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有，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标，农民。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谢银英，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忠，经商。委托代理人：包建海、胡金福，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陈顺有、陈贤标为与被上诉人陈晓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4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8日，陈贤标经由陈顺有担保向陈晓忠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晓忠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小写）50000.00元，月息2.00计算，该借款本息由陈顺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本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止。特此立字为凭！因本借款发生纠纷经协商不能解决的，应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支付。借款人：陈贤标（捺有指印），身份证号：××，借款担保人：陈顺有（捺有指印），身份证号：××，日期：2014.11.18。打入指卡号：陈贤标，6228580399083810163信用社。”借条未载明还款期限。借款当天，陈晓忠通过银行账户向陈贤标转账50000元。借款后，陈贤标向陈晓忠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7日止。此后，陈贤标未还本付息，陈顺有亦未承担担保责任，故陈晓忠诉至本院。陈晓忠于2016年3月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贤标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陈顺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陈贤标在原审中辩称：1、陈晓忠诉称其与陈贤标系朋友关系不属实，双方并不认识。2、陈晓忠是做高利贷生意的，陈光朋介绍陈有星向陈晓忠借款，陈有星、陈光朋与陈晓忠就借款的事情谈好后，陈光朋说如果以陈有星的名义向陈晓忠借款，陈晓忠是不会借给陈有星的，所以陈有星就让陈贤标去陈晓忠处借款，借条确实是陈贤标签字，但50000元借款是陈有星拿去用的。所以陈有星是实际借款人，陈贤标只是形式上的借款人。3、虽然借条约定月利息为2%，但实际上按月利息9%向陈晓忠支付利息。4、借款后，陈有星已代陈贤标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因为陈光朋是陈晓忠担保公司业务员，所以借款本金及利息都是通过银行汇款给陈光朋，故为了查明事实，请求追加陈光朋和陈有星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晓忠的诉讼请求。陈顺有在原审中辩称：借款是陈有星、陈光朋和陈晓忠谈好的，陈有星、陈光朋只是让陈顺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上的担保人确实是陈顺有签字的。原审判决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债务人提出抗辩的，应当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本案中，陈晓忠持有陈贤标出具的借条，且提供了借款当天向陈贤标交付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对于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尽到了证明责任。而陈贤标辩称是陈光朋介绍陈有星向原告借款，陈贤标只是形式上的借款人，但陈贤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并否定陈晓忠关于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陈晓忠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陈贤标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对陈贤标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因此，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陈晓忠与陈贤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未载明还款期限，陈晓忠可以随时要求陈贤标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关于陈晓忠主张的利息请求，借条已约定月利息为2%，该约定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故陈晓忠要求陈贤标偿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理由正当、合法，故予以支持。陈顺有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双方对保证责任的承担方式也已明确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故陈顺有应承担相应的连带偿还责任。故陈晓忠要求陈顺有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正当，故予以支持。关于陈贤标是否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债务人主张借款本金、利息等债务已经归还或者部分归还的，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不能提供证据或者举证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陈贤标、陈顺有均辩称陈有星在借款之后通过银行汇款给陈光朋向陈晓忠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了按月利率9%计算的利息，并申请追加陈有星、陈光朋为第三人。本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分别为陈晓忠与陈贤标，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或其指定的接收人偿还借款。陈贤标、陈顺有称是陈有星向陈晓忠担保公司的业务员陈光朋还款，但陈晓忠认为这是案外人陈有星与陈光朋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且陈贤标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陈有星汇款给陈光朋的款项就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应由陈贤标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另外，如果陈有星已替陈贤标偿还借款，却未将涉案的借条收回，而直至本案起诉时，陈贤标才提出抗辩，陈贤标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综上，陈贤标、陈顺有的抗辩主张，证据和理由均不足，故不予采纳。既然本案不能认定陈有星是借款人及陈有星与陈光朋之间的款项往来就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陈有星、陈光朋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对被告陈贤标、陈顺有要求追加陈有星、陈光朋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贤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晓忠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陈顺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陈贤标、陈顺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被告陈贤标、陈顺有共同负担。