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湖刑初字第108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平南，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畲族，大学文化，曾任厦门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土建部经理及厦门港务建设有限公司代建的厦门新站南广场主体工程项目主要管理人员、现场负责人，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2014年8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6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照贤、王劲超，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平南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平南及其辩护人陈照贤、王劲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3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钟平南在担任厦门港务建设有限公司代建的厦门新站南广场主体工程项目主要管理人员、现场负责人期间，利用负责协调和监督施工单位施工及参与工程进度款审批、验收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璟榕公司厦门分公司）在该项目的施工协调、工程进度款拨付、工程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币种下同）共计20596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7月至2011年上半年间，被告人钟平南接受璟榕公司厦门分公司股东兼工程部负责人陈某1为其支付位于湖里区金鼎里都市港湾小区10号楼2602室的房屋的装修款共计202233元。2、2013年5月，被告人钟平南接受璟榕公司厦门分公司股东兼工程部负责人陈某1为其支付赴南京、张家界等地旅游的费用共计3730元。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钟平南主动到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侦查期间，被告人钟平南主动退还给陈某1现金80600元，被告人钟平南的家属代其退出收受的赃款145600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钟平南任职材料、相关岗位职责的文件或说明材料、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承揽项目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福建璟榕建设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内帐、银行交易明细、销售单据等书证，证人陈某1、黄某、陈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钟平南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平南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05963元，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平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平南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第2项金额亦无异议。对指控的第1项事实，被告人钟平南辩称涉案房屋装修过程中其自己也购置了部分家装建材，所以实际金额应该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辩护人对于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第1起受贿金额20223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公诉机关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评鉴（工程）字07号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中确认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共计115785.12元扣除如下多算、错算及重复计算部分后的89992.41元来认定：(1)应扣除安装工程里没有的设施及家属自购部分，①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项第10小项不锈钢推拉门、11小项阳台推拉门共6000元系由房地产开发商交房时附随的物品，应予扣除。②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第1小项厨房不锈钢水槽含水龙头共1000元作为整体橱柜配套配件，无需另行购买，应予扣除。③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第2小项浴霸、第4小项公卫马桶、第5小项公卫蹲盆、第6小项公卫小便池、第8小项主卫马桶、第三项第10小项共计3988.75元均为钟平南及其家属自行购买应予以扣除。⑤鉴定意见书中第三项第5、8、15、19小项实木踢脚线共计1381.1元应予以扣除。⑥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项第2、4、6、7、9、11、13、15、17、19小项、第三项第11、22小项、第四项第13小项共计1640.69元，涉案房屋的石头由被告人自行购买并由厂家包安装，且第一项第7小项、第三项第11、22小项均使用石头材料，不是砖，此部分应予以扣除。(2)应根据案件查实金额进行调整的部分：①鉴定意见书中第六项第3小项厨房吊柜、第4小项台面石材、第5小项橱柜共计17422.08元有差额，差额部分应予以扣除。