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起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五孔桥路68号第11间办公室,统一信用代码913411005970907301 法定代表人:刘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皖涛，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创业北路8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MA2TJ6GC7W。 法定代表人:朱藕玲,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烁，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起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点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信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起点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起点通信公司支付光合信息公司21933.75元；并由光合信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故本案应当由光合信息公司举证证明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后才由起点通信公司支付款项，起点通信公司没有义务证明光合信息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通过起点通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光合信息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的根本目的，监控设备和播放设备的主要功能未能实现，因此起点通信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另，光合信息公司明确拒绝修复工作成果中的缺陷，起点通信公司找他人维修，维修费用应当由光合信息公司承担，从合同余款中扣除。 光合信息公司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三盛幼儿园设备安装调试并完成交付，起点通信公司完成验收。光合信息公司已经提交交付验收的证据，起点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在验收完成之后设备产生问题是光合信息公司原因导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起点通信公司更换视频平台与摄像头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与本案诉争有必然关联，光合信息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 光合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起点通信公司支付报酬69743.35元及迟延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LPR年利率3.85%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合信息公司为起点通信公司承接的三盛幼儿园、新锐学校等项目做监控及网络设备，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11月30日，三盛幼儿园设备安装完成；2020年1月24日左右，新锐学校设备安装完成。2020年1月21日，光合信息公司员工刘凯与起点通信公司法人刘娟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凯将《汇总清单》发送给刘娟后，刘娟回复“这两天看看能不能走出来账，也都怪诚恳的……”。2020年6月18日，起点通信公司员工张旭东在“三盛幼儿园云监控系统清单”和新锐学校监控清单上签字，并注明“验收完成，设备属实”字样。两张清单共计144743.35元，起点通信公司已支付75000元。另，经庭审质证，双方确认新锐学校监控设备中应扣除2台32路硬盘录像机计3300元。2020年9月8日，起点通信公司向光合信息公司发出《异议函》，载明三盛幼儿园智慧看宝宝软硬件项目，自2020年9月7日试用期间出现一系列问题，如登录困难、观看时间短、视频模糊、摄像头有少数黑屏、家长观看时间段受限等问题。2020年9月10日，光合信息公司对上述《异议函》进行了回复，称三盛幼儿园智慧看宝宝项目已交付使用一年且已经验收，光合信息公司提供的硬件产品并无质量问题；光合信息公司一直在提供技术支持；出现上述问题系厂家软件后台管理权限问题，光合信息公司已将软件后台管理地址、用户名、密码以及厂家联系方式全部交付，厂家也告知解决方法并可以由起点信息公司技术人员解决，起点信息公司尚有69743元未付，请及时付款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双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问题及起点通信公司是否应向光合信息公司支付余款问题。（一）关于本案双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在于一定的工作的完成,虽然涉及到产品,但它的目的不在于产品本身,而在于工作成果。买卖合同的目的着重于产品本身。本案中，根据光合信息公司与起点通信公司的约定及后期沟通过程中反应的沟通情况来看，光合信息公司为三盛幼儿园和新锐学校安装监控系统，包括整个监控系统的设计、提供产品、进行施工并通过验收，其目的是为建立一套全方位的安全防范视频监控系统，符合上述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合同的目的并不是着重于视频监控产品，而在于达到符合规定的监控总体效果。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二）起点通信公司是否应向光合信息公司支付余款问题。本案中，光合信息公司主张双方合同款总额144743.35元，起点通信公司已支付75000元，且应扣除3300元未使用设备费用，起点通信公司还应支付余款66443.35元。起点通信公司辩称其已支付现金1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但未经光合通信公司确认，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起点通信公司辩称三盛幼儿园监控设备未能实现其合同主要目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起点通信公司还应支付光合信息公司66443.35元。双方无书面合同，起点通信公司在2020年6月18日验收完成即负有付款义务，其未及时付款给光合信息公司造成损失，光合信息公司可以要求起点通信公司按照2020年6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支付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支付损失，对光合信息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起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价款66443.3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6443.3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元，减半收取770元，由原告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元、被告安徽起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4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起点通信公司应当支付光合信息公司报酬的具体数额。 起点通信公司上诉称光合信息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目的，不应支付三盛幼儿园对应的报酬，退一步即使支付，应当扣除光合信息公司更换视频平台及摄像头的花费。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光合信息公司与起点通信公司约定由光合信息公司为三盛幼儿园和新锐学校安装监控系统，包括整个监控系统的设计、提供产品、进行施工并通过验收，其目的是为建立一套全方位的安全防范视频监控系统。2019年11月30日，三盛幼儿园设备安装完成，2020年6月18日，起点通信公司员工在“三盛幼儿园云监控系统清单”上签字，并注明“验收完成，设备属实”，鉴于起点通信公司与光合信息公司对摄像头清晰度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且起点通信公司已针对光合信息公司提供的三盛幼儿园的监控设备验收完成，起点通信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光合信息公司提供的摄像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必须更换，故本院对起点通信公司要求扣除更换摄像头的花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实时监控和网络播放功能，因幼儿园监控系统需要同时满足多名家长在线登陆观看实时监控内容的要求，在未开学的情况下无法完成此项验收，起点通信公司能够举证证明涉案监控系统不能满足该要求，光合信息公司拒绝配合调试，起点通信公司更换视频平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合全案案情及视频平台的实际可使用时间等情况，本院酌定光合信息公司承担5700元更换视频平台的花费，故起点通信公司应当支付光合信息公司剩余货款60743.35元。鉴于光合信息公司拒绝配合调试软件平台，故本院对光合信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起点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安徽起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价款66443.3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6443.3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为“上诉人安徽起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价款60743.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减半收取770元，由上诉人安徽起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9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上诉人安徽起点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3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光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周颖竹 书记员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