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鲁04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镇，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高新区。委托代理人刘新，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枣庄市高新区泰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400004244088C。法定代表人韩东升，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任军，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种庆，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孙强，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枣庄高新区光明西路**社会信用代码11370400004236563X。法定代表人王广部，常务副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邓兴，党工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陈庆伟，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冉存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镇诉被申请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兴仁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3）滕行初字第118号行政赔偿判决，兴仁街道办事处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鲁04行终60号行政裁定，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行初字第118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6）鲁0481行初115号行政赔偿判决，张镇、兴仁街道办事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鲁04行终75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张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鲁行申49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新，被申请人兴仁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任军及委托代理人种庆、孙强，被申请人高新区管委会出庭应诉负责人邓兴及委托代理人陈庆伟、冉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兴仁街道办事处、高新区管委会按照同区位现行住房市场价格7000元／㎡赔偿其房屋损失2499000元、被砸毁物品及附属物损失5000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4272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镇系西托后村村民，在该村辖区光明路北、祁连山路西拥有一块宅基地，以其父张玉明的名义交纳3000元建房款，张镇的父母在该宅基地上为张镇新盖了房屋，张镇及其配偶、子女在上述住房内居住生活。2009年6月3日，兴仁街道办事处对该处房屋制作了房屋、附着物登记、汇总表，该表格对张镇的房屋面积进行了丈量，对附着物进行了清点，该房屋面积为333.51㎡，附着物有简易石棉瓦棚厦5.04㎡，楼梯7.5㎡，水泥地14.48㎡，围墙25.3米，幼果树1棵，并认定棚厦价值151.2元，楼梯价值600元，水泥地价值217.2元，围墙价值2024元，幼果树价值40元。2010年4月20日上午，张镇的房屋被拆除。张镇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强拆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对兴仁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强制作出（2013）滕行初字第117号行政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兴仁街道办事处拆除张镇房屋的行为违法，并驳回张镇对高新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0年12月2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0］1885号关于枣庄市薛城区2010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中，将张镇被拆除房屋所在地转为城市建设用地，其土地性质已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用地。《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该文件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加快土地国有化进程，依据城市发展规划有计划地将城中村土地全部征为国有。目前张镇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区域已兴建了商业用房及办公用房等，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项目及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项目属于其附近区域的商品住宅。还查明，2012年张镇与西托后村签订《西托后村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选择位于高铁安置小区6单元3楼东户住房一套。依据枣庄市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提供的情况说明，截止至2015年5月14日，张镇共领取补偿款174141.8元。根据张镇的申请并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在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调取了2018年1-6月份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项目和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项目商品住宅网签均价数据，数据显示2018年1-6月份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项目、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项目商品住宅网签均价分别为4800元/㎡、3224.