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化县青青母婴店，经营场所：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浔中镇浔中路226-1、226-2、226-3。 经营者：罗青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化县青青母婴店（以下简称青青母婴店）因与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青母婴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伊视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罗伊视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罗伊视效公司起诉状及委托书等文书中邹文汇的签字，通过比对，“邹文汇”的签字及所按的手印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邹文汇”的签字，是简单的复制，邹文汇并未在文书上真正签字按手印。罗伊视效公司提交的所有材料均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起诉的程序要求，邹文汇是否享有代理权也无法证实。起诉状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等同于没有实际的起诉人签字。邹文汇的签字是电子拷贝打印出来的，所有材料中按的手印指纹也各不相同，请求法院确认是否为罗伊视效公司提起的诉讼，并按其要求重新立案。 罗伊视效公司答辩称，一、罗伊视效公司是适格主体，授权手续合法、有效。罗伊视效公司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罗伊视效公司授权邹文汇律师有权“拟定、签署起诉状，有权接收赔偿款、诉讼费等，并有权将拥有的权利转委托给第三方律师”。法院经审查后认定罗伊视效公司享有著作权并判决青青母婴店依法赔偿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起诉状等材料中“邹文汇”签字系签字章，故字体相同，材料上手印系邹文汇律师本人所盖。罗伊视效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该授权委托书也经中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认证，手续合法、有效。三、青青母婴店侵权产品实际销售数量不明，罗伊视效公司具体经济损失无法确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罗伊视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青青母婴店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并销毁库存；2.要求青青母婴店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包含罗伊视效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要求青青母婴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国家版权局就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者为李东雨（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 2020年5月3日，罗伊视效公司委托永州汉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与永州汉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凯于2020年5月17日来到爱宝贝母婴生活馆（店内营业执照名称：德化县青青母婴店），购买了“珀利玩具”一个，微信支付价款总计63元，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上述过程进行了拍摄。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20）湘永宁证字第3526号公证书，并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封存。 庭审中，经当场拆封，封存箱中为八个玩具，涉及四款卡通形象。经比对，罗伊视效公司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其请求保护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美术作品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结构比例等方面基本一致，只是车顶字母造型等部分细节不完全相同，但以上差异并不足以使两者构成实质性区别。 一审法院另查明，青青母婴店于2018年8月31日经德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青青，经营范围为奶粉（含婴幼儿配方）、母婴用品、童装、玩具销售。在庭审中，罗青青自认其以“德化县青青母婴店”的营业执照开设店名为“爱宝贝母婴生活馆”的店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罗伊视效公司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处理本案所涉纠纷，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一审法院认为，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样，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青青母婴店关于公证行为不合法的抗辩不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罗伊视效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案涉侵权产品来源于青青母婴店。青青母婴店未经许可销售与涉案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珀利）、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罗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安巴）、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海利）实质性相似的商品，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罗伊视效公司主张青青母婴店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青青母婴店的实际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青青母婴店的侵权情节、经营规模，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7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青青母婴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罗伊视效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珀利）、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罗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安巴）、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海利）美术作品的商品；二、青青母婴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7000元；三、驳回罗伊视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青青母婴店负担52.5元，由罗伊视效公司负担97.5元。 本院二审期间，青青母婴店提交“具状人位置有无法人签名、盖章对比图”和“邹文汇签字、按手印对比图”作为证据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因未到庭接受调查而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因未到庭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另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罗伊视效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该授权委托书也经中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认证，手续合法、有效。授权委托书声明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珀利）、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罗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安巴）、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海利）美术作品授权给陈国平、邹文汇，并明确陈国平、邹文汇任何单独一方“有权拟定、签署起诉状，有权接受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有权接收赔偿款、诉讼费等，并有权将拥有的权利转委托律师或其他第三方服务”。本案中，邹文汇将罗伊视效公司的授权转委托陈宇轩律师行使，符合法律关于授权委托的规定，授权手续合法、有效。关于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涉案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卡通形象除车顶字母造型等部分细节略有不同外，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青青母婴店未经许可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商品，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青青母婴店关于公证行为不合法及邹文汇不享有代理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青青母婴店的实际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青青母婴店的侵权情节、经营规模，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7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数额偏高，应酌情予以调整为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较妥。 综上所述，青青母婴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德化县青青母婴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 四、驳回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德化县青青母婴店负担35元，由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5元；一审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黄蕴真 审判员  任贵良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陈梅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