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3756号原告孙海波，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代理人曹钧，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汪福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杰，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陈蓓，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占军，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原告孙海波与被告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他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被告申请追加陈占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海波的委托代理人曹钧，被告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汪福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杰、唐陈蓓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海波诉称，其系另案原告汪汉旺女婿，与陈占军认识，陈占军打电话给称有个工程，需要工人来干活，原告遂与汪汉旺于2011年4月一起到被告宿迁工地工作，当时是与陈占军谈的，约定每月工资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工作内容是从事线路施工、电力抢修，双方并签订有一份劳动合同。在职期间，被告长期拖欠工资，被告称是陈占军携款逃走了，致使工资无法支付。原告实际工作至2013年2月春节前，之后离开被告单位。其后，原告等人多次找被告讨要工资，被告答应将陈占军卷走的钱要回来后支付工资，2015年2月被告对原告等人的欠付工资进行了确认，但仍未支付。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间系劳动关系，被告应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1年4月至2013年2月期间工资88132元。被告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与陈占军签订过施工协议，将宿迁工地的劳务施工分包给了陈占军，平时工地上工人的工资均由陈占军发放，陈占军携款逃走后，工地上还有包括汪汉旺及孙海波在内的9人提出没有发放工资，在当地劳动部门协调下被告支付这9人工资共计117973元，这9人签字确认工资已发放完毕，不再要求劳动监察处理，如有工资投诉由工人自行处理。被告认为，其已不欠原告工资，原告是由陈占军招用到工地工作，被告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陈占军，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到被告处讨要工资时被告才知道原告在工地工作过，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三人陈占军未到庭陈述。原告为证实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普劳人仲(2015)决字第098号仲裁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书，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3、“陈占军施工队人员工作登记说明”，该登记说明是2015年2月9日由被告负责人汪福宁出具，其中确认了原告2011年4月至2013年1月在工地上工作，工资没结的原因是陈占军携款跑了，该登记说明的文意表明被告同意结算工资，被告宿迁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曹某作为见证人签名。4、证人曹某到庭作证，曹某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曹某知晓每个员工的工资情况。证人曹某陈述：曹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哥哥是朋友，被告让曹某帮忙到宿迁工地负责协调，之后逐渐作为被告在宿迁工地的负责人；曹某在工地上负责合同签字和盖章，包括雇佣关系合同、与供电公司往来的合同、协议、竣工报告，原告等人的劳动合同是被告让曹某代表公司签的，一式两份，公司一份交给公司了，没有办移交手续；陈占军除了承包合同还有劳动合同，之所以有劳动合同是因为国家电网规定凡是公司施工人员必须和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等人的工资都是曹某谈的，陈占军的工资也是曹某谈的，然后再汇报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施工人员在曹某处支取生活费，曹某处有原告等人领取生活费的记录，原件由曹某保存，曹某将复印件交给被告。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加盖的被告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要求鉴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劳动合同书中没有明确具体的工作岗位，工资数额与原告在劳动监察部门提供的数额也不相符，被告并未委托曹某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殷作党、刘向前、曹某带着包括原告在内的20多人到被告公司，砸办公室要求还钱，被告向其说明钱已付给陈占军，让其找陈占军，原告等人要求被告写材料确认借钱，被告未予同意，仅同意将原告等人的要求记录下来，待找到陈占军后给他看，原告等人也说记录下来就没事了，被告负责人汪福宁就根据原告的口述记录了这份登记说明。被告认为汪福宁只是根据原告陈述作客观记录，并非认可与原告间有劳动关系及欠原告工资并同意支付原告工资。对证据4证人曹某的陈述有异议，曹某在宿迁帮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但被告并未委托曹某对外招用工人和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曹某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受被告委托办理这些事；曹某称其分管工地对外的协调和沟通，不管劳动者工资，又称工资是征求被告意见写的，其陈述存在矛盾；曹某陈述其支付过工人生活费，不论是否支付过生活费，生活费与工资是算在一起的，在工资结算时应该有相应生活费的扣除，印证了被告在劳动监察部门协调下已全部支付工人工资，不存在拖欠。被告为证实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收款凭证，系2012年10月31日在宿迁劳动监察部门协调下由案外人陈宝占书写，签字的人都是收款人，原告亦在其中签字，证明被告支付原告等9人工资共计117937元，工资已发放完毕。2、施工费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陈占军施工费，其中包括了原告等人在内的劳务费，被告不欠所有工人的工资。3、宿迁农配网工程(陈占军施工队)进账明细表，系被告制作，其中列明了陈占军整个施工队应得到的劳务费共计450余万元，而根据证据2被告实际已支付陈占军500余万元，证明被告不欠工人工资。4、农网线路改造及配网项目劳务施工分包合同、施工现场安全质量生产责任合同，系被告与陈占军签订，证明被告将宿迁供电公司配网部分项目劳务施工分包给陈占军，约定被告按收到的工程款的67%结算给陈占军，经结算被告应支付陈占军450余万元，而被告实际已支付陈占军500余万元。5、2012年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考勤表及抢修班人员工资发放清单，系原告等9人提供给被告，当时宿迁劳动监察部门要求被告付款，被告认为付款需要依据，原告等9人就将上述考勤表和工资发放清单提供给被告，被告据此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并依据上述材料做财务账。6、(2014)灌商初字第0855号殷作党、刘向前诉陈占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案卷材料，另案原告殷作党、刘向前认为与陈占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起诉至法院要求陈占军支付工程款，可以证明殷作党、刘向前及陈占军作为合伙人共同承包了被告分包的劳务工程，由他们负责对外招聘、并发放生活费和劳务报酬，在该案中，曹某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与其在本案出庭作证的内容存在矛盾，证明原、被告间没有任何劳动法律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是当时第一批工人向宿迁劳动部门投诉时留下的文件；当时经过劳动部门协调被告支付了工资，收款凭证上签字的人都拿到了相应的工资，但原告拿到工资后未离开工地，继续在工地工作，原告的工资没有结清。