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的内容：1.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兴仁街道办事处对张镇应予赔偿的项目具体包括哪些，赔偿的标准和数额应为多少。一审法院（2013）滕行初字第117号行政判决已确认兴仁街道办事处强拆行为违法，因此，张镇申请赔偿的条件已经成立。兴仁街道办事处辩称因拆迁工作已移交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及薛城区人民政府巨山街道办事处，应由上述二单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因兴仁街道办事处是强拆主体，亦应是行政赔偿的责任主体。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巨山街道办事处延续了拆迁工作，但其作为行政赔偿义务主体，无法律上的依据。对兴仁街道办事处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其应对张镇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驳回了张镇诉请确认高新区管委会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其不是适格的被告，对张镇要求判令高新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驳回其对高新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关于被强拆房屋的价值问题，目前根据上级法院对类似案件的裁判规则和裁判标准，对张镇房屋损失的赔偿也应比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市场价格计算。张镇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已被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且在该区域范围兴建了商业用房、办公用房等。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和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均是其附近区域的商品住宅，原审法院对以上两处商品住宅在2018年1-6月期间的网签均价进行了调取，但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的网签均价3224.82元/㎡涉及团购价问题，不应作为对张镇房屋损失赔偿的参照标准。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项目在此期间的网签均价4800元/㎡即是同区位、现阶段的市场价格，可以作为对张镇被拆除房屋赔偿的单价标准。故对张镇房屋损失的赔偿总额为1600848元（333.51㎡×4800元/㎡）。关于附着物的损失问题，对于附着物，兴仁街道办事处在制作的房屋、附着物登记表中对附着物价格已作出认定，张镇对此认定的价值无异议，但坚持附着物登记表中尚有遗漏的事项，张镇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附着物的赔偿以登记表中认定的价值3032.4元作为依据。关于附属物之外的被砸物品的损失问题，对违法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兴仁街道办事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也不能证明其按正当程序妥善保管了张镇的室内物品，对此，兴仁街道办事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张镇提供的被砸毁物品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因素，酌定赔偿10000元为宜。关于搬迁补助费问题。张镇的住房被强拆后，因搬迁另择新居，会产生合理的费用。因被拆除房屋系住宅房屋，可以参照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由兴仁街道办事处向张镇一次性支付搬迁补助费500元。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张镇的房屋被强拆后，兴仁街道办事处没有为其提供周转用房，也未提供临时安置补助费，张镇无论租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住房问题，都会产生直接损失。对此兴仁街道办事处应予赔偿。可以参照上述《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由兴仁街道办事处按被拆迁面积10元/㎡标准，一次性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3335.1元（333.51㎡×10元/㎡）。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因对张镇被拆除房屋损失的单价赔偿标准系采用了同区位、现阶段的商品住宅市场价格，故对张镇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镇与西托后村签订《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的事实与张镇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对涉及于此的诉求，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并参照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张镇的房屋损失1600848元、附着物损失3032.4元，被砸物品损失10000元、搬迁补助费5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335.1元，合计1617715.5元（包括张镇已领取的补偿款174141.8元）；二、驳回张镇要求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镇的其他诉讼请求。张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兴仁街道办事处、高新区管委会赔偿：1.房屋损失2499000元（7000元／㎡×357㎡）；2.附着物损失3032.4元；3.被砸毁物品损失40000元；4.搬迁补助费60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342720元（10元／月／㎡×96个月×357㎡）。