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林江，男，1961年11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女，1963年2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系谢林江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朝阳，男，1983年11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系谢林江、陈燕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女，1960年9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上诉人谢林江、陈燕、谢朝阳与被上诉人黄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燕在原审中诉称：三被告于2012年3月9日用其购买位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城关镇翡翠丽都北侧E栋E1-6-3、E1-7-3跃式户型房屋的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借款后一直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的月利率从借款之日起算至本案判决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谢林江、陈燕在原审中共同辩称：借款100000元是事实，约定的月利率为4%，每月利息为人民币4000元，当时打算只借1至2个月，后我们一直还了9个月的利息。2013年2月8日还了原告40000元，后又还了10000元给原告之子。已还的9个月利息扣除2个月（月利率4%）利息后，余下的款项应按法律规定计算为本金及利息。另外，我们和原告有口头约定，由被告谢朝阳每月还原告2000元，已还了半年。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谢林江、陈燕系夫妻关系，被告谢朝阳系谢林江、陈燕之子。三被告于2012年3月9日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4%，立有借条为凭，未约定还款期限；并约定以被告谢林江与镇胜高速公路镇宁段拆迁安置及规划建设领导小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抵押，未进行抵押登记。三被告借得款后，按4%的月利率支付了原告4个月利息，后于2013年2月8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于2013年4月22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后原告收到被告谢朝阳支付现金12000元。原审认为：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原、被告均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故对原、被告双方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时，被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借款月利率为4%，故本院对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均已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原、被告双方已支付的超出36%的利息不予支持。因被告要求对超出法律规定所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故本院按照法律规定36%的年利率分别计算被告每笔借款每月应支付的利息，并将被告超出该利息所支出的部分扣抵借款本金，对未支付的利息按24%的年利率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已归还了9个月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已归还了4个月的利息，虽没有证据支持，但属于自认，即自愿认可对己不利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对双方借款后已支付4个月的利息16000元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按还款顺序计算为：2012年3月9日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为4%。每月已支付应获得支持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人民币3000元，而实际每月支付4000元，故被告每月多支付的利息作为该笔借款下月的本金予以折抵。即：2012年3月9日，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利息于次月支付。2012年4月开始还息，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实际支付的利息4000元扣减应支持的利息3000元，多付1000元利息折抵本金计入次月；2012年5月，借款本金为99000元，实际支付的利息4000元扣减应支持的利息2970元，多付的1030元利息折抵本金计入下月；2012年6月，借款本金为97970元，实际支付的利息4000元扣减应支持的利息2939.1元，多付的1060.9元利息折抵本金计入下月；2012年7月，借款本金为96909.1元，实际支付的利息4000元扣减应支持的利息2907.27元，多付的1092.73元利息折抵本金，至此，本笔借款被告欠原告本金95816.37元。2013年2月8日，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期间未再归还利息，则至2013年2月8日，三被告欠原告的利息以本金95816.37元按年利率24%支持为13414.29元，归还本金40000元后尚欠原告本金55816.37元及利息13414.29元。2013年4月22日，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期间未再归还利息，则至2013年4月22日，三被告欠原告的利息以本金55816.37元按年利率24%支持为2232.65元，归还本金10000元后尚欠本金45816.37元及利息15646.94元。至本案审理之月，三被告欠原告的利息以本金45816.37元按年利率24%支持为18326.55，加上之前的利息15646.94元共计33973.49元。关于原告收到被告谢朝阳支付的现金12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收到此款的事实，但双方对此款性质约定不明，原告主张此款为利息无法律依据，故应视为本金予以扣减，则三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3816.37元及利息33973.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谢林江、陈燕、谢朝阳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黄燕借款本金人民币33816.37及利息33973.49元。自2016年1月起至被告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期间的利息按24%的年利率进行计算。2、驳回原告黄燕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50元，由原告黄燕承担750元，由被告谢林江、陈燕、谢朝阳共同承担400元。宣判后，谢林江、陈燕、谢朝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双方认可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故借款期限应为两个月；2、高利贷付息时间应为八个月，有第一次欠条为证，原审认定为四个月不客观；3、镇宁自治县匝道拆迁办严重违约，被上诉人不把购房协议原件归还上诉人，使上诉人无法向政府进行索赔，被上诉人负有直接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对部分损失进行赔偿，没有理由在主张利息；4、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责任人镇宁自治县城乡住建局的委托单位匝道拆迁办，上诉人也是受害人，应由第三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黄燕二审未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9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一致认可借款期限为2个月。二审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借款期限、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以及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是否应由案外人承担。在本案中，2012年3月9日的《借条》，仅约定月息4%，未约定借款期限，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均一致陈述被上诉人借期为1-2个月，经二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期限为2个月，故对于借款期限应当认定为2个月。上诉人称双方借款约定的期限为两个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归还的高利贷利息是否为8个月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中称有第一次欠条为证，经查，上诉人陈燕所出具的第一次欠条时间为2013年3月17日，内容为“今欠到黄燕人民币壹万捌仟叁佰元（18300）正到4月7日”，该欠条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的高利贷利息为8个月，且与原审中上诉人陈述归还高利贷利息为9个月相互矛盾。即便根据2012年3月9日的《借条》中约定的月息为4%，至2013年3月17日共计12个月有余，亦不能由此推断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高利贷利息为8个月。至于2013年8月30日、2013年11月25日的《欠条》，因双方当事人均对所欠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各执一词，所打欠条属于高利贷利息，本院不予认可，应依法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具体计算如下：1、2012.3.9.本金100000元，借期为2个月，月利息4%，被上诉人自认收到四个月的高利息，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规定的36%上限的部分无效，故约定期2个月和约定期外2个月即2012.3.9.-2012.7.8共计4个月的利息为12000元，多出的4000元，应抵扣本金，至2012.7.8.本金为96000元；2、2012.7.8.-2013.2.7.（7个月）的利息应以本金9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96000×24%÷12×7=13440元；3、2013.2.8.上诉人归还40000的本金，此时本金应为5600元，2013.2.8.-2013.4.21（2.5个月）的利息应以本金5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56000×24%÷12×2.5=2800元；4、2013.4.22.上诉人归还10000元的本金，此时的本金应为46000元，2013.4.22.-2014.4.21.（12个月），利息的计算应以本金4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6000×24%÷12×12=11040元。至此，上诉人丧欠被上诉人本金为46000元，利息共计13440+2800+11040元=27280元。至此，上诉人丧欠被上诉人本金为46000元，利息共计13440+2800+11404=27280元。5、被上诉人自认2014年5月上诉人支付12000元，双方当事人对12000元是支付本金或者利息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还款时未明确系还本或者利息的，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至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为46000元，利息27280元-12000元=15280元。6、至原审判决之日的利息应以4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2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2月17日（21.5个）月利息应为46000×24%÷12×21.5=19780元，至此，上诉人丧欠被上诉人本金46000元，利息15280+19780元=35060元。上诉人承担的本金和利息远高于原审判决的数额，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的利息超出被上诉人利息计算之判决之日的诉请，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金额亦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上诉称因案外第三人的违约导致上诉人无法向政府部门主张损失，由此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并由案外第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的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归还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在于上诉人，至于案外第三人是否存在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属于另案解决的问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但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谢林将、陈燕、谢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美  娟审判员 辜  贤  莉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黎奉琼（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