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启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218号3单元1501室。法定代表人：林洪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烁，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钢（连云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310国道北侧、大浦路东侧物流广场。法定代表人：徐亮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圣荣，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洪坤，男，198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凡凡，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燕，女，1988年5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南京启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启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某（连云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某连云港公司）、杨洪坤、王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京启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沙某连云港公司或杨洪坤、王某返还货款1459145.6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3064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沙某连云港公司虽然交付了三张10万元承兑汇票，但由于授权委托书和收据的虚假以及没有背书给上诉人，可以认定没有构成有效支付。二、如果认定沙某公司构成有效支付，则应由杨洪坤、王燕承担还款责任。1.和沙某连云港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不是杨洪坤、王燕，发票是上诉人开具的，货物是上诉人供货的，财务收据是上诉人开具的，承兑也是看到上诉人授权才交付的，说明无论杨洪坤、王燕有没有参与供货，货款都是上诉人的。2.按照杨洪坤、王燕在申请书中陈述，最后150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授权其领取，其利用手中空白的委托书和财务收据，私自委托其岳父谢某截取了本属于上诉人的货款。3.杨洪坤本身就是船代，其和上诉人合作供货白云石，所有装船信息和收货单据都在其手中，不能证明白云石都是其一人供货的，至于王燕，上诉人和其没有合作关系，石灰石自始至终都是上诉人一人供货，没有对外合作供货过，王燕提供的购货合同、证明都是复印件，不能证实石灰石是其供货，至于收货证明只要到沙某连云港公司系统都可以打印。王燕说其为了供应该笔货物向第三方支付了30万元，但案涉石灰石的发票只有240469.56元，存在矛盾。4.即使有杨洪坤供货，也应当将货款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入账后根据双方结算结果再支付给杨洪坤。即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白云石块（粉）是杨洪坤供货，那么17%的增值税税款杨洪坤应当返还，不属于王燕供货的石灰石也应当返还。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按照杨洪坤所述，其利用手中空白的授权委托书和财务收据私自截留，更没有得到上诉人真正的授权，沙某连云港公司从没有告知货款被他人领取，上诉人一直在催促等待，不知道权利被侵犯，故未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仅审理沙某连云港公司是否构成有效支付，却对上诉人要求的杨洪坤、王燕是否承担返还责任只字不提，杨洪坤、王燕已经作为第三人参与了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沙某连云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结算时所提供的授权书和收据是真实有效的，被上诉人向其付款构成有效支付，谢某的授权书的形式是合法的，谢某的授权书与2016年9月26日杨洪坤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字迹、印章、样式是一致的，上诉人认可了杨洪坤的结算，谢某提供的授权书、收据也是真实的，且谢某与杨洪坤在结算时的方式相同，领取货款后，在承兑汇票上签注了原件已收字样，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谢某是有代理权的，向其付款是对上诉人的有效支付。2.杨洪坤从谢某手中获得货款系上诉人与杨洪坤、王燕之间的法律纠纷，上诉人不能因此否认被上诉人对其付款，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部分已经认可，与杨洪坤有合作关系，上诉人认为杨洪坤是实际供货人，也应当将货款交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与其核算，再支付给第三人，这是上诉人与杨洪坤、王燕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不是这起纠纷的当事人，上诉人不能因此否认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对其付款。3.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判决已经查清，2016年12月14日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票据的最后时间，按照合同约定的货到验收合格、票到付款，上诉人最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货款的时效为2019年12月13日，但上诉人是在2020年6月份起诉，距离2016年12月14日已经超过三年，故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洪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杨洪坤、王燕是实际供货人，二人在一审法院所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运输的船号以及与被上诉人出具给杨洪坤的收货证明都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杨洪坤、王燕是实际供货人，且从两人曾向连云区法院提起的诉讼看，三方对实际的供货情况都是明知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杨洪坤、王燕支付货款是有效的。2.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票到付款，沙某连云港公司最后一次收取发票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4日，诉讼时效应当从此开始计算，到上诉人2020年6月22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燕未作陈述。南京启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沙某连云港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459145.6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306420元（自2016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启贸公司、沙某连云港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先后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了八份《原辅料买卖合同》，由南京启贸公司向沙某连云港公司提供石灰石块、白云石块（粉）。