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华，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光，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发，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辉，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煌初，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模，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新港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9591607H。 法定代表人：吴志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娣，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遥力，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孙少荣，男，1966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原审原告：沈九娣，女，198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 上述俩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喜，江苏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汽车产业发展办公室，住所地龙岩市政府办公楼5层。 负责人：兰光，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张志华、陈东光、卢建发、卢建辉、陈勇、詹煌初（以下简称“张志华等六人”)、上诉人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莞宏远公司”）因与原审原告孙少荣、沈九娣及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汽车产业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为“龙岩汽车发展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建辉及张志华、陈东光、卢建发、卢建辉、陈勇、詹煌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模，上诉人东莞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娣、郑遥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孙少荣、沈九娣及原审第三人龙岩汽车发展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华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的（2020）闽080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张志华等六人剩余股权转让款5790086.58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1日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5790086.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违约金。2.判决由东莞宏远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关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转让款事项及违约金计算起算时间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中认定未披露债务金额为“50000+20000+450000+298201.42＝818201.42元”，从而直接判决股权转让款中应当扣除未披露债务818201.42元，该认定和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1、一审法院根据东莞宏远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认定在西门子财物租赁公司仲裁案中尚有律师代理费5万元未予支付，该5万元属于未披露债务，应当由张志华等六人承担，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该5万元属未确定债务，且东莞宏远公司未实际支付，东莞宏远公司在未支付的情况下就予以抵扣，属于不当得利，因此该款在东莞宏远公司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无权予以抵扣。 2、在张志华等六人的努力下，债权人北汽福田公司同意新龙公司承担45万元的担保责任，张志华等六人也同意予以扣除45万元，但同意该45万元予以扣除的条件是东莞宏远公司将45万元支付至北汽福田公司后，并非直接扣除。同理，就原处理该案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也只有在东莞宏远公司在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才应当予以抵扣。否则，东莞宏远公司就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该47万元款项在东莞宏远公司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无权予以抵扣。 3、关于新龙马公司的未披露债权债务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华等六人于2012年、2013年分别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合计20万元）发生在审计报告的时间节点即2014年5月31日之前，若属于未披露债权不符合情理，这种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在审计报告中，已经列明了各项债权债务，但并未有任何记载该两项款项的纪录；同时，保证金是要退还的，只要未发生合同约定事宜，因此既然张志华等六人缴纳的保证金未披露在审计报告中，20万元保证金理应属于未披露债权，否则东莞宏远公司就属于不当得利。 