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慧，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世杰，辽宁贤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世杰，辽宁贤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铭功路与自由路交叉口华润大厦3404室。法定代表人：凌晓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贤，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韶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慧、杨帆与上诉人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慧、杨帆上诉请求：一、贾慧、杨帆不服一审判决第三项，请求予以改判。二、请求支持贾慧、杨帆在一审中提出的第1、2、3、4、5、6、7、9项诉讼请求，即：1.请求华润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896元（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4日按日支付总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一）及墙面完成整改后之日止的违约金，物业公司对上诉人产生的物业费、暖气费、水电费、车位管理费，计费起点、从华润公司整改完成之日算起。2.请求华润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对5号楼楼体外立面使用玻璃幕墙交付或按照楼体外立面玻璃幕墙市场销售价格及建造成本给贾慧、杨帆经济补偿暂计10000元；3.请求华润公司为贾慧、杨帆更换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0条强制性规定净宽度不小于0.90m的户门；并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21页第二项，第1条，入户门为甲级防火门的合同约定进行交付（二审审理中，贾慧、杨帆变更本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华润公司为贾慧、杨帆更换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0条强制性规定净宽度不小于0.90m的户门或给予经济赔偿；并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21页第二项，第1条，入户门为甲级防火门的合同约定进行交付”）。4.请求华润公司赔偿因走廊宽度过窄导致的贾慧、杨帆公共面积损失暂计10000元。5.请求华润公司拆除小区西北侧公共绿地位置上铺砖及停车场设施，并恢复成公共绿地；6.请求华润公司把贾慧、杨帆购买房屋内的燃气表从厨房迁至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7.请求华润公司对贾慧、杨帆购买的用于房屋供热铺的地暖管之间间距尺寸35厘米进行改造到间距尺寸25厘米；达到合同约定的城市集中供热企业审核验收，纳入城市集中供热并网协议；8.请求华润公司拆除5号楼故障FUJITEC电梯，更换同等档次（梯速：3.5m/S，载重量1050Kg）安全合格的电梯。三、请求判决华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华润公司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华润公司逾期交房事实认定错误。在双方签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称“合同”）第八条中明确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0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5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5、该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备案表；配套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内容已完成；前期物业管理已经落实。”合同第十四条出卖人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中约定2019年8月30日，应达到以下条件：（1）供水设施设备应取得城市公共供水企业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排水方式取得城市管理部门出具的室外排水设施验收合格证明文件；（2）电力配套设施工程取得电力企业验收合格证明文件；（3）燃气供应设施取得燃气企业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4）供暖设施取得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并与供热企业签订集中供热并网协议；（5）电话、有线电视、网络线路等弱电设施敷设到户，达到申请使用条件，门禁达到正常使用标准。实际上，华润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了5号楼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并无水、电、燃气和供暖基础设施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华润公司也并未单独提供上述第十四条中规定的水、电、燃气和供暖基础设施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华润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未取得上述基础设施验收合格证明文件，故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并未达到合同中约定交房的要求，不具备交房条件。且根据华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的《立管带气告知单》“立管置换通气是天然气工程的重要环节，经过立管置换通气作业，户内立管已带气”，这说明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尚未完成立管置换通气，燃气没有达到基础设施配套的标准，不能满足交房要求。故华润公司未能在2019年8月30日前达到交付的条件，应视为因华润公司的原因导致逾期交房，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该由华润公司全部承担。一审判决中认为“本案被告交付的房屋已经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备案表、配套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按合同约定内容已完成、前期物业管理已经落实的要求，原告诉请的其他质量问题，即使客观存在，也均不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主体结构存在安全隐患、其他影响质量致使房屋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原告可要求被告进行整改维修，但不影响交付。综上，原告在被告通知接收房屋后未及时接收系自身原因所致，故原告该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然而事实上，华润公司仅提供了5号楼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并无水、电、燃气和供暖基础设施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华润公司并未提供单项的水、电、燃气和供暖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故没有达到合同第八条中“配套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内容已完成”这一交房标准，贾慧、杨帆拒绝接收房屋正是因为华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前述交房标准没有达到，而非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由于贾慧、杨帆自身原因，故此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此外，合同第26页对附件三的补充约定中记载：“出卖人交付使用的该房屋的装饰、设备应符合主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买受人不得以房屋装饰、设备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接受房屋，并不得以此向出卖人主张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该条约定明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合同条款的无效规定，是出卖人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且华润公司也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贾慧、杨帆注意该等免除自身责任而排出对方权利的条款。故在房屋装饰、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具体包括下文详述的外立面材料、走廊宽度、燃气表位置、门洞尺寸、房屋墙面材质等方面均与合同约定和设计不符或者难以达到舒适居住条件，贾慧、杨帆亦有权主张因华润公司的原因而造成的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另外，墙面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构成违约，墙面需要大面积进行施工改造，在改造完成之前，不具备交房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请求将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石膏改成水泥砂浆找平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交付房屋的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应为水泥找平，但实际该部分墙面为石膏面，该情形明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予以改正，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公司辩称其石膏找平造价明显高于水泥砂浆找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支持了贾慧、杨帆的请求，判决华润公司将贾慧、杨帆房屋的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整改为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水泥砂浆找平。