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刑初5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光正，男，1964年8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自由职业，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陆咏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瑞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博，曾用名刘建设，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省新密市西大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冰冰，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一部刑诉[2020]2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光正、刘晓博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光正及其辩护人陆咏歌、何瑞锋、被告人刘晓博及其辩护人郭冰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0月至12月左右,被害人孙某因“马渡特色小镇”项目手续不全,为托关系办手续找到了万慧丽(另案处理)帮忙,并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等地多次向万慧丽实际支付活动经费共计450万元。万慧丽通过黄某1介绍找到被告人刘晓博帮忙,刘晓博谎称认识河南省检察院领导、可以帮忙办理此事,先行收取万慧丽50万元,并将万慧丽介绍至对外谎称在河南省检察院工作的被告人周光正和其管理控制的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周光正、刘晓博向万慧丽谎称领导办事不能直接收钱,需将相关费用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转至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并引导万慧丽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以此从万慧丽处骗取300万元人民币(含刘晓博已经收取的50万元)。之后,周光正、刘晓博等人组织召开了项目研讨会,进行了市场调查和项目可行性分析,最终得出项目不合规、不可行的结论,“马渡特色小镇”项目的手续问题没有任何实质进展,周光正以提供了法律服务为由拒不向万慧丽、孙某退还钱款。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账户部分资金。刘晓博向孙某退还了40万元人民币,孙某对其表示谅解。2、2014年11月左右,被害人赵某1为托关系挽回其在巩义市盛威房地产公司投资的部分损失,找到了对外谎称是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驻新郑某基地后勤处副处长的周光正。周光正向赵某1谎称可以帮忙办事、但领导办事不能直接收钱,需将相关费用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交至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并引导赵某1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以此从赵某1处骗取6万元人民币。之后,赵某1所托之事没任何实质进展,周光正以该款确系法律服务费为由拒不退还被害人赵某1。3、2016年,被害人赵某2因其儿子赵肖龙犯强奸罪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想找关系为儿子减轻处罚,找到了对外谎称曾任河南省检察院大要案指挥中心主任、现任新郑某双轨基地副处长的周光正。周光正向赵某2谎称可以帮忙将案件改判缓刑、但需将相关费用交至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并引导赵某2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以此从赵某2处骗取1万元人民币。之后,赵某2所托之事没任何实质进展,周光正拒不退还该钱款。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孙某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取款记录、借条、聊天记录截图、委托协议、任命书、收据、收条、委托协议、聊天记录截图；徐如领出具的证明、黄某2出具的承诺、申请、冻结手续、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资产归属说明、省检察院出具的证明；承诺书、法律顾问合同、任命书、万慧丽出具的承诺,铁正律所提供的会议纪要、工作纪要、工作总结等材料；河南省民营经济维权发展促进会出具的证明、国土和规划局文件、大河报宣传页,孙某出具的收条、转账记录、谅解书,刘群先书写的情况说明、病历、诊断证明、病假审批表,情况说明;赵某1报案材料、法律顾问合同、收据、录音和视频内容说明、接警记录、情况说明；被害人孙某、赵某1、赵某2的陈述；证人贾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光正、刘晓博和同案人员万慧丽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光正、刘晓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博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晓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综合全案情节，建议对刘晓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光正辩称其没有犯诈骗罪，其没有称其是检察院处长。17年12月5号之前其对刘晓博与万慧丽之间的事情不知情，事后才知道细节；其没有控制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和律所没有关联，其也没有说领导办事不能直接收钱之类的话；研讨会是民营企业协会说要搞服务，其说开个研讨会，其在研讨会上听说土地不合法，其后来没有接触过万慧丽；赵某1清楚其是干什么的，赵某1称要办事，其将赵某1介绍给铁正律师事务所，之后没有再参与；赵某2是其小区的人介绍认识的，赵某2称要上诉其给介绍到了铁正律师事务所，吃顿饭后再也没有联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依据本案的证据要件，本案欠缺认定诈骗罪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能认定本案中诈骗罪共同故意犯罪的意思联络。在本案所谓的被害人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并提供法律服务的情况下，该让退费的纠纷不应定性为诈骗罪。综上，认定被告人周光正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为证明以上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了三组证据并申请证人李某2、谢某1出庭。第一组：1、2013年8月12日，李某2与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2020年3月10日，江颋、朱向辉作为原告起诉黄某2、谢某1作为被告，莫智勇、李绍东作为第三人的起诉状一份。3、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352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第二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刑终666号刑事裁定书。第三组：1、2019年11月5日，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孙某作为原告，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黄某2作为被告的民事起诉状；2020年4月16日，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3民初19908民事裁定书；2020年4月26日，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孙某不服裁定，提起上诉的上诉状；2020年6月4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5981号民事裁定书。2、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的《签订书》1份；黄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谢某2出具的“证明”1份。3、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91刑初1126号刑事判决书。谢某1当庭称周光正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没有任何关系，其听别人说周光正是河南检察院地下一个二级机构的工人。铁正律所挂有周光正和领导的合影。铁正律所实际为孙某和万慧丽提供了调查、汇报总结等实际服务。关于资产管理说明其记不清楚内容，周光正没有签字也没有承认，其认为没有生效。被告人刘晓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称因周光正对外虚构是省检察院的领导，是造成第一起犯罪事实的直接原因；第一起犯罪事实是周光正主导，万慧丽联系其后，其联系了周光正，周光正称认识金水区区委书记可以办这个事，要见万慧丽。周光正称要依法签订合同，其认为这是领导的收费方式，周光正签订合同并收费开发票，后期开研讨会其还垫付有钱。后期项目进行不下去出具的报告，林某和其到行政审批部门进行咨询，都是按照周光正的指使；马渡的项目不能推进后，孙某到律所要求退费，其多次去周光正家劝说退费，周光正称收取服务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坚决不退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晓博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刘晓博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案发后退赔被害人四十万元并取得谅解；刘晓博应当认定从犯，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提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晓博构成诈骗罪，若法庭判定有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晓博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0月至12月左右,被害人孙某因“马渡特色小镇”项目手续不全,为托关系办手续找到了万慧丽(另案处理)帮忙,并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等地多次向万慧丽实际支付活动经费共计450万元。