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波，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延成，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鹏，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家妮，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万生（曾用身份于洪波，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男，汉族，1976年1月21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肇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王珊珊，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霞，女，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原审第三人:王国栋，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波因与被上诉人王毅、原审被告于万生（于洪波）、杜霞和原审第三人王国栋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毅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础事实涉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于洪波向王国栋借款，石波只为于洪波借款本金294元提供保证。王国栋却指使王毅等人暴力讨债、虚假债权转让、虚假诉讼等方式，垒高债务，使石波由担保294万元的责任变成1000多万元的还款责任，涉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一审却认定王国栋将债权转让给王毅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以此认定三笔借款有效，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本案王毅、王国栋已涉嫌刑事犯罪，其中涉嫌诈骗罪如下：1.2017年6月5日，王国栋与于洪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国栋借给于洪波300万元，石波对300万元本金承担担保责任。而王国栋实际给付于洪波借款294万元；2.2017年10月5日，王国栋又与于洪波签订《借款合同》，本金100万元，逼迫石波在担保人处签字，而实际上王国栋并没有提供给于洪波该100万元借款，属于欺骗石波签订100万元担保责任；3.2017年12月1日，于洪波向王国栋出具90万元借条，而提供的银行87万元用途为公司经营用款，实际并非借款；于洪波借款后已向王国栋现金偿还94.5万元，用房屋抵顶欠款80万元左右，石波代于洪波向王国栋还款30万元。自此，石波担保的借款本金只剩80余万元。而王国栋指使王毅起诉本息650多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涉嫌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罪如下：1.2018年12月份，王国栋指使王毅等人将石波、于洪波非法拘禁至的别墅，多次殴打二人；2.2019年1月25日，王国栋指使王毅带领“大龙”等人在五一广场石波的办公室，殴打石波，逼其签订第一份《债权转让协议》；3.2019年5月份，王国栋在沙区法院审理中，又指使王毅、王文明、李某某等人，把石波从五一广场拉到一个地方将石波非法拘禁，对石波拳打脚踢，以王毅欠李某某的名义，逼其向李某某还钱。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如下：1.2019年4月9日，王国栋指使王毅作为原告，以逼迫签订的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为证据，到大连市沙河口区法院起诉被告于洪波、石波及石波的妻子杜霞，要求连带偿还850多万元。因此，石波不予认可，且是对王国栋担保，不是对王毅担保。因石波欲举报王国栋等人，所以王国栋带王毅的诉讼律师王战，找石波和解。2019年11月30日，在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主任办公室，王国栋及王战与石波达成和解，王国栋让石波偿还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承诺将指使王毅起诉的850多万元的案件撤诉，并不再找石波麻烦了。因为王国栋网罗社会闲散人员，多次逼迫、恐吓石波，石波被逼无奈只好同意，将其在西岗区法院享有的执行案件债权3000多万元转让给王国栋，由王国栋变为申请执行人和领取执行款。王国栋与石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同时，王国栋为了获得石波西岗法院的3000多万元债权，还出具了书面承诺：“王国栋与借款人于洪波、担保人石波之间的债权从未转让给王毅，王毅只是王国栋委托要账的受托人，现王国栋承诺2019年12月3日前负责将王国栋指使王毅在沙河口法院起诉于洪波、石波的案件撤销起诉”。2.2019年5月份，在沙河口区法院正在审理王毅起诉石波、于洪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下，王国栋又指使王毅等人将石波非法拘禁在锦绣附近，对石波进行拳打脚踢，逼迫其还钱，且王毅又多次带领“大龙”等人到石波的办公室及家里，威胁恐吓石波让其还钱。石波迫于无奈，筹借了30万元打给了王国栋20万元，打给王毅10万元。3.西岗法院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国栋未将指使王毅起诉的案件撤销起诉。2020年4月7日，沙区法院开庭审理，并向西岗法院下达了协助冻结执行书，冻结了石波在西岗的执行款现金650多万元。于洪波向沙区法院邮寄提供了被打而不敢出庭的情况说明。以上在石波、于洪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王国栋的债权并没有转让给王毅，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罪的情况下，一审不予理睬，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审理判决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本案基础债权债务并未改变，债权人王国栋没有转让债权。而石波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只是向出借人王国栋承担借款本金的担保责任，而借款人于洪波已经将石波所担保的借款部分还清，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也无基础债权支撑，且该协议本身是受胁迫所签订的，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王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相关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审被告于万生及上诉人石波也对案涉债权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借贷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任何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也不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上诉人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个人臆断作出判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 于万生（于洪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王国栋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杜霞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于洪波偿还借款497万元；2.判令被告于洪波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自出借之日即2017年6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石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判令杜霞被告就上述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被告于洪波因资金周转紧张向第三人王国栋提出借款，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规定：被告于洪波向第三人借款300万元，期限一年，自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止，利率前六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后六个月按月利率2.5%计算。被告石波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当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据一张。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于2017年6月6日向被告于洪波转帐294万元。2017年10月5日，第三人王国栋与被告于洪波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规定：被告于洪波向第三人借款100万元，期限一年，自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5日止，利率前六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后六个月按月利率2.5%计算。被告石波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当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一张。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于2017年9月15日向被告于洪波转帐90万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于洪波第三次向第三人借款，当日被告于洪波向第三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王国栋人民币97万元整，于12月11日前一次还清”。