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路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城南部外环北路南侧，蒙阳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陆庆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晓，平邑县平邑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解放东路与滨河东路交汇处领秀豪庭写字楼**楼。负责人：亓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猛，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西宁，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勤合，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拔，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道田，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山东路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宽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燕道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路宽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晓，上诉人大地保险临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猛，被上诉人徐西宁及其与徐勤合、徐小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祥海，被上诉人燕道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宽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1、上诉人不是案涉肇事车辆鲁Ｑ×××**号/鲁Ｑ×××**重型半挂货车的所有人，不应承担45374.07元赔偿款和诉讼费3100元。上诉人是挂靠单位，对该车从未收取任何管理费，仅是名义上的登记所有人，对该车辆不享有任何权益。而该车实际车主为燕道田，且燕道田与上诉人签订有车辆经营挂靠合同，其对该车享有所有权、运营权、管理权、收益权。原审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2、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在交通事故中存有过错，并经公安机关确定存有责任。上诉人既非交通事故中的当事人、侵权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各方当事人并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存有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和证据。原审法院在缺乏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3、众所周知，签定商业保险合同，本应由实际车主与保险公司之间签订，但行政法规却规定必须由挂靠企业与保险公司签订，因此，才出现实际车主以上诉人的名义在投保单及声明中盖公章，保险权益均由实际车主享有，上诉人毫无任何权益。在上诉人不享有任何保险权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范围内的10%免赔率，于理不通。二、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50%的比例计算。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燕道田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在核定被上诉人总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只能以其中的50%作为赔偿数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对于路宽物流公司的上诉，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辩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路宽物流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异议。即使燕道田与路宽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被挂靠单位有义务对挂靠人进行管理和规范，本案驾驶员燕道田驾驶车辆超载，本身被挂靠公司就存在疏于管理的责任，况且燕道田是以路宽物流公司的名义来进行经营和营运的，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路宽物流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2、上诉人认为受害方应承担50%的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受害人骑的是人力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同等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路宽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路宽物流公司的上诉，燕道田述称，我是驾驶员，实际车主是我，车是我购买的，车是挂靠在路宽物流公司名下的。贷款是路宽物流公司办理的，我每月还贷款。去年4月路宽物流公司把车开走了，卖给了别人。对于路宽物流公司的上诉，大地保险临沂公司述称，1、保险公司与路宽物流公司签订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合同，且在签订合同时明确提示路宽物流公司对特别条款进行了告知并送达，路宽物流公司在投保单、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司印章进行确认，明确约定没有从业资格的人员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燕道田没有从业资格证，因此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2、对于10%免赔额的问题，在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依合同依法履行。3、诉讼费属于程序性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大地保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不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驾驶员燕道田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释义未尽到充分说明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责”的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送达、并已尽到充分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交强险投保单、特别约定清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原件。《投保单》第二页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标志、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投保人声明：1、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字体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条款，本人确认已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路宽物流公司在投保单、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以上证据表明，上诉人已经将“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责”的保险条款内容明确向投保人路宽物流公司送达并告知。2、从事道路运输必须具备从业资格是交通运输部是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的强制要求，也是国务院对道路运输管理的强制性规定，燕道田不具备该资格，上诉人应当免责。自2007年3月1日起已施行的国务院交通运输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由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和管理”。因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是实行已久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国务院颁布的《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上述所指的考试合格，即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考试，并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因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也是国务院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保险责任。3、燕道田、路宽物流公司作为驾驶员和驾驶员的管理者，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本案事故应承担相应违规责任。燕道田作为A2执照驾驶员，经过交通部门和交警部门的多次学习和培训；路宽物流公司作为专业物流运输公司，合法合规更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必要条件。两被上诉人对于驾驶涉案车辆进行货物运输必须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是应当也必须明知的，应当对违法违规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承担40%责任错误，其应承担50%责任。涉案事故受害人和燕道田系同等责任，因此受害人应承担50%的事故责。综上，请法院考虑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对于大地保险临沂公司的上诉，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燕道田是否具有从业资质并不影响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法律也没有作出这方面的规定，因为根据保险法的立法精神，保险目的就是为了对受害人进行赔偿，立法宗旨是符合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的。关于保险人以书面形式约定免责条款的，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一审庭审的情况，投保人在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时候，保险人并没有将这一特殊约定明确告知投保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切实可行的证据来证实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比如说特约条款需要有视频录像等确切的证据来证实，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举证责任应该属于保险公司承担。关于本案的燕道田具有驾驶资质，保险公司理应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承担5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大地保险临沂公司的上诉，燕道田辩称，我有道路从业资格证，我是在东北办的。投保的事情我都不清楚，都是路宽物流公司办理的，他说多少钱我就给他多少钱。车是挂靠路宽物流公司名下的，车所有的权利义务都属于路宽物流公司的，实际车主是我，车辆的所有人是路宽物流公司，路宽物流公司说了算，我认为我只是个驾驶员。对于大地保险临沂公司的上诉，路宽物流公司辩称，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行驶证和驾驶证是车辆上道路行驶和驾驶员驾驶车辆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而从业资格证不是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燕道田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不会增加大地保险临沂公司的理赔风险，即使燕道田没有该从业资格证从事货物运输，是属于行政管理规范调整的范畴，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法定理由。2、商业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免赔条款也是无效条款，保险公司以格式合同的形式进行免责约定，应不具有法律效力。3、对于商业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路宽物流公司，也没有进行明确的提示。