万慧丽通过黄某1介绍找到被告人刘晓博帮忙,刘晓博谎称认识河南省检察院领导、可以帮忙办理此事,先行收取万慧丽50万元,并将万慧丽介绍至对外谎称在河南省检察院工作的被告人周光正和其管理控制的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周光正、刘晓博向万慧丽谎称领导办事不能直接收钱,需将相关费用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转至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并引导万慧丽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以此从万慧丽处骗取300万元人民币(含刘晓博已经收取的50万元)。之后,周光正、刘晓博等人组织召开了项目研讨会,进行了市场调查和项目可行性分析,最终得出项目不合规、不可行的结论,“马渡特色小镇”项目的手续问题没有任何实质进展,周光正以提供了法律服务为由拒不向万慧丽、孙某退还钱款。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账户部分资金。刘晓博向孙某退还了40万元人民币,孙某对其表示谅解。二、2014年11月左右,被害人赵某1为托关系挽回其在巩义市盛威房地产公司投资的部分损失,找到了对外谎称是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驻新郑某基地后勤处副处长的周光正。周光正向赵某1谎称可以帮忙办事、但领导办事不能直接收钱,需将相关费用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交至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并引导赵某1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以此从赵某1处骗取6万元人民币。之后,赵某1所托之事没任何实质进展,周光正以该款确系法律服务费为由拒不退还被害人赵某1。三、2016年,被害人赵某2因其儿子赵肖龙犯强奸罪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想找关系为儿子减轻处罚,找到了对外谎称曾任河南省检察院大要案指挥中心主任、现任新郑某双轨基地副处长的周光正。周光正向赵某2谎称可以帮忙将案件改判缓刑、但需将相关费用交至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并引导赵某2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以此从赵某2处骗取1万元人民币。之后,赵某2所托之事没任何实质进展,周光正拒不退还该钱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周光正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称：刘晓博是新密的赵自锋介绍找我办事的律师。见面之后刘晓博知道我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的人比较熟，后来我知道刘晓博是法律工作者，有刑事案件就介绍到铁正拿介绍费。2017年11月份，刘晓博说有个西藏人在郑州投资5、6亿搞房地产，牵扯土地规划各种手续完善，找我帮忙，我就把这个项目介绍到了铁正律师事务所。我和万慧丽第一次见面就是刘晓博带着万慧丽到铁正律师事务所，我觉得万慧丽吹得比较大，我不是很相信。之后刘晓博求我帮万慧丽的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项目土地规划审批手续，说这事弄好了无偿给我一幢别墅。2017年12月5日，万慧丽给铁正律师事务所签的合同，内容我不知道，事后才知道是法律顾问合同，服务费300万元。万慧丽是刘晓博介绍给我，我再将万慧丽介绍给铁正律师事务所。2013年的时候我想投资铁正律师事务所没成功，但是和里面的律师比较熟，有案件就介绍过去，但是没有中介费。我介绍万慧丽给铁正律师事务所是为了万慧丽承诺的一幢别墅。我没有以省检察院大要案处处长、主任身份参与，也没有对孙某等人说找程志明、王鹏等领导办理马渡项目审批、领导收钱要以法律服务费的方式收取的话，我不是铁正律师事务所的投资人，没有和李某2经营铁正律师事务所。第二次供述称：2014年的时候，赵某1在巩义买的房烂尾了，他让我帮忙。我就帮他介绍给了铁正律师事务所的黄某2，至于他和律师事务所是怎么说的我都不知道。我和赵某1说我在郑州做生意的。赵某1的录音我听了，说我是河南省检察院基地主任，还是检察院的处长，还认识河南省的好多高层领导。但那是黄某2给赵某1说的，我没说过也不知道。黄某2怎么说我也管不了。我跟河南省领导的合影不是我挂在律师事务所的。赵某1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签的合同的情况我不知道，也不知道铁正律师事务所收了他多少钱。赵某1说是我介绍的，所以事情没办成就找我要钱。我没和他签合同，也没收他钱，我让他去找黄某2要钱。最后我也不想接他电话了。我没有和赵某1说让我帮忙办的事，只有签了法律顾问合同才能办，我让他自己去找律师谈。也没有问赵某1索要一万元的送礼钱。我不知道铁正律师事务所谁当家。第三次供述称：我只是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认识，没有别的关系。2013年我想投资铁正律师事务所，但没有钱，就为事务所买了办公家具，花了五六万块钱。但是李某2没有让我参与进来，但我也认识这帮律师。我就经常去铁正律师事务所，喝茶聊天，有小案件了就介绍给事务所。2013年12月3日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资产归属说明称所内资产（包括各项手续、证、章、办公用品，及所内一切财务）全部归投资人周光正所有，与合伙人没有任何关系，合伙人谢明之、黄某2、李绍东、朱向群、莫智勇等人签字按指印，这份资产归属说明我不知道，写是他们写的，他们愿意咋写咋写。2017年12月1日，刘晓博联系我说万慧丽事情的时候，我当时就和办公室主任谢某2说了这个项目，谢某2又安排律师黄某2和林某接洽这项业务。12月3日，刘晓博带着万慧丽到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是我第一次见到万慧丽。当时万慧丽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万慧丽为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所以我当时就认为万慧丽是马渡公司的老板。最后经过协商，当时有铁正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主任谢某2、律师林某、刘晓博、万慧丽和我在谢某2办公室商谈有关事宜，说好后我就离开了。后来我听说12月5日签的法律服务费合同，300万的现金交到律师事务所的财务室，当时我没有在场。因为我和省检察院的人很熟，省检察院里有几个退休领导是民营企业促进会的发起人，促进会里还有很多法学家。我建议让刘晓博、林某、万慧丽到民营经济促进会开一个关于“马渡特色小镇”项目的研讨会。后来由我牵头联系了促进会的几个法学专家，还有省检察院的退休检察长李满圈等人、马渡村的一个成功开发过别墅项目的开发商张福生，在郑州市郑东新区CBD中信银行18楼组织了一个关于马渡特色小镇项目的研讨会。通过开这个研讨会，我觉得这个项目很难开发起来，问题很多。我就给刘晓博和林某说这个项目有很多违法的地方，你们已经收了法律顾问服务费，你们要依法服务。刘晓博、林某告诉我说他们到规划局调查过，这个项目的建设是不合法的，我组织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是争取解决马渡特色小镇开发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但是问题没有解决，自己存在私心就是想要一套别墅，我也没有得到别墅。万慧丽回去把研讨会的情况告诉了孙某，孙某很不高兴，特别是万慧丽没有让他参加这个研讨会，后来万慧丽说找张福生协调村里面看能不能解决问题。当天晚上，孙某、万慧丽，刘晓博和我都在场，我对孙某说找人办事，拿点烟酒吧，省检察院旁边有一个烟酒店，省检察院的人经常到那里拿烟酒。我就打电话让那个烟酒店送过来几十条中华烟和几箱茅台酒，都放在孙某车上。到了马渡村之后，孙某拿着所有的烟酒直接去了张福生办公室，想通过张福生把这些烟酒送给马渡村的书记和村长。但是张福生没有收，孙某、万慧丽和刘晓博就把烟酒都拿回来放到孙某车上了。再后来万慧丽跟刘晓博打电话说孙某让万慧丽打了欠条，还不让她走之类的话。第二天，我、万慧丽、孙某一起请马渡村的村长、支书吃饭，村长、支书把这块地不能开发的原因原原本本讲了。我一听这是违规开发的事情，根本办不成，之后孙某一直找万慧丽要钱，因为钱的事闹的很僵。这时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就对黄某2、林某、谢某2他们说必须依法为万慧丽提供服务。我认为马渡这个项目，人家对服务不满意，就应该退还人家这300万元钱。黄某2只愿意退一部分，我想全部退还，但是我不当家。万慧丽一般在公开场合介绍我是“周处长”或者“周主任”，为此我还说她了好多次，不让她这样喊。因为我在省检察院的家属院住，我说我只是搞服务的，能帮忙就帮上点忙，我不是什么处长或者主任。万慧丽和铁正律师事务所之间法律服务费的合同中我没有分成。大概是2016年的夏天，我朋友小吴说他亲戚的孩子牵扯一起刑事案件让我帮忙。我说给他找个律师，后来我带他们到铁正律师事务所。在谢某2的办公室里我让哪个律师对接的我不记得了，律师就给小吴和小吴的亲戚谈具体案件的事，我在旁边坐着听。他们最后谈好就签合同，在财务那里交的钱，签的什么合同我记不清了。我让小吴告诉他亲戚，去买几条天叶牌香烟和两箱飞天茅台酒，送给领导好办事。烟酒是我打电话联系的，让省检察院门口西边的烟酒店老板直接送给小吴亲戚的，这些烟酒没有给我，后来烟酒去哪里我不知道。我对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如何收费不了解。2019年2月15日周光正作为证人作证称：我把刘晓博的业务介绍到铁正律师事务所，是因为我跟铁正律师事务所老板认识。当初律师事务所成立时，我往事务所投了几十万，想让律师事务所办好，铁正律师事务所民营企业促进会理事单位的资格也是我通过私人关系办成的。所里财务室的会计是老板的亲戚，办公室主任谢某2是我介绍过去的，我也经常去律师事务所喝茶，也给事务所介绍一些小案件。马渡这个项目资金大，能挣的钱也多，所以想把这个业务揽到铁正律师事务所，这样对我也有好处。我不是律师，自己接这件事不合法，怕人家说是诈骗，如果由律师事务所来接这件事，就合法合规，所以按照律师事务所收取法律服务费的方式来收取费用。2、被告人刘晓博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黄某1介绍我认识万慧丽，他说万慧丽有一个房地产项目，正在办理审批手续，想让我给万慧丽提供一些法律服务。后来我和万慧丽在黄某1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个委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万慧丽，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乙方（刘晓博）为万慧丽办马渡特色小镇项目审批手续，审批期间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协商所有费用为三百万元，所有费用分阶段付清，甲方预先支付给乙方50万元，乙方负责办理办事处的审批手续；办事处的手续申报到区委之后，万慧丽就支付给我100万元；手续办完之后，剩余的钱款一次性付清。在2017年11月28日之前办成，如果办不好，我全额退还所有款项。当时约定这个合同是让我提供法律服务的费用。后来万慧丽给我提供马渡公司给她出具的执行董事任命书。