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迪，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姝峰，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建金，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涵，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金（万涵之父），身份同上。原审被告：代爽，女，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姝峰，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迪因与被上诉人万建金、万涵及原审被告代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迪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代迪向万建金、万涵返还不当得利款749876元（即一审判决2179786元减去143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建金、万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仅凭万建金的陈述径行认定案涉房屋的价值及抵债价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对于万建金以房抵债的认定，忽视了相关过户税费的负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未就代迪提交的证据予以评判，遗漏了重要事实。2019年1月8日，万涵及朱翠荣向代迪出具了一份《确认函》，认可双方之间就借款还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并确认了双方均无任何争议。一审法院对该《确认书》不予评判，有失公平。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审理时间近18个月，严重超出法定审理期限。万涵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代迪在一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至今未明确万涵是何时间参加诉讼。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有意偏袒万建金、万涵，导致裁判结果显失公平。庭审中，代迪补充上诉意见：1、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借款借据》系代迪、万建金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认定代迪转给万建金的93万元是代迪向万建金出借的借款，并非代迪在230万元购房款之外另行支付的购房款，不应在230万元以房抵债款中予以抵消，而应作为新的借款计算，并在双方借还款中结算。2、《确认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应认定万涵母亲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抵偿债务金额为340万元。3、本案应根据万建金、万涵向代迪、代爽的四笔借款明细的时间顺序据实计算各方往来款项，再确定代迪、代爽是否应返还不当得利。综上所述，93万元不应当在230万元以房抵债款中予以抵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万建金、万涵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代爽述称，同意代迪的上诉请求。万建金、万涵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代迪、代爽向万建金返还年利率超过36%多支付的利息2146885.4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6年9月12日至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利息按年息率4.75%的标准计算）；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代迪、代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建金、万涵系父子关系，代迪、代爽系姐弟关系。1、2015年1月22日万建金向代爽借款500万元；2、2015年11月23日万建金向代迪借款253万元；3、2015年1月29日万涵向代迪借款500万元。双方对以上借款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诉讼中，万建金、万涵提交证据，主张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9月12日以自己转款，公司、家人、朋友代为转款的方式向代迪、代爽支付如下款项：1、2015-1-22万建金通过建行62×××04账户向张捷民生银行62×××87账户转账25万元。2、2015-1-28万涵通过中信银行62×××16账户向代爽建行62×××41账户转款25万元。3、2015-1-30万涵通过中信银行62×××16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还款50万元。4、2015-3-1万银凤通过中国银行62×××36账户向张捷民生银行62×××87账户汇款5万元；万银凤通过建行62×××21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转款20万元，共计25万元。5、2015-3-4万银凤通过建行62×××11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转款6.5万元6、2015-3-13万银凤通过建行43×××53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还款9万元。7、2015-4-30万银凤通过中国银行62×××36账户向张捷民生银行62×××87账户转账50万元。8、2015-5-22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55×××47账户向张捷民生银行62×××87账户转款38万元。9、2015-6-24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建行42×××31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转账38万元。10、2015-8-5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建行42×××31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转账50万元。11、2015-8-17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兴业银行41×××80账户向武汉君雅为鼎商贸有限公司建行42×××80账户转账1000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2、2015-8-19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兴业银行41×××80账户向武汉君雅为鼎商贸有限公司建行42×××80账户转账2.6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3、2015-8-21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55×××47账户向代迪邮政银行62×××56账户转账100万元。14、2015-9-6万建金汉阳四新的房产以230万元抵债给代爽，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5、2015-9-8刘华代万建金还代迪86.9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6、2015-11-17万涵以王府花园房产67.6万元抵债给代迪，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7、2015-11-24万涵母亲朱翠荣将其位于硚口区××房产以390万元抵债给代爽；2015年11月24日代迪出具《承诺解除担保人担保责任证明》，称该房款偿还代迪。18、2015-11-27肖娜代万建金向代迪还款40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9、2015-11-30万建敏通过邮政银行62×××93账户向代迪邮政银行62×××56账户还款60万元。20、2015-12-1罗恒代通过工商银行32×××24账户向代迪工商银行62×××85转款41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21、2015-12-3杨遥程通过建行62×××63账户代万建金向代爽建行62×××41账户还款60万元；黄国华代万建金向代爽还70万元，共计130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22、2015-12-11万银凤通过中国银行62×××36账户向代迪工商银行62×××85账户转款8万元。23、2016-9-12万涵通过建行62×××30账户向代爽建行62×××22账户还238.5万元。对万建金、万涵的上述23笔还款，代迪、代爽除了认为230万元中应扣除2015年8月28日向万建金支付的93.3万元；2015年11月24日的以房抵债款应为340万元而非390万元外，对万建金、万涵主张的其他还款均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上述两笔还款，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一、2015年8月28日代迪向万建金支付的93.3万元是否应从230万元以房抵债款中扣除。2015年1月21日，万建金与代爽签订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万建金以贷款方式购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地区江城大道388号金地城C-2栋1单元3-5层2室（建筑面积235.13㎡，以下简称四新金地城房屋）一套。