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辽宁相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亿洋万宝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恩，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亿洋万宝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亿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账单”是亿洋公司单方制作的，行文格式是亿洋公司发给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但没有军鼎公司或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军鼎公司法人代表或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二、《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加工费总对账单》加工费明细列明了2011年-2016年期间的加工费，但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成立的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不可能在2011年2012年与亿洋公司达成口头加工协议，“总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三、军鼎公司与王允志系承包经营关系，军鼎公司将大连分公司发包给王允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签有承包经营协议，承包经营期间王允志承担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负责人。亿洋公司与王允志明知“总对账单”列明的2011年、2012年加工费与大连分公司无关，仍违背事实签订“总对账单”，将成立前产生的债务由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总对账单”损害了军鼎公司的利益，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亿洋公司辩称，不同意军鼎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对账单的问题经过一审的开庭质证，对账单有王允志的签字还有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印章。2013年之前双方进行过合作直至2017年，亿洋公司不知情王允志是否挂靠，对账单证明了军鼎公司对王允志一种授权。王允志和军鼎公司的承包关系是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亿洋公司。亿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军鼎公司立即偿付加工费422,474.62元及利息（以422,474.6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算）；2、诉讼费由军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与亿洋公司签订《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加工费总对账单》，双方确认累计欠款422,474.62元，附加工单明细。另查，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成立，军鼎公司系组建单位，2019年7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亿洋公司、军鼎公司间虽无书面承揽加工合同，但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亿洋公司与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恪守履行。现亿洋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加工承揽的义务，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接受并经对账确认所欠加工费的数额，故对亿洋公司要求军鼎公司给付加工费422,474.62元及利息之诉请，予以支持。判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大连亿洋万宝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加工费422,474.62元及利息（以422,474.6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8元（大连亿洋万宝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大连亿洋万宝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1.（2018）辽029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允志在2011年1月10日至11月挂靠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实际施工“北首节能光源产基地装备中心及厂房外墙装备工程”，此时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此时尚未成立，案涉加工费可能用于其他工程，与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无关；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大连志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6日成立并存续至今，法定代表人为王允志，2011年4月的口头协议发生在大连志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续期间，案涉加工费可能用于大连志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与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无关；3.承包协议，军鼎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与王允志签订“大连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拟证明王允志与军鼎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协议后，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成立，王允志担任负责人，公章由其掌管使用，其签字盖章确认加工费总对账单是无效的。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前述证据2，如果存在自己的公司，则无需签订承包协议，军鼎公司主张有可能是王允志自己公司的业务与常理不合；对前述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按案涉加工费总对账单支付欠款。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案涉加工费总对账单中确认的加工费和付款明细包含了2011年、2012年发生和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两份时间为2011年10月2日、有案外人唐锋签字确认的玻璃加工尺寸单，工程名称显示为“大连万科朗润园C10号楼外装工程”，此时，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尚未成立，上诉人也否认其公司实际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而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签字人唐锋系上诉人公司员工。但从落款时间看，案涉加工费总对账单形成于2017年12月30日，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及其负责人王允志既已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盖章，应视为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对账单中所有加工费金额的确认；无论其中包含的加工费是否因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而发生，对该份对账单的最终盖章确认行为即为其愿意承担该部分费用的意思表示。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其公司与王允志签订的大连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但双方之间据此形成的内部承包或挂靠经营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现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注销，上诉人作为总公司和组建单位，应对军鼎公司大连分公司的未结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按照案涉加工费总对账单中确认的数额认定上诉人应给付的加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一节，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加工费的支付期限有明确的约定，其在一审中主张自2016年12月2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其提供的2016年的“沈阳军鼎对账单”有案外人唐锋的签字，但唐锋是否有确认款项的权限无据证明。且无论是被唐峰签字的“沈阳军鼎对账单”还是案涉加工费总对账单，其中的内容仅是对加工费欠款数额的确认，并不包含给付时间的承诺。故本案应自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一审起诉之时起认定加工费利息较为合理，上诉人应以422,474.6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军鼎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500号民事判决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大连亿洋万宝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加工费422,474.62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连亿洋万宝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8元（大连亿洋万宝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88元，由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