前期万慧丽给我了50万元，只要这个马渡特色文化小镇项目合法合规，我是能够履行这个协议内容的。我对这个项目不了解，万慧丽给我提供的有金水区发改委的立项通知书，还有郑州市乡镇规划办公室出具的可行性报告，还提供了金水区区委区政府的两份红头文件，都是国务院关于推进发展文化特色小镇的内容。该协议签订之后，万慧丽用手机拍照发给了马渡公司的主要人员，看后当即表示不同意对准个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法律服务是需要通过正规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才可以。所以这个协议当场被撕毁了，根本没有履行。万慧丽就要求找律师事务所合作对马渡发展项目提供法律顾问。我为黄某1代理过案件，他知道我认识的一个叫周光正的人经常在铁正律师事务所。铁正律师事务所是河南省民营经济维权发展促进会的理事单位，周光正是河南省检察院在新郑的一个基地的主任。河南省民营经济维权发展促进会的成员有河南省检察院的退休领导，我可以用这些关系帮助万慧丽办理项目的审批手续。后来我到铁正律师事务所，见到谢某2和周光正在办公室。周光正说铁正律师事务所是河南省民营企业促进会的理事单位，他跟河南民营企业促进会的人关系比较熟，所以他把铁正律师事务所介绍给我。如果铁正律师事务所能提供法律顾问服务，马渡项目的审批手续就能办。我和万慧丽一块到了铁正律师事务所，万慧丽先跟办公室主任谢某2对接，当时是在谢某2的办公室谈的这个事情，周光正、万慧丽、谢某2和我都在场。最后他们商定铁正律师事务所帮助万慧丽办理马渡项目审批手续的最终法律服务费用为30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的主任黄某2商量，事情办成之后要给我100万元。因为先期我已经收了万慧丽50万元，所以我拿出50万元转账到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账上。万慧丽拿了250万元现金支付给铁正律师事务所的财务室。铁正律师事务所给开具了发票，发票上的单位是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发展有限公司。钱款支付完以后，万慧丽就代表马渡文化特色小镇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铁正律师事务所的收费项目没有办事费用这一项，所以当时签署的合同上注明的收费项目是法律服务费。合同签定好之后，铁正律师事务所又给我了50万元，等事情办成之后再给我剩余的50万元。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的那250万具体怎么分的我不知道。合同签定之后，我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林某一同办理这个事，我们一同到郑州市规划局行政审批办公室和控规和用地处对马渡项目进行咨询，后期我们又到郑州市规划局金水分局咨询马渡项目审批手续，到郑州市科教园区管委会和郑州市人大法工委和城建委咨询马渡项目的审批流程和土地使用的法律规定等，最后到兴达路办事处马渡村协调相关事宜，后来出了一份报告。孙某去铁正律师事务所要300万去过很多次，我记得万慧丽、周光正、谢某2每次都在场。我们在一起商量过多次，最终黄某2不同意，只答应退70万。给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有万慧丽、谢某2、周光正、我在场。谢某2是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主任，我不知道周光正和律师事务所什么关系。铁正律师事务所的法人和主任是黄某2。法律顾问合同就是个格式合同，另外这个收法律服务费的工作主要就是项目的审批，提供法律服务。黄某2和谢某2都明知法律顾问合同主要是为项目的审批服务的。这300万元的费用也主要是为跑这个项目的审批的法律顾问费用。只要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有能力完成。我没有对万慧丽说过铁正律师事务所收300万元法律服务费是送给领导办理马渡项目的审批手续，领导不能直接收礼，只能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收取。因为孙某认为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他的要求，孙某多次去要那300万元，所以这钱就没有按照比例分。我得到的50万元给了黄某112万介绍费、20万还房贷，剩下的存在银行。周光正在中间帮帮忙、跑跑腿，万慧丽答应他在马渡项目建成之后给他一套别墅。第二次供述称：关于马渡项目审批的事情我们没有能力办成，但是也没有把所得钱款退还给孙某。我和林某代表铁正律师事务所出面办理审批项目，万慧丽支出的300万元是法律服务费，不是办事用的，项目审批不需要任何费用。第三次供述称：到了铁正律师事务所，主要是万慧丽与谢某2谈的，周光正也在场，我没有过多的参与。马渡项目只要是合法合规，按正常的行政审批程序办就行，我就能办理这事，不需要什么人脉、资源，但是需要法律服务。第四次供述称：我和周光正是2015年下半年通过一个新密的赵自锋介绍认识的。赵自锋说周光正是在省检察院的一个基地上班的，叫他周主任就行了。周光正和所里的人很熟，所里的人都叫他周主任，后来我因为业务到所里次数比较多，才知道周光正在所里还有办公室。办公室的墙上还挂有周光正和一些领导合影的照片。周光正不是铁正律师事务所的人。铁正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我开始只知道黄某2是主任，后来去的次数多了，才知道事务所还有一个后台老板、是投资人，姓李，我不清楚李老板在事务所的运营中起什么作用。我不知道周光正是否以省检察院大要案处长的名义对外活动，只是听所里的人说过，周光正是省检察院纪检检查基地的主任，经常在所里，还往所里拉业务。2018年10月24日刘晓博作为证人陈述称：2017年11月份中旬万慧丽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一个名为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的项目，需要法律咨询、风险把控和行政审批的程序把控，需要法律顾问介入，提供法律服务。万慧丽说已拿到郑州市金水区发改委立项书，还有一份对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项目可行性报告，金水区区政府红头文件。因为项目比较大，一个人干不成，需要找个律师事务所进行合作。因为我和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经常合作，我就给万慧丽推荐了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万慧丽先给我交法律顾问费，要我赶紧和铁正律师事务所对接，尽快推进这个项目。万慧丽分三次给我的农业银行卡上转50万元钱。我和万慧丽到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去对接，找的是一个叫谢某2的人，谢某2是铁正律师事务所办公室主任。最后万慧丽和谢某2协商的是整个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项目工程启动到结束的审批流程由我和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提供，包括：法律咨询、合同签订审查、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项目行政审批、法律法规把控、民事诉讼代理、非诉讼协调，下来一共的法律服务费用是300万元。当天我带着万慧丽到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万慧丽拿着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命书，身份证复印件和林某签了一份法律顾问合同。万慧丽拿的250万元现金加上之前转给我的50万元，一共是300万元交给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财务室，财务室给万慧丽出具收据和发票。第二天我和林某、黄某2主任开始谈论研究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项目进行。我们三个审查完之后，认为需要开一个专业的研讨会。2017年12月10号左右，万慧丽、林某我们三个一起到CBD一个会议室，现场共到场8个人，还有一个李检说是省检察院的，还有一个姓张的张总，是宏达路马渡村开发项目的，还有郑州东区一个什么主任，还有周光正，还有一个姓李的。光听别人说周光正在机场高速附近一个省检察院检察基地上班，铁正律师事务所有人称呼他周主任。在其他场合我也多次听到别人叫他周处长，他并没有反驳。我记得有一次他亲口说过他是河南省检察院新郑反腐基地的负责人。这次会议由周光正召集，别的我不知道。万慧丽一开始就与周光正认识，他们怎样联系的，周光正怎样参与进这个项目的我都不知道。研讨会的结论是这个土地不在郑州市的规划范围之内，只能以土地流转的租赁形式先取得使用权，等后期这块地被郑州市规划局规划进来之后再找机会开发。马渡小镇整个法律服务具体负责的就是我和林某，黄某2主任只是过问下。我和林某就这个事情跑了有一多月时间，去了郑州市规划局等单位咨询这个项目的可行性。2018年1月初，万慧丽和孙某一起来到了铁正律师事务所。然后我和林某说了这段时间的工作过程，万慧丽和孙某对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比较满意。铁正律师事务所出了一份关于河南马渡文化特色小镇项目法律服务工作报告，万慧丽在该工作报告上签名。我在万慧丽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之前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的黄某2签过一份100万的书面承诺。我将之前万慧丽给的50万法律顾问费交到铁正律所后，律所又给我转了50万。第五次供述称：万慧丽最开始给我的50万是用来找关系阻止兴达路办事处对马渡项目的拆迁。后来万慧丽让我一起办马渡的审批，说加上这50万，一共出300万来疏通关系。为什么变成服务费是因为我和万慧丽说现在找领导办事领导不会直接收钱，需要通过法律服务费这种方式合法化。铁正律师事务所是河南省检察院的领导开的，让周光正主持工作，把这300万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交到律所，领导就会帮忙办事。这些话是周光正经常对我说的，我才对万慧丽说。2017年12月5日那天周光正也是这样对万慧丽说的。后来事情办不成我想退，但是周光正不退。2016年，巩义的一个人找到我，说在郑州中院有个刑事案件需要帮忙，他的亲戚被判三年零七个月，想找人改判直接释放。我当时听周光正说他在各级法院都有关系，就找到他。周光正也让我以这种方式走他的关系办事，先签订法律服务协议，收10万元钱找领导办事，并承诺二审改判放人，实际上二审只是减刑一年。之后他也没有指派律师参与，改判结果不知道是否是他的关系。我收的50万中给了黄某1十二万，给了周光正十万，周光正还让我给他买一万多的烟。买烟是周光正给我的电话，联系好后在省检察院向西第一条小路等人来送。我给周光正买了10条大天叶烟。3、同案人万慧丽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我通过朋友郜某的引荐认识了孙某。孙某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他当时在做一个“马渡特色小镇”的投资项目。孙某说设立这个项目审批手续还没下来，想请我帮忙走这个项目的审批手续，帮他把这个项目跑下来。他分几次给我了450万现金，让我用于跑这个项目打点，我收他的钱也给他出了借条。我给他出借条意思是说，这450万就当是我借他的，等项目跑下来，从利润里把这450万扣除掉，相当于我提前入股了。