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鼎睿三合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168-2号C4座1-17-9室。法定代表人：马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德欢，辽宁嘉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丰远热高乐园，营业场所：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经济区沈吉高速公路北侧。负责人：何占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景，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丰远路97号。法定代表人：何占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景，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沈阳鼎睿三合广告有限公司（简称鼎睿三合公司）因与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丰远热高乐园（简称丰远热高乐园）、被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丰远集团）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鼎睿三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德欢，上诉人丰远热高乐园、被上诉人丰远集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睿三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2020)辽040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丰远热高乐园偿还拖欠鼎睿三合公司的合同款4万元；三、判令丰远热高乐园，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现暂定为100元。以上要求支付款项合计为4.01万元；四、判令丰远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己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完全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己经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理由的情况下不予认可上诉人的完全履约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要求过于苛刻，在现实生活及经济交往中，提供的证据能达到普通人认可的程度及概然要求应该就可以，但现在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须证明的情况，类似要求“建设大楼的公司须证明每块砖头都是其砌筑上去的”，一审法院显然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这种举证要求对上诉人是极其不合理、不合法的。且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支持了对方的部分抗辩意见。出现这样的判决认定对上诉人是及其不公平的，上诉人无法接受。2、一审法院对其认定的款项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款项利息，一审法院却未予支持。被上诉人拖欠款项，其相应的利息被上诉人都不予承担，难道是鼓励违约及不诚信的行为么？3、对于保全保险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最高法的（2017)最高法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中，最高法认为保全保险费应由违约方承担，并对其法理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在一审中上诉人也引用的上述最高法的判决，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最高法的判决有一定指导意义且后面有法理支撑，没有法条规定的情况下应适用法理，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对保全保险费的诉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现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丰远热高乐园辩称，由于鼎睿三合公司没有完整有效的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我公司不能同意支付全部款项，而且不同意支付相应利息，鼎睿三合公司计算的相关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保全保险费，因系鼎睿三合公司自行选择非必要支出，故该笔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并未经过鉴定，不存在鉴定费用。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鼎睿三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丰远集团辩称，同意丰远热高乐园意见，丰远集团旗下有多家分公司，均有独立的财务体系、独立的业务范围、独立的办公地点、独立的营业执照，我公司认为丰远热高乐园有能力偿还上述款项并承担败诉后果，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丰远热高乐园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2020)辽040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丰远热高乐园仅需向鼎睿三合公司支付广告款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的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关于上下刊报告的要求已经明确约定，乙方即鼎睿三合公司需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加盖公章的纸质版上下刊报告，经甲方即丰远热高乐园验收合格无误后，乙方根据发布情况制作广告投放确认单，甲方代表确认签字并加盖公章方能证明有效。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合同款与质量挂钩，若质量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不支付该部分款项，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综合一审证据，原告的相应报告并不完全，无法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整有效的完成发布义务。结合原告的相关报告上诉人认为支付被上诉人20000元广告款较为适当。鼎睿三合公司辩称，在一审当中我公司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向对方提供了完整的上刊报告，虽然是电子版，但我方提供证据里面已经体现了是双方合议的结果，即对方要求我们给其发送电子版报告，纸质版报告实际上我们也给对方邮寄了，只是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到邮寄的记录，在履行合同当中我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给对方发布广告的义务，而后对方却以未给其确认单为由不支付我公司的款项，没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实际当中在我司给对方发送相关的上下刊报告之后催促对方给我公司予以确认，但对方却一直未给予确认，其真实目的就是想拖欠我公司的款项不予支付，有一个款项已经将近三年之久对方一直未付，所以我公司才起诉到法院要求维护自己的权益。对方认为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这个事实是不成立的，所以说我公司要求对方支付合同款项并按照合同约定在应支付款项日期之日开始支付相应的利息。丰远集团辩称，同意丰远热高乐园意见。鼎睿三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丰远热高乐园偿还拖欠原告的合同款40000元；2、判令被告丰远热高乐园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丰远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丰远热高乐园作为甲方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发布社区框架海报，发布期限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25日，发布费50元/块/周，合同总金额40000元。付款条件约定为“乙方于广告下刊日起一个合同年后（广告下刊日起365天），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单、双方签字认可的服务内容清单及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甲方应于收到乙方提交的所有合格材料后的15个工作日后，支付给乙方合同款项。