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父亲），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某，女，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住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广耀，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放，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父亲），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上诉人张某1、崔某某、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圣翰学院），原审原告陈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崔某某、张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后，学校并未协助救治义务，到了第二日陈某1的姐姐到达医院后才办理了入院手续，所以，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掰手腕是正常的娱乐和锻炼方式，未违反学校规定，并且，上诉人和陈某1都是未成年人，即使有过失也应当是学校管理未到位，所以陈某1的损失应当由学校全部承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某1发生人身损害的原因是由于陈某1与上诉人二人私下合意的掰手腕的游戏行为所导致，在二人掰手腕期间，班里多名班干部都进行过劝阻。而且，掰手腕活动具有明显的对抗性和人身危险性，出现人身伤害事故属于正常现象。事发时，二人均已年满16周岁，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危险并自愿承担危险的后果。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与陈某1亦明确表明双方系同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所述答辩人在事发后未及时进行处理，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导致陈某1在医院滞留一晚，未得到及时救治纯属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尽到了对学生的教育、管理义务。答辩人一直坚持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在日常教育管理中，答辩人利用多种形式对学生进行包括安全在内的多方面教育。（2）答辩人尽到了对陈某1的积极救治义务。陈某1在诉状中所述其是受伤后第二日才办理入院手续与事实不符，根据陈某1提交的入院记录载明，陈某1在事发当晚也就是2019年5月27日20:52分就已办理了住院手续。在事件发生后不足半小时内，班主任周某老师就做出了相应的处理措施：第一，陈某1受伤后，班主任周某老师立即指派张某1（班长）打车送往最近的医保定点医院市立五院治疗；第二，班主任周某老师立即电话通知陈某1的母亲和张某1的母亲，告知情况，并且通过钉钉系统为二人办理了请假手续；第三，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及到医院期间，班主任周某老师多次电话联系张某1了解救治动向，并鼓励其不要害怕，要求其有问题就立即给老师打电话。（3）答辩人在事后多次积极联系并组织双方家长调解处理陈某1的赔偿事宜，但由于双方家长分歧过大，最终未达成调解协议。陈某1述称,学校没有尽到积极的救治义务,应该承担一些责任,而且是上诉人主动拉我掰手腕的,他没有受伤,我受伤了,我们两个之间的责任不能平等。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某1等人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33383元。其中住院费12407.15、复查费用798.94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561元、住宿费991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营养费37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763、出院后的护理费705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瘢痕修复治疗11000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张某1父母垫付的16000元后，总计支付133383元；2.诉讼费用等均由张某1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张某1均系圣翰学院的学生。2019年5月27日晚自习课间，陈某1与张某1在教室内进行掰手腕活动，活动过程中张某1将陈某1左胳膊压伤。圣翰学院辅导员周某老师令张某1陪同陈某1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就医，并通知双方家长。陈某1于当晚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肱骨干粉碎性骨折、左桡神经损伤，于2019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15天。有证据证实的医疗费共计13055元。经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1左肘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75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75日；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上臂瘢痕修复术治疗，约需人民币8000-11000元。陈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2019年度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陈某1认可张某1方已向其支付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在与陈某1掰手腕活动中致陈某1左臂受伤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张某1、圣翰学院是否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掰手腕活动具有对抗性和人身危险性，出现人身伤害事件属于正常现象，参与者均有发生人身伤害的可能，张某1与陈某1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危险并自愿承担危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诉讼中，张某1方亦明确表示与陈某1系同等责任，故酌定按同等责任由双方予以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崔某某、张某2作为张某1的监护人应对陈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圣翰学院在事件发生后及时进行了处理，陈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圣翰学院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致使陈某1延误治疗、损失扩大，不予认定，故陈某1要求圣翰学院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某1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瘢痕修复费、鉴定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瘢痕修复费酌定为1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护理费应依法予以计算；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崔某某、张某2赔偿原告陈某1医疗费6527.50元、护理费5218.50元、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875元、残赔偿金42329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瘢痕修复费5000元、鉴定费1450元、交通费5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650元，除已付的16000元，余款526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1852元，被告崔某某、张某2负担111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某1与张某1已年满十六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两人对掰手腕这种对抗性较强的运动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应当意识到可能发生受伤的后果，因此，上诉人张某1作为直接致害人，对于陈某1的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因陈某1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对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与陈某1双方按同等责任分担损失，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的圣翰学院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张某1与陈某1掰手腕的行为发生在晚自习期间，系二人合意擅自进行的活动，并非学校组织的活动，故上诉人张某1要求圣翰学院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张某1、崔某某、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友明审 判 员 吕厥中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湘钰书 记 员 朱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