上述墙面整改面积较大，工程量较大，整改需要一定的时间，在上述改造完成前，房屋是不具备交付、使用、装修和居住条件的，因此正是华润公司的该等违约行为导致了房屋的逾期交付，贾慧、杨帆有权要求华润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综上，逾期交房非由于贾慧、杨帆原因，而是由于华润公司欲交付的房屋配套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未按合同约定内容完成，且房屋的装饰、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从而使得房屋未达到交房条件所致，故贾慧、杨帆有权据此请求华润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华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外立面使用玻璃幕墙或同档次/更高档次的材料，系构成违约，而一审判决对玻璃幕墙违约事实认定不清。合同第21页中约定外立面材质为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玻璃幕墙，涂料，百叶。合同第26页对附件三的补充约定中写明：“出卖人有权将主合同附件三中约定的装饰、设备更换为同档次或更高档次的装饰、设备，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外立面需使用玻璃幕墙，在无法使用玻璃幕墙的情况下，需使用同档次/更高档次的材料。除上述合同约定以外，根据郑州市政府官网的建设工程（建筑）规划许可证公示信息，该楼盘整体采用玻璃幕墙为外立面。该等公示信息具有公示公信力，购房者可据此产生合理信赖。且在贾慧、杨帆于一审提供的证据，2015年11月出图的涉案5#楼《建筑设计说明》中的12.7.7中提到：“玻璃幕墙与每层楼板、隔墙处的缝隙，采用岩棉防火隔断封堵。”，可见设计中采用的是玻璃幕墙作为外立面。华润公司擅自改变玻璃幕墙这一已经公示的设计，按照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在规划、设计变更的情况下，经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变更、设计单位同意的设计变更导致影响商品房质量或功能的，华润公司应在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然而实际贾慧、杨帆并没有收到任何书面通知。因此，无论根据合同约定、建筑设计说明亦或是政府公示信息角度，外立面均应采用玻璃幕墙或同档次/更高档次的材料，而华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和公示信息履约，且在未使用玻璃幕墙的情况下，亦未证明其使用了同档次/更高档次的材料，毋庸置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请求退还因降低5号楼施工建造成本的（楼体外立面建筑装饰材质由昂贵的玻璃幕墙降低为廉价的真石漆）部分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合同中约定外立面材质为：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玻璃幕墙，涂料，百叶，但双方对各种材质的具体使用范围及面积并无明确约定，被告称已在外立面一楼使用了玻璃幕墙，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使用的是廉价的真石漆，被告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贾慧、杨帆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润公司使用的是廉价的真石漆，从而断定华润公司不违反合同约定，系无端加重贾慧、杨帆的举证责任。合同中约定外立面材质为“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玻璃幕墙，涂料，百叶”，虽然合同中双方对各种材质的具体使用范围及面积并无明确约定，但是合同是华润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对本条的解释应采取有利于贾慧、杨帆的解释方式，故应理解为“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玻璃幕墙，涂料，百叶”均于外立面全部使用。贾慧、杨帆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外立面非玻璃幕墙，具体证据包括：宣传对比照片及宣传视频、郑州市政府政务网站归档信息《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铭功路东、太康路南)郑州华润悦府住宅二期。》（归档时间：2018年4月20日）、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建筑（1）施工图设计说明图纸中10门窗及幕墙工程和12.7.7关于玻璃幕墙的说明、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确认函和《物业费收讫凭证》、华润员工与业主的聊天截图及社区停改通知等，已完成履行举证责任，证明了违约事实的存在，但一审判决并没有提及贾慧、杨帆提供的任何上述证据。在贾慧、杨帆已经完成履行前述违约事实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华润公司须举证证明其使用了与玻璃幕墙同档次/更高档次的材料，华润公司仅在一审中提供《郑州悦府住宅二期门窗幕墙工程立面彩色分布图》，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等外立面材料是与玻璃幕墙同档次/更高档次的材料，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则华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玻璃幕墙为外立面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华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外立面使用玻璃幕墙或同档次/更高档次的材料，系构成违约，贾慧、杨帆有权请求华润公司退还因降低5号楼施工建造成本的（楼外立面建筑装饰材质由昂贵的玻璃幕墙降低为廉价的真石漆）部分购房款。3.入户门尺寸不符合标准和实际使用目的，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入户门尺寸是否符合标准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合同本身对入户门尺寸没有约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且实现合同目的也是考量因素之一。根据《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5.8.7条规定“户门门洞最小宽度应为1000mm”，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0规定“户门和安全出口的净宽度不应小于0.9m”，然而实际上户门的净宽度仅为72厘米，不符合上述标准的要求。正常的单门入户门的宽度至少应该在1米以上，连我们正常平时卧室的门宽也在86厘米左右，但涉案房屋的入户门仅有72厘米宽。普通的餐桌一般在70厘米宽，也仅仅是刚刚能够搬进去，一个双开门的冰箱的宽度应该至少在80厘米左右，是根本搬不进去的，且入户门的开向是向内开，实际中更缩小了搬运家具入户的施展空间，更造成了诸多不便，使得门的使用目的难以实现。一审判决认为“对于入户门尺寸，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对入户门开启尺寸进行约定，原告称入户门尺寸不符合标准，其主张的入户门开启后只有72厘米，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测量标准合法有效，而涉案工程已经有关部门工程竣工验收，说明涉案工程符合国家规定的竣工交付条件，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贾慧、杨帆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入户门仅72厘米的证据，证明其宽度不足《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5.8.7条规定的1米的规范要求，贾慧、杨帆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证明了华润公司违约事实的存在，若华润公司认为其符合要求则应提出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中认为贾慧、杨帆并无证据证明其测量标准合法有效，系无端加重贾慧、杨帆的举证责任。且根据华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5号楼入户门宽度测量数据》，“经被告实地测量，5号楼入户门门洞宽度为1000mm-1010mm之间，入户门装门抹灰封口后宽度为970mm，入户门内侧内框到内框距离为840mm，入户门门扇净宽为805mm，入户门开到最大角度时最大通行宽度745mm。”，华润公司认可入户门尺寸达不到0.9米。此外，一审判决认为房屋获得有关部门工程竣工验收即推定入户门符合标准，而根本没有对贾慧、杨帆提供的入户门相关具体证据进行提及、审查与采信，亦完全没有考虑到入户门在实际使用中的目的是否能得到实现，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基于华润公司的上述违约事实，贾慧、杨帆有权请求华润公司对贾慧、杨帆购买的房屋入户门尺寸（宽72厘米）进行改造到符合入住标准（宽100厘米），以达到国家标准，并实现合同目的。4.走廊宽度违反合同约定，华润公司构成违约，而一审判决对走廊宽度违约事实认定不清。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第15页房屋平面图中对走廊的尺寸标注为1.53米，贾慧、杨帆已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从电梯口到入户门的走廊宽度实际仅仅为1.22米。