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庆利，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河南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常平乡常平村。法定代表人：刘小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静，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史庆利因与上诉人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荣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史庆利和天荣公司均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庆利上诉请求：1.请求在原判第一项基础上增加停运损失701906.69元，并判令天荣公司支付利息（从2020年1月8日起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参照按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2.请求在原判第二项基础上增加车价款488827.34元，并判令天荣公司支付利息（参照按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其中豫Ｈ×××××／豫H009Y挂、豫Ｈ×××××／豫HO80Y挂、豫Ｈ×××××／豫H397Z挂、豫Ｈ×××××／豫H399Z挂该四辆车价款共计849741.12元的利息从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另外四辆车豫Ｈ×××××／豫H2G72挂、豫Ｈ×××××／豫H2M82挂、豫Ｈ×××××／豫H7B56挂、豫Ｈ×××××／豫H1M82挂价款共计847276.55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8日起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3.请求在原判第三项基础上增加天荣公司支付保险公司理赔款260250.33元的利息，从2020年9月22日起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利率参照按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停运损失，原判酌定该四辆车豫Ｈ×××××／豫H2G72挂、豫Ｈ×××××／豫H2M82挂、豫Ｈ×××××／豫H7B56挂、豫Ｈ×××××／豫HlM82挂按六个月计算停运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四辆车的停运时间应从2018年8月20日计算到2020年1月8日，共计506天，应增加停运损失701906.69元。1.根据其他法院的判决案例，可得出一审法院酌定只支持六个月的停运损失是错误的，损害了史庆利的合法权益。2.史庆利没有怠于行使权利。天荣公司扣留史庆利8辆车后，天荣公司提起了诉讼，在诉讼中，史庆利提起了反诉，但法院没有受理。在案件处理中，史庆利多次要求天荣公司尽快把车辆返还以便其跑运输，但天荣公司一直不同意。因此，原判酌定HH9716／豫H2G72挂、豫Ｈ×××××／豫H2M82挂、豫Ｈ×××××／豫H7B56挂、豫Ｈ×××××／豫H1M82挂该四辆车的停运时间各为180天显然太少，该四辆车的停运时间最起码应从扣车之日2018年8月20日计算到2019年5月6日，共计257天，停运损失应为553343.62元，原判只认定了387555.84元，应增加165787.78元还比较公正，酌定六个月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史庆利2020年9月22日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天荣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中，该行为给史庆利造成了巨大损失，理应受到制裁，史庆利的停运时间应从2018年8月20日计算到准备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6日，共计748天，停运损失应为1610509.82元，原判只认定了387555.84元，应增加1222953.98元，这才公平合理，才能体现出对侵权行为人的法律制裁。4.如果法庭认为史庆利怠于行使权利，也只能认定是从2020年1月8日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178号案件法官给史庆利和天荣公司做调查笔录后，史庆利是怠于行使权利。从公平角度考虑，2020年1月8日以后的停运损失可认为是怠于行使权利。但豫Ｈ×××××／豫H2G72挂、豫Ｈ×××××／豫H2M82挂、豫Ｈ×××××／豫H7B56挂、豫Ｈ×××××／豫H1M82挂该四辆车的停运时间理应从2018年8月20日计算到2020年1月8日，共计506天，二审应增加停运损失701906.69元（总停运损失1089462.53元-原判已认定的该四辆车的停运损失387555.84元=701906.69元）。综上，二审应在原判第一项基础上增加停运损失701906.69元。二、关于八辆车的车价问题，原判酌定该八辆车的车价款为666363元，实在太低，不符合客观实际，应在原判第二项基础上增加车价款488827.34元。1.在（2019）豫0882民初3178号案件的笔录里，天荣公司自己就认为其估价车款613363元过低，同意在顶账时按79万元计算。因此，天荣公司认可史庆利的车款应为79万元，而原判才酌定为666363元，显然太低，最起码应判决让天荣公司按其认可的79万元支付给史庆利。2.根据史庆利在网上查找的对车辆评估计算办法进行确定，该八辆车的市场价格应为1697017.67元，为了公平处理该案，史庆利认为应按（天荣公司单方评估的价格613363元＋理论计算的价格1697017.67元）÷2=1155190.34元来确定八辆车的价款，二审应增加车款：1155190.34元-原判酌定的车款666363元=488827.34元。三、关于利息问题，既然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178号判决史庆利欠天荣公司的款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那么天荣公司欠史庆利的款也理应支付利息，原判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主张，显然是错误的。1.史庆利给天荣公司出具8张欠条总价307万元，购买八辆车挂靠经营，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约定史庆利每月支付一分利息。