兴仁街道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兴仁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由于兴仁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强制拆除张镇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因此，其应按照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原则，对张镇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标准问题。首先要区分违法强拆发生的背景，是城中村改造还是集体土地征收，亦或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不同情形涉及的赔偿标准不同。其次，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对被拆迁人的损失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再次，要兼顾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具体到本案可以看出，本案发生的背景是在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在山东省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作出征收批复之前，兴仁街道办事处已对案涉房屋所在的村庄实施了城中村改造并进行了安置补偿，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在前期对大部分被拆迁人按照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安置补偿完毕后，仅对张镇的案涉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为基础确定赔偿标准的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范围问题。因违法强拆造成财产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对被拆除房屋、附属物、被损坏的室内物品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被拆迁人可能享有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如拆迁安置房、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如果张镇在城中村改造中未获得补偿和安置，则其主张的案涉房屋以及附属物、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损失均应纳入行政赔偿范围。对于赔偿方式问题。如果房屋系因城中村改造而被拆除，故对被拆迁人的财产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同时，为切实保障被拆迁人的居住权益和补偿权益，如果被拆迁人未获得安置，行政机关还应提供拆迁安置房，以保障被拆迁人的赔偿方式选择权。兴仁街道办事处在确定赔偿标准和额度的过程中，应本着填平补齐原则，确保张镇在同等条件下获得不低于其他被拆迁人所享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同时还要考虑到案涉房屋被强拆后多年未获得补偿、赔偿的客观情况，对张镇作出公平合理的赔偿。对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相关的利息损失，兴仁街道办事处应当按照当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的赔偿数额。对于被砸物品损失及附属物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有关赔偿事项和赔偿数额仍需兴仁街道办事处进一步审查核实，同时考虑到本案城中村改造涉及面广，社会影响大等实际情况，从实质解决行政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国家司法资源和行政资源，以及警示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严格公正文明执法角度出发，本案在损失赔偿处理问题上，宜按照全面赔偿原则，由兴仁街道办事处对张镇的合法权益全面及时、一次性赔偿救济到位。另外，本案判决后，兴仁街道办事处要切实履行好赔偿义务，尽可能协调化解争议。如仍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应及时作出赔偿决定。张镇如不服，可依法寻求司法救济。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行初11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行初11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责令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张镇依法予以全面赔偿。张镇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行终75号行政赔偿判决，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行初115号行政赔偿判决或判决兴仁街道办事处、高新区管委会赔偿：1.房屋损失2499000元；2.被砸毁物品40000元及附着物损失3032.4元；3.搬迁补助费600元；4.临时安置补助费342720元；5.利息损失以赔偿总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止。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房价持续上涨是不争的事实，张镇的住房带院落，张镇的房屋损失应参照现阶段同区位的别墅价格计算。张镇被拆房屋附近薛城区世好国际花园目前市场价为9000元/㎡以上。本案属于发生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非法拆迁案件，张镇的主张符合《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应适用该条例。张镇遭强拆的住房系张镇唯一的合法住房，张镇未参与选择安置房，也未签订回迁协议，一直未予安置，应依法支持临时安置补助费。张镇购买的现住房与本案无关。依据《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枣庄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第143号，自2015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临时安置补助费342720元（10元/月/㎡××96个月×357㎡）应予支持。2.