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福，经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胜，经商。委托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菲菲，农民。委托代理人：庄继中。上诉人朱福男、陈建胜为与被上诉人曹菲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14）台仙横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朱福男与被告陈建胜系表兄弟。2012年5月25日，原告朱福男与被告陈建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因欠登发公司应收账款，现登发公司要注销，急需资金周转，被告陈建胜向原告朱福男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借款打入陈建胜开设在农业银行账号为62×××17的账户，借款期限12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2012年5月30日，原告朱福男向被告陈建胜账号为62×××17的账户中存入600000元，当日被告陈建胜取出该600000元，并立即向登发公司的账户中存入600000元。另查明：1、2006年8月18日，被告陈建胜、曹菲菲登记结婚，2006年10月20日，被告陈建胜出资40万元，占股80%，被告陈建胜胞姐陈金菊出资10万元，占股20%，成立杭州登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发公司），被告曹菲菲参与公司经营。2011年7月被告陈建胜、曹菲菲关系开始不睦，2012年2月，被告曹菲菲从登发公司银行账户领取现金15万元，并将婚生女儿带至其娘家，被告陈建胜、曹菲菲长期分居。2012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解散了登发公司，后被告陈建胜分得资产38.4万元（含被告曹菲菲领取的15万元）。2、2014年8月11日，经该院判决准予陈建胜与曹菲菲离婚，登发公司的股份认定为陈建胜与曹菲菲共同财产，并进行了分割；该案二审予以维持原判。3、被告陈建胜系登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从事油漆销售，原告朱福男从事铝合金销售。原告朱福男于2014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5月25日，被告陈建胜因欠登发公司应收账款，该公司要注销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朱福男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本金6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鉴于亲戚关系，且了解被告陈建胜欠公司应收账款的原因是购买同方国际一处房产，该房产可以作为借款的归还来源，故原告于2012年5月30日转账本金600000元至被告陈建胜农业银行账户，后被告陈建胜将上述款项全部打入公司账户。2013年5月31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向被告陈建胜主张还款，被告陈建胜称其与被告曹菲菲正处于离婚诉讼，待法院判决后会将共同财产先归还这些共同债务，尤其是同方国际的一处房产，会以变卖形式变现后如数归还原告的借款。被告陈建胜与被告曹菲菲的离婚纠纷已判决，判决未认定原告债权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同方国际的房产已判决归属被告曹菲菲。原告与被告陈建胜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借贷事实清楚，债权有法律效力。该借款发生在被告陈建胜、曹菲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双方已依法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的登发公司的经营或者为购置同方国际房产所形成的债务清偿，原告的债权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现两被告逾期还款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2、从2012年5月30日起两被告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至2014年8月8日利息为159386.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陈建胜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与原告系表兄弟关系。借款事实，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登发公司。被告曹菲菲在原审中答辩称：1、其与被告陈建胜于2011年7月关系紧张，2012年2月开始分居；2、被告陈建胜个人在2012年2月期间银行账户存款达150万元许，不存在借款的可能；3、登发公司，是被告陈建胜与陈金菊姐弟两人开办，朱福男先将钱打给陈建胜个人，再由陈建胜存到登发公司不合理，且登发公司的注销与杭州比美贸易有限公司的设立完全是被告陈建胜为了转移资产的手段；4、原告与被告陈建胜是亲戚关系，且在四川水电站共同有投资，存在资金上的往来。5、原告应该知道陈建胜与曹菲菲分居的事实，如是借款，也是陈建胜在曹菲菲不知道的情况下所借，而且借款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个人债务。6、原告明知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在借款时未要求二被告共同签名，存在重大疑点。7、本案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和借款人关系密切，本案系虚假诉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况下，原告朱福男与被告陈建胜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借款合意明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结合被告陈建胜当庭自认的情况，自原告朱福男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关键在于被告陈建胜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认为，具有正常家庭关系的夫妻，其一方对外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非为日常生活而所负债务，债权人如果系善意一方，也要保护该债权人的利益；如果债权人明知存在夫妻关系恶化、分居期间等情形的，出借时应当谨慎，如只让夫妻中一人签字确认，只有在借款确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举证责任在原告方。本案被告陈建胜、曹菲菲夫妻关系从2011年7月开始不睦，2012年2月开始长期分居，2012年5月30日原告将600000万元汇给被告陈建胜，款项交付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不睦而分居之后，因此，要认定本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即要考虑原告是否知道两被告之间的夫妻关系状况，也要考虑该借款最终用途。对于原告是否明知两被告夫妻关系不睦、分居情况分析如下：1、原告与被告陈建胜系表兄弟，系较亲的亲戚关系，且能将大额款项借给被告陈建胜，应该对被告陈建胜的家庭、经济状况有所了解；2、登发公司于2006年10月20日成立，至2012年2月两被告已参与经营5年多，业务、客户等应该较为稳定，如无特殊原因不会轻易注销，从两被告离婚案件审理及认定事实上看，被告曹菲菲于2012年2月私自取走了登发公司的15万元行为及与陈建胜夫妻关系不睦、分居，应该是被告陈建胜与陈金菊（登发公司另一股东）注销登发公司的诱因，而《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反映原告借钱给被告陈建胜时明知系登发公司注销所需，原告不可能不向陈建胜了解注销原因就出借；综上二点认为，原告在借款给被告陈建胜时应当知道两被告夫妻关系不睦、分居的情况，原告认为其在向陈建胜个人出借资金时并不知道两被告关系不睦，该院无法采信。