在天荣公司诉史庆利合同纠纷一案的（2019）豫0882民初3178号判决让史庆利承担月息一分的利息。天荣公司把史庆利的八辆车扣押，又卖掉，所卖价款并没有在（2019）豫0882民初3178号判决书中扣减，天荣公司也没有支付给史庆利，因此，天荣公司理应支付八辆车价款的利息，其中豫Ｈ×××××／豫H009Y挂、豫Ｈ×××××／豫HO80Y挂、豫Ｈ×××××／豫H397Z挂、豫Ｈ×××××／豫H399Z挂该四辆车价款共计849741.12元的利息从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另外四辆车豫Ｈ×××××／豫H2G72挂、豫Ｈ×××××／豫H2M82挂、豫Ｈ×××××／豫H7B56挂、豫Ｈ×××××／豫H1M82挂价款共计847276.55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8日起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利率参照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里约定的月息一分计算。2.天荣公司应承担的停运损失计算到2020年1月8日共计1230996.09元，天荣公司应从2020年1月9日支付利息，到付清款之日止，利率参照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里约定的月息一分计算。3.在原判第三项基础上应增加被上诉人支付保险公司理赔款260250.33元的利息，因为天荣公司收到理赔款后，没有及时支付给上诉人，应从上诉人起诉立案之日即2020年9月22日起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利率参照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天荣公司针对史庆利的上诉答辩称，史庆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天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比一审判决减少789339.73元）;2.将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666363元改判为626363元（比一审判决减少40000元);3.维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4.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双方合理分担，二审诉讼费由史庆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天荣公司赔偿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天荣公司，史庆利没有车辆所有权，天荣公司不存在侵犯史庆利财产所有权的侵权行为。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史庆利)没有付清车垫款前，车辆所有权和管理权均归甲方(天荣公司)。该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归属清楚明了，史庆利付清融资款之前车归天荣公司所有。史庆利欠款未付清是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天荣公司收回自己所有的车辆，不存在侵犯他人物权的侵权行为，当然就不存在侵权责任一说。一审中，车辆所有权归属是审理、辩论的焦点，但一审判决对车辆所有权归属根本不作一句论述就认定归史庆利所有，一审判决对合同第二条的车辆归属约定是否有效只字不提，这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说是有意回避关键事实。但是，不可回避的是，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其次，天荣公司要求史庆利交回车辆有合同依据，天荣公司不存在侵犯史庆利财产使用权的行为。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如不能按时缴纳上述费用者，甲方停止办理该车一切手续，同时使用高科技手段使该车停驶，并通知乙方随时到公司协商解决，如乙方不能及时到公司作出处理意见，甲方可以变卖车辆。以抵欠款，多退少补。本案因史庆利长期拖欠合同约定的费用，天荣公司才行使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要求史庆利将车辆交回。史庆利基于自己的违约行为和合同的约定，才将车辆交回给天荣公司。其主动交车，并非天荣公司绕过司法救济自己强行扣车，天荣公司按合同约定要求交车是依法行使合同权利的合法行为，不是侵权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史庆利交回车辆后又要求行使车辆使用权，已是另一“民事要约”行为，其“要约”未取得天荣公司“承诺”，没有形成新的法律关系，计划落空了，但其计划落空并不产生“受要约人”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这当然与“停运损失”更不沾边。一审判决以“天荣公司不同意将史庆利交回的车辆再交给史庆利使用”为由，判决天荣公司承担“停运损失”。一审判决显然是将“拒绝用车”认定为“侵权行为”了。一审判决这样认定根本没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双方既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也存在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就涉案的八辆车的所有权归属和使用权处分，双方是融资租赁关系，史庆利使用车辆的方式是“挂靠于天荣公司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涉及车辆及售车商是由史庆利选定的，由天荣公司出资购买提供给史庆利经营使用，史庆利支付租金（融资款），史庆利付清融资款以后车归其所有。就此而言，双方是融资租赁关系。史庆利融资租赁来的车辆如何使用，有多种选择，可出租，可出借，可自己领取“营运证”经营，也可挂靠某运输公司经营。基于双方的约定，史庆利将融资租赁来的车辆挂靠在天荣公司经营，就此而言，双方是挂靠经营关系。所以说，融资租赁是物权归属和物之使用权能处分问题，挂靠经营是物之使用权行使方式问题。一审判决只提挂靠经营，回避物权归属问题，全然不顾合同约定的物权归属，绕过车归天荣公司所有的合同约定，径行判决天荣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停运损失，这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的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第三项的判决天荣公司向史庆利支付保险公司赔偿款260250.3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理赔款全部为事故车损和人损的赔款，权利人为事故受害人，不是史庆利，史庆利没有主张该赔款的主体资格。