这不仅是违约，而且对居住产生了非常不便的影响，两个成年人都不能并排走过，装修、搬运较大家具时更是诸多不便，有些稍大一些的家具和电器难以通过，导致走廊的使用目的严重受限制，甚至无法实现。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建筑(2)平面图中走廊净宽为1.3米，目前走廊实际宽度1.22米不仅未达到合同约定，也没有达到设计图的标准。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公用面积损失，原告提交的房屋楼层平面图中显示走廊宽度为1.5m及1.53m，该图并未明确注明该宽度系净宽距离，被告建造涉案房屋，已经有关部门验收，且房权证书还没有制发，无法确定原告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原告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平面图中并未明确注明该宽度系净宽距离从而未支持贾慧、杨帆的请求，然而实际上，贾慧、杨帆作为购房消费者，不具备建筑方面的专业知识，而在签约时华润公司亦没有对该等格式条款进行合理的提示与释明，贾慧、杨帆完全有理由根据常识合理信赖图纸平面图中对走廊的尺寸1.53米为实际净宽距离。且一审判决认为“房权证书还没有制发，无法确定原告是否存在实际损失”，然而实际上目前已可以测量得知走廊实际宽度为1.22米，与图纸中1.53米存在巨大差异，可以据此判断贾慧、杨帆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对走廊宽度违约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走廊实际宽度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构成违约，贾慧、杨帆有权请求华润公司赔偿因走廊宽度过窄导致的贾慧、杨帆公共面积损失。5.公共绿地被改为非机动车停车区域，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华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地面建设停车区域的违约事实认定不清。在购买涉案房屋前，华润公司的销售宣传中，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西北侧就是公共绿地的区域。但现在华润公司在一审中承认，5号楼北侧和西侧临路位置设计为非机动车停车区域。一审判决认为“公共绿地涉及公共区域，原告作为个体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然而双方明确在合同中附件二中约定：“按规划配建的停车位513个，其中地面0个，地下513个……”，因此根据合同地面不应有机动车或非机动车的停车位，所以贾慧、杨帆的这一项诉讼请求并不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是有合同此条约定为据，此条合同约定系双方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进行的自由约定，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华润公司应遵守该条约定，不得在地面设立停车位或停车区域，故贾慧、杨帆作为合同的一方具有适格主体身份，一审判决认为贾慧、杨帆的该项诉请没有依据系对华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在地面建设停车区域的违约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华润公司将公共绿地擅自改为非机动车停车区域，构成违约，贾慧、杨帆有权请求华润公司拆除小区西北侧公共绿地位置上铺的砖，恢复成公共绿地。6.燃气表实际位置与合同约定位置不符，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燃气表位置更改事实认定不清。合同中第22页附件四：二、住宅单位，第6点第5）关于量表的约定：“水表、电表安装在户外；燃气表设在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而实际上，燃气表被安装在室内厨房而非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占用了贾慧、杨帆的室内空间，华润公司明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请求将燃气表迁移至设备阳台或生活平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改动安装位置违反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但是燃气表的安装涉及公共基础设施，设备平台和生活阳台是否能够安装燃气表，应由天燃气公司来确定，原告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地方适合或更适合安装燃气表，在现有条件下直接改装，并无足够的事实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了华润公司擅自更改燃气表安装位置系违约行为，但是同时认为燃气表的安装涉及公共基础设施，设备平台和生活阳台是否能够安装燃气表，应由燃气公司来确定，将提交证据证明该地方合适或更合适安装燃气表的举证责任分配予贾慧、杨帆，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因包括：第一，合同中既然已经约定了燃气表的安装位置，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华润公司就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由燃气公司来确定安装燃气表位置是没有依据的；第二，贾慧、杨帆没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更适合安装燃气表，因为这是合同本身的约定，且贾慧、杨帆已提交华润公司违反约定将燃气表安装在室内的证据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的要求系对贾慧、杨帆强加额外的举证义务，于法于理均无依据；第三，燃气表安装在厨房对房屋的使用构成妨碍，合同约定燃气表安装在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的目的是节约室内空间使用，而如今燃气表安装在室内厨房，占用了厨房的使用空间，使得该条合同约定的目的完全落空，当然对房屋空间的使用构成了妨碍。第四，华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郑州市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铭功路悦府二期5#楼民用燃气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中燃气表设计安装在厨房，这只是华润公司的内部设计文件，不构成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反而是被申请人违反合同约定的证据，证明华润公司在施工图设计过程中故意违反合同中对燃气表安装位置的约定，将燃气表安装在厨房。此外，华润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贾慧、杨帆所购房屋设备平台是封闭式的，如果将燃气表安装在设备平台，不方便燃气公司安装、检查和维修，这不构成华润公司违约的正当理由，合同中约定燃气表设在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华润公司在建设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时就应考虑到燃气表安装这一情况，且华润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不适合安装燃气表，故由于华润公司的过错导致设备平台或生活平台无法安装燃气表，应由华润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燃气表实际安装位置与合同约定安装位置不符，构成违约，贾慧、杨帆有权请求华润公司把贾慧、杨帆购买房屋内的燃气表从厨房迁至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7.地暖管间距过宽且未取得城市集中供热企业审核验收，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地暖管违约的事实认定不清。合同第十四条第4款规定2019年8月30日达到供热系统的设计与安装须经城市集中供热企业审核验收，出具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后纳入城市集中供热，并于供热企业签订集中供热并网协议。然而实际上，华润公司并未取得前述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亦无集中供热并网协议，构成违约。此外，贾慧、杨帆发现涉案房屋的地热管线间距为35公分，这个宽度在冬天供暖期来临时，很难使室温达到舒适温度，一般的间距都应该在25公分左右。根据《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中第5.4.4规定：“混凝土填充式供暖地面距墙面最近的加热管与墙面间距宜为100mm；每个环路加热管总长度与设计图纸误差不应大于8％。”按房屋实际面积尺寸，以及现在的地热管线间距推算，上诉方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涉案房屋的地热管线长度与设计误差大于8%。如果华润公司认为实际情形符合标准，应拿出推翻贾慧、杨帆合理怀疑的有力证据，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为“关于地暖间距，原被告对暖气管间距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安装的暖气间距影响了采暖效果，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贾慧、杨帆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地热管线照片及视频作为证据，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可见一审法院没有对证据进行核查，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同时亦忽略了房屋未取得城市集中供热企业审核验收合格文件这一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此外，虽然合同本身对暖气管间距并无明确约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且能否实现合同目的也是考量因素之一，地暖管间距过大违反了《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的规定，也无法达到房屋舒适居住的合同目的。