宣判后，陈健、陈立双、陈顺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陈有星，其通过自称为陈晓忠员工的陈光朋的介绍促成了本案借贷。本案借款实际利率为月息8％，借款方原审中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对此，借款方有权保留要求陈晓忠返还超出法定标准支付的利息。本案陈有星向陈光朋所支付的款项应该构成对本案借款的清偿，收款人陈光朋实际是上陈晓忠的员工，原审没有认定该项事实不妥，该项事实在永嘉法院审理的陈晓忠诉郑英、赵乐蓓民间借贷一案的相关材料所证实，二审对此应予审查，故申请法院传唤陈光明及另一案件中郑英到庭陈述。二、原审程序存在瑕疵。借款方在原审中虽未单独申请陈光朋出庭接受询问，但根据原审庭审笔录中第11页，借款方均己实际提出上述申请，原审庭审笔录中第14页，借款方再次提出相同的申请，原审对此并未予回应，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为查明本案事实，陈光朋应当出庭接受询问，故请求二审予以准许，并请求二审依法调取陈晓忠、陈光朋的全部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陈晓忠与陈光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职务隶属关系（陈晓忠农业银行账户62×××16；陈光朋浙江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62×××37）。三、本案纠纷涉嫌非法经营罪、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第一，陈晓忠明知陈有星清偿本案债务，仍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捏造事实，提起诉讼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的犯罪行为。第二，陈晓忠与陈光朋合谋，由陈光朋告知陈有星其是“靠业绩领取奖金的，如果把钱打给他就可以把业绩算给他”的方式骗取陈有星的信任，使陈有星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将本案所涉借款按8％月利率向陈光朋支付本息的方式侵占陈有星的相关款项，后又谎称会将借条撕掉的口头承诺欺骗陈有星，却又提起诉讼来获取“超额利润”，不但侵占陈有星按8％月利率向其偿还的借款本息，还企图通过诉讼再次取得按2％月利率计算的借款本息其行为涉嫌诈骗罪。第三，陈晓忠起诉他人偿还借款的案件众多，存在向多名当事人借出款项以获取相应利息，存在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借出款项以获取相应利息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为证明诉称的事实，陈健、陈立双、陈顺有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录音光盘，证明陈晓忠经营永诚（轰亿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光朋为其公司业务员，本案借款均由陈光朋经手，并由陈光朋收取本金和利息，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2、陈晓忠与其他人发生借贷关系纠纷案件判决书中从网页上节录的内容（打印件），证明陈晓忠经营担保公司，曾向多人发放高利贷，陈光朋是陈晓忠担保公司业务员，陈晓忠多次多案借款是利用陈光朋的账户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晓忠辩称：1、双方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认定。陈贤标、陈顺有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陈有星为实际借款人。即使该款项确为陈有星使用，也不影响陈晓忠与陈贤标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2、陈有星与陈光朋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其两者之间的打款金额与陈贤标、陈顺有主张的本金及利息约定也不一致。3、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陈贤标、陈顺有提到的相关案件裁判文书均未认定陈晓忠通过陈光朋收取利息。4、即使陈光朋与陈晓忠存在经济往来，也不能说明他们存在合伙或雇佣关系。且陈贤标、陈顺有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申请应予驳回。针对陈贤标、陈顺有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陈晓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录音不能反映对话双方是陈光朋和陈有星，也不能证明陈光朋是投资公司业务员，以及陈光朋确认收取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对证据2也有异议，裁判文书不可能有记录庭审内容，节录的内容不能说明陈晓忠有经营担保公司，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陈光朋为公司业务员，郑英案中当事人提到的是打款给陈招朋，而非陈光朋，且该陈述未得法院认定。本院认为：仅凭证据1的录音内容，尚不足证明陈贤标、陈顺有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足以证明陈贤标、陈顺有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陈晓忠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以及陈晓忠持有陈贤标出具的借条原件等事实，认定陈贤标向陈晓忠借款5万元，由陈顺有提供担保，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陈贤标、陈顺有以本案借款人应当为实际使用款项的案外人陈有星，其二人应案外人陈有星，陈光朋、陈晓忠的要求，才在借条上签名，对于借款的实际情况毫不知情为由，主张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原审依据本案借条记载的具体内容确定本案的利率标准，并无不当，陈贤标、陈顺有主张本案借款利率实为月息9%的观点，缺乏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取得借款后，借款人具有及时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并且，借款人只有向出借人本人付款或者以其他出借人认可的方式付款，才具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法律效力。本案陈贤标主张陈有星陆续汇入案外人陈光朋帐户内的相关款项，具有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法律效力的，则应当举证证明其上述汇款行为是受陈晓忠指示或者认可的还款行为。由于陈晓忠始终否认陈有星的上述行为构成对本案借款的偿还，并且，陈贤标、陈顺有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足以反驳陈晓忠依据持有借条原件所主张的借款未付的事实，因此，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尚未支付，具有合理性，故予以确认。陈贤标、陈顺有认为陈晓忠否认陈有星于本案借条出具后向陈光朋所付款项不能用于清偿本案借款的，则陈晓忠、陈光朋无权获取陈有星支付的款项并应当返还的，其可以另行与相关责任人解决。依据现有证据，足以查明本案的借贷事实，原审没有追加陈有星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原审没有安排陈晓忠、陈光朋在庭审中接受询问，而是在庭后接受询问，陈述相关情况以查明本案事实，并无不当，陈贤标、陈顺有据此主张原审程序瑕疵的观点，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陈贤标、陈顺有以陈晓忠涉嫌虚假诉讼、诈骗和非法经营等刑事犯罪为由，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的观点，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陈贤标、陈顺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