其次，相关事故的保险赔偿早已落实到相关权利人手中，史庆利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相关保险赔偿所涉交通事故发生距今已经三年，如果受害人损失没有落实的话早已矛盾凸显甚至引起诉讼了。事实上，天荣公司早已将保险赔款支付给车损的相关修理厂，和事故的相关受伤人等当事人。天荣公司是一家运输公司，涉及的保险事故赔偿很多，决不可能三年不处理。第三，史庆利主张的保险赔款双方早已结算过。2018年4月5日，史庆利给天荣公司出具515000元借条前早已结清了相关保险赔偿款等账目。本案一审判决第三项的保险赔偿款都发生在2018年4月、5月、6月份三次打借条之前，打借条之前若互负债务，肯定会在打条时结清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常理。根据证据规则，常理无须举证，但一审判决仍支持了史庆利的不当请求，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三、天荣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的理由。首先，天荣公司同意支付车价款，但该款不是车归史庆利所有前提下的车价款，而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下的“收回租赁物的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根据以上规定，融资租赁关系之下，天荣公司作为出租人在史庆利违约情况下，解除合同收回出租物，要求支付全部租金（融资款)时应扣除收回租赁物的价值。天荣公司要求的全部租金（融资款）在其它诉讼中已得到支持，但该“收回租赁物价值”未予扣减，故本案中天荣公司同意支付该车价款。其次，一审认定的车价款虚高了40000元，应予扣减。一审判决对该挂车价值的认定不科学不合理。因为其它7辆挂车的评估价都在15000元以下，一审既然是根据总体评估情况酌定，就应在15000元以下酌定,但却酌定了55000元，这样认定即不合程序规定，也不公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史庆利针对天荣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天荣公司上诉状的第一部分的理由根本不成立:1.车辆挂靠关系和一般的物权所有权不同，有专门的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天荣公司是登记车主，是名义上的所有人，史庆利是实际车主，是实际所有人。3.天荣公司对合同的理解是错误的，无论付清欠款前后，天荣公司都是登记车主。4.天荣公司扣押史庆利车辆，一审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了，根本不是史庆利主动交车。按合同第四条,天荣公司扣押车辆后，应对车辆变卖，冲抵欠款，可是其既不变卖，又不冲抵欠款，而是让其他人使用车辆跑运输，史庆利的车辆是营运车辆，天荣公司理应承担停运损失。5.天荣公司自称要回车辆是新的“要约”行为，是对法律关于“要约”和“承诺”的曲解，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史庆利主张自己的权利，怎么会是“要约”行为？6.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上来看，根本不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是挂靠关系，完全是正确的。天荣公司认为史庆利可以随便使用这些车辆，完全不符合事实，史庆利受公司管理，调换司机，还得经公司同意，每年交纳管理费。如果是融资租赁关系，首先要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租金，而在本案合同中，却不是约定租金，而是约定史庆利每辆车所借的款项，必须在每月1日前还2万元欠款，付1分利息，超期每月加罚2%滞纳金，并向公司每年交纳管理费，合同到期后，才能转户，这完全是挂靠的法律关系。二、天荣公司上诉状的第二部分理由根本不成立：1.天荣公司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首先其认为史庆利没权要理赔款，又称这些理赔款已经支付给修理厂和受伤的当事人，由于其根本没有提前垫付，是史庆利在事故发生后自己垫付的（双方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史庆利的车辆发生事故一切损失和费用由其承担，天荣公司不承担），投保时以天荣公司名义投保，所以这些理赔款必须打到天荣公司的账上，天荣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不出垫付的证据，在上诉时才故意引用（2019）豫0882民初3178号判决书的表述来迷惑法庭，称双方已结算过，其上诉理由前后矛盾，根本不可采信。2.（2019）豫0882民初3178号判决书表述的非常清楚，天荣公司代史庆利支付的保险费、审车费、车船税、车辆违章罚款，经结算史庆利出具51.5万元的借条，并没有说天荣公司垫付有事故赔偿款，也没有说扣减保险公司理赔款经结算出具借条。既然保险费是史庆利支付的，史庆利作为保险车辆的实际车主，对事故车辆的理赔款，享有请求权，保险公司将理赔款打入天荣公司账户，天荣公司应予返还给史庆利，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三、天荣公司上诉状的第三部分理由根本不成立：1.天荣公司单方估价611363元，在3178号案件开庭中，自己也认为估价太低，史庆利的车价款按79万元计算。一审判决酌定为666363元，天荣公司却上诉称酌定太高，虚高4万元，天荣公司根本没有诚信诉讼。2.史庆利认为天荣公司单方评估价格太低，非常不公平。一审时史庆利申请法院委托评估，由于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只见到有两辆车，评估公司要求见到全部车才评估，所以不给评估，将案卷退回。我们认为可以先对见到的两辆车进行评估，由法院参照新评估的价格进行酌定其他6辆车的价格，可是焦作中院技术室不同意。因此，史庆利认为：为了公正处理该案，可以用天荣公司单方评估的价格和理论上计算的价格除以2，得出的平均数作为8辆车的价格。综上，天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史庆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荣公司赔偿8辆车的停运损失，从2018月8月19日到2018年11月5日共计79天，合计339505.36元；2.