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民终2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号*号楼*层***室。法定代表人：杨茂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道日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巍灵，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临港工业区*号。法定代表人：窦连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佶，北京中洲（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益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为尔客公司）港口货物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益佳公司委托代理人道日纳、杨巍灵，被上诉人天津为尔客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为尔客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12月18日，天津为尔客公司与青岛益佳公司就天津临港经济区码头处接收油料仓储事宜签订了编号为“welcome2013-26”的《储存合同》。合同约定：青岛益佳公司按照实际入库的岸罐数量实行包干费用支付仓储费，以每个自然月为计费周期，费用标准为50元／吨／周期；合同周期为30个自然天，即货物入罐开始；青岛益佳公司应于油品入库二日内交付全部仓储费用。2013年12月22日，青岛益佳公司油料到岸，油料共计33009.25吨，天津为尔客公司依约将青岛益佳公司油料储存至罐号为2、4、5、9的储油罐中，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青岛益佳公司应最迟于2013年12月24日将全部仓储费用1650462.5元交付天津为尔客公司，而青岛益佳公司直至2014年4月9日才将1650462.5元全部付清，故天津为尔客公司要求青岛益佳公司支付仓储费利息损失。另据合同约定“仓储油品在本合同周期内必须全部提清，否则天津为尔客公司有权收取逾期费用2元／吨／天，逾期数量按照实际罐容总量计算”，青岛益佳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1月20日提清全部油品，而青岛益佳公司直至2014年2月5日才将全部油品提清，故天津为尔客公司有权向青岛益佳公司收取逾期费用。该笔油料占用了天津为尔客公司T-2、4、5、9号油罐，上述四罐合计罐容总量为46727.067立方米，另根据油品入罐报告，此油品密度为0.81公斤／升，因此，油品逾期数量按37848.9243吨计。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5日，共计16天，逾期费用共计1211165.5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青岛益佳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储存合同》，给天津为尔客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天津为尔客公司因故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益佳公司支付天津为尔客公司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5日逾期费用1211165元；2、判令青岛益佳公司支付天津为尔客公司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1日利息损失105768元；3、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青岛益佳公司承担。青岛益佳公司辩称：1、双方按照合同第5.2.4条约定，对仓储合同周期后仓储条款进行了变更，双方对账单、发票及邮件相互印证，不应当按照天津为尔客公司的主张适用合同第2.2条；2、双方约定结算方式按周期计算，并非按天计算；3、关于付款期限，计费周期发生了变化；4、逾期损失系违约金，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查明：天津为尔客公司作为仓储公司，具备相应营业执照和相关危险化学品经营审批文件。2013年12月18日，天津为尔客公司与青岛益佳公司就油料仓储事宜签订了《储存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混合芳烃，青岛益佳公司按照实际入库的岸罐数量实行包干费用（包括进出库费、装车费、管道费、保温加热费）支付仓储费，以每个自然月为计费周期，费用标准为50元／吨／周期，仓储周期为30个自然天，从货物入罐开始。青岛益佳公司应于油品入库二日内交付全部仓储费用。合同第2.2条约定：仓储油品在本仓储周期内必须全部提清，否则天津为尔客公司有权收取逾期费用2元／吨／天，逾期数量按实际罐容总量计算。合同第5.2.4条约定：合同到期，由于青岛益佳公司的原因致使货物不能如期出库，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议是否可以延长仓储时间并确定延长天数，但青岛益佳公司需要另行支付仓储费用，费用标准另行商议。2013年12月22日，青岛益佳公司油品到岸，油料共计33009.25吨，天津为尔客公司依约将油料储存至罐号为2、4、5、9的储油罐中，履行了仓储义务，合同周期内仓储费为1650462.5元。涉案货物在约定的30天存储周期后继续储存，直至2014年2月5日被全部提清出库。应青岛益佳公司的提货指令，在合同仓储期内，4、5号储油罐全部提清。2014年1月24日，2号储油罐全部提清。2014年2月5日，9号储油罐全部提清。2号储油罐安全罐容18913.857立方米，9号储油罐安全罐容8985.982立方米，涉案货物密度为0.81千克／立方米。青岛益佳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仓储费99656.25元；2014年2月24日，支付仓储费498281.3元；2014年4月4日，支付仓储费554243.65元；2014年4月9日，支付仓储费498281.3元，上述金额合计1650462.5元。天津为尔客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发出对账单，提出合同到期后产生的仓储费按照15天为一周期，每周期按每吨25元计算。其中，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1月20日（30天）仓储费金额为1650462.5元（款已付，票已开）；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4日（15天）仓储费金额为200851.25元（票未开）。对账单同时注明“请贵司予以核实以上仓储费，回复我司”。青岛益佳公司对天津为尔客公司发出的对账单未予回应，也未支付合同仓储期后的费用。8月22日，天津为尔客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青岛益佳公司支付欠付费用，青岛益佳公司于当日发出回函，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港口货物仓储合同纠纷，天津为尔客公司系位于天津临港经济区的仓储企业，具备相应营业执照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双方就涉案燃料油签订的仓储合同真实、有效。