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奉法民初字第04577号原告梁举翠，女，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巫溪县人。委托代理人周定伟，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洪群，女，198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巫溪县人。委托代理人谭光林，巫溪县白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有特别授权。被告陈文义，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巫溪县人。原告梁举翠与被告易洪群、陈文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林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举翠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定伟，被告易洪群的委托代理人谭光林，被告陈文义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原告梁举翠另行提起收养关系确认之诉，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举翠诉称：2015年10月8日，原告之父陈啟怀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经我及二被告参与协商，肇事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50000元。协议达成后，肇事方一次性将赔偿款转账至易洪群账户，易洪群现已将赔偿款交给被告陈文义。二被告不愿将属于原告部分分割给原告。原告作为死者的女儿，虽出生后1个月零几天时间就被父母送到梁能荣家，但并未与梁能荣形成收养关系，并且我在协议书和谅解书上均以女儿身份签字，二被告也认可原告以女儿身份签署协议和谅解书，原告作为赔偿协议的相对方，又是死者的女儿，对因父亲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享有共有权利，现被告应将原告享有的部分支付给原告，特提起诉讼，要求分割赔偿款350000元中的117000元。被告易洪群辩称：我们三人均系陈啟怀生育的子女属实，但梁举翠在出生后只1个月就被姑父、姑母收养，且跟随姑父、姑母生活至成年结婚，也随姑父姓梁。我在出生后1岁左右也被他人收养，并跟随养父母生活至成年，随养父姓易。我及原告梁举翠未与生父陈啟怀共同生活，也未对生父尽赡养及孝敬义务，均与养父母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我们不可能分割生父的死亡赔偿款，该款应由与生父共同生活的哥哥陈文义享有。我已将赔偿款350000元交给陈文义。被告陈文义辩称：我们三人均系陈啟怀生育的子女属实，但梁举翠在出生后只1个月就被姑父、姑母收养，且跟随姑父、姑母生活至成年结婚，也随姑父姓梁。梁举翠与养父母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不应享有生父的死亡赔偿金。并且我已从获得的赔偿款中支付了原告6000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争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户口复印件，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询问记录，共同证明原告以死者近亲属（女儿）名义签署了协议，被告在签署协议和接受询问时都认可原告系死者女儿，因此原告虽然从小被他人抱养，但并未失去与死者的关系；陈啟怀碑文照片，证明死者与原告的父女关系。申请证人梁能荣出庭证明：原告梁举翠虽出生后不久就送到我家，但当时我与陈啟怀说清楚了，只是代为抚养，梁举翠长大后仍应回陈啟怀家，但梁举翠长大后没有回去生活，在我家是以外侄女身份上的户口，原来名叫梁据翠，叫别了才叫梁举翠，梁举翠长大后也与陈啟怀家有往来。被告的代理人（二人）找我询问后叫我签字我就签了，我又不识字。对原告为证明争议的事实所举示的证据经质证，被告易洪群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询问记录的证明目的异议认为，死者虽系原告生父，但原告从小被他人抱养，已与其养父母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并不能因原告在赔偿协议书以死者近亲属签名就否定收养关系成立；对陈啟怀碑文照片本身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人梁能荣的证言异议认为不真实，有明显的串通行为。被告陈文义的质证意见与易洪群相同。被告易洪群为证明争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巫溪县白鹿镇石院村民委员会证明，询问原告梁举翠养父梁能荣记录，共同证明原告出生后仅一个月左右就被梁能荣收养，从小与梁能荣共同生活，从被收养后既未与生父共同生活，也未对生父尽过赡养义务；梁举翠的原始户口登记复印件，公安机关证明梁举翠与梁据翠系同一人，梁举翠迁出注销证明，证明梁举翠原名梁据翠，以长女身份在梁能荣家进行户口登记，于2008年5月30日才从巫溪县徐家镇安阳村迁至巫山县；公安机关调查意见，证明梁能荣与梁举翠一直以父女关系名义在安阳村生活，从小在安阳村内长大，村委会并知道梁能荣与梁举翠不是亲生父女关系。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梁举翠对白鹿镇石院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异议认为白鹿镇石院村民委员会不能证明原告在徐家镇安阳村生活的事实，且证明原告未对死者尽赡养义务也不是事实；对梁能荣的询问记录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梁举翠的原始户口登记复印件，公安机关证明、梁举翠迁出注销证明、公安机关调查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梁举翠迁出注销证明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迁出前居住于徐家镇安阳村；对公安机关证明梁举翠与梁据翠系同一人异议认为无关联性；对原始户口登记复印件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梁能荣之间具有收养关系；对调查意见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告与梁能荣不是亲生父女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梁能荣之间具有收养关系。