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家康，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芳，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陈亮因与被上诉人宋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陈亮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费用全部由宋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即未能查明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和尾号为924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通过POS交易套现的款项是否进入宋芳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这一基本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便作出驳回陈亮诉讼请求的判决，显然有误，请求二审予以查明并依法纠正。（一）、陈亮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两张信用卡通过P0S交易套现的相关款项进入了宋芳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宋芳实际使用了陈亮信用卡套现金额，应当由宋芳自行偿还。陈亮在一审中提交了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尾号924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明细单和宋芳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和尾号为924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每期账单的消费时间和金额（扣除一定手续费后）与同一天宋芳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的收入金额一致，且宋芳也分别于2018年7月6日通过其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转款29888元；于2018年8月7日通过其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转款29918元；于2018年9月6日通过其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转款20999元，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其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转款9120元，因此以上的证据初步可以证实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和尾号为924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通过POS交易消费套现的相关款项进入了宋芳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陈亮的两张信用卡通过POS交易套现的款项实际进入了宋芳的银行账户、由宋芳实际使用，故应当由宋芳偿还。（二）、宋芳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至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的款项，在（2020）豫0103民初65号案中被法院认定为宋芳多转给陈亮的款项，法院判决陈亮返还。由此导致宋芳实际使用的信用卡套现款项最终由陈亮来偿还，故本案构成了不当得利。在宋芳诉陈亮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案件[案号:（2020）豫0103民初65号]中，法院查明：1、2015年至2019年间，宋芳总计给陈亮转款2932043.06元，根据宋芳提交的证据显示，该2932043.06元包括了宋芳工商银行账户向陈亮转款的2528358.06元，而该2528358.06元又包含了宋芳向陈亮平安银行信用卡所转的款项。2、陈亮给宋芳共计转款2275192元（包含了中原银行、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支付宝、微信的转款），但不包含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和尾号为924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套现至宋芳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的款项。即宋芳用陈亮两张信用卡套现至自己工商银行账户的钱，本应由宋芳自己偿还。但宋芳起诉陈亮时却将其偿还信用卡套现款的转款作为其向陈亮多转账的钱，而法院据此认定了宋芳给陈亮的转款多于陈亮给宋芳的转款，判决陈亮返还。从上述方面来讲，宋芳用陈亮两张信用卡套现的钱应由宋芳偿还，但宋芳偿还至陈亮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的款项没有被法院认定为宋芳偿还陈亮信用卡的钱，故导致事实上陈亮代宋芳偿还了346990元信用卡套现金额。因此宋芳的财产有所增加，陈亮的财产由此减少，且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同时宋芳没有法律依据获得财产的增加，因此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驳回陈亮的一审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宋芳尾号为5658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POS交易并不显示POS机的户名、终端号等信息，因此存在陈亮及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上述证据。陈亮及代理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但是一审法院第一次仅给代理人出具了一份律师调令，直至2021年2月19日向代理人出具了第二份律师调查令。代理人收到一审法院第二份调查令后，便立即向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大学路支行调取证据，该支行以需要后台查询为由，让代理人等其通知。然而本案开庭时间为2021年2月23日上午9点，故直至开庭时陈亮及代理人需要调取的证据仍未能调查完成，致使陈亮无法全面举证。因此，陈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已在举证期内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但是由于一审法院出具第二份调查令的时间原因和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大学路支行的原因，致使陈亮在开庭前未能调取全部证据，故一审判决以陈亮未能提供证据和未及时提供证据为由驳回陈亮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调查取证具有特殊性。经核实，需先调查出宋芳工商银行账户中涉案的POS交易的POS机户名和终端号，然后再根据POS机的户名或终端号调查该POS机的户主和绑定的银行卡号。由于在一审开庭时，尚未调取出全部的POS交易的POS机户名和终端号，故一审开庭时更无法调取POS机的户主和绑定的银行卡号。一审开庭后，陈亮及代理人根据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大学路支行调取的证据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涉案的POS机的户主和绑定的银行卡号，但一审法院以已开过庭为由不予出具，致使无法调取出涉案的POS机的户主和绑定的银行卡号，最终导致无法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而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准许陈亮及代理人调取证据，致使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陈亮的上诉请求。宋芳未答辩。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芳向陈亮返还34699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第一部分，以23873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全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5192元；第二部分，以23873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部分，以108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4605元；第四部分，以10826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计356787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宋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亮与宋芳自2015年确定恋爱关系，于2019年终止恋爱关系，恋爱期间有多笔经济往来。2020年5月26日，该院对双方之间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作出（2020）豫01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亮退回宋芳656851.06元，驳回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宋芳、陈亮均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亮称，其尾号为147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在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共计向宋芳转账238730元，陈亮尾号为924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共计向宋芳转账108260元，共计346990元，在该案中应予以冲抵宋芳给陈亮的转款，并提交上述两张信用卡账单和宋芳的银行流水明细，但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未予采纳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故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关系特殊并有多笔经济往来。陈亮称，本案中的涉案诉请及证据已在（2020）豫0103民初65号案中提出，但没有被采纳，故提起本案诉讼。综上，陈亮提起的本案主张已经经过诉讼处理，在双方之间原系恋爱关系的基础上，其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本次诉讼中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的两张信用卡系宋芳持有使用。故陈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6元，由原告陈亮负担。二审中，陈亮提交宋芳工商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一份，陈亮拟以以上证据证明：陈亮的平安银行和招商银行信用卡，同一天的消费金额在扣除相关手续费后进入了宋芳该银行账户，通过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现已调查出宋芳POS机交易的POS机的终端号及POS机户名，需要再进一步调查POS机绑定的银行卡号及持卡人的名字。针对陈亮提交的证据，宋芳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陈亮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陈亮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现有证据，案涉POS机显示的收款人系商户，并非是宋芳，同时，陈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POS机显示的收款商户与宋芳之间存在关联。据上，对于陈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讼中，陈亮主张其本人的银行卡由宋芳持有，并通过POS机向宋芳支付了案涉款项。但陈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宋芳曾持有陈亮的银行卡。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亮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案涉款项实际支付至宋芳的账户中。即陈亮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未支持陈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2元，由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