2017年11月份，我和朋友黄某1聊到了我在帮人办马渡特色小镇的事，问他可不可以帮我把金水区报到郑州市以后的手续给办下来。如果事情能办成，我肯定给他好处作为答谢。后来黄某1跟我说他认识一个叫刘群先的，原是郑州市市领导的秘书，和规划审批方面的人比较熟悉，能帮我协调市里的审批。黄某1说我要找人家办事的话，得提前准备好100万，我同意了。有一天黄某1给我打电话说，刘群先一会儿找他拿钱，我就联系了孙某让他准备100万。之后孙某安排人送了100万现金，我把装钱的箱子直接交给黄某1，黄某1确认金额没错以后交给刘群先。刘群先给我打了个收条，内容是说收了我100万，帮忙办马渡特色小镇的事，如果办不成就把钱如数退还。当时我觉得刘群先既然是市领导的秘书，能量肯定很大，所以很信任他，但是后来我被刑拘以后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市领导的秘书，他是新密的一个民警，我才知道当时被骗了。刘群先收钱后，他说他找了一个郑州市人大的领导，要去马渡调研一下，让我安排车接着人家。我就去郑州市人大门口接刘群先和人大的领导，刘群先让我们称呼人家主任，具体是人大哪个部门的，我也不知道。我们在马渡特色小镇的项目地转了一圈，孙某出面介绍了一下项目的情况，刘主任答应说给我们协调。陪人大的刘主任调研完的第二天，马渡镇主管违章建筑拆迁的部门贴了通告，说马渡特色小镇项目上的建筑是违章建筑，需要拆除。孙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把这事拦下来。我就联系黄某1，让他找刘群先跟马渡镇的相关部门打招呼协调，结果过了一周也没有协调成。我就感觉刘群先的能力不行，找他办事估计弄不成。我就跟黄某1说了，让刘群先把钱退给我，黄某1同意了。当天晚上刘群先退了20万。剩下的80万到2018年10月底，刘群先看公安机关介入，才把钱退完的。我不让刘群先帮忙以后，黄某1又给我介绍了刘晓博。他说刘晓博是律师，有个亲戚是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和地方政府的人接触的比较多，能帮忙协调拆迁的事。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当时黄某1跟我说的是，和刘晓博谈谈，给刘晓博点钱，让他先把拆迁的事摆平，之后再办理把马渡的审批手续推进的事。因为当时阻止拆迁的事比较急，我让黄某1先跟刘晓博说先办拆迁的事，黄某1电话联系了刘晓博，商量了一下拆迁的事和办马渡审批手续的事。商量的结果是，我先给刘晓博50万，让他帮忙去阻止马渡拆迁，审批手续方面分步完成。刘晓博让马渡镇在项目审批手续上盖章，这步完成的话给他50万，接下来马渡项目报到金水区审批，形成会议纪要后报到郑州市，这步完成的话给他200万。我和刘晓博在黄某1的办公室签了个协议，签协议前，刘晓博还和他说的那个省检察院的领导打电话沟通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省检察院的领导就是周光正。刘晓博打过电话以后，让我以马渡公司的名义与他本人签这个协议，并让我向马渡公司要一个执行董事的任命。我跟孙某联系要了一张任命我为马渡公司执行董事的文书，代表马渡公司和刘晓博签了份协议，协议把商定的步骤都明白的写在上面。签完协议，刘晓博让我先把50万打给他，我分三次总共转了50万元。第二天上午，黄某1说让我放心，他手头资金有点紧张，我明白他是给我要钱，因为办事的人都是黄某1介绍的。我前前后后给黄某135万现金。那天说好之后，刘晓博带我去了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周光正、黄某2，林某，谢某2等人。周光正就是刘晓博说的那个亲戚，刘晓博说周光正是检察院大要案指挥中心的主任，是省检察院领导派驻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黄某2是铁正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林某是律师，谢某2是办公室主任。当时我在铁正律师事务所的时候，看到所里显眼的位置都挂有周光正和原省检察院检察长等一些省里的大领导（具体是谁记不清，只记得有省检察院的，省高级法院的，省公安厅的领导）的合影照片。黄某2办公室门口还有一个大的电子屏，上面循环播放周光正和那些领导的合影照片，所以我就觉得周光正是一个很有背景和社会关系的人，他肯定能够把事情办成。刘晓博说他提前都跟周光正打好招呼了，就按我们协议约定的程序来走。我、刘晓博、周光正、黄某2等在谢某2的办公室谈事，周光正让我把300万交到律师事务所。我这边把钱打过来，周光正第二天上午就能把马渡审批手续的章盖上，一周后就能拿到金水区政府的会议纪要，事情就能办完。我问为什么要把钱打到律师事务所，刘晓博说周光正是省检察院的人，他个人不能直接收钱。刘晓博说铁正律师事务所有周光正的股份，他只能通过收取法律服务费的形式收钱，并且找领导办事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收钱。周光正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找他们办事，只能走铁正律师事务所按收取法律服务费的形式，办理马渡特色小镇的项目审批也就变成了一单法律服务费项目。这事我给孙某说了，孙某对以法律服务费名义签这个协议也提出异议。我说有两份协议，一份是与刘晓博个人签的协议，事办不成，钱全部退还。我把协议拍照发给了孙某。后来刘晓博把这份以个人名义签的协议要走了，说是周光正要按照这份协议的内容跟我另外签订一份内容相同的协议。这份协议能直接证明刘晓博是这件事情的直接策划者，协议上面清楚的显示他们收取孙某这300万元是用来办事的，并且关于办事的时限和付款方式都写的很清楚。另外一份是与铁正律师事务所签的协议，只能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去办这个事。最后，孙某说不管以什么名义收费，只要能把这个事办成就行。我就同意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与铁正律师事务所签协议。周光正说等我交完钱，再办下面的手续，然后刘晓博就带我回家取钱。交完钱后，王会计给我出具了收据，写的是铁正律师事务所收到我给的300万。周光正说要照着我和刘晓博签的协议再给我出个一样的，让我把和刘晓博签的那份给他，他照着打印。事后，周光正也没有再提这事，也没有给我签这样的协议。后来，我找刘晓博要那份协议原件，刘晓博说给周光正了，并说事情一个星期就办完了，没必要再还给我。后来孙某找我要钱，我又找刘晓博要，他以种种借口推诿，我也不知道那份协议他弄到哪里去了。当天我交完钱以后，周光正让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个法律协议。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是由谢某2出面，协议显示为我们提供法律服务的是铁正事务所的律师林某。我们约定周光正他们在一周之内把马渡项目的审批事项全部办完，但是这项约定没有在协议上体现，是我们几个口头约定的。签订协议后没几天，周光正出面组织了一个马渡项目的研讨会，是在郑东新区的一个银行的楼上开的，参加的有两个原河南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还有一个名叫张福生的开发商。张福生说，这块地原先最早是他在搞，如果手续好办，他就不会转出去了。推进会到最后也没有研讨个什么结果。研讨会后过了几天，马渡村所在的兴达路办事处的办公室宋主任通知我，第二天他们要召开一个关于马渡特色小镇项目的说明会。说明会上，办事处的黄涛主任明确告诉我不要介入马渡的项目，因为孙某已经通过预售收了老百姓2900多万。马渡特色小镇是违法的，他们办事处在大河报上也登过告示；土地局出的文件说马渡特色小镇是在可耕地上非法建设的，这块地是备用水源地，不允许搞开发，手续谁也办不下来。过了周光正承诺的一周期限以后，事情没有任何进展，我去铁正律师事务所找周光正让他退钱，他也不退。说他们组织了一个团队为我服务，跑了人大、政协、规划局等部门，做了很多工作，不能退。我们要钱要了一个多月没要回来，之后孙某就到公安机关告我了。2018年5月18日民警通知我到郑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说明情况，我对孙某控告我诈骗这件事情非常抵触，拒不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因为当时我认为我替孙某办事了，包括我找黄某1，黄某1找的刘群先，还有后来找刘晓博到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找周光正办事，都是为了给孙某办马渡项目审批的事。我想着给他办事了，适当的收点好处费是应该的，所以我当时对民警说我在中纪委有一个大哥，我能够帮孙某把马渡的审批事项办成。刘晓博是我的私人律师，让他出面代表我去办事，当时都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所以没有对民警说实话，等于所有的罪责都由我一个人承担。现在想想，当时我的做法是不对的，我很后悔当时没有把事情讲清楚。当时是刘晓博和周光正让我这样做的。首先刘晓博让我以马渡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和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协议，是他和周光正预谋好的。因为事情一旦办不成，他们可以说是和马渡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付的钱是法律服务费，并不是用来办事的钱，他们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我当时向民警说我有一个中纪委的大哥，因为以前我也对孙某说过我有这么一个大哥，所以为了自己的面子，才没有对公安机关讲出事情的全部经过。从我给铁正律师事务所交过钱以后，他们没有成立相关的团队去办这件事，只是安排刘晓博和林某到郑州市规划局行政审批中心和金水区规划局询问了一下办事流程，然后出具了一份报告给我，说马渡项目所占那块地是农业用地，无法通过审批。这个情况孙某是知道的，所以才让我找他们帮忙疏通关系，把审批办下来。黄某1给我介绍刘晓博的时候，我也觉得刘晓博人脉广，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刘晓博又给我介绍的周光正，说他是省检察院大案要案处的处长，我在铁正律师事务所又看到周光正和很多省里领导的合影，所以对他们很信任，就想通过他们的这种特殊社会关系把马渡项目审批的事办成。后来我去铁正律师事务所商量退款的过程中，发现还有其他人也去那里向他们要钱，情况和我们差不多，都是铁正律师事务所以收取法律服务费的名义收取人家的钱款，答应帮人家办事，结果事情没有办成，不退款。谢某2告诉我们，我给律师事务所交的300万，律师事务所只拿了10%，林某只能拿5%，剩下的85%都是周光正和刘晓博分了。因为之前刘晓博也跟我说过周光正就是这个铁正律师事务所的幕后老板，所以我当时更加确定周光正就是铁正事务所的真正的老板。周光正在马渡项目的审批工作中没有起到作用，我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河南省检察院的大案要案处处长，他也没有能力去办这个事。后来他还打着请省市领导吃饭、给领导送礼的旗号，向孙某要好烟、好酒，而且还必选在周光正联系的烟酒店购买。孙某共给了那个卖烟酒的人7万多元钱，有中华烟和茅台酒，所得烟酒全部被周光正拿走。周光正曾说过他为了孙某的事曾经找过当时的郑州市市长程志明、郑东新区管委会主任王鹏、金水区区委书记陈宏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孙某有录音。我总共从孙某那里收了450万。其中50万给了刘晓博，250万给了铁正律师事务所，100万给了刘群先，35万给了黄某1，15万在我手里。孙某告我以后，我把刘群先那里的100万全部收回来了，连同我手里的15万，还有黄某1还回来的20万，我自己又贴了15万，共150万还给了孙某。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2017年9月份，因为马渡特色小镇的报批材料问题，郜某向我介绍了万慧丽。