4、原审法院未采信认定张志华等六人提交的福建红日座椅厂支付的租金及水电费属于未披露债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福建红日座椅厂于2013年始开始租赁厂房，但其在2013年至2014年5月的租金于2015年才缴清，且该租金并未在审计报告中体现，显然2013年至2014年5月的租金属于未披露债权，该款应当与未披露债务相抵扣，否则东莞宏远公司就属于不当得利。 二、一审法院判决从判决文书生效之日起至款清之日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1、2016年7月27日达成的会议纪要是张志华等六人与东莞宏远公司在龙岩市相关政府工作部门的协调下达成的一致意见，且根据2019闽0803民初21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内容：张志华等六人与东莞宏远公司要根据《会议纪要》和《股权转让协议》来进行结算，因此会议纪要达成的各项约定是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见，合法、有效。 2、根据会议纪要第3条的规定，东莞宏远公司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有余款，若逾期支付，则逾期部分按1%计算月利率。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东莞宏远公司还需支付5070086元款项给张志华等六人，且也认定东莞宏远公司支付了2017年1月至3月的逾期付款利息，同时，认定《会议纪要》是各方达成的共识，因此，一审法院理应遵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来合法判决本案违约金。但在一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并未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来判决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即2017年1月1日起算，显然这种判决违背了当事人的合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张志华等六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以致作出的一审判决错误。故，为维护张志华等六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东莞宏远公司辩称：关于福建红日座椅厂支付的租金与水电费问题，股权转让协议只是涉及到债权，并不是属于未披露的债务，而张志华等人上诉提出的债权并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可以抵扣的项目。张志华等人提供的证据是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它意见与东莞宏远公司的书面上诉状意见一致。 东莞宏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志华等六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志华等六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多笔张志华等六人未披露债务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 一、关于北汽福田案件债务未披露问题（证据3）。 1、北汽福田案件，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要求新龙公司（收购的目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仅是目前未执行到财产，但最终新龙公司势必要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包括支付垫付款、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该款项明显是在审计报告中未披露的债务。新龙公司虽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但债务人是否有能力偿还、是否能够追偿到位，均无法确定，故东莞宏远公司有权先予抵扣下相应数额的股权转让款，待收到追偿款后，再支付给张志华等六人，此措施才能实际保证东莞宏远公司的合法权益。 2、对于张志华等六人、孙少荣、沈九娣提交的北汽福田出具的仅需支付45万元的承诺函。该函所盖公章模糊，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张志华等六人、孙少荣、沈九娣与北汽福田协商从未告知新龙公司及东莞宏远公司，并且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也未得到法院执行部门确认。因此，该承诺函不能作为北汽福田同意进行执行和解的依据。 综上，上述债务属未披露债务，东莞宏远公司有权予以抵扣。 二、关于光大银行借款债务未披露问题（证据4）。 1、审计报告中并未披露该笔债务。审计报告第8页记载的是广湛公司和新龙公司“货币资金”的情况、第9页记载的是广湛公司和新龙公司“应收账款金”的情况，该8-9页根本不是审计两家公司的债务情况，并且每项对应的款项金额与光大银行信用卡借款的金额完全不相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审计报告中披露该担保债务，无事实依据。 2、就该担保债务，东莞宏远公司提供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光大银行向东莞宏远公司发出的通知书等，最终光大银行也将起诉东莞宏远公司，要求东莞宏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新龙公司虽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但债务人是否有能力偿还、是否能够追偿到位，均无法确定，故东莞宏远公司有权先予抵扣下相应数额的股权转让款，待收到追偿款后，再支付给张志华等六人、孙少荣、沈九娣。 综上，上述债务属未披露债务，东莞宏远公司有权予以抵扣。 三、关于海峡银行、高新园区公司、龙马工业公司利息未披露问题（证据5、6、7）。 1、《会计法》第三条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第四条“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第九条规定“企业应当以权责发生制为基础进行会计确认、计量和报告。”所谓的权责发生制是“以权利和责任的发生来决定收入和费用归属期的一项原则。