综上，华润公司欲交付的房屋地暖管间距过宽且未取得城市集中供热企业审核验收，构成违约，贾慧、杨帆有权请求华润公司对房屋地暖管之间间距尺寸35厘米进行改造到间距尺寸25厘米。8.电梯无法正常使用，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关于电梯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没有进行认定。现案涉房屋的电梯无法正常使用，尤其是在这种超高层住宅，电梯的安全性尤为重要。贾慧、杨帆有相关的视频和照片佐证，且根据2015年11月出图的涉案5#楼《建筑设计说明》中，11.1项指出：“本工程共选用6部电梯，均为高速电梯（1050kg，3.5m/s），依据甲方提供的电梯参数进行设计。每单元设3部乘客电梯，其中含有一部消防电梯、一部无障碍电梯、一部可容纳担架的电梯。无障碍电梯和消防电梯需满足国家相关规范的要求。”11.3项指出：“运行正常后方可验收投入使用。”但在5#楼的《一层平面图》、《8，9，14，20，21，26，27，32，33，38，39，44，50，51，56，57层平面图》中只标注了4部电梯、1部担架电梯的位置，以及一个相应的电梯井位置（未标注），并没有体现6部电梯。实际情况却是，华润公司只为5#楼安装了5部电梯，且运行不正常，无法使用。所谓的担架电梯，也根本无法容纳担架进入。对于这样的高层住宅，没有担架电梯，一旦住户出现医疗需求，通过步梯进行转运，后果和难度将无法想象。而且满足正常上下楼需求的普通电梯也无法正常使用，那就更无法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了。贾慧、杨帆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提供了电梯故障聊天截图、电梯故障视频、电梯测量视频、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建筑(1)施工图设计说明图纸中11关于电梯部分作为证据，但是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第九项关于更换电梯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楼房电梯不合格，故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系没有对证据进行核查，亦没有对事实进行认定。因此，电梯无法正常使用系华润公司构成违约，贾慧、杨帆有权请求华润公司拆除5号楼故障FUJITEC电梯，更换同等档次安全合格的电梯。综上所述，因华润公司上述种种违约行为，导致房屋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欲交付房屋的实际情况与合同约定和设计图纸的差距较大，外立面材料、走廊宽度、燃气表位置、门洞尺寸、房屋墙面材质等方面均与合同约定和设计不符，难以达到贾慧、杨帆合理期待的居住条件，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华润公司所要交付的房屋并不是符合合同中约定的商品房，不能作为合格的房屋向贾慧、杨帆交付，华润公司未达到合同第十四条中规定的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交房要求，同时房屋装饰、设备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具备交房条件。故华润公司未能在2019年8月30日前达到房屋交付的条件，且至今仍未达到房屋交付的条件，应视为华润公司逾期交房，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该由华润公司全部承担。且一审判决中没有列举贾慧、杨帆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而均以贾慧、杨帆证据不足为理由对贾慧、杨帆的多项诉讼请求进行驳回。故贾慧、杨帆提出上诉，请求保护贾慧、杨帆的合法权益，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华润公司辩称：一、关于“请求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2019年8月30日前，华润公司已经取得了5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5号楼之上水、下水、电、供暖等设施设备均可正常使用，5号楼燃气也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通气条件，5号楼完全具备了法定交付条件。2.华润公司已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入住时间前，向贾慧、杨帆送达了《入住通知书》，但贾慧、杨帆拒收《入住通知书》，拒绝收房，则所有责任均应由贾慧、杨帆自行承担。3.贾慧、杨帆以水、电、燃气和供暖等设施未达到交付条件为由，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基础的，也是违反合同约定的。（1）2019年8月30日前，案涉房产的上水、下水、电、燃气和供暖等设施，均可正常使用，没有任何质量问题；（2）政府部门或有关企业不会单独就上水、下水、电、燃气、供暖等设施设备，向房地产开发企业出具验收合格文件，从而，贾慧、杨帆要求提供验收合格文件是不应获得法院支持的；（3）即便案涉房产的水、电、燃气和供暖等设施，未取得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不具备使用条件，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第6款约定，除主体结构存在安全隐患或房屋存在其他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房屋不能正常使用的，贾慧、杨帆不能因此拒绝收房及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二、关于“请求退还因降低5号楼施工建造成本（楼体外立面建筑装饰材质由昂贵的玻璃幕墙降低为廉价的真石漆）的部分购房款”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外立面：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玻璃幕墙，涂料，百叶”，是指华润公司可以自由组合使用上述材料，并未限定使用具体某项材质的部位和比例。事实上，5号楼一层大堂外立面使用了玻璃幕墙，二层及以上外立面使用了米黄色石材、涂料、百叶和高品质铝板等高档外立面材料，5号楼外立面实际用材符合合同约定，华润置地不存在违约行为。2.5号楼从施工图报审、建设、预售，再到竣工验收，二层以及以上外立面就从来不是玻璃幕墙，不存在贾慧、杨帆所谓的“楼体外立面建筑装饰材质由昂贵的玻璃幕墙降低为廉价的真石漆”“降低5号楼施工建造成本”等情况，贾慧、杨帆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3.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曾于2015年3月发文，严禁新建住宅二层及以上使用玻璃幕墙。而5号楼项目是从2015年11月开始设计、2016年9月正式动工建设的，故5号楼二层及以上外立面材质不可能是玻璃幕墙，贾慧、杨帆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4.5号楼于2017年6月底正式开始预售，华润公司在售楼部展示的5号楼沙盘之二层及以上外立面，就没有玻璃幕墙，置业顾问也明确向各购房业主说明了5号楼二层及以上外立面不是玻璃幕墙这一事实，贾慧、杨帆在2017年底签署合同时，对5号楼二层及以上外立面没有玻璃幕墙的情况是明知的。5.贾慧、杨帆支付的购房价款相较于同地段同时期销售的其他非玻璃幕墙住宅项目，也是便宜的，贾慧、杨帆并没有多支付任何房价款，也没有遭受任何损失。综上，贾慧、杨帆因为2015年3月前建设的同小区1-4号楼南外立面二层以上部分位置使用了玻璃幕墙，就主张5号楼南外立面二层以上也必须使用玻璃幕墙，没有任何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请求华润公司为贾慧、杨帆更换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0条强制性规定净宽度不小于0.9m的户门”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对入户门宽度作任何约定，5号楼现有入户门，是严格按照国家规范设计建设的，而且经过了郑州市住建委指定的施工图审图机构审查、消防设计审查、消防设计验收和竣工验收，是完全合格的。2.5号楼现有门洞宽度1.009米（洞口抹灰后，门洞净宽0.985米）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5.8.7条关于“户门门洞最小宽度应为1米”的要求。3.5号楼现有入户门宽度，符合消防报审时（即2016年6月）有效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配套图示《图示13J811-1改》的要求及河南当地施工图审查的通行做法（即只要预留洞口宽度达到1米，即认定入户门宽度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的要求）；贾慧、杨帆不能以2018年修订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及配套图示《图示18J811-1》为依据，要求“旧项目”适用“新规范”。4.据我们了解，郑州2018年前通过消防验收的住宅小区项目，有80%的小区入户门净宽度达不到0.9m，可以充分证明《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及配套图示2018年修订前，郑州当地都是按照“预留洞口宽度是否达到1米，来判断入户门宽度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的要求”。5.2019年11月，住建部发布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局部修订条文（征求意见稿）》，将入户门净宽度由0.9米调整为0.8米，根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第6.2.3条的规定：“有距离、高度、宽度、长度、面积、厚度等要求的内容，其与设计图纸标示的数值误差不超过5%，且不影响正常使用功能的，评定为合格”，入户门净宽度只要达到0.76米（0.8米－0.8米×5%），即可认定为合格。而5号楼现有入户门宽度在0.76米左右，是符合即将出台的防火规范要求的。6.从消防疏散安全角度看，住宅项目与写字楼、商城等项目不同，住宅项目每户居住人数为3-5人，住宅房屋不属于人员聚集性场所，5号楼现有入户门宽度，是完全满足安全和防火疏散要求的；并且，5号楼已有437户业主收房入住，没有一位业主反映入户门宽度影响到其正常使用房屋，购房业主并没有因为现有入户门宽度遭受任何损失。7.