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腊民二初字第405号 原告张国早，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沧市凤庆县。 原告张国勋，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沧市凤庆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启斌，云南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6386997-8。 住所地昆明市茨坝街道办事处花渔沟社区花渔沟**青松路红梅里****。 法定代表人马昌才，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建森，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毛伟，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住昆明市盘龙区别授权代理。 被告陈圣才，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住楚雄州武定县/div> 原告张国早、张国勋与被告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琴独任审判。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裁定驳回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5年12月10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1月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启斌、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建森、毛伟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2月18日，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陈圣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4月10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启斌、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建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圣才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6年4月10日庭审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申请为期1个月的庭外和解，和解期满，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国早、张国勋诉称，2014年5月10日，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与云南筑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筑邑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承建筑邑房地产公司的润都汇工程项目中的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为850万元，工期为360天。2014年8月23日，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分包润都汇工程项目中的土方施工劳务，承包单价为每立方米1200元（不含发票、税收）；付款方式如下：1、由项目部按实际完成工作量开具分包工程结算单，项目部及公司手续齐全按公司流程及合同约定支付分包费；2、孔桩验收合格后浇筑完，按总产值支付50%的工程款；3、其余尾款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双方还约定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2月3日，原告完成了分包的土方施工劳务后，双方签署了《人工挖孔桩实际完成量统计表》，确定原告完成的总方量为2594.661立方米。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署了《孔桩材料统计表》，确定被告提供的孔桩材料价款共计789811.80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和实际完成的总方量，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土方施工劳务款项3113593.20元，扣除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孔桩材料价款789811.80元，实际应支付的土方施工劳务款项为2323781.40元。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劳务费用，原告多次催促未果。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2323781.40元。2、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本金2323781.40元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46875.32元（2323781.40元×0.000164×123天＝46875.32元）以及该款从2015年9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诉讼中，原告表示不要求陈圣才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金星建筑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双方没有产生权利义务的民事行为，《劳务协议书》并非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上没有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公司未授权被告陈圣才签订合同，与原告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被告陈圣才，原告的起诉对象错误，金星建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起诉应予驳回。2、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劳务协议书》无效，原告未提供其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并且验收合格的证据，作为业主方的勐腊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出具任何该工程验收手续、报告、合格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其单方计算得出，未经被告陈圣才、业主方的审核通过，原告主张的工程劳务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即使原告的部分工程款应由被告陈圣才支付，但因为付款条件未成就而不应该支付，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可以充分证明，被告陈圣才委托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根据与筑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总合同付款节点，按实际收到工程款金额比例付张国早工程施工款，封顶后付清尾款。”根据金星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十六页第八条第3项明确规定首次付款时间为承包人完成地上四层工程向发包人报送审核后才予支付第一笔工程款，因时至今日远未达到四层的工程量，业主方也未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无从谈起。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起诉。 被告陈圣才未作答辩。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工程劳务费2323781.4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4年5月10日筑邑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与金星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承建润都汇土建工程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工程虽由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承包，但实际施工人是陈圣才。 2、2014年8月23日金星建筑公司与张国早、张国勋签订的《劳务协议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被告签订《劳务协议书》，由原告分包润都汇工程项目中的土方施工劳务，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土方施工劳务款项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协议书无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合法公章，也无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或授权任何人刻印“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润都汇项目章”，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无任何法律约束力，原告起诉对象错误。与原告建立劳务关系的是陈圣才。该协议书的单价严重脱离了市场行情（市场价为800元左右）和云南省工程定额规范。 