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崂民三初字第121号 原告宋启法，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洪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中启。 委托代理人刘扬，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锦，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长江路人力资源大厅。 法定代表人吴同美，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惟尚，山东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衍兴，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宋启法诉被告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崂山玻璃公司”）、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联服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启法之委托代理人王洪科，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扬、张锦、被告劳联服务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潘惟尚、徐衍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启法诉称：原告自2005年5月26日开始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崂山玻璃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1月15日14时许，原告在下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青岛崂山玻璃公司即停发工资，拒绝为原告办理工伤待遇。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后停止了原告的职工待遇，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被告应当支付赔偿金。另被告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日、2012年12月21日将空白劳动合同让原告签字；2014年12月8日在仲裁开庭时发现被告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持有盖“曹县汇思劳务有限公司”和“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2份劳动合同，在此之前原告一直不知道与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事。“曹县汇思劳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变更“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原告的工资由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发放，并为其提供劳动，因此原告与崂山玻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劳联服务公司与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2005年5月26日至2014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二被告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43132.2元；3、被告承担文检鉴定费3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崂山玻璃公司辩称：原告系劳务派遣人员，与崂山玻璃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要求确认与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自2013年11月16日起请事假，此后一直未到崂山玻璃公司上班，属于自行离职。原告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不存在崂山玻璃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因此原告要求崂山玻璃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劳联服务公司辩称:原告一直要求与崂山玻璃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又否认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 原告宋启法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青崂劳人仲案字【2015】第1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被告崂山玻璃公司质证称，无异议。 被告劳联服务公司质证称，无异议。 证据二、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94号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报告确认“五”是经过涂改，但无法确定“五”是由哪个数字涂改而成。 被告崂山玻璃公司质证称，该鉴定结论是“二〇一五年”的“五”是经过修改形成，并未鉴定出原告的签字时间是在修改之前，因此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该修改是在原告签名之后进行的修改。因此我公司认为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20日是确定有效的。结合本案被告劳联服务公司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的情况，可见原告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明确的，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 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五”是由“二”修改而成的。 证据三、就餐卡、考勤卡和工作服，证明原告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崂山玻璃公司、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就餐卡、考勤卡无法看出崂山玻璃公司任何信息。原告曾在崂山玻璃公司工作过，但不能证明双方是劳动关系，原告是由劳联服务公司派遣至崂山玻璃公司工作，工作服不能证明是劳动关系。 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崂山支行的银行存折、工资明细，证明：1、原告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入职时间为2005年5月26日；3、原告发生事故前正常提供劳动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396.23元；4、2013年11月15日后的工资没有发放，结合没有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 被告崂山玻璃公司质证称，对2005年至2009年工资明细材料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并未显示发放工资的单位，不能证明原告与崂山玻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2006年7月26日开始有工资项目，活期存款从2008年开始共4页，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存折开户日并不能证明与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确定应该按照劳动合同来确定。我们注意到存折显示的最后一次工资是2013年12月3日存入1617.5元。原告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之间属于劳务派遣关系，被告崂山玻璃公司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原告在申请事假及事假期满之后未到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上班，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不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所陈述的未支付工资及未缴纳社会保险进而主张被告崂山玻璃公司违法终止合同是不成立的。 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落实，请法庭依法核实。 证据五、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3）崂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原告2013年1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判决书第四页关于误工时间90天的认定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后90天即2014年1月30日之前是在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期和休息期，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不能终止劳动关系。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计算期间为2005年5月26日至2014年1月30日，按九年计算。 被告崂山玻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是否工伤应该有工伤认定部门确定，判决书不能作为原告是否属于工伤的证据。原告所称的停工留薪期不存在，停工留薪期以工伤为前提。下午14点发生交通事故，该时间不是下班时间。原告是在2011年1月由被告劳联服务公司派遣至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工作，其主张2011年1月1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了劳动仲裁时效。也不存在其工作年限连续的问题。 被告劳联服务公司质证称，1、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书未认定原告属于上下班期间发生交通事故。3、原告申报工伤的时间已超过一年。4、交通事故中的误工时间与工伤停工留薪期不是同一概念，我公司现在无法确定原告的停工留薪期。 证据六、原告委托法院调取的加盖中国农业银行沙子口支行公章的银行转账记录7页，证明原告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一直由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发放，发放时间从2005年10月26日起，该月发放的是2005年9月的工资，证明原告从2005年9月即开始在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工作。 被告崂山玻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证据上看，2005年10月26日-2006年10月26日银行转账记录并没有注明工资，不能证明双方是劳动关系，2011年1月1日之后，原告属于劳务派遣人员，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仅是接受委托代为向原告发放工资。即使双方在2011年1月1日前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早在2011年1月1日之前解除，故原告请求确认2011年1月1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被告劳联服务公司质证称，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2005年10月26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20日，我公司委托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代发工资，该期间原告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代发工资数额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2012年12月21日之后原告与我公司的合同到期，我公司再没委托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代发工资，2012年12月21日之后发放的工资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劳动合同两份、派遣协议四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被派遣至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工作。