前四份合同货款双方已经结清，合同已履行完毕，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一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以上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双方对履行有争议的三份合同分别为：1.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SGLYG16-094A-QM的《原辅料买卖合同》，约定沙某连云港公司向南京启贸公司购买15000吨白云石块，运输方式为水运，履行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货款为含税总金额98750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票到付款。2.2016年7月14日签订编号SGLYG16-109A-QM的《原辅料买卖合同》，约定沙某连云港公司向南京启贸公司购买15000吨白云石粉，运输方式为水运，履行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货款为含税总金额89250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票到付款。3.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SGLYG16-116A-QM的《原辅料买卖合同》，约定沙某连云港公司向南京启贸公司购买6000吨石灰石块，运输方式为水运，履行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前到货，货款为含税总金额46800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票到付款。对于上述诉争的三份合同，杨洪坤主张其是编号为SGLYG16-094A-QM、SGLYG16-109A-QM二份合同的实际供货人，SGLYG16-094A-QM合同项下货物其送货的船名是泰长鑫777和银祥6689，SGLYG16-109A-QM合同项下货物其送货的船号是隆祥6666和裕海218，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其与案外人池州琨岗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一份采购5000吨白云石块和15000吨白云石粉的《购货合同》、2016年7月30日与瑞昌市恒大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10000吨白云石块的合同；2.瑞昌市恒大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池州琨岗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证明及运输船名；3.沙某连云港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王燕主张其是编号为SGLYG16-116A-QM合同的实际供货人，其送货的船名是皖强胜86、皖马货2516，王燕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句容某建筑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购货合同》，句容某建筑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货船名和到港时间的证明及沙某连云港公司的收货证明。南京启贸公司主张编号为SGLYG16-094A-QM、SGLYG16-109A-QM的两份合同中的白云石块和白云石粉是由南京启贸公司和杨洪坤共同供货，SGLYG16-116A-QM是南京启贸公司单独供货的，与王燕没有关系，南京启贸公司提供了2016年3月10日其与案外人黄石新冶钙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采购8000吨石灰石的《石灰石采购合同》。沙某连云港公司收到上述诉争的三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后，2016年9月26日，杨洪坤持南京启贸公司的收据（编号0804521，盖有南京启贸公司的公章）到南京启贸公司处领取了三张承兑汇票总计50万元货款，沙某连云港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上注明其中448567.29元系SGLYG16-094A-QM号合同项下的货款。经双方结算后，2016年12月6日，南京启贸公司又向沙某连云港公司开具了十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459145.65元。2016年12月14日，因其中三份发票名称开错，南京启贸公司又重新开具三份交给沙某连云港公司。十七份发票中，货物名称为白云石粉的八张总金额878151.74元，总数量14278.89吨；货物名称为白云石块的六张总金额580993.91元，总数量8336.42吨；货物名称为石灰石块的三张总金额240469.56元，总数量2968.76吨。沙某连云港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全部入账抵扣。2017年1月20日杨洪坤的岳父谢某持盖有南京启贸公司公章的收据（编号0804524）、南京启贸公司的授权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到沙某连云港公司处领取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70万元，沙某连云港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上记载70万元中有SGLYG16-094A-QM号合同项下白云石块尾款470318.89元，SGLYG16-109A-QM合同白云石粉货款229681.11元。南京启贸公司收据载明是白云石粉货款，《授权书》载明：“兹有我公司现授权谢某（身份证）前来与沙某（连云港）国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理业务和财务结算工作，敬请贵公司予以配合，授权有效期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3月2日，谢某持盖有南京启贸公司公章编号0804526的收据到沙某连云港公司处领取了两张承兑汇票共计80万元货款，沙某连云港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上记载80万元中SGLYG16-109A-QM号合同项下白云石粉货款559817.29元，SGLYG16-116A-QM合同石灰石块货款240182.71元。南京启贸公司认可杨洪坤领取的50万元货款，对杨洪坤的岳父谢某为杨洪坤领取的150万元货款不予认可，认为谢某的授权书是先盖印章后填写内容，公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杨洪坤陈述到沙某连云港公司处领款提交的收据和授权书系南京启贸公司的业务员洪磊给其盖有南京启贸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和授权书，内容是其填写。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洪坤、王燕于2016年12月14日以南京启贸公司为沙某连云港公司、沙某连云港公司为第三人，向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其二人是实际供货人为由主张本案所涉货款，后又撤回诉讼，杨洪坤陈述其撤诉原因系南京启贸公司业务员洪磊给其邮寄了取款的授权书。