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永志，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金柱，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凤，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兴，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迅，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艳，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友，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北京滳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萍，北京滳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因与被上诉人孔令艳、孔祥友、李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令艳、孔祥友、李莉承担；3.由孔令艳、孔祥友、李莉承担本案的鉴定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将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与孔令艳、孔祥友、李莉之间合伙购买房产的事实认定为单方面附条件赠与是错误的，附条件的赠与前提是房屋的全部份额是对方的才可以。事实是，此房屋的首付款、二次付款以及大部分的款项的支出是由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支付完成的，这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已经完整的表现出来，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对此房屋的房款的支付时间及数额，支付给孔令艳、孔祥友、李莉几次款项的时间与首付款及第二次付款的时间都是相吻合的，一审法院仅仅以此房屋登记的姓名是孔令艳、孔祥友，从而认定此房屋的全部权属属于孔令艳、孔祥友是不对的，基于这种错误的认识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属于其所有，把双方之间的关系认定为附条件的赠与是严重缺乏事实依据的。请法院注意一下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将购房款交予孔令艳、孔祥友、李莉的时间与购买房产付款时间的对应关系，明显是是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出钱在买房子。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孔令艳、孔祥友、李莉出资购买的此房产的那部分份额是附条件的赠与还说得过去，但是把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出的钱购买的房产份额也认为是对孔令艳、孔祥友、李莉的赠与，是滑稽的。本案中，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根本就是出资购房人。事实上，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已经将房款的大部分交给孔令艳、孔祥友、李莉，他们一审中明确表示收到了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的购房款，并打了购房款收到条。而一审法院固执的认为，此房屋是孔令艳、孔祥友、李莉的全部产权。那这个收到购房款的条无法解释。除此之外，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在起诉书及2020年3月21日已经向法院递交了房产评估申请书，明确的要求对房屋现有的价值及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其中装修部分已经形成添附，装修现在是房产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即便如此，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房屋价值及添附的装修价值进行鉴定。诸多事实都没有办法认定。导致装修价值无法在增值部分中体现，一审法院只是草草判决明显不具有说服力，也损坏了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的合法权益。下面是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对此案的事实说明及自身真实的看法：“我要重点说明一下我们出资购买山水华府住宅小区16号楼2单元某室的来龙去脉。2014年7月份，我们和孔祥友、李莉双方在茶楼坐了坐见了面，商量给我儿子顾金柱买婚房的事。本来我们打算在中海国际小区买房，当时房价6千/平方左右。孔祥友说：我单位有团购房说房子价格合理质量有保障,并口头承诺：房产登记在顾金柱和孔令艳名下，当时就没有多想，说的非常诚恳，并且说到公证处公证。我就开始给儿子顾金柱筹款买房，到2014年11月份把我们的股票卖了20万，向亲戚朋友借了一部分筹得三十万的首付款。2015年元月由儿子顾金柱银行转给孔祥友30万元整。以后我们为买此房，把位于大观园同福街经五路小学学区房以底于市场价6万左右价格卖了（当时市场价格80万以上75万就卖了）。拿到房屋的首付款25万，于2015年10月份，李爱凤银行转给孔祥友贰拾叁万元整。当时孔祥友说总房价七十多万。第三次交款孔祥友让我再交拾万元，向朋友借了五万元现金，给朋友打了个借条。为此，我也让孔祥友给我们打了个条，分收购房款伍拾叁万捌正(53.850)。2016年1月10日，当着我们朋友的面打的，这就是当时真实情况。2016年以后我们家老房屋升值至少100多万。房屋交付以后给我们房屋门钥匙，让我们装修，这些都是口头说的，由顾金柱和孔令艳选的装饰材料，都是最好的，家具也是她选的。装饰和家具大约十七万元。2019年4月份我们给对方联系说俩孩子年龄不小了该结婚成家了。孔家突然就翻脸了，说顾金柱收入不到六千元，结婚后怎么生活等等，各种理由，由孔家提出分手。我们给孔家讲给我儿子买的房怎样分割，你们承诺房屋登记在顾金柱和孔令艳名下，孔家说你拿多钱就给多钱，我们说2014年2015年那时房价有着翻天覆地变化翻两倍左右，这样也太欺负人了。为此李爱凤非常痛苦和伤心，一度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对我们家庭成员造成极大损害。强调一下，是由孔家提出分手的，房子大部分钱是我方出钱买的。装修是孔家让我们装修，基本是由孔令艳和顾金柱他俩共同选的，我方出全资。