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原名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吴南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小艳，住广东省高州市，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乙，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丙，曾用名徐燕桃，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丁，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柯某丙，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戊，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柯某丙，身份信息同上。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文铿，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秀锋，住广西钟山县，目前被羁押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永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贺晓龙。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少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8日，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柯某戊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卢秀锋、广州永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货运公司）、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共同赔偿柯某己等人各项损失共计1196230.33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永嘉货运公司、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共同承担。原判查明：2015年8月10日4时4分许，卢秀锋驾驶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广州市萝岗区东江大道88号广浚码头内倒车时，车尾撞上停在码头的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车尾，将当时正在车尾关集装箱门的驾驶员柯某乙夹住，造成柯勇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在广州开发区医院花费医药费633元，向广州仟顺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消毒、卫生、存放”费300元）。2015年8月31日，广州港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秀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柯某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永嘉货运公司向死者柯某乙的家属支付了部分赔偿费用人民币76485元。死者柯某乙于2015年9月1日火化。另查明：卢秀锋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2015年1月23日，卢秀锋和永嘉货运公司签订了一份《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永嘉货运公司提供车辆给卢秀锋驾驶和经营，该车的营运收入按照卢秀锋占74%和永嘉货运公司占26%的比例分配。死者柯某乙生前驾驶的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死者柯某乙生前在湖北省阳新县洋港镇洋港街注册了经营范围为“卷烟、文具用品零售”的个体工商户，为其经营者，成立日期2005年6月9日，经营期限截止2016年4月3日。柯某乙的相应银行账号显示该个体工商户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有正常的烟草交易或POS消费记录。阳新县兴国镇喜尔宝家具广场（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一份《工作证明》，证实柯某乙于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在其公司担任驾驶员，月薪5000元。2015年8月28日，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山川台居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居住证明》，证实柯勇于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一直居住在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山川台祝家湾36号2单元102室。2015年6月起，柯某乙来到广州入职广州市振威运输有限公司担任货车司机，并租住在广州市黄埔区双沙沙浦东八巷2号1楼3号房。柯某己和陈某共有3个小孩，分别是柯某乙、柯某丙和柯某丁。柯某甲是柯某乙和肖某所生的孩子，柯某丁是柯某乙和柯某丙所生的孩子，柯某戊是柯某丙和柯某戊所生的孩子。2015年9月30日，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埔人社工伤认[2015]3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柯某乙的死亡属于工伤（亡）。原判认为：卢秀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倒车，导致与停放在原地的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并致柯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卢秀锋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柯某己等人和永嘉货运公司、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对该认定亦无异议，故该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划分本案赔偿责任依据。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购买了交通强制责任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赔偿的，则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赔偿条款的约定予以赔偿。在本案中，柯某乙尽管系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司机，但事发时其并非正在驾驶车辆，而是在车尾关集装箱门，当两车相撞时，柯某乙应属于两车相撞事故的车外第三者，交警部门认定柯某乙和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A×××××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无责任，故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作为柯某乙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其仅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超出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和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赔偿限额外的部分，则由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即永嘉货运公司和肇事司机即卢秀锋予以赔偿。卢秀锋和永嘉货运公司系车辆承包经营关系，双方不存在雇佣或其他劳动关系，双方共同运营车辆，分享运营的收益，故卢秀锋和永嘉货运公司应共同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相应赔偿标准问题，因柯某己等人提交证据证实死者柯某乙生前于2015年5月左右来到广州市工作，之前则在湖北省阳新县从事汽车驾驶工作，并在城区开设有经营烟酒的个体工商户，故本案的相应赔偿应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地的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对柯某戊而言，其系柯某丙和案外人柯某戊所生的孩子，相应法定监护人应为柯某丙和柯某戊，柯某乙并非对柯某戊承担抚养责任的法定义务人，而柯某己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柯某戊已经过继给柯某乙作为养女，故柯某戊在本案中不享有对柯某乙死亡的求偿权。本案的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丧葬费为64790元/年÷12×6=3239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死者柯某乙生前生育有儿子柯某甲和柯某丁，其父亲柯某己于1943年8月28日出生，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年龄为72岁，母亲陈某于1951年11月7日出生，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4岁。因此，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2171.9元/年）计算为22171.9元/年×8年+22171.9元/年×6.25年÷2+22171.9元/年×8年÷3=305787.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柯某己等人诉求的死亡赔偿金一项合计为909645.46元。3.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2842.5元。4.住宿费和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且在交强险赔偿中优先支付。6.公证费，不予支持。7.医药费即抢救费用633元，予以支持。柯某己等人向殡葬礼仪服务公司支付的300元费用应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不宜计算在医疗费用中。前述1-5项费用总额为1047882.96元，第7项费用为633元，即柯某己等人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1048515.96元。永嘉货运公司已经预先赔付了76485元，故柯某己等人还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972030.96元。因赔偿总额未超出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和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故全部赔偿责任均应由该两公司按照比例承担。