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 原告质证称，对两份劳动合同，原告在签字时没有看到内容，合同系空白的；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其中的2015被涂改过，由2012涂改成2015。对劳务派遣协议真实性我方不清楚，上面没有原告的名字，与原告无关。对我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 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两份劳动合同的公章真实性需回去核实，对派遣合同的真实性认可。 证据二、《代发工资协议》。该协议的全部内容就是一份委托书。证明原告与崂山玻璃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崂山玻璃公司只是接受劳联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为原告代发工资。 原告质证称，代发工资协议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 被告劳联服务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看出劳联服务公司是否委托崂山玻璃公司为原告代发工资,劳务派遣期间，人员变动大，我们认可委托崂山玻璃公司给原告发工资到2012年12月20日。 证据三、事假申请表一份、事假管理规定，证明原告自2013年12月14日起请事假，2014年5月20日事假期满后再未向单位续假，也未到单位上班，属于自行离职；事假申请表后《职工事假管理规定》中第1条规定：“事假期满未上班或未办理续假手续的，超二天按旷工和自行解除合同处理”，第6条规定：“员工事假期间停发工资”，原告已签字确认。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请假条证明原告与崂山玻璃公司有劳动关系,请假条发生在崂山玻璃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之后。2013年11月15日原告发生车祸后，崂山玻璃公司终止了所有对原告的员工待遇。 被告劳联服务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也认可。 证据四、劳务派遣工商缴费申报表24张，由被告劳联服务公司提供给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在2012年1月之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没有再向被告崂山玻璃提供该申报表。关于劳务派遣人员的确定及名单，由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不定时的向我方派遣员工，且派遣人员流动性大，因此不能确定派遣人员的具体名单，我方每月将实际考勤的人员名单发给劳联，由劳联服务公司负责在菏泽市牡丹区人力资源保障局为在职员工发放工伤保险，并向我方提供缴费申报表，但2012年1月之后，劳联服务公司未再向我方提供申报表，经调查，原告已在青岛市南宅科居民委员会缴纳养老保险，劳联服务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但劳联服务公司不提供缴费记录，我方也无法取得相应证据。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1、交的只是工伤保险，没有其他的养老保险；2、缴费期间是在与曹县汇思的劳动合同期间。是否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由劳联服务公司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需要庭后落实。 被告劳联服务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12月20日合同到期之后，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我公司没有义务也再未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 被告劳联服务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曹县汇思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宋启法与曹县汇思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告宋启法与劳联服务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2月21日起的劳动合同,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劳动合同》第2页第15行（一）固定期限“至二O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止”中手写字迹“五”是多次书写形成；无法确定宋启法签字时间在“二O一五”涂改之前。原告因此文检鉴定，支出鉴定费3400元。原告及被告劳联服务公司称该《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被告崂山玻璃公司称该《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原告为被告崂山玻璃公司提供劳动，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向原告发放就餐卡、考勤卡、工作服。2005年10月到2013年10月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其中2012年11至2013年10月月平均工资为2396.23元。2011年至2014年被告劳联服务公司与崂山玻璃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劳联服务公司委托崂山玻璃公司给派遣工人代发工资。原告于2013年1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013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崂山玻璃公司申请事假，事假申请表后《职工事假管理规定》第1条规定：“事假期满未上班或未办理续假手续的，超二天按旷工和自行解除合同处理”，第6条规定：“员工事假期间停发工资”，原告签字确认。 宋启法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1、确认宋启法与崂山玻璃公司2005年5月26日至2014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崂山玻璃公司、劳联服务公司支付宋启法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3132.2元。【2014】第19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裁决：驳回宋启法的各项仲裁请求。宋启法不服，起诉至我院。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青崂劳人仲案字【2014】第19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就餐卡、考勤卡、工作服、农业银行存折、工资明细、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3）崂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崂山玻璃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派遣协议、代发工资协议、事假申请表、员工事假管理规定等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业经开庭审查、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宋启法是否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为被告崂山玻璃公司提供劳动，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向原告发放就餐卡、考勤卡、工作服，对原告的劳动时间进行管理，如原告需向被告崂山玻璃公司提交请假申请，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向原告告知《职工事假管理规定》并要求原告遵守，且崂山玻璃公司自2005年10月到2013年10月向原告发放工资，均符合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各项要件，但因原告宋启法与劳联服务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2月21日起的劳动合同，结合2011年至2014年被告劳联服务公司与崂山玻璃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劳联服务公司委托崂山玻璃公司给派遣工人代发工资，故原告宋启法与劳联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内，原告与两被告系劳务派遣关系，原告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务派遣系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派遣劳工订立劳动合同，并支付报酬，把劳动者派向其他用工单位，再由用工单位向派遣机构支付一笔服务费用的用工形式，劳动力给付的事实发生于派遣劳工与实际用人单位之间，但劳动关系存在与劳动者与劳务派遣机构之间。原告要求确认2011年12月21日之前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该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本院认为，司法鉴定虽确认该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二O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止”中手写字迹“五”是多次书写形成，但无法确定宋启法签字时间在“二O一五”涂改之前。且该合同由原告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签订，原告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虽主张该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信，故本院认定，该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自2011年12月21日起，原告与两被告系劳务派遣关系,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崂山玻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被告崂山玻璃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可以将原告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联服务公司，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劳联服务公司已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文检鉴定费，因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劳动合同》第2页第15行（一）固定期限“至二O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止”中手写字迹“五”是多次书写形成，确有涂改，因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被告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宋启法文检鉴定费3400元。 二、驳回原告宋启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宋启法承担9元，由被告青岛崂山玻璃有限公司承担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佳 人民陪审员  袁绍明 人民陪审员  王 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曲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