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民初字第2972号 原告陈某1，女，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程廉、吴茜，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2，男，194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林家棋，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台民初字第3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陈某1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台民初字第3274号民事裁定并指令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廉、吴茜和被告陈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家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1诉称，原被告于××××年××月结婚，婚后育有一子陈某3。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建了台江区部分。1985年3月7日双方就离婚事宜拟定《议定书》，约定“新厝（私产）由陈某2居住，但新厝产权属陈某3，双方离婚后都无权处理新厝（私产）产权”。1985年4月10日，原被告办理了离婚登记。××××年被告与黄雅珠登记结婚，2002年双方经法院判决离婚。在（2002）台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确认“台江区系其与前妻所建，其与前妻离婚时有约定该房产所有权归其与前妻所生儿子陈某3所有”。可见，《议定书》中所称“新厝”即“台江区”。2013年9月18日，陈某3因意外死亡，故双方在《议定书》中协商将台江区房屋赠与陈某3的合同关系终止。台江区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至今未进行分割。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确认台江区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为原被告双方共有。诉讼中，鉴于讼争房屋已拆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中1836642元为原被告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某2辩称，原告诉称位于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房屋一层部份属于夫妻双方共有财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已将双方夫妻共有的全部财产作了分割，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位于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房屋旧厝（公房房屋原本都是属于被告母亲所有的），旧厝的权益（包括厨房房屋原本都是属于被告母亲所有的）分给原告，新厝（私产）分给被告，同时，在1985年4月10日办理离婚时，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民政局也出具证明，证明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已进行了分割的法律事实。除此之外，离婚协议书中也对家庭的其它财产一一作了分割，由此可见，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已分割清楚，并不存在未分割财产的情形。原告要求分割被告所有的新厝的房产在原被告离婚时并不存在，因此该房产根本不是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原告根本无权要求对该房产进行分割。本案的原告陈某1原来的户口所在地是连江县，在福州并无房产，原告在离婚时所分得的位于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的房屋原本都是属于被告母亲所有的，在原被告结婚后，原告才将户口迁入该地址中，原被告离婚后，原告在办理离婚时已分得了该房产，这从离婚证上也可以看出。虽然原告在诉状中所称“新厝（私产）由陈某2居住，但新厝产权属陈某3，双方离婚后都无权处理新厝（私产）产权”，但是由于陈某3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取得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因此原告根本无权分割该房产。原被告在1985年3月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新厝（私产）由陈某2居住，但新厝产权属陈某3，双方离婚后都无权处理新厝（私产）产权”，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时，该新厝（私产）的房屋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也没有经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款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的协议约定，因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是无效的，因此，原告仅凭签订离婚协议书中无效的约定来主张分割被告所有的房产的权利是无效的，根本无法成立。被告在办理位于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房屋的产权证时，于1994年11月28日在福建日报第3版刊登启事公告：“陈某2别名陈昌剑在台江区空地上盖屋同年又在后左向空地上扩建，现申请产权登记，如有异议者请在一个月内向台江区房管局提出。声明人：陈某2”。原告及陈某3等其它人如对上述登记有异议，应按启事公告中规定的期限向台江区房管局提出异议，但原告及陈某3等其它人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台江区房管局也是在公告期满后在未收到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依法为被告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结合本案，由于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的协议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是无效的，因此，原告仅凭签订离婚协议书中无效的约定来主张分割被告所有的房产的权利是无效的，根本无法成立。