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岩。委托代理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开发区清山石韵家园1号1-101室。法定代表人王海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复兴北路136号（红星美凯龙南）。法定代表人姚远，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修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光。委托代理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继文，徐州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岩、上诉人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文、李茹、李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0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岩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学民，上诉人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修建，被上诉人李晨光，被上诉人李文及其与被上诉人李茹、李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继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0日，李玉鸣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员工合同书》，约定从事保安工作，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2014年1月1日，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约定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聘用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保安4名，服务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此后，李玉鸣被派遣至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4年8月11日8时20分，李玉鸣在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一汽大众4S店上班时，被客户张中伟驾驶的苏C×××××号轿车在该店西门口附近倒车时碰伤，后被送往徐州市肿瘤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李玉鸣在抢救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29209元（其中14209元由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5000元由事故车辆的车主支付）。2014年9月26日，李湘浦、吕淑信、刘岩、李晨光将张中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420000元（赔偿死亡赔偿金应为650760元，其他丧葬费2269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69209元、护理费100元、误工费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927.5元、办理丧葬事宜500元等暂不主张权利，本次诉讼只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420000元赔付责任）。2014年11月25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18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湘浦、吕淑信、刘岩、李晨光420000元。同时，该判决书中还载明：张中伟对该事故负全部责任，其自行赔付的400000元，不再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主张。另查明，2014年9月16日，刘岩、李晨光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如下：1、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刘岩，李晨光补助金100000元，该款项于2014年8月15日前支付；2、李玉鸣在医院救治期间产生的费用14209元由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该费用已由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实际支付；3、除本协议外，双方无其他任何纠纷。但该协议中约定的100000元以及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另行支付的80000元，均由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打入了李文的银行账户。2014年9月16日，刘岩、李晨光向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20000元抚恤金的收据，但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该款项通过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打入了李文的银行账户。再查明，2015年5月26日，刘岩针对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向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5年6月20日，李伟向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李湘浦、吕淑信、刘岩、李晨光委托李伟处理李玉鸣因事故死亡后的相关赔偿事宜，李伟作为代理人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已经达成协议，并将协商结果告知李湘浦、吕淑信、刘岩、李晨光，且四人均表示同意。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李湘浦、吕淑信、刘岩、李晨光也表示不再申请工伤认定，对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赔偿予以接受和认可，双方之间已没有任何争议。现刘岩、李晨光的行为违背当时的承诺，属不合法不诚信的行为。另刘岩、李晨光与肇事方的纠纷已经法院判决，且已全部赔偿到位。此外，李伟一并向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刘岩、李晨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未载明委托事项，仅载有代理权限为全权受理）。2015年7月24日，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徐人社工认字（2015）第9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5年9月28日，刘岩、李晨光向徐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为：1、两被申请人连带赔偿申请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补助金28992.5元，医疗费29209元。2、仲裁费用由两被申请人承担。2015年10月8日，徐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递交的申请材料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还查明，刘岩系李玉鸣之妻，李晨光系李玉鸣之子，李湘浦系李玉鸣之父，吕淑信系李玉鸣之母，李文系李玉鸣之弟，李茹系李玉鸣之妹，李伟系李玉鸣之弟。且李湘浦、吕淑信分别于2014年10月4日，2015年4月12日去世。因李玉鸣因工死亡后，李湘浦、吕淑信相继去世，故追加李文、李茹、李伟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李玉鸣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聘用员工合同书》，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故李玉鸣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即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又依据其与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将李玉鸣派往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从《保安服务合同》的内容上看，包含派遣岗位、人员数量和派遣期限等事宜，即具备劳务派遣合同的相关要素，故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李玉鸣的用工单位。因李玉鸣在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一汽大众4S店上班时，被案外人张中伟驾驶的车辆碰伤，且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故李玉鸣的近亲属应依法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但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给李玉鸣缴纳工伤保险，故相关待遇应由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李玉鸣的用工单位，无论其是否违反劳务派遣的相关法律规定，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都是案外人张中伟造成的，且案外人张中伟对该起事故负有全部责任。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才与劳务派遣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劳动者因受到事故伤害死亡后，用人单位与其近亲属虽然达成赔偿协议，但该赔偿协议是在劳动者受到的事故伤害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工伤的情形下签订的，且劳动者的近亲属实际所获补偿明显低于法定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的近亲属支付双方达成的协议中低于工伤保险待遇的差额部分。因此，在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前，无论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李玉鸣的近亲属是否达成赔偿达成协议，在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后，若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赔付金额明显低于法定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都应向李玉鸣的近亲属补足差额部分。鉴于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被徐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故对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依法认定如下：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李玉鸣于2014年8月11日死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以2013年度的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55元作为计算标准，故法院确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539100元。关于丧葬补助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丧葬补助金标准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李玉鸣于2014年8月11日死亡，丧葬补助金应当以2013年度徐州市职工月均工资3918元作为计算标准，故法院确认丧葬补助金应为23508元。