请求判令天荣公司支付4辆车的车款（按2018年11月6日当日的市场价对主车牌号豫Ｈ×××××、豫Ｈ×××××、豫Ｈ×××××、豫Ｈ×××××进行评估的价格为准），天荣公司并支付该4辆车款的利息和滞纳金（参照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天荣公司支付另外4辆车（主车牌号豫Ｈ×××××、豫Ｈ×××××、豫Ｈ×××××、豫Ｈ×××××）的停运损失，从2018年11月6日到2020年9月6日共计670天，合计1434464.64元，并按2020年9月6日当日的市场价对该车辆进行评估，天荣公司支付该4辆车车款及利息（参照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4.请求判令天荣公司返还原告8辆车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260250.33元；5.诉讼费、评估费等费用由天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天荣公司起诉史庆利、靳俊霞一案，案号为（2019）豫0882民初3178号。天荣公司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8辆货车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标的2867297.61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融资租赁租金和融资利息以及违约金共计1512527.61元（具体包含：欠融资金额（垫付车款）1150000元、利息226200元、逾期利息251867元、管理费101750元、保险费488153.9元、审车费35550元、车船税13246.71元、违章罚款35760元，合计230.252761万元，减去8辆车折价790000元，等于1512527.61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53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1分从2018年4月5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该案件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经协商，以原告名义购买八辆运输车辆，车款由原告工作人员丁利苹个人账户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被告史庆利向原告出具欠条，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原、被告签订《车辆经营管理合同》，具体见下表：            序      号              主车      牌号              挂车      牌号              车辆登      记时间              欠款      金额（万元）              欠条出      具时间              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签订时间                  1              豫HG2852              豫H009Y挂              2015.09.01              40              2015.09.01              无                  2              豫HG2872              豫H080Y挂              2015.09.01              40              2015.09.01              2015.09.01                  3              豫HG9715              豫H397Z挂              2015.10.30              38              2015.11.02              2015.11.02                  4              豫HG9710              豫H399Z挂              2015.10.30              38              2015.11.02              2015.11.02                  5              豫HH9716              豫H2G72挂              2016.04.20              37              2016.04.20              2016.04.20                  6              豫HH2857              豫H2M82挂              2016.05.16              37              2016.05.16              2016.05.16                  7              豫HH0545              豫H7B56挂              2016.08.22              40              2016.08.22              2016.08.22                  8              豫HJ5125              豫H1M82挂              2017.03.08              37              2017.03.09              2017.03.08                  合计                                                        307                                  原告和被告史庆利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天荣公司，乙方：史庆利。第一条汽车有关资料。第二条车辆所有权确认。1、由外单位过户到甲方车辆，乙方享有所有权，甲方享有管理权。2、公司垫付资金车辆，由乙方购买入户到甲方车辆，在乙方没有付清车垫款前，车辆所有权和管理权均归甲方。3、车辆转让过户，乙方需交回原始合同，否则合同无效，乙方车辆报废或黑车处理，该车户口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理。第三条车总价款及付款方式。（本条款不适用转入户车、消费贷款车和全车价购车户）本车总价万元，合同签订时乙方付甲方万元，下欠万元由甲方垫付，乙方必须在内还清，还款利息为壹分。