指凡是在本期内已经收到和已经发生或应当负担的一切费用，不论其款项是否收到或付出，都作为本期的收入和费用处理；反之，凡不属于本期的收入和费用，即使款项在本期收到或付出，也不应作为本期的收入和费用处理。”《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第二条“借款费用，是指企业因借款而发生的利息及其他相关成本。借款费用包括借款利息、折价或者溢价的摊销、辅助费用以及因外币借款而发生的汇兑差额等。”根据以上规定，张志华等六人在提供财务会计资料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所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必须是完整的且不能遗漏。会计师事务所即是在张志华等六人、孙少荣、沈九娣提供会计资料是为真实、完整的基础上对其发表审计意见，东莞宏远公司也是基于审计报告购买了张志华等六人股权。而根据东莞宏远公司提供的证据，张志华等六人、孙少荣、沈九娣违反《会计法》及《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上述规定并未向审计机构完整提供财务资料，即未将相应的借款利息完整的披露给审计机构，致使审计机构未能如实的审计出上述利息债务，导致东莞宏远公司在未能真实判断收购公司的真实负债情况即进行收购，造成东莞宏远公司重大损失。 2、东莞宏远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相关认定不予认可。根据会计制度中的权责发生制原则，已经收到和已经发生或应当负担的一切费用，不论其款项是否收到或付出，都作为本期的收入和费用处理。而利息就属于相关费用，所以必须计入会计费用中处理。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只要本金计入或披露就视为利息也一同计入或披露，那么审计机构在审计本金时自然就会一同审计利息，但是审计报告中并未审计利息，说明一审认定是不符合会计制度的。 3、对于海峡银行利息。东莞宏远公司已提供了相应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了新龙公司向海峡银行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利息。 4、对于高新园区公司利息。东莞宏远公司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了新龙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9年6月17日委托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高新园区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部分利息3440000元。其中3440000利息仅是部分利息，高新园区公司并没有免除广湛公司和新龙公司剩余利息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已结清利息没有证据支持。 5、对于龙马工业公司利息。东莞宏远公司已提供了相应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了新龙公司向龙马工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利息（东莞宏远公司提供证据p208-209页）。 6、东莞宏远公司全面接管新龙公司、广湛公司时间2014月7月25日之后，即作出审计报告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时间，并非一审认定的2014年6月16日。 综上，上述债务属未披露债务，东莞宏远公司有权予以抵扣。 四、关于新龙马公司技术服务费债务未披露问题（证据9）。 1、未披露的技术服务为2012年203220元、2013年372560元、2014年65120元（其中：2012年-2014年7月产生费用27200元应由老股东即张志华等六人及孙少荣、沈九娣承担、2014年8月-2014年12月产生费用37920元由新股东即东莞宏远公司承担）。合计602980元。 2、174978.14元为退定金、18800.14元为货款合计193778.58元均是其他业务，与技术服务费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予以抵扣。 五、关于严峰债务问题（证据10）。 根据张志华等与孙少荣、沈九娣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11款的最后一段（证据P231）“张志华等六人及孙少荣、沈九娣必须完成第三条第11款所约定的相关事项，如未予执行，新龙公司及广湛公司有权抵扣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现张志华等六人及孙少荣、沈九娣未履行，东莞宏远公司根据上述条款予以抵扣。 综上，上述债务均应认定为未披露债务，所对应的款项东莞宏远公司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 补充上诉意见： 东莞宏远公司与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福建省广湛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湛公司”）自始至终无任何的投资关系，东莞宏远公司并非新龙公司、广湛公司的股权受让方。 一、新龙公司、广湛公司股权实际收购方为林兴、林程、张琼署，而非宏远公司。 2014年7月，林兴、林程、张琼署通过与龙岩汽车发展办相关人员接洽，有意投资新龙公司及广湛公司汽车产业项目，对该两家公司进行整体收购。后因汽车行业的特殊性原因，无法以个人名义实现对本地汽车制造企业的收购，为此林兴、林程、张琼署与东莞宏远公司取得联系，希望以东莞宏远公司名义实现对新龙公司及广湛公司的收购，但实际由林兴、林程、张琼署出资。2014年7月25日，经各方协商，林兴、林程、张琼署以宏远公司的名义与张志华等新龙公司、广湛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该协议签订后，东莞宏远公司事实上从未向张志华等新龙公司、广湛公司原股东以及“邱雪琴”账户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新龙公司、广湛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也未将东莞宏远公司登记为新股东。相关股权转让款是由林兴、林程、张琼署直接支付且林兴、林程、张琼署与原股东直接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故林兴、林程、张琼署才是为新龙公司、广湛公司股权的实际收购方，并非东莞宏远公司。 