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03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克奇，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18年3月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飞虎，浙江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波，男，1992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剑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席庭，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黛尔，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刑诉〔2020〕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及辩护人张飞虎、石剑平、周黛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开始，庄伟泉、王立岳（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等人共同出资，租用宁波市海曙区段塘东路135号盛业大酒店（香蕉酒店）6楼的房间作为办公地点，由庄伟泉、王立岳纠集朱银露、陈旭伟、倪旭祥、王**（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秒小薪”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邵力、毛文波、韩波（均另案处理）明知该公司从事上述“套路贷”犯罪活动，仍投资入股该公司，并参与分红，后逐步形成了以庄伟泉为首要分子，王立岳和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等为主要成员，邵力、毛文波、韩波、朱银露、陈旭伟、倪旭祥、王**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公司由庄伟泉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孙克奇负责公司催收工作，被告人赵波、叶席庭负责客户业务，朱银露为公司财务人员，倪旭祥、陈旭伟等人为公司客服业务员，王**为公司催讨人员，专门从事催讨贷款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庄伟泉、王立岳和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等人共同出资，通过多种方式推介网络贷款“秒小薪”ＡＰＰ，以“无抵押，放款快，低利息”等为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成为该公司借款人，引诱被害人下载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获取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等个人信息。客服人员审核通过后公司向借款人放款，并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管理费”、“手续费”等名义，直接扣除近30%的费用后发放给被害人，通过短期高额利息、再次扣除费用续借等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 经查明，该犯罪集团利用上述手段，共骗取吴某、张某，周某，顾某，何某等200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80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以庄伟泉为首要分子、王立岳和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向逾期的借款人催讨欠款，由被告人孙克奇负责催讨业务，指使王**等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辱骂、滋扰、威胁借款人，并打电话给部分借款人的亲友、同事等进行滋扰和恐吓，以此逼迫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邵力及被告人叶席庭名下的房产各一套。 案发后，被告人赵波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叶席庭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邵力退缴退赃人民币6.8万元，毛文波退缴赃款人民币2.6万元，韩波退缴赃款人民币2.6万元，王**退缴赃款人民币1万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结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孙克奇、赵波、叶席庭为主要成员。孙克奇、赵波、叶席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技术手段，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孙克奇、赵波、叶席庭又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孙克奇的辩护人提出：1.孙克奇属从犯；2.已退缴违法所得。赵波的辩护人提出：1.赵波在犯罪组织中未起核心作用；2.从事放贷时间不满六个月，没有长时间纠集在一起，可不认为恶势力犯罪；3.无前科劣迹；4.自愿认罪认罚。叶席庭的辩护人提出：1.叶席庭属从犯；2.自愿认罪认罚；3.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开始，庄伟泉、王立岳（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等人共同出资，租用宁波市海曙区段塘东路135号盛业大酒店（香蕉酒店）6楼的房间作为办公地点，由庄伟泉、王立岳纠集朱银露、陈旭伟、倪旭祥（均已判刑）、王**（另案处理）等人，利用“秒小薪”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的形式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邵力、毛文波、韩波（均已判刑）明知该公司从事上述“套路贷”犯罪活动，仍投资入股该公司，并参与分红，后逐步形成了以庄伟泉为首要分子，王立岳和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邵力、毛文波、韩波、朱银露、陈旭伟、倪旭祥、王**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公司由庄伟泉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孙克奇负责公司催收工作，被告人赵波、叶席庭负责客户业务，朱银露为公司财务人员，倪旭祥、陈旭伟等人为公司客服业务员，王**为公司催讨人员，专门从事催讨贷款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等人共同出资，通过多种形式推介“秒小薪”网贷ＡＰＰ，以“无抵押，放款快，低利息”等为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向该公司借款，引诱被害人下载注册“秒小薪”ＡＰＰ，并以审核身份为由，获取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等个人信息。客服人员审核通过后公司会向借款人放款，但在放款前，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管理费”、“手续费”等名义，先扣除近30%的费用再发放给被害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及庄伟泉等人通过收取短期高额利息、循环收取续借费等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 经查，该犯罪集团利用上述手段，共骗取吴某、张某，周某，顾某，何某等200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80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向逾期的借款人催款，由孙克奇负责管理的催讨人员，打电话、发短信辱骂、滋扰、威胁借款人，并打电话给部分借款人的亲友、同事进行滋扰、恐吓，以此逼迫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邵力和被告人叶席庭名下的房产各一套。 案发后，被告人赵波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叶席庭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邵力退缴退赃人民币6.8万元，毛文波退缴赃款人民币2.6万元，韩波退缴赃款人民币2.6万元，王**退缴赃款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公司注册登记情况、银行转账记录、平台资金流水、查封扣押决定书、缴款凭证、证人傅某、韩某、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顾某、张某、黄某、何某、吴某等51人的陈述、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与同案参与人庄伟泉、王立岳、邵力、毛文波、韩波、朱银露、陈旭伟、倪旭祥、王**等人的供述、交易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孙克奇、赵波、叶席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孙克奇、赵波、叶席庭又结伙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孙克奇、赵波、叶席庭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自愿认罪认罚，故予以减轻处罚。孙克奇、赵波、叶席庭所参加的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三个特征，即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赵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孙克奇、赵波、叶席庭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克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9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6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席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5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彦波 人民陪审员  叶梁迪 人民陪审员  周增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