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73-1号。法定代表人：王**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伟，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李永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琼，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系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0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兆业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佳兆业公司提供的工程通知单不属于保修期限范围不应在质保金中扣除及佳兆业公司提供的索赔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仅以工程通知单未送达就认定维修费用不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关于佳兆业公司已向中建八局送达的索赔通知，其中部分不属于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索赔事项，如垃圾清运、剩余工程后续施工、以及罚款等”，但对剩余部分是否属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索赔事项并未进行认定。四、协议书写明了双方初步索赔金额，一审法院单纯按照中建八局自认的47万元在质保金中予以扣减和当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差距较大，实际发生的索赔额度并非是中建八局所自认的金额。根据双方所签协议书，中建八局支付的1000万元并不是狭义上的质保金，担保的事项包括但是不限于剩余工程垃圾清运、维保、渗漏等四大类、也就是说佳兆业公司因上述四类维修事项所发生的合理费用都有权在1000万元的款项中扣除。由于中建八局并未提出针对防水工程的质保金返还问题，因此结合佳兆业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目录现形成两份清单，该两份清单中均已将防水工程的索赔金额予以扣减，清单一中佳兆业公司已经履行了索赔事项通知义务，并且也提供了维保协议、索赔单、向第三方支付费用的银行凭证，因此该部分款项理应在1000万元的额度中予以扣减，针对附件二清单，相较于附件一缺少通知单，二审法院应当从保护实体权的角度出发审核维修事项是否真实发生，并在合理范围内扣减。中建八局在一审中自认的47万元其中的部分事项佳兆业公司也并未提供通知单，甚至有的事项也未能提供给第三方付款凭证等材料，因此，双方对于索赔的前提并非是以通知的履行为标准。由于中建八局针对案涉工程并未完全进行施工，在其撤场时并未及时归还佳兆业公司为其提供的建筑材料，佳兆业公司对该部分建筑材料保留索赔权利。中建八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2016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已确定解除案涉施工合同，并清算交接，只留了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质保金。中建八局依据客观情况，对应承担费用的认可的标准并不能推翻佳兆业公司就保修问题应履行的通知义务。中建八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佳兆业公司向中建八局返还质量保证金人民币75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佳兆业公司以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中建八局支付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佳兆业公司以65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中建八局支付利息；4.佳兆业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佳兆业公司开发的沈阳佳兆业中心主体工程（以下称案涉工程）由中建八局承建，中建八局（乙方）与佳兆业公司（甲方）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hjxy20160119－BC01的《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于2017年12月29日向甲方账户支付100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甲方已主张的索赔约为9672510.92元，此索赔由甲乙双方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由双方核对，无异议部分直接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沈阳佳兆业中心项目的保修期自2016年4月6日开始计算，乙方承诺在2018年1月20日前提供相关竣工验收所需的材料……。保修期限按照法律规定执行，防水5年，其他2年。2017年12月29日，中建八局向佳兆业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保证金。中建八局（乙方）与佳兆业公司（甲方）双方于2018年9月3日及编号为zjbjjzy－2018-001的《协议书》，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通过双方对索赔内容进行初步核对，不在乙方施工范围内以及不应由乙方承担的事项费用共计为143万元，甲方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争议问题，甲、乙双方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确认完毕。除防水部分200万元质保金外（防水部门满5年返还），剩余费用甲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返还乙方。该协议书第7条的约定，甲方就索赔事宜提供相应材料。甲方提供的证明材料中可包括但不限于清单、合同、结算证明及与索赔内容相对应的照片等真实、有效的证明资料。最终索赔的成立应当以维修事项真实发生且提供相应证据为前提。如甲方无法提供相应证明，则乙方有权对索赔事项不予认可。2018年10月26日，佳兆业公司向中建八局返还质保金50万元。2018年11月28日，中建八局向佳兆业公司发出《关于业主扣款核查及保修金返还事宜的涵》，中建八局对佳兆业公司索赔金额中认可部分金额为471894.69元。