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佳，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宏，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文学，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琴，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袁佳与被上诉人汪文学、李艳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汪文学、李艳琴共同偿还借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汪文学、李艳琴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属于被上述人汪文学个人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通过电话询问被上诉人李艳琴，并轻易采信，违反法定程序；3、汪文学借款金额20万，用于武汉市汉阳区鑫诗辉服饰厂的经营，属于正常经营所需费用，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符合经营常识，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分配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汪文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艳琴辩称，答辩人对借款不知情，且未在武汉市汉阳区鑫诗辉服饰厂工作，不存在共同经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袁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汪文学、李艳琴向其返还借款15万元；2、汪文学、李艳琴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16,600元（以15万元为基数按4倍LPR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汪文学、李艳琴承担。一审查明事实：汪文学、李艳琴于2005年7月29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20年9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武汉市汉阳区鑫诗辉服饰厂(以下简称鑫诗辉服饰厂)成立于2013年11月19，经营者为汪文学个人。袁佳为武汉市汉正街宝泽龙服饰个体经营者，其与汪文学因服装生意于2013年相识。2019年6月3日，汪文学向袁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今欠袁佳（保泽龙服饰）人民币200,000.00，大写贰拾万元整”。《欠条》出具同日，袁佳通过其妻黎霞招商银行账户向汪文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四笔各5万元，合计20万元。上述借款袁佳称汪文学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汪文学对此予以认可。2020年4月30日，汪文学向袁佳归还借款5万元。上述《欠条》另就该还款记载如下内容：“2020.4.30号还5万元整，大写伍万元整。下欠人民币150,000.00，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借钱在我的已婚状态。汪文学422127197709261716，2020.9.6号”。一审庭审中，汪文学就案涉借款、欠款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表示现无能力一次性偿还，希望与袁佳进行协商。就上述借款用途及李艳琴对借款是否知情，汪文学称，借款之初其向李艳琴提起过，所借款项也均用于了鑫诗辉服饰厂的运营。汪文学另称，李艳琴一直在其他服装厂打工，未参与鑫诗辉服饰厂的经营。鑫诗辉服饰厂一直经营不善，遇到今年新冠疫情后更是租金都难以支付，设备已用于了抵债，为此夫妻双方经常争吵致离婚，并不存在以离婚方式刻意逃避债务的情形。一审庭审中李艳琴未到庭，经法院当庭与其电话联系，李艳琴否认借款时汪文学向其告知过借款之事，并称其系最近袁佳到家中讨债才知晓案涉借款之事。李艳琴另表示汪文学所借款项其本人未使用过，具体借款用途其也不知情，现其已与汪文学离婚，愿意以免除汪文学支付子女抚养费的方式协助汪文学偿还案涉借款，但拒绝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一审另查明，根据袁佳提交的其与汪文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17日、6月19日、8月3日、8月31日、9月1日袁佳向汪文学进行过多次还款催告，汪文学除2020年4月30日还款5万元外，其余借款至今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佳提交的由汪文学向其所出具欠条，袁佳之妻黎霞名下银行转账凭据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汪文学尚欠袁佳借款15万元系客观事实。《欠条》中虽未就还款期限进行约定，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还款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欠条中未对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约定，应视为无息借款。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经袁佳多次催告，汪文学均未履行返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现袁佳要求汪文学向其返还下欠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为准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李艳琴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三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欠条系汪文学个人出具，现李艳琴否认借款之初其知晓该笔借款及汪文学将借款用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袁佳亦未能提交证据对该笔借款系用于汪文学、李艳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予以证实，故对袁佳要求李艳琴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汪文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佳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向袁佳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袁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16元、保全费1,270元（袁佳已预交），由汪文学负担。二审期间，袁佳提出对汪文学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对此，本院认为，袁佳仅以怀疑汪文学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为由，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申请理由不充分。且一审中，袁佳未提出上述申请，现二审提出，超出举证期限。故对于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行为虽发生在汪文学与李艳琴夫妻存续期间，但借条由汪文学个人向出借人袁佳出具，李艳琴未签字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如借条上无夫妻双方签名，原则上应认定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除非债权人证明能够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诉讼中，李艳琴称其不知晓汪文学向外借款，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汪文学主张借款用于其经营的服装厂。袁佳对两人的上述陈述均有异议，称李艳琴知晓借款，借款时其在场；借款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此，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汪文学经营的服装厂有李艳琴的参与经营，不应认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情况；袁佳主张李艳琴借款时在场及事后知晓并追认的说法，亦均无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医疗等各项费用。在袁佳不能举证证明款项用于汪文学与李艳琴家庭生活的情形下，汪文学所称的经营服装厂的借款用途显然不属于以上家庭日常开支范围。综上以上，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并非汪文学、李艳琴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袁佳关于李艳琴应与汪文学一并偿还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袁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郑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