此外陈某3由始至终从来都没有取得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因此原告根本无权分割该房产，鉴于房产已拆迁，对于原告变更诉请确认拆迁安置补偿款1836642元为原被告共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福州市台江区后洲街道汀洲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陈某1与陈某3系母子关系；2、《福州市死亡人员证明书》，证明陈某1与陈某2之子陈某3于2013年9月18日去世；3、《议定书》，证明1985年3月7日陈某1与陈某2就离婚事宜拟定《议定书》，约定将新厝产权赠予陈某3。4、《离婚证》，证明1985年4月10日，陈某1与陈某2协议离婚。5、（2002）台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2确认与陈某1离婚时将台江区的所有权赠予陈某3，《议定书》中所称“新厝”即“台江区房屋”。6、《户籍证明》；7、《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据6、7共同证明陈某3生前未婚且无子。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2不持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证明原被告离婚时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配，小到沙发及自行车的情况均已经分配完毕，并不存在未分割的财产问题，且双方在离婚协议的时候有赠与的意向，现被赠与人先于赠与人死亡，当时没有实际实施赠与行为。在离婚协议书中仅仅说明有赠与的意向。根据法律规定，赠与转让买卖必须依法进行登记。证据3对离婚后的财产分配，陈某1分得部分物品，陈某2分得摩托车，双方对小件物品都进行了分割，不可能对房产没有分割。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说明双方在离婚的时候仅有议定，但是没有履行。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7不持异议。 被告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证明》，证明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已进行了分割的法律事实；2、1994年11月28日《福建日报》公告启事，证明其在办理位于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房屋的产权证时，于1994年11月28日在福建日报第3版刊登启事公告的法律事实；3、《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位于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属于被告陈某2所有的法律事实；4、《离婚证》，证明其与原告于1985年4月10日正式办理离婚的法律事实；原告陈某1原来的户口所在地是连江县，在福州并无房产，原告在离婚时所分得的位于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的房屋原本都是属于被告母亲所有的，在其与原告结婚后，原告才将户口迁入该地址中，在其与原告离婚后，原告才分得了该房产的法律事实；5、1987年5月23日福州市城市管理监察大队《违章处理通知单》、《通知》及福州市台江区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制止违章建筑（搭盖）的通知》，证明原告要求分割被告所有的新厝的房产，是被告与原告离婚后分别于1987年5月和1988年2月违章搭建的，并且被告在违章搭建之后补交了罚款，再经审批同意后建成的法律事实；6、2014年11月8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疾病证明书》、《鉴定文书》，证明原告无理取闹，强占被告的房屋，并且将被告打成轻微伤的法律事实。7、福州市公安局义洲派出所《查档情况》，证明本案原告于1980年才从连江搬到福州，在福州的房子原先都是被告母亲的购置房产。8、《申请房屋产权报告》证明其在办理房产登记时，按国家法定程序，经福建日报登报申明，其他人包括原告与被告的儿子均无异议，其是在原被告离婚后盖房，其产权证办理合法有效。9、ＮＯ.0001854《建设许可证》、（90）建许字第01918号《建设许可执照》、（82）建许字第001475号《建筑许可执照》、1994年10月25日《公告》证明其与原告离婚时台江区仅建20平方米，之后是其扩建的，离婚四年后经建筑行政部门确认，除20平方米之外无其他建筑。 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只是证明原被告离婚后，楼上卧室和厨房归陈某1居住、楼梯边卧室和新建单层归陈某2居住，不能证明房产的所有权已经进行了分割。此外，该《证明》还证实了开智路59号一层房产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建成，并不是1988年才建成的。对证据2没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开智路26号（现开智路59号）房产一层建于1982年，即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房产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财产，虽然该房产现登记在陈某2名下，但原告有权主张分割且房屋所有权证是1997年登记的。《民事判决书》中被告还确认要把房产赠与给陈某3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房产原来是被告母亲所有，相反，通过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开智路59号一层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5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987年5月5日的《通知》是发给“陈剑秋”而非被告，且违章地址是在“亭前总管边26号边”，并非本案讼争房产。另两份《违章处理通知单》、《关于制止违章建筑（搭盖）的通知》中所称的违章建筑并非开智路59号一层，开智路59号一层房产82年已经建成。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要求分割的台江区是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的。对证据6的《接警处情况登记表》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原件中补充说明部分是空白的，且从被告提交的复印件中可以看出，陈某1二字与其他字体显著不同，可能是被告自己加上去的。《疾病证明书》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文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且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轻微伤并且是由原告造成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一共有三份查档情况，第一份就是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户籍地是福州市台江区，户主是叶玉贞。同样是台江区，同样是1977年到1981年常住人口登记表，户主为被告本人。