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弘奥电梯有限公司(原贵州省仁怀市弘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杨堡坝社区姜家寨**地块。法定代表人:钟明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艳梅，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坦，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敬立，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同贺，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天奥电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丰县经济开发区华张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加磊，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继荣，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上诉人贵州弘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坦、江苏天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奥公司）、丁继荣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弘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艳梅、被上诉人李成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敬立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天奥公司、丁继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奥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电梯款未进行结算的情况认定错误。1.本案缺少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关于《电梯设备定制合同》履行的相关结算凭证及运费垫付凭证，结合合同标的物存在的质量问题给购买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双方亦未确认，致使本案所涉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及具体款项数额不清。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四台电梯经过了贵州省质检部门的检验并已使用”，四台电梯是在上诉人自费购买零配件并对电梯进行维修后才通过检验，上诉人对于电梯的维修等行为不能成为认定电梯没有质量问题，免除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理由。2.在案件重要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本案中由于两第三人三次诉讼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对于本案标的物电梯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履行付款情况并未参与也不清楚，导致本案债权不清，买方向卖方支付的款项金额不清。实际上，只有两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才可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直接按照被上诉人主张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1376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判决存在错误。3.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天奥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涉嫌恶意串通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发生在2018年12月17日，在此之前原审第三人至少有(2018)苏0509执7875号、(2018)苏0312执3753号、(2018)苏0803执2331号等案件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且未执行到财产导致被纳入失信人名单。在此前提下原审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显然会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属于无效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现上诉人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李成坦答辩称，1.天奥公司与弘奥公司签订了两批次电梯销售合同。第一批次两台电梯弘奥公司认可已经收到，无运行质量问题。欠付款项27600元，虽然没有结算单据，但有弘奥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的录音，能够证明弘奥公司欠货款的事实。2.第二次的电梯销售合同，弘奥公司虽然否认相关事实，但从双方合同、录音证据、弘奥公司提供给法庭的书面回复及几次庭审证据，能够证明弘奥公司已经收到第二批次的四台电梯，也通过了验收。双方债权债务虽然没有结算，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四台电梯货款总价额为31万元。弘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电梯货款，尚欠11万元电梯款，双方债权债务不需要单独结算，金额也可以确定。上诉人提到的不存在基础债权及没有结算的理由都不能成立。3.涉案合同是李成坦签订，本案第三人未参与庭审，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天奥公司拖欠李成坦的销售提成，及仲裁时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可证明双方之间不是恶意串通转让债权。上诉人所提到的破产问题不属实，天奥公司只是资不抵债，未进入破产程序。4.上诉人所提到的质量问题，没有证据支持，且涉案电梯已经经过了质检部门的备案，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天奥公司未到庭，但其邮寄情况说明一份提出，1.天奥公司与弘奥公司所签订的3份合同，共计6台电梯无任何质量问题。2.法定代表人王加磊既没有与弘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明刚承诺不欠公司货款，也没有承诺公司愿意承担其所谓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用。3.6台电梯的合同总额为448000元，第一、第二份合同，对方付款110400元，第三份合同对方抵扣20万元，还欠天奥公司货款137600元（不含我公司垫付的运费）。4.李成坦系天奥公司的销售经理，其业务费及提成款经过了前法定代表人丁继荣、销售总监王倩及王加磊共同签字认可，债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天奥公司、丁继荣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李成坦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弘奥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52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份，天奥公司与弘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弘奥公司向天奥公司购买电梯，双方签订三份书面电梯设备定制合同。第一、二份合同签订时间都是2017年5月9日，第一份合同的型号是TAOTS-K800/1.75，七层七站七门，合同总价69000元。第二份合同型号是TAOTS-K630/1.75，八层八站八门，合同总价69000元，第一、二份合同已付款110400元，尚欠货款27600元。第三份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28日，一共四台电梯，第一台型号为TAOTS-K1050/1.75，九层九站九门；第二台型号为TAOTS-K1050/1.75（一层贯通），八层八站九门；第三台型号为TAOTS-K1050/1.75（一至三层贯通），八层八站十一门；第四台型号为TAOTS-K1050/1.75，八层八站八门，这四台电梯货款合计310000元，交付方式为代办运输。上述六台电梯经过了贵州省质检部门的检验并已使用。2018年12月20日第三人天奥公司将对弘奥公司的货款137600元债权转让给了李成坦，2018年12月26日，天奥公司将运费15000元债权转让给了李成坦，李成坦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了弘奥公司。另查明，在天奥公司与弘奥公司签订第三份合同前，2017年7月3日弘奥公司将向交通银行的贷款80万元受托支付给天奥公司，天奥公司于2017年7月4日、5日、6日、7日、10日、18日分六次每次10万元将60万元转入时任天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继荣账户，丁继荣根据弘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明刚的委托，随即分六次将该60万元转入郭纪律账户，剩余20万元用作电梯抵扣款。