还款方式：每月号前还款万元，直至还完为止，如果超期不还，加罚滞纳金（每月按2%计算）。第四条费用管理。1、行车费用：甲方负责为乙方在新购车上安装GPS定定位装置，办理该车行驶的各种证照和一切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管理费按季度征收，（和该车二级维护时间同步）每季度前，乙方按车辆所定收费标准向甲方足额交纳管理费。其它费用如车船税、二级维护费等所需费用另行计算。乙方如不能按时缴纳上述费用者，甲方停止办理该车一切手续，同时使用高科技手段使该车停驶，并通知乙方随时到公司协商解决，如乙方不能及时到公司作出处理意见，甲方可以变卖车辆。以抵欠款，多退少补。2、保险费用：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必须根据国家以及车辆保险规定，向甲方足额缴纳车辆保险费，由甲方统一办理手续，乙方不得随意办理。第六条合同的履行。1、合同期限为3年，合同期满后，原则上限10日办理过户或续签合同。未续签合同继续使用甲方名称经营但又能按时交纳各项费用、服从甲方管理的，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终止。八份《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的每月还款均为20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月次日起开始还款，先支付本金，后付利息，还款期限为两年。合同期限均为三年。原告陈述管理费为每辆车每年5000元，被告史庆利认为为每年2500元。在车辆营运中，原告代被告史庆利支付上述八辆车的保险费、审车费用、车船税、车辆违章罚款，经结算，被告史庆利应支付原告垫付费用515000元，2018年4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予以确认。被告史庆利未向原告交纳管理费。被告史庆利归还原告欠款1920000元。后双方产生纠纷，被告史庆利经营八辆车于2018年9月份停放在原告处，后原告对八辆运输车辆单方委托焦作市林宸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予以评估，原告称评估后予以出售。另查明：1、2018年5月20日，被告借到原告现金3000元，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天荣物流人民币叁千元整史庆利。2018年6月20日，被告借到原告现金20000元，并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天荣物流运输公司人民币贰万元整史庆利。2、被告史庆利、靳俊霞系夫妻关系。”该案判决：“一、解除原告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史庆利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二、被告史庆利支付原告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欠款1150000元、利息226200元、逾期利息251867元、垫付费用515000元、管理费50875元，上述合计2193942元。三、被告史庆利支付原告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借款23000元。四、驳回原告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荣公司、史庆利均不服该判决，上诉到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涉案的8辆车的登记车主为天荣公司，实际车主为史庆利。史庆利和天荣公司就涉案8辆车签订的八份《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第五条安全管理中均载明：“3、乙方车辆肇事，其一切财产损失和费用乙方全部负责。造成人员伤、残、死亡之时，甲方概不负责。4、乙方发生交通事故应立即通知甲方后并报案，若需甲方依法代理时，律师代理费用由甲方负责，处理事故的其它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负责”。（2019）豫0882民初598号案卷中，2019年5月6日，审判员杨华对天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军的询问笔录显示：“审：从2018年8月中旬到现在这8辆车是什么状况？刘：这8辆车一直停在天荣公司停车场，没有经营。审：现在你是否同意该涉案8辆车让史庆利开走重新经营？刘：他已经违约，他把欠公司的钱以及该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后我同意他把车开走”。史庆利在运营涉案8辆车过程中发生过多起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将赔偿款赔付到天荣公司的账户，尚有260250.33元(扣除天荣公司代史庆利向建明汽车修理厂垫付的维修费140000元)天荣公司没有支付给史庆利。史庆利经营八辆车于2018年9月份停放在天荣公司，经双方协商，史庆利同意天荣公司将豫Ｈ×××××（豫H009Y挂）、豫Ｈ×××××（豫H080Y挂）、豫Ｈ×××××（豫H397Z挂）、豫Ｈ×××××（豫H397Z挂）四辆车出售，庭审中原告称已将除上述车辆中的豫Ｈ×××××（豫H080Y挂）、豫Ｈ×××××（豫H397Z挂）和豫Ｈ×××××（豫H2G72挂）、豫Ｈ×××××（豫H2M82挂）、豫Ｈ×××××（豫H7B56挂）、豫Ｈ×××××（豫H1M82挂）出售，原告对被告的该陈述予以认可。经天荣公司委托，焦作市林宸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8辆车（豫H1M82挂车除外），在2018年11月6日估价时的市场值及在基准日2018年11月6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具体见下表：            序      号              主车      牌号              估价价值      （元）              挂车牌号              估价价值      （元）              合计      （元）                  1              豫HG2852              50950              豫H009Y挂              14120              65070                  2              豫HG2872              50950              豫H080Y挂              14120              65070                  