见面后，万慧丽自称其大哥在中纪委，什么手续都可以办成，手续办完后要一千万的好处费。2017年10月底，经过协商，我第一次向万慧丽付款50万元，盖好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街道办事处的项目申请手续上的章，再付150万盖郑州市金水区向市政府上报我们项目手续的章，最后付800万把郑州市包括市政府、国土局、规划局、文化局、旅游局、发改委、市建委的全部手续办完。事成之后，再送给她几套别墅作为回报领导的礼物。我送了50万现金给万慧丽，万慧丽给我出据了一张借条。万慧丽承诺我在一星期内完成第一个手续。一个星期后，万慧丽说省里的几个领导都同意了，从上往下走就是一路绿灯。后来万慧丽通过郜某向我要第二笔钱，我就在2017年11月10日晚6点左右叫我们公司的司机送了两百万元在酒店大堂交给了万慧丽，她给我打了一张200万的借条。给过钱后，她一直表示省里市里都对接好了，还需要等等。到了12月5日，她又联系我要第三笔钱，我就准备了200万现金，让公司的司机送到万慧丽家里，当时她没给我们出借条。我合计给了万慧丽450万元现金。借条是万慧丽主动给我打的，怕我不信任她，不给她钱。付过钱后，我一直给万慧丽联系，万慧丽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说我们的土地资质不合法，手续不全还需要些时间来处理等等。后来我先建着楼，被执法队说是违规建筑，万慧丽说她大哥安排了省高检大案要案处的处长来处理我们这件事，说是省里市里的领导不方便直接出面，她可以带我见见这个处长，就是周光正。2017年12月18日，我、郜某、万慧丽、周光正和刘晓博在我的会所里问我这边的情况，周光正吓唬我说，国土局一定要拆我们的项目部，还要抓我们的人，说我们暴力抗法。我问周光正和万慧丽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没有的话让万慧丽把钱还给我。周光正说可以找领导说说，要带我们去找一个姓张的领导，找领导办事得买点烟酒。周光正说省高检一个领导家的亲戚在省检察院门口开了一家烟酒店，他们找省检察院的领导办事都是从那里拿烟酒。周光正打电话联系烟酒店的人，让他们送40条细枝中华香烟，价值4万元，4箱茅台飞天酒，价值3万多元。我通过手机银行直接给烟酒店的人转账7万多元，烟酒装到刘晓博的车上。我们一起到马渡村找了那个姓张的领导，人家没有收，烟酒被周光正放在刘晓博的车上拉走了。我让万慧丽给我出了一张第三次给她200万的借条。当时我已经感觉他们这帮人都是在骗我，不可能像他们给我承诺的那样能把事办成，我又担心他们不认帐，就让万慧丽给我补打了个200万的借条。后来万慧丽说周光正要邀请一些省检察院的领导给马渡项目开一个研讨会。过了一个多月，我问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万慧丽说正在办。我觉得事情办不成，就让万慧丽退钱，但是万慧丽一直推脱。后来因为我催的比较紧，万慧丽说她把100万元给了一个名叫刘群先（万慧丽说刘群先是郑州市人大的一个领导）的人，周光正、刘晓博让万慧丽把300万交给了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剩下的50万用于请客吃饭花了，都是为了帮我办理马渡项目的事。后来，我觉得周光正他们根本就办不成事，就多次跟随万慧丽去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要求退钱。我给万慧丽450万是让万慧丽找关系办理马渡项目建设用地审批这个事，当时我对万慧丽说的很清楚。万慧丽找刘群先、周光正和刘晓博办事的时候，应该很清楚的告诉他们了。万慧丽后来还发给我一张她和刘晓博签的协议，上面明确写明了万慧丽和刘晓博的约定，先给刘晓博50万，让他帮忙去阻止马渡拆迁，审批手续方面，分步完成。刘晓博让马渡镇在项目审批手续上盖章，这步完成的话给他50万，接下来马渡项目报到金水区审批，形成会议纪要后报到郑州市，这步完成的话给他200万。事实上刘晓博、周光正他们不是拿钱用于跑马渡项目审批的，从铁正律师事务所给我公司出的《关于建设马渡健康文化特色小镇的项目审批工作总结》上可以说明这一点，他们以铁正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的形式收了我300万，开了一个所谓的研讨会，去了什么规划局、城建部门等行政部门问了问。给出所谓的结论是我这个项目不在郑州市总体规划范围内，不符合行政审批手续，无法依法依规进行审批建设。但是我知道这项目不符合郑州总体规划，他们说有关系可以办成这事，我才花这么多钱找他们的。后来我了解到，铁正律师事务所收我公司那么多钱，只让刘晓博和一个叫林某去办这个事，刘晓博就是一个法律工作者，林某就是一个实习律师。他们工作不到20天，什么关系没找，周光正找两个退休的省检副检察长开个研讨会，就出了个所谓不可行工作总结。万慧丽跟我说，是刘晓博和周光正说领导出面办事，不方便收钱，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是河南省检察院开的，先把钱交到铁正律师事务所，领导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收钱，为我办理马渡项目的事情。万慧丽在办事期间，周光正还让万慧丽跟我要一个认命她为我公司执行董事并负责我公司执行各项事宜的任命书。说是因为金水区政府只认万慧丽，不认我们公司，出具任命书以后她就更方便办事了。这就是周光正和刘晓博给万慧丽布的一个局，以后事情一旦办不成，他们也可以说付的钱是法律服务费。当时万慧丽介绍说周光正是河南省检察院大案要案处处长，我见面都喊他周处，他自己也没有否认。后来跟万慧丽一起去铁正律师事务所要钱的时候，看到铁正律师事务所的墙上挂有多张周光正和一些省部级领导的合影，照片下边还标注的有文字，其中两张大照片是与原河南省检察院副检察长李学斌、原河南省高级法院院长（名字记不清了）的合影。律师事务所门口还挂有一个电子屏幕，循环播放周光正和领导们的合影照片。后来我打听过，河南省检察院就没有周光正这个人。万慧丽当时介绍刘晓博是一个律师，但是现在知道他根本不是律师，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后来我就和万慧丽去铁正律师事务所要求退款，是周光正和刘晓博出面接待的我们。周光正说他确实帮我找人了，他曾经找过当时的郑州市市长程志明、郑东新区管委会主任王鹏、金水区区委书记陈宏伟为我办事，当时我有录音。当时在律师事务所商量退款的过程中，发现还有其他人也去那里向他们要钱，情况和我们差不多，都是铁正律师事务所以收取法律服务费的名义收取人家钱款，答应帮人家办事，结果是事情没有办成，不退款。事后我了解到周光正就是铁正律师事务所的实际控制人，铁正律师事务所一名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合伙人给我提供了一份“铁正律师事务所资产归属说明”，上面明确写明铁正律师事务所内的全部投资归周光正所有，这份资产归属说明我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后来万慧丽被刑拘以后，她就先后还给我了150万元，后来刘晓博也退还给了我40万，还有260万在铁正律师事务所没有退还给我。5、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4年10月，我在巩义盛威房地产公司投资几十万，该公司在搞民间集资后倒闭了，我想把钱要回来。我岳父联系了周光正并说明了情况，周光正说这事他能办。周光正让我和我岳父去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找他，见面后他自称是河南省检察院驻新郑飞机场附近某基地的后勤处副处长，并向我们出示了一张工作证，没让我细看。并且周光正说铁正律师事务所是河南省检察院院长和几个领导支持开的，院长的亲戚还在铁正律师事务所里当会计，院长让他负责铁正律师事务所的日常事务。我的事可以找他，我得向律师事务所缴纳六万元的费用，河南省检察院的院长就会出面和巩义市的领导打招呼。他本人也和其他领导有着非一般的关系，可以让巩义市的领导出面协调让盛威公司把钱退给我。接着还带我和我岳父参观律所，让我们看了律所显眼的位置挂的几张合影，分别是邵华将军、原河南省副省长、公安厅厅长李志斌以及河南省检察院检察长李满圈等省级领导和他本人的单独合影照片。事务所里的电子大屏幕上也在不断播放这些照片还有他本人指导律师事务所工作的现场视频。我估计他播放这些照片和视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社会关系，我看到这些照片就相信周光正。2014年11月19日，我岳父和我到铁正律师事务所交了60000元，会计给我出了一张收据。周光正安排了一个姓黄的律师（黄某2）跟我签订一个法律顾问合同。我当时就问周光正，我又不需要请律师，为什么要签法律顾问合同。周光正说这只是个手续问题，出个手续，才能合法的收钱，才能让交钱人办事的人放心。以法律顾问的名义收取这笔60000块钱，实际上就是办事的钱，让我们不要担心。像我办这种事，律师事务所只能出这样的手续，还说就凭他在河南省检察院的这份工作，也搁不住骗我们，如果事办不成，就给我们全额退款。当时我们办事心切，没想那么多，就把法律顾问合同签了。后来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有一天周光正给我打电话，说要找巩义某派出所的领导帮我办事。他让我请人家吃饭，再买两条好烟。周光正打电话让人送过来两条“天叶”烟，我按对方要求付了5000块钱，拿到烟以后我就给了周光正。周光正请的有四个人，根本就没提我的事，吃完饭我结账花了1300元钱，后来也没有为我办事。又拖了几个月，周光正对我的事只字不提，中间我联系过他，大部分都不接我的电话。大概在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我和我岳父到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找周光正，当时黄某2也在，我说要先把我和事务所的法律顾问合同终止。周光正和姓黄的律师不同意，我们就走了。后来过了十几天我们又去铁正律师所找周光正退钱。周光正说让我去找黄某2，黄某2说他自己不当家，还让我找周光正。我后来又多次找周光正退钱，他一直以让我找黄某2为由敷衍我，直到现在这60000块钱也没有退给我。我找周光正退钱，周光正却说我交的是法律顾问费，根本不是办事的钱。他还说他为了办我的事，给有些领导送礼花了一万多，而且那60000块钱已经扣过税了，不可能给我退钱。还有他不是铁正律师事务所的人，让我去找黄某2。而黄某2说所里周光正当家，还说他是省检察院新郑基地后勤处副处长，只要周光正同意，他没有意见。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推来推去，不退给我钱。我知道的还有一个姓孙的，好像叫孙某，也是被周光正用这种手段骗了好多钱。6、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2016年夏天，我儿子赵肖龙因犯强奸罪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了4年。我们家里想找人给孩子减刑，通过我朋友吴某联系上了周光正。吴某说周光正是省检察院的，带着我去了周光正所在的铁正律师事务所。我们在周光正办公室谈的事，周光正说他以前在省检察院指挥中心大要案中心当处长，后来调到新郑双规基地当副处长了，是二把手。周光正还给我出示了一下他的证件，我是求他办事的，没好意思接过来看。周光正说这个律师事务所是省检察院几个领导合伙开的，委派他在那负责。我跟他讲了下我儿子犯事的基本情况，周光正说这事只要省检察院的几个领导一出面，即使是判了也能摆平，至少改判个缓刑没问题。他怕我不信还给我看他办公室挂的那些照片，上面有他和检察院领导的合影，他还指着一个人给我说，那是省检察院的哪个领导。隔一两天，周光让我带着钱去铁正律师事务所找他，我喊上吴某一块去找他。在铁正律师事务所，周光正说给我办个委托，让律师介入，教我儿子开庭时该怎么说。我说法院都判过了，周光正说判过了也可以申诉之类的。周光正说他平时帮人办这种事都是收三万四万的，让我给个一万两万。当天我就给了周光正一万还是两万的现金，他让办公室的一个男的给我出了份委托手续，我想着就是按周光正说的走了表面手续。