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晓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许明，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趋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桑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敏晖，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趋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趋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恒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杰、许明，被上诉人趋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敏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天公司原名郑州XX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更名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恒天公司向趋鼎公司购买开关、传感器等元件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趋鼎公司根据恒天公司订单要求委托物流向恒天公司送货。2006年开始，恒天公司的业务联系人为李某某。2004年至2008年，趋鼎公司向恒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合计总金额人民币1,663,065.01元。2014年3月17日，趋鼎公司向恒天公司开具金额为86,4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2010年10月，恒天公司业务人员李某某代表恒天公司与趋鼎公司签署对账单一份，确认2004年6月至2008年12月，趋鼎公司共计向恒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665,865元，恒天公司通过电汇、承兑、现金等形式偿付货款11笔，合计总金额1,228,730元，故截止对账之日，恒天公司尚欠趋鼎公司货款437,135元。另查明，2011年12月，恒天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偿付货款50,000元，2014年12月17日，恒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偿付货款50,000，余款337,135元拖欠未付。趋鼎公司为催讨货款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恒天公司偿付趋鼎公司货款337,135元；二、恒天公司支付趋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37,13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庭审过程中，趋鼎公司调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恒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37,135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趋鼎公司、恒天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趋鼎公司以发票、送货单、订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恒天公司对订单、托运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收货事实，对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发票仅仅是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恒天公司实际的收货情况，双方间实际欠款金额仅12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趋鼎公司主张的货款是2004年开始的趋鼎公司、恒天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在恒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趋鼎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下，趋鼎公司提供的发票、订购单、托运单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趋鼎公司依据恒天公司订单要求，委托物流向恒天公司供货，并根据实际供货情况进行开票的事实，故趋鼎公司、恒天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恒天公司在2004年至2008年期间已经收到了涉案发票，在收票当时未对发票金额提出异议，可以认为，趋鼎公司系根据实际供货情况向恒天公司开票的，恒天公司收到货物及发票后，应当及时偿付货款。对于恒天公司拖欠趋鼎公司的货款金额，虽然恒天公司对趋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提出了异议，认为对账单上签署人李某某签字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确实为李某某本人所签，其也仅仅是恒天公司的业务人员，无权代表恒天公司对账确认欠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账单上的内容与趋鼎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内容是可以互相对应的，如果恒天公司对于已付款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付款金额超过趋鼎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如果恒天公司对李某某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亦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但是截至庭审结束，恒天公司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抗辩意见，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确认截至2010年10月，恒天公司尚欠趋鼎公司货款437,135元未付，扣除恒天公司于2011年、2014年分别偿付的50,000元，恒天公司尚欠趋鼎公司货款337,135元。恒天公司关于实际欠款金额仅12万余元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趋鼎公司、恒天公司未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故趋鼎公司有权随时向恒天公司主张付款，恒天公司应当在趋鼎公司主张付款后及时履行，恒天公司未及时偿付的，趋鼎公司有权自催告之日起向恒天公司主张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虽然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趋鼎公司在2010年对账以后，一直有与恒天公司协商付款，但是趋鼎公司的具体催告时间无法明确，故原审法院认为，趋鼎公司有权自2015年6月13日，即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次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恒天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恒天公司关于本案所涉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恒天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趋鼎公司货款337,135元；二、恒天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趋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37,13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357元，由恒天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恒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0年10月对账单未经双方对账，是趋鼎公司单方制作，不是恒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对账单上的数额与恒天公司账目相差很大，恒天公司账目显示尚欠趋鼎公司121,020.01元。三、趋鼎公司未提交合同，仅以订单为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四、恒天公司仅收到趋鼎公司4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对账单记载的不符。综上，恒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恒天公司向趋鼎公司支付货款121,020.01元，驳回趋鼎公司要求恒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趋鼎公司辩称：一、对账单由恒天公司员工李某某签字确认，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二、双方之间未签订合同，双方往来以订单和发票为据。三、趋鼎公司开具的5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是真实的。四、恒天公司认可的欠款数额是恒天公司自行确定，并非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欠款数额。据此，趋鼎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恒天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其财务部门自行制作的业务明细表，用以证明其尚欠趋鼎公司货款121,020.01元。另外，恒天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某在对账单上签字是为了介绍趋鼎公司到恒天公司财务部去对账，并非是对对账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趋鼎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趋鼎公司对恒天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表不予认可，对李某某的证词亦不予认可，认为李某某是恒天公司的经办人，其在对账单上签字前对双方订单、履行情况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均明知，李某某的签字是对对账单予以确认，并非是介绍趋鼎公司去财务部对账。本院认为恒天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表没有相关原始凭证佐证，仅是财务部门制作的表格，不能证明恒天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本院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李某某作为恒天公司的经办人，在对账单上签字应视为其对对账单予以确认，李某某和恒天公司认为李某某在对账单上签字仅是介绍趋鼎公司去财务部对账，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趋鼎公司与恒天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业务往来是由恒天公司下订单、趋鼎公司送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恒天公司向趋鼎公司支付货款，该事实由趋鼎公司和恒天公司经办人李某某予以确认。2010年10月11日李某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记载了趋鼎公司开具的5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和开票时间、开票金额以及恒天公司的付款情况、尚欠款项，李某某作为恒天公司的经办人，在对账单上签字应视为恒天公司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根据对账单上恒天公司确认的欠款数额437,135元，减去恒天公司对账后支付的100,000元，恒天公司尚应向趋鼎公司支付337,135元，趋鼎公司的诉请金额能够成立。二、恒天公司对其主张的欠款数额，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三、恒天公司拖欠趋鼎公司货款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以恒天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恒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57元，由上诉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审 判 员  陆文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樊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