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建设北路6号。负责人王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红卫，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花，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可，农民。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强，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体化，个体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传花、马可、曹体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铁民初字第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险邳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红卫，被上诉人吴传花、马可的委托代理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7日20时许，马云传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48KM+700M处，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至该处的曹体化驾驶的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苏C×××××号重型半挂车相撞，致使马云传受伤，两车损毁，2015年4月17日，马云传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马云传负事故主要责任，曹体化负事故次要责任。曹体化的主车在人财保险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有不计免赔，挂车在人财保险邳州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另查明，马云传伤后在邳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61004元。马云传生于1953年8月2日，系农村户籍、配偶为吴传花，生育两子，长子马迎春已去世，次子马可，因其长子去世，长子遗下一子马睿，生于2009年8月6日，自马云传长子马迎春去世后，一直由马云传、吴传花代其子马迎春履行抚养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造成事故的车辆已参加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对于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因曹体化负事故次要责任，马云传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部分，确定由曹体化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马云传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因此吴传花主张交强险范围外要求对方承担40%的比例不予支持。关于人财保险邳州公司辩称需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从保险合同的性质来看，保险合同是诚信合同，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决定着投保人的投保风险和投保根本利益，对于投保人是否投保具有决定性的影响。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因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1004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4958元/年计算，支持18年，为269244元。3、精神抚慰金主张20000元偏高，结合死者马云传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因此酌情支持15000元。4、丧葬费25639元，未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损失原告主张3000元没有证据支持，但因处理事故确实需要产生相关费用，因此酌情支持1000元。6、关于马睿的抚养费，因马睿父亲去世后，其死者及吴传花作为马睿的祖父母实际承担了马睿父亲的抚养义务，因此可以支持马睿的抚养费，按照江苏省农村居民消费标准计算，马睿母亲承担1/2的抚养义务，死者及吴传花共同承担1/2的抚养义务，因此支持11820元/年×12年×1/2×1/2=35460元。上述损失合计381708元。应先由人财保险邳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万元，余款261708元，因曹体化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本应由其承担30%，为78512.4元，因其车辆还在人财保险邳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因此应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关于曹体化额外赔偿的15000元，系双方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吴传花、马可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9851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款需付至邳州市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邳州金山支行账户：25×××70中）。二、驳回吴传花、马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吴传花、马可负担510元，曹体化负担1190元。上诉人人财保险邳州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马云传孙子马睿抚养费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本案事故经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马云传负事故主要责任，曹体化负事故次要责任。因该事故死者马云传与其孙子不存在法定的抚养义务，且马云传已年满62岁，超出法定退休年龄，自身就属于被扶养人，一审也没有马睿母亲宣告失踪或宣告死亡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其孙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传花、马可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曹体化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马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该规定中的未成年人应作扩大解释，不能仅仅理解为子女。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据此，祖父母与未成年的孙子女之间，在一定条件下也存在法定的扶养义务。本案中，马云传的长子马迎春已去世，马迎春遗下一子为马睿，吴传花、马可提供的村委会以及邳州市铁富镇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据证明，马睿之父去世后，其母亲也离家未归，马睿一直由其祖父母抚养。原审法院认定马云传、吴传花与马睿存在抚养关系，马云传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人财保险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赵淑霞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