如服务内容清单不符合合同要求或服务质量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款”。该合同附件中对广告发布明细及点位发布清单均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广告发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完全按照合同中的点位发布清单进行广告发布。2020年6月18日，原告开具4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丰远热高乐园。针对该笔合同，被告并未支付广告费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丰远热高乐园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现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也已开具发票给被告，该合同已经具备付款条件，因此，被告丰远热高乐园应支付原告广告费，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发布点位与合同约定的点位及数量完全一致，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予以酌定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广告费36000元（40000元*90%）；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支付利息一节，因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一节，该费用并非原告主张权利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丰远集团对丰远热高乐园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但分公司的财产归属于总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财产，本案被告丰远热高乐园属于被告丰远集团的下属分公司，对于丰远热高乐园的对外债务，应由丰远热高乐园与丰远集团共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丰远热高乐园与被告丰远集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鼎睿三合公司广告款36000元；二、驳回原告鼎睿三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元，减半收取402元，由被告丰远热高乐园与被告丰远集团共同承担，剩余401元，退返给原告鼎睿三合公司；保全费421元，由被告丰远热高乐园与被告丰远集团共同承担。由被告承担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丰远热高乐园提交辽宁品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丰远热高乐园提供广告投放的相关业务的过程中就上下刊履行情况向丰远热高乐园出具的相应报告，其中明确了地点图、效果图、投放照片、营业时间、观看时间、投放建议、媒体优势、同时间发布其他广告品牌的相关投放照片以及分析投放期间曝光量，拟证明：广告行业对于上下刊报告有明确的相应文本、格式和相关内容。对于我公司同期投放的其他广告公司的上下刊报告足以证明我公司的要求与合同约定相一致，而其他广告公司完成了相应的要求，本案鼎睿三合公司并没有完成相应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鼎睿三合公司质证意见：这份证据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争议无关，对方想证明这份证据是行业的统一的规格要求这点是无法实现的，广告发布的上下刊报告没有统一的格式要求，与各个公司的制作风格有关，这份证据不能够证明是行业里统一的格式。在与对方的合同当中所说的品牌曝光度与投放建议等其实在与对方签合同之前都已经达成一致的，所以对方才会签我们公司的电梯的广告发布合同，即只有我们给对方的品牌曝光度及投放建议及同期投放的效果达到对方的认可之后才会在我们公司发布相应的电梯广告，所以说这些事情已经在签合同之前与对方协商一致，对方已经同意，我公司已经完全的履行了主合同义务，不应该以上下刊报告的一个投放建议未制作到报告里就不支付我公司的款项，对于这份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丰远集团质证意见：同意丰远热高乐园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鼎睿三合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案涉广告发布义务，应支付广告费的数额；2、欠付广告费是否应支付利息；3、本案保全保险费的负担。关于争议焦点1、鼎睿三合公司与丰远热高乐园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丰远热高乐园接受鼎睿三合公司广告发布服务后，未能按约履行支付广告费之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丰远热高乐园提出鼎睿三合公司提交的上、下刊报告不完全，无法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整有效的完成发布义务一节，因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中虽然对付款条件约定了“乙方于广告下刊日起一个合同年后（广告下刊日起365天），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单、双方签字认可的服务内容清单及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甲方应于收到乙方提交的所有合格材料后的15个工作日后，支付给乙方合同款项。如服务内容清单不符合合同要求或服务质量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款”等内容，但上述合同条款并未明确提供上、下刊报告具体格式、内容、标准，同时，鼎睿三合公司向丰远热高乐园提供上、下刊报告后，丰远热高乐园亦未按照合同约定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丰远热高乐园亦怠于去广告发布现场核实鼎睿公司就广告发布履行质量情况，依丰远热高乐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鼎睿三合公司广告发布不符合约定，其主张支付20000元广告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以鼎睿三合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发布点位与合同约定的点位及数量完全一致为由，酌定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丰远热高乐园主张上、下刊报告中有一张照片不属于本案合同内容，经查鼎睿三合公司与丰远热高乐园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广告发布数量为400块，附件二《广告发布明细》中记载广告发布点位为414含免费赠送14块，扣除丰远热高乐园主张不属于本案合同内容的点位信息，鼎睿三合公司发表广告点位已经达到合同约定400块，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因丰远热高乐园未能按约履行支付广告费之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鼎睿三合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6月2日）至全部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鼎睿三合公司要求丰远热高乐园、丰远集团承担保全保险费一节，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该笔费用的承担做出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丰远热高乐园与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沈阳鼎睿三合广告有限公司广告款40000元，并以人民币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6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沈阳鼎睿三合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丰远热高乐园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元，减半收取402元，由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丰远热高乐园与被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剩余401元退返给上诉人沈阳鼎睿三合广告有限公司；保全费421元，由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丰远热高乐园与被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丰远热高乐园与被上诉人丰远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68元，由上诉人沈阳鼎睿三合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耀南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