在5号楼建造过程中，为了购房业主居住的舒适性和安全性，华润公司还主动将合同约定的“机械锁防火防盗门”升级为“指纹密码锁防火防盗钢木复合门”，华润公司不仅没有额外获利，还因此多支付了50余万元。8.5号楼入户门两旁为钢筋混凝土承重墙，从施工技术和安全角度考虑，5号楼入户门宽度没有改造的可行性。并且，5号楼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建设主管部门、施工图审查机构等也不会再出具任何开工许可证、施工图审查合格文件，在行政手续上，5号楼入户门宽度也没有改造的可行性了。四、关于“判决华润公司赔偿贾慧、杨帆公共面积损失（按照房屋单价和上诉人损失的公摊面积来计算）”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5号楼走廊轴线尺寸宽度1.53米，实际净宽度1.22米，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附图约定，华润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贾慧、杨帆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贾慧、杨帆将合同附件一中单线图载明的走廊轴线尺寸，理解为走廊净尺寸，是错误的；（1）《商品房购买合同》附件的附图为郑州市房管局要求的预测绘附图，为单线图，标明了房屋的轴线尺寸，其中，1.53米为走廊宽度的轴线尺寸，即墙体中线尺寸。（2）计算走廊净宽度，需要扣除走廊两边的半墙厚度（0.2米）和精装修厚度（约为0.08米），即现场实际的走道净宽度约为1.22米（需考虑施工误差）。3.根据规划部门审查通过的《5号楼楼层平面图》显示：在扣除墙体厚度的情况下，5号楼楼层内走廊宽度为1.30米。考虑到走廊墙体精装修厚度约为0.08米，走廊净宽度实际为1.22米，符合5号楼规划设计文件的要求。4.走廊净宽度为1.22米，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和《住宅建筑规范》（GB50368—2005）第5.2.1条关于走廊最小净宽度（即1.20米）的要求。五、关于“请求华润公司拆除小区西北侧公共绿地位置上铺的砖，恢复成公共绿地”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公共绿地涉及公共区域，贾慧、杨帆作为个体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并且，5号楼西北侧位置规划设计及实际用途均为非机动车停车区域，贾慧、杨帆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六、关于“请求华润公司把贾慧、杨帆购买房屋内的燃气表从厨房迁至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燃气表的安装位置，是由天然气公司决定的，华润公司无权决定将燃气表安装在厨房或设备平台。2.燃气表既不是公共设施，也不是基础设施，而是一般的计量设备，燃气表的安装位置由设备平台变更为厨房，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第1款之规定，不属于需要通知贾慧、杨帆的事项，也不用经过贾慧、杨帆同意；因此，燃气表没有安装在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是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华润置地不存在违约行为。3.燃气表安装在厨房，符合国家规范标准的要求：《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8.1.6条规定：“设备、仪表及管线较多的部位，应进行详细的综合设计，并应符合下列规定：1、采暖散热器、户配电箱、家居配线箱、电源插座、有线电视插座、信息网络和电话插座等，应与室内设施和家具综合布置；2、计量仪表和管道的设置位置应有利于厨房灶具或卫生间卫生器具的合理布局和接管；3、厨房、卫生间内排水横管下表面与楼面、地面净距应符合本规范第5.5.5条的规定；4、水表、热量表、燃气表、电能表的设置应便于管理。”《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第10.3.2条规定：“用户燃气表的安装位置，应符合下列要求：1、宜安装在不燃或难燃结构的室内通风良好和便于查表、检修的地方。2、严禁安装在下列场所：1）卧室、卫生间及更衣室内；2）有电源、电器开关及其他电器设备的管道井内，或有可能滞留泄露燃气的隐蔽场所；3）环境温度高于45℃的地方；4）经常潮湿的地方；5）堆放易燃易爆、易腐蚀或有放射性物质等危险的地方；6）有变、配电等电气设备的地方；7）有明显振动影响的地方；8）高层建筑中的避难层及安全疏散楼梯间内。”《城镇燃气室内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009）规定。《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城镇燃气室内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009）等对燃气计量表的安装位置并无强制性要求，只要便于安装、检查及维修即可。4.贾慧、杨帆所购房屋设备平台是封闭式的，根据《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城镇燃气室内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009）国家规范标准的要求，封闭的设备平台是不得安装燃气设备的，贾慧、杨帆要求将燃气表安装在设备平台，实际上不具有任何可行性；因此，贾慧、杨帆的此项诉讼请求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并且，燃气表安装位置的变更，并不影响贾慧、杨帆正常使用房屋，贾慧、杨帆并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七、关于“请求华润公司对贾慧、杨帆购买的用于房屋供暖铺的地暖管之间间距尺寸35厘米进行改造到间距尺寸25厘米”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贾慧、杨帆诉称所购房屋地暖管间距尺寸为35厘米，是没有证据支持的，华润公司是不认可的。2.并且，国家对地暖管的铺设间距并无强制性要求，只是要求地暖管铺设间距要根据房间所需供热量或供冷量、室内计算温度、平均水温、地面传热热阻等因素确定，贾慧、杨帆要求将地暖管间距改为25厘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八、关于“请求华润公司拆除5号楼故障FUJITEC电梯，更换同等档次安全合格的电梯”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5号楼现有安装、使用的电梯，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是安全合格的，现在完全可以运行正常；贾慧、杨帆请求拆除现用电梯，更换同等档次安全合格电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贾慧、杨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华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贾慧、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贾慧、杨帆关于“除去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石膏，改成水泥砂浆找平”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3.判决贾慧、杨帆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是违反《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附件四第八条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第1款之明确约定的，是违反《民法典》第九条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基本原则的，是对案件双方双输的，故应予判决撤销，并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1.华润公司对案涉房屋室内墙面抹灰进行设计变更的出发点是质量更优：低档次住宅室内墙面大都会采用水泥砂浆找平，高档次住宅室内墙面大都会采用挂玻纤网格布后用石膏砂浆找平。水泥砂浆找平常发生墙面裂缝、××，部分购房业主在室内装饰装修时，会选择花2-3万元费用，铲除水泥砂浆找平，改为满挂玻纤维网格布后用石膏砂浆找平。2.华润公司对案涉房屋室内墙面抹灰进行设计变更，实际多支付了设计变更费1766334.98元。华润公司与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所签署的5号楼总承包合同中，关于室内墙面水泥砂浆找平单项工程总造价为1639310.4元。华润公司将室内墙面设计变更为满挂玻纤维网格布后用石膏砂浆找平，实际支付给工程总承包单位的结算款为3405645.38元。华润公司为该项设计变更实际多支出工程款金额为1766334.98元。2021年1月12日，具有甲级资质的专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专业分析意见显示，根据《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5号楼采用水泥砂浆找平的总造价为2596103.96元，采用满挂玻纤维网格布后石膏砂浆找平的总造价为3405645.38元，采用石膏砂浆找平比采用水泥砂浆找平的总造价高809541.42元。3.一审判决内容是违反合同明确约定的。（1）合同附件四第八条“对附件三的补充约定”载明，出卖人有权将主合同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更换为同档次或更高档次的装饰、设备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条之明确约定，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在应用同档次或者更高档次装饰设备的前提下，华润公司享有变更合同约定的权利，而不用承担违约责任。（2）《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经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变更、设计单位同意的设计变更导致下列影响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或使用功能的，出卖人应当在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该商品房结构形式、户型、空间尺寸、朝向；该项目总体规划设计和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备设施；容积率、绿地率等发生调整的；变更房屋节能措施及指标；该商品房所在楼幢与相邻楼幢的正面建筑间距发生变更。”