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住所地：延安市安塞区。负责人：刘世清，系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姣姣，延安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珍，女，汉族，1959年2月3日出生，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现住安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平，陕西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小翠，女，汉族，1988年9月17日出生，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现住安塞区。原审原告：刘某某，（曾用名刘奥可），女，汉族，2014年6月20日出生，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现住安塞区。法定代理人：毕小翠，系刘某某之母。原审被告：刘进，男，汉族，1989年8月26日出生，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现住宝鸡市金台区。原审被告：刘智，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现住安塞区。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冯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毕小翠、原审原告刘某某、原审被告刘进、刘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将登记在原审被告刘智名下的87.07平方米门面房股权证变更登记在毕小翠名下不予变更，按“股权证”变更的分红的股权证仍登记在冯桂珍名下；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主要事实和第一项判决内容均有错误。首先，上诉人村于2011年6月21日经村民会议确定本村参与分红人数为189人，该189人的分红以户主为单位，按每户确定的人口进行分红，其中登记在户主冯桂珍名下的87.07平方米门面房，“股权证”共有5人。包括冯桂珍、冯桂珍的两个儿子刘智、刘进和孙子刘翔鸣上诉人毕小翠。毕小翠与刘进于2018年6月25日经安塞区法院判决离婚，两人判决离婚后，87.07平方米门面房的“股权证”仍在原审被告冯桂珍户主的名下，故上诉人的XX组XX户主冯桂珍进行分红并无不当。其次，原审第一项判决内容错误，被上诉人毕小翠与刘进于2018年6月25日虽然离异，但不能因毕小翠的离婚将上诉人村组确定在以冯桂珍为户主家庭成员名下的87.07平方米门面房“股权证”变更登记在毕小翠名下。因为在毕小翠与刘进离婚后，户主冯桂珍名下的家庭成员包括冯桂珍在内，还有4人。所以原审第一项判决内容实属错误。第三，上诉人村组在2019年1月8日和村民会议确定本村组家庭成员分红时，毕小翠已与刘进离婚，毕小翠离婚后，不再是冯桂珍户主内的家庭成员。因此，原审被告已领取毕小翠的分红7844元。（其中2018年9月17日领取俩人现有人口分红款4400元，2018年11月8日领取俩人退耕粮补44元，2019年              1月19日领取俩人分红3400元。）应退还于上诉人村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有事实根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桂珍上诉请求：1、撤销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后，就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受害人之间产生了权利义务关系。实际上，被上诉人主张的是村民待遇，要求享受在真郊第一小组的各项财产权和经济收益。一审法院确定的不当得利纠纷，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依据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毕小翠与刘进登记结婚后，毕小翠是以婚嫁的方式和理由，毕小翠户籍登记在真郊第一小组。2018年6月25日，被上诉人毕小翠与原审被告刘进离婚。离婚后，被上诉人不自动迁出户口，户口属于空挂户，被上诉人已经不是真郊第一小组的固定人员和村民，本人已经不能享有真郊第一小组的各项待遇。一审法院查明认为，毕小翠作为真郊第一小组的村民，应当享有真郊第一小组的福源小区门面房“股权”收益，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011年6月，原审被告真郊第一小组召开了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了福源小区开发分配分红方案。随着时间的推移，真郊第一小组人口状况发生变化。2019年9月21日，真郊第一村民小组、真郊第二村民小组、真郊第三村民小组共同做出“关于对本村有关分红问题的决定”，决定主要内容是因各种原因发生离婚情况的，离婚以后将取消本村的一切待遇和分红，分红和待遇将由本村村民自家的户主所有。2019年9月分红问题的决定，是真郊三个村民小组的一致决定，并不是针对被上诉人一家的决定。该决定规定了哪些人能享受村民待遇和分红，哪些人不能享受村民待遇和分红。村民小组决定涉及的待遇和分红问题，属于村民自治领域，是村民小组行使村民自治管理职能的体现，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9月分红问题的决定改变、代替了2011年6月村民分配分红方案。一审法院不援引2019年9月新的规定，却使用2011年6月旧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依据错误，二审法院应当纠正。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毕小翠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刘进辩称，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一段所述，原告刘进与毕小翠2011年8月29日结婚的，村民会议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有出入毕小翠所述户口本并未迁出，但至今是否还在真郊村不清楚。