另，贵州省仁怀市弘奥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将名称变更为贵州弘奥电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天奥公司和弘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制合同及李成坦与天奥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弘奥公司上述三份合同中尚欠天奥公司137600元货款应当归还，弘奥公司辩称三份合同货款已全部付清，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证据，又辩称第三份合同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等，虽提供了其与王加磊的微信聊天截图，但内容并不能显示王加磊同意购买配件等费用由天奥公司承担，且弘奥公司仅提供了配件购买清单，没有相对应的发票及付款凭证，现电梯已通过检验并使用，故对其辩称本院无法采信。关于运费15000元的问题，虽合同中约定了交付方式为代办运输，但天奥公司没有提供运费的相应票据或支付凭证，故对其要求支付运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奥公司可在补强证据后再行主张。因天奥公司将其137600元债权转让给了李成坦，故，弘奥公司应向李成坦归还货款137600元。第三人天奥公司及第三人丁继荣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最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弘奥电梯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成坦货款137600元。二、驳回李成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弘奥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两组证据：1.张某,4的证人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天奥公司委托其代为安装的委托书、质保承诺书、配件购买清单，拟证明当时电梯安装后不能正常运行，后来双方协商由弘奥公司购买设备，保证电梯正常运转。所有费用由天奥公司负担。2.照片打印件五张，拟证明天奥公司没有按时发货，且发货的型号与约定不符。对上述证据，李成坦质证意见为：证人张某,4的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张某,4没有到庭作证，与弘奥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在原一、二审及现一审庭审中均未提到有此证人，现证人说因质量不合格抵扣余款，和其法定代表人所说愿意支付6万元自相矛盾，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委托书和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但天奥公司出具委托书只是为了配合上诉人安装维保需要，没有该委托书，6台电梯就不能通过质检部门的验收。双方合同第一条已经约定合同金额仅包括设备价和包装费用，不含其它费用。对购买清单的质证意见为，清单所列部分单价设备远高于市场价，也没有发票、合同等其它证据证实，最后依照清单所列单价和数量，计算出来的数字比清单列明的总价款多了一万元，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照片打印件，认为该些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法院不应当组织质证，此外，双方合同最后有备注：为进一步提高产品质量和技术革新，更好的满足客户要求，我司保留更改上述个别产品型号和产地的权利，但保证新部件的质量和品质不低于原部件。因此，对于部分部件和合同约定不符，弘奥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并认可。同时双方合同只是约定发货前15日对方需要付款到总货款的80%，并没有具体发货日期，因此根据不存在延期发货的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73条规定，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证人，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视听传输技术等方式进行作证。考虑张某,4远在贵州，且目前新冠疫情还未完全消除，因此准许其通过微信视频的方式陈述证人证言，张某,4的作证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因此对李成坦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但因张某,4是弘奥公司的员工，与一方当事人具有明显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效力较低，在其证言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人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委托书和承诺书，鉴于李成坦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电梯设备定制合同》第5.3条载明“如需方未经供方同意自行找第三者安装或者非属乙方的原因者，则供方不承担负责维保工作及费用，且不承担因非供方安装调试而引起的质量事故责任”，因此本院认为，该委托书可以证明电梯的安装事项应由天奥公司负责，相应的费用及维修服务也应当由天奥公司承担，对李成坦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配件购买清单，无原始票据、合同或者公司原始账簿予以印证，且所列的总额计算存在错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照片打印件，该证据系弘奥公司在询问结束后提供，目的在于证明天奥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的品牌和型号发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因该证据关系到双方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即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属于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因此，本院认为应当予以采纳并组织质证。鉴于李成坦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考虑双方合同最后备注部分的确存在“为进一步提高产品质量和技术革新，更好的满足客户要求，我司保留更改上述个别产品型号和产地的权利，但保证新部件的质量和品质不低于原部件”的约定，在弘奥公司未能证明所更换的个别产品质量和品质低于原部件的情况下，对弘奥公司的据此主张抵销部分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原一审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苏0321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判决弘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成坦152600元。弘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6月18日本院作出裁定，以本案缺少天奥公司与弘奥公司之间关于《电梯设备定制合同》履行的相关结算凭证及运费垫付凭证，且李成坦所主张的天奥公司抵扣款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致使本案所涉基础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及具体款项数额不清。天奥公司破产相关事实不清，破产企业转让债权的效力有待于进一步核实为由，裁定撤销（2018）苏0321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弘奥公司在（2018）苏0321民初8457号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钟明刚和天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加磊的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钟明刚一直向王加磊反映涉案电梯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要求更换光幕、外呼平层开关等部件。二审期间，通过法院内部系统查询，显示在全省法院案件系统中，存在天奥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90件执行案件，但未查找到有关天奥公司的破案案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奥公司作为多个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虽然存在资不抵债的可能，但鉴于其未进入破产程序，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债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天奥公司对李成坦所作的债权转让意思表示应属合法，对弘奥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弘奥公司提出的电梯质量问题，虽然在钟明刚和王加磊的聊天记录中，钟明刚一直在强调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但对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弘奥公司在历次庭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费用清单，如前所述，缺乏其他客观交易凭证佐证，一审法院未作相应抵扣并无不当。弘奥公司可在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此外，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天奥公司、丁继荣是否到庭未影响到案件基础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采取拘传措施强制其到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弘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贵州弘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