委托上面有铁正律师事务所的章，我签完以后，周光正也没把委托手续给我。又过了一两天，周光正说他平时给别人帮忙办事都是收四五万，我这边就收了一万，让我其他的买成烟酒。周光正让我去省检察院旁边的一家烟酒店买10条天叶烟，两箱飞天茅台酒。他让他们把东西给我送过来，10条烟花了1万元左右，两箱茅台花了2万多元。我收到东西后，第二天叫上吴某一起把东西给周光正送去。过了几天周光正说叫上几个领导一起吃饭说事，周光正带了四五个人，他介绍其中一个说是省检察院前副检察长李满圈，一个是河南省消防总队的队长，其他人我不记得了，这顿饭我又花了2000多。结账的时候周光正又让我帮他结他欠的账，大概是1800元。之后我儿子的事一直也没进展，最后上诉法院还是维持原判了。我就找周光正想让他退赔，周光正也没还钱给我。证人贾某的证言：2016年12月份我和孙某、尹金领一起合伙在郑州市马渡村建立了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担任公司董事负责跑手续。2017年10月27日孙某说，万慧丽需要50万现金来跑公司手续，让我送50万元现金。我拿着钱和贾四化把现金给万慧丽。2017年11月4日晚上，孙某说万慧丽再要200万现金用来跑公司手续，我11月5日早上和贾四化开车到郑州市高新区科学大道瑞达路紫薇小区，万慧丽在小区门口接到我之后，我把钱放在电梯里就走了。这250万都是孙某的钱，我只是替公司把钱拿出来。后面公司还给了万慧丽200万现金，但是这次不是我送的，具体我不知道。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孙某是朋友，2017年10月底我找孙某谈房子的事，孙某让我去龙湖外环一个幼儿园对面的会所找他。我见到有两个男士抱着箱子来到包间，最后有一个男士把一个手提袋放在了万慧丽旁边。吃完饭后，他们在那聊钱、办事、打条的事。最后我才知道那个手提包内有50万现金。9、证人郜某的证言：2017年9月初，我知道孙某有个项目找于照云帮忙。我说听万慧丽说过她认识中纪委的第三把手，很有本事。在和孙某说过之后，我就问万慧丽项目的事能不能办成，万慧丽说可以办成。孙某把马渡项目的资料给了万慧丽，跟万慧丽讲马渡特色文化小镇手续非常不好办。万慧丽说她大哥在中纪委，市里、省里她认识很多领导，这事绝对能办。我就约着双方见面。孙某对万慧丽说事情办成了我就给你1000万，办事处的手续办成给50万，区里的手续办成了再给150万，等市里的所有手续都弄完，再一起把剩下的钱全给完。万慧丽说可以。吃过饭以后，孙某让他一个员工送来50万给万慧丽，万慧丽写了一张借条，说这事一定给你办成，办不成钱全部退给你。孙某还让我在借条也签个名字证明一下，我就签了。过了两天，万慧丽说帮孙某办事需要个委托书，委托她全权代表孙某去办，孙某表示可以。后来孙某说他给万慧丽出过委托书。这期间我也问过万慧丽，每次万慧丽都是说她在办，在跟领导协调着。又过了一段时间，万慧丽说让我约孙某再见个面，万慧丽说再要200万办事用。孙某又让人送200万现金过去交给万慧丽，万慧丽又给他出了一张借条。万慧丽收了200万以后，大概过了三四天，万慧丽说让孙某找个车，拉着市人大的领导去马渡文化小镇的项目上看看。我给孙某说了这事，后来孙某说领导去看了，他们觉得项目挺好的。又过了一星期左右，孙某给我说，他又给了万慧丽200万，还没让万慧丽打借条。之后万慧丽说孙某提供的材料有问题，事当然就没法往下办。我问孙某，他说根本不可能，是假的。我就让孙某直接跟万慧丽联系沟通。后来孙某开始装修，办事处拦着不让他们装修。万慧丽找人协调的结果是让孙某配合办事处，先停住不要装修。这件事过了两天后，我又催万慧丽，万慧丽说有个姓周的大哥是检察院的。万慧丽带两个男的，一个年纪比较大，一个比较年轻,我听万慧丽称呼那个年轻的叫刘律师，我想那个年纪大的应该就是万慧丽说的检察院的周大哥。老周说马渡的项目找了好多领导问了，说事不好办，还说中间有几页东西是假的，我给你介绍个姓张的开发商，买点东西去找找他。老周让刘律师跟烟酒店的人打电话，送点中华烟、茅台酒过来。送烟酒的人把东西放在了孙某的车上。我们一起去马渡村找姓张的开发商，他们之间谈了什么我不清楚。等他们出来，老周说马渡的事不好办，孙某说土地所说他们非法占用土地。后来孙某让万慧丽给他打了一张450万的借条。当天晚上，万慧丽又给老周打电话，我和孙某，万慧丽一起去和老周、刘律师见了面。万慧丽让老周把这三百万的钱说一下，然后就去上厕所了。老周对我们说，谁拿你们钱了，你们是不是想找事呢，想找事的话，一会儿就弄你们的事。万慧丽回来以后，问老周三百万的事怎么给人家安排。老周说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别问我。孙某一看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叫我一起走了。孙某就一直找万慧丽要钱，其他的事我也不知道了。我介绍万慧丽帮孙某办事，没有从万慧丽那里拿过任何好处。10、证人谢某2的证言：我在铁正律师事务所负责办公室和后勤。我认识周光正，他不是我们事务所的人，但经常来我们所介绍案件业务，拿提成。周光正是我们所房东的朋友，他自称河南省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在河南省检察院的一个基地做管理工作。万慧丽是一个叫刘晓博的律师介绍过来的，她去过我们铁正律师事务所好多次。刘晓博是新密的律师。我们所的林某律师和黄某2律师接的万慧丽的案件，其他的情况我不太清楚。2017年11、12月的一天，万慧丽一个人来到我们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要跟我们签订合同。合同的内容主要是万慧丽聘用我们的律师担任她的法律顾问，万慧丽这单业务是刘晓博介绍给我们所的。当天在场的有万慧丽、林某、周光正和我。据我观察，周光正和万慧丽私下里也是有联系的。当时万慧丽是以一个公司的名义跟我们签定的合同，她当时给我们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合同约定支付给我们的费用总额是300万元。签合同之后，刘晓博领着万慧丽到我们事务所财务上付了钱，交的现金，具体多少我不知道。2018年的某一天，万慧丽去我们律师事务所拿的发票，所以我知道300万肯定都打到我们账户上了。我们所收费标准根据不同的案件提成的比例是不一样的。我们事务所合伙人提总费用的15%，所里提总费用的20%，剩下的费用都归律师个人所有。所里收了万慧丽300万费用后，应该是除去我们合伙人和所里的提成后，剩下的由林某、黄某2、刘晓博他们三个分配，具体按什么比例分配我不太清楚。合同上注明的是由我们律师事务所为万慧丽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具体的业务我不清楚。我觉得周光正肯定参与这个事情了，因为他们有很多次在我的办公室谈事情。我看万慧丽和律师商量事情的时候他都在现场，而且他和万慧丽关系应该比较好。周光正平时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说过他认识的人比较多，社会关系广，能帮忙协调事情。万慧丽去我们律师事务所的次数比较多，她们那个公司的其他人也去过几次，签合同和交钱的时候都是万慧丽去，是刘晓博领着万慧丽去交的钱。11、证人林某的证言：第一次陈述称：我是2016年去的铁正律师事务所。我认识周光正，我平时都喊他周叔。周光正不是我们事务所的人，他平时常来闲逛，有时也介绍案件业务，他给我介绍过一些小案件，我也没有给他出过任何费用。我觉得他跟谢某2关系比较好，他来律所就去谢某2办公室坐着。我刚去律师事务所时听别人叫他周处，他自称在检察院看大门的，没说是哪个检察院。2017年11月的一天，刘晓博带着万慧丽来到我们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当时我知道万慧丽是马渡文化特色小镇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万慧丽说他们公司现在遇到很多困难，刘律师给她介绍的我们律师事务所。当时我们在谢主任办公室谈的这些事情，谢某2、刘晓博、周光正、我和万慧丽在场。在那闲谈时万慧丽经常说她有亲戚在西藏部队上，还有她一个大哥是中纪委的。前期孙某也去过两三次我们事务所，都是和万慧丽一起去的。2017年12月5日，刘晓博带着万慧丽来到我们所里，以马渡文化特色小镇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所签订一个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约定了服务期限是半年，按万慧丽他们提供的一份可行性报告评估这个项目总投资5个亿，服务按百分之三算应该是1500万元，后来经过商谈达成一致费用总计300万元，还有服务的范围等。后来财务说已经支付，财务出的有收据，签约当天在场的有万慧丽、谢某2、周光正、刘晓博和我。法律顾问费的收取是按律师和当事人谈的情况收费的。按照惯例，万慧丽这个案件有刘晓博参与，要分配给刘晓博一部分费用。万慧丽先期把50万元打到了刘晓博账上，刘晓博跟黄某2商量好，这50万元就归刘晓博所有。等后期300万付清之后，再支付给刘晓博50万元，这笔业务刘晓博自己要分走100万元。剩下的200万元所里占20%，律师个人占80%。律师个人这一块算我和黄某2能分配85%，所里分配15%。但是这笔钱也没有分。接到这个业务之后，我们就开始开展工作。周光正联系到一个商务研讨会，在郑东新区商务外环那边一个楼上，我、刘晓博、万慧丽、周光正参加这个研讨会。在会上碰到一个叫张福生的，他对马渡文化特色小镇项目非常了解，他提醒我们这个项目非常复杂，建议我们调查清楚之后再进行投资。后来我和刘晓博一起进行调查，我们先去市规划局等部门咨询得到“马渡”项目那块地属于农业用地，不能用于商业开发。又去了兴达路办事处得知万慧丽提供给我们的土地流转协议是假的。我们就把调查的结果写了一份报告，万慧丽和孙某都没有表态。后来我听刘晓博说他和万慧丽、孙某又去马渡项目实地考察了一下，又去找张福生了解了一下情况，估计这个项目进行不下去。后来孙某和万慧丽又到我们所里，找到黄某2要求退钱，一共来过两次，黄某2没有答应。后来孙某就不来找我们了，万慧丽自己来过几次，也是商量着退钱的事情。我们所里的意思是他们能出一个人跟我们对接协商，看具体退多少。但是后来孙某就不来了，他一直追着万慧丽要钱。万慧丽给我打过电话说退钱的事情，我说得跟黄某2联系，黄某2的意思是让孙某过来商量。第二次陈述称：黄某2和刘晓博之间有分配协议，法律服务合同到期以后，刘晓博分配100万元，铁正律师事务所分配200万元。铁正律师事务所这200万元，按照规定，黄某2作为合伙人提成200万的85%，这85%由我和黄某2分。剩余的15%归事务所公共账户。后来万慧丽和孙某来所里要过账之后，分钱的事情就搁置了，我到现在也没有分到一分钱。周光正参加万慧丽和铁正律师事务所之间的事是因为周光正说他有人脉，他认识民营企业发展维权促进会的人，对万慧丽所在的企业发展有帮助。第三次陈述称：我认识周光正，周光正自称是位于新郑飞机场的河南省检察院某个基地看大门的。我2016年6月实习的时候，听其他律师有的喊他周主任，有的喊他周处。他是否在律所担任职务我不知道，但是他经常来所里，我也见过他给所里的人安排工作，一般都是后勤方面的事，发福利、过节安排所里的人聚餐等，都是他安排谢某2去办的。当时所里墙上挂了好几张大照片，都是周光正和别人的合影，具体是谁我也不认识。后来周光正让另外两个男实习生去制作了一个电子显示屏，上面循环播放周光正和那些人的合影照片，放在所里一进门那个柜子上。马渡项目当时黄某2告诉我的是让给马渡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至于周光正和黄某2怎么跟万慧丽和孙某说的，我不知道。他们向律师事务所交钱和后来退钱的事我都不清楚。12、证人黄某2的证言：第一次陈述称：2017年的一天，刘晓博带着万慧丽到我们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想和我们合办万慧丽这个案件。后来林某跟我汇报，我知道这个事具体是马渡村要建一个文化小镇，万慧丽给我们出具了一个可行性报告，想让我们给他提供法律服务。具体费用由林某、刘晓博和万慧丽商量。最后签合同的时候商定的最终法律服务费是300万元，约定了由我们律师事务所向“马渡”项目提供咨询、法律审查等法律服务项目。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我不知道谁在场，但是谢某2应该在现场，我不在现场。