②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项第1、2小项入户双扇字母防盗门及门套4000元、第3、5、6、7、8、9小项实木门及门套共计11200元、第五项第3小项、第7小项共计18700元，实际付款金额为13450元，差额为5250元应予以扣除。(3)应调整金额部分：鉴定意见书中装修部分铺贴地砖、墙砖的单价计算明显高于合理价格，人工费计算差额2496.97元。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受贿事实及金额无异议。3.被告人钟平南主动退赃，又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钟平南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钟平南在担任厦门港务建设有限公司代建的厦门新站南广场主体工程项目主要管理人员、现场负责人期间，利用负责协调和监督施工单位施工及参与工程进度款审批、验收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璟榕公司厦门分公司）在该项目的施工协调、工程进度款拨付、工程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共计97860.1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7月至2011年上半年间，被告人钟平南接受璟榕公司厦门分公司股东兼工程部负责人陈某1为其支付位于湖里区金鼎里都市港湾小区10号楼2602室房屋的装修款共计94130.19元。2、2013年5月，被告人钟平南接受陈某1为其支付赴南京、张家界等地旅游的费用共计3730元。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钟平南主动到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收受贿赂的事实。侦查期间，被告人钟平南主动退还给陈某1现金80600元，后又退出赃款65000元，上述共计145600元及暂扣的被告人钟平南的华为、苹果手机各1部，现已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加以证实：1．被告人钟平南的户籍资料及案发经过说明，证实其自然情况及于2013年5月24日主动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受陈某1等人贿赂的事实，后与陈某1、黄某串供并伪造证据，企图逃避处罚。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钟平南在被刑事拘留后又如实供述了受贿的事实。2．厦门港务建设有限公司、厦门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厦门港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钟平南的基本情况、任职文件、劳动合同，证实钟平南系在国有公司厦门港务建设有限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3.厦门港务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借调钟平南参与厦门北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工程项目工作的说明》，证实钟平南在厦门（新）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工程南广场主体工程项目中参与了该项目的工程建设管理工作，担任项目主要管理人员。4.项目中标书、审批表、合同等材料，厦门新站南广场主体工程项目的建设管理服务合同、《关于委托建设厦门（新）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工程及后溪长途汽车站工程代建管理工作的通知》、施工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决算尾款支付审批表、厦门（新）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工程南广场主体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厦门（新）站交通枢纽配套工程南广场主体工程例会会议纪要、塔吊租赁合同、劳务承包协议书、厦门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等材料，证实福建璟榕建设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系厦门新站南广场主体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且钟平南在厦门新站南广场主体工程项目中具有审批付款、参与验收等职务便利。5.厦门市房地产权属变更（或转移）登记申请表、厦门市湖里区金鼎里10号26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厦门（新）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工程南广场项目的内账、陈某1、黄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厦门市华君石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单据和合同清单、厦门喜盈门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箭牌卫浴•瓷砖厦门销售中心调取的收款单浏览打印页和销售收款单打印页、厦门市捷安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联商务POS机消费单照片打印件和情况说明、钟平南2009年8月12日至2014年8月11日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厦门建发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钟平南之妻钟某提供的《房屋装修自费清单》及相关票据复印件、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关于都市港湾金鼎里10号2602室阳台铝合金门窗的说明，证实钟平南于2010年7月至2011年上半年接受陈某1为其安排黄某装修址于湖里区金鼎里都市港湾小区10号楼2602室的房屋，经评估并扣除钟平南自己支付部分，装修价值共计人民币94130.19元；于2013年5月接受陈某1为其支付赴南京、张家界等地旅游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730元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其在与钟平南的一次交谈中，得知钟平南在厦门都市港湾买了一套房子，其就对钟平南说要找人帮他装修。