二、东莞宏远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可以证实东莞宏远公司从未对新龙公司进行过任何投资。 2015年3月，上市公司龙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东莞宏远公司进行股权收购，要求东莞宏远公司停止一切对外股权投资行为，包括上述林兴、林程、张琼署以东莞宏远公司名义收购新龙公司、广湛公司股权的活动。（股权收购完成后，龙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龙岩市新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持有宏远公司股份。） 根据龙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后，宏远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天健粤审[2016]846号)，东莞宏远公司从未对新龙公司、广湛公司进行过长期股权投资，未直接或委托第三方向新龙公司、广湛公司原股东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2015年度审计报告“关联方关系”项中，也未将新龙公司、广湛公司列为宏远公司参股子公司或控股子公司。因此，从审计报告中可以明确，东莞宏远公司事实上并没有实际出资收购新龙公司、广湛公司的股权，并非该两家公司股东。 三、《关于福建新龙汽车股东有限公司、福建广湛车业有限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2016】5号不能作为认定东莞宏远公司为股权受让方、收购方的依据。 该次会议东莞宏远公司并未参加，对相关会议内容并不知情，也未对会纪要的内容予以确认。其中，关于“中汽宏远指定张琼署、林程、林兴作为新龙汽车、广湛车业新股东”存在严重异议。东莞宏远公司从未指定张琼署、林程、林兴作为新龙公司、广湛公司的新股东，事实上本次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收购方为张琼署、林程、林兴而非东莞宏远公司，上述审计报告、工商登记信息以及东莞宏远公司从未向张志华等六人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等情况均予以证实。因此，汽车产业办在未经东莞宏远公司同意或确认的情况下擅自出具会议纪要且该会议纪要并不符合事实，故对东莞宏远公司不具任何的约束。因此，法院不能以此会议纪要作为要求东莞宏远公司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定案依据。 综上，东莞宏远公司事实上并未对新龙公司以及广湛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实际股权受让人为林兴、林程、张琼署。请求法院在查清上述事实基础上，依法进行认定。 张志华等六人辩称：针对补充上诉意见进行答辩。东莞宏远公司补充上诉意见这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是东莞宏远公司与答辩人张志华等人，并不是林兴、林程、张琼署。股权转让以及工商登记，均是按照东莞宏远公司的指示来完成工商登记的。按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有相对性的。本案签订的合同主体是东莞宏远公司以及张志华等人。因此，东莞宏远公司理应作为股权支付款的支付主体。二、2019年的时候张志华等六人已经起诉东莞宏远公司一次，这份起诉的结果在（2019）闽0803民初213号民事调解书里有详细记载，在原先的一审当中东莞宏远公司从未提出过主体的问题，而且在法院的主持下东莞宏远公司与张志华等六人还达成民事调解书。根据民事调解书付款主体是东莞宏远公司，东莞宏远公司根据调解书约定向永定区法院指定账户支付了210万元款项。根据调解书第二项内容，双方也是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2016年7月27日会议纪要进行结算，因此从原先一审的调解以及调解之前签订的各项协议支付股权转让和受让股权的主体都是宏远公司。因此东莞宏远公司关于主体的问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针对上诉状的答辩意见： 第一、一审法院对光大银行借款债务、海峡银行、高新园区及龙马公司的借款利息认定为已披露债务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对于东莞宏远公司上诉所述的关于海峡银行、高新园区及龙马工业公司的借款本金均已在审计报告中披露，对于披露的情况，在一审中张志华等六人已经详细陈述披露的位置。2、东莞宏远公司要求抵扣的是截止至2014年8月11日的借款利息。众所周知，利息是借款本金产生的孳息，审计报告是截止至2014年5月31日之前，根据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并确认的事实即东莞宏远公司是于2014年6月16日实际接手公司，而在5月31日前，本案的三笔借款早已发生，在审计期间，张志华等六人提交了借款合同等所有借款凭证，借款合同也详细约定了借款金额、时间、及利息计算等方式，况且审计方为东莞宏远公司聘请。关于审计，最为重要的就是先审计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大额借款，而从审计报告也可证明审计已经将具体的借款时间、到期时间、借款金额等详细记载，因此东莞宏远公司在明知借款已经产生利息并将继续产生利息的情况下，将借款本金与利息割裂开来，认为上述三笔借款截止至2014年8月11日的利息未披露，完全不符合情理，于法无据。 第二、关于北汽福田案件债务问题。1、根据法院判决，新龙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担保债务为垫付款1351160元，法院判决后主债务人南昌七彩公司已支付35万元，而根据判决书，新龙公司是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的，而从履行情况看，新龙公司至今也没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实际支付，其在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要求与股权转让款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志华等六人已经与债权人北汽福田公司协商，协商的结果是新龙公司只要承担45万元，就无需再承担任何款项。在一审中，张志华等六人也陈述若新龙公司支付45万元该款，张志华等六人愿意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但这个抵扣的前提是新龙公司实际支付45万元。