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发国，男，195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芝，女，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冰，男，201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法定代理人：郑某2，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油岗居委会棠棣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恋伊，女，201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当阳市人，住武汉市黄陂区。法定代理人：郑某1，女，1982年5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油岗居委会棠棣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武林，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油岗社区致富路。法定代表人：朱建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湖北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油岗居委会八组。负责人：朱传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茂，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郑武林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油岗社区居委会）、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油岗居委会八组（以下简称油岗社区八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郑武林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1987年郑发国一家经油岗村同意迁入油岗村落户生活，户籍落在油岗村××组，经油岗村同意并指定郑发国耕种土地，实际是油岗村对此土地另行发包给了郑发国一家，同时村委会同意郑发国一家在油岗村落户、建房生活，其依法有义务、有责任保障村民有承包土地。因此郑发国一家现耕种土地是村委会发包而来，并非代耕代种。2.油岗村在1998年及2005年没有进行第二轮的土地承包，作为黄陂区农村产权制度改革试点村，村委会将全村的土地集并起来，收归村委会统一管理，第一轮土地承包关系已到期终止，所有的油岗村村民实际都没有承包土地，而非原审判决书中确定“原承包关系未改变”。3.郑发国等七人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含糊不清，没有给出明确的定义。郑发国等七人具备油岗村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首先，郑发国一家落户油岗村委会是村委会同意的，郑发国等七人都具备油岗村村民资格；其次，郑发国一家经村委会批准拥有宅基地并建有私房，郑发国一家在建有的私房内生活了三十余年，耕种土地缴纳税费，履行了村民的法定义务；再次，郑发国在油岗村生活过程中村委会已按国家政策为郑发国等办理了失地农民的养老保险，对耕种土地享受了粮食补贴，对此只有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才能享有国家政策待遇。4.本案中被“征收的土地”在原审判决中所述的范围只是“耕地”或“承包地”，但实际被征收的土地不仅仅是农民个人的“耕地”，而且还有公共地，如小组内的道路、水塘、堤、水沟、田埂、闲置地等，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土地的分配方案是按人口份额进行分配的，并没有按承包土地的亩数或是否有承包地进行分配，郑发国一家生活、生产在油岗村余年，其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无需质疑的，郑发国等七人依法请求支付相应份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郑发国等七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油岗社区居委会、油岗社区八组承担。油岗社区居委会、油岗社区八组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郑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油岗社区居委会、油岗社区八组支付郑发国等七人每位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33200元，共计人民币232400元。2.本案相关费用由油岗社区居委会、油岗社区八组承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郑武林申请对案涉所争议的第二笔补偿费8800元到黄陂区前川街财政所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到黄陂区前川街财政所调取了油岗社区八组村民领取人平8878.375元的清单。一审法院查明，一、郑发国、李定芝家庭落户油岗社区八组及其与油岗社区居委会、油岗社区八组的关系。原告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原为重庆市人，郑发国、李定芝系夫妻，郑某1、郑某2系其二个女儿。1987年，经原油岗村委会、油岗村××组同意，郑发国、李定芝夫妻携女儿郑某1、郑某2迁移至原油岗村××组落户生活。1988年6月6日，郑发国、李定芝生育一子郑武林，户籍也落户在该小组。2000年郑发国家庭在原油岗村××了××层房屋，全家人在此共同生活。由于郑发国家庭在原油岗村××组落户时，第一轮土地承包已完成，原油岗村没有土地承包给郑发国家庭，于是郑发国经原村组及农户同意后，耕种油岗村××组农户抛荒的土地，并缴纳耕种土地的农业税费。后郑某1、郑某2相继出嫁，并生育子女李智冰（2012年11月29日出生申报落户）、孙恋伊（2014年5月22日落户），户籍也落户在该小组。2016年7月，郑发国与郑武林分户。郑武林在该小组单独建造房屋一栋。2015年油岗村委会撤村改为油岗社区居委会，油岗社区居委会为上述郑发国等办理了养老保险。二、郑发国、李定芝等人获得土地补偿费情况。自2013年12月2日始，武汉千里驰公司、武麻联络线南路、人信城、万象城先后征用油岗社区八组部分土地，并按征用土地面积给予了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费。油岗社区八组收到土地征收补偿费后，通过村民小组会议，确定了分配方案：1、所有土地补偿款按人员平均分配；2、出嫁女不得参与分配；3、外来户未承包土地的不参与分配。外来户若借种其他农户土地的，补偿款由原土地承包户与外来户协商分配方案；4、双女户只能一女全家参与分配。会议最后决定，所有90年代前外来落户人员按常住户每人分配标准的20%进行发放。分配方案作出后，油岗社区八组大部分村民领取了土地补偿款，每人领取万象城征地补偿款为9400元、武麻铁路征地补偿698元、青苗补偿费396元、迁坟补偿费747元、。郑发国、李定芝、郑武林各领取土地补偿款2000元，合计6000元。