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初字第861号 原告：蒋美珍，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代理人：钟惠川，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代理人：王锦意，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南宁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137号永凯大厦27楼6-8号房。 法定代表人：赖可宾。 委托代理人：吕良英，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赖可宾，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被告：钟华，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代理人：马东威，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7号永凯大厦23号楼2318房。 法定代表人：赖可宾。 委托代理人：吕良英，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永凯糖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六景工业园区景泰路。 法定代表人：赖可宾。 委托代理人：吕良英，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美珍诉被告广西南宁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春晖公司”）、赖可宾、钟华、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糖纸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广西永凯糖纸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糖纸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蒋美珍的委托代理人王锦意、钟惠川，被告春晖公司、糖纸集团、糖纸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良英，被告钟华委托代理人马东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赖可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美珍诉称:2014年7月29日，原告蒋美珍与被告春晖公司、赖可宾、钟华签订《担保借款协议》（编号：20140729001），约定被告春晖公司向原告借款3300万元，被告赖可宾、钟华为连带责任人，利息为每天万分之五。《担保借款协议》签订后的当天，原告蒋美珍按协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春晖公司发放了3300万元借款，但被告春晖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期还款。因被告春晖公司未能按期还款，被告春晖公司、赖可宾、糖纸集团与原告蒋美珍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书》（编号：20141121101A）。被告糖纸集团自愿代被告春晖公司偿还欠原告蒋美珍的借款。但被告糖纸集团并未按协议书的约定代春晖公司偿还欠借款。原告认为糖纸公司、糖纸集团与春晖公司实际上均由被告赖可宾个人出资，三家公司的实际决策人、实际控制人皆是赖可宾，三家公司的资产相互混同且与赖可宾个人财产混同，并且该笔借款实际用于糖纸公司，因此，糖纸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春晖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300万元；二、被告春晖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02.09万元（利息以330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4年7月29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12日，之后另计至实际清偿本案借款本息之日止；违约金以330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二的利率，自2014年8月8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12日，之后另计至实际清偿本案借款本息之日止；因被告春晖公司偿还了697.5万元利息，剩余利息及违约金102.09万元）；三、被告春晖公司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四、其他四被告对被告春晖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蒋美珍身份证。 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5、春晖公司电脑咨询单、赖可宾身份证、钟华身份证、糖纸集团电脑咨询单，均拟证明各被告主体资格；6、《担保借款协议》，拟证明被告春晖公司与蒋美珍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向蒋美珍借款3300万元，赖可宾、钟华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现金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29日依约向被告春晖房公司账户依约转入借款3300万元；8、《协议书》，拟证明被告糖纸集团自愿代被告春晖公司偿还欠原告的3300万元；9、《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为追回借款所付出的律师代理费50万元。 第二组证据：1、被告春晖公司、被告糖纸集团的电脑咨询单。 拟证明两公司主体资格；2、工行电子回单、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50万元。 第三组证据：1、被告糖纸公司的电脑咨询单，2、钟华《情 况说明》，证据1-2拟证明糖纸公司、糖纸集团与被告春晖公司财务混同，三公司实际上是一体的；3、《劳动合同书》、存折（工资），拟证明钟华身份为春晖公司的高管、副总。 补充提交证据：1、《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大桥分公司产品出仓单》两份，拟证明糖纸集团与春晖公司、赖可宾、蒋美珍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了《协议书》，对本案债务负有还款的义务，因此向蒋美珍指定的公司出具该两份出仓单，供蒋美珍指定的公司提取白砂糖以还欠款，糖纸集团实际已开始履行该还款义务，后由于糖纸集团无糖可提，该出仓单未能兑现；2、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承诺函》，拟证明糖纸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提取白糖时，糖纸集团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为原告安排白砂糖以保证还款义务的履行，否则承担一切损失。 被告春晖公司、糖纸集团、糖纸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追加当事人，其申请追加永凯糖纸有限公司违反法定程序；2、春晖房地产公司已经偿还697.5万元，该款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3、原告主张的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且利息与违约金总额已经超出法定最高利息限额；4、原告于协议中同意减免的346.5万元债务应当从其主张的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5、春晖公司现当庭撤销对永凯糖纸集团代为还款的委托，春晖公司自行偿还，糖纸集团并非借款人、亦非担保人，原告要求糖纸集团承担还款责任无依据；6、糖纸公司就本案债务未设立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7、原告主张的50万元律师费是价税合计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所应承担的税费无依据。 被告春晖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凭证，拟证明收到原告汇款事实；2、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春晖公司已还款金额697.5万元事实。 被告钟华辩称：原告变更主合同内容未经我方同意，我方保证责任得以免除。 被告钟华未提交书面证据。 被告赖可宾未提出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赖可宾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提出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被告春晖公司、被告糖纸集团、被告糖纸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协议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协议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律师费仅为485436.89元而不是50万元，律师事务所应承担的增值税不应由被告负担；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永凯糖纸公司的电脑咨询单和《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钟华的《情况说明》有异议，钟华已经从春晖公司离职，其作出不利于被告的陈述系出于原告的威胁，也不排除其报复被告的可能；对原告补充提交证据《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宾阳大桥分公司产品出仓单》和承诺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钟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并没有参与签订2014年12月11日的四方协议，该协议已对借款合同进行了变更，因此我方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被告春晖公司确实还过697.5万元，但该款系支付利息及中介费用。