对第7项医药费633元，按照1：10的比例，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内赔偿575.5元，由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药费限额范围内赔偿57.5元。对第1-5项费用，按照11000：110000的比例，由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赔偿10282.53元，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100万）内共计赔偿1037600.43元。因永嘉货运公司已经向柯某己等人预付了76485元赔偿，故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还应向柯某己等人赔偿961115.43元。对永嘉货运公司预先赔付的76485元，则由永嘉货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直接向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予以索赔。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限向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赔偿医药费和死亡赔偿金总计人民币10340.03元（即10282.53元+57.5元）；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限向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10575.5元（110000元+575.5元）；三、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限向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赔偿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851115.43元（即961115.43元－110000元）；四、驳回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7783元，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承担6257元，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承担67元，柯某己等人承担1459元。判后，上诉人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00717.4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柯某戊、卢秀锋、永嘉货运公司、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柯某己等人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共1047882.96元，根据交强险条例及相关规定，该项损失应在各车辆交强险内先行赔付，超过各车辆交强险限额的才由商业险承担。本案损失远超有责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总额110000元和无责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总额11000元，故均应由交强险先承担损失，但原判按比例计算，仅判决无责方交强险公司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0282.53元，导致其少赔付717.47元。（二）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事故车辆驾驶员卢秀锋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已得到了相应惩罚，原审判决我方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我方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上诉人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柯某戊共同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了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这就表明，无论侵权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其都要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从深层次分析，本案肇事司机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刑事责任是一种惩罚机制，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立法本意是对受害人所受精神损害的补偿，是一种补偿机制，其与刑事责任相辅相某，并不矛盾。（二）交强险条款中明确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对赔偿项目明确列举，包括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交强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三）保险公司不赔偿精神损害的实质就是免除保险人责任，这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规定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因此，第三者责任险可以据此拒赔精神损害，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根本没有诸如“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之类的条款。（四）发生交通事故是保险责任产生的充分条件。交强险的赔偿主体是保险公司而不是肇事司机，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充分条件是发生交通事故，并不需要其他任何条件诸如“司机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五）交强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而不是为了替被保险人分散责任风险。事故中无论车辆方是否有责，只要不是受害人有过错，交强险都要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秀锋、永嘉货运公司、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均无到庭答辩。原判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柯某己等人在医药费项目支出633元，按照1:10的比例，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内赔偿575.5元，由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药费限额内赔偿57.5元。柯某己等人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共1047882.96元，已超出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项损失应先行由两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超过部分，再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因此，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元，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926882.96元﹙1047882.96－11000－110000﹚，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总计，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1057.5元（11000＋57.5），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10575.5元（110000＋575.5），在商业险项下赔偿926882.96元，因永嘉货运公司已经向柯某己等人预付了76485元赔偿款，故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还应向柯某己等人赔偿850397.96元（926882.96－76485）。综合上述分析和计算过程可见，原判未能正确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的义务缺乏认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还提出，肇事驾驶员卢秀锋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已得到了相应惩罚，原审判决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柯某己等人起诉要求卢秀锋、永嘉货运公司、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其法律关系不同于单纯针对卢秀锋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形。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一个法定的赔偿项目，在本案中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少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少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限，向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赔偿医药费和死亡赔偿金总计11057.5元；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少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限，向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赔偿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共计850397.96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783元，由柯某己、陈某、柯某丙、柯某丁、柯某甲负担1459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62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67元；二审受理费2314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1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1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钟淑敏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陈颖斯黄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