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江，男，1954年2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宴，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88号1-15-1。负责人：郝新林，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廷江，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宗江与上诉人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世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辽0203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王宗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辽02民终43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宗江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申2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辽民再26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4380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西岗区人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辽0203民再9号民事判决，王宗江与世勋所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宗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宴，上诉人世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郑廷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宗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再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世勋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委托律师合同》于2018年3月20日解除是错误的。首先，2017年4月5日，杨峥以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千江所）的名义基于与本案同样事实对王宗江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委托律师合同》，该案被法院以千江所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驳回起诉。至此，王宗江与杨峥律师之间的信任基础已经瓦解，案涉《委托律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8月28日，世勋所再次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王宗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其次，2017年8月18日，王宗江与瓦房店市仙浴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浴湾镇政府）签订了《还款(抵债)协议》，仙浴湾镇政府仅同意支付工程款3469515元的70%即2428660.5元。双方约定以一辆别克车作价15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255660.5元，余下的2003000元在七年内付清，于每年12月30前付清。同时王宗江承诺放弃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仙浴湾镇政府应该履行的全部义务(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律师合同》在2018年3月20日解除时，王宗江在此刻仅仅得到了2015年的10万元(该款项是上诉人本人追回的)，一审法院对于价值150000元的别克车及2556605元执行回款时间认定错误。2.在2017年4月5日杨峥以千江所的名义基于与本案同样事实对王宗江提起诉讼时，王宗江不得不向仙浴湾镇政府妥协，同意工程款的利息全部免除以及政府仅支付应付工程款的70%，并以车抵债、分期付款等条件。本案双方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进一步约定案件执行完毕，全部执行款汇到乙方指定账户，扣除律师代理费后将款项交给世勋所。世勋所提起本案诉讼时，对王宗江追要工程款一事并不知情，王宗江所追回的款项并非世勋所追回。此外，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并未禁止王宗江单方向仙浴湾镇政府追款。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王宗江支付238398.15元律师费没有依据。世勋所辩称，不同意王宗江的上诉请求。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我方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3月20。合同解除时间应以世勋所向王宗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送达日，即2017年8月30日。世勋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再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世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世勋所单方解除合同的依据有两项，一是世勋所代理执行案件已收回款项10万元，按合同约定王宗应支付律师费3万元，但直至起诉时王宗江仍拒绝支付，此为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是王宗江拒不配合代理律师工作，导致代理工作无法进行。原审法院认定世勋所提供的一份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不足以证明王宗江不积极配合律师工作错误。事实是2017年3月，王宗江已经着手与被执行人和解，此时，王宗江想到大额的执行回款的30%要交给律师做律师代理费，心有不甘，便不接听律师电话。而律师要求恢复执行也是因为得知被执行人单位账户内有款项。因王宗江的不配合导致该案无法查封，丧失了执行回款的机会。2.刘长革律师的介入时间是2016年4月，王宗江的毁约时间是2017年3月，原审法院把刘长革律师的介入认定为王宗江配合律师工作过于牵强。3.2017年2月，律师获知被执行人银行账号内有存款而要求法院查封时，法院要求律师提交全部代理手续及恢复执行申请书，王宗江此时拒不配合。4.原审对于合同解除时间认定错误。世勋所认为王宗江违约，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即已解除，与王宗江是否同意无关，更不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5.世勋所还为王宗江承办了（2014）瓦民初字第263号案件，标的为150余万元，原审对该部分律师代理费未予认定错误。6.原审法院认定的回款数额仅是王宗江的自认，无其他事实依据。世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律师合同》；2.判令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6419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日，原审原告世勋所（乙方）与原审被告王宗江（甲方）签订《委托律师合同》，约定：甲方起诉仙浴湾镇政府一案，委托乙方杨峥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案件终结之日止；乙方为甲方全风险代理，若乙方为甲方代理时只主张回本金时（270万元），则甲方向乙方支付本金的20%代理费；若乙方主张回利息时，则甲方向乙方支付本金加利息的30%代理费（该协议包括后期的10万元借款案）；若甲方存在不积极配合乙方律师工作、逾期不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费用等情形，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指派杨峥律师代理原审被告参加了原审被告与仙浴湾镇政府三个案件的诉讼，并取得（2013）瓦民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2014）瓦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2013）瓦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3）大民二终字第982号民事判决书四份法律文书。其中，（2013）瓦民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审被告与仙浴湾镇政府达成如下协议：一、仙浴湾镇政府欠王宗江借款1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偿还2万元，于2013年1月30日前偿还2万元，于2013年2月28日前偿还2万元，于2013年3月30日前偿还2万元，于2013年4月30日前偿还2万元。