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城办事处盖氏物流园沿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君，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华，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天，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昌润北路与兴华西路西南角的临街商务楼** 负责人：桑海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艳，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水明，女，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娥，女，194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繁，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龙，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物流公司）、李明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沈水明、沈金娥、施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达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君，上诉人李明华及其与腾达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天，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艳，被上诉人沈水明、沈金娥、施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华、腾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715627.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公司、沈水明、沈金娥、施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地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告知的具体对象及时间不明，应认定为未履行告知义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大地保险公司的告知对象应为腾达物流公司的具体人员，但投保人声明并无腾达物流公司任何人员签字，仅加盖公章不足以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2.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投保人声明与审核意见中签署的日期是同一日均为“2019年9月24日”，根据笔迹判断明显为同一人书写，可以认定两处日期均为大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书写，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告知日期不明确，未履行告知义务。二、对于案涉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驾驶人明知发现交通事故而驶离的才可免责，一审法院未作出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李明华在事故发生时驾车驶离现场，但该行为并未被刑事评价为逃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明华存在明知事故发生为逃避责任而有意驾车驶离现场，因此，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不符。2.对于保险免责条款应作出有利于非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案涉免责条款系大地保险公司提供，大地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无论驾驶人是否知道发生事故驶离都应免责，但李明华与腾达物流公司认为只有在驾驶人知道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才可免责。一审未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存在错误。 大地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水明、沈金娥、施繁答辩称，同意李明华、腾达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 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腾达物流公司、李明华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839414.60元；二、大地保险公司在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并直接赔付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该案诉讼费用由腾达物流公司、李明华、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10时48分许，李明华驾驶号牌为鲁Ｐ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湖州市吴兴区青菱公路0ＫＭ＋320Ｍ处时与施泉强驾驶的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施泉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明华驾车离开现场。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对该次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李明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施泉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负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施泉强因抢救花费医疗费1241元。肇事车辆鲁Ｐ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腾达物流公司，该车由实际所有人李明华挂靠于腾达物流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其中鲁Ｐ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Ｐ××××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声明用加粗、加黑的字体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手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腾达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予以确认。死者施泉强出生于1964年11月，至死亡时年满55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分别系死者施泉强之妻子、母亲与儿子。沈金娥至施泉强死亡时年满74周岁，其共生育子女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施泉强死亡，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对该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采纳。李明华应根据事故责任按70%的比例赔偿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因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施泉强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大地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负有在责任保险限额范围支付被侵权人赔偿款之义务。大地保险公司提出李明华驾车离开现场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拒赔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李明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属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规定的免责事项，李明华、腾达物流公司虽主张投保人声明属无效条款，是大地保险公司提供格式条款后由腾达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在空白处加盖公章且手写部分亦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但投保人声明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无效条款，且李明华、腾达物流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亦未举证予以证实，故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即腾达物流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的事实，故该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为此，沈水明、沈金娥、施繁请求李明华赔偿损失及人民保险公司在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大地保险公司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具体赔偿金额以该院核定为准。事故发生时，李明华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沈水明、沈金娥、施繁请求被挂靠人腾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腾达物流公司承担的系连带责任。腾达物流公司提出其与李明华系挂靠关系，其不存在管理职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经核定，沈水明、沈金娥、施繁的损失为：1.医疗费1241元；2.死亡赔偿金997980元（湖州地区2020年1月1日后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该项损失统一适用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作为计算标准，49899元×20年）；3.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12个月×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64052元（32026元×6年÷3人）；5.亲属误工费1777.27元（亲属为处理丧葬事项产生误工损失符合常理，鉴于沈水明、沈金娥、施繁未能举证证实实际误工损失金额，该院酌定该损失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以3人3天的标准计算为宜，72078元÷365天×3人×3天）；6.交通费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被侵权人存在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50000元×70%）；以上合计1133566.27元。李明华应赔偿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因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施泉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26868.69元［（1133566.27元-交强险111241元）×70%＋111241元］。