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这些证据确与双方的诉辩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本院亦将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的参考依据并在以下部分进行论述。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7月29日，原告蒋美珍作为（甲方）、被告春晖公司作为（乙方）、被告赖可宾及被告钟华二人作为保证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担保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7日止；利息每十日为一个计算周期，每期利率为0.5%，即借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逾期利率按照原来约定的借款利率（即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赔偿金计算利率为每日1‰（每十日为一期，不足十日按一期计）；丙方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管理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签约当日，蒋美珍依约向春晖公司支付借款3300万元。 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春晖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仅于2014年8月11日还款500万元、同年9月10日还款77.5万元。2014年12月11日，春晖公司作为甲方、赖可宾作为乙方、糖纸集团作为丙方、蒋美珍作为丁方，四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丁双方确认，截至目前，甲方尚欠丁方人民币3300万元；经乙、丁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月20日，乙方尚欠丁方人民币15015000元；甲、乙两方委托丙方代甲、乙两方以现金或以丙方生产的白糖作价归还甲乙方欠丁方的人民币48015000元，…，丙方须在2014年12月31前偿还24007500元、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24007500元；……丁方同意减免乙方的欠款346.5万元，丁方收到丙方足额代偿款或白糖提货完毕之日起，视为甲乙方债务本息全部结清……。协议签订后，被告春晖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还款100万元、同年1月28日还款10万元、同年2月17日还款10万元，此后各被告停止还款。原告多次追索未果，遂聘请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产生律师费50万元。 另查明：糖纸集团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承诺函》，主要内容为“为保证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顺利执行，我公司保证自2015年1月12日起每日安排不少于1000吨白砂糖给蒋美珍指定的公司，以确保蒋美珍指定的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提完10481吨一级白砂糖，并于2015年1月6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当原告按照《协议书》和《承诺函》的约定要求提取白糖时，糖纸集团却未能履行义务。 本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出借3300万元给被告春晖公司的义务，但被告春晖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担保人也未能履行担保义务，已构成违约，造成本案纠纷，被告春晖公司应负全部责任。关于如何确定欠款本金的问题。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春晖公司偿还的697.5万元，但认为该款系支付利息及中介费用。春晖公司则认为其偿还的款项全部为借款本金。对于前述697.5万元系偿还何种款项，具体如何偿还，本院分三个层次分析：一、被告春晖公司分五次向蒋美珍还款共计697.5万元元，均提供了还款凭证加以证明，原告亦未否认收到前述款项，本院对春晖公司主张的还款情况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春晖公司偿还的款项中包含中介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根据《担保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春晖公司除应偿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借期内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首先，原告诉请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02.09万元中，实际上包含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的借期内利息（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及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的利率计算）。可以看出，原告一方面声称春晖公司此前支付的697.5万元系偿还借款利息，另一方面又诉请主张自出借款项之日即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的利息，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期间不予认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原告诉请的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年利率（每日万分之七，折合年利率25.2%）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5.6%×4=22.4%），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担保借款协议》并未约定本金、利息的先后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春晖公司的还款情况，对本案债务余额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以本金330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即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共10日，按借期内利率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得息16.5万元；以借款本金3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内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共4日，产生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82133元，以上二项共计247133元，冲抵2014年8月11日偿还的500万元，剩余4752867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即尚余本金28247133元待还；2、以本金28247133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春晖公司第二笔还款日即2014年9月10日止，共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内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527280元，冲抵2014年9月10日偿还的77.5万元，剩余24772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即尚余本金27999413元待还；3、以本金27999413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春晖公司第三笔还款日即2015年1月26日止，共13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内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2404216元，春晖公司2015年1月26日偿还的100万元尚不足以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