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凡龙，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聪，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卜凡龙因与被上诉人徐玉聪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卜凡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关系中，上诉人举证的借条日期后，双方无相关资金往来。在借条日期前，双方资金往来有利息存在；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法律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时间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提前偿还了未来发生的债务。徐玉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应予驳回。卜凡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玉聪归还借款本金13万元并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2.判令徐玉聪给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徐玉聪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卜凡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借条、收到条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31页）各一份，证明徐玉聪于2018年10月27日向卜凡龙借款5万元的事实；证据2.借条、收到条及平安银行交易流水（1页）各一份，证明徐玉聪于2019年2月27日向卜凡龙借款4万元的事实；证据3.借条、收到条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8页）各一份，证明徐玉聪于2019年3月30日向卜凡龙借款7万元的事实；证据4.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证明卜凡龙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000元；证据5.保全担保费发票一份，证明卜凡龙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保全担保费800元；证据6.诉讼费补缴通知书、银联商务签购单各一份，证明卜凡龙支出保全费1320元的事实；证据7.借条复印件及徐玉聪手持该借条的照片复印件各一份，该2018年10月12日的借条出借方式为转账6000元、现金24000元，证明卜凡龙、徐玉聪之间有现金往来；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7张，系卜凡龙（微信号×××）与徐玉聪（微信号×××）于2019年年底-2020年2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玉聪在该期间明确表示偿还借款的事实。徐玉聪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借款金额为44000元，且该款项已经还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系双方结算的借款本息总额，故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实际借款金额为68000元，后期陆续已还清；对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徐玉聪仅对律师费、评估费和拍卖费进行约定，未约定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用的承担问题；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事实不符；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仅系部分聊天记录，且多为沟通，并未实际对账，徐玉聪对账后才知已还清。徐玉聪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日照银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3张，证明徐玉聪于2018年10月26日、11月10日、11月27日分三笔归还卜凡龙50500元，还清本案的第一笔借款；证据二、日照银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莱商银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各1张，证明徐玉聪于2019年2月27日分三笔还卜凡龙43500元；证据三、日照银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9张、莱商银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4张、微信账单详情截图复印件2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1张以及吴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结果、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各1张，证明徐玉聪通过上述账户还款123000元的事实；证据四、徐玉聪自制还款明细、卜凡龙转款明细、日照银行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一宗、莱商银行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6张、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1张、账单详情复印件22张、吴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4张，证明徐玉聪共计还款2090250元，卜凡龙向徐玉聪打款1917748元的事实。卜凡龙质证称，对徐玉聪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款项均已收到，但与本案无关，且双方之间存在多年资金往来，故上述证据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四无异议，卜凡龙给徐玉聪转款1917748元均是本金，徐玉聪还款是本息，利息均是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卜凡龙主张其经营一家金文工程安装公司和几家奶茶店，拥有部分资金，其与徐玉聪通过朋友田阳相识，后徐玉聪因经营水厂需要多次向卜凡龙借款，2018年之前的借款徐玉聪还款及时，2018年10月份徐玉聪借款增多，还款不多。卜凡龙提交借条、收到条、银行转账记录各3份，分别为：2018年10月27日，徐玉聪向卜凡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记载借款5万元，借款用途为临时周转，借款期限为15天，借款于2018年11月10日前归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由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卜凡龙主张其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38）于2018年10月26日向徐玉聪日照银行账户（账号：62×××59）转款4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向徐玉聪前述账户转款1万元，徐玉聪于2018年10月27日书写收到借款万元的收到条一张。