签完合同之后，万慧丽把钱支付给我们，我们给万慧丽出具了300万的发票。这300万除去刘晓博已经拿走的一部分，其余的我们一直没有动，还在所里的账户上。按照先前的约定，如果这个案件办成之后，我们支付给刘晓博100万元的费用，刘晓博已经拿走了50万元。后来林某给我汇报说，她去郑州市规划局、金水区政府、办事处都咨询过，这些机关都说“马渡”项目的审批办不了。林某还给我写了一份工作总结。我认识周光正，算是一个朋友，他经常到我们律师事务所去。他跟我们的办公室主任谢某2关系比较好，经常在谢某2的办公室喝茶聊天。听别人说过他是某个基地看大门的，他有时候给我们所里介绍一些小案件，我们没有支付给他过任何费用。第二次陈述：2018年11月27日万慧丽和我联系退费，我让她具体和承办人联系，是否联系我不清楚，林某也没有和我说万慧丽和她联系的事。第三次陈述：我是铁正律师事务所的主任，除财务之外的工作我负责。2018年3月份之前财务由谢某2负责，之后是谢茂之负责。谢某2是周光正介绍来的。周光正和铁正事务所没有关系，事务所内挂的周光正和一些领导的合影，其中有邵华、李满圈的照片，谁挂的挂了多久什么时候挂的我不知道。赵某1是2016年周光正介绍来的案件。赵某1买房交钱后房地产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被查封。我和赵某1签订法律顾问合同，提供法律服务，合同金额6万元，钱是赵某1交到律所。我提议去法院起诉，但是法院不予立案。之后赵某1说房产公司愿意以房子抵款。18年12月份我还通知他去登记买房信息，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赵某1有一家汽配店，所以是用店的名义签订合同，他没和我说涉及非法集资。我向赵某1提供法律服务，给他提一些建议，其他的没了。我拿了一万二，其他的百分之八十怎么分配我不知道。按照所里的规定，介绍案件的能拿百分之十的提成，周光正是否拿提成得问谢某2。第四次陈述：现在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办公用的房子，是我所进行合伙人改制时我和谢某1、海廷安共同出资买下的。海廷安去世以后，他的家属来所里闹过，所里没法正常办公。当时谢某1的朋友周光正介绍了一个叫李某2的人出资买下了所里办公用房。所里没有什么案件，周光正能拉来案件，也不知道他和李某2怎么说的。后来周光正出资把房子装修了一下，买了办公家具等用品，做了事务所的实际管理人。这事所里的合伙人也都没有意见，就出具了一份《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资产归属说明》，每名合伙人都签字确认了。至于周光正与李某2怎么约定的房租我不清楚。后来，周光正找来谢某2来所里做办公室主任，办理具体事务，主要办理案件委托手续、印章、案件登记等。李某2找了他外甥女来所里做出纳管账，所里具体的开支需要经谢某2签字。李某2和周光正之间是怎么约定的我不清楚。所里挂的周光正和一些领导人的合影照片，也是周光正安排人布置的，具体时间我我记不清了，周光正在所里一直负责到2018年底。在办理赵某1的案件后期，赵某1对案件处理不认可，来所里要退钱，我对他说所里我不当家，需要找周光正。他问我周光正是不是省检察院的人，我当时说周光正是省检察院在新郑基地的后勤处副处长。我知道周光正在省检察院家属院住，听人说他进省检察院大门就没人阻拦，我没见过周光正的证件，只是听周光正说过他在省检察院新郑基地工作。他带人到所里谈事，一般情况下不让我们在场，谈好了才让律师跟当事人见面。13、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夏天的一天，一个姓何的朋友约我到郑州高铁站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在饭桌上，这个姓何的给我介绍刘群先，说刘群先以前是郑州市领导周建秋的秘书。2017年6、7月份的某一天，徐如领说万慧丽是河南马度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因为该项目的手续一直办不来，她就托徐如领问我认不认识领导，可以帮忙办理这件事。我找到了刘群先，刘群先说他可以办，需要花费两百万活动资金。他和万慧丽约定，在金水区文件批下来以后，先支付给刘群先一百万元，等到市里文件批下来以后，再支付余下的一百万元。2017年7月份左右，徐如领告诉我万慧丽想和刘群先见面，钱准备了一百万元，后来听徐如领说万慧丽向孙某要了两百万元。万慧丽让我帮忙把那一百万现金搬到了刘群先车上。之后我让刘群先给万慧丽打了一张条，约定由刘群先给万慧丽办理马度项目事宜，如果办不成，刘群先全额将钱款退还。然后我找到刘群先，说我急用20万元，想借20万元。刘群先让我向他打了一个30万元的条，实际上我只拿了20万元。过了7、8天，万慧丽给徐如领打电话说兴达路办事处要对马度项目部进行拆迁。万慧丽想让我找人阻止拆迁，我跟刘群先联系，刘群先说不好办。后来兴达路办事处把马度项目部拆了，万慧丽觉得刘群先能力不行，要求刘群先把这一百万元退了。我就把我拿的那20万元退给刘群先，刘群先把我打的那30万元的条子给了我。后来刘群先告诉我他已经还给万慧丽了一部分钱，还剩30万元没有还完。后来万慧丽因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之后，刘群先打电话给我说是他找人把万慧丽放出来的。我认识刘晓博，他是法律工作者不是律师。刘群先没有把这个事办成，我又给万慧丽介绍给刘晓博，刘晓博说他认识河南省检察院的领导。当时签订这个委托协议时，我、徐如领、万慧丽、刘晓博都在场。后来我听刘晓博说由他找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听说万慧丽给那个律师事务所交了300万元。后来刘晓博说孙某提供的项目资料，只有前后两张加章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假的，所以没有办成，我当时就告诉刘晓博赶快给孙某退钱。14、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左右，我认识的周光正，他说他是在省检工作的，后来又说是在新郑审查基地。2016年夏天的时候，赵某2的儿子因为犯了强奸罪被高新法院判决了。赵某2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帮忙给他孩子减减刑。我就给周光正打了个电话。周光正说你们一块来铁正律师事务所。铁正律师事务所的人都称呼周光正周主任，我们到了以后，在办公室的墙上还挂有一些照片，有周光正和以前河南省检察院院长李学斌的合影。周光正还专门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让赵某2看了看。周光正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得了，说什么二审的时候，让赵某2孩子照着他们教的说，周光正的意思就是说能给赵某2办。周光正说让赵某2签个律师服务协议，让律师出面去解决。周光正还说他平时办这种事都是收五万块钱左右，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收赵某21万。当时赵某2就交了1万块钱，签了律师服务协议。过了两天，周光正又联系赵某2，说是叫上了省检的几个老领导，一起分析分析他孩子的案件。那天我又陪赵某2去了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吃了饭。后来一天上午，赵某2又叫我陪他一起去给周光正送礼，赵某2买的有10条天叶，2箱茅台，去铁正律师事务所送给周光正。一直到后来赵某2儿子还是被法院判了四年，赵某2跟我说周光正没帮上忙，到今天我才知道周光正不是省检察院的，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大领导。15、辨认笔录：赵某2辨认出周光正就是自称是河南省检察院的领导，能帮其儿子办理减刑，让其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向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缴纳一万元，并让其为周光正购买三万多元烟酒的人；吴某辨认出周光正就是其介绍给朋友赵某2认识并委托办事的人。16、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周光正不是该院在职及退休干警。17、2013年12月3日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资产归属说明：因铁正律师事务所进行了重组调整，所内资产（包括铁正律师事务所各项手续、证、章、办公用品，及所内一切财务）全部归投资人周光正所有，与合伙人没有任何关系，特此说明，合伙人谢明之、黄某2、李绍东、朱向群、莫智勇等人签字。18、申请、冻结手续：2019年2月18日，黄某2申请因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达成协议，乙方愿意退还甲方法律服务费二百七十五万元。因铁正律师事务所内部矛盾，出纳王喜娟不告而别且无法联系，申请高新区公安分局冻结铁正律师事务所的账户。郑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9年2月19日将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农业银行尾号6662账户冻结2366426.93元。19、承诺书：2017年12月3日，黄某2出具承诺称关于刘晓博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合作共同为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一事，法律顾问费共计三百万元暂时缴纳至铁正律师事务所。具体分配方法为刘晓博一百万元，铁正律师事务所二百万元，待法律顾问合同到期后，可到铁正律师事务所结算。20、证明：万慧丽和刘晓博于2017年11月20日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厦黄某1办公室签订的委托协议情况属实，该证明由徐如领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21、法律顾问合同、承诺书：2017年12月5日，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的林某律师签订法律顾问合同，法律服务费300万元。该合同由万慧丽代表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万慧丽以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承诺若公司自行结束或中止法律顾问合同，顾问费概不退还，且不需要缴费的发票。22、任命书：2017年10月22日，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任命万慧丽为公司执行董事，负责该公司执行各项事宜。23、铁正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材料：会议纪要显示2017年12月8日上午9时，在河南省民营经济维权发展促进会会议室，议题是关于马渡村特色文化小镇的建设审批发展问题，参与的有李学斌、李满圈、李云修、张福生。结果为先将土地性质、环评、规划先批下来，才能进行特色小镇的审批；2017年12月10日工作流程显示：经询问郑州市规划局行政审批办公室、控规和用地处、规划局金水分局、金水区科教园区管理委员会规划科，结果为目前马渡村属于远期控制，无总规划，不在现住建设区范围内，是法律程序问题；2017年12月13日工作纪要，向郑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城市建设委员会、法律工作委员会请示结果，马渡村应该先由人大城建委报法工委，商会研究拿出会议纪要，由政府行文，在批给市规划局；2017年12月18日马渡小镇项目审批工作总结，马渡项目不在郑州总体规划范围内，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不符合行政审批手续，无法依法依规的进行审批建设，为委托人挽回高达几千万的可预见损失。