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正是因为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才出现了一个案件事实与法院认定严重不相符的判决，一审法院的最后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对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极为不公平。”孔令艳、孔祥友、李莉辩称：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反复强调合伙买房无事实依据，只有一张收到购房款的收到条（复印件），原件已被孔家收回，全部钱款包括定亲的6.6万元顾家已经收到，双方已就此事进行了结算。顾家如果认为是合伙买房，是偷换概念。这件事的本质是娶媳妇嫁女儿，是结婚。因为两个年轻人临登记前闹别扭，结果分手。这时候把账算清楚，该退钱的钱退了。涉案房产是孔祥友单位福利房，产权明确是孔祥友的，孔祥友自己有能力买，不需要外人帮助，更不是和顾家合伙买房。为了孩子结婚，孔祥友出房，顾家出钱是自愿的，不是商业行为，没有交易对价，没有欺诈胁迫。最后两个孩子分手，纯属感情问题，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顾家所诉既不是合同之债，也非侵权之债，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此类问题的处理原则就是返还，双方可算账的金钱已经全部返还，收到条已被孔祥友收回，证明善后完毕。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令艳、孔祥友、李莉补偿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涉案房屋折价款约50万元（以评估报告为基准，计算方式为：房屋补偿款=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支付款项÷房屋购买总价×房屋评估现值）；2.由孔令艳、孔祥友、李莉承担本案的鉴定评估费用；3.由孔令艳、孔祥友、李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金柱与孔令艳于2013年6月份左右自由恋爱；2014年6、7月份双方协商商议买房事宜；孔祥友为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享有单位团购房名额，因此双方协商购买位于高新区旅游路龙洞隧道东南侧山水华府住宅小区16号楼某房产，面积132.3平方米，总价款1013418元。2015年7月24日，顾永志为筹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纬三路同福街8号3-302房产，作价75万元出售。2015年1月13日顾金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孔祥友30万元，2015年10月27日由李爱凤转账给孔祥友23万元；2016年1月给孔祥友现金8500元；2016年1月10日孔祥友向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出具收到条，该收到条记载：收到购房款538500元。后孔令艳与顾金柱结束恋爱关系，2019年7月1日孔祥友退还购房款10万元，2019年8月2日孔祥友退还购房款45万元，2019年8月12日孔祥友退还购房款现金34500元，顶抵2014年11月19日的顾金柱借孔祥友的2万元，2016年1月10号孔祥友收回538500元收到条。2016年6月13日，出卖人济南东力置业有限公司与买受人孔祥友、孔令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目前该房产已经网签但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房产是孔祥友的单位团购房，在办理购房合同及网签时均为孔祥友及孔令艳，该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孔祥友明示在孔令艳及顾金柱结婚后将涉案房屋做为婚房赠送给孔令艳及顾金柱，其行为是附条件的赠与。本案中孔令艳及顾金柱最终未登记结婚，孔祥友赠与的前提条件未成就，且孔祥友明确要求收回涉案房屋。另，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实际控制涉案房屋是因为涉案房屋的装修需要，该行为并不能认定为孔祥友将涉案房屋赠与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以及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２８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该涉案房屋未依法办理登记等手续，且赠与人明示撤销赠与行为，其赠与行为未成立。本案中，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虽已经将购房款转给了孔祥友，涉案房屋也已经实际购买，但其转款行为是以顾金柱与孔令艳结婚为目的，该行为并不是普通的合伙购房行为，且孔祥友在明示撤销赠与后将购房款予以返还，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无权再主张分割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主张与孔令艳、孔祥友、李莉对涉案房屋存在共有关系，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双方陈述及审查全案证据，本院认为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本案中涉案六人并非合伙买房，而系在顾金柱、孔令艳恋爱期间，顾永志一方为将来孩子结婚筹备婚房，在孔祥友单位组织团购房时进行出资。涉案房屋属孔祥友单位组织购房，具有相应的人身属性，且首先由孔祥友一方进行选房，房子以孔祥友及其亲属的名义购买，对此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应属明知。其次，无论是顾金柱、孔令艳恋爱期间还是分手后，两方当事人均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过约定，顾永志一方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资系为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第三，顾金柱、孔令艳最终并未登记结婚，涉案六人并未形成共有的基础关系。综合以上因素，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主张对涉案房屋出资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与孔令艳、孔祥友、李莉对涉案房屋形成共有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顾永志、顾金柱、李爱凤基于共有关系产生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顾金柱、顾永志、李爱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