3、《人工挖孔桩实际完成量统计表》1份、《孔桩实际完成量统计表》1份、《孔桩材料统计表》1份（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2015年2月3日，经原、被告双方验收和确认，原告完成的总方量为2594.661立方米，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孔桩材料价款为789811.8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统计表第1页完全空白，无任何签章的单方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第2-4页的“润都汇项目章”非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公章，“许从坤”、“杨辉”非公司员工。孔桩实际完成量统计完全不符合国家和云南省的工程计量规范。 4、2015年4月20日陈圣才出具的委托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按约定完成土方施工劳务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承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陈圣才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向原告付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证据能证明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被告陈圣才，被告陈圣才无权委托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代为付款。现整个工程未达到付款节点（盖至四层），承包方未收到施工款，更未封顶，付款条件未成就。 被告陈圣才均未质证。 原告张国早、张国勋于2016年4月10日逾期提交证据即张国早与金星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昌才通话录音光盘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马昌才认可双方的工程承包关系。被告陈圣才作为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项目，其表示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经质证，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马昌才并不认识原告，认识原告的仅是被告陈圣才，所有谈话内容并没有表明工程是由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发包给原告的，马昌才只认可走司法程序来解决争议，并没有认可承担连带责任。张国早在通话录音中说到“与陈圣才签订合同的就是我”等话语表明原告自认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陈圣才。原告提交的录音系逾期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 被告陈圣才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邮寄书面质证意见1份，其表示原告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法庭无法定理由接收证据并要求质证，程序违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金星建筑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均为复印件），欲证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基本情况。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2、2014年5月10日筑邑房地产公司与金星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4年5月10日勐腊县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金星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金星建筑公司与筑邑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筑邑房地产公司为开发勐腊润都汇项目成立了勐腊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主变更为该公司。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条件即首次付款时间为承包人完成地上四层之后，现本案涉案工程未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筑邑房地产公司与金星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勐腊县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金星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合同是伪造或事后签订的，在同一时间不应该存在不同主体的合同，签订合同时润都房地产公司还未成立，无法证实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证明观点。原告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是分包关系，与总包合同中的付款条件没有关联性，不能用总包关系中的付款条件约束分包关系中的付款。 3、2014年12月18日金星建筑公司与陈圣才签订的《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该协议名为承包，实为合作协议，金星建筑公司和陈圣才是涉案工程两个不同主体的承包人，由陈圣才负责组织施工队伍，《劳务协议书》是陈圣才和原告签订的，与金星建筑公司无直接关联性，金星建筑公司无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法定义务。原告与陈圣才确认的施工单价、工程量未经金星公司核实和确认，对金星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与项目部签订合同时间是8月份，在金星建筑公司与陈圣才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前，原告早已进场施工。金星建筑公司未提供原件，无法确认陈圣才的签字是否属实，不认可证明观点。 4、2015年10月10日勐腊县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业主方确认未向施工方支付任何工程款，根据原告与陈圣才的约定也未达到付款条件。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总包合同中的付款条件不能约束分包合同中的付款条件。该证据是原告起诉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向施工方索要的。 5、工程预结算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根据云南省工程定额规范，涉案人工挖孔桩劳务费总额为766592.85元。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未参与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预算，工程量没有得到原告认可。结算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的约定。 6、现场施工照片4张，欲证明施工现状，现工程只建盖3层，没有达到付款节点。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照片是针对总包合同。原告分包的工程是基础部分，属于隐蔽工程，正是因为原告实施的基础工程完工才能使得接下来的工程得以完成。 7、2014年12月8日勐腊县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金星建筑公司签订的《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捧镇勐润“润都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份（复印件），欲证明筑邑房地产公司成立了勐腊县润都房地产公司，承受其权利义务。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 8、金星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真实样式（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所使用的唯一真实印章样式。原告证据中的“润都会项目章”均非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所刻印和使用。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印章为4.2㎝，而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印章为4㎝。 9、陈圣才居民身份证1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陈圣才的身份情况。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圣才不是本案独立的诉讼主体，也不是独立的责任主体，其仅仅是项目负责人。 10、陈圣才出具的证明书及情况说明各1份（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陈圣才是本案《劳务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及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承担者，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工程款应为766592.85元，现未达到付款条件。 经质证，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可被告陈圣才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的事实，其余部分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仅能作为被告陈圣才的陈述意见。 