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刑初字第109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迪，男，1993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晓萍，浙江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浩潭，男，1991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潮星，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超超，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辩护人宋国忠，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5]1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龙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及本院依法通过杭州市江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晓萍、周潮星、宋国忠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被告人汤迪受他人指使，伙同被告人施浩潭、汤超超至杭州，假装应聘电商公司客服后伺机在公司电脑上安装非法软件，以获取电脑内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客户资料，并据此从被告人汤迪的上家处拿取好处费。2015年3月29日，被告人汤迪应聘杭州构格服饰有限公司客服并将带有木马程序的软件装入公司电脑，以此非法获取该公司网店的客户个人信息988条。被告人汤迪、汤超超、施浩潭从中获利共计人民币2300元。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汤超超应聘杭州默琳服饰有限公司客服并将带有木马程序的软件装入公司电脑，以此非法获取该公司网店的客户个人信息10885条。被告人汤超超据此获利人民币500元。2015年4月3日，被告人施浩潭应聘杭州默琳服饰有限公司客服并将带有木马程序的软件装入公司电脑，以此非法获取该公司网店的客户个人信息7225条。被告人施浩潭据此获利人民币1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汤迪、施浩潭处扣押了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共3张。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明知上家要为其伪造身份证而提供本人照片，伪造了居民身份证4张。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搜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的行为应当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应两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汤迪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唯提出被告人汤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浩潭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公诉机关适用法律不适当，其认为对被告人施浩潭的行为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被告人施浩潭系初犯，自愿接受处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汤超超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唯提出被告人汤超超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及三辩护人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迪于2015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受他人指使，伙同被告人施浩潭、汤超超至杭州，假装应聘电商公司客服后伺机在电商公司电脑上安装非法软件，以获取电脑内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客户资料，并据此从被告人汤迪的上家处获取好处费。2015年3月29日，被告人汤迪应聘杭州构格服饰有限公司（公司实际营业地位于本市余杭区乔司镇三鑫工业园13号8幢4楼）客服岗位。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汤迪将带有木马程序的软件装入该公司电脑，以此非法获取该公司在淘宝网上开设的“构格旗舰店”店铺的客户个人信息共计1042条。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汤超超应聘杭州默琳服饰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营业地位于本市江干区九堡街道宣家埠3区1号1043室）客服岗位。2015年3月31日及4月1日，被告人汤超超将带有木马程序的软件装入该公司电脑。2015年4月4日上午，被告人施浩潭同样应聘该公司客服后，又将带有木马程序的软件装入该公司的客服电脑。二被告人通过上述行为，非法获取该公司在淘宝网上开设的“毛菇小象”店铺的客户个人信息共计18061条。通过上述行为，被告人汤迪获利人民币2300元，被告人施浩潭获利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汤超超获利人民币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汤迪、施浩潭处扣押了伪造的居民身份证3张。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为伪造居民身份证而提供了各自本人的照片。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汤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高高”的指示，以应聘公司客服的方式在受聘公司的客服电脑上安装可以获知买家信息的软件。其是和施浩潭、汤超超一起来到杭州。假身份证是怕出事用的，但没有用过。同时其能辨认出同案犯汤超超。2、被告人施浩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汤迪、汤超超等人来到杭州应聘淘宝店的客服工作，目的是在淘宝店公司的客服电脑里面安装“高高”提供给其的软件，该软件安装后可以监控客服的电脑，获取到买家的相关信息，知道公司的销售情况并自动传输给“高高”。其应聘进入“毛菇小象”的公司后，趁着没人上班的时候，给该公司的7台客服办公的电脑安装了插件，其中3台未安装成功，第二天听到同事说起安装过软件的电脑比较卡，中了木马什么的，其就觉得其安装的软件应该是木马。汤迪和其说其每安装一家公司就有500元，后汤迪和其说先在“毛菇小象”的这家公司呆着，每天给其500元，其总计拿到1500元的好处费。假身份证的照片是其本人提供给“高高”的。同时其能够辨认出同案犯汤超超。3、被告人汤超超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3月30日到“毛菇小象”去应聘客服，之后在上班工作期间趁着别人不注意时在该公司客服的电脑里面安装了可以监控并接受该公司交易销量等信息的软件。