根据该条之明确书面约定，华润公司将案涉房产室内墙面由水泥砂浆找平，设计变更为满挂玻纤维网格布后用石膏砂浆找平，是不需通知贾慧、杨帆，也无需取得贾慧、杨帆同意的。4.一审判决内容是违反《民法典》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基本原则的。《民法典》第九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的，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一审判决要求华润公司将质量更优、造价更高的满挂玻纤维网格布石膏砂浆找平的室内墙面铲除，并恢复为低档次、低造价的水泥砂浆找平墙面，是违反《民法典》所规定的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基本原则的。5.案涉5号楼项目已收房已入住业主，均对华润公司将室内墙面从水泥砂浆找平，设计变更为满挂玻纤维网格布石膏砂浆找平，是非常认可和感谢的。即便是参与本次群诉但已和解收房的业主，也是坚决不同意华润公司将满挂玻纤维网格布石膏砂浆找平的室内墙面铲除，并恢复为低档次、低造价的水泥砂浆找平墙面的。二、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改动燃气表安装位置违反了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是违反工程施工常理的，是违反房地产行业交易惯例的，是不对的，应予撤销，并应依法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书第14页载明：“原告请求将燃气表迁移至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改动安装位置违反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但是燃气表的安装涉及公用基础设施，设备平台和生活阳台是否能够安装燃气表，应由天燃气公司来确定，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地方合适或更适合安装燃气表，在现有条件下直接改装，并无足够的事实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本案双方纠纷，尽管本院对原告诉请将燃气表移至合同约定位置未予支持，但结合涉案五号楼整体情况及被告与五号楼其他业主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公司补偿原告10000元。”一审法院上述说理及判决对华润公司不公平。1.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第1款可知，华润公司将燃气表由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改装在厨房的变更，是不属于合同约定应通知贾慧、杨帆的变更，也无需贾慧、杨帆同意的变更，因此，华润公司变更燃气表安装位置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华润公司变更燃气表位置构成违约，并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定华润公司支付补偿金10000元，是违反房地产行业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惯例的，是违反合同约定的。2.华润公司将燃气表安装在厨房，是符合国家强制性规范的；贾慧、杨帆要求将燃气表安装在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是违反国家强制性规范的。3.房地产开发企业在进行房屋建设过程中，大都是依据平面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和设施设备安装的，施工图难免会百密一疏，依据施工图进行施工必然会进行诸多设计变更，有的设计变更是更正施工图疏漏或错误，有的设计变更是为了优化设计，有的设计变更是为了遵守国家强制性规范，有的设计变更是为了优化房产的功能，从而，每个房产的建设必然会有设计变更，设计变更是必然的、正常的现象，所以，不能将违反合同约定和设计图的设计变更均定性为违约，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改动燃气表安装位置系违约行为，是违反工程施工常理的，是违反房地产行业交易惯例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驳回贾慧、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贾慧、杨帆辩称：一、一审判决书之第一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21页附件四中约定：“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客房地面、墙面和天棚：水泥砂浆地面；墙面水泥砂浆找平；顶棚满刮腻子。”实际的情况却是在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的施工中，华润公司并没有采用水泥砂浆，而是以石膏予以代替。石膏找平特点是施工周期短，成本低，缺陷是易导致墙面掉皮，墙面容易起空鼓。并且，如果住户采用墙纸等装修装饰，一旦石膏吸收了水分导致发霉，不但不美观，还会造成经济损失。华润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使用其他材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原告请求将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石膏改成水泥砂浆找平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交付房屋的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应为水泥找平，但实际该部分墙面为石膏面，该情形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应予以改正，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公司辩称其石膏找平造价明显高于水泥砂浆找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并且，已生效的（2020）豫01民终8765号民事判决书已支持墙面改造为水泥砂浆找平的诉讼请求。1.华润公司无权不经业主同意而直接变更墙体找平材料和施工做法，构成违约。华润公司声称“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华润公司变更墙体找平材料和施工做法变更，不需要通知业主，也无需业主同意”是没有合同依据的。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经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变更、设计单位同意的设计变更导致下列影响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或使用功能的，出卖人应当在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1）该商品房结构形式、户型、空间尺寸、朝向；（2）该项目总体规划设计和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备设施；（3）容积率、绿地率发生调整的；（4）变更房屋节能措施及指标；（5）该商品房所在楼幢的正面建筑间距发生变更。”，该条款仅是强调上述列举的五项设计和规划变更需要通知及取得业主同意，并不意味着除以上列举五项之外的变更就可以由华润公司随意更改。《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华润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对该条的解释应采取有利于贾慧、杨帆的解释方式，不应理解为以上列举五项之外的变更就可以由华润公司随意更改，华润公司无权不经贾慧、杨帆同意而直接变更墙体找平材料和施工做法。一审法院认定华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系事实认定正确清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之第一项判决。2.华润公司无权不通知业主即变更墙体找平材料和施工做法，构成违约。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附件四第八条“对附件三的补充约定”载明：“出卖人有权将主合同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更换为同档次或更高档次的装饰、设备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华润公司需证明墙体找平材料是属于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且石膏对比水泥砂浆是属于同档次或更高档次的，华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外，从合同目的出发，业主购买房屋会进行装修后居住，石膏找平特点是施工周期短，成本低，缺陷是易导致墙面掉皮，墙面容易起空鼓，对业主装修和日后居住带来极大不便，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华润公司擅自违反合同约定将墙面由水泥砂浆找平变更为石膏找平，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3.华润公司擅自违反合同约定将墙面由水泥砂浆找平变更为石膏砂浆找平，其内部决策与变更程序，并不影响违约事实的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21页附件四中明确约定：“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客房地面、墙面和天棚：水泥砂浆地面；墙面水泥砂浆找平；顶棚满刮腻子。”，合同是双方达成的合意，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己方义务。华润公司擅自违反合同约定将墙面由水泥砂浆找平变更为石膏找平，已经明显构成了违约，其集团内部的决策与变更程序不具有更改合同的效力，不得对抗合同相对人，不能成为其违约的正当理由或免责事项。华润公司违约事实存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将墙面整改为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水泥砂浆找平。4.华润公司证据缺乏关联性与真实性，不应采信。