刘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毕小翠、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真郊村立即将登记在被告刘智名下87.07m2的门面房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毕小翠名下；2、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毕小翠应得分红款48500元及该款从发放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刘某某应得分红款4000元及该款从发放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毕小翠与被告刘进于2011年8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20日生育原告刘某某，2017年1月5日，原告户籍登记在真郊一组。2018年6月25日，原告毕小翠与被告刘进经我院判决准予离婚。2011年6月21日上午，真郊一组召开了村民会议，讨论福源小区开发分配分红方案，会议决议确定参与分配分红人数为189人，其中户主冯桂珍名下有5人，包括冯桂珍、刘智、刘翔鸣、刘进、毕小翠，同时会议决定“以上所定人口，189人为墩滩开发总人口，以后墩滩人口不在有任何变动，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农历5月20日”（有杨振荣提供的“会议记录”及“真郊一队墩滩开发定人名单”为证）。2018年9月20日，被告真郊一组（所盖印章为：安塞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将安塞区XX小区门面房登记在相应的户主名下，总股数为189股，每人每股面积为87.07平方米，其中原告毕小翠的股权被登记在被告刘智名下（有原告提供的XX城XX小区门面房股权证”及XX村XX小组XX组XX小区一、二、三层门面房股份权明细表”为证）。2019年1月8日，XX组XX组固定人口现金分红及分配车位均价找补表”，确定被告冯桂珍名下有5人，每人分红12000元，每人分车位均价找补款16500元，被告冯桂珍购买7万元的一个车位，其实得72500元（计算方法：每人分红款为12000元×5人＋每人应分车位款16500元×5人－车位总价一个70000=72500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真郊一组将该款以马国明的名义转入被告冯桂珍银行账户内。2019年6月19日，XX组XX组固定人口现金分红”表，确定被告冯桂珍名下有5人，每人分红5000元。同日，被告真郊一组将该款以马国明的名义转入被告冯桂珍银行账户内。2019年12月9日，XX组XX组固定人口现金分红”表，确定被告冯桂珍名下有5人，每人分红10000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真郊一组将该款以马国明的名义转入被告冯桂珍银行账户内。2020年7月21日，被告真郊一组按照前述分红方案，确定被告冯桂珍名下有5人，每人分红5000元。被告真郊一组将该款以马国明的名义转入被告冯桂珍银行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小组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贯彻民主决策和管理原则，以维护村民的合法利益。被告真郊一组于2011年6月21日举行的讨论福源小区开发分配分红方案会议，最终决定了有本案原告毕小翠在内的189人可参与分配分红的决议，且不能有任何变动。该“会议记录”有全体参会户代表的签字认可，且在之后确定“股权”及分红行为中，均按照会议决议执行，故该“会议记录”合法有效。原告毕小翠作为被告真郊一组的村民，虽然在2018年6月25日与被告刘进离婚，但原告毕小翠的户口并未迁出，且之后被告真郊一组依然按照“会议记录”分红确股，故原告毕小翠应当享有被告真郊一组的福源小区门面房“股权”收益。被告真郊一组应当将属于原告毕小翠的87.07平方米门面房“股权证”变更登记在原告毕小翠名下，同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将以后发生的分红款项转入原告毕小翠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冯桂珍在得到被告真郊一组的车位均价找补款及门面房分红款后，将本属于原告毕小翠的款项据为己有，其受益没有法律及事实根据，其应当退还原告毕小翠。关于原告刘某某诉请的分红款，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真郊一组发放给被告冯桂珍的分红款中有其名额，故对原告刘某某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登记在被告刘智名下的87.07平方米门面房“股权证”，变更登记在原告毕小翠名下；二、由被告冯桂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毕小翠车位款16500元、门面房分红款32000元，合计48500元；三、驳回原告毕小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元，由被告冯桂珍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于2011年6月21日举行的讨论福源小区开发分配分红方案会议，最终决定了有被上诉人毕小翠在内的189人可参与分配分红的决议，且不能有任何变动。该“会议记录”有全体参会户代表的签字认可，且在之后确定“股权”及分红行为中，均按照此次会议决议执行。被上诉人毕小翠作为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的村民，虽然在2018年6月25日与刘进离婚，但其户口并未迁出，且之后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依然按照“会议记录”分红确股，因此被上诉人毕小翠应当享有“股权”收益。上诉人冯桂珍在得到被告真郊一组的车位均价找补款及门面房分红款后，应当将属于被上诉人毕小翠的款项退还给毕小翠。综上所述，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冯桂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元，由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负担613元，由上诉人冯桂珍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菲  审   判  员     霍雨枫审   判  员     高喜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院 印）法 官 助 理     秦  雪书   记  员     贺  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