在一审庭审后，张志华等六人主动与东莞宏远公司沟通，东莞宏远公司也表示可以一起去北京处理，在支付45万元后将案件结清，但东莞宏远公司最后又以各种理由推诿。新龙公司的现状是其在外有数千万元的债务，在法院涉诉和执行的案件甚多，新龙公司已经明显无偿还能力，其要求抵扣就是企图少付股权转让款，而最后达到新龙公司既不要实际承担债务，东莞宏远公司又可少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如果新龙公司未支付该款，当然无权要求抵扣该款。 第三、关于光大银行借款债务。1、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程立坤、沈阳圣泰公司等人，新龙公司仅为担保人，但新龙公司实际未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其承担了担保责任，其仍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而且从履行情况看，新龙公司至今也没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实际支付，其在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要求与股权转让款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笔担保款已经在披露中，在一审中张志华等六人已经详细阐明了披露情况，而且新龙公司还收取了沈阳圣泰的保证金432000元，东莞宏远公司无权要求抵扣该款。 第四、关于新龙马公司债务问题。1、在报告第10页中，2014年5月审计报告应收帐款记录借方68434.56元，即新龙马公司尚欠新龙公司68434元。新股东接手后实际支付合格证费用540900元，其中2014年6月以后新股东接收后的合格证费用48920元，新股东支付接手前合格证实际费用仅为490980元。2、2014年7月新龙公司收到新龙马结算款二笔174978.14元和18800.44元合计193787.58元（该款是2013年出口车结算的尾款，属于张志华等六人任股东期间未披露债权，是属于张志华等六人的），而新龙公司存在新龙马合格证保证金30万元（其中新股东于2016年8月存10万元，张志华等六人支付的为20万元），该保证金是可以收回的，因此新龙马公司的实际债务为490980-193787.58-20万元保证金=97192.42元。对于该97192元，张志华等六人愿意予以抵扣。 第五、关于严峰债务问题。严峰的债务已经在报告中披露，严峰的款项与张志华等六人无关，严峰也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签字，并不是股权转让人，因此严峰的欠款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发生抵扣。 综上所述，东莞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陈述的事实均已在一审中列明，而一审法院也对上述事实作出了清楚的认定，并且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东莞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东莞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 孙少荣、沈九娣未作答辩。 龙岩汽车发展办未作陈述。 张志华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东莞宏远公司支付张志华等六人剩余股权转让款5,888,288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1日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5,888,2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违约金为1,354,306元）；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东莞宏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东莞宏远公司是第三人龙岩汽车发展办引进的投资方。2014年6月，东莞宏远公司委托深圳友联会计事务所对广湛公司（股东为卢建辉、陈勇、詹煌初、孙少荣）和新龙公司（股东为张志华、陈东光、卢建发、沈九娣）截止2014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合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报表附注等相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于2014年6月28日作出《合并净资产审计报告》及附表一份。在审计的同时，东莞宏远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委派管理人员进驻并接管广湛公司和新龙公司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7月25日，在龙岩汽车发展办的促成和见证下，张志华等六人与东莞宏远公司达成了股份转让的一致意见。2014年7月25日，广湛公司股东（丙方）及新龙公司（乙方）股东与东莞宏远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新龙公司及广湛公司100%股权打包一起转让给东莞宏远公司，该股权包括新龙公司和广湛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资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应收账款、发明专利、专有技术、商标权、客户资源、销售渠道等全部有形资产或无形资产；新龙公司和广湛公司所有未清偿的银行贷款、应付账款等全部债务约1.75亿元也一并转让给甲方；上述新龙公司和广湛公司全部股权及其资产和债务的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所有资产及债务以深友联专项审字【2014】第39号审计报告为基准，对2014年5月31日至实际移交日发生的变动原则上应符合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需要并经甲乙丙三方确认，在实际实物盘点中允许有850万元的账实差异，如果库存实物发现比账面溢出，则溢出部分不再另外计价，如果库存实物发现比账面净亏大于850万元，则大于850万元的部分由甲方从成交额的余款中扣除；若存在新龙公司和广湛公司负债清单中未披露的或在深友联专项审字【2014】第39号审计报告中未披露债务（包括在2014年5月31日以前已发生而未披露的所有费用和债务），由乙方和丙方承担并清偿，