2019年2月27日，徐玉聪向卜凡龙出具借款4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条约定借款用于临时周转，未约定借款期限、还款日期、利息等，但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卜凡龙主张其于2019年2月20日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徐玉聪日照银行账户（账号：62×××59）转款49999元、27000元，期间双方核对账目后，徐玉聪于2019年2月27日书写收到借款4万元的收到条一张。2019年3月30日，徐玉聪向卜凡龙出具借款7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条约定借款用于临时周转，借款于2019年4月8日前归还，未约定借款利息等，但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卜凡龙主张其于2019年3月30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8）向徐玉聪日照银行账户（账号：62×××59）转款49999元和18001元，期间因原徐玉聪核对账目，徐玉聪于2019年3月30日向卜凡龙出具收到借款7万元的收到条一张。卜凡龙主张上述借款共计16万元，徐玉聪于2019年4月14日归还借款3万元，故剩余借款本金13万元。徐玉聪主张双方之间经济借贷往来多年，多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偶尔有小额借款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未使用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时卜凡龙提供借条，但存在还款后借条未收回的情况，对卜凡龙主张的上述三笔借款中，第一笔借款合意形成于2018年10月26日，当日徐玉聪向卜凡龙支付6000元后，卜凡龙因资金不足，仅向徐玉聪转账4万元，后于2018年10月29日向徐玉聪转账1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44000元，后徐玉聪通过其日照银行账户（账号：62×××59）向卜凡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38）于2018年11月10日借款到期当日转账42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转账2500元，加上之前转账的6000元，合计还款50500元，其中500元为利息，因借款到期日未全部清偿借款，故借条未收回，后借款还清，卜凡龙称借条已撕毁。对于第二笔借款，2019年2月27日卜凡龙未向徐玉聪交付借款，而是徐玉聪于当日分三笔向卜凡龙转账共计43500元，具体：通过徐玉聪莱商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卜凡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38）转账2万元和3500元，通过徐玉聪日照银行账户（账号：62×××59）向卜凡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38）转账2万元，故2019年2月27日的借条系双方对账结果，截至该日，徐玉聪共计拖欠卜凡龙借款本息83500元，徐玉聪还款后剩余4万元未还，故以该借条方式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笔借款，借款本金约定为7万元，卜凡龙仅支付68000元，2019年4月14日还款3万元属实，但该笔借款后期徐玉聪已经归还。卜凡龙主张认可徐玉聪提交转账金额但主张其与徐玉聪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徐玉聪提交的还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还款进行对账，双方均认可上述期间内卜凡龙向徐玉聪转账共计1917748元，徐玉聪向卜凡龙还款2090250元。但卜凡龙主张其向徐玉聪转账款项均为借款本金，徐玉聪还款系归还的借款本息，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故向卜凡龙要求徐玉聪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36%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查明，卜凡龙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00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保全费1320元。卜凡龙主张按照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徐玉聪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系涉案三笔借款是否还清的问题。根据双方对账，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卜凡龙向徐玉聪出借1917748元，徐玉聪向卜凡龙还款2090250元，差额为172502元，卜凡龙主张其向徐玉聪出借的为借款本金，而徐玉聪归还的系借款本息，徐玉聪主张其已经全部还清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通过徐玉聪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卜凡龙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双方对账可以看出双方资金往来多笔，徐玉聪的还款金额超过卜凡龙的出借金额，双方对利息约定陈述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涉案三笔借款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且徐玉聪转入卜凡龙账户的款项大于卜凡龙向徐玉聪转入的金额，故徐玉聪抗辩的其已经归还卜凡龙借款的主张成立，对卜凡龙主张徐玉聪仍欠其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卜凡龙要求徐玉聪支付律师费4000元、保全费1320元的诉讼请求，因经卜凡龙、徐玉聪对账，不能证明徐玉聪仍欠卜凡龙借款13万元的事实，故该费用应由卜凡龙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卜凡龙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保全费1320元，均由卜凡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三笔借款是否均已还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双方资金往来明细两份，双方均认可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卜凡龙向徐玉聪出借1917748元，徐玉聪向卜凡龙还款2090250元。案涉第一笔借款发生后，上诉人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2月2日共计向被上诉人转账564498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575800元。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利率及本息数额，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现被上诉人偿还款项数额远超上诉人出借数额，应认定案涉借款均已偿还完毕，对被上诉人徐玉聪自愿支付的利息部分，不予返还。上诉人主张双方13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处于存续状态，但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抗辩后，上诉人未再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卜凡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卜凡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上诉人卜凡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