首先，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为墙面水泥砂浆找平，无论华润公司擅自变更为何种替代材料，均构成违约，无论石膏砂浆找平档次高低，均不影响华润公司违约事实的存在。因此，华润公司试图证明石膏砂浆找平造价高而提供的证据实际与其违约事实和本案待证事项并无关联性。其次，华润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系其内部打印资料，真实性存疑。综上，华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备关联性与真实性，不应采信。二、一审判决之第二项判决内容应予维持。华润公司未经贾慧、杨帆同意擅自改动燃气表安装位置违反了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是违反工程施工常理的，违反房地产行业交易惯例。合同中第22页附件四：二、住宅单位，第6点第5）关于量表的约定：“水表、电表安装在户外；燃气表设在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而实际上，燃气表被安装在室内厨房而非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占用了上诉人的室内空间，华润公司明显构成违约。原因包括：第一，合同中既然已经约定了燃气表的安装位置，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华润公司就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第二，贾慧、杨帆没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更适合安装燃气表，因为这是合同本身的约定，且贾慧、杨帆已提交华润公司违反约定将燃气表安装在室内的证据完成了举证义务；第三，燃气表安装在厨房对房屋的使用构成妨碍，合同约定燃气表安装在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的目的是节约室内空间使用，而如今燃气表安装在室内厨房，占用了厨房的使用空间，使得该条合同约定的目的完全落空，当然对房屋空间的使用构成了妨碍；第四，设备平台是电表井，水表井，气表井，位置在走廊和楼顶，人员可以正常出入，进行抄表、维修、检修等操作，故可正常放置燃气表。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华润公司变更燃气表位置构成违约，判令其支付10000元补偿金，系正确合理。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第一项、第二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华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华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贾慧、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896元（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4日按日支付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一）及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违约金；2.请求退还因降低5号楼施工建造成本的（楼体外立面建筑装饰材质由昂贵的玻璃幕墙降低为廉价的真石漆）部分购房款180880元；3.请求对原告购买的房屋入户门尺寸（宽72厘米）进行改造到符合入住标准（宽100厘米）；4.赔偿原告因走廊宽度过窄导致的原告公共面积损失46741.80元；5.请求被告拆除小区西北侧公共绿地位置上铺的砖，恢复成公共绿地；6.请求被告把原告购买房屋内的燃气表从厨房迁至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7.请求被告对原告购买的用于房屋供热铺的地暖管之间间距尺寸35厘米进行改造到间距尺寸25厘米；8.请求被告除去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石膏，改成水泥砂浆找平；9.请求被告拆除5号楼故障FUJITEC电梯，更换同等档次安全合格的电梯。原告当庭将第二项和第四项诉请数额均变更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2868）一份，双方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二七区××、××楼××单元××房，户型为二室二厅，建筑面积为90.44平方米，总房款为1623398元；被告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备案表、配套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内容已完成、前期物业管理已经落实的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接手续。合同第十四条主要就供水设施、供配电设施、燃气供应设施、供暖设施、电话、有限电视、网络线路等弱电设施进行约定，均为2019年8月30日达到验收合格。2.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约定：（一）公共区域：1．外立面：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玻璃幕墙，涂料，百叶；5．电梯：华升富士达或同等档次（梯速3.5m／s，载重量1050kg）。（二）住宅单位：3．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客房地面、墙面和天棚：水泥砂浆地面；墙面水泥砂浆找平；顶棚满刮腻子。4．厨、卫地面、墙面：地面做防水处理（厨房无防水）；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墙面水泥砂浆找平，卫生间局部做防水处理。5．生活阳台、设备平台地面、墙面和天棚：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地面做防水处理；墙面外墙质感涂料；顶棚腻子两道。（5）量表：水表、电表安装在户外；燃气表设在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6）供暖：小区自建集中供暖。3.就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双方还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了就本合同买卖关系双方的联系及送达方式需采用书面形式送至列明的的通讯地址。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于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七日前的任意一日将《交付通知书》以特快专递方式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地址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买受人未接到《交付通知书》的或未于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前接收房屋的，以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的最后一天为交付使用的时间。对主合同第十一条交接补充约定：房屋交付时存在质量缺陷的，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及时整改维修，但除下列情形外，不影响交付，买受人应当依据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接收房屋：房屋主体结构存在安全隐患；其他影响质量致使房屋不能正常使用的。4.2019年8月21日，被告就本案诉争房屋所属工程“郑州华润悦府住宅二期5#楼”向郑州市城乡建设局报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该局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备案意见为：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9年8月22日收讫，文件齐全。备案管理部门处理意见：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5.2019年8月22日，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地址以EMS（邮单号：1072819793932）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华润悦府5号楼1单元4907号房屋交付使用通知书》。截止庭审之时，原告未接收涉案房屋。6.庭审中，原告称合同中约定合同附件四中提到的材料应全部使用，被告称合同约定的是选择使用，被告完全按照设计图纸建设的，设计图纸也没有说明全部使用，销售的沙盘也没有说明全部使用玻璃幕墙，且国家规定二层以上住宅禁止使用玻璃幕墙，被告已在国家规定允许范围内一层使用了玻璃幕墙。7.被告认可将合同约定的室内墙面砂浆找平改为了石膏找平。原告称石膏找平墙面不结实，装修时需要重新扣掉石膏墙面才能粘贴瓷砖。8.被告认可燃气表已安装到厨房。原告称燃气表是基础设施，被告称燃气表属于一般的计量设备，国家规范不允许安装在原告要求的位置，没有提供相应证据。9.郑州蓝图勘察设计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涉案房产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单位）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5号楼门洞口宽度100mm，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被告公司辩称门洞两旁均为承重墙，无法进行加宽整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被告建成房屋，但其部分建筑材料及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按约定时间向原告交付房屋，事实清楚。本案被告在合同履行后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房屋交付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向原告约定的送达地址邮寄了《房屋交付使用通知书》，告知原告接收房屋，原告未接收房屋。