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全部或任一股东以及丙方的全部或任一股东的连带法律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并有权直接从甲方尚未支付的转让款中抵扣；付款方式：本协议签署之后一周内，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一期转让款400万元到资金监管方即见证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到账之后30个自然日内，乙方和丙方应当亲自或委托他人到工商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各自所持有的新龙公司和广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的名下；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由资金监管方即见证方把第一期肆佰万元价款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到乙方和丙方共同认可的银行账户。若乙方和丙方在合同签署后30个自然日是内无法完成上述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见证方应将第一期肆佰万元价款无条件返还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甲方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转让款肆佰万元到见证方（资金监管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剩余转让壹仟万元甲方应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并转入见证方（资金监管方）的指定银行账户。 2014年8月，协议签订后，张志华等六人按协议约定将股权工商变更至东莞宏远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张琼署、林程、林兴等人名下，东莞宏远公司全面接收了新龙公司和广湛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2月6日东莞宏远公司向张志华等六人支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其中2014年8月18日至支付400万元+110万元，2015年7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5年8月13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11月1日支付9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42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58万元），剩余款项900万元一直未按约支付。2016年7月27日，龙岩汽车发展办组织了双方代表参加对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协调会，形成了《关于新公司、广湛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达成以下共识：1．各方应秉承相互理解的态度积极妥善解决好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事宜；2．新龙公司、广湛公司老股东同意新龙公司与西门子公司协商达成的和解，同时请新龙公司根据全体老股东签字确认的《和解协议》将剩余股权转让款中的2,103,344元用于支付西门子公司的和解金，并在2016年8月18日前支付该款，解决该案；3．新龙公司、广湛车业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将6,896,656元余款支付到《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指定的见证方以邱雪琴的名义在建设银行专门设立的账户，若逾期支付，则按逾期部分的1%计算月利率。所有余款支付到见证方账户的期限不得超过2016年12月31日；4．对于股权转让过程中有争议或未披露项目，应秉持逐项解决的原则，双方每确认解决一项有争议或未披露项目，则允许老股东从见证方指定账户支取相应的款项进行分配；5.今后若新龙汽车、广湛车业涉及与老股东有关的诉讼，新龙汽车和广湛车业的新股东应与老股东应密切配合积极主动地处理诉讼相关事宜。东莞宏远公司于2016年8月1日依据达成的共识向西门子公司支付了应付2,111,712元（含处理该事项的有关费用），于2017年1月1日向原告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2017年1月至3月的逾期付款利息，余款5,888,288元仍未支付。2019年1月10日，张志华等六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888,288元，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同意，东莞宏远公司在2019年3月6日前先支付210万元至法院指定的账户；二、双方在2019年5月1日前对审计报告之外的未披露的债权债务、费用、剩余股权转让款依照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6年8月16日《会议纪要》进行结算，结算过后多还少补；三、若双方在2019年5月1日前无法按第二项协议进行结算，东莞宏远公司则有权向法院申请退回210万元中的18万元，剩余款项双方另行诉讼处理。