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工人街府地佳园**。负责人：王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如，辽宁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丽敏，女，1974年3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勇，系唐丽敏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辽宁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璐，女，1990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现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系王璐的丈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丽敏、原审被告王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对上诉人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如，被上诉人唐丽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勇、陈海燕，原审被告王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进行询问查明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误工费53429.01元标准过高，期限过长。被上诉人一审过程中并未能提供工作服、工牌、工作证、工资条、工资表、微信转账等工资转账记录等任何能证明事发工资的情况，根本无法证明其事发前存在稳定的工作收入以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证明的出具人作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因此，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本案，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定残前一日认定误工期是错误的，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负担。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护理期65400元金额过高。被上诉人住院161天，其中90天外雇护工每天工资490元，71天外雇护工每天工资300元，主张的标准已经远远超过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且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故护理费标准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认定。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伤残赔偿金415814元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对铁岭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剥夺了上诉人的异议权。四、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依赖标准过高、期限过长。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护理人的相关工作材料，无法证明月平均工资情况以及所从事的是何种行业，故一审法院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护理依赖属于并未实际发生的损失，是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而考虑种种不特定因素，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令14年期限过长，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负担，上诉人仅认可5年，5年后实际产生后，可再次进行诉讼。五、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过高。六、医药费部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外购药与本次事故无关。唐丽敏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虽然没有提供工作服、工牌工作证、工资条、工资表、微信转账等记录，但这并不是证明误工费标准的唯一标准。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凡河新城三秦老碗面馆的误工证明和营业执照并未采信，而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面点师专业人才技能证书，据以认定被上诉人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从业人员，按此标准给付的误工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属于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有明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唐丽敏直至今日仍需要有人护理。上诉人的理由不合理。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65400元，判决合法。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61天，因为受伤伤残严重，确有雇佣专业护工护理的必要。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沈阳市大东区恒丰源家政公司出具的护理费发票、证明、家政服务合同、家政公司营业执照、护理员的职业培训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认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护理费用情况，标准合法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在法院审理期间，经过法院摇号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并且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也都是有鉴定资质和相应资格的，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4、关于护理依赖标准，期限客观，合法有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上诉人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及上诉人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认定了14年。上诉人所说认可五年并不适当，对于伤情严重的被上诉人来说并不合理。5、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是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及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伤残等级来定的。被上诉人认为比较客观真实，上诉人的经济条件也能承受，并无不当。对于交通费来说一审法院判决给付500元，已经判少了，更谈不上交通费用过高的说法。6、外购药均有医嘱，是医院没有才外购的。王璐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唐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22,000.00元，再由被告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及被告王璐按照责任比例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631,301.27元，合计753,301.27元［原告损失包括：医疗费153,759.53元、误工费59,200.00元（4800元/月÷30天×370天）、护理费65,400.00元（90天×490元/天+71天×300元/天）、护理依赖费用527,070.00元（52707元×20年×50%）、交通费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00元（161天×50元/天）、营养费8,050.00元（161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415,814.00元（29701元×20年×70%）、被抚养人生活费69,543.50元（唐吉庆21398元÷4人×5年+贾明华21398元÷4人×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电动车损失费2，000.00元、复印费283.50元、鉴定费2，720.00元、二次手术费10，712.00元］；2、由二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21时11分，被告王璐驾驶辽Ｍ×××**号小型轿车沿铁岭市新城区光荣街南段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嘉陵江路交叉路口处违反交通信号进入路口时，与沿嘉陵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违反交通信号进入路口的原告唐丽敏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相碰撞，致原告唐丽敏受伤，两车损坏。