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民终4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科工（武汉）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A办公楼****工位（自贸区武汉片区）。法定代表人：马军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兴泰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绿舟南路**辉煌国际海港城****16单位**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何文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国际海洋，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国际海洋城涛雒镇驻地中盛路**海洋城办公楼**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玲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开世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5001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淑亮，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利津森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永莘路1，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永莘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圣书。上诉人中煤科工（武汉）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兴泰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泰丰公司）、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一生物公司）、华开世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开世纪公司）、原审第三人利津森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津森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2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煤科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0192民初3286号之三民事裁定；2、裁定指令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与华兴泰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履行内容与本案无关，且未经核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关于案外人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与华兴泰丰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经核实，也无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进行确认，且经查询该公司已经于2020年7月20日注销，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华兴泰丰公司转给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的款项也无法确认是基于该合同支付的款项。两公司之间的《货权转移确认书》及《收货确认书》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民事诉讼和法院拟移交的刑事诉讼的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一审法院不能随意扩大适用范围，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本案的被告是华兴泰丰公司、山东悦一公司、华开世纪公司、而不是胡垒，中煤科工公司系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向三公司主张权利，故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不能随意扩大适用范围，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即便是（2020）鲁11刑终55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犯罪行为，也已经过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作出终审判决。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并非同一事实，刑事诉讼并不解决民事诉讼被告方的责任问题，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受理和审理。至于被害人可能面临的双重受偿问题，可通过执行程序中协调刑事退赔责任与民事责任等方式解决，不能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为由，否定民事诉讼程序的进行。故提出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请。华兴泰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悦一生物公司、华开世纪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利津森化公司未做陈述。中煤科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华兴泰丰公司签订的《化工品买卖合同》已经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被告华兴泰丰公司退还原告货款本金1450万元、支付违约金145万元及赔偿损失62500元，以上共计16012500元；2、判令被告悦一生物公司对被告华兴泰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华开世纪公司对被告华兴泰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4日，中煤科工公司（乙方）与华兴泰丰公司（甲方）签订《化工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SDHX/GNMY30002B）（以下简称合同一），其中约定：1、中煤科工公司向华兴泰丰公司采购2500吨石脑油；2、总金额：1450万元；3、交货期：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5月7日；4、交货地点：利津森化公司罐区；交货方式为乙方自提；5、所有权及风险转移：在货物装上乙方指派的交通工具后视为交货完成，交货前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交货后如产生与货物相关的运输、装卸及其他费用，则由乙方承担。2018年5月7日之前的仓储费用由甲方承担，如乙方在2018年5月7日前未能提完货物，则从5月8日起，剩余货物的仓储费用由乙方承担。6、结算：合同签订后两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全部货物并办理完毕货权转移手续，乙方收到货权转移手续后当天向甲方电汇支付全额货款同时向甲方出具货物收据。合同还对货物验收、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兴泰丰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及2018年4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出具了实际数量为2500吨石脑油的货权转移确认书。中煤科工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4日及2018年4月10日出具了盖章确认的总计2500吨石脑油收货确认书，并于2018年4月4日及2018年4月12日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华兴泰丰公司支付了1450万元货款。同日，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华兴泰丰公司（乙方）签订《化工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SDHX/GNMY30002A），约定被告华兴泰丰公司向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采购2500吨石脑油。该合同除总金额为14472500元外，其他约定同合同一一致。合同签订后，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及2018年4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出具了实际数量为2500吨石脑油的货权转移确认书。被告华兴泰丰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4日及2018年4月10日出具了盖章确认的总计2500吨石脑油收货确认书，并于2018年4月4日及2018年4月12日向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14472500元货款。2018年4月4日，原告中煤科工公司（甲方）与中油圣可（大连）能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化工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MKG-ZYSK-20180404），约定中油圣可（大连）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中煤科工公司采购2500吨石脑油。该合同除总金额为14562500元外，其他约定同合同一一致。因原告中煤科工公司无法交付货物，该合同未履行。2018年4月11日，第三人利津森化公司、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被告华兴泰丰公司、原告中煤科工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并出具了《货物转移接受确认书》，其中载明：第三人利津森化公司储存的石脑油共2500吨，货物质量、数量真实、完整，现将此笔货物货权转移给原告中煤科工公司所有。确认书各方盖章后即生效。在《货物转移接受确认书》中，第三人利津森化公司意见为：货物真实、完整，同意转移共2500吨；原告中煤科工公司、被告华兴泰丰公司及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的确认意见均为：货物真实、完整，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质量、数量、价格要求；同意全部接收。2018年6月11日，原告中煤科工公司向被告华兴泰丰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化工品买卖合同》通知的函，以被告华兴泰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为由，通知被告华兴泰丰公司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化工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SDHX/GNMY30002B），并要求被告华兴泰丰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前向原告中煤科工公司退还1450万元货款。2018年7月23日，被告悦一生物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承诺为被告华兴泰丰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被告华兴泰丰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化工品买卖合同》全部合同责任。另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1刑终55号刑事判决，判定胡垒犯合同诈骗罪。该判决查明：2017年以来，胡垒在其实际控制的山东一步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的状况下，以虚假的业务流程诱骗被害单位加入业务链条并支付货款，隐瞒业务流程的最终上下游均是胡垒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且由胡垒实际控制资金流、货物流的真相，获取被害单位资金。本案被告悦一生物公司及原告的下游公司中油圣可（大连）能源有限公司、被告的上游公司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均为胡垒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胡垒供述：他就是利用原来贸易模式，联系国企、上市公司或者大的民营企业谈业务，具体是通过这些有诚信企业作为其贸易的上下游。他再联系被害单位出资购买货物，介绍他们与这些国企签合同。为了收付款，胡垒会安排自己的公司再与上下游的国企签合同，这样就形成胡垒控制的公司作为上下游终端，胡垒控制了被害单位的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三份《化工品买卖合同》的交货流程为济宁赛力尔石化有限公司→被告华兴泰丰→原告中煤科工→中油圣可（大连）能源有限公司，被告悦一生物公司向中煤科工公司出具了担保函。而交易流程的上下游公司及担保公司均为胡垒实际控制的公司。本案案涉合同交易模式与（2020）鲁11刑终55号刑事判决中胡垒诈骗犯罪的几笔合同在交易流程、交易特点等方面基本一致，亦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应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害人的有关诉求可向刑事案件受案机关申请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中煤科工（武汉）资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现有证据，胡垒诈骗犯罪一案认定的几笔合同在交易流程、交易特点等方面虽相似，但并不同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本案应继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28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敏审判员  胡劲审判员  曹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倩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