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1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南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谭小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林，大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季羽，男，195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璐，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方县南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奢香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谭小麟，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亚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大方县南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季羽和原审被告大方县南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天装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民初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金季羽一审诉称：两被告法定代表人谭小麟与原告系朋友关系，2013年，被告南天房开公司因开发“南天星月国际”房产缺乏启动资金，遂向原告借款，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于2013年12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财务人员金桂芬的个人账户上转入79万元，2013年12月27日，原告继续向被告提供借款47万元，2014年3月9日出借10万元，2014年9月8日出借5万元，2014年11月11日出借30万元，2014年12月9日出借26万元，2014年12月27日出借20万元，2015年3月15日出借17万元，上述八项借款共出借234万元，借款单载明按月息3%付息，每季度付一次，被告南天房开公司或南天装饰公司加盖财务印章，法定代表人谭小麟及财务经办人金桂芬在借款单上签字确认，上述款项和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后未再支付，原告多次催促偿还本金，但索要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234万元，并从2015年3月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经审理查明：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谭小麟。2013年12月9日，南天房开公司向原告金季羽借款79万元，12月27日借款47万元，2014年3月9日借款10万元，9月8日借款5万元，11月11日借款30万元，2014年12月9日南天装饰公司向金季羽借款26万元，12月27日借款20万元，上述7次借款共计217万元，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均向金季羽出具借款单，借款单由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小麟签字同意，经手人为金桂芬，并加盖两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借款单上均注明按月息3%付息，每季度一次。2013年12月9日的79万元借款金季羽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至金桂芬账户。2015年3月15日，南天装饰公司向金季羽出具17万元借款单一份，借款单载明为金季羽利息6张共计17万元转为借款。从2014年3月9日起，南天房开公司即按月利率3%向金季羽支付上述7次借款的利息，其中79万元借款于2014年3月9日支付此前的利息7.11万元，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利息23.3072万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的利息7.11万元；47万元借款于2014年12月27日支付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的利息19.3442万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的利息4.23万元；10万元借款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的利息2.9502万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的利息0.9万元；5万元借款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的利息0.45万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的利息0.45万元；30万元借款于2014年12月11日支付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的利息0.9万元，于2015年1月11日支付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0.9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的利息0.9万元，于2015年3月9日支付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0.9万元，于2015年3月15日支付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4月11日期间的利息0.9万元；26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的利息2.34万元；20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1.8万元。南天房开公司共计向金季羽支付了74.4916万元利息。因南天房开公司未支付利息，金季羽遂诉来法院，法院受理后，原告金季羽于2016年1月15日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200万元保单作为担保，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裁定对被告南天房开公司位于大方县奢香大道中段负一层负1-206、负1-207、负1-208、负1-209、负1-210、负1-211号商铺进行查封。 原判认为：一、金季羽出借给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的借款金额是234万元还是217万元；二、金季羽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三、南天房开公司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同期银行利率4倍的部分是否应当视为偿还本金。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条“本规定所称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金季羽与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共向金季羽出具八张借款单，金额为234万元，其中2015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款单所载明17万元借款为其他借款应付的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可以计入借款本金，但金季羽与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签订的借款单上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换算成年利率为36%，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而且从金季羽向南天房开公司出具的领款单上可以看出，南天房开公司向金季羽支付利息的时间是持续的，没有间断。因此，南天装饰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款单所载明的17万元不应认定为金季羽出借的款项，金季羽出借给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的借款金额为21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由于金季羽与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在借款单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故金季羽起诉要求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即年利率36%，但原告只请求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因南天房开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最后一次向金季羽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不一致，故金季羽要求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从2015年3月9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的利息应从截止之日的次日起计算，但南天房开公司支付利息截止日期在2015年3月9日前的，应尊重金季羽的选择，从2015年3月9日起计算支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即借款20万元和5万元从2015年3月9日起计算，借款79万元、10万元、26万元共计115万元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借款47万元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借款30万元从2015年4月12日起计算。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只有借款人向出借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借款人才能要求出借人返还，南天房开公司向金季羽支付的利息是按月息率3%即年利率36%计算，没有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故南天房开公司以支付的利息超过银行利率的4倍，应当视为偿还本金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由于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谭小麟，所有借款均是谭小麟签字同意，经手人均为金桂芬，且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向金季羽所借款项均是由南天房开公司一并向金季羽给付利息，故金季羽要求南天房开公司和南天装饰公司连带偿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南天装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大方县南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大方县南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季羽借款217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其中25万元从2015年3月9日起计算，115万元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47万元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30万元从2015年4月12日起计算；二、驳回原告金季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9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3890.00元，由被告大方县南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大方县南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529.00元，由原告金季羽负担1361.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南天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上诉人与南天装饰公司的借款是独立的，不能等同，且南天装饰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上诉人不应连带承担南天装饰公司的债务，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金季羽二审答辩称：因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同一人，归还利息已是一起归还，系债务加入，两公司都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南天装饰公司二审答辩称：其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虽然相同，但系独立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是独立的，故原判错误，其不应承担上诉人的债务。 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连带承担南天装饰公司的借款。经查，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单看，借款人为上诉人并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的单据5份，借款金额为171万元，属于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借款人为南天装饰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的单据3份，借款金额为63万元，属于南天装饰公司借款，但其中2015年3月15日的借款17万元系利息结算应扣除，剩余借款为46万元，两笔借款相加总数为217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南天装饰公司借款46万元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经查，虽然上诉人南天公司与南天装饰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谭小麟，两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混同，但两个公司的性质和工商登记是独立的并不相同，其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已不能等同，故上诉人不能承担南天装饰公司的借款偿还责任。 对于利息支付时间确认问题。经查，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本案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9日，故被上诉人主张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上诉人与南天装饰公司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全部债务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民初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大方县南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金季羽借款本金人民币171万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止； 三、由原审被告大方县南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金季羽借款本金人民币46万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金季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9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90元，共计62780元；由上诉人大方县南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000元，被上诉人金季羽负担12000元，由原审被告大方县南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平 审 判 员  李厚军 代理审判员  代 珊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