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望江县华阳镇望江大道（一号路）。 负责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成，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天柱山路58号广电中心七楼。 负责人：蔡世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毅，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毛凤，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贵霞，女，199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满霞，女，199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进坤，男，194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荣枝，女，194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望江县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望江供电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7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望江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成，上诉人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毅，被上诉人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望江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曹毛凤等五人对国网望江供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对游平忠触电身亡无任何过错。首先，游平忠触电的线路是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专用供电设施，不是公用供电设施，其产权专属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在一审已举证证明了这一事实，游平忠触电的电力设施，维护管理义务也专属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其次，案涉电力设施导线连接部位绝缘胶布开裂，有可能是游平忠在攀爬过程中所致。2.本案电路的漏电保护未能启动属正常现象。原判认定电路的漏电保护未能启动造成游平忠触电身亡，属认定事实错误。漏电断路器分为三级，即台区变压器设置的“总保”、用户表箱设置的“中保”及用户家中设置的“家保”。游平忠直接电击点超出家保范围，又未达到中保和总保保护电流和动作时间，因此漏保没有启动属正常现象。3.游平忠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判只减轻10%的责任，有悖公平原则。4.原判认定8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5.事故发生后，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向当地政府缴纳了6万元保证金，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已付的6万元不是先行赔付，应当退还。 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的自由裁量也是适当的。在一审中，曹毛凤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对于游平忠发生触电死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没有履行电力设施管理人电力运行的管理维护职责，主观过错明显，与游平忠死亡之间存在紧密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承担45%的赔偿责任适当。事故发生后，国网望江供电公司管理人明确阐述了其供电部门在该触电事故中一系列不作为的事实，曹毛凤等五人认为，国网望江供电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辩称，同意国网望江供电公司第3、4、5点意见。第1、2点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与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一致。 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管理的高压电线符合规范，管理上不存在过错、过失。涉案地点没有较多人群经过，不属于人员活动频繁区域。因此，案涉电力设施不需要专门在电力设施上再设置警示标志。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对自有产权的电力设施已进行了每季度一次的日常管理、巡查和维护，涉案电线及配套设施在事发当日运作良好，未出现异常运行事故，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在日常管理中不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未查明因哪一方原因导致漏电，从而引发事故。3.本案事发时，游平忠妻子曹毛凤就在现场，明知游平忠攀爬电线进行拉线有高度触电的可能，却放任不顾，未进行阻止，进而发生事故，曹毛凤对游平忠触电身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4.游平忠的违法行为导致自身死亡，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过高。 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共同辩称，1.游平忠触电死亡，发生的电力设施是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所有，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提出对电力设施进行了日常管理和维护，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在电力设施上也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2.案涉电力设施坐落在居民区，是所有村民去稻田地的必经的路线，对周边居民都有安全风险。3.游平忠无非是想将防汛抗旱的电线在电线杆上固定一下，防止因其线路过低给他人造成安全隐患，其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任何正常人都不会想到电线杆会带电。游平忠固定电线时，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其死亡最主要的原因是电力设施漏电保护装置没有起到保护作用。至于提到漏电事故，哪里漏电应由国网望江供电公司、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查清。如果不查清，还可能发生类似的事故。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 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国网望江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国网望江供电公司、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赔偿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因近亲属触电死亡的各项费用合计888949.3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受害人游平忠（身份证号码3428271972××××××××），其作为赔偿权利人的家庭成员有：父亲游进坤（出生时间1940年6月）、母亲曹荣枝（出生时间1945年10月）、配偶曹毛凤（出生时间1973年5月）、长女游贵霞（出生时间1994年10月）、次女游满霞（出生时间1998年7月）。游进坤、曹荣枝夫妇共生育子女五人，即长女游梅伢、次女游晓梅、长子游平忠、次子游双红、三子游宁。（二）2020年6月3日下午5时许，游平忠因抗旱需要，从家里拉一根电线到附近地里抽水，为防止电线从地面走不安全，拟将电线固定旁边电线杆上的高处，于是用铲车将自己升高，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电杆上，套上登高板（脚套）攀爬，至电杆约7米处，准备抽水的电线在地面上，未拿上去固定，此时游平忠突遭触电。其触电后，该电路的漏电保护未启动，直到约半个小时后漳湖供电所切断整个区域供电。事发时，游平忠妻子曹毛凤在场，随即喊来曹群峰、吴东宝等人施救，曹群峰拨打了村部、“110”、“120”等电话，并将幸福村电工常贵通知到了场。经众人合力将游平忠从电线杆上放下抢救，当即送往望江县医院救治，用去医疗费1369.30元，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望江县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ＮＯ.0215660，游平忠死亡原因为电击致心跳呼吸骤停。事故发生后，国网望江供电公司仅支付了60000元。（三）案涉低压电杆位于幸福村委会后面的一片小树林西侧，该线路系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基站400伏专用线路（实为380伏），从幸新台区Ｄ01线3-3-3号电杆下火后，横跨一条村道，接入案涉低压电杆，电杆上有一电表箱，距离地面两米左右，电表箱处于裸露状态,导线接头处未用套管保护。双方对游平忠触电原因看法不一，曹毛凤等五人认为涉案电线杆带电导致游平忠触电，国网望江供电公司认为导线连接部位绝缘胶布开裂，接头部位金属裸露，导致游平忠触电。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虽然受害人游平忠所触电的电压为380伏，不属于高压电，但造成事故的电力设施位于行人较多的通往田地的道路边，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却未在该电力设施附近设置防护装置或悬挂警示标志，且其自认电力设施之导线连接部位，绝缘胶布开裂，接头部位金属裸露，又导线连接部位未用套管保护，此破损漏电导致事故。国网望江供电公司未履行安全检查义务及时发现并排除险情，380伏的电压足以致人伤亡，其带电的电力设施对周围环境具有高度危险性，且受害人游平忠触电后，该电路的漏电保护未能成功启动，造成其死亡的最为严重后果。