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鞍钢厂区。法定代表人：王义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童，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法定代表人：公真南，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涛，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童、高良智，被上诉人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没有签订供水合同，原告实际上一直为被告的村民供水，用水人是该村村民，被告没有义务为村民支付水费”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上级镇政府为上诉人供水行为专门成立“乡自来水管理办公室”，负责全镇的水费收缴工作，并签字、盖章确认各村拖欠水费金额、用水量等，收取的水费是各村用水量的水费，非村民每家每户的用水量。这是被上诉人的直接上级政府承认的客观事实；第二，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不能否认双方的实际合同行为。上诉人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本着低估原则，评估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村用水量，该估算是经镇政府认可的，亦不是村民每家每户的认可。兴隆镇政府“乡自来水管理办公室”负责水费收缴、上诉人向首山乡自来水管理办公室开据发票，合同行为是村委会包括乡自来水管理办公室）而非村民。第三，村民每户没有安装水表，是以各村为单位统一估算用水量。所以，才有兴隆镇政府在上诉人向其催缴拖欠水费所附各村拖欠水费明细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因此，不是以村民每家每户为计量单位。第四，被上诉人的村民没有向被上诉人（包括乡自来水管理办公室）缴纳水费，被上诉人（包括乡自来水管理办公室）没有向村民收缴水费。所以，认定村民为缴纳水费主体是错误的。第五，兴隆镇政府向上诉人缴纳水费后，没有向村民追缴过水费。此行为确定了一个事实，即村民不是每家每户缴纳水费的主体。另个，镇、村是否再向村民追缴是其内部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六，上诉人始终向首山乡自来水管理办公室开据发票，乡政府承认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村所欠水费数量、金额。对此，再要求上诉人向各村村民主张水费，与事实不相符，从逻辑上说不通，依法律无据。第七，被上诉人拖欠水费已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认定。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他各村委会及企业欠付上诉人的水费，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被告没有义务为村民支付水费”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第一百八十四条不当。本案用水合同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该事实己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认定。原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将从未与上诉人有过关系的村民认定为本案当事人，适用该条法律显属不当。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首山乡自来水办公室”只是由个别人临时组成的一个工作机构，协助上诉人向各用水单位收缴水费，并且该机构已于2013年自动解散，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的直接上级政府即镇政府承认客观事实无理无据。(二)上诉人作为供水单位，没有向被上诉人开具过任何发票，其供水行为的对象也只是村民个人，与村集体组织之间不存在任何实际上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为此而承担替代责任。(三)上诉人诉称兴隆镇政府在向其催缴拖欠水费的函上签字标明“情况属实”真实意思就是证明收到此函，并非代表乡政府对该函中有关内容的确认，上诉人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为用水单位有悖事实。(四)上诉人鞍钢股份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说明，其是为被上诉人处村民供水，费用也应由村民给付。(五)上诉人诉称兴隆镇政府向上诉人缴纳水费后，没有向村民追缴过水费。(六)上诉人诉称其始终向首山乡自来水管理办公室开具发票，乡政府承认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村所欠水费数量、金额与事实不符。发票本身也仅能证明上诉人向首山乡自来水办公室开具过收缴水费发票，水费是否如实收缴，具体对象是否正确、金额是否准确无从得知。(七)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拖欠水费已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11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述“其他各村委会及企业欠付上诉人的水费，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只是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兴隆镇政府同属独立法人单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并不表明被上诉人一定是承担欠付水费义务的民事主体。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处村民拖欠2009年4月至2014年11月份水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周边村落打深井抽水导致被上诉人处形成地漏，上诉人埋设输水管线占用被上诉人处村民耕地没有给予任何补偿，为此上诉人免费为被上诉人处村民供水，因此均没有安计量水表，每户实际用水量无法査清。三、本案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处村民用水欠费至上诉人提起诉讼前，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处村民催要过水费，至于2017年上诉人起诉要求辽阳县兴隆镇政府给付拖欠的水费，也并不能据此证明本次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鞍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所欠水费11340元；被告承担2014年12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8.19之前的水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利息；2019.8.20起欠款本息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双倍利率计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多年来，被告所在村的村民用水一直由原告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供水，双方没有签订供用水合同。当时兴隆镇(原首山乡)政府承认包括被告在内的十几家单位欠水费事实，并成立自来水管理办公室负责水费的收缴工作，该办公室现已解散。当时原告与兴隆镇政府约定收取水费的计算方式是按照人口计算，每人每月用水量1.5吨，每吨0.6元。2009年3月份之前，兴隆镇政府每月按时缴纳水费。2009年至2014年6年时间里，鞍钢向兴隆镇政府开具了发票，但兴隆镇政府并没有给付水费。2015年4月20日，原告向兴隆镇政府致函要求镇政府尽快组织欠费还款工作，兴隆镇政府签字并加盖镇政府公章，承认“情况属实”。之后原告于2016年将兴隆镇政府诉至辽阳县人民法院，经生效的法院判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包括被告在内的有关村、企业所欠水费的具体金额，但以各村委会是独立法人单位拖欠的水费有关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为由，驳回了原告对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有关7个村委会和一个企业的诉讼请求。这期间，原告只向兴隆镇政府主张过权利，始终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现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供水企业收取水费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供水合同关系，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而鞍钢股份有限公司、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诉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供水合同纠纷一案、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诉称、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水费达元、被告并没有签订供水合同，且鞍钢股份有限公司、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诉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供水合同纠纷一案、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诉称、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水费达元实际上一直为被告的村民供水，用水人是该村村民，被告没有义务为村民支付水费，故对鞍钢股份有限公司、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诉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供水合同纠纷一案、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诉称、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水费达元请求被告给付所欠水费113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鞍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元，由原告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合议庭询问“上诉人，上述拖欠水费明细表当中用水标准为每人每月用水量，但你方陈述供水对象是村委会，解释一下？”上诉人答“是由乡政府和我们口头约定的，由乡政府告诉我们每村多少人，每人大概用水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有关各村、企业所欠付水费的具体金额，亦未确定欠付水费主体。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公司）认为应由辽阳县兴隆镇红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给付拖欠水费的上诉请求，因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鞍钢公司与村委会并未签订供用水合同，鞍钢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其为红光村村民供水，用水人是该村村民，即本案鞍钢公司是向红光村村民供水而非向村集体供水，鞍钢公司与村委会并未形成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另鞍钢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首山乡政府或红光村村民委托村委会缴纳水费。本案村委会并非供用水合同当事人，亦无代缴纳水费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驳回鞍钢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鞍钢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在欠付水费事实发生后，向村委会主张过权利，本案鞍钢公司起诉村委会主张水费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鞍钢公司主张拖欠水费应由村委会给付的这一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范丹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冯笑怡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