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澳斯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三路北段60号银鑫商务8层801。法定代表人：郭雨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北京市瑞（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霞，北京市瑞（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洲速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实验区（综保区）始祖路北侧康一路南路、富三街西侧郑州恒丰跨境商务中心609。法定代表人：关中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利静，河南德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澳斯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斯乐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中洲速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洲速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斯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2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中洲速达公司赔偿澳斯乐公司各项损失24072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洲速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书，以“疫情期间，原告向境外运输的标的物系防疫用品，其对疫情的严重性、持续性及货物运输迟延的可能性应有一定认知”为由，判令驳回澳斯乐公司请求中洲速达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项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原审认为中洲速达公司属于“帮忙”错误。原审认为，澳斯乐公司的案涉货物在中洲速达公司仓库已有一月有余，因澳斯乐公司恳求，中洲速达公司才“帮忙”运输。事实上，双方就是正常的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当时邮路不通，澳斯乐公司“恳求”之类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认定中洲速达公司未明确向澳斯乐公司承诺运输时效错误。根据澳斯乐公司一审中所提交证据七中澳斯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臻与关中洲配偶权燕丽通话录音内容可知：货物运输时效一般为一周到十几天；根据澳斯乐公司庭审提交的证据八可知：中洲速达公司对澳斯乐公司隐瞒了其并未提交撤件申请的事实。当运输情况出现变化之时，中洲速达公司应立即向澳斯乐公司进行告知，也便于澳斯乐公司寻找新的解决办法，而非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己的责任推卸给邮政运输方面。根据中洲速达公司自己提供的EMS单号也可以知晓，在中洲速达公司承接了运输业务后，为了回避高企的运输费用，并未将澳斯乐公司所交运的货物一次性发出，而是分批次的付邮，导致延误了时效，造成了澳斯乐公司的损失。三、原审认为澳斯乐公司应自行承担损失错误。本案确实是发生在全球疫情背景下，但中洲速达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运输物流的企业，应当对风险有所预见并告知澳斯乐公司。而因中洲速达公司未及时（延误一个多月之久）将口罩运送给澳斯乐公司的国外客户导致澳斯乐公司损失。在该损失的负担问题上，原审法院认为，此损失应当由澳斯乐公司自行承担，显然在负担的分配上有失偏颇，因此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四、中洲速达公司应当赔偿澳斯乐公司的损失。由于中洲速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延迟交货）及疫情原因，致使客户对于防疫物资的需求程度下降，加上现在口罩价格与疫情严重期间的价格产生巨大落差，给澳斯乐公司造成了240720元的损失，因此中洲速达公司应对上述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澳斯乐公司与中洲速达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交易双方均应受其约束；由于中洲速达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且给澳斯乐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因此中洲速达公司应当对澳斯乐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洲速达公司辩称：对澳斯乐公司主张的损失，中洲速达公司不应当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应当驳回其诉请。一、《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规定，承运人的赔偿责任仅限于货物的毁损、灭失，本案货物仅是延误被退回，且延误系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货物本身并未丢失或者毁损、灭失，澳斯乐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运输时效，澳斯乐公司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权燕丽在电话中也只是说明，通常情况下，是一个礼拜到十几天，且明确告知因为疫情特殊时期，都没法说（确定时间）。物流运输到达时效是在正常情况下的一个时效，但在疫情全球蔓延这一因素下，澳斯乐公司托运的是国际物流，运输的是防疫物资，且目的地是美国，是疫情较为严重的国家，有更多不确定因素存在。