关于剩余质保金的退还问题，双方协商未果，中建八局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八局、佳兆业公司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建八局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佳兆业公司支付了质量保证金1000万元，现质量保证期已到期，佳兆业公司应按照合同关于退还保证金的约定将剩余保证金退还中建八局，关于具体退还金额，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非防水部分的质量保证金为800万元，佳兆业公司已退还中建八局50万元，庭审中，中建八局对佳兆业公司索赔金额中的471894.69元予以确认，故佳兆业公司应退还中建八局质保金金额为7028105.31元（800万元-50万元-471894.69元）。关于佳兆业公司提供证据，欲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索赔钱款，应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编号为zjbjjzy－2018-001的《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的证明材料中可包括但不限于清单、合同、结算证明及与索赔内容相对应的照片等真实、有效的证明资料。最终索赔的成立应当以维修事项真实发生且提供相应证据为前提。如甲方无法提供相应证明，则乙方有权对索赔事项不予认可。”综合佳兆业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分析如下：佳兆业公司提供的部分《工程通知单》（文件编号JZYZX（工）1929号、1914号、1773号、1879号、1965号、1848号、1789号）因不属于保修期限范围，其产生的维修费用不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佳兆业公司提供的部分《工程通知单》（文件编号JZYZX（工）2809号等）因其没有向通知中建八局并向中建八局送达，中建八局对此不知情，其产生的维修费用不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关于佳兆业公司已向中建八局送达的索赔通知，其中部分不属于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索赔事项，如垃圾清运、剩余工程后续施工、以及罚款等，因本案中建八局要求佳兆业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佳兆业公司的上述索赔事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部分属于因工程防水问题，亦不在本次中建八局主张的返还范围。综上，佳兆业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不符合双方关于索赔条件的约定，对佳兆业公司要求将索赔金额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建八局要求佳兆业公司支付利息问题，因双方对于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违约金未作约定，故利息自中建八局起诉之日起计算，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7028105.31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67349元，保全费5000元，由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中建八局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佳兆业公司支付了质量保证金1000万元，现非防水部分的质量保证金800万元已到期，佳兆业公司应按照合同关于退还保证金的约定将剩余保证金退还中建八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具体退还金额问题。在本院审理期间，佳兆业公司提交了证据目录，该证据目录上载明142项有关索赔的证据，本院对该142项有关索赔的证据归纳如下：（一）、1-31有通知单（上面中建八局有签收证明或邮寄证明）、外委合同、付款凭证，索赔单有原件。（二）、32.33通知单有签收证明或邮寄证明，没有外委合同，没有付款凭证，索赔单是复印件。（三）、34-133没有通知单，索赔单原件有签收或者有邮寄，35.37.39.41.42.45.52.53.55.59.60.63.65.68.70.72.74.75.77-79.81.84.86.88.91-95.101.110.113.118.119.127这些有外委合同和付款凭证。（四）、134-142没有通知单，索赔单是复印件。只有134有外委合同和付款凭证原件，其余的都没有外委合同和付款凭证。因双方2018年9月3日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签署了《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编号hjxy20160119-BC01，以下简称原协议），双方就沈阳佳兆业中心主体工程的质量保证金达成一致。原协议规定：乙方在2018年1月20日前提供竣工验收所需的全部资料。甲方已经逐主张的索赔约为人民币玖佰陆拾柒万贰仟伍佰壹拾元玖角贰分（小写￥10000000.00）当中扣除，并于质量保修期结束后50日内无息返还乙方（保修期于2016年4月6日开始起算，防水工程5年，其他2年）。截止目前工程验收工作和索赔核对工程尚未完成，为继续推进事项、解决问题，现就原协议内容双方补充约定如下：……3.甲方于2018年9月7日前派专人与乙方就继续就甲方索赔事项（暂将索赔事项分为包括但不限于剩余工程、垃圾清理、维保、渗漏等四大类，该分类仅为方便制定工作计划）进行核对；……7.甲方就索赔事宜提供相应材料。甲方提供的证明材料中可包括但不限于清单、合同、结算证明及与索赔内容相对应的照片等真实、有效的证明资料。最终索赔的成立应当以维修事项真实发生且提供相应证据为前提。如甲方无法提供相应证明，则乙方有权对索赔事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佳兆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中第6、8、11、23四项予以确认，且该四项中建八局明确表示不在其已认可的471894.69元中。故佳兆业公司应退还中建八局质保金金额为6973435.31元（800万元-50万元-471894.69元-16170元-4000元-18000元-16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0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0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6973435.31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4698元,由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124698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佳兆业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