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22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再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金本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李照新。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再审被告）何碧玉，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瑞金，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旺东，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再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坭信用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负责人乐志平，该社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颜健，该社员工。委托代理人卢绪毅，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再审被告（一审被告）李照新，男，汉族，1961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现羁押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一审再审被告（一审被告）佛山市三水成亮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李照新。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金本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本公司）、何碧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坭信用社（以下简称白坭信用社），一审再审被告李照新、佛山市三水成亮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亮实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判监督程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维持（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坭信用社与金本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信借合字第10020139901109018号《借款合同》于2014年8月5日解除；三、变更（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坭信用社清偿借款本金2650000元及利息（①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期内的正常借款本金2650000元按年利率7.0725%计算利息；②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期内的正常借款本金2600000元按年利率7.0725%计算利息，逾期本金50000元按年利率7.0725%上浮50%计算罚息，所欠利息计收复利；③从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5日，合同期内的正常借款本金2550000元按年利率7.0725%计算利息，逾期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7.0725%上浮50%计算罚息，所欠利息计收复利；④从2014年8月6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2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0725%上浮50%计算逾期罚息）；四、变更（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白坭信用社对金本公司所有的金本开发区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还款责任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变更（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照新、成亮实公司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金本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33000元，由金本公司、李照新、成亮实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20120元，由李照新负担。上诉人金本公司、何碧玉上诉提出：一、李照新与白坭信用社恶意串通，伪造《个人财产担保借款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损害金本公司及何碧玉合法权益，《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抵押登记无效。首先，何碧玉对本案抵押贷款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加没有签署过《股东会决议》及《个人财产担保借款协议》等材料，白坭信用社未要求何碧玉本人面签而允许他人冒签相关材料且没有审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由此可见，白坭信用社违规发放贷款在先。其次，金本公司有两个股东李照新及何碧玉，何碧玉未签署股东会决议，对抵押贷款不知情，李照新掌管金本公司公章且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再审法院未查清下列事实：股东会决议的版本是否由白坭信用社草拟并提供？股东会决议签订时间是否与《个人财产担保借款协议》的时间一致？《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个人财产担保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场人是否完全一致？白坭信用社为什么没有严格要求担保人面签协议？白坭信用社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明知以公司资产作抵押担保，需要经过公司股东决议，但任由李照新及其财务人员李淡英、白坭信用社信贷员徐少杰伪造何碧玉本人签名作出同意公司抵押借款的股东会决议，并同时促成签订《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白坭信用社明知法定代表人李照新无权或超越权限签订《借款合同》而仍放任该行为，恶意串通损害金本公司及何碧玉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李照新与白坭信用社恶意串通、违规放贷、损害金本公司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白坭信用社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抵押权。二、李照新滥用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权利，恶意损害金本公司权益，涉案贷款资金并未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涉嫌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李照新、白坭信用社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由李照新向白坭信用社返还借款，金本公司无须返还借款。何碧玉一直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直至诉讼过程中白坭信用社申请财产保全对何碧玉名下银行存款进行冻结时才知道金本公司曾向白坭信用社抵押贷款。李照新在一审再审中自认，由于金本公司自有的抵押物的评估价值足够清偿白坭信用社的贷款，故李照新未就贷款一事与何碧玉商量，也没有召开股东会议（一审再审判决第6页第二段）。李照新在本案中的行为，属滥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签订借款合同，且白坭信用社知情，明知李照新超越权限签订合同仍发放贷款，因此，白坭信用社对合同无效有一定过错，金本公司仅系被李照新作为个人贷款及还债的工具。