在原告知道两被告关系不睦、分居情况下，借款是否真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应由原告进一步举证证明，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借款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作如下分析：从原告提交及该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陈建胜取得600000元后，即存入登发公司账户，登发公司立即作为货款等支付给他人，反映出被告陈建胜因登发公司急需支付货款而向原告借款，完全是为公司经营所需，故借款事实上直接用于了登发公司经营所需，这一点从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有一定的反映，结合登发公司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不止被告陈建胜一人等情况，认为本案借款并不是用于两被告的家庭日常生活。且从证据反映出的内容及被告陈建胜着手注销两被告共同参与经营多年登发公司的行为，认为分居后被告陈建胜转移资产具有高度盖然性，再结合两被告分居前，已共同生活多年，置办了较多资产，均没有欠个人借款，说明了两被告的经济状况、资信等较佳，不需要向个人借款，故被告陈建胜为家庭日常生活而借款的必要性极低；而在两被告分居后短短一年左右时间，被告陈建胜个人就负债达100余万元之巨（案外人陈建国、陈金菊与两被告民间借贷案件起诉有本金625000元），且被告陈建胜在离婚诉讼状中及离婚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对巨额债务详情只字未提，均不符合常理。综上，在被告陈建胜对《借款合同》无异议及自认本案交付的款项是借款情况下，应认定系被告陈建胜个人债务，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应当由被告陈建胜个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曹菲菲共同偿还，该院不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2月25日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建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朱福男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本金6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福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4元，由被告陈建胜负担。上诉人朱福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查明的事实不外乎两点，一是本案借贷是否真实存在，二是借款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应收货款的银行凭证，可证明借贷关系。但原审法院在认定这一事实基础上，却认为本案债务不是陈建胜和曹菲菲夫妻共同债务。而且陈建胜和曹菲菲夫妻关系不和睦及财产转移与本案债务是否真实无关联。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贷发生在夫妻关系期间，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建胜和曹菲菲在离婚纠纷一案中，对家庭财产作了全面分割，包括公司股权。按原审法院判决逻辑，被上诉人在分享夫妻共同财产的同时，却无需对夫妻关系期间一方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责任，这是不公平的结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建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为上诉人陈建胜个人债务，严重背离客观事实。1、上诉人陈建胜的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分居期间，但借款系用于登发公司、比美公司经营，而公司资产在离婚案中已作为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上诉人陈建胜在夫妻分居期间，先将其占股80%的登发公司注销，再成立占股55%且与登发公司经营内容基本相同的杭州比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单比美公司），两公司名下的依股权享有的资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经营两公司所负的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离婚纠纷一案中，已将夫妻名下的房产及两公司的相应资产和股权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全面处理和分割。而被上诉人曹菲菲在分享夫妻共同财产的同时，却无需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对外承担责任，两份判决是相互矛盾的。2、上诉人陈建胜在登发公司注销后依法分配所得的资产以及对比美公司享有的股权，均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况。这一事实在两被上诉人离婚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均可证明。至于上诉人陈建胜先注销后设立公司的真实原因，是为杜绝被上诉人曹菲菲再次擅自取款的可能，完全没有转移、隐匿共同财产的主观目的。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在夫妻分居期间先注销后设立公司的事实，推断上诉人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结论，更是其想当然的主观臆断。3、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置办了较多资产、且未有负债为由，认定上诉人在夫妻分居期间不具有对外借款的需要，并进而认定上诉人向他人借款实际是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是十分错误的。上诉人是否需要对外借款，不取决于资产多少，也不取决于账户中资金流量多少，而是取决于其可自由支配资金的数额与实际经营对资金的需求量，这是基本生活常识。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了多处房产、商铺、车库、汽车等资产，且上诉人开办公司经营油漆生意，无论从添置资产到还贷，还是从经营生意到资金周转，上诉人都有对资金的客观需求，对外举债是最正常不过的。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置办较大资产，且未有负债的事实，就推断出上诉人陈建胜在夫妻分居期间不具有对外借款需要，是完全脱离实际的主观臆断。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为上诉人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与法相悖。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了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并且认定债务的确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非被上诉人曹菲菲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例外情形，否则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担。