可见，从过错责任和因果关系上看，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线路，未及时履行职责采取相应措施，排除隐患，且受害人游平忠触电后，该电路的漏电保护未能成功启动，其不作为行为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系该电力设施的使用人和收益人，负有不可推卸的日常管理和巡查、维护职责，却未在该电力设施附近设置防护装置或悬挂警示标志，且电力设施之导线连接部位绝缘胶布开裂，未用套管保护，接头部位金属裸露，此破损漏电导致事故。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未履行安全检查义务及时发现并排除险情。其不作为行为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游平忠攀爬电杆，虽然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但其低估了电力的高度危险性，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国网望江供电公司、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赔偿责任。经酌定与核定，法院对该案所涉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369.30元、送医院抢救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779892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计入死亡赔偿金之被扶养人（父亲游进坤）生活费14546元（14546元/年×5年÷5）＋计入死亡赔偿金之被扶养人（母亲曹荣枝）生活费14546元（14546元/年×5年÷5）]、丧葬费37188元（6198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以上六项合计918949.30元。由国网望江供电公司承担45%赔偿责任，即赔偿413527.19元（918949.30元×45%），扣除其先行支付的60000元外，其继续赔偿353527.19元；由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承担45%赔偿责任，即赔偿413527.19元（918949.30元×45%）；由受害人游平忠自行承担10%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赔偿原告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413527.19元（918949.30元×45%），扣除其先行支付的60000元外，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继续赔偿原告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353527.19元；（二）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赔偿原告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413527.19元（918949.30元×45%）；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90元，由原告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负担1269元[因其系贫困户，法院同意免交]，由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负担5710.5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账户名望江县非税收入管理局，中国银行望江支行，6232636300104737852,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5710.5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望江县非税收入管理局，中国银行望江支行，6232636300104737860。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申请复核曹毛凤等五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六中的谈话录音，常贵作为国网望江供电公司的员工，在谈话录音里面提到了国网望江供电公司故意提高触电跳闸的阀值，致使本次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跳闸，造成悲剧的发生。国网望江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在一审以及代理词、二审的上诉状里都充分地阐述了无论是台区的总保，还是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表箱里的中保，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规格型号也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并没有所谓的故意抬高阀值，导致触电事故发生时没有跳闸。曹毛凤等五人质证认为，确实是国网望江供电公司故意调高了漏电保护装置的阀值，使漏电保护装置没有起到漏电保护作用，同意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复核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常贵系幸福村片区电工，且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赶到了事故现场，常贵根据其了解的事故现场情况并结合专业所做的陈述，应予采信。因此，原判采信该谈话录音，并无不当。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第一，原判对损失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包括：1.原判酌定的精神损失8万元是否过高；2.原判确定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万元有无事实依据。第二，原判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确定是否正确。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关于损失额的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游平忠因触电意外死亡，曹毛凤等五人作为其家人，遭受巨大精神痛苦，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并结合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和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责任比例确定最终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明显不当。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原判依据当地实际情况并结合民风民俗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必要费用2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和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本案系低压电引起的触电损害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曹毛凤等五人的亲属游平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攀爬电线杆可能造成其自身人身伤害应有充分的认知,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原判确定由受害人游平忠自行承担10%责任，责任比例失当，二审予以纠正，并确定受害人游平忠自行承担70%责任。国网望江供电公司和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未履行安全检查义务，及时发现并排除险情，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二审酌定国网望江供电公司、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918949.30元×15%=137842.4元。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已先行支付了60000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金额，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继续赔偿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77842.4元。国网望江供电公司、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国网望江供电公司、铁塔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7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77842.4元； 三、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137842.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90元，由原告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负担1269元（因其系贫困户，一审法院同意免交），由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负担5710.50元，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57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2元，由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各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曹毛凤、游贵霞、游满霞、游进坤、曹荣枝负担35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红 审判员 胡 毅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朱静 书记员吴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