李照新利用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便利，多次以金本公司名义及其土地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于私人用途，根据查询得知，李照新及其名下公司因民间借贷案涉金额已高达5000多万，且大部分案件均在三水法院白坭法庭审结，李照新已涉及集资诈骗罪被立案侦查，本案涉嫌犯罪（李照新及白坭信用社恶意串通、违规放贷），应当依法查清事实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一审再审代理律师龚萍、林冬晓违反职业操守损害委托人金本公司的合法权益，代理律师在一审再审中作出对金本公司不利的自认，应当全部推翻、不予认可。一审再审中，李照新、金本公司及何碧玉的代理律师明知三方存在利益冲突，在未向当事人作出合理、清晰说明的情形下仍代理三方参加诉讼，恶意损害金本公司利益，违背律师职业操守，作出不利于金本公司的陈述及自认，包括：对白坭信用社主张的借款及抵押担保事实无异议，金本公司愿意分期归还借款本息直至款项还清，《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个人财产担保借款协议》、《连带清偿责任承诺书》上李照新的签名、金本公司印章及成亮实公司的印章都是真实的。上述自认违背委托人意志，涉嫌与李照新串通损害金本公司利益。一审再审在依法审查合同效力，发现存在串通情形之下，应当提示代理律师之执业风险并有必要向当事人释明，以使当事人正确行使民事权利与诉讼权利。但一审再审并未对该问题予以释明，也未查清该方面事实，严重影响金本公司合法权益，因此对上述自认不应予以认可，二审应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后再予以确认。经查询，代理律师龚萍、林冬晓曾于2014年9月代理刘兰山起诉李照新、金亮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202号；时隔半年，上述代理律师又代理金亮成公司起诉他人，案号（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33号，金亮成公司是李照新投资的公司，上述代理律师竟然代理存在利益冲突的双方，明显违反律师职业操守。四、一审再审未尽合理释明义务，以致何碧玉未对《股东会决议》落款处“何碧玉”的字迹及指模申请司法鉴定，何碧玉在二审过程中对此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中，白坭信用社及其信贷员徐中杰涉嫌违规放贷，一审再审在《个人财产担保借款协议》并非何碧玉本人签字及按印、何碧玉辩称无签署过《股东会决议》、金本公司及李照新均自认未经何碧玉同意与白坭信用社办理贷款、《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是财务人员李淡英或徐中杰签署及按捺的情形下，并未向何碧玉释明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及不申请将产生何种法律效果。一审再审也未依职权对上述《股东会决议》中“何碧玉”的签名及指模进行司法鉴定以查清事实，而是简单认定“何碧玉虽然对借款过程中产生的《股东会决议》上何碧玉签名和指印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也未经合法程序申请撤销土地抵押登记，故对何碧玉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证据予以认定”（一审再审判决第8页第一段）。上述认定有意忽略股东会决议的客观性，仅适用证据规则来进行证据认定，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五、本案及相关案件严重不公不义。本案之所以再审，是因为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接待何碧玉及金本公司来访时发现没有传唤当事人（尤其是一直在三水居住生活的何碧玉）就开庭判决，明显违反民事诉讼程序。此外，白坭信用社与李照新及金本公司类似的案件还有如下：（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91号、（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92号、（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69号、（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70号、（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72号、（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73号、（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74号、（2014）佛三法坭民初字第93号等案件。涉及白坭信用社的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诉讼执行案件，存在着借款人使用违法犯罪手段并与信贷员恶意串通办理金融借款、借款人与信贷员伪造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伪造签名、代理人违规为有利害冲突关系人提供一体代理和懈怠失职、法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证据认定和实体处理不公不义等现象。综上，金本公司、何碧玉请求：一、确认案涉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二、改判金本公司对案涉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三、改判白坭信用社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坭信用社承担。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上诉人金本公司、何碧玉补充以下上诉理由：涉案贷款均是以李照新与其控制的公司提供担保的形式所形成，金本公司提供连带保证，白坭信用社从未与何碧玉签订过任何的保证合同，何碧玉的签名及指纹捺印是伪造的，白坭信用社发放贷款时存在违规的情形，请求对《股东会决议》上何碧玉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上诉人金本公司、何碧玉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8份、民事裁定书3份，拟证明白坭信用社与李照新及其控制公司之间已有多次贷款记录，李照新与白坭信用社之间关系密切，上述案件中白坭信用社均没有要求金本公司出具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股东会决议，明显存在串通及违规发放贷款的情形。2.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书1份，拟证明李照新滥用金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权利，未经股东何碧玉的同意擅自对外签订担保文件，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且白坭信用社并未要求金本公司提供股东同意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文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金本公司利益的情形。3.（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拟证明何碧玉的原代理律师林东晓、龚萍曾代理李照新、成亮实公司参与另案诉讼，违反职业操守。被上诉人白坭信用社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股东会决议并非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生效的要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判决书是打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即使该判决书是真实的，代理律师没有在同一案件中同时代理双方当事人，其代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经审查，金本公司、何碧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白坭信用社辩称：一、金本公司、何碧玉无证据证明白坭信用社与李照新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事实上也不可能发生恶意串通的情形，因为白坭信用社作为一家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没有同借款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必要和利益需求。