在安装该软件时是需要先把360卫士等防卫软件退出、杀毒软件卸载掉的。其上班两天一共安装成功了5台电脑，赚了500元钱。4、发生情况报告表、接受证据清单及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员工保密合同，应聘人员登记表等、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施浩潭到其所在杭州默琳服饰有限公司（淘宝店铺名叫“毛菇小象”），应聘客服，后其发现施浩潭在该公司的电脑上安装木马程序，导致该公司的客户信息资料即淘宝买家的信息等被泄露出去。其查看监控，同时发现被告人汤超超也于4月1日来其公司应聘后于4月2日私自到其公司的客服电脑上安装过类似软件。4月2日、3日其收到了一些客户的投诉，说是有订单错误，给客户买家一个钓鱼网站链接来骗客户。后经4月3日杀毒后就没有新订单的买家受到诈骗。直到施浩潭来公司上班之后，其公司再一次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而且情况十分严重。这样一来，对其公司的声誉和销售情况都有较为严重的影响，导致客户买家对其公司淘宝店铺不信任。其没有仔细精确的核实过泄露的客户信息有多少，大概有3万多条，但是这些中有一部分信息是重复的。5、发生情况报告表、接受证据清单及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汤迪于2015年3月29日下午到其所在的杭州构格服饰有限公司应聘客服，后在第二天上午，汤迪到其所在公司试一下能否胜任这份工作，中午过后，汤迪就不来上班了。后其发现汤迪在其公司的电脑上安装了某些软件、插件，导致其公司的客户信息被泄露。在汤迪来过其公司走了之后，其公司就陆续接到客户的投诉，说订的商品没货，要把钱款退还给客户，并发了一个网站的链接给客户，客户按照指示进行操作后，发现银行卡里的钱就被划走了。其所在公司估计有1500多条信息被泄露。6、证人潘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订单，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清单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4月8日13时13分许，接到自称是“毛菇小象欧美服装美街拍时尚服装店”的客服，问其是不是昨晚在他们店里买了176元的衣服，其说是的，他说现在已经在发货了，但是支付宝那边的付款凭证失效了，让其登入支付宝快捷退款，并发了一个链接让其登进去，其按照指示操作后，银行卡内的4306元被骗走了。7、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被告人汤超超、施浩潭在杭州默琳服饰有限公司安装软件的情况。8、调取证据清单及订单数据访问情况说明，证实“构格旗舰店”淘宝店铺存在异常订单访问的行为，订单数据从2015年3月30日开始，共计访问1042笔订单。以上访问行为频繁，且访问过程中存在前置访问流程信息为空等迹象，表明该访问不是实体人的行为特征，且商家确认其电脑上发现可疑程序。访问的所有订单数据均包含收货人姓名、收货地址、收货手机号码等个人购物信息。“毛菇小象”淘宝店铺从2015年4月1日开始，同样存在异常订单访问的行为，共计访问18061笔订单，访问行为频繁，且访问过程中存在前置访问流程信息为空等迹象，表明该访问同样不是实体人的行为特征。9、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构格公司及默琳公司提取的在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在上述公司安装完木马软件至被发现期间，曾访问过上述两公司的客户信息（订单访问）。其中，访问构格公司的客户信息数为988条，访问默琳公司的客户信息数为10885条（3月31日至4月1日）、7225条（4月4日至4月6日）。10、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及明细，证实被告人汤迪支付宝的交易明细。11、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应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汤迪、施浩潭处查获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提取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等，其中聊天截图包括了三被告人在“迪迪大部队”的群聊及被告人汤迪、汤超超、施浩潭、“高高”之间聊天记录截图，在聊天记录中提及询问安装软件是否成功等情况。12、扣押笔录、清单及假身份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汤迪、施浩潭处扣押手机和假身份证三张。其中，姓名为“张某1”的假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被告人施浩潭本人的照片，其余个人信息均非施浩潭的真实身份信息。姓名为“刘某”、“张某2”的假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被告人汤迪本人的照片，其余个人信息均非汤迪的真实身份信息。13、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具体身份情况及均系被动到案的具体经过。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出举的搜查笔录，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三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所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应当以非法获取的实际信息数量认定而非客户的访问信息数量，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均应两罪并罚。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之前，根据刑法关于溯及力的规定，该犯罪行为应适用修正前的刑法，故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修正前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施浩潭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适用法律条款不当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汤迪、施浩潭、汤超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迪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施浩潭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汤超超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伪造的居民身份证，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辰人民陪审员  郑 斌人民陪审员  钱华英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代书 记员  张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