有一次钟平南说房子已经交房了，其就叫了黄某、钟平南一起去看新房，看完以后，其有跟黄某交代“装修这一块跟钟平南配合一下，看要怎么样装修，方案确定下来后，装修的费用以后全部找其拿，不要去找钟平南拿”。在装修刚开始时，黄某有和钟平南一起去吉家家市场的几家建材店去订入户门、房间门、厨房门和橱柜等一些建材，后来黄某有把这些建材的订货单拿给其，其就到了吉家家世界的建材店把钱给付了，这部分建材大概4万多元钱。钟平南的房子装修期间，其有陆续支付一两次的钱给黄某，装修完后，黄某有把详细的装修明细单给其，明细单的总价是15万多元，其就把尾款给了黄某，这样总共送给了钟平南装修款约20万元人民币。除了阳台和入户花园的窗和栏杆是由钟平南出钱买并叫别人装的外，其他固定的硬装应该都是黄某包工包料做的，具体包括泥水（砌墙、防水等）、涂料、木作（包括吊顶、衣橱、电脑桌等）、水电（水管、电线、开关等）等。送给钟平南约20万元的装修款是为了和钟平南搞好关系，钟平南是厦门火车站南广场主体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批工程进度款和验收都有通过钟平南，送装修款给钟平南是希望他在审批工程进度款和工程验收等方面能关照，能及时拿到工程进度款并顺利施工、通过验收等等。2013年5月，其有请钟平南、厦门港务建设开发公司的员工陈某4一起去张家界、南京旅游，去了5天，一共花了5万元钱左右。为钟平南支付装修款的方式两种方式，一部分是直接到给建材店买建材的钱，这部分有4、5万元，当时是黄某先带钟平南去吉家家世界的建材店去看防盗门、房间门、厨房门和橱柜等建材，并订下来，不过当时他们没有付钱，而是之后黄某说是哪几家店，其再去建材店支付定金，在建材店送了货以后，再去建材店支付尾款，这部分总共花了4、5万元。当时刷卡支付给建材店作为定金的是有2笔，1笔是2010年12月4日账号为22×××72的信用卡付给喜盈门公司的7200元，另1笔是2010年12月4日卡号为43×××66的储蓄卡付给“厦门华*Z建材有限公司吉Ｘ×××××”的12091元。这两笔是当时先付的定金，在送货后，其再去店里用现金支付了尾款，总共花了4、5万元。第二部分是付给黄某的装修费用，在黄某完成装修后，其和黄某结算，总金额是15万多元，这样共送给钟平南房子装修共计20多万元。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下半年左右，陈某1当时说他有一个朋友要装修房子，让帮忙设计和装修，其就答应了。过了几天，其和陈某1、钟平南一起到位于东渡都市港湾钟平南的家里看房子，陈某1当时说，钟工这套房子的装修就交给其来装修了，具体装修方案由其和钟工直接沟通，而装修的钱直接找他结算，不要找钟工，其当时答应了。其是包工包料给钟平南的房子进行装修的，主要就是做基础工程这块，包括水电、泥水、木工、油漆等方面的内容。同时进场施工后，其在组织工人施工的同时，还有和陈某1、钟平南一起到建材市场去看门、橱柜、木地板、地砖等建材。基础工程的这些材料购买和制作安装都是其负责的，买材料的钱和工人工钱都是其找陈某1拿钱来支付的。其他的比如房间门、入户门、厨房门、橱柜是由陈某1和钟平南去订货的，阳台和入户花园的无框窗和栏杆这一部分是由钟平南自己找人做的。除了门、橱柜以及阳台和入户花园的无框窗和栏杆之外，这套房子的所有硬装部分都是其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做的。2011年初装修完成时，其有列了张装修费用清单给陈某1，上面有装修的各项材料和工钱的明细，其记得总金额是15万元左右，陈某1扣除了之前给其的装修费用后，把剩下的尾款支付给其，这样就结算清楚了。8.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系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证实其是在做厦门北站南广场项目的时候才认识钟平南的，在做这个项目的过程当中，公司为了跟钟平南搞好关系并感谢钟平南在这个项目中给公司的支持，有跟钟平南发生一些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包括给钟平南的房子装修、请钟平南去旅游等等，给钟平南的房子装修是由陈某1经手的，请钟平南出去旅游陈某1、吴某有跟其说过，其也同意了。9.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璟榕公司的出纳，证实璟榕公司厦门分公司关于厦门新站南广场主体工程项目的内账有一笔是陈某1经手送一个姓钟的人房屋装修，费用是202233元。具体这个姓钟的人是谁，陈某1为什么要送他装修，其不清楚。当时陈某1填写费用报销凭证后，附上相应的付款单据，经公司负责人陈某2签字同意后，陈某1将费用报销凭证和相应的付款单据拿给其要报销，其为他办理了报销手续。之后，就把费用报销凭证和相应的付款单据拿给苏玉兰，由她做进内账里。10.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系璟榕公司的会计，证实2013年5月其按照陈某1的指示用璟榕公司厦门分公司的钱为陈某1及钟平南购买机票。11.证人钟某的证言，其系钟平南之妻，证实涉案房屋装修其总共支付了96831元，其他费用是谁支付的不知情，房屋装修是一个叫阿某的人做的。12.被告人钟平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买的位于都市港湾小区10号楼2602室的房子已经交房了，其跟陈某1提到准备装修这套房子，陈某1提出他有熟悉的装修班组，要介绍这个装修班组来帮装修房子，其同意了。过了没多久，陈某1带着黄某看房子的情况，其跟黄某说装修价格要控制在15万以内。过了一段时间，黄某就安排工人进场进行装修了，2011年上半年就装修好了，其不知道具体装修了多少钱。装修完之后，黄某也没有找其要装修的钱，其觉得应该是陈某1要送装修给其，不然黄某也不会不来要钱。于是就没有支付钱给黄某，也没有支付钱给陈某1。在2013年5月份，陈某1说他要去张家界等地旅游，邀请其一起去，还叫上了其下属陈某4，一行人一起到张家界玩了几天，期间的费用都是陈某1支付的，其和陈某4没有支付过任何钱。