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笔架山中山街15号。负责人：袁本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庆柏，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华，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原审被告：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绣林办事处太平坊。法定代表人：张志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庆柏、原审被告苏华、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鄂108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错误内容，并依法改判我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内共计支付理赔款159197.96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程庆柏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金额为1915.3元的门诊发票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未明确说明该票据原件的去向，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部分医疗费被上诉人程庆柏通过其他途径报销，一审法院仅凭门诊发票明细查询对该复印件票据金额予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程庆柏的实际住院时间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程庆柏的住院医嘱及体温表，该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程庆柏的实际住院时间为199天，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一审时未阐述算法为由对被上诉人程庆柏的住院时间按照其主张的223日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予以纠正。3.被上诉人程庆柏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且远超法定退休年龄，同时在本案一审时提供的误工损失的证据也未被法庭采信，那么一审判决不应该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对被上诉人程庆柏的误工费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06时28分许，苏华持“C1”证驾驶鄂Ｄ×××××号小型轿车沿石首市文峰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行驶至文峰路假日酒店门前路段时未实行道路右侧通行，与对向程庆柏驾驶的新蕾牌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两车受损，程庆柏受伤，事故发生。原告当日被送往石首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23天。入院、出院诊断均为：1.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2.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血肿，头皮裂伤。3.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并左眼内直肌挫伤。4.左眼睑眉弓挫裂伤。5.左侧肋骨骨折。6.多处浅表损伤。7.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8.左眼顿挫伤。9.双眼玻璃体混浊。10.双眼黄斑病变。出院医嘱：全休二月，加强营养，院外继续阿托伐他汀治疗，定期复查CT观察颅内血肿情况；定期眼科复诊；院外继续降压治疗，监测血压，定期心内科复诊，防受凉跌倒，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9年10月23日，石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10811201900007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华负该事故全部责任。程庆柏不负该事故责任。2020年7月15日，原告伤情经石首正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程庆柏伤残程度为十级；2、程庆柏的误工期为365日。被告苏华所驾鄂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原告程庆柏虽属农业户口，但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现居住地石首市绣林街道办事处桥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其子的不动产权证足以证明程庆柏多年来居住生活在城镇。事故发生后，被告苏华垫付了医疗费42248.20元（其中包括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垫付的8000元）。牌号为鄂Ｄ×××××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登记车主为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苏华，该车系载客运营车辆，挂靠在被告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告苏华驾驶鄂Ｄ×××××号小型轿车致原告程庆柏受伤的交通事故,现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苏华对该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合法有据,应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故被告苏华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苏华所驾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苏华所应承担责任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苏华予以赔偿，被告石首市兴隆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非医保用药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按医院对当事人因交通事故创伤治疗所必须的费用计算，凭据支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辩解需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住院天数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提供原告程庆柏住院临时医嘱与长期医嘱辩称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99天，但其未阐述计算为199天的算法。从该医嘱可看出原告程庆柏入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出院时间为2020年5月23日，与原告提交的出院证明及住院收费票据上的住院治疗时间相一致，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原告有未治疗的时间，一审法院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关于住院天数为199天的辩解不予认可，住院天数应为224天，原告在主张其权利时计算为223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请求，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程庆柏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67649.37元(其中被告苏华垫付34248.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垫付8000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2020年7月16日的公卡费10元，姓名处为其他，不能认定为原告程庆柏医疗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原告受伤当天门诊花费1915.3元，虽仅提供门诊发票复印件，但其提供了石首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明细查询，明细中载明的金额及费用分项与发票金额、费用分项相吻合，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2、营养费669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故营养费应当予以计算。原告住院224天。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结合本案实际，其营养费以30元/天为宜。故其护理费为30元/天×224天=6720元，原告主张6690元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1150元。住院伙食费应为50元/天×224天=11200元，原告主张11150元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支持；4、护理费26073.89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原告出院医嘱“全休二月”，故其护理费应当予以计算。原告主张按223天计算其护理费为26073.89元（42677元/年÷365天/年×223天），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支持；5、误工费31849.99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诉讼中，原告程庆柏提交了在长江整治工程船平顺868号上工作月薪3500元的依据，但长江整治工程船平顺868号因无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鉴于原告程庆柏居住生活在城区，且伤前一直劳动，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42677元/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276天。故其误工费应为32270.83元（42677元/年÷365天/年×276天），原告主张为31849.99元（3500元/月÷30天×273天）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51682.50元。原告在2019年受伤，且一直生活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定残之日已年满65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5年。故其残疾赔偿金为56401.50元（37601元/年×15年×10%），原告主张51682.50元，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882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2020年6月7日购票前往上海，2020年6月16日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原告提供金额882元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他票据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认可；9、财产损失费1905.50元；10、鉴定费1300元。以上损失合计204183.25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交强险医疗项下的赔偿项目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项目为：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按照上述分项，原告程庆柏在医疗项下损失为85489.37元，伤残赔偿金项下损失为115488.38元，财产项下损失为1905.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原告损失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原告损失110000元，财产项下承担原告损失1905.50元，合计赔偿121905.50元，原告程庆柏损失不足部分80977.75元(不含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2883.25元，扣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为原告垫付8000元，尚还应赔偿194883.25元。被告苏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4248.20元，应由原告向其返还，扣减被告苏华应承担的鉴定费1300元和诉讼费1788.50元，剩余部分31159.70元由原告程庆柏向其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庆柏各项损失共计202883.25元，扣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为原告垫付8000元，尚还应赔偿194883.25元;二、由原告程庆柏返还被告苏华垫付款31159.70元；三、驳回原告程庆柏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88.5元，由被告苏华负担（已在判项中予以扣减）。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门诊医疗费复印件能否作为认定医疗费损失的根据；2.认定程庆柏住院223天有无事实依据；3.计算误工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程庆柏受伤当天门诊花费1915.3元，虽仅提供门诊发票复印件，但其提供了石首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明细查询，明细中载明的金额及费用分项与发票金额、费用分项相吻合，对程庆柏受伤后产生的该笔费用应予认定。上诉人以该笔费用程庆柏可能通过其他途径报销，请求二审予以核减，但又不能提供报销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从医院医嘱可看出程庆柏入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出院时间为2020年5月23日，与程庆柏提交的出院证明及住院收费票据上的住院治疗时间相一致，住院时间为224天，因程庆柏主张为223天，故一审认定住院天数为223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程庆柏住院天数为199天，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程庆柏虽然已年满60周岁，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一审法院鉴于程庆柏居住生活在城区，且伤前以自己的劳动获取收入，其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42677元/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计算误工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涛审判员  方兆新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异法官助理王南书记员陈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