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第三人）：张虎，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习习，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执行第三人）：陈忠武，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家兰，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松，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翔，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虎、陈忠武因与被上诉人李松追加被执行人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习习，上诉人陈忠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家兰，被上诉人李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虎与被李松，陈忠武执行异议纠纷一案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张虎的诉讼请求，但张虎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评议本案的两个争议焦点时认定了两个事实：一个是没有证据证明焦玉荣完成了向安徽基地淘宝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基地淘宝城公司）的出资义务；二是在焦玉荣未完成向基地淘宝城公司的出资义务前，将股权转让给张虎不属于瑕疵转让。张虎认为这两点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如果焦玉荣在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就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这非常明显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下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所说的瑕疵转让。焦玉荣作为股东向公司出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二是完成了出资义务。这两种情况中，第一种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就转让股权，这明显就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所称的瑕疵转让股权。第二种完成了出资义务，那其转让股权后就不应再追加张虎为被执行人，张虎成为公司股东后，公司没有增加注册资本，公司承担的是有限责任，在前任股东完成出资后，不应再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二、一审法院认为焦玉荣在出资期限未届满前，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将其所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张虎不属于瑕疵转让，应视为焦玉荣就该5%股权原享有的权利及履行的义务一并概括转让给了张虎，一审法院的这一认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张虎为被执行人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据该规定可以看出，此条仅仅规定的是瑕疵出资股东在申请人的申请下如何承担责任，并没有规定瑕疵出资股东转让股权后的责任承担问题，解决瑕疵出资股东转让股权的责任承担问题应当适用上述规定中的第十九条规定，即“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观点也是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3848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观点】。本案中，张虎既不是基地淘宝城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该公司的原始股东，其股权是从公司的上任股东焦玉荣处转让而来，由此可见张虎的地位显然不是该第十九条规定中所说的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故张虎不应当被追加为该案的被执行人。三、一审法院认为张虎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焦玉荣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是错误的。张虎在一审中提交了焦玉荣向基地淘宝城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焦玉荣和其丈夫郭伟伟向公司现金缴款的会计凭证，焦玉荣系基地淘宝城公司的股东，而且公司股东吴丹将焦玉荣引进公司就是为了解决公司运营资金问题的，所以焦玉荣成为公司股东后就一直在不断的向公司注资。焦玉荣向银行的转账和缴纳现金，如果不是履行向公司注资的义务，那焦玉荣为什么还要不断地给公司钱款呢，其完全没有任何必要给公司500多万元款项。所以，焦玉荣向公司账户的银行转账及现金缴纳的款项就是在履行其出资义务，只是上述款项到位后没有在工商登记部门完成相应的出资变更登记。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虎的诉讼请求。 陈忠武辩称：同意张虎的上诉意见。 李松辩称：一、原公司股东焦玉荣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焦玉荣将5%的股权转让给张虎，且张虎已成为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张虎负有履行出资的义务。二、虽然未届出资期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下称《九民会纪要》）第6条的规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后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虎的上诉请求。 陈忠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虎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李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焦玉荣在股权转让前未出资到位”的认定错误：1.从张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来看，2016年3月15日，吴丹向焦玉荣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该借款是吴丹个人向焦玉荣的借款，但其用途实际用于基地淘宝城公司的建设，结合焦玉荣向公司的转账及现金收据，足以证明焦玉荣向公司的投入中有200万元属于吴丹向公司的出资；2.银行转账及现金收据显示，焦玉荣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自行或通过委托转账的方式向公司实际出资额达到5,480,443元，已远远超过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扣除吴丹的出资200万元，焦玉荣也已超过其出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是错误的。其一，该规定适用于原股东，其二，适用该规定的权利主体是公司，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李松是公司之外的第三人；其三，张虎与陈忠武对原股东的出资情况并不知情，张虎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材料均不是陈忠武本人签字，陈忠武仅仅挂名，不享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义务，不存在出资义务，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2.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错误，应适用该规定中的第十九条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忠武的上诉请求。 张虎辩称：同意陈忠武上诉意见。 李松辩称：同对张虎上诉状的答辩意见。 张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追加张虎为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李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李松与基地淘宝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皖030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判决基地淘宝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松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自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诉讼费15,600元，公告费290元，合计15,890元，由基地淘宝城公司负担。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松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基地淘宝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皖0303执752号执行裁定，终结（2019）皖030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7月16日，李松申请追加张虎、陈忠武为被执行人，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皖03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追加陈忠武、张虎为被执行人；陈忠武、张虎应在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各自尚未缴纳出资的475万元、25万元范围内按照（2019）皖030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对李松承担清偿责任。因张虎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基地淘宝城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3日，原登记股东为吴丹、吴桂贞，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99万元、1万元，缴纳期限为2018年8月18日。