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钟平南收受陈某1所赠的房屋装修到底价值几何，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主要根据陈某1的证言及其与黄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及陈某1向璟榕公司厦门分公司报销的记录。就此，本院认为，本案第一起事实是陈某1为被告人钟平南支付房屋装修费用，但陈某1并不是将此费用直接支付给钟平南，也并非由钟平南装修之后使用相关票据交给陈某1报销。根据在案证据，体现的事实是陈某1将装修款支付给装修工程承揽人黄某，而具体费用是根据黄某提供的结算清单，由陈某1事后支付的。因此，黄某提供的结算清单中所列的装修费用作价是否合理？更重要的是这些项目是否真实存在，或者确有实际实施？同时还存在“其二人有无其他经济往来、陈某1刷卡购买的建材是否均用于钟平南的房屋、陈某1报销的记录有无多报”等等的合理怀疑，也就是被告人钟平南在装修房屋过程中实际获取的利益几何，仅凭上述证据是不能客观认定的。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只有依照法定程序对被告人钟平南房屋装修中实际项目价值进行评估，计算出由行贿人支付的实际费用，该数额才能认定为本案受贿数额。2、在案鉴定意见是经法定程序做出，应当作为本案证据。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应扣除多算、错算、重复计算的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辩护人关于应扣除安装工程里没有的设施及家属自购部分的辩护意见：①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项第10小项不锈钢推拉门、11小项阳台推拉门共6000元，根据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都市港湾金鼎里10号2602室阳台铝合金门窗的说明》可以证实上述两扇推拉门均系交房时即已施工成型的产品，应依法予以扣除；②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第1小项厨房不锈钢水槽含水龙头共1000元，根据检察机关依法提取的厦门华君石建材有限公司编号为0001102的销售票及编号为0000595的厦门华君石工贸有限公司合同清单可以证实，该水槽为赠送的，故应依法予以扣除；③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第2小项浴霸、第4小项公卫马桶、第5小项公卫蹲盆、第6小项公卫小便池、第8小项主卫马桶、第三项第10小项共计3988.75元，根据自购发票凭证，上述部分均为钟平南及其家属自行购买，均应依法予以扣除；④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项第13小项次卧石膏线条、第18小项主卧石膏线条共计104元，根据现场照片显示，本次装修没有安装石膏线条，故应依法予以扣除；⑤鉴定意见书中第三项第5、8、15、19小项实木踢脚线共计1381.1元，根据装修市场惯例，木地板的购买价格即包括安装费用和踢脚线费用，故上述部分均应予以扣除；⑥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项第2、4、6、7、9、11、13、15、17、19小项、第三项第11、22小项、第四项第13小项共计1640.69元，由于没有相关购买发票等凭证予以佐证，且根据鉴定意见书，对于第一项第7小项、第三项第11、22小项的鉴定的是安装费，不包含主材，故此项不予扣除。(2)辩护人关于应根据案件查实金额进行调整的部分的辩护意见：①鉴定意见书中第六项第3小项厨房吊柜、第4小项台面石材、第5小项橱柜共计17422.08元，根据厦门华君石工贸有限公司合同清单显示总金额为14291元，其中由钟某交付定金800元确认，故此部分差额为3931.08元，差额部分应当依法予以扣除；②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项第1、2小项入户双扇字母防盗门及门套4000元、第3、5、6、7、8、9小项实木门及门套共计11200元、第五项第3小项、第7小项共计18700元，根据陈某1的刷卡记录，其分别于广图门业刷卡付款6250元、于喜迎门刷卡付款7200元，上述款项共计13450元，差额5250元部分应予以扣除。(3)辩护人关于应调整金额部分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故不予扣除。综上所述，鉴定意见书中确认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共计115785.12元，扣除以上应扣除部分，最终本院认定的装修价值共计94130.19元。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平南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97860.1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平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还退出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以上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钟平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平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暂扣于本院的款项人民币145600元，其中赃款97860.19元予以没收，余款人民币47739.81元，折抵罚金；华为、苹果手机各1部，予以拍卖，得款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洲人民陪审员  石延庆人民陪审员  陈春红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郑弦扬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攻击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