当日第三人向被告于洪波转帐87万元。以上三笔借款，被告于洪波实际收到借款金额分别为294万元、90万元、87万元，合计471万元；合同约定以及被告于洪波出具的借据分别为300万元、100万元、97万元，合计为497万元。上述借款发生以后，被告于洪波自2017年8月7日开始陆续向第三人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被告于洪波共计向第三人偿还借款本息94.5万元。2018年9月19日，被告石波代被告于洪波向第三人还款20万元。 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第三人王国栋将案涉债权本息转让给了原告王毅，第三人王国栋（甲方）与原告王毅（乙方）、被告于洪波（丙方）、被告石波（丁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规定：甲方拥有对丙方的三笔到期债权。其中，本金为100万元的债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5日；本金为300万元的债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本金为97万元的债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1日。三笔债权本金合计4970000元，利息为自各笔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丙方作为债务人对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明确表示已经知晓并予以认可。丁方作为该债权的担保人仍对转让后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转让标的之权利一经转移，原甲方对丙方转让标的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乙方与丙方对转让标的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石波于2019年1月31日代被告于洪波向原告还款10万元。加之，《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被告向第三人还款94.5万元及被告石波代被告于洪波向第三人还款20万元，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共计偿还124.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偿还利息856907.25元、偿还本金388092.75元，尚欠借款本金4321907.25元、尚欠利息763442.82元。 被告石波与被告杜霞系夫妻关系，被告杜霞对案涉借款及利息不知情，未提供任何担保。 诉讼期间发生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均由原告预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公民作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主要系当事人对《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债权履行情况存在争议，故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主要为：一、《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合同是否有效；二、《债权转让协议》发生以后被告石波与第三人王国栋、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负责人宫延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三、案涉债权转让之前，原债权借款是否真实、借款金额实际多少，是否存在砍头息；四、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原债务人对债权人已偿还114.5万元，但《债权转让协议》时未提及，该114.5万元还款是否应从本案借款本息中扣除的问题。 首先，原告与被告于洪波、石波、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范，该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由于在《债权转让协议》发生之前，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被告于洪波拖欠第三人借款本息之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第三人在其债权范围内将案涉债权本息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其属于第三人王国栋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被告于洪波及担保人被告石波均表示同意且在该《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均有签字、捺手印，根据诺成性合同原则，《债权转让协议》各方签字后，该债权本息应认定为已归属本案原告，第三人王国栋至此即丧失了与二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 其次，由于《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石波在该协议生效后，曾经代被告于洪波向转让后的债权人原告王毅给付10万元，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部分，第三人对被告于洪波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解除，因此第三人王国栋对案涉债权已无处分权，故被告提供的2019年11月30日被告石波与第三人王国栋、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负责人宫延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对案涉债权没有约束力，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变更申请执行人主体申请书》、《授权委托书》、王战律师微信聊天记录、王国栋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采纳。 第三，本案在债权转让前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即被告于洪波三次向第三人王国栋借款。由于三次借款的实际转款金额与借款合同、收据及借据显示金额有所不同，而原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差额部分的借款金额出处，不能证明差额部分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因此可以认定三次借款中均存在砍头息，即2017年6月6日发生的借款中砍头息为6万元，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为294万元；同年9月15日发生的借款中砍头息为10万元，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为90万元；同年12月1日发生的借款中砍头息为10万元，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为87万元。三笔借款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71万元，故原债权中借款是真实存在的。 第四，关于案涉2019年1月24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原债务人对债权人已偿还114.5万元，但《债权转让协议》中未能提及，现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还款均予以认可，同意从本案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但被告请求用已经偿还的114.5万元全部折抵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案涉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鉴于被告已举证证明在《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发生还款114.5万元之事实，加之《债权转让协议》之后被告石波代被告于洪波还款10万元，该款项均应视为被告在诉讼之前向第三人及原告的还款，依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计算偿还借款“先计收利息后偿还本金”的规定，以及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规定的全部借款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结合被告具体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于洪波及被告石波已偿还案涉借款利息856907.25元、本金388092.75元，尚欠借款本金4321907.25元、尚欠利息763442.82元，现原告请求被告于洪波偿还借款497万元及利息应予调整，被告于洪波应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321907.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前为763442.82元，并从2019年2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4321907.