中洲速达公司从未向澳斯乐公司承诺运输时效，中洲速达公司按邮政的正常资费标准且是按最优惠的折扣价格代办托运，纯粹是看在朋友份上才帮忙发货，否则中洲速达公司根本不可能在疫情这种极为特殊时期收取平价运费而承担高额赔偿损失的经营风险，这不符合常理。三、本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是中国邮政，并非中洲速达公司，中洲速达公司仅是代办托运，货物交承运人后由承运人负责运输，导致货物延误的根本原因是疫情因素，并非中洲速达公司过错造成。因此，澳斯乐公司主张的损失，中洲速达公司不应当承担。综上，在中洲速达公司未明确承诺运输时效的前提下，澳斯乐公司主张延时送达损失，中洲速达公司对该损失不应承担。澳斯乐公司主张的损失，实为商业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中洲速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澳斯乐公司返还运费的诉请并判决澳斯乐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79123.5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澳斯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中洲速达公司主要从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中洲速达公司公司法人关中洲与澳斯乐公司的原法人钮亮关系较好,2020年初疫情在全球蔓延后,钮亮主动找到关中洲想通过中洲速达公司给澳斯乐公司往国外运输防疫物资。从2020年3月开始中洲速达公司为澳斯乐公司代办发货,截止至2020年5月底中洲速达公司与澳斯乐公司之间发生多次业务往来,其中3月份发生的运费总额为37126.3元,4月份的运费总额为4719.44元。2020年4月底,澳斯乐公司还想让中洲速达公司继续代发货物,因当时国外疫情比国内严重,国际物流运输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不能保证正常送达,中洲速达公司当时不接单,但澳斯乐公司恳请中洲速达公司帮忙,在中洲速达公司告知风险后,澳斯乐公司仍然坚持要求托运,并于4月24日给中洲速达公司支付14845.75元用以结清3、4月份的运费后,又给中洲速达公司预付运费4万元。2020年4月28日,预付运费货物尚未发出时,澳斯乐公司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让中洲速达公司先退回部分预付款,中洲速达公司当日便以“退款”方式给澳斯乐公司退回25000元。2020年5月1日中洲速达公司将第一批货交邮,该批次运费总计60599.5元,扣除之前的预付运费15000元(4万元减去退款25000元)后,澳斯乐公司于5月9日将剩余运费45599.5元支付给中洲速达公司,5月份的第一批运费60599.5元已付清。后中洲速达公司又分三批将澳斯乐公司货物分别运往不同的国家,后续运费由中洲速达公司垫付,澳斯乐公司至今未付。2020年5月初,正是国外疫情最为严重时期,5月1日发的第一批货物(总计52件)在运输过程中有部分货物(20件)出现问题。因为特殊时期不同国家疫情状况不同采取的防疫措施不同,货物运输非常不稳定）该批货先被运送到天津,但货到天津后因为属于防疫物资,不能正常发出,后该批货又辗转深圳、北京,货到北京的当天EMS出新规,原来限重30公斤,现只能发10公斤以下的货,无奈中洲速达公司把20件拆分成40个小件,5月份时北京为防止境外输入病例,很多国际航班被临时取消,货物拆分后北京邮政虽能正常收寄,但仍然没有航班,后邮政通过内网查询得知郑州有相应的国际航班,走郑州的邮路可以将货物交航,EMS便将这些货按内部网运批配到郑州，最终是从新郑机场交航。因货物经多次辗转运输到达目的地国造成延误,有35件货物被拒收退回。综上,2020年3至5月期间,中洲速达公司共为澳斯乐公司代办托运130余件,累计实际产生运费131568.746元,大部分货物都正常送达,仅20件货物(因限重后被拆分成40小件)因延误被部分退回(35件),这20件货物的总运费仅为26746.25元。澳斯乐公司总共给中洲速达公司转了127445.25元,而中洲速达公司给澳斯乐公司退回75000元,实际上澳斯乐公司仅支付运费52445.25元，澳斯乐公司尚欠中洲速达公司运费79123.5元未支付(131568.746元减去52445.25元)。即使扣除退回货物的运费,澳斯乐公司仍欠中洲速达公司5万余元,何况邮件延误的根本原因是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中洲速达公司应当免责。一审判决以“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被告作为承运方应当退还托运方未签收货物的运费”为由判令中洲速达公司返还运费错误,涉案货物已经送达目的国,因延误被拒收后又退回至中洲速达公司处,案涉运输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中洲速达公司仅是代办托运,并非国际物流运输的实际承运人,即使因延误造成损失也不应当由中洲速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按澳斯乐公司提供的片面证据判决中洲速达公司再返还澳斯乐公司运费24033元,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澳斯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中洲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之间成立的运输合同关系。从中洲速达公司名称也可以看出，中洲速达公司是专业从事国际物流的企业，时至今日，再辩称自己是代办发货，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中洲速达公司是代办发货，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中洲速达公司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同样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二、中洲速达公司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澳斯乐公司应当支付运费，与事实不符。中洲速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承认“涉案货物已经送达目的国，因延误被拒收后又退回至中洲速达公司处”，在全球疫情背景下，从4月份延误到6月4号第一箱货物到达澳斯乐公司客户处，已经大大超出了一般的运输时效，且澳斯乐公司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交证据（证据七、证据八）证明，在发现可能延误时，澳斯乐公司多次要求中洲速达公司提交撤件申请，但中洲速达公司实际并未提交，导致澳斯乐公司损失扩大。