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针对给张镇造成的全部损失，依法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应当明确具体的赔偿数额。原审判决仅责令被申请人依法予以全面赔偿，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原审并未实际解决赔偿问题，历经7年之久的行政赔偿诉讼，又回到了原点。原审判决没有明确具体的赔偿数额，属于遗漏诉讼请求，因而不具有可执行性。再审合议庭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审查被申请人制定的拆迁补偿方案及补偿标准的合法性，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兴仁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张镇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首先，对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审法院明确了三点原则，一是应区别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对于不同情形涉及的赔偿标准不同；二是原审法院明确了对被拆迁人的损失不低于其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同时也明确了对于补偿时要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三是应全面考虑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这三点原则既考虑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又兼顾了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充分保障了客观性和公平性。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定发生的背景是在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中，在山东省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作出征收批复之前，兴仁街道办事处已对案涉房屋所在的村庄实施了城中村改造并进行了安置补偿，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在前期大部分被拆迁人按照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安置补偿完毕后，仅对张镇的案涉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为基础确定赔偿标准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张镇主张的按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市场价格计算赔偿标准依据不足是完全正确的。其次，正是因为考虑到本案城中村改造涉及面广，社会影响大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在考虑上述三个赔偿原则的基础上确立全面赔偿原则，并要求兴仁街道办事处对张镇的合法权益及时、一次性赔偿到位，这是维护张镇的合法权益，并保障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的题中应有之义。2.张镇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张镇要求“按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市场价格”计算房屋损失无法律依据。一是张镇所诉称的房屋损失，应为被拆除房屋在拆除时依照相关政策确定的财产价值，而非安置房屋的市场价值，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联系，张镇所谓的“如未遭强拆，必将高于附近住房的市场价格”的主张也无任何事实依据；二是《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一条明确规定立法宗旨是“加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第二条明确规定适用范围是“在本省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并需要对被拆迁人补偿、安置的，适用本条例”，而张镇的房屋被拆除时是农村房屋而非城市房屋，房屋所涉土地在拆迁时是集体土地而非国有土地，不属于《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张镇主张适用《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计算赔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张镇被拆房屋不属于《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张镇关于按照《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而享有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主张依据不足。另外，张镇已经选择了安置房屋，安置之前已经发放了过渡费，安置之后就不存在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张镇主张按照96个月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没有任何依据。再次，原审法院已经明确了对被拆迁人的损失不低于其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同时也明确了对于补偿时要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也就是说对于张镇的房屋损失补偿，应参照拆迁时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因此，没有必要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鉴定评估。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镇要求远高于拆迁标准确定房屋价值，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判决并未遗漏诉讼请求，张镇以此作为再审理由不成立。张镇诉称“终审判决并未对张镇上诉状中主张的具体明确的赔偿诉求作出判决，属于遗漏诉讼请求”，该观点并不成立。因为终审判决在客观全面的分析了赔偿标准、赔偿范围、赔偿方式等问题后，明确了有关赔偿事项和赔偿数额仍需兴仁街道办事处进一步审查核实，因此判决责令兴仁街道办事处九十日内对张镇依法全面赔偿。