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来华，男，汉族，1948年10月31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利，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洪亮，男，汉族，1981年4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灌南县。上诉人罗来华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5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王洪亮。2.注册号：第10673370号。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6日。4.注册日期：2015年8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1；1909）：贴面板；木地板；地板条；胶合板；树脂复合板；纤维板；拼花地板；非金属地板；软木（压缩）；制家用器具用木材。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77129号《关于第10673370号“小米之家”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29日。该决定认定：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由王洪亮于2012年3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2015年8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19类“贴面板；木地板；地板条；胶合板；树脂复合板；纤维板；拼花地板；非金属地板；软木（压缩）；制家用器具用木材”商品上。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王洪亮在2015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贴面板；木地板；地板条；胶合板；树脂复合板”等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王洪亮提交了采购合同及对应发票，显示签订时间及开票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合同显示了复审商标使用在“强化地板”商品上，发票金额与采购合同相互对应，虽然罗来华认为采购合同数量极少，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但是罗来华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采购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本案不宜径直否定采购合同及发票的证明力，同时，“强化地板”与“贴面板；木地板；地板条；胶合板；树脂复合板”等核定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的注册应予以维持。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4850号《关于第10673370号第19类“小米之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14850号决定），认为王洪亮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罗来华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罗来华不服第Y014850号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王洪亮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人常州小米家居有限公司（简称小米家居公司）工商信息；2.荣成市大迪科技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大迪公司）、上海坤芮室内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坤芮公司）与小米家居公司签订的地板采购合同及对应发票；3.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包装图片。在原审诉讼阶段，王洪亮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6年7月16日、2018年4月19日小米家居公司的检测报告三份；2.2015-2018年复审商标在王洪亮经营的淘宝店铺中的销售记录公证书；3.商标使用授权书、常州小希电子商务公司（简称小希公司）证明、小希公司工商档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第19类“贴面板；木地板；地板条；胶合板；树脂复合板；纤维板；拼花地板；非金属地板；软木（压缩）；制家用器具用木材”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王洪亮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复审商标申请人王洪亮于2015年9月20日将复审商标许可小米家居公司使用，证据2、3为小米家居公司与大迪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地板采购合同》，与坤芮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地板采购合同》，该两份合同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均显示复审商标，商品名称为“强化地板”，且该两份合同均具有发票可以佐证，发票金额、时间、销售方与购买方等均与采购合同相对应，可以证明合同进行了真实履行。证据4为小米家居公司提供的产品和外包装实物图片，显示了复审商标。王洪亮在诉讼阶段提交的三份检测报告，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报告中体现了复审商标，产品名称为“强化地板”，以及2015年-2018年小米家居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销售记录公证书原件，主体为小米家居公司的淘宝交易记录、订单详情可以证明，有多笔“小米之家”品牌的强化地板商品在指定期间内进行过交易，结合王洪亮在评审阶段提交的网络销售证据，小米家居公司在1688网站上销售“小米之家”品牌的强化地板商品，网站的商品信息中标注有“小米之家”，以及网站销售记录，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强化地板”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强化地板”虽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但其属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木地板”商品的下位概念，故可以认定构成对核定商品“木地板”的使用。“木地板”与“贴面板；木地板；地板条；胶合板；树脂复合板”等其余核定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的注册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罗来华的诉讼请求。罗来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王洪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王洪亮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14850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王洪亮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王洪亮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淘宝店铺销售“小米之家”品牌强化复合木地板的电脑录屏视频；2.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上事实，有王洪亮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王洪亮在本案中提交的王洪亮与小米家居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王洪亮向淘宝店铺“爱尚小米之家”出具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王洪亮已授权合同相对方在贴面板、木地板、非金属地板等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大迪公司与小米家居公司签订的《地板采购合同》、坤芮公司与小米家居公司签订的《地板采购合同》上均显示了复审商标，列明产品为强化地板，并有发票相佐证，其中小米家居公司向坤芮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木制品*强化地板”；王洪亮提交的《检验检测报告》中显示了复审商标，列明产品名称为强化地板、浸渍纸层压木质地板；王洪亮提交的产品及外包装箱图片上标有复审商标，外包装箱图片上显示产品名称为浸渍纸层压木质地板（强化木地板）；淘宝网的千牛卖家工作台上交易订单列表显示有多笔“小米之家”品牌的强化复合木地板在指定期间内出售。综合考量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强化地板、强化复合木地板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强化地板、强化复合木地板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根据该商品的原料、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因素，可以认定强化地板、强化复合木地板等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木地板”商品属于上下位概念的关系。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贴面板；地板条；胶合板；树脂复合板；纤维板；软木（压缩）；制家用器具用木材”商品与“木地板”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拼花地板；非金属地板”商品与“木地板”商品存在交叉检索关系，二者在生产部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高度重叠，已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的注册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罗来华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罗来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罗来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莫嘉敏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