24、河南民营经济维权发展促进会出具证明，2017年12月8日开展的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投资项目研讨会没有录音录像。25、国土和规划局文件、大河报宣传页：2017年6月2日，金水区国土资源局关于马渡特色文化小镇项目用地手续有关问题的复函，该地块系农用地，未经转用或征收，不得擅自开发建设；2017年7月13日，郑州市城乡规划局复函称关于马渡特色文化小镇项目，该局未对该项目办理相关规划手续；2017年8月3日，兴达路街道办事处登报称马渡特色文化小镇项目存在重大购房风险。26、收条、转账记录、谅解书：2019年2月18日，孙某收到刘晓博退款现金四十万元，孙某对刘晓博表示谅解。至2020年1月20日止，万慧丽共退还孙某一百五十万元整。27、情况说明、病历、诊断证明、病假审批表：刘群先称2017年10月份左右，其帮助陈峰借款一百万元，黄某1称可以帮助借款一百万元，使用半年，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并承诺帮助黄某1找关系办理马渡特色小镇的审批手续从金水区申报到郑州市，成功通过即不用承担该笔借款利息。2017年11月7日下午从万慧丽处拿到一百万现金，随后黄某1称要借走二十万元、陈峰借走五十万元，刘群先借走三十万元。后来因为帮助办理审批不成功，2017年11月27日，已经归还黄某1五十万元，剩下的五十万元陈峰尚未归还。2017年12月12日见到孙某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至2018年10月16日止，已全部归还一百万借款。2018年12月28日，刘群先因患有冠心病、心肌梗塞、高血压2级极高危请病假。28、情况说明：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根据孙某提供的时长为30分01秒的录音显示，在12分39秒时，周光正称为孙某跑事找过郑州市长程志明（音）、郑东新区管委会主任王鹏（音）、金水区委书记陈宏伟（音）等人。13分55秒时，周光正称为孙某的事去北京找过王**的秘书。14分10秒时，周光正称为孙某的事去规划局找过王峰（音）。29、营业执照、取款记录、借条：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贾某。2017年7月6日，贾某从工商银行户名孙某，尾号9401的账户分别取款五十五万元、九十五万元；2017年10月11日，贾某从上述账户取款二百万元。2017年10月27日，万慧丽向孙某借款现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7年11月10日，万慧丽向孙某借款现金人民币二百万元、2017年12月5日，万慧丽向孙某借款现金一百九十三万元，见证担保人为刘群先。30、聊天记录截图、任命书：万慧丽让孙某公司员工按照其要求制作任命书。31、短信记录截图：孙某就马渡特色小镇项目的审批与万慧丽聊天，12月17日万慧丽称上午周处奉命去马渡，12月22日称下午五点在高检附近见周处。后期项目审批办不成孙某向万慧丽催要四百五十万款项的短信记录。32、委托协议：孙某和万慧丽签订协议，由万慧丽全权负责办理河南马渡特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做的马渡健康文化小镇项目手续，包括土地规划等手续，确保让该项目合法化。办理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报酬为一千万元整，孙某在2017年10月27日先付款现金五十万元、2017年11月份分两次每次付款现金二百万，共计四百万。如未办成，万慧丽退还孙某所有已收到款项四百五十万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保证孙某人身安全。33、收据、回单：2017年12月5日，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收到河南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费三百万元；2017年11月15日，万慧丽用建设银行ATM转款至刘晓博农业银行尾号3870人民币五万元、用农业银行ATM无卡存款至刘晓博农业银行尾号3870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11月16日，万慧丽用建设银行尾号4302转款至刘晓博农业银行尾号3870人民币四十三万元。34、委托协议、收到条：万慧丽（马渡特色小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刘晓博就马渡村特色文化项目签订协议，刘晓博将办事处申请申报至区委后，万慧丽付款一百万元，时间在2017年11月28日前完成，办不成退还此款；2017年11月10日，为办理特色小镇事宜，刘晓博收到万慧丽一百万元，若办不到，则全额退款。35、法律顾问合同、收据：2014年11月19日赵某1以巩义市长城汽配门市部法定代表人与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法律服务费六万元，同日赵某1以现金缴纳完毕。36、银行流水：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农业银行尾号6662的对公账户于2017年12月7日柜台存现二百五十万元、2018年1月17日收到刘晓博尾号8779行内汇入五十万元；2018年1月25日转至刘晓博尾号8779内五十万元。37、情况说明：郑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刘群先涉嫌诈骗部分已经另行立卷移送审查；对于刘晓博举报周光正、王红艳涉嫌诈骗部分，该局已接受举报材料。刘晓博妻子李晓燕称自刘晓博被取保后，周光正、王红艳称需要律师介入为刘晓博疏通关系办理解除取保候审、撤销案件，并向刘晓博索要办事费用共计52万元。李晓燕称相关证据需要收集、整理。38、情况说明：郑州市公安局案件侦办大队民警在黄某2的带领下，在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未发现立案登记本和相关的法律顾问合同。因时间久远，被害人无法确定周光正指定的烟酒店位置，民警不能确定被害人所说的周光正指定的烟酒店。39、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无前科。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周光正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达公安机关。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刘晓博被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光正、刘晓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周光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晓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光正及其辩护人辩称周光正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根据被告人刘晓博和同案人万慧丽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郜某、谢某2、林某、黄某2、黄某1、吴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赵某1、赵某2的陈述、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资产归属说明可知，周光正对外宣称其之前在河南省检察院工作，后期任省检察院副处长、主任，将其与省级机关领导的合影照片在铁正律师事务所播放、展示，造成本案三名被害人及部分证人对周光正的身份产生错误认知。对其宣称的可以帮他们找关系办事产生信任。周光正还对外称铁正律师事务所是省检察院的领导开办，找领导办事领导不方便收钱，需要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以法律服务费用的形式骗被害人缴纳钱款。本质是规避不办事不退钱的风险，将骗取钱款的形式合法化。被告人明知被害人请托的事项并非正当法律服务的范畴，却以组织了研讨会、出具项目不可行的结论作为提供法律服务，并以此为由拒不退还收受的钱款。综上，被告人周光正具有虚构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隐瞒其无能力办理被害人请托事项的事实，诱骗被害人以支付法律服务费的形式处置自己的财产，且拒不退还。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周光正虽未将钱款直接据为己有，但本案证据证明其实际管理控制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属间接占有被害人的钱款。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晓博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刘晓博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晓博及同案人万慧丽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万慧丽与刘晓博签订的委托协议可知，刘晓博明知无能力办理被害人孙某的请托事项，却对外谎称认识省检察院领导可以帮忙办理，并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收取巨额资金并从中牟利，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晓博辩护人辩称刘晓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起犯罪事实的共同犯罪中刘晓博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从犯。故该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晓博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赔被害人40万元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光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33年5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刘晓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扣除已羁押的19日至2024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周光正退赔被害人孙新伟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根松人民币六万元，退赔被害人赵连兴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人民陪审员  张 洁人民陪审员  张青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应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