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标准问题，虽然第三人与被告于洪波两次借款合同均规定了前六个月利率按月利率2%、后六个月按月利率2.5%，2017年12月1日借款87万元未约定利息，但由于《债权转让协议》规定了案涉全部借款均按年利率24%计算，故应视为当事人对本案借款利息的重新约定，因此本案的借款利息均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 鉴于被告石波对案涉借款中2017年6月5日294万元借款本息、2017年10月5日9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对2019年1月24日《债权转让协议》规定的全部借款本息均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故原告请求被告石波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对被告石波提出的只对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杜霞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虽然被告石波与被告杜霞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但由于被告杜霞未对案涉债务提供任何担保，被告杜霞对案涉借款及债权转让亦不知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杜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故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关于被告石波提出原告以威胁等手段，胁迫被告石波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以及本案涉及黑恶势力人员要账等，均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为此提供的两份录音、情况说明等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洪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毅借款本金4321907.25元及利息，利息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前为763442.82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4321907.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二、被告石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被告于洪波、石波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石波对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12月1日王国栋与于洪波之间再次形成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石波仅是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王国栋也没有依照第二份《借款合同》向于洪波支付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2017年9月15日的汇款单，其实际金额为90万元，转款用途为“公司经营”，并非借款，而关于借条，王国栋于当日转入于洪波账户87万元，并附言公司运营，也非借款，且借条上并没有石波的任何签字，石波不是担保人。同时，上诉人还认为一审遗漏了2019年11月30日石波与王国栋、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负责人宫延成签订的石波西岗法院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授权承诺书》的事实、于洪波用房屋抵顶欠款80万元以及2019年1月24日《债权转让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事实，并提供了于2018年11月24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24日、2019年5月14日、2020年4月12日形成的对话录音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暴力催债和2019年1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以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以及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五份录音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也未申请鉴定，但因暴力催债与本案债权转让系两个法律关系、受胁迫签订的协议为可撤销合同，上诉人提举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这五份录音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用；鉴于《借款合同》中确实载明“担保人对借款人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表述“石波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有失严谨，对此，本院予以更正；关于2017年10月5日《借款合同》是否履行和借条项下款项是否为借款的问题，虽然2017年9月15日、2017年12月1日的《汇款凭证》附言中载明“公司运营”，且2017年9月15日的《汇款凭证》与《借款合同》的日期并不对应，但款项的走向却是由原审第三人账户支付到原审被告于万生（于洪波）账户，而上诉人又没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与原审被告合伙经营公司，那么，仅凭《汇款凭证》上载明的“公司运营”字样并不能否定该两笔款项系由于万生自原审第三人王国栋处所借，且原审被告于万生又认可该两笔款项性质为借款，显然，上诉人关于2017年10月5日《借款合同》未履行及该两笔款项性质的异议不成立，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准确；至于于万生以房屋抵顶欠款80万元一节，由于原审第三人不认可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而上诉人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于万生也自认并未履行以房抵债，因此，一审并未遗漏该节事实。另，关于2019年11月30日王国栋、石波和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授权委托书》的事实，该节事实系诉讼中当事人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因未实际履行而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对该节事实未予认定不属于遗漏事实。综上，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石波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更正为“石波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王国栋与原审被告于万生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也认可了于万生三次向王国栋借款的事实。虽然在该三次借款过程中，上诉人仅在前份《借款合同》中保证人位置签字，且《借款合同》中还只是约定担保人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上诉人签字确认的2019年1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其承担保证责任部分却约定为“丁方（上诉人）作为该债权的担保人仍对转让后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显然，各方当事人已经协议变更了原保证范围，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2019年1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包括三次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石波对于万生给付王毅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9年1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为无效”的抗辩意见，因受胁迫签订的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因此，不论上诉人是否受到胁迫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上诉人未行使撤销权撤销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之前，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仍处于有效状态，上诉人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王国栋并未转让债权，本案系虚假诉讼”一节，本院认为，由于王国栋系债权人，其是否转让债权抑或以委托他人起诉方式追回债权都属于其意思自治范畴，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且王国栋与于万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王毅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虚假诉讼。另外，关于上诉人所称本案事实涉嫌非法拘禁问题，因暴力催债并不是否定债权债务的存在，暴力催债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因此，是否存在暴力催债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审查处理。 关于管辖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就管辖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及本院已经做出裁定，且生效，本院二审不再对管辖问题进行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石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14元（上诉人石波已预交），由上诉人石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大勇 审判员  王 迪 审判员  王慧莹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