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3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超伟，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19年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亭，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学田，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乾坤，女，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晓霞，女，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车会玲，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超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朱学田、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19）新2325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超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单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超伟及其辩护人张文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罗超伟注册成立奇台县金鑫融通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朱学田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超伟为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罗超伟、朱学田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先后招聘被告人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等人为公司业务员，指使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等人以发放传单、微信朋友圈、制作宣传片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1.5%至2%的月息非法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罗超伟、朱学田对外谎称朱学田为该公司负责人，罗超伟为朱学田委派的管理人员，谎称朱学田在奇台县经营有超悦生态农场、超悦农业种植合作社、超悦生态农场旗舰店、养鹿场、养鸡场等实体企业，实际仅有超悦生态农场旗舰店经营四个月左右，其余均未经营，还虚构在塔城经营有养牛场以及投资国储肉项目等，虚假宣传朱学田及该公司的经济实力。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共计向128名群众非法集资24,763,640元。其中朱乾坤经办的存款数额12,259,135元，王晓霞经办的存款数额6,410,520元，车会玲经办的存款数额4,441,065元。被告人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通过其办理的存款业务领取高额提成。上述向客户吸收的集资款，全部进入朱学田的个人银行账户，再由朱学田全部交由罗超伟控制并使用，罗超伟将集资款中870余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3,050,000元用于购买超悦生态农场，3,000,000元用于购买超悦旗舰店门面房以及装修、进货等，7,341,549元用于向客户还本付息，约500,000元用于向业务员发放员工工资、提成和公司日常开销，其余均被其用于购买车辆、红酒、奢侈品等，截至目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7,422,091元。被告人罗超伟、朱学田、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均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朱学田违法所得59,000元，已退赔17,000元；朱乾坤违法所得108,981.92元，已退赔115,000元；王晓霞违法所得81,750元，已退赔86,000元；车会玲违法所得为47,280元，已退赔50,000元。 根据以上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超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进行虚假宣传，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除还本付息外，其余集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被其挥霍，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犯罪数额为17,422,09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朱学田、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发放名片、微信朋友圈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四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五名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学田、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为罗超伟吸收存款提供帮助，发挥作用较小，根据四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及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关于涉案财产的处置问题，超悦生态农场，系罗超伟用非法吸收的资金购买，相应的价值应当予以追缴；锦绣家园3号楼2单元1602室，罗超伟已交付房款270,000元，因该款项系非法吸收的资金，故案发后的退房退款行为无效，相应的房款或房屋等额部分价值应当予以追缴；奇台县古城商业街6-1-354-1-28，6-1-354-1-29，6-1-354-1-30号商铺，根据书证及证人包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以上商铺系罗超伟用非法吸收的资金购买，相应的房款或房屋等额部分价值应当予以追缴；奇台县当代名筑二期1号楼1单元501室的房屋1套，该房屋当中的29平方米属于罗超伟应当享有的部分，案发后的处置行为无效，相应的房屋面积价值应当予以追缴。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超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朱学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朱乾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王晓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车会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责令被告人罗超伟退赔在案集资参与人未得清偿部分的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朱学田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在案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的款物依法处理，所得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清单详见附件1）。 上诉人罗超伟上诉称，其在被刑事拘留前不知道开设的公司及办理的理财业务违反法律规定。其用于投资的款项共计9,800,000到9,900,000元，原判认定的投资数额有误；其并未挥霍吸收的资金，仅购买了二手车，而没有购买新车或上百万元的豪车，其购买红酒，部分等待升值，部分放在旗舰店出售；其购买的衣服、手表、鞋子均是高仿品。综上，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之间对其量刑。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罗超伟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罗超伟用于非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仅占筹集资金的44%，尚未达到筹集资金的一半，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明显不成比例”的要求。本案中筹集资金的去向尚未查实清楚，原判认定罗超伟用于个人挥霍的红酒、名牌衣服等未做价值认定，其中红酒系用来投资并非自己使用，故该部分不能认定为罗超伟用于个人挥霍。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罗超伟肆意挥霍筹集的资金，其也未携款逃匿或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等，无法认定罗超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应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对罗超伟有利裁决。罗超伟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罗超伟的行为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超伟犯集资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朱学田、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正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电子数据，罗超伟、朱学田、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超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朱学田、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四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性正确。 上诉人罗超伟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罗超伟系奇台县金鑫融通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非常清楚公司的经营范围，其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情况下，明显超出经营范围大肆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主观犯意非常明显；罗超伟在负债累累的情况下，隐瞒其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真相，虚构金鑫融通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有多个经营实体等事实，夸大经营及盈利能力，以借款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并将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借款本金、高额利息及偿还个人债务、挥霍等，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本案中，罗超伟仅将集资款中的6,05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且挥霍集资款，最终导致无法返还，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在案书证、罗超伟、朱学田的供述、证人包某、陶某的证言等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罗超伟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金额正确；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使用吸收资金购买的衣服、鞋子等物品的价值不影响其行为定性；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罗超伟因向其借款而将红酒抵押给其，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唐某处依法扣押322瓶红酒，罗超伟关于其购买红酒目的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罗超伟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审被告人朱学田、朱乾坤、王晓霞、车会玲与上诉人罗超伟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犯罪故意和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四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对四人的行为定性正确。 本案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被害人人员范围广，社会影响恶劣，原判根据上诉人罗超伟及原审被告人朱学田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考虑自首、退赔及朱学田等人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对罗超伟的自首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其请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吴洁文 审 判 员  刘艳蓉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张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