3              豫HG9715              48960              豫H397Z挂              12370              61330                  4              豫HG9710              48960              豫H399Z挂              12370              61330                  5              豫HH9716              51280              豫H2G72挂              14850              66130                  6              豫HH2857              51280              豫H2M82挂              14850              66130                  7              豫HH0545              53180              豫H7B56挂              14850              68030                  8              豫HJ5125              160273              豫H1M82挂              未评估              160273                  合计                            515833                            97530              611363      史庆利对天荣公司单方委托进行评估的价值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八辆车的价值再次进行评估，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焦作市一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8辆车进行价值评估，2020年11月17日，该评估公司出具退案申请函，认为：因其中6辆车豫Ｈ×××××（豫H080Y挂）、豫Ｈ×××××（豫H397Z挂）、豫Ｈ×××××（豫H2G72挂）、豫Ｈ×××××（豫H2M82挂）、豫Ｈ×××××（豫H7B56挂）、豫Ｈ×××××（豫H1M82挂）已转让而不能进行现场勘验，缺少评估条件，故此申请退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委托焦作市华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8辆车进行价值评估，2020年11月20日，该评估公司与上述评估理由相同，申请退案。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9）豫088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挂靠经营是指经营主体(多为自然人)与另一经营主体(多为具备一定实力、信誉、资格的法人企业)协议约定，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提供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挂靠方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同时向挂靠企业支付一定的挂靠费用。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进行借款购买车辆，并将所购车辆在被告名下登记，原告向被告每年每辆车支付2500元的管理费，被告负责经营上的管理,原告负责经营,原、被告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原、被告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的挂靠经营合同。二、关于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问题。在史庆利欠天荣公司款项没有清偿的情况下，天荣公司应以合法、合理的方式维权。史庆利和天荣公司发生争议后，天荣公司虽然没有强行将涉案车辆扣押，但（2019）豫0882民初598号案卷中，审判员对天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军的询问笔录显示：“刘：去年（2018年）8月中旬到下旬，史庆利陆续把车开到公司，他已经违约，他把欠公司的钱以及该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后我同意他把车开走”，说明天荣公司实际控制、占有了涉案车辆，导致史庆利无法开回并运营车辆，使史庆利减少了预期利益，史庆利要求被告赔偿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可参照《汽车运价规则》和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中关于计时包车货运运价及延滞费的计算方法计算,每天损失计算方法为：核定载质量（吨）×天数×8小时/天×5.4×0.4。（2019）豫0882民初3178号案件生效判决书显示：史庆利经营8辆车于2018年9月份停放在天荣公司处，故原告损失的起算时间以2018年9月1日为宜。涉案车辆被天荣公司实际控制、占有后，史庆利直到2020年9月22日（本案立案时间）才作为原告起诉天荣公司，要求天荣公司赔偿停运的损失。史庆利怠于行使诉权的行为，造成了涉案车辆损失的扩大，且涉案车辆的评估价值的基准日为2018年11月6日，故史庆利同意天荣公司出售的HG2852（豫H009Y挂）、豫Ｈ×××××（豫H080Y挂）、豫Ｈ×××××（豫H397Z挂）、豫Ｈ×××××（豫H397Z挂）四辆车的损失计算截止日期，以2018年11月5日为宜，计66天；史庆利没有表示同意天荣公司出售的豫Ｈ×××××（豫H2G72挂）、豫Ｈ×××××（豫H2M82挂）、豫Ｈ×××××（豫H7B56挂）、豫Ｈ×××××（豫H1M82挂）四辆车，一审法院酌定每辆车扣车时间各为180天。