此种判决公平公正，待兴仁街道办事处核实后再予以作出全面赔偿决定，并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三、兴仁街道办事处已按终审判决的要求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且张镇被拆房屋的各项补偿均已支付到位。首先，在终审判决生效后，兴仁街道办事处经过仔细的审查与核实，最终向张镇再次下发了《行政赔偿决定书》，已按终审判决的要求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且在《行政赔偿决定书》中也明确告知了张镇，如不服该决定可以进行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其次，兴仁街道办事处向张镇下发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张镇的各项补偿款项应为210794元（不含被砸物品补偿），同时通过核实证明张镇补偿款递减给其母亲张泉娥房款14642.2元、兴仁街道办事处向其发放补偿款196151.8元。也就是说，张镇的各项补偿均已支付到位，兴仁街道办事处已没有再向张镇付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张镇申请再审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张镇再审申请，维持终审判决。高新区管委会答辩称，高新区管委会没有实施拆除张镇房屋的行为，该事实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认定，张镇要求高新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再审期间，张镇提交以下证据：1.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原件存放于（2020）鲁行再57号案卷中，代理人于2020年8月10日向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调取。证明张镇被拆住房同区位远航领秀城2020年6月至7月的住宅均价为5589元。2.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行终2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对房屋价值损失适用的计算标准为同区位现阶段的市场价格。3.照片打印件一张，出示张镇手机中的拍摄原件，证明张镇所住楼房小区名称为西托后北区，与拆迁安置无关，并不是兴仁街道办事处陈述的锦泰小区。4.张镇家庭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供核对，证明张镇家庭人口共四人，有四人需要安置。兴仁街道办事处质证称，对证据1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说明与本案被拆除的房屋在时间和地点上均没有关联性。出具该说明的单位也并非是法定的价值评估机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张镇的被拆除房屋损失应当按照拆除时制定的拆除安置政策进行计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类比适用于本案。该判决所涉房屋在拆除时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而张镇被拆除的房屋在拆除时土地是集体土地。对证据3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小区刚建设时尚未正式定名，本案中所涉及的西托后北区小区及高铁安置小区、锦泰花苑A区北区6号楼3单元5层东户房屋都是指小区分房协议中所涉及的张镇选择的98.27㎡的房子。张镇所提交的该证据与兴仁街道办事处本次所附《托后北区小区剩余上房款汇总表》显示的名称是一致的，该汇总表与兴仁街道办事处上次庭审中所提交的房屋价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小区的安置是基于房屋编号为89号的房屋而安置的，按照拆迁政策进行计算，张镇所选择的房屋面积98.27㎡，总价款69182.08元，剩余款项15817.92元已经返还给张镇。通过《托后北区小区剩余上房款汇总表》显示安置面积不足已补偿，领款人为张镇的妻子王绍迎，能够证明该房屋是张镇选择的安置房屋，其安置权益已经实现。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显示张小凡的出生日期为2011年2月8日，张馨月的出生日期为2015年8月17日，均出生在对安置资格进行确认之后。根据张镇的安置档案中户口簿所显示的常住人口为王绍迎和张镇，应按照当时的人口情况进行安置。高新区管委会质证称，证据1、2与高新区管委会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张镇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兴仁街道办事处提交以下证据：1.张镇安置房屋价款情况复印件，原件存放于托后村居委会，该证据与原审提交的小区分房协议相互印证，证明张镇已经按照安置政策的规定选择了位于锦泰花园A区北区的6号楼3单元5层东户的房屋一套。按照分房协议的约定，在获得该房屋后光明路南、高速路边所建小区以后分配楼房时将不再享受分配，应当认定张镇已经享受了安置房的待遇，其要求确认具有选择安置房的诉求已经实现。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行再5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与本案指令再审裁定的裁判原则一致，参照适用本案，应按照拆迁补偿政策来确定赔偿数额。张镇质证称，1.对张镇安置房屋价款情况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制件人签名和单位盖章，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兴仁街道办事处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张镇已经选择了安置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兴仁街道办事处在诉讼过程中不能自行收集证据，该证据在原审过程中从未提交过。2.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正确。该判决也没有完全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拆迁标准依法判决。另外我国不适用判例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各级法院及其审判员应独立行使审判权，依据法律和法规判决案件，该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根据。