该调解书生效后，东莞宏远公司履行了协议第一条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即东莞宏远公司已于2019年3月6日前先支付210万元至法院指定的账户，但双方对审计报告之外的未披露的债权债务、费用认识不一，无法进行结算，调解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张志华等六人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综合双方提供的有关证据分析查明，2014年6月28日作出的《合并净资产审计报告》中未披露债务金额为818,201.4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东莞宏远公司与张志华等六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新公司、广湛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在履行过程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若存在新龙公司和广湛公司负债清单中未披露的或在深友联专项审字【2014】第39号审计报告中未披露债务，由乙方和丙方承担并清偿，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全部或任一股东以及丙方的全部或任一股东的连带法律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并有权直接从甲方尚未支付的转让款中抵扣；”和《会议纪要》中“对于股权转让过程中有争议或未披露项目，应秉持逐项解决的原则，双方每确认解决一项有争议或未披露项目，则允许老股东从见证方指定账户支取相应的款项进行分配；”的约定执行，张志华等六人要求东莞宏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888,288元的同时，东莞宏远公司也有权要求对审计报告中未披露债务从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东莞宏远公司应当向张志华等六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为5,888,288元-818,201.42元=5,070,086.58元，再扣除东莞宏远公司先前支付至法院指定账户的210万元，仍应支付5,070,086.58-2,100,000元=2,970,086.58元。该款项应从法院判决确定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龙岩汽车发展办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华、陈东光、卢建发、卢建辉、陈勇、詹煌初、孙少荣、沈九娣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70,086.58元，扣除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先前支付至法院指定账户的2,100,000元，仍应支付2,970,086.58元，此款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498.10元，由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3,751元，由张志华、陈东光、卢建发、卢建辉、陈勇、詹煌初、孙少荣、沈九娣共同负担18,747.10元。 二审另查明，东莞宏远公司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有异议：对“东莞宏远公司是龙岩汽车发展办引进的投资方。2014年6月，东莞宏远公司委托深圳友联会计事务所”有异议，实际上是林兴、林程、张琼署三位引进的，实际并不是东莞宏远公司引进的。东莞宏远公司并没有委托深圳友联会计事务所，实际上是曾传兴。对“张志华等六人按协议约定将股权工商变更至东莞宏远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张琼署、林程、林兴等人名下”有异议，实际上宏远公司并没有指定林兴、林程、张琼署。对“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2月6日东莞宏远公司向张志华等六人支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有异议，东莞宏远公司从未向张志华等原股东以及邱雪琴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对“达成以下共识：1．各方应秉承相互理解的态度积极妥善解决好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事宜；2．新龙公司……5．今后若新龙汽车、广湛车业涉及与老股东有关的诉讼，新龙汽车和广湛车业的新股东应与老股东应密切配合积极主动地处理诉讼相关事宜。”有异议，该会议东莞宏远公司并没有参加，也没有收到该会议纪要，也未就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确认。该参会人员也不全，所以该会议纪要对东莞宏远公司没有约束力。之前的调解协议，经进一步深入了解才发现，实际上购买方并不是东莞宏远公司，东莞宏远公司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林兴、林程、张琼署。2019年这个诉讼的调解书的210万元金额是由林兴、林程委托刘玉香支付的，并不是东莞宏远公司支付的。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张志华等六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东莞宏远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天健粤审【2016】846号），证明根据该审计报告，东莞宏远公司从未对新龙公司、广湛公司进行过长期股权投资，未直接或委托第三方向新龙公司、广湛公司原股东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该审计报告“关联方关系”项中，也未将新龙公司、广湛公司列为宏远公司参股子公司或控股子公司。证据二、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股东名册及股票，证明张琼署、林兴为新龙公司收购方及新股东。证据三、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结清证明》，证明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相关债务已全部结清。证据四、支付龙马工业债务利息的《转账凭证》、《借款收息通知书》及发票，证明新龙公司向龙马工业支付债务利息966722.59元。证据五、银行转账回单、协议书，补充原证据6，证明就高新园区公司借款，新龙公司向高新园区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0元及支付3440000利息。 张志华等六人质证认为：证据一是东莞宏远公司是自行制作的内部审计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林兴、林程、张琼署是东莞宏远公司指定的代持股份所有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调解的情况证明实际的收购方为中汽宏远公司。