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系被告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陈占军不具有用工的主体资格，分包是无效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无效的，被告将工程分包给陈占军，陈占军没有相应的资质，陈占军招用工人不符合劳动法规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考勤表是原告等人制作提供给被告的，工资发放清单是被告当时为了支付工资而编制提供给劳动部门，并非原告等人提供；工资发放清单中的钱款原告已收到，但当时结算时工资少算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殷作党、刘向前与陈占军可能有私下协议，这与本案没有关系；该案也没有确认陈占军拿的工程款中包括了所有人员的工资。审理中，证人曹某向本院提供了另案原告汪立布、顾钰山出具的收条原件三页，表示汪立布、顾钰山是施工人员，收条是暂支生活费，收条上的金额是代表下面其他施工人员一起领取的，两人领取生活费后再发放给其他施工人员；因搬过办公室，很多东西都遗失了，只留下这三页。经质证，原告对收条无异议，汪立布、顾钰山是帮其他工友一起代领的，现汪立布、顾钰山同意将收条款项视为其个人支取的生活费，自行与其他工友再进行结算，对曹某的陈述无异议；被告对收条真实性不认可，这是曹某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曹某与公司有矛盾才提出辞职的，对曹某陈述不予认可。第三人陈占军未到庭质证。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签订有一份期限自2011年1月3日至2012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基本工资为5000元。原告自述于2011年4月到被告宿迁工地从事线路施工、电力抢修工作，实际工作至2013年春节前。2015年3月原告因本案诉请内容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3月18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5)决字第098号仲裁决定书，因原告的请求事项超过劳动仲裁申诉时效，故决定不予受理。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另查明，2012年10月31日，案外人陈宝占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本人投诉四川省岳池送变电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总额拾壹万柒仟玖佰叁拾柒元，￥117937／，经双方协商，工资已全部发放完毕，不再要求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如在有工人投诉工资事由，由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原告孙海波等8人在“证明人”处签名摁手印。当日，根据2012年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发放清单显示，原告扣除预支款8300元后领取了相应的工资。2015年2月9日，被告负责人汪福宁出具“陈占军施工队人员工作登记说明”一份，载明“1、登高孙海波于2011年4月参加陈占军抢修工作，后金沙江路、昆仑山路、峨眉山路、太行山路放电缆，至2012年8月陈占军携款跑掉止，其中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工资已付给孙海波，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13日止走人的。2、目前孙海波提出2011年4月3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的工资(陈占军没付清，陈占军跑掉找不到人)，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工资没付，其中运维几个月。”原告在该登记说明中载明“情况属实”并签名，汪福宁在“记录人”处签名，曹某在“见证人”处签名。再查明，被告与第三人陈占军签订有一份农网线路改造及配网项目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宿迁供电公司配网部分项目劳务施工分包给陈占军；承包内容为线路部分(线路改造、拆旧、基础、立电杆、展放导线)、配网部分(安装非晶合金变压器、熔断器、避雷器、拆除旧变电器)；承包方式为工程项目按双方商定的施工图预算费用；工程项目自2011年1月1日开工，至2011年12月31日止；被告按工程结算总价33%收取陈占军的管理费，工程项目总结算的67%为陈占军的工程结算费用。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被告与陈占军签订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显示，被告将宿迁供电公司配网部分项目劳务施工分包给了陈占军。根据双方确认的“陈占军施工队人员工作登记说明”内容显示，2011年4月至2013年2月13日期间原告在陈占军承包的系争工地工作，其实际系由陈占军招用并为陈占军提供劳动，故上述期间原告实际系与陈占军建立劳务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供了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但根据证人曹某陈述显示，劳动合同系应国家电网规定要求而签订，且原告自述入职时间与劳动合同载明的期限存在矛盾，结合曹某称陈占军亦签订有劳动合同，显然劳动合同系工程发包方为了规范施工而对承包方作出的规定要求，仅凭劳动合同难以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法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被告将宿迁供电公司配网部分项目劳务施工分包给陈占军，而陈占军并无相应施工资质，且从“陈占军施工队人员工作登记说明”内容显示，陈占军存在拖欠原告劳动报酬的事实，而被告系原告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应对陈占军支付原告劳动报酬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原告对于陈占军拖欠的劳动报酬有权要求被告予以支付。但是，根据原、被告陈述显示，2012年10月原告等工地施工人员曾就劳动报酬事宜向宿迁劳动部门申诉，经劳动部门协调由被告支付原告及案外人等9人工资共计117937元，根据双方确认的考勤表及工资发放清单，结合原告签字确认的由案外人陈宝占出具的收款凭证显示，工资已全部发放完毕，原告亦确认收到了相应的工资，可见截止至2012年10月原告的劳动报酬已结清。原告称当时结算工资时少算了，但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截止至2012年10月之前的劳动报酬，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从“陈占军施工队人员工作登记说明”内容可以显示，2012年10月之后原告仍在系争工地工作，直至2013年2月13日，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13日期间的工资，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原告主张其月工资5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中虽有工资约定，但该劳动合同系工程发包方为了规范施工而对承包方作出的规定要求，且从2012年10月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劳务工在宿迁劳动部门协调解决工资事宜时出具的工资发放清单显示，原告的月工资为3600元，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本院以工资发放清单载明的月工资3600元为标准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上述期间工资12420元。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在工地实际工作至2013年2月13日，而“陈占军施工队人员工作登记说明”于2015年2月9日出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陈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海波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13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2420元。二、对原告孙海波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云娟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玮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 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