高新区管委会质证称，证据1与高新区管委会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该判决认定高新区管委会没有实施拆迁行为，张镇要求高新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兴仁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通过再审庭审，结合原一、二审调查的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进一步确认如下事实：一、《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宣传提纲》、《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一览表》，拆迁改造范围为市行政中心区内的托一村、托二村、托三村、托前村、托后村、徐沃村、东巨山村、西巨山村、四里石社区9个村（居）驻地。《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中“三、拆迁补偿中（四）资金结算方式”规定：1.实行货币补偿的户，搬迁补助费、临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及主配房、简易房、附属设施的补偿资金实行一次性结算，由工作组出具《补偿证明》。2.实行产权价值调换的户，搬迁补助费、临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一次性付清（对安置房款不足的户，只发放临时补助费）。主配房、简易房、附属设施的补偿款待安置完毕与安置房价款结算后，多退少补。搬迁补助费：一次性发给被拆迁户600元/户的搬迁补助费。临时补助费：3人以下（含3人）的户每月给予临时补助费350元。搬迁奖励费：搬迁期限为20天，在20天内完成搬迁并经验收交房的发放奖金6000元，每提前一天奖励500元。一次性发放10000元补助。生活费：18周岁（含18周岁）以下的，每人每月补助150元；18周岁以上的，每人每月补助160元。二、关于拆迁补偿的标准。拆迁补偿的标准。被拆迁户在《土地使用证》规定土地使用面积内建设的房屋按容积率标准（1：1.25）认定建筑面积给予补偿（认定顺序先主房后配房）。1.容积率标准认定之内的建筑面积的补偿，按照下列标准分类计算：主房。主房一层：砖混平房按600元/㎡的基价补偿（按等级划分）。砖木瓦房按552元/㎡的标准补偿。主房二层：一层分三等：按一等780元/㎡、二等720元/㎡、三等660元/㎡的标准补偿。二层分三等：按一等720元/㎡、二等660元/㎡、三等600元/㎡的标准补偿。配房。配房一层：砖混平房按550元/㎡的标准补偿。砖木瓦房按506元/㎡的标准补偿。配房二层：一层分三等：按一等680元/㎡、二等620元/㎡、三等560元/㎡的标准补偿。二层分三等：按一等620元/㎡、二等560元/㎡、三等500元/㎡的标准补偿。简易房。简易房分三等：按一等190元/㎡、二等160元/㎡、三等120元/㎡的标准补偿。附属设施。附属设施（鸡猪圈舍、水泥地、院墙）等依据枣价费发［2008］164号文件规定补偿。2.容积率认定外的房屋面积的补偿标准（合法宅基地内）：高于认定建筑面积的部分（不含三层及以上），给予一定补助：一等460元/㎡、二等360元/㎡、三等260元/㎡。现有宅基地面积与土地证登记的面积不相符的，以土地证登记的面积为准。3.违法、违规建筑的拆除：按期拆除的钢结构、二层及以上砖混结构楼房按340元/㎡、砖混结构平房按照300元/㎡、砖木结构按260元/㎡、其他结构按180元/㎡给予补助。逾期不拆除的，依法强制执行。三、关于安置房屋的面积及价格。1.安置面积。《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规定，被拆迁户人均享受安置房面积35㎡、生活保障用房面积20㎡，人均总安置面积55㎡（本村村民，三代直系亲属之间，经村两委批准报街道拆迁安置组备案，在应安置面积范围内，可调配安置面积不超过10㎡）。2.安置价格。《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规定，安置房屋分安置价（基价800元/㎡）、成本价（基价1250元/㎡）、市场评估价（基价2050/㎡）三种价格，另分别加楼层浮动价格。被拆迁人选定的安置房面积少于安置面积部分，拆迁人按成本价基价与安置价基价的价差返还被拆迁人。具体安置价格如下：（1）符合安置条件的，安置面积为人均55㎡享受安置价（基价800元/㎡），另加楼层浮动价。即：               楼层      楼      型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主体六层              （+5%）      840元/㎡              （+10%）      880元/㎡              （+7%）      856元/㎡              （-5%）      760元/㎡              （-12%）      704元/㎡              六层原则上不安排被拆迁户（市场价）      （2）三人以下（含三人）户，每户可享受10㎡（含10㎡）以内成本价（基价1250元/㎡），另加楼层浮动价。四人以上（含四人）的户，按人计算，每人可享受3㎡的成本价（基价1250元/㎡），另加楼层浮动价。即：            楼层      楼      型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主体六层              （+5%）      1312.5元/㎡              （+10%）      1375元/㎡              （+7%）      1337.5元/㎡              （-5%）      1187.5元/㎡              （-12%）      1100元/㎡              六层原则上不安排被拆迁户（市场价）      （3）每人最高只享受2㎡的市场价（基价2050/㎡），另加楼层浮动价。即：            楼层            楼      型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主体六层              （+5%）      2152.5元/㎡              （+10%）      2255元/㎡              （+7%）      2193.5元/㎡              （-5%）      1947.5元/㎡              （-12%）      1804元/㎡              六层原则上不安排被拆迁户（市场价）      另查明，《西托后村回迁安置实施方案》（薛城回组发〔2013〕1号）“四、安置面积的计算方法及安置房结算价格”，第4条规定：多层楼房按照不同楼层调整系数乘以基准价进行计算安置房单价：一楼楼层调整系数为1.05；二楼楼层调整系数为1.1；三楼楼层调整系数为1.07；四楼楼层调整系数为0.95；五楼楼层层调整系数为0.88。第5条规定：高层楼房1-5层按照基准价计算，5层以上每增加一层按照对应基准价每平米增加20元。第6条规定：被拆迁人选定的安置房面积少于应所享受安置面积部分，按照450元/㎡返还给被拆迁人。安置房实际建筑面积以房产测绘部门实测面积为准，安置房实际面积可享受面积之差，按规定互找差价。