被告陈圣才未质证，亦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证实涉案工程的来源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被告金星建筑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协议书及统计表中加盖有“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润都汇项目章”，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金星建筑公司认为《人工挖孔桩实际完成量统计表》第一页无印章系单方证据的观点，因该统计表有两页，在第二页中已经加盖有项目部印章，故其中第一页未加盖印章，并不影响统计表的承接性，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被告金星建筑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可证实被告陈圣才出具委托书要求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逾期提交的证据，二被告不予认可，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证据1系其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虽不认可其中勐腊县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金星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但该两份合同中均有金星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的印章，在原告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结合被告陈圣才在情况说明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举证观点。证据4系发包方勐腊县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作出的说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工程结算书，因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举证观点。证据7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系金星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样式，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据此说明“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润都汇项目章”是否真实存在并使用的问题，不能证实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举证观点。证据9系被告陈圣才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系被告陈圣才的陈述，对原告认可部分的内容及其关于二被告之间关系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内容，因原告不认可，被告陈圣才未到庭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金星建筑公司从筑邑房地产公司处承包了润都汇土建工程。2014年8月23日，金星建筑公司（甲方）与张国早、张国勋（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润都汇土建工程中的孔桩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每立方1200元（不含发票税收）；钢筋、商混凝土由乙方负责，费用由甲方代付，工程结束后在乙方总工程款中扣除甲方提供材料费用。结算方式为由项目部按实际完成工作量开具（分包工程阶段结算单），项目部及公司手续齐全按公司流程及合同约定支付分包费。孔桩验收合格后浇筑完，按总产值支付50%工程款。其余尾款在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由甲方负责人（或代表）陈圣才、项目经理许从坤及乙方张国早、张国勋签字，并在甲方单位处加盖有“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润都汇项目章”。签订合同后，张国早、张国勋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2月3日，挖孔桩作业完工后，经双方统计确认，空孔土方量为1016.02093立方米、桩芯砼为1578.641立方米，施工中由金星建筑公司提供钢筋、水泥、砂石料等材料的价值为789811.80元。 另查明，陈圣才（乙方）与金星建筑公司（甲方）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公司内部承包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陈圣才实际承包勐腊县勐润润都汇土建工程施工，金星建筑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0%提取管理费。涉案挖孔桩作业完工后，金星建筑公司已投入使用并在该基础上建盖了楼层。2015年4月20日，陈圣才委托金星建筑公司根据与筑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总合同付款节点，按实际收到工程款金额比例支付张国早工程施工款，封顶后付清尾款。金星建筑公司至今未按双方结算的工程量支付张国早、张国勋劳务费。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劳务费2323781.4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金星建筑公司将其中标的润都汇土建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张国早、张国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但鉴于原告已经实际完成了相应的工作任务，且双方诉争工程系隐蔽工程，完工后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同时，双方当事人已就相关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原告请求按照双方核准的工程量，参照合同约定单价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原告要求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2323781.40元的诉讼请求，在其劳务费范畴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提出合同系被告陈圣才与原告签订，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无“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润都汇项目章”，原告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观点，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不能以其与被告陈圣才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抗被告陈圣才以公司名义对外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原告作为分包人有理由相信工程总承包人为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并且相信《劳务协议书》及工程量统计表中加盖的“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润都汇项目章”系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行为，故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该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星建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并且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观点，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系隐蔽工程，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作为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单位理应知晓双方诉争工程的特殊性，在该工程完工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即已投入使用，并在该基础上继续建盖房屋，除此之外，其还与原告就工程量进行统计确认。故其现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为由抗辩，显然与其行为及客观实际情况不符。其次，因原告并未与筑邑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金星建筑公司不能以其与筑邑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约束原告，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的上述抗辩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张国早、张国勋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原告张国早、张国勋与被告金星建筑公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造成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无效，原、被告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故对被告金星建筑公司因未及时支付原告劳务费给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对原告张国早、张国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国早、张国勋劳务费2323781.40元。 二、驳回原告张国早、张国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65元，由原告张国早、张国勋负担509元，被告云南金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王 琴 审 判 员  朱正武 人民陪审员  黄 荣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