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露，女，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长沙市宁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懿，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沙市宁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宁乡市湘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城市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临海大街36-1号。法定代表人：吴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慧，女，199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兴城市。上诉人陈露、刘懿因与被上诉人兴城市医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露、刘懿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48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总经理宋晓东与上诉人陈露是认识多年的网友，宋晓东知晓上诉人陈露以前是做医药方面的，故于2020年2月向上诉人陈露提出其需要购买口罩，上诉人陈露只是其有购买口罩的渠道，基于朋友关系答应宋晓东帮忙采购口罩。被上诉人转账30万元至上诉人陈露的丈夫即上诉人刘懿的账户，但因疫情期间口罩缺货，上诉人陈露告知了宋晓东，并退还了20万元给宋晓东。后双方经沟通剩余的10万元用于采购防护服，上诉人陈露即再次帮忙寻找货源，并将防护服的相关产品信息发给了宋晓东确认，确认无误后，因货款为12万元，被上诉人又转了2万元至上诉人刘懿的账户，共计12万元。上诉人陈露收到款项后因帮忙联系货源花费了相关费用，故在扣除了7500元以后将112500元转账至案外人曾宇锋的账上，并将发货要求等与案外人曾宇锋沟通清楚。至2020年3月3日，宋晓东收到防护服但以防护服的有效期3个月时间太短为由，提出退货。上诉人陈露就找曾宇锋沟通退货，曾宇锋不同意退货。次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发了一个物流单号给上诉人陈露，说货已经退给生产厂家了，但对此上诉人陈露根本不知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的本意并非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陈露与宋晓东之间应当形成的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便上诉人陈露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令上诉人陈露、刘懿退还货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是否确已退货不得而知。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陈露同意退货，且货已经退给上诉人陈露指定的地址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陈露退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兴城市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2万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陈露与刘懿系夫妻关系（被告陈露与被告刘懿于2018年3月21日在宁乡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证字号J430124-2018-0021113）。原告总经理宋晓东与被告陈露于2020年2月9日通过微信约定购买口罩，双方在微信中约定需要购买口罩的数量、价款及标准。原告于2020年2月20日向被告陈露提供的被告刘懿账户中汇款30万元，后由于货源紧张口罩无法发货，被告刘懿于2020年2月27日向原告总经理宋晓东退还货款20万元。原告总经理宋晓东与被告陈露又约定剩余的10万元货款用于购买防护服，双方对防护服的数量、价款及标准予以约定，原告于2020年2月28日又向被告刘懿转账2万元。原告收到防护服后认为防护服不符合要求，将防护服退还生产厂家，被告陈露知晓原告已将防护服退还生产厂家，但被告陈露与被告刘懿未向原告返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没有与被告陈露签订防护服买卖合同，但是原告的总经理宋晓东与被告陈露在微信聊天中约定购买防护服的数量、价款及标准，并按照被告陈露的指示将货款汇到被告刘懿的账户中，应当视为原告与被告陈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将防护服退还生产厂家，被告陈露应该将货款退还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涉案买卖行为发生在被告陈露与被告刘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按照被告陈露指示将防护服货款汇到被告刘懿账户中，被告刘懿自认涉案货款汇至其账户内，应当视为被告陈露与被告刘懿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夫妻共同经营防护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需要退还给原告的货款属于被告陈露与被告刘懿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懿对于该笔货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被告陈露与被告刘懿应当共同返还原告货款12万元。关于被告陈露辩称其在该案买卖行为中与原告形成的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是防护服全部货款120000元，并非是被告提供居间服务的报酬。至于被告将全部货款如何与被告上家分配，属于被告与其上家之间的问题，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被告陈露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露与被告刘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兴城市医药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陈露与被告刘懿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兴城市医药有限公司与陈露在微信聊天中约定购买防护服的数量、价款及标准，并按照被告陈露的指示将全部货款汇到刘懿的账户中，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刘懿抗辩称其在该案买卖行为中与兴城市医药公司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问题，但经审查本案事实，兴城市医药公司是将全部货款120000元打入刘懿的账户中，并未仅向陈露、刘懿支付居间服务的报酬，故对此抗辩不予支持。兴城市医药有限公司已将防护服退还生产厂家，一审法院判决陈露、刘懿应该将货款退还给兴城市医药有限公司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陈露、刘懿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