涉案各车辆的停运损失具体见下表：            序      号              主车      牌号              挂车      牌号              核定载质量      （吨）              损失      （元）                  1              豫HG2852              豫H009Y挂              30.9              35240.83                  2              豫HG2872              豫H080Y挂              30.9              35240.83                  3              豫HG9715              豫H397Z挂              30.8              35126.78                  4              豫HG9710              豫H399Z挂              31.5              35925.12                  5              豫HH9716              豫H2G72挂              30.8              95800.32                  6              豫HH2857              豫H2M82挂              31.5              97977.6                  7              豫HH0545              豫H7B56挂              31.5              97977.6                  8              豫HJ5125              豫H1M82挂              30.8              95800.32                  合计                                                        529089.4      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车辆的车款问题。涉案车辆被天荣公司控制、占有后，史庆利直到2020年9月22日（本案立案时间）才作为原告起诉天荣公司，要求按2018年11月6日当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按评估价值由天荣公司返还车款。本案起诉前，天荣公司已将6辆车转让，评估公司已无法评估，原告的损失又当然存在，如果不予支持该损失，显然对原告不公平，故涉案车辆的损失以天荣公司单方委托得出的评估结论为准。因未对豫H1M82挂车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根据总体评估情况，酌定55000元。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涉案车辆车价款666363元（611363元＋55000元）。四、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理赔款的问题。史庆利和天荣公司就涉案8辆车分别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第五条安全管理中均载明：“3、乙方车辆肇事，其一切财产损失和费用乙方全部负责。造成人员伤、残、死亡之时，甲方概不负责”。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史庆利在运营涉案8辆车过程中发生过的多起交通事故由史庆利赔偿损失，保险公司赔偿的款项理应由史庆利取得，故史庆利要求天荣公司将支付到天荣公司账户上的保险赔偿款260250.33元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8辆车款的利息和滞纳金，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天荣公司赔偿史庆利八辆车的停运损失529089.4元；二、天荣公司支付史庆利八辆车的车价款666363元；三、天荣公司支付史庆利保险公司赔偿款260250.33元；四、驳回史庆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74元，由史庆利负担6461元，天荣公司负担16613元。本院二审期间，史庆利向本院提交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178号案件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天荣公司在诉讼中就认为自己单方评估的价格过低，向法院提出如果扣减车辆的价款按79万元，也证明一审法院对史庆利8辆车酌定的价格过低。天荣公司对史庆利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第一、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印证了我方在以前的诉讼当中已经提出过车辆价值的鉴定评估申请，在一审法院没有接受我方的车辆价值评估委托鉴定的情况下，我方先提出了一个车辆价值的数额主张，然后才进行了评估。该79万价格主张的时候评估结论还没有出来，在调查笔录中，我方的发言是为了降低损失，因为车辆不能一直停放，避免损失的扩大，是当事人的基本义务。我方多次向一审的法院提出对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但是一直未经允许，所以我方不得已才单方委托评估鉴定。那么既然有了第三方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那么我们坚持鉴定评估机构出具的结论，不再坚持我方鉴定评估结论出来之前的我方的79万的主张。天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明，证明：1.这三个出证单位是我公司对口的交通事故保险事故车辆的维修单位。2.维修费用是由我公司直接支付。3.如果有经营者自己向修车单位支付费用，修车单位会给付款的实际经营人出有关的条据。4.本案史庆利没有提交向修理厂支付有关的证明或者有关的其他的证据，说明其并没有按其所主张的那样自己承担修理。同时也证明我公司针对相关的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是由我公司支付的，史庆利主张的要求保险金不能成立。史庆利对天荣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第一、这三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三个单位负责人或经手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第二、保险公司支付修理费是凭发票进行支付，既然这三个单位出具证明，天荣物流公司在其单位修理事故车辆，这三个单位应提供当时的修理发票，才能证明其给史庆利进行了垫付。第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史庆利是实际车主，在经营车辆时，如果发生交通事故，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史庆利承担，天荣公司是不承担的。