2019年8月6日，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城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璐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唐丽敏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唐丽敏被送至铁岭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胫腓骨粉碎骨折、左侧内踝骨折、左眼外伤、左眼睑皮肤裂伤、脑干挫伤、弥漫性轴索脑损伤、左侧额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共住院治疗161天，花去门诊医疗费2,922.90元、献血互助金400.00元、住院医疗费141,614.78元，外购药品费3,233.00元。2019年12月31日，原告唐丽敏好转出院，出院注意事项：1、定期（1个月）门诊（神经外科、骨科）随诊；2、病情变化随诊；3、患侧肢体功能锻炼。2020年8月14日，铁岭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铁岭中天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丽敏因交通伤，致偏瘫，左侧肢体肌力3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四级残疾。2、被鉴定人唐丽敏因交通伤，致左侧胫腓骨粉碎骨折、左侧内踝骨折内固定物骨折愈合后需手术取出，费用为10,712.00元。3、被鉴定人唐丽敏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45分，被鉴定人唐丽敏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唐丽敏支付鉴定费2,720.00元。被告王璐驾驶的辽Ｍ×××**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原告唐丽敏于1974年3月9日出生，于2016年4月12日取得面点师专业人才技能证书，事故发生前在铁岭市凡河新城品三秦老碗面馆从事面点师工作。原告唐丽敏父亲唐吉庆，1942年9月10日生；母亲贾明华，1947年3月27日生；唐吉庆和贾明华育有四个子女，长子唐立新、次子唐立国、长女唐立军、次女唐丽敏。另查，原告唐丽敏为复印住院病案支付调档复印费283.50元。再查，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唐丽敏支付了医疗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辽Ｍ×××**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城大队认定被告王璐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唐丽敏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的赔偿比例应为50%；对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外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唐丽敏造成的损失，则应由侵权人即被告王璐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148,170.68元（门诊医疗费2,922.90元、献血互助金400.00元、住院医疗费141,614.78元，外购药品费3,233.00元）。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原告唐丽敏诉请赔偿的医疗费数额超出本院核定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10,712.00元。本院依据鉴定意见予以认定。3、误工费53,429.01元（52707元÷365天×370天）。原告唐丽敏持有面点师专业人才技能证书，并在铁岭市凡河新城品三秦老碗面馆从事面点师工作，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唐丽敏系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受害人因伤致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唐丽敏受伤后持续误工，据此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误工时间为378天，原告唐丽敏仅诉请370天的误工损失，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4、护理费65,400.00元（490元×90+300元×71天）。原告唐丽敏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确有雇佣专业护工护理的必要，其提交的护工费用支出证据确实充分，应据此计算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损失。5、护理依赖费368,949.00元（52707元×14年×50%）。本院根据原告唐丽敏的年龄、健康状况及被告方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护理年限为14年；超过该年限，原告唐丽敏仍需护理的，可另行告诉。6、交通费500.00元。原告唐丽敏虽未提交交通费凭证，但该笔费用属于治疗伤病必要支出，本院根据原告唐丽敏伤情、就诊医院距离、就诊持续时间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00元（50元/天×161天）。本院参照铁岭市市直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8、营养费0元。原告唐丽敏没有提供住院期间需要补充营养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415,814.00元（29701元×20年×70%）。本院按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0、被抚养人生活费44,935.80元（21398元×5年×70%÷4人＋21398×7年×70%÷4人）。至定残日，原告唐丽敏父亲唐吉庆年龄已超过75周岁，应按五年计算；原告母亲贾明华已年满73周岁，应按七年计算。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本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被告方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00元。12、财产损失费0元，原告未提供财产损失情况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3、鉴定费2,720.00元。14、调档复印费283.50元。上述损失合计1,148,963.99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丽敏医疗费10,000.00元（此款已支付完毕）；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丽敏残疾赔偿金8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合计110,00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丽敏医疗费112,210.19元、后续治疗费10,712.00元、误工费53,429.01元、护理费65,400.00元、护理依赖费368,949.00元、交通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335,81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935.80元，合计1，000，000.00元的50%，即500,000.00元；四、被告王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丽敏剩余医疗费25,960.49元、鉴定费2,720.00元、复印费283.50元，合计28,963.99元的50%，即14,482.00元；五、驳回原告唐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璐负担2817.5元，由原告唐丽敏自行负担28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唐丽敏出院注意事项为定期（1个月）门诊，患侧肌体功能锻炼，而且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标准，被上诉人唐丽敏拥有高级面点师的专业人才技能证书，原审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因伤入院并导致偏瘫，且出院仍需护理，故被上诉人亲属在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正当，不属于自行扩大损失。关于伤残鉴定，上诉人认为鉴定过程中未对被上诉人唐丽敏进行肌力检测就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不正确，一审应准予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没有相关鉴定程序规定佐证，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反必要步骤可能导致错误，故一审未准予重新鉴定正确。关于护理依赖年限，被上诉人唐丽敏定残时46周岁，一审按照60周岁减去46周岁酌定护理依赖期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唐丽敏因伤致四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问题，一审上诉人就此并未提出，也未进行相关鉴定，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药，被上诉人唐丽敏提交了病情介绍单，可以证明因医院无所需要药品而进行外购，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铁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李喜岩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