良，他跟我们说让我们晚几天来，这边工程已经在做开工准备，他跟龙昌公司老总到浙江去买开工用的工棚。我们心里觉得不太对，来瑞昌，先到工地上去看，发现工地上还没有一点开工的动静。在工地现场我们看到承包藕塘的老板，就问老板，藕塘是否要填，他说没有这回事，老板为证实此事还去当地乡政府咨询，当地政府说没有这回事。我们到鑫达公司找朱美良，朱美良说那些人不知道，并告诉我12月5日开工。过了两天，黄某就自己到武蛟乡政府去了解藕塘是否要填掉做度假村，乡政府说没有这回事，我们意识到受骗了，就报案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在2013年与朱美良相识。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在外面喝酒，朱美良打电话给我，让我在证明上帮他盖个章，当时因为喝了酒，又出于朋友之间的义气，就同意说如果不是违法的可以帮助盖章，朱美良说他在龙昌实业工程有限公司办公楼等我，后我赶到公司，也未看要盖章的证明内容，就让公司保管公章的王某3盖了章，没有叫朱美良代签龙昌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事后朱美良没有向我问过武蛟温泉度假村土石方工程的事。我在龙昌实业公司负责安全生产，没有签订合同的权限，公司的法人是我二姐王一茗，王某2是我五弟，他是公司的总经理。2、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是我二姐王一茗。我负责龙昌公司在瑞昌市的一切业务。瑞昌市武蛟温泉度假村项目是我公司开发的。该项目修观景旅游路需要100万方左右土石方，我们已经修好一条路，填充了30万方，余下的工程也只需要60多成方，这30万方是龙昌公司填充的，未承包给其他人施工。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是虚假合同，法人代表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写，王某1与我是兄弟关系，他在龙昌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和盖章的权利。3、证人王某3证言：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是2012年1月份注册成立的，主要负责人是王某2。王某1在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没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的权力。王某1让我盖过一次公章，具体内容我没有看，就给盖了。4、证人王某4证言：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是2013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朱美良，股东有黎某、何老八、陈某、张友斌。我是公司项目经理，我是2014年5月份到公司的，自我进公司后一个工程也未做。2013年底黎某叫我跟他一起做武蛟乡温泉度假村土石方工程，带我一起到武蛟乡温泉度假工地去看了，说他已经与武蛟乡温泉度假村签了300万方的协议，叫我先付30万押金算合伙资金，并邀我到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入股，我说没有钱。2014年5月份他叫我到他公司去上班，我上班后总有些朋友问我瑞昌市鑫达公司承包的武蛟乡温泉度假村项目是否有土方工程可做，我到公司上班又听说有一千多万方可做，于是每次朋友问我，我就告诉朋友说有土石方工程可做。2014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有一个九江县港口姓冯的带了几个人到公司找到我，他介绍有一个姓黄、一个姓邹，姓冯的说是听我一个朋友说我们这里有土石方工程做，他们想做，我说是有这么回事，正好朱美良也在公司，他就叫我带他们到武蛟乡温泉度假村工地去看了。第二天，这几个人又到公司跟朱总商量这事，朱总说可以给他们200万方做，但要对方支付200万保证金，可能是考虑到押金太多，双方没谈成。2014年9月12日早上，姓冯的打电话约我见面跟朱总说，让他们做这笔生意，后我回到公司找到朱总，黎某也在场，我就跟他们谈了保证金的事，交100万就可以了，当时朱总答应了，黎某没同意，最后朱总做了工作，黎某才答应。后我就叫姓冯的他们来公司谈，开始跟朱总、黎某谈签约的问题，我也在场，谈好一些细节后，就将合同签下来。签好合同后，朱总安排我跟对方一起到信用社转账100万到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农行账户上。后到了合同约定开工日，黄某总是打电话问我为什么还不叫他们开工，我就问朱总，他每次都说要过几天，温泉度假村路还没修好。后到了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日，他们又打电话我，我又问朱总，朱总还说马上开工，到他们进场就退给他们。后又过段时间，对方又叫退还保证金，朱总告诉我钱已经挪用到重庆的工地去了，让他凑齐后再想办法退钱，但朱总一拖再拖，到现在还没将保证金退还给对方。5、证人陈某证言：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是由朱美良跟何老八于2013年10月份投资注册的，2013年11月份左右，我跟黎某以3万元入股，王某4未入股，公司负责人是朱美良。公司账上就是我和黎某入股的6万元钱，用于日常周转和文员工资，再无其它收入。鑫达公司与黄某、邹某签订合同我不清楚，朱美良跟我们提过以公司名义买车，但没有征取我们股东同意，买车以后，也一直是朱美良一个人使用。公司没有装修，主要是购买办公桌等设备。2014年2、3月份的样子，朱美良告诉我，他签订了一份土石方合同，当时他还把合同给我看了，合同是与龙昌公司签的，上面有龙昌公司的章。6、证人徐某证言：我是2014年5月到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文员，从我进公司就没有接手任何合同或文件，合同主要放在朱美良处。7、证人王某5证言：我在龙昌公司负责武蛟温泉度假村项目开发项目运输土石方，运输工程是由龙昌公司自己施工，有专门的人员和机械设备，工程在2013年9月开工，第一期工程共运输了约27万方土石方，除温泉公路需要土石方，没有其他地方需要土石方。8、证人曹某证言：我是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公司只有一枚公章，龙昌公司开发武蛟温泉度假村项目是在2013年9月份开工，主要是修项目的主干路建设，该工程已于2014年12月份完工，第一期工程实际用土石方28万方左右。第二期工程主要是做五星级酒店，基本上不需要土石方。9、证人黎某证言：我是由陈某介绍到鑫达公司，以3万元入股，公司法人代表是朱美良。朱美良跟我提过要与黄某他们签订武蛟温泉土石方工程的合同，但我没有同意。我是朱美良出事后，才知道朱美良收取了100万保证金。朱美良向余某借钱我知道，朱美良说公司资金紧缺，需要周转，向余某借款60万元。10、证人余某证言：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黎某，知道他在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副总，2014年2月下旬，朱美良、黎某向我借款60万元周转，是分三次借钱给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的，2014年7、8月份的时候，我跟他们说要钱，让他们把钱准备好给我，我收到钱后，在2014年9月底购买一辆车。11、证人胡某证言及收条：证明案发后退还赃款情况，其中实际退还现金20万元，其余60万元愿意用房产抵押。（四）书证1、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1月17日，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甲方龙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签名是朱美良代签，乙方法定代表人为朱美良所签的事实。