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刑终84号 抗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谷全民，男，汉族，1964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本科文化，亳州市人防办原主任，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2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逸群，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全民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谷全民及其辩护人徐逸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1996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谷全民在担任亳州市大杨镇原党委书记、原亳州市北市区党委书记、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原党委书记、亳州市国土资源局原副局长、亳州市人防办（地震局）原主任（局长）期间，索要或收受李**、李魁华、顾振荣等22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9.57万元，其中向李魁华索贿2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在土地拆迁补偿、土地审批、土地纠纷协调、承揽工程、人事任免、人防易地建设费等事项上为请托人提供帮助。 原判另查明：谷全民在接受组织审查调查期间，谷全民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问题。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谷全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具有索贿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谷全民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问题，具有自首情节，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谷全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元；违法所得欧米茄手表一块、人民币七十七万八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起诉书指控第6起受贿事实中，关于谷全民收受亳州市众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申某一条价值0.19万元的老凤祥金项链和68箱价值4.63万元的古井十年陈酿白酒有谷全民供述、申某证言及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 谷全民辩护人提出，价值0.19万元的金项链和68箱价值4.63万元的古井十年陈酿白酒没有查扣实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不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 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建议二审法院支持抗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谷全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9.5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谷全民在担任亳州市国土资源局原副局长、亳州市人防办（地震局）原主任（局长）期间，收受亳州市众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申某68箱价值4.63万元的古井十年陈酿白酒，在协调土地纠纷事项上为申某提供帮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申某证言、上诉人谷全民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谷全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谷全民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谷全民具有自首情节，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抗诉机关提出起诉书指控第6起受贿事实中，关于谷全民收受亳州市众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申某一条价值0.19万元的老凤祥金项链和68箱价值4.63万元的古井十年陈酿白酒有谷全民供述、申某证言及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谷全民供述及行贿人申某证言均证实谷全民曾收受申某一条金项链和68箱古井十年陈酿白酒，经鉴定，68箱白酒价值4.63万元，但谷全民供述及申某证言关于项链的克数及价值陈述不一致，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金项链的价值。综上，结合言词证据及价值鉴定结论，足以认定谷全民收受68箱价值4.63万元白酒的事实，不足以认定谷全民收受一条价值0.19万元金项链的事实。故对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及出庭检察员关于应认定谷全民收受68箱价值4.63万元白酒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对谷全民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及出庭检察员关于应认定谷全民收受一条价值0.19万元金项链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意见不予采纳，对谷全民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虽然原判未认定谷全民收受68箱价值4.63万元白酒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综合全案情节，不影响对谷全民的量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5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谷全民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59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违法所得追缴部分； 三、违法所得欧米茄手表一块、人民币七十七万八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谷全民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宁少美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张华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