原审法院直接作出案涉债务非属夫妻共同债务这一全无法律依据的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采信证据有误，据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曹菲菲与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朱福男与上诉人陈建胜对对方的上诉主张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曹菲菲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1、本案的上诉人陈建胜在与被上诉人曹菲菲离婚案纠纷中，为了借夫妻共同债务之名获得财产，与另案上诉人陈建国、陈金菊，利用亲戚关系，相互串通，借用银行款项的往来伪造了作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目的意在非法损害被上诉人曹菲菲合法权益的欺诈行为，即两上诉人对借据“手拉手”的诉讼。2、一审判决确认陈建胜借款属个人债务是正确的。本案借款系陈建胜、曹菲菲关系恶化、分居期间之后发生。朱福男作为陈建胜的亲戚，知道上述二人关系恶化、分居的事实，在出借款项时理应谨慎，应当在《借款合同》中由二人共同签字，才能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债权人在出借时仅有陈建胜一人签字，且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确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朱福男系明知陈建胜、曹菲菲二人分居的情况下出借。朱福男能一次性将大额款项借给陈建胜，理应对陈建胜的家庭、经济状况非常了解。陈建胜取得600000元后，即存入登发公司账户，登发公司立即作为货款名义等支付给他人，且在《借款合同》也有反映，结合登发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止陈建胜一人等的情况，也应当认为本案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双方明显存在借用银行往来账目流转的方式来掩盖虚假的借款之实。3、陈建胜不存在借款的可能性，两人分居之前银行存款138万多元，分居之后陈建胜转移财产。从银行明细看，分居之前银行账户进出较多，分居之后进出较少，有些款项去向不明，说明了陈建胜明显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登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二人不存在向外借款行为。陈建胜在离婚起诉状中及离婚第一次开庭中庭审笔录，对巨额债务只字不提，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经济往来，故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应属正常的经济往来。朱福男与陈建胜在四川电站有共同投资，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登发公司的吊销与比美公司的设立系陈建胜逃避转移资产的手段。因此，陈建胜与朱福男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也不能证明陈建胜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建胜的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也应当属于陈建胜个人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问题，应当着重从三个方面考虑，一是夫妻双方是否有借贷的共同意思表示；二是如果债务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权人是否有理由相信举债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三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借贷所带来的利益。根据本案各方所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陈建胜与曹菲菲于2011年7月夫妻关系即不和睦，2012年2月双方即分居生活，而本案所谓的借贷是发生在2012年5月25日，因此，本案借贷不可能存在系曹菲菲与陈建胜共同意思的可能性。而且，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本案要考虑上诉人是否有理由相信借贷系曹菲菲与陈建胜共同意思，曹菲菲是否享有该借贷所带来的利益。上诉人朱福男系陈建胜表兄弟，从双方有大额款项往来的情况看，双方关系应属密切，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朱福男应当知道陈建胜与曹菲菲之间的生活状况，本院认为这一判断是符合情理的。尤其本案要与陈金菊（陈建胜姐姐）、陈建国（陈建胜的堂兄弟）分别诉陈建胜、曹菲菲民间借贷的二个案件结合起来考量，故基于各上诉人之间的密切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福男并非是不知情的善意相对方，其没有理由相信本案借款是陈建胜与曹菲菲的共同意思表示。至于曹菲菲有没有享受了本案款项所带来的利益，本院认为，一、陈建胜是登发公司控制股东，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事务，个人账目与公司账目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况，比如其陈述有收取公司应收款未交付公司的情形；二、由于存在前述混同情形，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在登发公司清算时将陈建胜个人往来资金全部纳入清算之中，因此，公司清算结果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真实资产价值；三、登发公司注销时，陈建胜分得公司剩余资产，说明公司是资可抵债且有盈余，曹菲菲分得的该公司盈余资产中应当没有债务负担，如果有，则公司清算与注销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清算报告也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偿完结。四、登发公司注销后，其原有的经营资源转由比美公司接手，此类经营资源包括客户、渠道等也具有一定的无形价值，但从未在两公司注销及设立中体现，也说明两公司实际资产价值与被上诉人分得的公司资产价值存在不等价情况。因此，虽然本案款项流入公司账户，但不能证明公司清算后的盈余资产上面还负有债务，故不能认定曹菲菲分割所得资产与本案款项有关联，也就不能认定曹菲菲享有了本案款项带来的利益。并且，从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角度而言，其真实性也存在不符合情理的情形，比如，陈建胜在离婚纠纷诉讼的第一次庭审中，没有提出存在巨额借款的主张，而是在曹菲菲提出共同财产后，才笼统主张共同财产系向亲戚举债形成，这不符合一般人的常情；以陈建国、朱福男、陈金菊与陈建胜之间的关系，三个案件中的民间借贷均有相同的格式化借款合同，记载着借款原因等详细内容，与一般民间借贷，尤其是亲戚之间的民间借贷以出具借条为凭的交易习惯极为不符；陈建胜与曹菲菲分居之前无任何债务，分居后即产生巨额债务，且债权人均系与陈建胜关系密切的亲戚。因此，本院综合考量陈建国、朱福男、陈金菊与陈建胜之间的关系、借贷方式、登发公司清算结果为盈余以及本案诉讼是在离婚纠纷诉讼的二审期间提起等因素，认为本案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不足。上诉人陈建胜既然自认本案款项系借款且未还清，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4元，由上诉人朱福男、陈建胜各负担5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为民审 判 员  胡精华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