关于医疗费，李玉鸣在遭受事故伤害后进行抢救产生了医疗费用29209元，但该费用系由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和事故车辆的车主支付，故该费用的支出不应计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需要说明的是，李玉鸣遭受事故伤害而死亡是由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同时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故可以兼得死亡赔偿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且丧葬补助金的赔偿尚未获得，故法院确认工伤保险待遇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丧葬补助金23508元，合计562608元。而李玉鸣受到的事故伤害被徐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前，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已赔付180000元（其为李玉鸣支付的医疗费用未计入），明显低于法定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因此，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还应支付低于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382608元。此外，对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其为李玉鸣支付的医疗费，应当折抵应依法享有的其他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的抗辩，法院认为，即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赔付的4200000元中包含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保险限额的10000元款项，但在本次事故中为抢救李玉鸣产生的医疗费为29209元，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仅支付了其中的14209元，况且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未给李玉鸣缴纳工伤保险，承担医疗费用系法定义务，其承担相应费用后，可以基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向第三人追偿。因此，法院对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刘岩、李晨光、李文、李茹、李伟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共计382608元；二、驳回原告刘岩、李晨光、李文、李茹、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明确的劳动派遣合同，李玉鸣的工亡事故发生在其为用工单位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依照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不论实际用工单位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对派遣职工的工伤与派遣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判决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何况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文的180000元，系因其受他人欺骗给付对象错误，因为死者当时的近亲属妻儿、父母皆未委托李文代为领取，李文作为死者的弟弟无权享有和代领赔偿金，故该款不应从应赔总额中扣减。3、赔偿标准应以一审法院判决时国家相关部门公布的统计数字为准，一审法院采用2013年的赔偿标准不当。上诉人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刘岩在上诉时仅列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但根据其在上诉状中的表述，一审各原告之间也有一定的厉害冲突关系，对其他诉讼参与人，刘岩没有按照一审的原审地位列明，因此其上诉是无效的。2、刘岩对李文收到的180000元认为不应当从赔偿总额中扣减，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完全是根据刘岩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要求打入相关人员银行卡，并且李文也是一审案件的原告之一，其收到款项的行为当然是合法有效的。3、一审法院虽然不应该判决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一审原告作出相应赔偿，但是计算的依据是按照2013年的赔偿标准，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保安合同关系，出现任何事故都由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李文、李茹、李伟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刘岩、李晨光在2014年9月16日已签订了《协议书》，并履行了其中约定的义务，于《协议书》外，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又向受害人亲属支付了部分款项，刘岩、李晨光在《协议书》中也表示双方间已无纠纷，故刘岩等人无权再行主张权利。2、受害人亲属李湘浦、吕淑信、刘岩、李晨光在处理因李玉鸣受伤死亡赔偿事宜时，向李伟出具授权委托书，共同委托李伟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协商并协议相关赔偿事宜，各受害人家属无权再反悔。3、李玉鸣在受伤死亡后，肇事者向李玉鸣亲属作出了赔偿，后李玉鸣亲属起诉到鼓楼区法院就交通事故向肇事者和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并得到支持。在本案之前，赔偿已全部支付完毕。李玉鸣亲属已因交通事故获得了超过法定标准的赔偿，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李玉鸣亲属的赔偿不属于明显低于保险待遇标准。4、医疗费用已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处理，且已支付给受害人亲属，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款项不折抵其他保险待遇是错误的。5、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李玉鸣遇难后，也支付了20000元赔偿款，该款项是通过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受害人亲属的，一审法院没有将该款项计算在内也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刘岩、被上诉人李晨光共同答辩称：1、刘岩、李晨光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时间发生在工伤尚未认定之前，是在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工伤认定后另行赔偿的前提下签订的，何况对于工伤案件协议约定仅100000元明显是不公平的，且合同的主体只是刘岩、李晨光而没有死者当时在世的其他近亲属，即死者父母，显然合同主体不完全适格。另外，实际履行过程中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也只是将超出合同约定的180000元直接支付给死者的弟弟李文，但李文并没有刘岩、李晨光及死者父母的委托，因此该合同符合法定的撤销情形，属于支付对象错误，应当由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法律后果。2、关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医疗费用因一审中并未主张，该费用也是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3、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20000元，一审已查明刘岩、李晨光并未实际收到，且一审法院是基于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作出的判决，自然不必考虑该20000元的赔偿金。被上诉人李文、李茹、李伟共同答辩称：同一审意见。被上诉人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否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就涉案工伤保险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刘岩、李晨光、李文、李茹、李伟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382608元是否正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否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就涉案工伤保险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派遣单位应当依法为被派遣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因未为被派遣的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导致被派遣劳动者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派遣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但可以与用工单位约定补偿办法。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即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今后如保安发生人身意外伤害、意外事故由乙方负责”，此为双方对事故赔偿责任约定的补偿办法，即由劳动派遣单位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被派遣劳动者李玉鸣的人身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外，因无证据证明用工单位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有关劳务派遣的规定，给被派遣的劳动者李玉鸣造成损害的情形，故刘岩上诉请求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涉案工伤保险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刘岩、李晨光、李文、李茹、李伟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382608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工亡职工李玉鸣的实际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参加工伤保险，故依法应由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李玉鸣近亲属从交通事故肇事方、保险公司获得相应赔偿，系基于其之间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工伤保险赔偿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其之间亦不存在折抵的问题。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工亡职工李玉鸣应得的工伤赔偿数额，并结合其近亲属已从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领取的赔偿款项180000元，认定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尚需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3826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医疗费系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之外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费用，加之徐州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20000元抚恤金并非基于工伤保险关系，故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将上述两笔费用在工伤保险赔偿中予以折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岩、徐州精诚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宋新河代理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