被告陈文义为证明争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丧葬事宜支出明细，证明赔偿款中的大部分已用于死者的丧葬事宜开支和偿还死者生前借款。申请证人周天松出庭证明：我在白鹿镇石院村委会工作多年，村民家红白喜事我都参加过，从来不知道梁举翠是死者女儿，很少见梁举翠与陈家往来，我是发生交通事故后，才知道梁举翠。申请证人陈啟安出庭证明：我与死者系同祖辈的堂兄弟关系，在村委会工作多年，我原来不知道死者有梁举翠这个女儿，也从未见过梁举翠，这次发生交通事故后才知道梁举翠，死者与其子陈文义居住在一起。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丧葬事宜支出明细异议认为不真实；对二证人的出庭证言异议认为不真实。被告易洪群无异议。被告陈文义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对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告举示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询问记录，只能证明死者系原告生父，原告与他人是否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只能依据原来是否已形成的送养、收养的事实确定，并不能依据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询问记录确定，因此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询问记录与本案认定原告是否与他人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告易洪群举示的白鹿镇石院村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从小被他人抱养后，再未与其生父共同生活，予以采信。梁能荣的出庭证言与原告户口登记资料相矛盾，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书证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被告陈文义举示的丧葬事宜支出明细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采信。对被告陈文义申请的二证人出庭证言，原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异议成立，且证人证言与其他书证印证，能证明原告出生后1个月左右被他人抱养，一直跟随他人生活，未再与死者共同生活，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陈啟怀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经原告梁举翠及被告参与协商，肇事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50000元。死者陈啟怀系原告梁举翠及二被告生父，原告出生后1个月左右即1975年7月期间被梁能荣抱养，此后一直随梁能荣在巫溪县徐家镇安阳村生活，户口登记在梁能荣处，与户主梁能荣的关系登记为长女，随梁能荣姓梁，成年结婚后迁至巫山福田镇。被告易洪群自认出生后1年左右被他人收养，已与他人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不应分割其生父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款应由与生父共同生活的陈文义享有。本院认为，原告于1975年7月期间被梁能荣抱养后，一直随梁能荣在巫溪县徐家镇安阳村生活，户口登记在梁能荣处，且与户主梁能荣的关系为长女，随梁能荣姓梁，如梁能荣夫妻仅只有是帮陈啟怀代为抚养原告，则一般情况下不会将户口登记在代养人梁能荣处，更不会登记为代养人梁能荣长女，因此应认定陈啟怀夫妇与梁能荣夫妇于1975年7月期间针对原告产生了送养与收养的行为。由于当时收养法尚未实施，因此该收养行为虽未办理相关收养登记，但在收养法实施前已形成收养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的精神，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因当时法律法规政策并未要求收养必须登记，因此仍应确定原告梁举翠与梁能荣夫妻之间形成了事实收养法律关系。事实收养关系一经形成，非经各方当事人合意行为或法定程序既不能解除与养父母的收养关系，也不能自然恢复与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虽在赔偿协议书、谅解书以死者女儿身份签名以及陈文义在询问记录中的陈述并不能改变原告与梁能荣夫妻之间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原告与梁能荣夫妻之间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后，已与梁能荣夫妻之间形成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关系，对生父陈啟怀不再具有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对因陈啟怀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不享有共有的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本院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举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由原告梁举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按照上诉标的提交上诉案件诉讼费，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人递交上诉状后，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谭 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熊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