关于该安置方案中的选房纪律规定载明：“……当场按抓到的房源位置签订《西托后村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并经公证处公证存档，拒绝签订确认单的视为放弃安置权利”。四、张镇在村内有一套房屋，案涉房屋拆除时家庭户籍人口为2人。张镇的子女张小凡、张馨月均出生在已确定安置后。五、2009年6月3日，兴仁街道办事处对被拆除房屋制作了房屋、附着物登记、汇总表，该表格对张镇的房屋面积进行了丈量，对附着物进行了清点，该房屋面积为333.51㎡，附着物有简易石棉瓦棚厦5.04㎡，楼梯7.5㎡，水泥地14.48㎡，围墙25.3米，幼果树1棵，并认定棚厦价值151.2元，楼梯价值600元，水泥地价值217.2元，围墙价值2024元，幼果树价值40元。2010年4月20日上午，张镇的房屋被拆除。张镇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强拆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对兴仁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强制作出（2013）滕行初字第117号行政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兴仁街道办事处拆除张镇房屋的行为违法，并驳回张镇对高新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六、2010年12月2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0］1885号关于枣庄市薛城区2010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中，将张镇被拆除房屋所在地转为城市建设用地，其土地性质已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用地。七、张镇与西托后村签订《小区分房协议》，张镇选择位于高铁安置小区××单元××楼东××住房××（××小区、××区××楼××单元××东户房屋均指该房屋），面积98.27㎡，房屋价款69182.08元。张镇预交房款85000元，剩余款项15817.92元（85000元-69182.08元）已经返还给张镇，由张镇之妻王绍迎领取。应安置房屋面积110㎡，少安置11.73㎡，已退款5400元。八、截至2015年5月，张镇共领取补偿款201551.8元，其中5400元是安置房屋在结算后找的差价款。九、在本院作出（2019）鲁04行终75号行政赔偿判决后，兴仁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7月26日对张镇作出兴行赔决字（2019）第03号行政赔偿决定，主要内容为“本机关经过审查核实认定：赔偿请求人张镇系西托后村村民。其房屋被拆除后选择位于高铁安置小区6单元3楼东户住房一套。依据《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等相关规定，决定如下：（一）房屋补偿175751.6元（赔偿请求人已全部领取完毕）。（二）附属物补偿3032.4元（赔偿请求人已全部领取完毕）。（三）搬迁补助费16600元（赔偿请求人已全部领取完毕）。（四）被砸物品补偿10000元。（五）临时安置补助15410元。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本决定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复议，或在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兴仁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张镇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兴仁街道办事处作为行政赔偿义务主体，依法应对张镇的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原二审对于赔偿标准、赔偿范围、赔偿方式及确定赔偿标准和额度的原则等问题做了阐述，该论述详尽，依法有据。上述观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予以认可，本院再审亦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原审裁判情况，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赔偿标准以及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首先要区分违法强拆发生的背景，是城中村改造还是集体土地征收，亦或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不同情形涉及的赔偿标准不同。其次，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对被拆迁人的损失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再次，要兼顾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最大限度地避免给当地经济社会带来不稳定风险。本案发生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并非棚户区改造或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虽然山东省人民政府对案涉房屋所在村庄作出城市建设用地征用批复，但之前兴仁街道办事处已对案涉房屋所在村庄实施了城中村改造并进行了安置补偿，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亦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及相关地方法规、规范性文件的适用情形。况且，在前期已对大部分被拆迁人按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安置补偿完毕后，仅对张镇的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为基础确定赔偿标准依据不足。因此，本案在确定赔偿标准上，应参照当地拆迁安置补偿政策，按照判令赔偿时的标准不低于安置补偿标准的原则，在法律、法规以及相关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从新不从旧、就高不就低”，全面、合理地确定房屋及其他各项损失的赔偿价值。张镇主张完全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比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的市场价格确定赔偿价值的再审申请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1.案涉房屋损失。张镇的被拆除房屋属于大龄青年房，宅基地面积200㎡，房屋面积按照容积率标准1:1.25认定房屋补偿面积为250㎡。（1）容积率内的部分。主房一层163.76㎡，按照砖混平房600元/㎡标准计算，共计98256元（600元/㎡×163.76㎡）。