一、双方在仓储合同周期后是否变更了后续仓储期间和仓储费用（一）双方对延长仓储周期是否达成一致青岛益佳公司主张在合同约定的仓储合同周期后，双方按照仓储合同第5.2.4条约定延长了仓储天数，变更了仓储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青岛益佳公司对于是否延长仓储天数和变更存储费用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对账单虽载明合同仓储期后的仓储费报价和期限，但也明确记明“请贵司予以核实以上仓储费，回复我司”。青岛益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对账单后，对各个仓储期间的库存吨数及费用计算进行核实并确认。因此，对账单虽然客观存在，但青岛益佳公司未作出相应承诺，双方意思表示未达成一致，不存在共同合意延长仓储周期的事实。另根据天津为尔客公司催款函记载“因青岛益佳公司多次不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清空货物，不仅造成仓储费用的累加和拖欠，而且致使天津为尔客公司无法接收其他公司的到船油品，损害了天津为尔客公司的经营收益，因此，双方协商加大货物存储数量、补足仓储费用以弥补天津为尔客公司损失。但双方相关人员一直积极协商，长时间未能解决”，而青岛益佳公司在回函中对欠付款项予以否认。综合分析催款函和回函，可知双方对仓储合同周期后的仓储费用和仓储期限始终存在争议且并未达成一致。由此可以佐证，对账单出具后，青岛益佳公司没有对延长的仓储期间和费用进行确认，合同周期后的仓储费用并未确定。（二）青岛益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默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本案与（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238-244号案合并开庭审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天津为尔客公司开具对账单，青岛益佳公司核实吨数，确认金额，安排付款，开具发票。本案中，天津为尔客公司出具对账单后，因双方存在争议，协商未达成一致，所以，青岛益佳公司未作出任何回应，也未支付合同周期后的任何费用。因此，在没有任何实际履行行为（包括核实吨数，确认金额及付款行为）存在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双方对延长仓储周期并变更费用达成一致。因此，综合以上两点理由，仓储合同第5.2.4条协议延长仓储天数，变更仓储费用的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青岛益佳公司在合同约定仓储期后逾期提货，天津为尔客公司有权主张依照《储存合同》第2.2条向青岛益佳公司收取逾期费用。二、青岛益佳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欠付费用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涉案《储存合同》共产生仓储费1650462.5元。青岛益佳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99656.25元；2014年2月24日，支付498281.3元；2014年4月4日，支付554243.65元；2014年4月9日，支付498281.3元，以上共同构成了原合同仓储周期内的仓储费1650462.5元，较合同约定的“应于油品入库二日内交付全部仓储费用”，即最迟于2013年12月24日支付仓储费用存在迟延支付，应给付天津为尔客公司相应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计算，合同履行周期内的贷款利息损失为21637.2元。合同仓储期截止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但青岛益佳公司直至2014年2月5日才提清货物。对于合同仓储期外的费用，根据仓储合同第2.2条约定，“仓储油品在合同周期内必须全部提清，否则天津为尔客公司有权收取逾期费用2元／吨／天，逾期数量按照实际罐容总量计算”。在油品实际存储期间，天津为尔客公司按照青岛益佳公司提货通知指令放货（包括罐号和吨数），因此，天津为尔客公司对罐内货物不具支配权利。在合同仓储期后，涉案油品占用了天津为尔客公司2、9号储油罐。其中，青岛益佳公司占用2号储油罐4天，产生逾期费用122560元，占用9号储油罐16天，产生逾期费用232915.2元，合计产生逾期费用35547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调整问题进行释明，青岛益佳公司以未构成违约进行免责抗辩。因青岛益佳公司未提供违约造成损失的证据，且客观上，青岛益佳公司逾期占用天津为尔客公司部分储油罐，致使天津为尔客公司无法接收其他大宗到船货物，降低了储油罐的周转效率，造成预期利益的损失。综合衡量双方履行合同程度，预期利益情况，一审法院对逾期费用的计算条款予以认定。青岛益佳公司应向天津为尔客公司支付逾期费用355475.2元，该违约损失已包括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益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为尔客公司支付仓储逾期费用355475.2元。二、青岛益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为尔客公司支付仓储费利息损失21637.2元。三、驳回天津为尔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青岛益佳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2元，由天津为尔客公司负担11884元，由青岛益佳公司负担4768元。青岛益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津为尔客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津为尔客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令青岛益佳公司向天津为尔客公司支付仓储逾期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多次以对账单形式延长仓储期、变更仓储费计算方式，形成了稳定的交易习惯，青岛益佳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仓储期内提清货物并非逾期，而是延期，因此一审判决所谓“逾期费用”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判令由青岛益佳公司承担仓储费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天津为尔客公司在对账单中从未主张所谓的迟延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催款函认定双方对仓储合同周期后的仓储费用和仓储期限始终存在争议，存在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采纳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构成了程序违法。