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启贸公司、沙某连云港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SGLYG16-094A-QM、SGLYG16-109A-QM、SGLYG16-116A-QM的三份《原辅料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沙某连云港公司收到合同项下的货物后有向南京启贸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沙某连云港公司已将诉争的货款支付给杨洪坤（杨洪坤的岳父谢某系代杨洪坤领取），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沙某连云港公司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杨洪坤对南京启贸公司是否有效力，即第三人杨洪坤是否有权代表南京启贸公司结算货款；2、南京启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南京启贸公司方认为，杨洪坤向沙某连云港公司出示的《授权书》上的公章是假的，其未取得授权，无权结算货款，沙某连云港公司向杨洪坤支付货款是无效的；沙某连云港公司认为杨洪坤持有南京启贸公司的授权和收据，公章是否真实，是南京启贸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沙某连云港公司已履行完付款义务；杨洪坤认为，其是实际供货人，南京启贸公司已授权其结算货款。综合三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启贸公司的业务员将盖有印章的空白授权书交给杨洪坤可以推定南京启贸公司有授权的意思表示，即使公章不是公司的真实印章，基于以下事实，沙某连云港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杨洪坤有代理权：1.杨洪坤、王燕是实际供货人。杨洪坤、王燕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运输的船号、沙某连云港公司出具给杨洪坤、王燕的收货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洪坤、王燕为实际供货人，且从杨洪坤、王燕曾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来看，三方对此是明知的。南京启贸公司主张SGLYG16-094A-QM、SGLYG16-109A-QM合同是其与杨洪坤共同供货。SGLYG16-116A-QM2合同是其单独供货，其未能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2.南京启贸公司业务员将盖有印章的空白收据交给杨洪坤，且杨洪坤持编号相近、格式相同的收据之前曾结算过50万元货款，南京启贸公司对杨洪坤先前的结算行为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沙某连云港公司向杨洪坤、王燕支付货款是有效的，沙某连云港公司已履行完付款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沙某连云港公司认为，其收到最后的发票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按南京启贸公司诉称一单做完一个月内结算，沙某连云港公司付款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日前，距离南京启贸公司起诉时间已超过三年。南京启贸公司认为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南京启贸公司、沙某连云港公司双方合同的约定，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票到付款，沙某连云港公司最后一次收取发票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到南京启贸公司2020年6月22日提起诉讼止，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南京启贸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曾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对沙某连云港公司辩称南京启贸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予以支持。综上二点，沙某连云港公司已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且南京启贸公司的主张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南京启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南京启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90元，由南京启贸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沙某连云港公司向杨洪坤、王燕支付的货款是否有效；2.南京启贸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南京启贸公司与沙某连云港公司签订的八份《原辅料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沙某连云港公司向杨洪坤、王燕支付货款行为应当认定为沙某连云港公司向南京启贸公司履行了支付案涉货款义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南京启贸公司认可其与杨洪坤存在合作关系，以及部分货物确是杨洪坤供货，足以使沙某连云港公司相信杨洪坤的供货行为代表南京启贸公司，且杨洪坤持有南京启贸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亦进一步使沙某连云港公司确信杨洪坤的供货及收款行为代表南京启贸公司，即由杨洪坤代为供货并收取货款。其次，南京启贸公司主张案涉GLYG16-094A-QM、SGLYG16-109A-QM合同项下部分货物系由其与杨洪坤共同供货，但未能举证证明南京启贸公司曾向杨洪坤提供货物后转交沙某连云港公司或由南京启贸公司直接向沙某连云港公司进行交付货物，故一审认定杨洪坤为实际供货人并无不当，沙某连云港公司就该两合同项下货物向杨洪坤支付货款，系履行该两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再次，关于SGLYG16-116A-QM合同项下货物，南京启贸公司虽然举证向案外人购买了与SGLYG16-116A-QM合同项下相同的货物，但未能证明上述货物已向沙某连云港公司进行交付。而SGLYG16-116A-QM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证明由杨洪坤持有，沙某连云港公司就上述货物向杨洪坤支付货款，亦可认定为履行SGLYG16-116A-QM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关于杨洪坤、王燕是否应当向南京启贸公司交付货款或返还税金，与一审对原审被告的诉求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南京启贸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案涉GLYG16-094A-QM、SGLYG16-109A-QM、SGLYG16-116A-QM合同均约定货到验收合格，票（17%增值税）到付款。沙某连云港公司最后一次收取发票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南京启贸公司称其一直向沙某连云港公司主张货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即无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故南京启贸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了沙某连云港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南京启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0元，由上诉人南京启贸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