2404216元，两项冲抵后尚余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404216元待还、尚余本金27999413元待还；4、以本金2799941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春晖公司第四笔还款日即2015年1月28日止，共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内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34844元，加上此前积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404216元，两项共计1439060元，春晖公司2015年1月28日偿还的10万元，尚不足以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439060元，两项冲抵后尚余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339060元待还、尚余本金27999413元待还；5、以本金2799941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春晖公司第五笔还款日即2015年2月17日止，共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内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348437元，加上此前积欠的利息和违约金1339060元，两项共计1687497元，春晖公司2015年2月17日偿还的10万元，尚不足以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687497元，两项冲抵后尚余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587497元待还、尚余本金27999413元待还。因此，根据上述计算、冲抵，截止2015年2月17日，春晖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7999413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587497元，春晖公司应向原告蒋美珍足额偿还。由于春晖公司此后仍未按约返还借款，其应向原告蒋美珍继续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799941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 关于律师费问题。《担保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乙方或保证人未能全面履行义务，导致甲方将乙方或保证人起诉至法院的，甲方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乙方赔偿给甲方”；第五条约定，“丙方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管理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这是借款人和担保人在与出借人建立合同关系时自愿作出的承诺，该承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的，按照约定”。由此可见，由本案的债务人和担保人赔偿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既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有关的法律规定。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经实际支出律师服务费50万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所证实，因此原告要求春晖公司承担该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糖纸集团是否应当对春晖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4年12月11日四方《协议书》中糖纸集团作为丙方参与签约并自愿承诺“在2014年12月31前偿还24007500元、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24007500元”，原告是基于糖纸集团的承诺能最大限度保护并实现债权才签订该协议。协议中的承诺一旦作出，该承诺对糖纸集团就成为一种义务，糖纸集团应当受到该承诺的约束积极履行义务并承担其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本案中糖纸集团应与春晖公司共同承担尚欠原告的欠款。 关于被告赖可宾、被告钟华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担保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7日。鉴于被告永凯糖纸集团公司通过签署四方《协议书》与春晖公司成为了共同借款债务人，四方《协议书》中关于永凯糖纸集团公司“须在2014年12月31前偿还24007500元、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24007500元”的约定内容，实际上构成对此前《担保借款协议》中还款期限这一重要约定事项的变更。赖可宾作为此前《担保借款协议》中确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参与签订四方《协议书》而知晓并认可了这一合同重要事项的变更；而被告钟华并未参与签订四方《协议书》，原告及春晖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就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变更还款期限事宜曾征得钟华的同意，即钟华对于该情况毫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赖可宾应对春晖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春晖房公司和被告糖纸集团追偿，被告钟华则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被告糖纸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认为糖纸公司、糖纸集团与春晖公司实质上均由赖可宾个人出资，三家公司的资产相互混同且与赖可宾个人财产混同，糖纸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连带偿还责任的承担必须要有法律的明文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的特别约定，不能采用推定方式。糖纸公司、糖纸集团与春晖公司均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经济主体，均可以独立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并独自承担民事责任。糖纸公司并不是本案合同及协议的签订主体，也与本案合同确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合同及协议均不能约束糖纸公司，因此原告要求糖纸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16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南宁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蒋美珍偿还借款本金27999413元； 二、被告广西南宁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蒋美珍支付利息及违约金1587497元，之后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2799941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 三、被告广西南宁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蒋美珍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用50万元； 四、被告赖可宾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西南宁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蒋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23288元，由被告广西南宁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永凯糖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赖可宾共同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唐东旭 审 判 员  陆 坚 人民陪审员  肖海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农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16、…。 借期届满，债务人未偿还欠款，借、贷双方未征求保证人同意而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协议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 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 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