如逾期还款，则自2012年11月12日始至付清欠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四倍承担欠款利息；二、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仙浴湾镇政府负担。（2014）瓦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仙浴湾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宗江工程欠款3469515元的利息，自2008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4857元，由仙浴湾镇政府负担。（2013）大民二终字第9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3）瓦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二、仙浴湾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宗江支付工程欠款34695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56元，合计69112元（王宗江已预交），由仙浴湾镇政府负担。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仙浴湾镇政府未履行义务，原审原告作为原审被告的代理人代为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22日，原审原告（乙方）与原审被告（甲方）就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代理的上述三案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3）大民二终字第982号、（2014）瓦民初字第263号两案未执行完毕，按照双方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之约定，律师代理费分别为1221207元、335246元；（2013）瓦民初字第125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按照双方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之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2013）大民二终字第982号、（2014）瓦民初字第263号两案甲方仍委托乙方代为执行，全部执行回款应汇到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共计1586453元，从执行回款中扣除。截至本案开庭之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15年1月7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现委托杨峥、张景谊在我与仙浴湾镇政府一案中，作为我参加执行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如下：1、代为申请执行；2、代为和解；3、代为签收法律文书；4、代为领取执行款、执行标的。”2017年3月20日，杨峥律师给原审被告发送一则短信，内容为：“王宗江，我们之间的三个案子律师委托事宜，经过我多年努力全部完成代理义务都已获得胜诉判决，在执行阶段因无法与你取得联系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请接到本短信后2天内与我取得联系，协商合同履行或解除事宜，否则我将诉诸法院解决”。2017年3月27日，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向原审被告发出（2015）瓦执字第468号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要求原审被告提供仙浴湾镇政府的财产状况。杨峥律师代理原审被告领取了上述通知书。2017年4月11日，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出具（2015）瓦执字第468号执行裁定书，针对（2014）瓦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8月25日，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出具（2014）瓦执字第84号执行裁定书，针对（2013）大民二终字第98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中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协商，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8月16日达成协议，申请执行人同意被执行人按照判决书确认的工程款3469515元的70%即2428660.5元履行还款义务，并约定签订协议当日将车牌号B90X19的别克车辆作价150000元抵扣欠款并协助申请执行人过户，被执行人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给付申请执行人人民币255660.5元，余款2023000元被执行人在七年内还清，每年于12月30日前支付给申请执行人。2017年8月28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审被告于当日解除双方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并要求被告按照《大连市律师收费标准》支付律师代理费641956元。同日，原审原告通过EMS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原审被告，邮寄回单显示：2017年8月30日单位收发章签收。庭审中，原审被告认可是在邮寄单上记载的地址工作。在庭审中，原审原告自认，2016年因该案执行问题陷入迟滞阶段，此时代理律师杨峥为该案的执行问题非常着急，想尽各种办法达到执行的目的，为此杨峥律师了解到单位同事刘长革律师系瓦房店市政府法律顾问，为了便于协调该执行问题，杨峥找到了王宗江，把该问题向王宗江予以说明，此时王宗江认为该案可以由刘长革律师为他代为执行，并同意在杨峥律师收取30%律师费的基础上加收20%的代理费，即按照回款额50%的风险代理费，并由王宗江与刘长革签订了执行代理合同，在代理过程当中刘长革因为与瓦房店市政府协调该案执行时，达不到全额执行回款之目的，为此王宗江与刘长革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多出的20%的代理费的合同。原审被告自认，截至目前，仙浴湾镇政府向原审被告还款五次，2015年之前支付了一个10万元；按还款协议2017年年底给付了三次，其中有一辆别克轿车（价值15万元），一次支付了255660.5元，一次支付了289000元，2019年12月份又支付了一次2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乙方）、原审被告（甲方）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第七条第五项之约定：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暂停工作直至甲方自行纠正完毕时止。1、甲方的委托事项违法或违反律师执业规范。2、甲方不积极配合乙方律师工作。3、甲方有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或隐瞒重要情节等情形。4、甲方逾期不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费用的。5、其他严重影响乙方律师办案的情形。就本案而言，原审原告主要基于第七条第五项中的2、4约定事由解除该合同，但一审法院认为，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因原审被告的原因解除合同。首先，仅就原审原告提供的一份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认定原审被告不积极配合原审原告律师工作证据不充分。其次，在庭审中，原审原告也称2016年因该案执行问题陷入迟滞阶段，代理律师杨峥为达到执行的目的，为此了解到单位同事刘长革律师系瓦房店市政府法律顾问，为了便于协调该执行问题，杨峥找到了王宗江，把该问题向王宗江予以说明，此时王宗江认为该案可以由刘长革律师为他代为执行，并同意提高风险代理费，并由王宗江与刘长革签订了执行代理合同，在代理过程中刘长革因为与瓦房店市政府协调该案执行时，达不到全额执行回款之目的，为此王宗江与刘长革解除了他们之间的代理合同。由此可得出，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依然积极配合原审原告，希望能够解决执行难问题，后刘长革也未执行回任何款项。再次，关于原审原告所称原审被告拒不配合其代理工作，导致无法提供财产线索，最终导致该案被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审被告提供的授权可以看到，委托事项中包括：1、代为申请执行；2、代为和解；3、代为签收法律文书；4、代为领取执行款、执行标的。委托代理人可以在代理权限内根据具体情况独立进行意思表示，原审原告应该积极查找被执行人财产线索，并寻求更多的解决执行问题的方法，迫使被执行人归还款项。所谓风险代理，就是委托人先支付较少的代理费或不支付代理费，案件执行后委托人按照执行到位债权的一定比例付给代理人作为报酬。如果败诉或者执行不能，代理人将得不到任何回报;如果债权一旦执行到位，被代理人将按照约定的高额比例支付给代理人，对双方来讲都存在一定风险。其最本质的特征是高风险，高回报。原审原告签订风险代理，也是为了获得更高的收益，当然也需要提供更高质量的法律服务。