因此，本案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本案中，金本公司向白坭信用社申请贷款并提供其自身的财产作为抵押以担保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该司应是本次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和还款责任的最终承担者。而何碧玉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其利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更不用说有损害。李照新也不是案涉贷款的实际受益人，其利益也不可能受到损失。因此，金本公司、何碧玉主张本案存在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没有事实基础。白坭信用社在本案中只是依照国家规定收取合法的贷款利息，并没有其他非法的利益，所以白坭信用社根本没有恶意串通他人的利益需要。如果（事实上也没有发生）白坭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在本次贷款发放过程中有收取他人的贿赂，亦仅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应依其他法律程序处理，同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即不影响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有效。二、现行公司法并未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为其自己贷款提供抵押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相反，公司为他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即使没有股东会决议的，该为他人贷款抵押担保的行为也被认定为有效（参阅：未经股东会决议的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最高院公报案例解读《公司法》第十六条，载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1年第2期）。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公司违反前述条款的规定，与他人订立担保合同的，不能简单认定合同无效。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公司以外的其他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三、金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照新有权代表该公司与白坭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司股东何碧玉称不知道本案贷款情况是其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当所致，其过失所致不利法律后果应自己承担。四、白坭信用社对借款人金本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只负有形式审查义务，并无实质上审查金本公司内部股东签名真实性的义务和能力。对于白坭信用社而言，金本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已有股东的签字并加盖公章，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决议有明显瑕疵的情况下，该决议在形式上体现了金本公司向白坭信用社借款的意思表示，白坭信用社对《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义务已经尽到。五、一审再审代理律师在授权范围内于庭审中向法院及当事人所作意思表示应发生法律效力，对其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本案一审再审代理律师并没有为双方代理，其之前或者之后因其他案件为不同当事人代理案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反职业纪律，因而，其在本案中的代理合法有效。综上所述，金本公司、何碧玉关于《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白坭信用社与李照新恶意串通损害金本公司利益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提起上诉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目的是拖延付款时间，规避法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审被告李照新、成亮实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白坭信用社及一审再审被告李照新、成亮实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本公司须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及白坭信用社能否就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该争议进行评判的关键在于案涉《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问题。就此，金本公司、何碧玉上诉主张，李照新与白坭信用社恶意串通，伪造《个人财产担保借款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损害金本公司及何碧玉合法权益，《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经审查，首先，关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本案中，白坭信用社作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其除依约收取贷款利息以外并未获得其他非法利益，不具备与李照新恶意串通的动机，金本公司、何碧玉在诉讼过程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白坭信用社与李照新在本案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金本公司系案涉贷款的借款人，是实际受益人，其为自身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不存在利益受损。其次，关于《股东会决议》的问题。现行公司法并未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为自己贷款必须以股东会决议存在为生效前提，而且，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即使金本公司对外担保的行为违反该条款亦并不必然导致案涉担保合同无效。更何况，案涉担保合同系金本公司为自身债务提供担保而签订。再次，是否召开股东会及形成股东会决议系有限责任公司的内部事务，交易相对方对此仅负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并无审查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真实性的义务和能力，若仅因案涉《股东会决议》存在瑕疵就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将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及维护金融秩序稳定。据此，金本公司、何碧玉上诉所提，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上述两合同有效，并据此判令金本公司向白坭信用社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白坭信用社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如前所述，《股东会决议》上何碧玉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署，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其就此所提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接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金本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何碧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文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