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露萍，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鹏，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湖北道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长海，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湖北道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湖北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风电动创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108号。法定代表人：付小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平，女，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鹏、舒长海、李月、武汉东风电动创越工贸有限公司、马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7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舒鹏、舒长海赔偿489685.56元（不服金额为264150.96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事故现场视频显示，事故发生时，邹丽华为正在上车的乘客，事故撞击发生的瞬间，邹丽华的重心已转移到车内，应属于鄂484873号小型客车的本车人员。其次，车辆作为交通工具的一种，其使用人应当既有保障乘客在车内的安全，又要保障乘客上下车时在一定范围内安全的义务，故保险公司在制作保险条款时，才将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也纳入保险合同所指的车上人员的范围（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四条）。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四条属于基础性条款，是对车上人员概念和范围的明确，并非免责条款，而只有对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才需要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综上，一审认定邹丽华属于车外第三者，并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进行赔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时，邹丽华属于本车人员，应由上诉人在承保的车上人员险负责赔偿，鄂Ａ×××××号小型客车在上诉人处投保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故上诉人在鄂Ａ×××××号车的保险范围只有1万元的赔偿义务。舒鹏、舒长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我方已提交了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中清楚看见受害人当时在车外，不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一审对上诉人承担相应损失赔偿的认定是正确的。李月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东风电动创越工贸有限公司、马平未到庭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舒鹏、舒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保武汉分公司对舒鹏、舒长海的事故损失847237.52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李月、武汉东风电动创越工贸有限公司对舒鹏、舒长海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月、武汉东风电动创越工贸有限公司、马平、人保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12时10分许，驾驶人李月驾驶鄂AD93167小型新能源汽车沿珞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湖北省中医院光谷院区门前路段时，遇驾驶人舒鹏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头东尾西停于机动车车道内上乘客，鄂AD93167小型新能源汽车车头前部撞击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后部，造成两车受损，舒鹏及正在上车乘客邹丽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邹丽华经医院救治后，于2020年2月10日出院，后于同年3月15日在其家中死亡。根据法医鉴定邹丽华应符合系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肾脏疾病终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其死亡有关联性（同等作用）、建议参与度50%（理论值）。邹丽华在湖北省中医院住院21天，医疗费为31040.32元，出院情况记载患者额面及眼周创面基本愈合，无发热、喘促等，呼之可应，不能作答，进流食，大便尚可。2020年5月26日，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月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舒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邹丽华在此事故中无责任。邹丽华死亡时年龄为62周岁。舒长海、舒鹏系死者邹丽华的丈夫、儿子，属于法定继承人。庭审中，舒鹏、舒长海提交的事故现场视频显示，在事故发生前，邹丽华在等待上车，撞击瞬间邹丽华的身体被车辆的冲击力向前带倒摔伤，摔倒方向与车辆停放方向平行。舒鹏、舒长海放弃在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范围外由舒鹏承担相应责任。另查明，李月涉嫌交通肇事罪。李月与武汉东风电动创越工贸有限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涉案车辆鄂AD93167小型新能源汽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为500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14日至2021年1月13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6日。马平系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系借给舒鹏使用，该车辆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9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舒鹏、舒长海经济损失的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舒鹏、舒长海的经济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发票认定31040.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21天）；3、营养费，1050元（50元×21天）；4、护理费，6547.7元（42677元/年÷365天×56天）；5、死亡赔偿金，676818元（按武汉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年×18年）；6、丧葬费32330.5元，（按武汉市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64661元/年÷12个月×6个月）；7、交通费，酌定5000元。以上七项共计753836.52元（其中医疗项下33140.32元，死亡赔偿项下720696.2元）。关于各方对舒鹏、舒长海的经济损失责任的承担，人保武汉分公司辩称，邹丽华系正在上车人员，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发生交通事故时，邹丽华并未身处保险车辆之上，受害人的损失应当由人保武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交管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认定李月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武汉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在李月驾驶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承担赔偿责任，在舒鹏驾驶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的范围，由李月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交通事故损伤与邹丽华死亡有关联性，参与度为50%，但是邹丽华作为受害方，个人体质不构成过错，不属于人保武汉市公司的法定免责事由，应当由侵权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李月涉嫌交通肇事罪，故对舒鹏、舒长海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暂不处理，待刑事程序终结，如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舒鹏、舒长海可另行主张。因此，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赔偿，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33836.52元赔偿（753836.52元-120000元），以上合计753836.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武汉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舒鹏、舒长海赔偿753836.52元；二、驳回舒鹏、舒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6136元（舒鹏、舒长海已预缴），由李月负担3961元，舒鹏、舒长海负担2175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舒鹏、舒长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案涉事故现场视频，可以确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邹丽华准备上车，但整个身体仍处在车外，不属于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称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四条所界定的车上人员，应当认定为鄂484873号小型客车的车外第三者。根据人保武汉分公司与当事人所签订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一审认定人保武汉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人保武汉分公司主张受害者邹丽华不属于车外第三者，应由其在承保车上人员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而非按第三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文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