另外，即便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也不妨碍原审原告继续履行代理工作，帮助原审被告追回欠款。最后，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因此，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系因原审被告的原因解除合同。但是，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当中，原审原告提出解除《委托律师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当庭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合同于2018年3月20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因此，对于原审原告提出的解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委托律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审原告提出的要求原审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641956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因原审被告的原因解除《委托律师合同》。但是，根据原审被告自认合同解除之前（2018年3月20日）有回款，分别为2015年之前回款10万元，按照还款（抵债）协议的约定，分别有三次回款，一辆别克轿车（价值15万元），一次支付了255660.5元，一次支付了289000元。对于2015年的10万元回款，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已于双方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予以确认，另外按照还款（抵债）协议约定给付的三部分回款均系在风险代理合同解除之前的回款，还款（抵债）协议的签署系建立在生效判决的基础之上，该项律师工作无疑给了被执行人压力，才使得原审被告与仙浴湾镇政府达成还款协议，因此，该部分回款应按照委托律师合同约定给付原审原告律师费，即（100000+150000+255660.5+289000）×30%=238398.1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原告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与原审被告王宗江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于2018年3月20日解除。二、原审被告王宗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38398.15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负担5344元，由原审被告王宗江负担4876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宗江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1.王宗江与仙浴湾镇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王宗江放弃了（2014）瓦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全部义务。2.同城票据交换回单，拟证明289000元的回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底。世勋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王宗江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可以证明289000元系仙浴湾镇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给付，故原审认定该笔款项于2017年底给付不当，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千江所于2017年4月5日将王宗江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千江所主张世勋所将其对王宗江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千江所且已通知王宗江，故请求判令解除世勋所于2012年11月2日与王宗江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及双方于2015年10月22日补充签订的《协议书》，请求判令王宗江按照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支付律师代理费641956元。王宗江在该案中辩称，其与世勋所的委托关系期限早已届满，双方已不存在委托关系，不存在相关权利、义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辽0203民初1736号民事裁定，以该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驳回了千江所的起诉。本院认为，在上诉人王宗江与世勋所的上诉请求范围内，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委托律师合同》的解除时间如何确定；2.王宗江应否给付世勋所律师代理费，如需给付，按何种标准计算。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对于合同解除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委托合同中，委托人和受托人享有任意解除合同的权利，当合同解除的通知到达对方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的事由仅关系到合同解除后委托人和受托人损失赔偿责任的认定。关于本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世勋所认为应为其向王宗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送达日即2017年8月30日。王宗江则认为，杨峥以千江所名义对王宗江提起诉讼时，双方之间的信任基础已经不存在，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时间应为千江所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4月5日。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宗江系基于对杨峥的信任而与世勋所签订《委托律师合同》，约定由杨峥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亦系杨峥实际为王宗江提供的法律服务。杨峥不论以千江所的名义还是世勋所的名义向王宗江提出解除《委托律师合同》，均使得双方之间的信任基础发生动摇。杨峥在以千江所的名义于2017年4月5日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对王宗江提起诉讼时已经主张解除案涉《委托律师合同》，王宗江在该案中应诉答辩，已收到杨峥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自此，杨峥亦再未向王宗江提供任何法律服务。故案涉《委托律师合同》应视为杨峥律师以千江所的名义对王宗江提起诉讼时即已解除。鉴于《委托律师合同》在本案诉讼前已经解除，本案无需另行判决解除该合同。原审认定为《委托律师合同》于2018年3月20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不当，应予纠正。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世勋所与王宗江签订的系风险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律师费在执行回款中扣除。风险代理合同具有高风险高回报的特征，当世勋所代理的案件有执行回款时，其可以按照双方《委托律师合同》约定的较高比例提取代理费。当世勋所代理的案件未能执行回款时，其无权主张律师费。现世勋所突破风险代理合同的约定，按照2016年律师收费标准主张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涉合同解除前，仅有世勋所代理的（2013）瓦民初字第125号案件有执行回款100000元，王宗江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世勋所律师代理费30000元。《委托律师合同》解除后的执行回款系王宗江与仙浴湾镇政府协商处理的结果，与世勋所无关，其无权主张该部分款项对应比例的代理费。综上，上诉人世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宗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王宗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4元（王宗江预交4876元，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预交7348元），合计22444元，由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负担21395元，由王宗江负担1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曲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