最后一笔征地补偿款14002.41元准备发放，并准备给予郑发国补偿款人均6905.07元。但郑发国不服，为此，郑发国进行信访。2018年12月5日，油岗社区八组再次就最后一笔征地补偿款14002.41元作出分配方案，“外来户不应发放土地补偿款”的决议。2018年12月19日，油岗社区八组发放征地补偿款人均8878.375元。2019年5月22日，油岗社区居委会作出分配方案的说明（证明材料）。后郑发国认为油岗社区八组制定的分配方案不公，郑发国家庭人员应当按照普通村民补偿标准进行分配补偿，因而发生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原油岗村委会在1984年5月10日，为第一轮土地承包的朱传付、陈友才等农户办理了《黄陂县承包土地资源使用证》，此后未办理第二轮土地承包手续，原承包关系未改变。郑发国家庭从四川迁移到油岗村棠棣树湾耕种的土地，属本湾村民抛荒闲置的土地。黄陂区前川财政所向油岗社区村民发放的土地补偿费清单中，不含郑发国家庭成员。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郑发国等7人是否为油岗社区的土地承包人？2、郑发国等7人是否享有油岗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郑发国等7人是否应当获得土地补偿费和其他补偿费？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在性质上属集体土地，根据国家政策承包给村民经营，村民享有土地经营权。征地补偿费分配应充分尊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权、贯彻平等原则、注意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有利农民生产积极性等。土地补偿费只能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不能参与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本案郑发国等人从外地迁来油岗社区八组后，虽落户该小组，在该小组建造房屋居住生活，但始终未获得油岗村委会对其发包土地，其耕种的土地也是经与本小组其他农户协商以后，其他农户允许耕种的土地。无论郑发国耕种其他农户的土地因此承担该土地上的农业税费，还是获得该土地上的耕种粮补，均是代耕代种行为，与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郑发国以其承担了耕种土地的税费、获得了耕种补偿为由，要求认定其为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人的观点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土地被征收的补偿，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油岗社区的土地被征收的安置补助费是通过为失地农民办理养老保险的方式体现的，郑发国家庭成员自87年以来就落户在本区原油岗村××组，油岗社区居委会（原油岗村委会），油岗社区居委会为本社区的失地农民办理养老保险待遇时，将郑发国家庭人员纳入保障范围，已给予郑发国家庭人员同等待遇。土地补偿费的分配问题。集体土地征收的补偿，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油岗社区居委会将油岗社区八组（原油岗村××组）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到该组，由该组按本组讨论决策的方案进行分配属该村委会的自治行为。油岗社区八组经民主会议形成分配方案，体现了油岗社区八组全体村民的共同意愿，亦是村民自治的行为。该方案经油岗社区八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综合考虑了原油岗村××组享有承包土地经营权的农户的权益、兼顾农村出嫁女、独女户、外来户等因素，也尊重长期耕种本组土地人员的历史。因该方案对郑发国家庭被确认为外来户，家里有出嫁女，只有3人能按20%比例获得土地补偿费，郑发国因此认为分配方案不公，要求油岗社区八组、油岗社区居委会按同等待遇分配。油岗社区居委会（原油岗村委会）的土地自第一轮承包完成后，未进行第二轮承包的调整，郑发国的家庭始终未获得承包土地，油岗社区八组按被征收的土地面积获得的土地补偿费，是用地单位对承包土地的村民进行的补偿，郑发国家庭始终没有获得承包土地，原本不应当获得补偿，油岗社区八组尊重郑发国家庭人口长期耕种本组土地的历史，将分配到本小组的土地补偿费给予郑发国家庭3人一定比例并未失公允。郑发国、李定芝、郑武林、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主张油岗社区**按人口份额分配征地补偿费10098元/人（万象城征地补偿款为9400元、武麻铁路征地补偿698元）的诉讼请求及与油岗社区八组有承包土地家庭的人员同等分配的诉讼请求，与油岗社区八组的土地补偿费分配决定不符，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在油岗社区八组征地费用中，含有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因郑发国家庭没有这两种情形，郑发国等七人无该两项权利，故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郑武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郑武林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987年郑发国、李定芝夫妻携女儿郑某1、郑某2迁移至原油岗村××组落户生活时，第一轮土地承包已完成。郑发国等人称其能够在村里有土地耕种，系因为油岗村将集体土地发包给郑发国耕种。但郑发国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郑发国缴纳耕种土地税费，以及享受了耕种土地粮食补贴等事实，并不能证明郑发国等人此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后，油岗村被确定为农村产权制度改革试点村，油岗村不参与二轮延包，油岗村所有的土地未确权到户，所有农户没有《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故郑发国等人认为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诉争的土地补偿费，属农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补偿利益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该利益如何分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范畴。案涉的分配方案经过了村小组的民主议定程序，亦考虑到了历史背景和因素。郑发国等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郑武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4786元，由郑发国、李定芝、郑某1、郑某2、李智冰、孙恋伊、郑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陈喜兰书记员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