三、中洲速达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属于不可抗力的影响。在4月份，全球疫情经发展了有一段时间（回想一下3月3日郑州发现的郭伟鹏因去意大利看球感染），不属于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可克服的外部力量。因此，中洲速达公司称不可抗力的辩解是无法成立的。四、中洲速达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其要求澳斯乐公司支付运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中洲速达公司声称，澳斯乐公司尚欠中洲速达公司运费79123.5元，且不论实际情况如何，在上诉阶段要求澳斯乐公司支付中洲速达公司款项，本身已经超出了原审的审理范围，不应得到支持。且，原审中澳斯乐公司提交了澳斯乐公司向中洲速达公司支付运费的证据（证据一），中洲速达公司在庭审笔录第6页已经明确表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中洲速达公司退还给澳斯乐公司的运费75000元，一审也已经经双方对账（庭审笔录第6、7页）。因此，本案只应对本次运输所产生的运费、赔偿等问题进行审理。澳斯乐公司与中洲速达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将其他与本案不相关的账目往来统统拿到本案中来进行清算，事实上也不可完成。河南澳斯乐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洲速达公司返还澳斯乐公司支付的运费25445元；2．判令中洲速达公司赔偿澳斯乐公司各项损失244278.04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洲速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澳斯乐公司作为丙方与案外人CROWNPACIFICGROUP．INC（以下简称CPG公司）作为甲方、许昌诚泰发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采购合同》，约定澳斯乐公司作为供货商向甲方提供防疫用品。2020年4月14日，澳斯乐公司作为供方与CPG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CPG公司向澳斯乐公司采购优迈思牌KN95口罩（2个装）3000个，单价1.64美元，总价4920美元；迪菲特牌KN95口罩（5个装）10500个，单价1.54美元，总价16170美元；金斯利牌民用一次性防护口罩30000个，单价0.45美元，总价13500美元，以上总计43500片，总金额34590美元。交货时间为4月，含所有运费，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全款到账后，供方安排发货。合同签订当日，CPG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澳斯乐公司支付人民币244201.01元，诚泰公司向澳斯乐公司转账人民币99580元。合同签订后，澳斯乐公司与中洲速达公司协商口罩运输事宜，2020年4月24日、2020年5月9日澳斯乐公司分三次向中洲速达公司转账共100445.25元（14845.75元＋40000元＋45599.50元），备注均为“运费”。2020年6月20日，澳斯乐公司作为乙方与诚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现因口罩未能按时送达…由乙方退回甲方支付的货款34590美金及运费99580元人民币…。2020年4月28日、2020年6月19日、2020年7月25日，中洲速达公司分四次向澳斯乐公司汇款共73000元（25000元＋10000元＋28000元＋10000元），均备注为“退款”。庭审中，澳斯乐公司、中洲速达公司均认可中洲速达公司共向澳斯乐公司退还运费75000元。澳斯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洲速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权燕丽沟通案涉物资运输事宜，原告询问：“那到底啥原因，它就走不成了呢？”回复称：“…咱左右不了啊，只是说尽最大的能力把这个货该出的及时给它出了…”，原告又问：“它这个不耽误的话，几天能到啊”，回复称：“基本上有一个礼拜到的，有十几天到的，这都不好说，但是基本上咱到了啊，是不是…”后又回复称：“你像这个因为特殊时期疫情，有时候都没法说你知道吧？咱们只能说保证把你这货及时给你收寄，及时给你走了是不是，咱又左右不了邮政那边的事啊”。后澳斯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国邮政EMS客服查询案涉货物状况，客服告知其案涉货物最新消息6月5日已在郑州交换站显示交运航空运输了，原告询问6月4日是否提交了退货申请，客服回复称未显示撤件。随后澳斯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联系中洲速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询问相关退货事宜，回复称：“邮政说已经下过公函了。”“已经提交完了，明白？因为咱们提交的不算，邮局提交的才算，我正给你要证据呢。”还查明，澳斯乐公司提交了案涉口罩品种的检验检测报告，均显示符合规定标准。庭审中，中洲速达公司陈述称案涉货物拆分成42小包，澳斯乐公司的客户签收了3件，另有4件未退还，剩余35件已退至中洲速达公司仓库。澳斯乐公司认可客户已签收两件，运费分别为915元和497.25元，但陈述称其客户签收时间为6月4日，远超约定日期，故该笔货物作为违约金赔偿于其客户，未收取相应货款。澳斯乐公司陈述称其已将案外人支付运费及货款退还，案涉货物较交付运输时价格已大幅下降，差价约240720元。另，双方均认可原告一直可使用被告库房，故案涉货物置放到被告仓库，原告陈述称案涉货物交付被告的时间为2020年4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澳斯乐公司、中洲速达公司就承运货物、支付价款达成合意，且澳斯乐公司已向中洲速达公司支付运输价款，中洲速达公司亦承接澳斯乐公司货物并进行运输，该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事实运输合同关系。