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永彩，女，1978年1月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励齐，男，200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妍，女，2015年7月1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以上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祁永彩，系二上诉人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兰英，女，1937年3月5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男，1997年8月1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富强，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608087909D，住所地睢宁县睢城镇文学北路12号。负责人：张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刚，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成艾，男，1978年1月1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65年6月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1968年4月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计奎，男，196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永彩、王励齐、王妍、王森、薛兰英、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尹成艾、王**、杨**、周计奎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上诉人王励齐、王妍的法定代理人祁永彩，上诉人祁永彩、王励齐、王妍、薛兰英、王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富强，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刚，上诉人尹成艾、王**、杨**、周计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祁永彩、王励齐、王妍、王森、薛兰英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40%赔偿责任或者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436505.6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薛平为防止电火花烧坏其车辆，遂上前拽扯该电线”没有依据，对这一事实认定有误。这只是被上诉人的说辞，并无相关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对上诉人亲属的死亡负有赔偿义务，被上诉人为达到免除或者减轻自己赔偿责任的目的，人为加重上诉人亲属的责任，这是出于“趋利避害”人的本能行为，可以理解，但在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这一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因为被上诉人人多而偏听偏信。二、被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过错明显，一审仅判其单独承担10%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前已经种植的植物妨碍电力设施安全的，应当修剪或者砍伐。而被上诉人没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设立任何标志，更没有将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予以修剪或者砍伐，任由高压电线穿树林而过，被上诉人不尽管理和维护义务是对公众安全的极端不负责任，也是导致上诉人亲属触电死亡的重要原因，仅判其单独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起不到警醒和督促作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且仅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单独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置警示标志是电力管理部门的义务而非供电企业；上诉人对属于用户的电力设施没有维护管理义务。1、上诉人系供电企业而非电力管理部门，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明确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管理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置警示标志；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1月16日与“睢宁县梯军养鸭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梯军合作社)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的第八条明确约定了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上诉人对用户的产权没有维护管理义务。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显然养鸭合作社是涉案电力设施的管理人，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将高压电力设施的管理人认定为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内的损害赔偿主体承担无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高压电力的经营管理者，在经营过程中未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设置警示标志，且未将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予以修剪或者砍伐，没有尽到合理的维护和管理义务，与王薛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亲属王薛平触电身亡，是因其故意拉扯高压电线行为造成的，应当责任自负，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亲属严重违反了《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经过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作业；违反《电力法》第四条、第五十四条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十七条等相关规定，从事了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且在伐树过程中，将涉案属于用户的高压电力线路砸断，致高压线跌落到地面并发生放电现象，危害了电力设施安全及高压电力的运行，其行为严重违法。2、被上诉人亲属王薛平的严重违法行为，造成树木倾倒，砸断用户的高压电力线路；其当场不仅没有及时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反而在明明看到高压电线对其机动三轮车轮胎打火放电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甘冒风险，徒手拉扯高压电线；其主观上虽然不希望触电事故的发生，但对触电损害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间接故意也是故意的一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行为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尹成艾、王**、杨**、周计奎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和死者王薛平是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伐树。首先，五位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砍伐树木的行为是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没有依据；其次，上诉人在第一次上诉的庭审中提供了一份视频，该视频能够证明，被砍伐的杨树距离高压电线16.3米以上，不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不需要电力管理部门批准。2、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和死者王薛平砍伐树木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首先，五位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和死者王薛平砍伐的树木是林木，是自留山和个人承包集体的林木，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没有依据；其次，上诉人在第一次上诉的庭审中提供了一份村委会证明和被砍伐树木周围环境的照片，能够证明被砍伐的树木是栽在拾边地上的树木、是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树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不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3、一审法院认定高压线断落，最终导致王薛平触电死亡，上诉人存在过错是错误的。砍伐树木砸断高压线与王薛平触电死亡是两件独立的事情，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王薛平是为了避免其三轮车被电火花烧毁而拽扯高压线触电的，其作为成年人，明知拽扯高压线的后果，却放任后果的发生，责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四位上诉人和王薛平砍伐树木的行为本身没有任何过错，如果说有过错，应该是他们五个人不小心将他人的高压线砸断了，应对高压线主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这两部法律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具有侵权行为，要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对王薛平触电死亡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祁永彩、王励齐、王妍、王森、薛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732500元，现变更诉求为按原判决确定的比例按照今年省高院发布的新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520元，合计1455018.7元，要求被告承担30%即436505.6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上午8时许，原告亲属王薛平和被告尹成艾、王**、杨**、周计奎等人一同前往睢宁县姚集镇房湾村养鸭厂西50米处的杨树林合伙砍伐树木。