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勋业，男，汉族，1944年9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华，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任，男，汉族，1959年4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明，女，汉族，1956年6月20日出生，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媚，广东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媚，广东橘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勋业因与被上诉人陈任、李丹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勋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法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化州市良光镇人，是早已相识的好友。被上诉人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1995年12月30日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借据》上约定借款使用期内，每万元每月按200元计算利息(月息为2%)。被上诉人借到款后，于从1995年至1997年9月，依约已支付了利息。尔后，被上诉人则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经上诉人多次追讨而拒付。2008年2月16日起，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单位原农业银行开设一个账户（账号为*）给上诉人作为归还本息的专用账户，并即存入1万元给上诉人。于2009年3月24日又转存入1万元到上述账号给上诉人，由陈任身份证为其转入。2010年4月2日王思琳转存1万元、2011年4月8日现存1万元，注明为陈任转入。2013年4月2日陈任转入1万元，有陈任签名。2014年1月25日又存入1万元，有陈任的签名和身份证为据。此外，被上诉人的朋友赵丽帮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8日和2016年4月5日分别汇入1万元。2017年4月5日被上诉人汇入1万元。上诉人不认识赵丽和王思琳，不可能无故给上诉人汇款。2018年4月9日被上诉人分两次分别在柜员机汇入9700元和300元共1万元。以上十次汇款共10万元。该10万元还款，一定要确认陈任最后于2018年4月9日汇入的1万元才够10万元。以上10万元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为事实，但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已足额清偿借款，只能说明其从200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共支付了利息10万元。按照约定每万元每月付200元利息，借款10万元每年的利息为24000元。从1997年清息起至2020年10月共23年的利息共为552000元，已付息10万元，尚欠利息452000元，加上本金10万元，共欠本息55200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另计。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上述的法律事实清楚地表明，被上诉人借上诉人的10万元，只是清偿了1997年9月30日以前的利息。而从清息之后，被上诉人分别十次通过其本人和朋友赵丽、王思琳分别通过现金转账、柜员机等方式，汇入10万元到其为上诉人专门开设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称已还清涉案全部借款是没有证据的。1997年9月30日还款是清息，尔后十次支付共10万元也是利息，最后于2018年4月9日汇入的1万元肯定是被上诉人汇入的，若否认则仅汇入9万元，不足10万元。既然2018年4月9日被上诉人已确认该款为其汇入还款，那么上诉人于2020年10月13日起诉，不但不超过二十年，且尚未超过三年。综上，一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的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还清借款的本息给上诉人，仅以超过诉讼时效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任、李丹明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并已于1997年还清。二、在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在1997年9月至2018年4月8日期间未收到任何借款本息，其后又上诉主张自2008年2月16日至2018年4月9日收到利息合计10万元。上诉人对于还款事实的主张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已超过20年最长的诉讼时效。借款从1997年起至上诉人起诉时已达23年之久，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从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开始起算，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借款明确约定有借款期限，借款发生于1995年12月30日，《借据》上明确约定是暂使用1年，但借款期限实际延续到1997年。”因此，即使本案的诉讼时效适用普通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自1997年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已于1999年届满。(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1.王勋业提供的5笔存款人为陈任的存款记录不足以证明是陈任存入并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利息的，虽然存款凭条上签名的是陈任，但由于时间久远，且存款凭条未载明用于偿还涉案款项，无法证明是陈任存入银行并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利息的。并且，有陈任签名的最后一笔存款的日期是2014年1月25日。即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1月25日届满。2.不能证明王思琳与赵丽的存款记录与涉案借款有关，凭条上签均未注明款项的用途。而存折备注是王勋业自行添加的。被上诉人未委托过王思琳及赵丽代其偿还借款，并且对存款并不知情。3.三笔ATM机存款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没有载明存款人的个人身份信息，未标明存款用途。存折的备注是上诉人自行添加的，与两被上诉人无关。涉案借款不论是从20年最长诉讼时效、约定的还款日期、最后的还款日期开始起算，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王勋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仁、李丹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30万元(利息按最新规定月息1.26%计算，从1998年10月至还清之日止，期间扣除于2018年4月9日支付利息10000元)给王勋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30日，陈仁、李丹明向王勋业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向王勋业的妻子出具了《借据》，《借据》上载明：“今借到东埇村王芬业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使用，暂定期一年，在使用期内每万元每月按贰佰元的资金使用利润计给王芬业。(每季度结算利润一次)但王芬业中途需要资金使用，也可提前收回。资金使用利润按借出的实际天数计算。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高塘村陈任、李丹明。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借据》上还有小字记载着：“1995年12月30日至1996年3月30日以清息。96年3月30日至96年6月31日以清息。96年6月至96年9月31日利息于7月21付清。96年9月至96年12月全部清息。97年1月至97年3月31日清息。97年4月至7月31日清息。97年7月至9月30日清息。”2018年4月9日王勋业的账户*现存9700元、300元两笔款。一审法院认为：一、王勋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陈任、李丹明抗辩并没有借王勋业钱款，《借据》是出具给王勋业的妻子李凤珍，实际出借人是王勋业的妻子，且《借据》上的“王芬业”不是王勋业，因此王勋业主体不适格。但经查“王芬业”和“王勋业”在白话上同音，而《借据》是向王勋业的妻子出具，且王勋业手上持有该《借据》的原件，《借据》上的“王芬业”应是笔误，实际出借人应是王勋业，而王勋业在庭审中承认借了《借据》中的款项，因此对陈任、李丹明于1995年12月30日向王勋业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而，王勋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陈任、李丹明是否还清借款给王勋业的问题。陈任、李丹明抗辩已还清《借据》上的借款款项，但未举证证实其还清款项事实，因此对陈任、李丹明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王勋业向陈任、李丹明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或者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从《借据》记载的文字“97年7月至9月30日清息”来看，从1997年至今已超20年，王勋业主张的债权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王勋业亦无法举证证实2018年4月9日王勋业的账户*现存9700元、300元两笔款是陈任、李丹明支付的利息。因此对王勋业主张陈任、李丹明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勋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王勋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勋业向本院提交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转入凭条、存款查阅、存款明细以及王勋业银行存折等证据，拟证明陈任、李丹明先后十次汇款共计10万元至王勋业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号账户。本院认为，涉案《借据》明确约定了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至1996年12月30日止，而且即使按上诉人王勋业所主张的借款期限实际延续到199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或者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王勋业于2020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本案债权，业已超过法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并且，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故不论王勋业上诉所称的陈任还款事实是否属实，均不影响上述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所以，王勋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本案借款债权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法获得支持。综上所述，王勋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勋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