配房一层169.75㎡，其中容积率内的部分为86.24㎡（250㎡-163.76㎡），按照砖混平房550元/㎡标准计算，共计47432元（550元/㎡×86.24㎡）。（2）容积率外的部分。配房一层超出容积率的部分房屋面积为83.51㎡（169.75㎡-86.24㎡），按照36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30063.6元（360元/㎡×83.51㎡）。以上房屋损失补偿共计175751.6元（98256元+47432元+30063.6元）。2.附着物损失（含简易石棉瓦棚厦、楼梯、水泥地、围墙、幼果树），以登记表中认定的价值作为依据，即3032.4元（151.2元+660元+217.2元+2024元+40元）。3.搬迁奖励费16000元。4.搬迁补助费用600元每户。5.生活费。案涉房屋18周岁以上2人。兴仁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西托后村与张镇签订的《小区分房协议》上没有载明签订时间。薛城区中心城区城中村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于2015年5月14日向滕州市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宋思引等人因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政策取得回迁安置房屋的说明》中载明“……并依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对托后村村民宋思引、宋申国、张镇、张泉娥分别于2013年9月22日、23日、24日进行了回迁选房确认，予以回迁安置……”结合张镇在本院再审时陈述现所住房屋购买于2012年，居住大约六七年了，与安置无关等内容，本院在法律、法规以及相关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本着“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认定支付生活费的截至日期为2012年12月。即需要给付生活费的时间为自2010年4月至2012年12月共33个月，具体需要支付生活费用为10560元（160元/人×2人×33个月）。6.过渡费。需要给付的时间为自2010年4月至2012年12月共33个月，即需要给付过渡费11550元（350元/月×33个月）。7.案涉房屋内的被砸物品损失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10000元。1-7项房屋及各种损失总额为227494元（175751.6元+3032.4元+16000元+600元+10560元+11550元+10000元）。8.关于安置房的问题。根据《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相关规定，本案张镇的案涉房屋拆除时家庭户籍人口为2人，依据案涉拆迁安置政策，按照人均安置总面积55㎡的标准进行安置，应当安置房屋110㎡的安置面积。张镇虽然主张现住房是其从所属村委会购买的剩余房源，与安置无关，不认可已安置，但从《小区分房协议》、《关于宋思引等人因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政策取得回迁安置房屋的说明》、《托后北区小区剩余上房款汇总表》、《托后村被拆迁户安置人员公示表》等资料能够认定，张镇现住房属于安置房，张镇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张镇与西托后村签订《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的事实与张镇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当，现予以指出并纠正。张镇应享受的安置房屋面积110㎡（55㎡×2人），实际选择的安置房屋面积98.27㎡，少安置房屋面积11.73㎡，该部分面积应当对张镇予以货币赔偿。为切实维护当事人合法居住权益，对该部分面积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现阶段周边房屋的市场价格。本院参照张镇提供的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说明，按照案涉被拆房屋周边薛城区兴仁山庄（远航·领秀城）项目住宅2020年6-7月均价5589元/㎡的标准计算，共计应当补偿65558.97元（5589元/㎡×11.73㎡）。以上1-8合计赔偿金额为293052.97元（175751.6元+3032.4元+16000元+600元+10560元+11550元+10000元+65558.97元）。（三）张镇已领取款项数额。本院再审已查明，截止至2015年5月14日张镇共领取补偿款201551.8元。最终的赔偿金额为91501.17元（案涉房屋及各种损失总额227494元+应安置但未安置剩余房屋面积的赔偿金额65558.97元－张镇已领取的补偿款201551.8元）。（四）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当事人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鉴于案涉房屋被违法强拆至今已达10年之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返还现金支付利息的相关规定，以91501.17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20日案涉房屋被强拆之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以弥补其因违法强拆对张镇所造成的损失赔偿之不足。综上，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二审判决在赔偿范围、赔偿方式以及赔偿标准方面认定正确，但裁判方式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张镇的再审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04行终75号行政赔偿判决及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行初115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责令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因强拆张镇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1501.17元及利息损失（以91501.17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20日起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本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三、驳回张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