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晓荣，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彰武县沈彰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丽娜，女，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艳(孔丽娜母亲)，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文(杨桂艳丈夫)，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五峰镇东南段村。系孔丽娜的父亲，杨桂艳丈夫。原审第三人：孔凡祥(孔晓荣父亲)，男，193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上诉人孔晓荣与被上诉人孔丽娜、杨桂艳、原审第三人孔凡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晓荣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上诉人因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理由：上诉人认为，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认定，第三人孔凡祥与被上诉人孔丽娜、杨桂艳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关于转让孔晓荣承包经营的3.2亩土地)条款有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一、上诉人认为证人赵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孔凡祥与孔丽娜、杨桂艳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时，孔祥文通过电话征求孔晓荣意见，并得到孔晓荣的同意将自己的承包地对外转让这一事实。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在审理孔晓霞诉孔丽娜、杨桂艳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件庭审过程中，赵某出庭作证。法庭对其进行询问时，赵某的陈述含混不清。同时第三人孔凡祥陈述：签订协议时证人赵某并未在场，赵某是事后到孔凡祥家喝酒时在协议上补签的签名。当时在场的证明人只有王志峰一人，五峰镇东南段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也是事后补盖的。上诉人的代理人对赵某进行询问，赵某当庭表示他当时并未亲耳听见孔祥文与孔晓荣的通话内容，不知道孔晓荣是否同意将自己的承包地转让给孔丽娜、杨桂艳。上诉人认为赵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赵某的证言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是对证据采信的错误。二、原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关于“杨桂艳、孔丽娜自2010年春开始耕种至今已超过十年，期间孔晓荣每年都回家看望父母，对父母已经搬家买房，11.7亩家庭承包地转让他人应当知晓，十年间未提出异议，也说明孔晓荣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同意”的论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来推定确认案件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上诉人认为，其本人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第三人孔凡祥在未取得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实施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辩称：其陈述均不属实，均没有证据证明，证人一审时没有出庭。我有草签的协议，村上也有证据。原审第三人孔凡祥辩称：同意孔晓荣分地。包地的时候是我自己包出去的，没有征求我女儿的意见。原审原告孔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孔丽娜、杨桂艳与孔凡祥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关于承包地转让孔晓荣的3.2亩土地）部分无效。2、要求二被告自2021年起1月1日起返还位于亩。全家4口人共12.8亩，其中一等地7.8亩、二等地变压器地4.37亩、国家征用面积0.63亩，上述三块地各抽取四分之一，总计3.2亩。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孔凡祥是原告孔晓荣父亲，被告孔丽娜是孔晓荣侄女，被告杨桂艳是孔晓荣嫂子，杨桂艳与孔丽娜是母女关系。孔凡祥有二个儿子、二个女儿，大儿子孔祥文、二儿子孔祥财、大女儿孔晓霞、二女儿孔晓荣。1990年孔祥文结婚成家单独生活。1993年左右孔祥财结婚成家单独生活。孔晓荣在14岁左右去西安投奔亲戚，以后在江苏结婚成家，约2000年左右将户口迁走。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孔凡祥、赵淑琴夫妻和女儿孔晓霞、孔晓荣全家四口人以家庭承包方式共分得11.7亩承包地，每人2.925亩，登记在孔凡祥名下，由孔凡祥、赵淑琴夫妻共同经营。2006年开始，孔凡祥计划将房子、院落变卖，并把11.7亩（位于土地经营权一并转让，但一直未成交。2009年9月20日以孔凡祥、赵淑琴夫妻二人为甲方，杨桂艳、孔丽娜母女为乙方，经证明人赵某、王志峰见证，征得彰武县五峰镇东南段村委会同意甲乙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孔凡祥将自家所有的位于间正房（95平方米）、院落面积9.855亩、11.7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家庭承包期限内），以总价款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孔丽娜、杨桂艳。证明人赵某、王志峰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东南段村委会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之后将四间正房及院落交付给杨桂艳、孔丽娜，自2010年春至2020年期间转让的承包地一直由杨桂艳、孔丽娜经营。2018年第二轮土地确权后，孔凡祥、赵淑琴转让的家庭承包地经重新测量面积为12.8亩，家庭人口、地块均没有变化。本案开庭审理时，第三人孔凡祥妻弟，也是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的证明人赵某当庭证实，姐姐、姐夫卖房子和出租土地他全程参与，并以证明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签合同前孔祥文打电话征求孔晓荣、孔晓霞意见时赵某在场，孔晓荣、孔晓霞姐俩因离家远不能回家，同意父母把承包地出租。现原告孔晓荣认为父亲孔凡祥无权处分自己的承包地经营权，请求确认协议中关于土地转让条款无效，并返还归其所有的3.2亩土地。二被告不同意现在返还土地，认为应在2027年协议到期后返还。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9月20日第三人孔凡祥与妻子赵淑琴将包含两个女儿孔晓荣、孔晓霞在内共四口人的11.7亩家庭承包地经五峰东南段村委会同意，转让给儿媳杨桂艳和孙女孔丽娜。杨桂艳、孔丽娜自签订转让协议后开始经营管理11.7亩承包地至今。签订转让协议时转让方为孔凡祥、赵淑琴，没有孔晓荣的签字，证人赵某是赵淑琴的弟弟，原告孔晓荣的舅舅，参与了姐姐、姐夫卖房子和转让承包地的全过程，赵某当庭证实在签合同前姐夫孔凡祥打电话征求女儿孔晓荣、孔晓霞意见，赵某当时在现场，孔晓荣、孔晓霞均口头同意转让承包地，因离家远不能回来。赵某是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证明人，参与了转让协议书签订的全过程。该证人证言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孔晓荣虽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证人赵某证明，孔晓荣离家远不能回来，同意父亲母亲转让11.7亩家庭承包地，其父母经授权有权代理女儿孔晓荣签订承包地转让合同。杨桂艳、孔丽娜自2010年春开始耕种至今已超过十年，期间孔晓荣每年都回家看望父母，对父母已经卖房搬家，11.7亩家庭承包地转让他人应当知晓，十年间未提出异议，在杨桂艳、孔丽娜耕种承包地十年间无争议，也说明原告孔晓荣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同意。现原告孔晓荣称其对第三人与被告之前签署该协议全不知情，要求确认协议中关于土地转让条款无效，并返还归其所有的3.2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孔晓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孔晓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孔凡祥及其妻子赵淑琴（已故）将自己家庭承包的土地以转让方式流转给被上诉人孔丽娜、杨桂艳使用和经营耕管，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生效后，双方各自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就此对转让的土地进行了使用和经营管理长达十余年之久。协议书落款处有证明人赵某、王志峰签字证明，并加盖彰武县五峰镇东南段村民委员会公章，应当视为发包方五峰镇东南段村同意，被上诉人孔丽娜、杨桂艳与原审第三人孔凡祥及其妻子赵淑琴（已故）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的土地是孔凡祥及其妻子女儿的共有财产，未征得自己同意，孔凡祥对其中3.2亩承包地无权处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因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是以农户家庭为单位，不是以农民个人为单位进行的承包，根据东南段村土地台账、7队2等地互换并地明细表等可以看出登记人均是孔凡祥，孔凡祥作为户代表，其有权对承包地的使用权进行经营、管理、使用、处分，其作为户代表就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外签署的文书应当视为家庭成员自愿、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证人证言也能证实订立协议时已经电话征得了上诉人的同意，故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孔晓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孔晓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东审判员  于 丽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马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