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丽，凌源市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宇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源市红山路西段（盛世华城A区8#A-01013）。法定代表人：韩小银，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嘉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现代农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闫显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健东，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教练员，住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韩国因与被上诉人凌源市宇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朝阳市嘉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韩健东、王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韩国与被告王永、李洪彬同为被告嘉源培训公司的学员，三人均系被告韩健东招来的学员。原告韩国的学员信息注册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科目一考试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科目二考试预约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地点为朝阳市方正考场。2019年1月1日被告韩健东驾驶自有的私家车载着原告韩国、被告王永、李洪彬自凌源到朝阳的嘉源驾校练车，在练车的过程中，被告韩健东将车交给学员王永，自己离开上述车辆，到别处看其他学员开车。被告王永载着原告韩国、被告李洪彬练习坡起，在，王永停了车，等待坐在副驾驶的李洪彬为其看线，此时原告韩国表示晕车想下车，因车门无法在里面打开，李洪彬为原告打开车门，原告的双脚还未完全下稳时，王永启动了车辆将原告刮倒。事发后，被告韩健东将原告韩国送至辽宁省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救治，住院治疗20天，经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后踝骨折。期间花费医疗费28,194.87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在入院记录现病史中记载：“患者于入院3小时前放羊时不慎从土坎上摔下，伤后右小腿疼痛，不敢活动，未经处理，急来我院……。”出院后，原告自分局医院农合科报销了8,795.93元。就入院记录关于现病史的记载，原告称其伤并非放羊摔伤所致，为了减轻被告的负担，才谎称上述事实。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上述8,795.93元返还给了分局医院农合科。另查，被告宇航培训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5日，历史名称为凌源市安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韩健东称其系宇航培训公司雇佣的教练，原告缴纳的学费已经交给宇航培训公司，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费用进行鉴定，后撤回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申请，增加了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9]医鉴字第5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韩国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其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2、误工期符合180日；护理期符合90日；营养期符合90日。为此，原告垫付鉴定费1,44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永虽然是导致损害发生的直接行为人，但王永作为正在学习驾驶技术的学员，在练习驾驶的过程中出现操作失误是正常的，本身并无主观过错。被告韩健东虽无教练员资格，但以教练员名义对外招生，事发时也是以教练员身份将原告及被告王永、李洪彬拉至考场，应当对学员所出现的失误负责，且其在练车过程中，并未使用驾校车，而是驾驶私家车，并未在预约的考场进行练习，且擅自离开机动车，将车辆交给没有任何驾驶经验的学员驾驶，未尽到教练员应尽的职责，其履行的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其应该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韩国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己应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对此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嘉源培训公司作为驾驶培训机构，应当对作为学员的原告进行道路安全法律、法规、驾驶技能的培训，确保培训质量，而不能仅收取费用而怠于行使培训职责，其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认定被告韩健东对原告韩国所受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嘉源培训公司对原告韩国所受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韩国应自负20%的责任。被告韩健东虽称受雇于宇航培训公司，与宇航培训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并称事发前受宇航培训公司指派，事发后与宇航培训公司联系过，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事实，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嘉源培训公司称与被告宇航培训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事实，法院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宇航培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洪彬在原告韩国受伤事件中并无过错，其开车门行为与原告韩国的损害事实的发生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洪彬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合计27,398.94元。结合原告伤情及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天数应认定200天，原告无固定收入，其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按照农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应为9,642元。结合原告住院期间护理情况，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告的护理费应为2,888元。原告虽申请对护理期进行了鉴定，但由于原告并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且结合原告伤情，对原告要求按照护理期90日计算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正式票据，故对该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44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所受合理损失共计42,368.94元，结合被告各自所应负的责任，被告韩健东应赔偿原告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42,368.94元的60%即25,421.36元，被告嘉源培训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42,368.94元的20%即8,473.78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韩健东、朝阳市嘉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其所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凌源市宇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王永、李洪彬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健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韩国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2,368.94元的60%即25,421.36元；二、被告朝阳市嘉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2,368.94元的20%即8,473.78元；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凌源市宇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王永、李洪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告负担200元、被告韩健东负担600元，被告朝阳市嘉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韩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凌源宇航驾校与朝阳嘉源驾校是合作关系，凌源宇航驾校与教练韩建东是合作关系，两个驾校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凌源宇航驾校应承担责任。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四、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应予支持。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鉴定费票据、住院病志、诊断、用药清单、票据、农合报销凭证，宇航培训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交通安全综合管理平台约考信息、农合部门核销费用的证明、学员考试过程当中的图片、交纳学费凭证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凌源宇航驾校与朝阳嘉源驾校是合作关系，两个驾校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意见中虽确定了护理期和营养期，但医嘱中并未提及，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韩健东虽无教练员资格，但以教练员名义对外招生、教学，应当对学员所出现的失误负责。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韩健东未使用驾校车在指定的考场进行教学，且擅自离开机动车，将车辆交给没有任何驾驶经验的学员驾驶，未尽到教练员应尽的职责，其履行的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应该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即70%较为合理。被上诉人嘉源培训公司作为驾驶培训机构，应当对学员进行道路安全法律、法规、驾驶技能的培训，确保培训质量，而不能仅收取费用而怠于行使培训职责，对此次事故其应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作为学员，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此次意外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韩健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韩国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2,368.94元的70%即29,658.25元。三、被上诉人朝阳市嘉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韩国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2,368.94元的30%即12,710.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被上诉人韩健东负担700元，被上诉人朝阳市嘉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被上诉人韩健东负担700元，被上诉人朝阳市嘉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王淑华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吕若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