在同一时间、同一户籍地户主不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能证明1977年至1981年台江区的户主是叶玉贞，不能证明该房产的产权属于叶玉贞。对证据8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997年办理产权登记时，陈某3在世，原告与陈某3确信会过户给原告，所以原告与陈某3对申报产权无异议，结合证据2，证明82年时房屋已开始扩建，结合判决书，证明1990年扩建手续是补办的，结合被告提供的申请产权报告，证明一层房屋全部面积均在82年建成，96年补办手续的部分只是后面加盖的三层，不包括一层，一层在82年已经建成。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认为82年建筑许可执照说明被告在1982年起建房屋，90年建筑许可执照说明民房加层工程，体现的补办扩建手续，82年一层已存在，不存在违章搭盖情形，面积不止20平方米，被告所述不实。 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向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调取了被征收人为陈某2，房屋坐落于开智路59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福州市太平、汀州旧屋区改造项目工程证实房屋面积核对单》《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复丈表》、《计算单》，经原被告质证，原告不持异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提出对调取的有关面积实际丈量内容持异议，其是与拆迁办商量后确认安置款为3736560.86元后考虑上靠到2004年后在征收房屋面积核对单上签名，拆迁具体面积要以航拍为准。 本院对上述经原被告质证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原被告庭审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婚后生育一子陈某3。1985年3月7日双方签订了《议定书》，内容为“陈某2与陈某1因长期以来感情不和，经亲属调解无效。经双方协商自愿要求离婚，并商定财产分配与抚养儿子陈某3的议定书如下：一、关于儿子陈某3，双方议定委托陈某3的叔叔陈昌熙教育……二、离婚后，陈某1居住旧厝（公房），旧厝权益（包括厨房）属陈某1。新厝（私产）由陈某2居住，但新厝产权属陈某3。双方离婚后都无权处理新厝（私产）产权。离婚手续办妥三个月后，陈某2在旧厨房使用应中止，移新厝厨房。三、家庭财产分配，陈某1分自行车、十四寸彩电，缝纫机、收音机、电风扇、沙发、床、橱子、圆木桌、小提琴、电分表以及厨房用具。陈某2分摩托车壹部。以上三点双方自愿协商议定，无其他条件与要求，现共同立议定书为据”。1985年4月10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 被告陈某2再婚后与其配偶黄雅珠离婚案于2002年7月由本院受理【案号：（2002）台民初字第783号】，该案经审理查明，福州市台江区混合结构四层楼屋一座及左边平屋一堵产权人为陈某2，该屋计建筑面积213.92平方米，其中四层楼屋建筑面积197.17平方米，左边平屋建筑面积16.75平方米，该屋权利来源1982.90.96年批受盖屋产业，其中1982年8月6日以陈某2申请经建设部门审批，批准起盖建筑面积20平方米单层砖木结构，1990年5月31日以陈某2申请，经建筑部门审批补办扩建的一层2.31平方米，同时审批加建二、三层总建筑面积44.62平方米，1996年7月25日陈某2申请，有关建筑部门审批补办了违章建筑许可证，补办的建筑面积154.37平方米，台江区四层楼屋二至四层为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即1990年以后起建。判决“……福州市台江区房屋（地号18-300Ｄ）四层楼屋中第三、四层除楼梯位以外房屋产权归原告黄雅珠所有，分归黄雅珠的房屋与楼梯之间隔墙属相邻方共有，黄雅珠享有使用楼梯并从一层通道出入通行权利……”。坐落于台江区房屋第一、二层房于2003年12月11日登记于被告陈某2的名下。2013年9月18日陈某3死亡。 2015年以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甲方（房屋征收部门），陈某2为乙方（被征收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为丙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就坐落于开智路59号，属私产，所有权人陈某2的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同意实行货币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42.01㎡，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3736560.86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台江区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为原被告共同所有，面积约70平方米。诉讼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讼争屋现已拆除，被告陈某2确认其已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3736560.86元。鉴于此，原告提出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计算单，84年以前的建造的有产权面积为78.24㎡，84年以后无产权46.03㎡，根据征收补偿协议和计算单，该部分面积的区位补偿费应该是（75.26＋2.98＋46.03）乘以9447，所得为1173978.69元，旧屋补偿费为（75.26×800×80%＋2.98×700×80%＋46.03×700×80%）＝75612元，货币补偿奖励（75.26＋2.98＋46.03）×（945＋3779）＝587051.5元，因此84年以前建造的房屋而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为1836642元为双方共同共有。 本院认为坐落于开智路59号房屋一层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建造多少面积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原告认为依据《福州市太平、汀州旧屋区改造项目工程征收房屋面积核对单》予以确认，被告提出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建造的房屋只有20平方米，其辩解因与拆迁部门达成了协议确认拆迁总额款为3736560.86元而签署了面积确认单，签署的面积核对单是与拆迁部门协商的结果而不是航拍，并提供1982年8月6日福州市建设局颁发的《建筑许可执照》、1990年5月11日台江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建筑许可执照》、1996年7月25日福州市台江区建设局ＮＯ.0001854号《建设许可证》及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公告》证实。