4、上诉人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实将上述免责内容和条款告知了路宽物流公司。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燕道田、路宽物流公司、大地保险临沂公司赔偿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6974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17时30分许，燕道田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宿邳线（250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7KM+900M段“T”型路口时，与由东向西行经该路口的马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致马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燕道田、马某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路宽物流公司系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大地保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死者马某于1954年3月21日出生，2019年12月18日死亡。徐勤合系马某丈夫，徐西宁、徐小拔系马某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马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均作为死者马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主张因该事故所造成的人身伤害等损失。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马某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同等责任，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要求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结合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的诉讼请求，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丧葬费，江苏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98669元，应当支持6个月平均工资收入为49334.5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制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马某于1954年3月21日出生，2019年12月18日死亡，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15年为786900元【（23836元+5636元）×1.78×15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某因该事故不幸死亡，对本案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精神上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但其主张40000元过高，考虑到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等因素，故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综上，确认各项损失为：丧葬费49334.5元、死亡赔偿金786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866234.5元。关于大地财保临沂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大地保险临沂公司主张燕道田不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其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约定，除应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对保险合同中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上述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述条款从内容来看对于从业资格书的具体核发机构以及证书的具体种类和名称并未予以明确表述，而大地保险临沂公司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就该条款的释义尽到了充分的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于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效力，因此大地保险临沂公司的免责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大地保险临沂公司主张燕道田驾驶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燕道田驾驶超载车辆，是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而路宽物流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字体将该情形作出提示，其已尽提示义务，应当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综上，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的损失先由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08366.63元（756234.5元×60%×90%），共计应付518366.63元；由路宽物流公司赔偿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45374.07元（756234.5元×60%×10%）。综上，燕道田、路宽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相关抗辩权的放弃，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遂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各项损失518366.63元；二、山东路宽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各项损失45374.07元；三、驳回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路宽物流公司提交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一份，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是燕道田，路宽物流公司对该车辆不享有收益权，根据该协议的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实际所有人燕道田在经营运输过程中出现各种交通事故的，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和损失以及造成的所有费用均由燕道田本人承担。经质证，大地保险临沂公司认为此挂靠协议系路宽物流公司与燕道田签订，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定，即使存在这样的挂靠协议，路宽物流公司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燕道田认为协议是其签的，是真实的，既然路宽物流公司说其享有权利，但是路宽物流公司却把车辆收回去了至今11个月，去年4月公司就把车开走了。被上诉人燕道田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经质证，大地保险临沂公司认为经现场查询，燕道田的从业资格证无法查询到任何信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一审时在临沂市交通局、山东省交通厅、交通运输部三级网站均未查询到燕道田的相关从业资格信息，咨询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答复是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即不具有从业资格，因此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对燕道田的从业资格不予认可；路宽物流公司对该从业资格证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实燕道田在事故发生时具备从业资格，大地保险临沂公司不享有商业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权利；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关于大地保险临沂公司提出的在网上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并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事故认定书中，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燕道田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超载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观察不够，马某驾驶人力三轮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有交通标志控制的，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者违法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并认定燕道田、马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事故处理法定程序，由处理交通事故专业人员集体研究作出的结论，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综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认定燕道田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路宽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投保人路宽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在大地保险临沂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为路宽物流公司。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情形作为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需向投保人路宽物流公司作出提示，该免责条款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大地保险临沂公司提交的投保人、特别约定清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作为专业从事货物运输的法人路宽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下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路宽物流公司对于该处声明所表示的意思清楚，已然知晓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规定，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设置予以认可。据此应认定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10%免赔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保险人路宽物流公司承担。虽然路宽物流公司二审中提交了车辆经营挂靠协议，但该协议系路宽物流公司与燕道田之间内部约定，并不能免除路宽物流公司向徐西宁、徐勤合、徐小拔赔偿的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路宽物流公司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约定，除应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对保险合同中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上述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大地保险临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向投保人提示和解释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于上诉人大地保险临沂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路宽物流公司、地保险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元，由上诉人山东路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2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