2015年9月8日基地淘宝城公司进行股东变更，变更后股东为吴丹、焦玉荣，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50万元、250万元，缴纳期限为2018年8月18日。2016年4月7日基地淘宝城公司再次进行股东变更，变更后股东为焦玉荣、陈忠武，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75万元、225万元，缴纳期限为2018年8月18日。2016年9月8日，焦玉荣将其持有的基地淘宝城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张虎，转让价格为25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9月18日基地淘宝城公司进行最后一次股东变更，变更后股东为陈忠武、张虎，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75万元、25万元，缴纳期限为2045年12月31日。基地淘宝城公司实缴资本为0元，股东张虎实缴出资额为0元。2016年9月8日，蚌埠市地方税务局自然人股东股权转让纳税证明显示，焦玉荣将其持有的基地淘宝城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张虎，转让价格为25万元，缴纳印花税125元；焦玉荣将其持有的基地淘宝城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陈忠武，转让价格为250万元，缴纳印花税1,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焦玉荣在将股权转让给张虎前，是否已就其名下的股权出资到位；二、张虎受让焦玉荣股权后，就基地淘宝城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负有出资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虎主张焦玉荣在出让股权前已经就其认缴注册资本全部出资到位，但仅提供基地淘宝城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现金记账凭证予以佐证，该两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焦玉荣对公司的出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张虎关于焦玉荣已经就其名下的股权出资到位的主张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焦玉荣在出资期限未届满前将其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张虎，不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中“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并非瑕疵转让，应视为焦玉荣就该5%股权原享有的权利及应履行的义务一并概括转让给了张虎。张虎已成为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债权人的信赖利益应建立在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的相应登记内容的基础之上，李松可依法向张虎主张相应权利，包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在基地淘宝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申请追加张虎为被执行人，在其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虎负担。 二审中，陈忠武、李松未提交新证据；张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焦玉荣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是现金缴纳的方式向公司出资了548万多元。实际上焦玉荣已经完成了向公司出资500多万元的义务。2．收条一张，是焦玉荣出具给张虎的，证明张虎从焦玉荣处受让公司5%的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是25万元，已经支付给了焦玉荣。 李松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不符合单位制作书证的形式要件，没有制作人的签名。情况说明是在2021年3月11日，也就是在一审判决后制作的，不足以证明焦玉荣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程序履行了出资义务。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虎与焦玉荣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收到转让资金跟本案无关。 陈忠武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能够表明焦玉荣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对第2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李松、陈忠武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由基地淘宝城公司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该情况说明中，没有该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说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仅有公司印章，故不符合单位证明的法定形式要件，且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忠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第2组证据，李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张虎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向焦玉荣支付的股权对价，与张虎基于股东身份向基地淘宝城公司的出资分属不同的概念，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加被执行人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一、焦玉荣在股权转让前是否已经出资到位；二、如焦玉荣未出资到位，那么张虎、陈忠武作为股权受让人，在认缴出资期限未届至的情况下，能否认定其出资应加速到期。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焦玉荣作为基地淘宝城公司的原股东，没有就案涉股权实际出资。（一）张虎在一审中提交了基地淘宝城公司对公账户对账单（原审第6组证据）、现金记账凭证（原审第7组证据）等证据，拟证明：自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焦玉荣已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缴纳的方式，向基地淘宝城公司实际出资548万余元，已经完成了其向该公司500万元的出资义务。经审查，其中的对公账户对账单仅能证明焦玉荣在上述时间内曾经向基地淘宝城公司账户转入部分资金，并不足以证明该资金的用途系其以股东身份向公司出资；现金记账凭证中明确载明，焦玉荣等在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31日期间，向基地淘宝城公司交付的部分款项用途为公司借款，并非焦玉荣向公司的出资款。（二）从张虎在一审中提交的第4组证据（即2016年9月8日制作的基地淘宝城公司章程修正案）不难看出，截至2016年9月8日，焦玉荣实际并未出资；否则，不可能再出现需要将股权受让人张虎、陈忠武的出资期限变更至2045年12月31日的情况。因此，张虎、陈忠武关于焦玉荣在股权转让前已出资到位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应认定张虎、陈忠武的出资加速到期。《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焦玉荣在出资期限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构成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此节认定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参照《九民会纪要》第6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的规定精神可以看出，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基地淘宝城公司，在经一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依法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后，已具备破产原因，但又不申请破产，应当认定其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张虎、陈忠武的出资加速到期。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如何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请示〉的答复》【〔2014〕民立他字第29号】的意见，执行异议之诉类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按非财产类案件计收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虎、陈忠武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张虎已预交80元），由张虎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4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3元（张虎已预交80元，陈忠武已预交80元），由张虎负担50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补交4970元），由陈忠武负担1574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补交156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增余 审判员  罗正环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马兆云 书记员张智瑶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