第四、天荣公司这三份证据不能采信，同时也不能证明天荣公司替史庆利垫付了修理费，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史庆利有请求权，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史庆利提供的证据。该证据系一审法院在处理天荣公司诉史庆利、靳俊霞一案中所作的笔录，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对涉案车辆价格问题作出处理，且涉案车辆价格的鉴定结论当时亦未出来，故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车辆的价格，对该证据的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信。二、天荣公司提交的证据。天荣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明，一是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手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二是其内容也不能证明保险事故发生后经史庆利同意由出具证明的三家单位对事故车辆进行过修理，故该三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履行方式不当而引发的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天荣公司和史庆利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关系还是挂靠经营关系；2.一审判决天荣公司支付给史庆利的各项款项是否合理。现对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天荣公司主张和史庆利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二者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挂靠经营关系。首先，从天荣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并没有融资租赁的经营范围，其亦未取得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资质。其次，虽然天荣公司垫付了购车款，由史庆利选定车辆，但天荣公司并不是以收取租金的方式收回成本，而是让史庆利将购车款出具成欠条，定期收取本金及利息，从这一点来看亦不符合融资租赁的特征。最后，从双方签订《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的内容来看，史庆利是以天荣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服务活动并向天荣公司支付一定的管理费，天荣公司提供诸如代办代缴相关税费、协助处理行车安全事故并办理车辆保险等服务和管理，上述行为和特征完全符合挂靠经营合同的实质性要素，也符合焦作地区汽车运输业的行业惯例。综上，天荣公司和史庆利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挂靠经营关系。应予说明的是，天荣公司和史庆利之间还存在着出借购车款的借贷关系，这一点从史庆利出具的欠条和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178号案件中亦能得到印证，但并不能妨碍双方之间形成挂靠经营关系的事实。二、关于一审判决天荣公司支付款项的合理性问题。首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当归史庆利所有，天荣公司和史庆利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天荣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出卖方，不能适用所有权保留制度。因此，天荣公司称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天荣公司，其享有处分涉案车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史庆利系涉案车辆所有人的情况下，天荣公司将车辆出售给他人，应当赔付因此而给史庆利造成的损失。由于本案一审期间，相关车辆已经出售给他人，不具备另行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依据之前天荣公司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再结合涉案车辆的实际状况、购置年限等因素综合确定车辆价格并无不当。其次，由于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天荣公司的不当处置行为客观上影响了史庆利对车辆的经营和使用，应当支付相应的停运损失。至于停运损失的数额，由于史庆利和天荣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的出售之前的经营情况，且本案的起因系史庆利未能按期偿还天荣公司款项而引发，故一审按照相关文件规定酌定相应的停运损失亦无不当。第三，涉案车辆的投保费用系史庆利支付的，天荣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投保人，在天荣公司未提供证据对相关保险事故垫付过费用的情况下，理应将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支付给史庆利。最后，关于史庆利提出的车辆价款、停运损失和保险理赔款还应当参照双方签订《车辆经营管理合同》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合同并未对此有约定，且我国侵权损害赔偿以填平损失为原则，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天荣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下，史庆利再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庆利、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10元，由史庆利负担15517元，沁阳市天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拜建国      审判员   董艳伟      审判员   张前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董翠果      书记员   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