本院认为，结合被告陈某2提供的1982年8月6日（82）建许字第001475号福州市建设局《建筑许可执照》内容体现“兹据陈某2申请在台江区建造规定，准予发给临时许可执照，建筑种类砖木单层一幢，总建筑面积20㎡”以及1990年5月31日台江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90）建许字第01918号《建筑许可执照》内容“兹据陈某2申请在台江区建造民房加层工程，经核符合福州市城市建设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准予发给临时许可执照，建筑种类为原砖木单层上加第二、三层砖木结构，总建筑面积2.31㎡＋（5.25Ｍ×4.25Ｍ）×2＝46.94㎡，建筑占地面积2.31㎡（补办扩建）”，以及被告陈某2向本院提供的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于1985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楼梯边新建单层壹间归昌钊居住”，形成证据链客观地反映原被告离婚时房屋仅单层一间即20平方米，此外生效的（2002）台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亦已认定“福州市台江区混合结构四层楼屋一座及左边平屋一堵产权人为陈某2，该屋计建筑面积213.92平方米，其中四层楼屋建筑面积197.17，左边平屋建筑面积16.75平方米，该屋权利来源1982.90.96年批受盖屋产业，其中1982年8月6日以陈某2申请经建设部门审批，批准起盖建筑面积20平方米单层砖木结构，1990年5月31日以陈某2申请，经建筑部门审批补办扩建的一层2.31平方米，同时审批加建二、三层总建筑面积44.62平方米，1996年7月25日陈某2申请，有关建筑部门审批补办了违章建筑许可证，补办的建筑面积154.37平方米，台江区四层楼屋二至四层为原（陈某2）被告（黄雅珠）婚姻存续期间即1990年以后起建”，此外被告提供的1987年5月23日福州市城市管理监察大队《违章处理通知单》可以客观反映在1982年、1990年批准建筑许可期间也就是1987年（原被告离婚后）被告陈某2在台江区违章建造，因此本案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建房面积也就是1982年经批准盖房20平方米，对于被告辩解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坐落于台江区房屋建造面积仅20平方米，其在拆迁办签署的面积核对单系与拆迁部门协商下签署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出依据本案讼争房屋征收房屋面积核对单认定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建造的面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有未分割的财产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现原告以原被告离婚《议定书》中协商将台江区房屋赠与陈某3因陈某3死亡，赠与合同终止为由请求确认台江区因拆迁安置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1836642元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被告则提出：1、双方在离婚议定书中已对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及家庭的其他财产均作了分割，陈某3由始至终从未取得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因此原告无权分割。2、被告在1994年11月28日申请办理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房屋的产权证时刊登公告，原告及陈某3等其他人均未按规定的期限向台江区房管局提出异议，由此办理了产权证，原被告在签订离婚议定书时新厝尚未办理所有权，原被告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是无效的。3、陈某3在1997年办理讼争房屋所有权时已提出原被告约定的新厝产权仅20平方米愿意放弃作其父亲即本案被告的名下。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离婚《议定书》中约定“陈某1居住旧厝（公房），旧厝权益（包括厨房）属陈某1。新厝（私产）由陈某2居住，但新厝产权属陈某3，双方离婚后都无权处理新厝（私产）产权”，可以看出原被告在离婚时对房屋居住使用作了约定，其中原告对旧厝享有居住权并享有房屋权益，被告陈某2对新厝享有居住权，但产权归陈某3，应该视为原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台江区部分房屋（上述已作认定为20平方米）作了处理即赠与给陈某3，但由于双方离婚约定时讼争的新厝即台江区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直至被告后来在讼争屋上加盖至四层后到1997年7月申请办理讼争房屋所有权后至陈某3死亡，讼争的房屋所有权未登记于陈某3名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赠与合同的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1年内行使，而本案原被告从未行使过赠与的撤销权，此外本案被告在1994年11月28日申请办理台江区（原开智路26号）房屋的产权证时刊登公告，原告及陈某3等其他人均未按规定的期限向台江区房管局提出异议，1997年（陈某3已成年）被告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也无其他人提出异议由此办理了讼争房屋的产权证，根据离婚《议定书》，陈某3随被告抚养生活，其作为成年人在被告办理产权证后从未向被告提出将讼争屋变更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且被告对讼争屋有居住权，因此对于被告提出陈某3已放弃产权归被告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在离婚议定书中已经对离婚时的财产作了分割，诉讼中，经本庭询问，原告陈述离婚《议定书》约定的归其使用的旧厝公房在原被告离婚后其凭借离婚证，公房的承租人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现旧厝也已拆迁，共21平方米，其通过产权调换取得拆迁安置房。而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建造的面积也仅20平方米（上述已作认定），因此当时的离婚协议公平合理，双方对《议定书》均已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诉请确认坐落于台江区拆迁安置补偿款为1836642元为原被告双方共有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某1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锦 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 人民陪审员  蒋秋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 哲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