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围围，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滕州市鲁华物流置业有限公司院内2区2030、2042铺。法定代表人：沈围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宽，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青，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伦，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围围、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锦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柳青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7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围围上诉请求：1.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71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被上诉人杨柳青对我公司声誉造成的侵害，依法停止侵害、赔礼道歉；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本案适格原告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订购协议复印件即便是真实的也仅仅证实其与朋锦物流有限公司有过签订协议打算购买车辆的意向，即便是原件同样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系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所有权人，更何况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登记证所显示的信息全部都是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为登记权利人。在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推翻公安机关、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等国家法定登记机关颁发的登记证书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相关登记证书具备社会公信力，而不是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为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杨呈龙在威海商业银行的开卡信息及账户明细复印件只能证实杨呈龙与威海商业银行存有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观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为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达不到其主体适格的证明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其主体适格并支持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当。（2）根据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保险在2020年10月8日16时到期至今拒绝及时续保，上诉人基于登记车辆所有人和被挂靠单位阻止该车违法上路行驶并无不当。（3）一审在上诉人已经当庭明确陈述庭后核实保险单并予以提交的情况下，未等提交直接判决程序不合法。（4）一审判决沈围围与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偿还车辆及承担诉讼费明显不当。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沈围围系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以及上诉人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显示沈围围系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也已经明确沈围围的相关行为系代表公司实施，系职务行为，一审却判决沈围围一块承担责任，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正是由于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并无任何不当。1、一审中为证明被上诉人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分别提供了与朋锦物流公司签订的《订购协议书》、与山东九州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和威海市银行滕州支行还贷明细，同时结合车辆系上诉人沈围围从被上诉人住处扣留的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2、未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是因为上诉人保险报价过高，被上诉人可以选择在其他保险公司购买，并非一定要在上诉人处购买，此后被上诉人持续扣留车辆及手续，所以才导致未购买保险。同时上诉人并非行政机关，没有强制执行权力，无论车辆是否购买保险，都无权扣留车辆，如车辆因未购买保险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可采取合法手段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而不是非法扣留车辆。同时根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车辆购买保险的事实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3、上诉人扣留车辆行为本身就不具备合法性，其主张减上诉人沈围围系履行职务行为更没有事实依据，沈围围系非法扣留涉案车辆的实际实施人，返还也应当由其共同返还。二、上诉人现已将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但车辆手续并未交付。双方在一审判决后达成调解协议，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3万元，上诉人将车辆及手续返还，1．3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车辆也已经还给被上诉人，但是车辆的手续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现在依然无法运营，上诉人的返还义务并未履行完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任何不当，且上诉人已经履行部分返还义务，继续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车牌为鲁Ｄ×××××、挂车车牌号鲁Ｄ×××××重汽货车一辆；2.判令被告赔偿扣留原告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及折旧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柳青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于2018年10月12日注册登记所有人为朋锦物流公司，号牌号码为鲁Ｄ×××××、鲁Ｄ×××××，挂靠朋锦物流公司运营。2020年10月9日，沈围围将该车辆扣留，由朋锦物流公司停放保管。杨柳青为证明其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提交其与朋锦物流公司签订的《订购协议书》、与山东九州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用以证明其偿还该车辆的银行贷款。杨柳青主张对车辆营运损失庭后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营运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杨柳青是否为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二、杨柳青要求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返还鲁Ｄ×××××、鲁Ｄ×××××重型汽车是否能得到支持；三、杨柳青要求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赔偿扣留鲁Ｄ×××××、鲁Ｄ×××××重型汽车期间的营运损失及折旧损失30,000元能否得对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杨柳青为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本案适格原告。现该车辆由沈围围扣留后，由朋锦物流公司停放保管。虽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辩解，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系挂靠朋锦物流公司，因该车辆超期未购买车辆保险，而实施管理行为，才扣留车辆。对该辩解，一审法院认为，鲁Ｄ×××××、鲁Ｄ×××××重型汽车是否超期未投保保险，能否上路行驶，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均无权扣留车辆，如该车辆由于没投保保险上路受到处罚，损害了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的权益，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可采取合法手段要求杨柳青赔偿。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扣留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理由与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沈围围系扣留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实际实施人，该车辆现由朋锦物流公司停放保管，杨柳青要求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返还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由于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的扣留行为，事实上给杨柳青造成了损失，但杨柳青要求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赔偿营运及车辆折旧损失3万元，证据不足，杨柳青主张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要求申请对车辆营运损失进行鉴定，因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已明确告知原告“当事人申请鉴定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以书面申请提出”。由于杨柳青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车辆损失鉴定，对杨柳青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审理，杨柳青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辩解，沈围围扣留车辆，因其是朋锦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因沈围围是扣留案涉车辆的实际实施人，其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判决：沈围围、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鲁Ｄ×××××、鲁Ｄ×××××重型汽车返还给杨柳青。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沈围围、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提交挂靠运营协议一份、购买车辆的反担保合同一份，证明实际购买人是杨呈龙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两份协议真实，杨呈龙系本案被上诉人亲属，被上诉人系借用其名义购买车辆，有关车辆的所有款项均为被上诉人支付，包含车辆贷款。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与杨呈龙无关。两份合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杨柳青一审提交的其与朋锦物流公司签订的《订购协议书》、与山东九州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的活期存款账户查询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杨柳青为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本案适格原告。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双方因保险费缴纳问题发生争议，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扣留鲁Ｄ×××××、鲁Ｄ×××××重型汽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沈围围系扣留鲁Ｄ×××××、鲁Ｄ×××××重型汽车的实际实施人，该车辆由朋锦物流公司停放保管，杨柳青诉请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返还鲁Ｄ×××××、鲁Ｄ×××××重型汽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此，沈围围、朋锦物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围围、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沈围围、枣庄朋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利审判员 周永恒审判员 杜兆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