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顺元，男，汉族，1956年7月31日生，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高山，男，满族，1980年3月11日生，住辽宁省凤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芝，沈阳市铁西区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秋，男，汉族，1969年10月18日生，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男，汉族，1994年6月18日生，被告李德秋儿子，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董顺元因与被上诉人厉高山、李德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顺元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106民初73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李德秋支付被上诉人厉高山劳务费；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3、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误，因为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剩余部分转包给李德秋，而李德秋与董顺元在写劳务费条子中没有查清，并非是李德秋单方统计，董顺元认可，而是董顺元按李德秋工程量和剩余5名工人劳务费合计而出具的欠条51.5万元。在写条子中没有争议是因为李德秋认可包含5个工人的劳务费27万左右，而李德秋工程款23万元左右。在沈北新区法院起诉，李德秋代表这些人，而李德秋背着董顺元只向法院告知其代表8个人，将董顺元5个人劳务费抛开不提。导致51.5万元中含有5个工人劳务费产生纠纷。其原因是李德秋反悔，不讲诚信造成的。二审上诉人董顺元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厉高山辩称，同意上诉人请求，本案劳务费应当由李德秋支付。上诉人与李德秋就5个人劳务费曾沟通、敲定过的，李德秋的工程量和每平方米价位也都是可计算的，上诉人又有录音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工程款20多万，董顺元给李德秋出具的51.5万元欠条含五个人的劳务费，现李德秋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事实予以判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李德秋给付劳务费。李德秋辩称,根据沈北法院判决，证明51.5万元有具体人名的（算上李德秋共9人），并且与厉高山等其它4名工人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董顺元也承认厉高山和其它四名工人与李德秋并无劳务关系也无书面协议，而且对于董顺元与厉高山所说的三方口头协定将厉高山与其四名工人工程款一并算在李德秋主张的51.5万元里并无此事。董顺元欠李德秋及其它8名工人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又联合与李德秋没有任何关系的其它原告起诉李德秋，是为了逃避已成事实的法律责任。工程款结算并不能以合理化面积进行约定，因为有复工情况。厉高山原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李德秋给付劳务费53300元，判决董顺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沈阳隆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沈北新区开发建设“珺玥商务中心”，将该项目中的老年公寓工程和辽北中医院工程的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口头发包给被告董顺元施工。同年8月7日被告董顺元与曾照峰签订《石材施工合同》，约定将工程转包给曾照峰施工，工程价款为包干价每平方米185元。之后曾照峰带领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工人进行施工，约施工1200平方米后曾照峰因家中有事提前撤场，未与被告董顺元结算，包括原告在内的五名工人(另四人为张殿齐、孙丙义、兰锁庭、厉高山，均另案告诉)部分劳务费未发放，双方约定由被告董顺元发放。嗣后，被告董顺元给原告出具《工程拖欠工人工资表》，确认拖欠原告劳务费53300元。2016年3月26日，被告董顺元与被告李德秋签订协议，约定曾照峰未干完部分工程由被告李德秋继续施工。施工内容为：“把剩余理石挂完，包括打胶按实计量每平方米200元，拆、安装额外加原定价平米钱。在完成工程总量一半情况下付工程总造价的一半，剩余工程完工一次结清。经双方同意，没有人焊架子，把焊架子包给小胡每平米50元正，李德秋每平米150元。”之后，被告李德秋带领一班组工人施工。原告因拖欠的劳务费未给付，向被告董顺元催要。被告董顺元主张原告等五人的劳务费与被告李德秋施工的工程款一并结算给李德秋，由李德秋收到款项后再给付原告等五人。其后原告一直未到得所欠劳务费，故来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该款。另查明，被告李德秋于2016年8月25日以借款形式收到被告董顺元给付的款项85000元，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被告董顺元支付的工程款5000元。被告李德秋因被告董顺元拖欠其劳务费于2018年1月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民工维权中心申诉，张殿齐也一同前往，被告董顺元给被告李德秋出具“欠大理石人工费51.5万元”的欠条一份。