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左岭镇左岭路117号光电子配套产业园一期厂房B5栋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568394954H。法定代表人：江中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吴俊君，均系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明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金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1834102G。法定代表人：郭飞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绿苑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3722096059Q。法定代表人：冯海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该公司员工），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上诉人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明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3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左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明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因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支付行为一发生，所有权便转移，故左岭公司因差欠第三人东升公司工程款而将案涉款项3254486.6元支付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法院），该院出具收款收据后，该款项已被东升公司所有。因东升公司在武昌法院是案件被执行人，不能由其直接支配案涉款项，故武昌法院基于公权力机关的性质对东升公司的财产进行代收代付，并不改变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系东升公司这一事实。且虽然怡丰公司、东升公司、案外人徐锐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案件执结，因案涉款项仍在武昌法院处，故所有权仍属于东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东升公司是案涉款项3254486.6元的所有权人，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因左岭公司对东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洪山法院）向左岭公司下达执行裁定和协执，提取东升公司在左岭公司处的工程款7145378.95元，虽此行为在一审法院向武昌法院下达协执之前，但是洪山法院冻结的是东升公司在左岭公司处的到期债权，而一审法院冻结的是东升公司在武昌法院处由其进行代收代付案涉款项3254486.6元的所有权，二者属于不同的概念，且并不矛盾。”一审判决上述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明华公司答辩称，案涉款项由左岭公司自愿支付至武昌区法院，且该款项本质上属于左岭公司支付给东升公司的工程款，左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升公司答辩称，东升公司同意左岭公司的诉请，该笔款项所有人为左岭公司，以用于清偿实际施工人。左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左岭公司向武昌法院转入的3254486.6元，并依法解除对该3254486.6元资金的冻结；2、确认左岭公司是该3254486.6元资金的所有人；3、案件受理费由明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7日，在案外人怡丰公司（执行申请人）与第三人东升公司（被执行人）执行一案中，武昌法院作出了（2018）鄂0106执10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东升公司银行存款3254486.6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因东升公司对左岭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武昌法院对左岭公司下达了（2018）鄂0116执10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提取被执行人东升公司在左岭公司处的工程款3254486.6元。2019年2月26日，左岭公司将案涉案款汇入武昌法院银行账户。2019年3月1日，武昌法院向左岭公司出具了上述款项的结算票据，注明：案件执行款。2019年8月9日，洪山法院对左岭公司下达了（2019）鄂0111执2003、2005、2007、2009、20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提取被执行人东升公司在左岭公司处的工程款7145378.59元。2019年9月19日，左岭公司签收了上述通知书以及同案的《执行裁定书》。2020年7月1日，怡丰公司、东升公司、案外人徐锐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载明：东升公司或徐锐应于7月3日前向怡丰公司支付2659519元。2020年7月2日，徐锐代东升公司就（2018）鄂0116执101号执行案件向怡丰公司支付2659519元，怡丰公司出具了收条，上述执行案件执结。2020年7月6日，一审法院就明华公司与东升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纠纷一案，作出了（2020）鄂0113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冻结东升公司银行存款336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2020年7月8日，一审法院向武昌法院下达了（2020）鄂0113执保78号《执行协助通知书》，左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异议。2020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20）鄂011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驳回异议人左岭公司的异议请求。2020年9月15日，左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因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支付行为一发生，所有权便转移，故左岭公司因差欠第三人东升公司工程款而将案涉款项3254486.6元支付至武昌法院，该院出具收款收据后，该款项已被东升公司所有。因东升公司在武昌法院是案件被执行人，不能由其直接支配案涉款项，故武昌法院基于公权力机关的性质对东升公司的财产进行代收代付，并不改变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系东升公司这一事实。且虽然怡丰公司、东升公司、案外人徐锐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案件执结，因案涉款项仍在武昌法院处，故所有权仍属于东升公司。因此左岭公司并非案涉款项3254486.6元的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因左岭公司对东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洪山法院向左岭公司下达执行裁定和协执，提取东升公司在左岭公司处的工程款7145378.95元，虽此行为在一审法院向武昌法院下达协执之前，但是洪山法院冻结的是东升公司在左岭公司处的到期债权，而一审法院冻结的是东升公司在武昌法院处由其进行代收代付案涉款项3254486.6元的所有权，二者属于不同的概念，且并不矛盾。客观上，在左岭公司向武昌法院支付上述款项后，东升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数额已发生变化。左岭公司可向洪山法院主张，在其差欠东升公司7145378.9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扣除案涉款项3254486.6元后，仅就差欠部分承担协执义务，并不会造成重复执行的后果。虽然洪山法院的执行措施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措施之前，但是，如前所述，二个执行措施在性质上存在差异，时间的先后不能作为评判正确与否的尺度。二个执行措施均合法，对应的申请执行人的权利都应得到保护，一审法院的执行措施并未损害洪山法院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36元，由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款项3254486.6元，系东升公司在左岭公司处的工程款7145378.95元中的部分款项。因东升公司在武昌区法院是案件被执行人，不能由其直接支配案涉款项，故武昌区法院基于公权力机关的性质对东升公司的财产进行代收代付，该行为并不改变上述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为东升公司。虽武昌区法院的执行案件以执行和解的方式执结，但并不能改变左岭公司仍差欠东升公司的工程款及该案涉款项的所有权性质。综上所述，左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6元，由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彭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