在砍伐其中一棵树木时，由于拉树的绳子突然断裂，树木偏离了预计的方向倒下，将南侧一根东西走向的高压电线砸断，掉落在王薛平正在现场等待运树的三轮车前轮上，并发出电火花。王薛平为防止电火花烧坏其车辆，遂上前拽扯该电线，在第二次拽扯时王薛平触电倒地。被告王**、艾纪平等人虽采取一定救援措施，但均无果，在救护车到达现场后，经医生检查王薛平已经死亡。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前请。另查明，原告亲属王薛平于1968年7月30日生，因本次事故于2019年7月5日去世，其父亲王清云已经去世。王薛平系原告祁永彩丈夫，原告薛兰英的儿子，原告王励齐、王妍、王森的父亲。原告薛兰英生于1937年5月，共生育6名子女。原告王励齐生于2006年11月26日，原告王妍生于2015年7月11日。又查明，被砸断的高压电线呈东西走向，系2011年11月睢宁县梯军养鸭专业合作社委托江苏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架设。2012年1月16日，睢宁县梯军养鸭专业合作社作为用电人，由该社时任负责人孙梯军与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第八条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和运行维护管理责任部分约定：“…,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35kV张圩变电站10kV张姚103-9#杆T接点处，引入线及连接设备属于用电人。分界点电源侧电力设施属于供电人，由供电人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电力设施属于用电人，由用电人负责运行维护管理。…5.在电力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以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基准划分。供电人，用电人应做好各自分管的电力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工作，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第十三条本合同效力及未尽事宜部分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署生效。合同有效期为5年。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或者双方对合同继续实际履行，合同仍然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款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山和个人承包集体的林木，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乡、镇人民政府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本案被告尹成艾、王**、杨**、周计奎与王薛平合伙砍伐树木，在未有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进入可能危及电力安全设施的区域砍伐树木，且在砍伐树木时未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树木偏离倒伐方向，将高压电线砸断坠落，最终导致王薛平触电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但由于受害人王薛平并非直接被断落的高压电线击中触电死亡，而是加入了被告尹成艾等人与受害人自身的不当行为，所以被告尹成艾等人应对王薛平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受害人王薛平系在拉扯电线的过程中触电死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一定的安全常识，知道或应当知道触摸高压电线的危险性，但因受害人没有采取安全的处理方式或者紧急避险，反而连续两次去拉扯高压线，放任了危险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对死亡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尹成艾等人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本案中涉案电力线路电压在1千伏以上，属于高压电线。《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前已经种植的植物妨碍电力设施安全的，应当修剪或者砍伐。被告睢宁县供电分公司作为高压电力的经营管理者，其在经营过程中未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设置标志，且未将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予以修剪或砍伐，没有尽到合理的维护和管理义务，与王薛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睢宁县供电分公司虽抗辩涉案高压电线的实际产权人为睢宁县梯军养鸭专业合作社，并提供了其与睢宁县梯军养鸭专业合作社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本院认为，高压电线作为高度危险品，安全管理职责尤为重要。该合同虽约定了电力设施产权的分割界点及对应产权人，并不能免除被告作为涉案电力设施经营管理者的责任。但因受害人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被告睢宁县供电分公司、被告尹成艾、王**、杨**、周计奎和受害人王薛平均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损害后果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睢宁县供电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尹成艾、王**、杨**、周计奎应共同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70%的责任应由受害人王薛平自行承担。就原告的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20年×1.78]，标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但为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需将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死亡赔偿金列支。列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侵权人丧失劳务程度，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主张薛兰英和王励齐的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王妍的扶养年限为13年，标准按26697元/年，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受害人王薛平生前的被扶养人为三人，故其中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产生重合，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该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6697元/年为限，为133485元（26697元/年×5年）；剩余年限按照8年（13年-5年）计算为106788元（26697元/年×8年÷2人）。综上，本案确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中包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0273元（133485元+106788元）。二、丧葬费。原告主张43295元（2018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6590元/年÷12个月×6个月），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考虑原告亲属王薛平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支持500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142498.2元（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睢宁县供电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4249.82元，被告尹成艾、王**、杨**、周计奎应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8499.6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祁永彩、王励齐、王妍、薛兰英、王森各项损失合计114249.82元;二、被告尹成艾、王**、杨**、周计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祁永彩、王励齐、王妍、薛兰英、王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8499.64元；三、驳回原告祁永彩、王励齐、王妍、薛兰英、王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对于该高压电力设施造成王薛平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提出其不是电力管理部门，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义务，且根据高压供用电合同，睢宁县梯军养鸭专业合作社负有维护管理义务，王薛平对自身触电身亡的后果亦存在间接故意，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尹成艾、王**、杨**、周计奎在砍伐树木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致使砍伐的树木偏离倾倒方向，将高压电线砸断坠落，与王薛平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尹成艾、王**、杨**、周计奎提出其对王薛平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受害人王薛平在涉案高压线被砸断坠落后，应当知道接触高压线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而其两次拉扯高压线，是导致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据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受害人王薛平的损害后果确定的责任比例，具有合理性且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祁永彩、王励齐、王妍、王森、薛兰英、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尹成艾、王**、杨**、周计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上诉人祁永彩、王励齐、王妍、王森、薛兰英负担555元，由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睢宁县供电分公司负担676元，由上诉人尹成艾、王**、杨**、周计奎负担1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