2、土石方运输合同复印件：证明在2014年9月12日甲方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与黄某、邹某订立“土石方运输合同”并规定了工程概况、单价、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内容的事实。3、收条复印件、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在2014年9月12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邹某、黄某合同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4、瑞昌武蛟温泉旅游度假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瑞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瑞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委文件，聘书：证明瑞昌市政府批准广东龙川县育茗实业公司开发武蛟温泉度假村项目并注册成立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开发该项目，同时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聘用王某2为公司总经理。5、武蛟乡政府证明二份：证明了温泉度假村项目的工程概况、开完工、工程量、负责人等情况的事实。6、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武蛟温泉度假村项目土石方工程量为30万方以及开完工情况。7、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保证金转入及使用情况。8、企业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了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以及被告人朱美良的基本情况。9、移交清单，证明扣押朱美良大众途观车一辆。10、建筑施工合同两份，证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状况。11、邹某询问笔录、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用车辆及现金共计偿还被害人45万元，取得受害人谅解。12、费用表，证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支出情况。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朱美良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合同纠纷，所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及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朱美良虚构事实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受害人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骗取受害人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将保证金用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及公司支出和个人消费，致使受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朱美良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对被告人上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人朱美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美良不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积极偿还受害人保证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朱美良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与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与受害人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骗取受害人保证金，将保证金挪作他用，拒不退还，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美良未与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磋商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瑞昌市武蛟乡温泉度假村项目土石方工程相关事宜，即通过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王某1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瑞昌市龙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利用此虚假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欺骗受害人黄某、邹某与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骗取受害人黄某、邹某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后被告人朱美良将骗取款项中60万元用于归还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欠款，1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支出，25万元用于自己购买汽车。案发后，被告人朱美良家属代为退赔受害人45万元，目前仍有55万元无法偿还。被告人朱美良以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利用虚假合同与受害人在签订转包合同，骗取受害人保证金，且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主要用于单位支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属于单位犯罪。经本院建议检察机关对犯罪单位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补充起诉，检察机关未补充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对本案仍应依法审理。犯罪单位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利用虚假合同，骗取受害人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朱美良作为犯罪单位瑞昌市鑫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取得受害人谅解，对被告人酌情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美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美良的刑期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红雄审判员  高 波审判员  徐 芳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熊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