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子晋，男，1991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优思特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677号天兴国际大厦01区天兴国际大厦号楼1-25-5；1-25-10；1-25-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MA0YUA746H。法定代表人：王玮，该公司副校长。上诉人马子晋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优思特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子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其未能上课，故认定上诉人违约，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判决理由不当。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案外人刘佳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多次要求上网课，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迟迟未开课。在多次沟通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由此，应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上诉人违约。二、原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连优思特国际教育退款凭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后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并非自愿签署该退款凭证，而是在被上诉人多名工作人员胁迫下签订的，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话录音为证，因此该退款凭单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大连市沙河口区优思特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子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优思特教育支付原告马子晋欠款人民币3170元；2.撤销当时与该公司签署的承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7日，马子晋在优思特教育处填写《学院入学报名表》，马子晋报名VIP10雅思全程通关班，学费金额9880元。该报名表背面的《优思特教育培训学校学员报名须知》中第四条退费制度注明：“1.仅缴纳定金或全额款未开课的学员退费不收取任何费用，可退还全部已交费用。2.课程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学生于开课前三日内（含三日）退学的退还学生全部费用；超过三日不足半期的，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课程在一个月以下，学生于开课二日内（含二日）退学的，退还学生全部费用；超过二日的，不予退费。3.退费学员消耗课时按照课程原价扣除，不享受任何折扣及优惠。4.以下情况学校不予退费：所报课程享受优惠，课程不予退费；办理转班或延期的学员，课程不予退费。”当日，马子晋（乙方）与优思特教育（甲方）签订《“保分计划”培训课程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安排教师，提供给乙方VIP10雅思全程通关班培训项目，为期156学时的培训课程，授课方式为1V10面授。甲方承诺乙方接受甲方培训后，如果在课程结束六个月内第一次考试未能达到6.5分，赠送VIP10人雅思强化精品班课程，课程原价为16960元，实际优惠为9880元。由于服务特殊性，VIP课程均不以任何理由退款，但可转为甲方提供的其它课程。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当日，马子晋交纳定金200元；2019年10月28日，马子晋补足费用9680元，合计支付学费9880元。马子晋自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完成54课时。2020年1月5日，优思特教育为马子晋补课，马子晋完成56课时的课程。2020年1月底开始，我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优思特教育停课至2020年6月，自2020年4月起开通线上课程。马子晋于2020年3月26日开始与优思特教育协商退费事宜。2020年4月2日，马子晋与优思特教育签订《大连优思特国际教育退款凭单》，退费原因是学员放弃后期课程学习，主动申请退费，退费款项明细为9880/2=4940元，双方确认解除客户关系，后续责任改不追究。嗣后，优思特教育退还马子晋学费4940元。辽宁省物价局、辽宁省教育厅、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1年5月1日联合颁发辽价发（2011）53号《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该文件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其他非学历教育学校，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学生于开课三日内（含三日）退学的，退还学生全部费用；超过三日不足半期的，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学期在一个月以下，学生于开课二日内（含二日）退学的，退还学生全部费用，超过二日的，不予退费。另查，学员刘佳于2019年10月9日起与优思特教育咨询课程内容及费用，优思特教育向其报价10人156学时班型费用为9880元。同年10月20日，优思特教育告知刘佳学校有校庆优惠，156学时的课程费用为5980元，刘佳同意该费用，后于2019年10月27日补足学费5750元。后刘佳也退课，优思特教育按照刘佳缴纳学费一半的价格予以退费。马子晋自认，在报名培训前与刘佳并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马子晋要求撤销《大连优思特国际教育退款凭单》的请求，马子晋自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23日未到优思特教育上课，马子晋未能证明系优思特教育的原因导致其未上课。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马子晋与优思特教育解除合同期间，我国爆发了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全国各类培训机构均停课，优思特教育非因主观原因停止向马子晋提供教育培训服务，马子晋要求退课、退款应属马子晋违约。《大连优思特国际教育退款凭单》是经马子晋与优思特教育协商一致后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现马子晋要求撤销该文件，但未能证明其在签署该文件时优思特教育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马子晋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优思特教育已按照双方约定退还了马子晋4940元的学费，在此基础上，马子晋要求优思特教育额外退还学费317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案外人刘佳与优思特教育达成的协议所约定的学费价格仅对刘佳与优思特教育具有约束力，优思特教育作为民办学校，属盈利机构，有权自主确定教育培训费用的价格。马子晋虽与刘佳同一天到优思特教育处报名，但此前二人并不认识，优思特教育并未同时向二人对课程内容和价格进行介绍。刘佳与优思特教育签订的合同与马子晋无关。马子晋与优思特教育签订的《“保分协议”课程培训计划》对课程价格及优惠价格有明确约定，马子晋在签订合同时是知晓的，且合同已实际履行，马子晋要求按照刘佳的收费标准对其计费并无依据，故对马子晋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子晋对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优思特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上诉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收取的退款，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被上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内容中并未体现出被上诉人要挟、迫使上诉人签订退款凭单等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称“不签这个承诺就不给退”为由主张“退款凭单是在被上诉人多名工作人员的胁迫下签订的”并提供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曾胁迫上诉人，从而请求据此撤销退款凭单。然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既未实施肢体行为逼迫上诉人签订退款凭证，语言上的“不签这个承诺就不给退”也不至于导致上诉人产生内心的恐惧和压迫感，并在意思的产生和表达上受到干扰，从而作出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况且，该退款凭证并未实质上减损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也依约及时退回了相应学费，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胁迫，上诉人以被胁迫为由撤销退款凭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大连优思特国际教育退款凭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正确。既然《大连优思特国际教育退款凭单》有效，且该凭单不仅是收付款的证据，同时也是双方关于退还学费的最终结算协议，也就是说，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了《“保分计划”培训课程协议》，双方当事人签订结算协议应是对合同权利义务以及履行情况清理之后形成的合意，因此，结算协议签订之前的合同当事人是否违约不影响本案处理。由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退款凭单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再主张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马子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马子晋已预交），由上诉人马子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