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张志华等六人今天才收到证据三和证据四这两组证据，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要核实，海峡银行、龙马工业公司、高新园区公司的借款已经披露在双方2014年的审计报告中，是属于已披露债务，支付利息是东莞宏远公司的义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东莞宏远公司的主张。 张志华等六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莞中汽宏远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如何认定张志华等人在2014年6月28日合并资产的审计报告中的未披露的债权债务金额，是否能抵扣股权转让款？3.应当如何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7月25日广湛公司股东（丙方）及新龙公司（乙方）股东与东莞宏远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新龙公司及广湛公司100%股权打包一起转让给东莞宏远公司。协议签订后，张志华等六人按协议约定将股权工商变更至东莞宏远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张琼署、林程、林兴等人名下，东莞宏远公司全面接收了新龙公司和广湛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而且，东莞宏远公司也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部分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至2016年2月6日共向张志华等六人支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综上《股权转让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已部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张志华等六人起诉要求东莞宏远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故，东莞宏远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西门子财物租赁公司仲裁案中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北汽福田公司与新龙公司案件中的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均属于张志华等六人应当披露而未披露的债务；一审中张志华等六人同意承担支付45万元，并未再设置支付的前提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52万元款项属于未披露的债务并无错误。关于张志华等人于2012年、2013年分别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合计20万元）、福建红日座椅厂支付的2013年至2014年5月的租金是否属于未披露债权，本院认为，2014年6月28日作出的《合并净资产审计报告》已经对该债权进行确认，张志华等六人也已同意该审计报告，二审中上诉主张应增加上述债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光大银行的借款债务和严峰的债务，在《合并净资产审计报告》均已经披露。关于海峡银行、高新园区公司、龙马工业公司利息，借款本金均有在《合并净资产审计报告》披露，利息是因借款本金而产生的孳息，在《合并净资产审计报告》的审核表中明确列出了借款的审核金额、借入时间和到期时间，而且审计新龙公司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报表的截止时间2014年5月31日之前上述三项借款均已发生，东莞宏远公司也应当明知借款已经产生利息并继续产生利息，东莞宏远公司上诉主张利息应作为未披露的债务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龙马技术费债务，未披露的债务应扣除2014年7月9日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给新龙公司二笔款项193,778.58元及2014年6月16日东莞宏远公司接管新龙公司后产生的技术服务费用为48,920元；2016年8月2日新龙公司向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合作保证金100,000元，系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并非未披露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未披露的债务为298,201.42元正确。东莞宏远公司上诉认为未披露的债务金额为60298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虽有约定“若逾期支付则按逾期部分的1%计算月利率”，但因张志华等六人在《合并净资产审计报告》中存在未披露的债务金额为818201.42元，对东莞宏远公司造成损失，如果按张志华等六人上诉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违约金”，不符合公平原则。张志华等六人与东莞宏远公司虽在一审法院（2019）闽0803民初213号案中达成协议，形成民事调解书，但并未实际履行调解协议的内容。张志华等六人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东莞宏远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以“判决文书生效之日起至款清之日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符合公平原则，张志华等六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志华等六人、东莞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孙少荣、沈九娣及原审第三人龙岩汽车发展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2.1元，由张志华、陈东光、卢建发、卢建辉、陈勇、詹煌初、孙少荣、沈九娣共同负担11982元，由东莞中汽宏远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784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翁晓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