被告李德秋于2018年1月18日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将工程建设方沈阳隆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申公司)列为被告，要求被告董顺元给付其拖欠的工资款51.5万元，隆申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查明：2018年1月8日被告董顺元给李德秋出具欠条一份，证实拖欠其工资款51.5万元。李德秋是带领一班组干活的班长，欠条中所注明的工资款除李德秋外还包括班组其他工人，沈北新区法院对欠条中包含的其他8名工人进行询问，8名工人同意以李德秋名义起诉。对工资款数额的形成过程，被告董顺元并没有施工日志记载有几个工人施工，分别叫什么名字、每个工人出工多少天，工资数额是多少，欠条中数额是李德秋单方统计，但董顺元表示认可。被告董顺元与隆申公司之间未签订承包合同，具体承包范围、价款等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施工结束后也没有书面结算过程，隆申公司通过给付现金、抵顶房屋等方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称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并不拖欠，但董顺元主张隆申公司尚拖欠其100多万工程款。沈北新区法院据此认为，被告董顺元与李德秋之间对拖欠的工资数额达成一致，无任何争议，董顺元已为李德秋出具欠款证明，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故对李德秋要求董顺元给付51.5万元劳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李德秋与隆申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董顺元与隆申公司尚未结算，是否欠董顺元工程款尚不清楚，李德秋和董顺元在施工中均无施工日志以记载几个工人干活，工人姓名，每人出勤天数、工资数额等事实，故被告董顺元为李德秋出具的欠条仅约束董李二人，不能约束隆申公司，故不支持李德秋要求隆申公司承担连还给付责任的诉求。2018年3月30日沈北新区法院作出(2018)辽011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董顺元给付李德秋劳务费51.5万元，承担案件受理费。现该判决已生效，正在强制执行中。另查明，上述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案件原告起诉涉及的8名工人不包含本案原告。被告李德秋曾与董顺元电话通过中认可其施工工程款为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董顺元拖欠劳务费，有被告董顺元出具的《工程拖欠工人工资表》佐证，一审法院确认董顺元拖欠原告劳务费53300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董顺元支付劳务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李德秋给付劳务费的诉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义务举证其与李德秋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的证据，其虽主张向董顺元索要欠款时已与二被告口头达成与李德秋的工程款一并结算再由李德秋给付原告等人的一致意见，现被告李德秋当庭否认，三方之间又无书面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李德秋给付其劳务费533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被告董顺元辩称其向被告李德秋出具的51.5万元欠条中包含有原告等五人的劳务费用，其与被告李德秋商定由李德秋向原告等五人给付劳务费一事，现董顺元举证的录音资料虽显示李德秋曾自认施工的总工程款仅为25万元的内容，但李德秋现否认曾与董顺元商定由其向原告等五人付款一事，拒绝向原告付款，故董顺元作为债务人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董顺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厉高山劳务费53300元。二、驳回原告厉高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元，由被告董顺元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董顺元直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甲方施工日志复印件以及两位证人证言等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董顺元与原审原告陈述，双方对董顺元欠原审原告工资款金额并无异议，并且原审原告欠付工资的最终欠付主体的确是董顺元，因此董顺元应当承担给付欠款责任。关于李德秋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董顺元称曾与李德秋约定由李德秋承担对原审原告的给付义务，但李德秋予以否认，双方并未达成书面协议，董顺元播放的录音也不能直接反映出李德秋认可该观点，且在（2018）辽0113民初5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德秋提出诉讼请求并讲明诉讼理由称其主张的51.5万元系包含了八名工人工资的观点，董顺元也表示认可，并称自己的确欠李德秋这些金额的劳务费用，当时未就51.5万元欠款的构成提出异议，因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董顺元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51.5万元中明确包含原审原告的工资，本院对董顺元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不能认可其要求李德秋给付原审原告工资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元，由上诉人董顺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