天津为尔客公司答辩称，本案与其他系列案件的区别在于，青岛益佳公司对天津为尔客公司发出的对账单未作出承诺，也未按照该对账单支付相关费用。催款函用于证明双方并未就延期仓储达成一致意见，具有充分的证明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青岛益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青岛益佳公司补充提交另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8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补充证明双方已就逾期仓储的费用进行了确认，青岛益佳公司始终未予支付系因另案纠纷未解决所致。天津为尔客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本院在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后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确认，但该证据仅系双方对天津为尔客公司发出对账单事实的认可，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仓储合同周期后的相关费用形成一致意见，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天津为尔客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港口货物仓储合同纠纷。天津为尔客公司作为具备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仓储单位，其与青岛益佳公司签订的《储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青岛益佳公司向天津为尔客公司支付仓储合同周期后的相关费用的依据及具体数额；二、青岛益佳公司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合同周期内仓储费的利息损失。一、青岛益佳公司向天津为尔客公司支付仓储合同周期后的相关费用的依据及具体数额（一）关于涉案《储存合同》第2.2条与第5.2.4条的适用《储存合同》第2.2条约定：仓储油品在本仓储周期内必须全部提清，否则天津为尔客公司有权收取逾期费用2元／吨／天，逾期数量则按实际罐容总量计算。该合同第5.2.4条同时约定：合同到期，由于青岛益佳公司的原因致使货物不能如期出库，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议是否可以延长仓储时间并确定延长天数，但青岛益佳公司需要另行支付仓储费用，费用标准另行商议。综合分析合同文本及合同条款间的关系，本院认为，上述两个条款系对不同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处理超期存储费用所做约定，互为补充。在出现超期存储的情况下，如合同双方就仓储合同周期后的相关费用另行协商一致，则依据合同第5.2.4条的约定，双方应按协商确定的内容履行仓储合同周期后的相关义务。如未进行协商或虽经协商但未能协商一致，则青岛益佳公司应按合同第2.2条的约定支付仓储合同周期后的相关费用。（二）双方是否就仓储合同周期后超期存储的费用问题另行协商一致天津为尔客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发出的对账单，系对仓储合同周期后其收取的相关费用所作要约。其后，青岛益佳公司未就对账单作出明确接受的意思表示，亦未实际履行对账单所列付款义务，应认定为双方未能另行协商一致。天津为尔客公司出具催款函，明确表示要求青岛益佳公司按照合同第2.2条支付相关费用，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关于要约撤销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双方未能就合同周期后的仓储费用另行协商一致并无不当。（三）关于青岛益佳公司是否能以默示方式作出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交易习惯应为“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在关联案件中，天津为尔客公司出具对账单后，青岛益佳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进行确认，此外，在部分案件中双方以《补充协议》形式确认仓储合同周期后的相关费用。本案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对仓储合同周期后相关存储费用的协商过程中存在以默示方式进行确认的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的情形，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承诺的例外情形在本案中不应予以适用，青岛益佳公司不存在以默示方式承诺的交易习惯。综上，依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就仓储合同周期后的相关仓储费用双方未能另行协商一致，因此本案应当依据合同第2.2条确定超出仓储周期的费用。在已就违约金问题向青岛益佳公司进行释明，而青岛益佳公司仍坚持己方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第2.2条判令青岛益佳公司承担逾期仓储费用35547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青岛益佳公司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合同周期内仓储费的利息损失因天津为尔客公司已通过催款函的方式，撤销了其作出的对账单，故该对账单所载内容不应作为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此外，青岛益佳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天津为尔客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合同周期内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因此，在天津为尔客公司一审起诉中明确主张要求青岛益佳公司支付合同周期内迟延付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涉案《储存合同》约定的合同周期内仓储费付款时间为起算点，判令青岛益佳公司承担未按期支付仓储费用的利息并无不当，青岛益佳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岛益佳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57元，由上诉人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元庆审 判 员  耿小宁代理审判员  张洪川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超刘永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