中洲速达公司辩称该行为系帮助行为，但其收受案涉货物的运输利益，作出了受约定拘束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好意施惠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案涉货物已退回中洲速达公司仓库，澳斯乐公司已与案外人解除合同，且澳斯乐公司拒绝收回货物，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关于澳斯乐公司主张中洲速达公司退还其运费的问题。因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中洲速达公司作为承运方应当退还托运方未签收货物的运费。澳斯乐公司主张其向中洲速达公司支付运费100445.25元，有转账记录在卷为凭，备注均为“运费”，中洲速达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但中洲速达公司辩称本案实际收取澳斯乐公司运费为89723元，其他部分运费系澳斯乐公司偿还之前欠付中洲速达公司的运费，但未举证证明，且澳斯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澳斯乐公司就本案已支付中洲速达公司运费100445.25元。澳斯乐公司、中洲速达公司均认可中洲速达公司已向澳斯乐公司退还运费75000元，故中洲速达公司仍应退还澳斯乐公司运费25445.25元；又因中洲速达公司主张澳斯乐公司客户已签收三件货物，仅提供单方制作的表格，澳斯乐公司认可已签收两件货物，运费共1412.25元（915元＋497.25元），该部分运费应由澳斯乐公司支付；综上，中洲速达公司应当退还澳斯乐公司的运费为24033元（100445.25元-75000元-1412.25元）。关于中洲速达公司应否向澳斯乐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澳斯乐公司向中洲速达公司交运货物，中洲速达公司作为承运人有在合理期限内送达承运货物的义务。但澳斯乐公司、中洲速达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关系，且双方负责人私人关系较好，而在中洲速达公司发货前案涉货物已在中洲速达公司仓库存放一月有余，双方并未就发货时间、送达时效达成明确约定，××引起的肺炎疫情开始后并持续到疫情期间，澳斯乐公司向境外运输的标的物系防疫用品，其对疫情的严重性、持续性及货物运输迟延的可能性应有一定认知，在中洲速达公司并未明确向其承诺运输时效的情况下依然将货物交由中洲速达公司运输，在货物被拒收退回后，澳斯乐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收回涉案货物，在中洲速达公司退还澳斯乐公司运费的情况，澳斯乐公司要求中洲速达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中洲速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澳斯乐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运费24033元；二、驳回河南澳斯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5元，减半收取计2672元，由河南澳斯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34元，河南中洲速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中洲速达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作为二审程序，应针对澳斯乐公司、中洲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关的事实、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澳斯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驳回澳斯乐公司请求中洲速达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项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澳斯乐公司与中洲速达公司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现在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该合同是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从国内向美国运输货物，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发货时间、送达时间达成明确约定，中洲速达公司运输货物被拒收退回后，中洲速达公司应依法退还澳斯乐公司运费，澳斯乐公司要求中洲速达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洲速达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判令中洲速达公司向澳斯乐公司返还运费24033元错误，并请求澳斯乐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79123.5元。针对该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洲速达公司提交的账单等证据，未经澳斯乐公司签字或认可，无法证实双方的交易情况，且中洲速达公司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判决中洲速达公司向澳斯乐公司返还运费240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洲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澳斯乐商贸有限公司和河南中洲速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河南澳斯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910元，河南中洲速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崔海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