本案被告交付的房屋已经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备案表、配套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已完成、前期物业管理已经落实的要求，原告诉请的其他质量问题，即使客观存在，也均不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主体结构存在安全隐患、其他影响质量致使房屋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原告可要求被告进行整改维修，但不影响交付。综上，原告在被告通知接收房屋后未及时接收系自身原因所致，故原告该诉请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项，请求退还因降低5号楼施工建造成本的（楼体外立面建筑装饰材质由昂贵的玻璃幕墙降低为廉价的真石漆）部分购房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合同中约定外立面材质为：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玻璃幕墙，涂料，百叶，但双方对各种材质的具体使用范围及面积并无明确约定，被告称已在外立面一楼使用了玻璃幕墙，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使用的是廉价的真石漆，被告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项，对于入户门尺寸，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对入户门标准进行约定，原告称房屋入户门尺寸不符合标准，其主张的入户门开启后只有72厘米，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测量标准合法有效，而涉案工程已经有关部门工程竣工验收，说明涉案工程符合国家规定的竣工交付条件，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项，原告主张公用面积损失10000元，原告提交的房屋楼层平面图中显示走廊宽度为1.5m及1.53m，该图并未明确系净宽距离，被告建造涉案房屋，已经有关部门验收，且房权证书还没有制发，无法确定原告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原告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项，公共绿地涉及公共区域，原告作为个体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六项，原告请求将燃气表迁移至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改动安装位置违反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但是燃气表的安装涉及公用基础设施，设备平台和生活阳台是否能够安装燃气表，应由天燃气公司来确定，原告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地方合适或更适合安装燃气表，在现有条件下直接改装，并无足够的事实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七项，关于地暖管间距，原被告对暖气管间距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安装的暖气间距影响了采暖效果，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八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交付房屋的客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应为水泥找平，但实际该部分墙面为石膏面，该情形明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予以改正，故原告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九项关于更换电梯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楼房电梯不合格，故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本案双方纠纷，尽管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请将燃气表移至合同约定位置未予支持，但结合涉案五号楼整体情况以及被告与五号楼其他业主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公司补偿原告1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原告贾慧、杨帆所购买的位于二七区铭功路东、太康路南（华润悦府）5号楼1单元49层4907号房的客厅、餐厅、走廊、卧室、书房墙面整改为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水泥砂浆找平；二、被告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贾慧、杨帆10000元；三、驳回原告贾慧、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原告贾慧、杨帆预2386元，变更诉讼请求后减半收取199元，由原告贾慧、杨帆负担119元，被告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负担80元，剩余2187元退还原告贾慧、杨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贾慧、杨帆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华润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贾慧、杨帆约定的送达地址邮寄了《房屋交付使用通知书》，通知贾慧、杨帆接收房屋，此时案涉房屋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备案表，房屋的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已完成、前期物业管理已经落实的要求，案涉房屋符合交付条件。贾慧、杨帆主张的其他质量问题，不属于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主体结构存在安全隐患、其他影响质量致使房屋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并不影响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驳回贾慧、杨帆要求华润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案涉合同约定外立面材质为：石材，保温装饰一体板，玻璃幕墙，涂料，百叶，但双方对各种材质的具体使用范围及面积并无明确约定，贾慧、杨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润公司使用的各种材质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其要求华润公司退还因降低5号楼施工建造成本的（楼体外立面建筑装饰材质由昂贵的玻璃幕墙降低为廉价的真石漆）部分购房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入户门尺寸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关于入户门尺寸及样式的约定，但案涉房屋的门窗属于施工图设计的范围，施工图审查合格，施工亦必须符合设计要求，且案涉房屋经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已经说明案涉房屋符合设计要求，一审法院驳回贾慧、杨帆该项诉请并无不当。贾慧、杨帆提交的房屋楼层平面图中显示走廊宽度为1.5ｍ及1.53ｍ，但并未明确系净宽距离。案涉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备案，但因房权证书还没有制发，无法确定其是否存在实际损失，贾慧、杨帆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公共绿地涉及公共区域，贾慧、杨帆作为个体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双方对暖气管间距并无明确约定，贾慧、杨帆也无证据证明现安装的暖气间距影响了采暖效果，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贾慧、杨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楼房电梯不合格，故其要求更换电梯的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贾慧、杨帆请求将燃气表迁移至设备平台或生活阳台的诉请。燃气表安装位置与合同的约定不符，但是燃气表的安装涉及公用基础设施，设备平台和生活阳台是否能够安装燃气表，应由相关部门根据安全要求来确定，在现有条件下直接改装并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贾慧、杨帆该项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涉案五号楼整体情况以及华润公司与五号楼其他业主买卖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华润公司补偿贾慧、杨帆1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装饰、设备标准部分约定，客餐厅、走廊、卧室、客房的地面、墙面和天棚为水泥砂浆地面，墙面水泥砂浆找平。但华润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将该部分墙面变更为石膏砂浆找平，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华润公司称石膏砂浆找平标准高于水泥砂浆找平，不需要经过买受人同意，但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膏砂浆找平标准高于水泥砂浆找平。故一审法院判决华润公司将涉案房屋墙面整改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水泥砂浆找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慧、杨帆、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贾慧、杨帆负担199元，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负担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