该损失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鲁Ｐ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沈水明、沈金娥、施繁111241元，剩余损失715627.69元（826868.69元-111241元）由李明华与腾达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沈水明、沈金娥、施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在鲁Ｐ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因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施泉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124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李明华与腾达物流公司应连带赔偿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因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施泉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15627.6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三、驳回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4元，减半收取6097元，由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共同负担91元，李明华与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006元。 二审中，李明华、腾达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询问笔录与讯问笔录复印件共四份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对于碰撞不知情的事实。大地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沈水明、沈金娥、施繁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复制取得，经与原件核对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且其内容能够反映事故发生前后的现场情况，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大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过程情况说明》（本公司将本案关于鲁ＰＳ××××／鲁Ｐ××××挂ＰＤＥＡ19370113200000000325、ＰＤＥＡ19370113200000000369投保过程说明如下：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9月24日该公司会计许玉霞以微信方式将投保所需的车辆合格证、车辆购置发票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发给我司业务人员李钦光，我司在系统内录入后将电子版投保单及时发给聊城市物流有限公司会计许玉霞，我司业务员李钦光也第一时间携带ＰＤＥＡ19370113200000000325、ＰＤＥＡ19370113200000000369的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到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进行扣章确认。到达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公司面见该公司负责车辆保险事务的会计许玉霞，李钦光当面向会计许玉霞再次确认保险险种，并且告知条款免责情况，告知免责事项结束并确认保险险种后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会计许玉霞将公章拿出，授意李钦光盖在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上，李钦光在会计许玉霞当面下在其办公桌上完成本次扣章。）一份，拟证明其对投保人已尽免责告知说明义务的事实。沈水明、沈金娥、施繁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大地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其中并未明确告知驾驶人是在对发生事故知情还是不知情时驶离现场才可免责，应当采用不利于保险人一方的解释。李明华、腾达物流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对大地保险公司自述其业务员李钦光当面向腾达物流公司会计许玉霞告知免责事项的客观性有异议；其次，对投保人声明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由谁手写进行了回避，事实上系由大地保险公司业务员自己手写；再者，大地保险公司自认系由其业务员自己盖章，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已尽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中，大地保险公司自认投保人声明中的腾达物流公司公章系由大地保险公司业务员加盖，腾达物流公司亦称投保人声明系大地保险公司业务人员为了出单，单方面提前拿去公章盖在空白表上，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其他内容因投保人腾达物流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由大地保险公司单方出具，本院对其不予认定。 沈水明、沈金娥、施繁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地保险公司能否以李明华驶离现场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二、大地保险公司对案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告知说明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是否适用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涉案保险条款的文义来看，涉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与上述条款系并列关系，因“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系故意明知行为，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亦应为故意明知行为，仅有客观上的离开行为，如驾驶人主观上不知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该条款的约定。其次，从该条款的设置目的来看，应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生命、减少财产损失、督促驾驶人遵纪守法而设置，系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事故现场行为的惩罚，不应包括不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如果不对驾驶人是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进行考量，只要有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即认定构成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有违该条款的设置初衷。据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应当以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前提。关于李明华事发当天离开现场时是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该主观心理状态不能仅凭李明华的陈述为准，应结合事发前后其行为表现结合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首先，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涉嫌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系一种严重违法行为。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询问，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李明华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其次，李明华驾驶的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受害人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的部位在车辆右下方，考虑到事故当天下雨视线较差，路面潮湿，且李明华与施泉强系同向行驶在慢车道，结合证人所述施泉强在事发时行驶摩托车存在左右摇摆、事发后李明华也未存在突然加速或减速等情节，李明华超车时未能及时发现车辆右下方有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较高，且在交警大队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时李明华积极予以配合，并没有实施清除事故痕迹或采取其他方式以掩饰交通肇事等不法行为，也不存在酒后驾驶等其他违法行为。现有证据及涉案交通事故的细节，不能认定李明华当时明知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其驾车虽离开了现场，但不能就此认定该行为系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综上，李明华的情形不符合该免责条款的约定条件，大地保险公司主张以此为由免除其保险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其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的证据，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虽主张其对投保人腾达物流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但仅是依据投保单中有关“投保人声明”及其落款处加盖有腾达物流公司的公章，本院经审查，该投保人声明中未有经办人签字，大地保险公司自认投保人声明中的腾达物流公司公章系由大地保险公司业务员加盖，且该段声明的内容并未对争议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不能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向腾达物流公司陈述了该条款包含“驶离现场不予理赔”即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含义，因此，即使该条款可以被理解为“驶离现场不予理赔”，也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 综上，上诉人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李明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能够佐证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李明华主张的待证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李明华与腾达物流公司应连带赔偿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因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施泉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15627.6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为“李明华与腾达物流公司应连带赔偿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因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施泉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15627.6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金额先于李明华、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履行赔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97元（已减半），由沈水明、沈金娥、施繁共同负担91元，李明华与聊城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辰晨 审 判 员 朱惠明 审 判 员 赵哨兵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荫 书 记 员 周进方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