该房屋还有贷款尚未还清，我决定出售该房屋，现全权委托代爽为我的代理人。委托事项为：1、代为偿还银行贷款，解除抵押相关手续；2、代为出售上述房屋，并代收售房款；3、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买卖交易和过户手续；……。双方对该委托书在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公证书文号为：（2015）鄂长江内证字第643号。2015年9月11日，代爽以万建金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代迪就万建金名下四新金地城的房屋签订编号为武房字[04]第15582860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让给代迪，合同约定的成交价为280万元。《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记载：四新金地城房屋的评估价为27868840元，成交价为27868840元。上述事实，有委托书、公证书、《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建金主张2015年9月6日的230万元还款即系以四新金地城房屋抵偿所欠款项。代迪认可上述以房抵债的事实，但认为《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80万元成交价非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而仅是双方在办理交易过户时因计税而填写的价格。该套房屋上尚有93.3万元的房屋贷款未清偿，该93.3万元贷款已由本人代万建金向银行清偿。故双方约定230万元应扣除代为清偿的93.3万元房屋贷款，扣除后实际还款金额应为136.7万元。万建金对上述存在93.3万元房屋贷款未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此房屋市场价值约400万元，在扣除房贷及交易税费后，实际抵债金额为230万元。万建金为支持其上述主张，除已提供双方无争议的《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外，还提交了代迪在2015年12月9日签署的一份《收条》复印件。该《收条》复印件的内容为：“今收到万建金还借款伍佰万元（500万）。其中：万建金还款50万元；鱼米乡还款27000元；万建金还款230万元；刘华还款86.9万元；罗恒还款41万元；杨遥程还款60万元，黄国华还款70万元”。但万建金不能提供该《收条》原件，代迪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万建金不能提供2015年12月9日《收条》的原件，但分析该收条内容，其中“刘华还款86.9万元；罗恒还款41万元；杨遥程还款60万元，黄国华还款70万元”四笔还款与代迪、代爽已认可的还款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收条》的真实性。根据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代爽在万建金发生债务违约后，即用万建金的房屋代物清偿，以其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代迪订立买卖合同，将房屋出让给代迪，用出让房屋应得价款直接抵偿欠其本人和代迪的借款。虽然交易双方非同一人，但代迪、代爽系姐弟关系，且为万建金的共同债权人，交易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即为自己的利益而代他人交易，故该交易属于变相的自我交易。本案中，万建金未否认该交易的有效性，但因该房屋负有93.3万元的贷款未清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代爽有义务就交易的价款、93.3万元房贷的清偿、相应税费的负担及抵债的数额在事前征得万建金同意，或事后征得其追认。但代迪、代爽未提供万建金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的证据。结合《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80万元”成交价的事实，以及《收条》中“万建金还款230万元”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通过签署《收条》的方式达成了“以万建金‘四新金地城房屋’抵债230万元”合意，该230万元不包含相应的交易税费，亦不包括代迪代为清偿的93.3万元房贷，该93.3万元不应从230万元以房抵债款中扣除。二、万涵母亲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的抵债款应为390万元还是340万元。2016年1月11日，代爽以万建金前妻、万涵母亲朱翠荣委托代理人身份就朱翠荣名下坐落于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316号9层4号、5号（建筑面积分别为318.04㎡、160.50㎡，以下简称建设大道316号4、5号房屋）两套房屋分别与案外人付翔、范文钊签订武房字[03]16648344号、武房字[03]1664980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上述两套房屋出让给付翔、范文钊，两合同约定的成交价分别为255万元、135万元。该两套房屋于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27日过户登记到范方钊、付翔名下。万建金提供的两份《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记载：4号房屋在出让时的评估价为226.89万元，5号房屋的评估价为112.32万元。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信息查询单证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诉讼中，万建金、万涵主张抵偿债务的数额为两套房屋实际成交的价格，即390万元。代迪、代爽承认万建金、万涵以该两套房屋的变卖款抵债的事实，但认为，抵债款应为340万元。对该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代爽以朱翠荣委托代理人身份变卖其坐落于建设大道316号4、5号两套房屋，以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万建金欠自己的借款，交易的目的同样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即为自己的利益而代朱翠荣与他人交易。根据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的规定，代爽有义务就上述两套房屋的交易价款、相应税费的负担，及能够实际抵债的数额及时向朱翠荣或万建金、万涵报告。但代迪、代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二人履行了上述报告义务。虽然代迪主张两份《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两套房屋真实的买卖合同，但亦未提供代爽与范文钊、付翔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确认两套房屋真实的交易价格及相应税费的负担方式。一审法院认定该两套房屋的合计成交价390万元即为万建金、万涵实际抵偿所欠代迪、代爽借款的数额，故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的抵债款应为390万元而非340万元。综合上述双方无争议及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万建金、万涵向代迪、代爽借款总金额为1253万元，借款发生后至2016年9月12日累计还现金及代物清偿总额为171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取得财产利益，而给他人造成损失的法律事实。因不当得利发生的债，为不当得利之债。不当得利之债包括给付型不当得利之债，是指依照一个生效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发生的给付，但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不成立、无效或已经被撤销，该项给付即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受利人的保有利益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从而构成的不当得利即为给付型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于新规实施前立案，万建金、万涵可就已经偿还款项超过法定利率24%上限部分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但万建金、万涵仅主张按照法定利率36%上限部分返还，且万建金、万涵的主张未侵犯代迪、代爽的利益。根据意识自治原则，对万建金、万涵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代迪、代爽在2015年1月22日、1月29日、11月22日分三笔共向万建金提供借贷1253万元，万建金自借款发生后至2016年9月12日共23次通过转账支付、他人代偿及代物清偿的方式共向代迪、代爽清偿借款本金1253万元，支付利息458.2万元，合计支付本息1711.2万元。上述支付的458.2万元利息中，一审法院根据代迪、代爽实际向万建金提供借款数额及使用天数，按年息36%的标准计算（计算表详见附表），代迪、代爽在年息36%范围可以收取的利息金额为2402214元，超过年息36%收取的2179786元利息则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不受法律保护。万建金、万涵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代迪、代爽提出万建金、万涵的每一笔还款应与每一笔借款逐一对应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借款仅提供了支付凭证，而未提供借款合同，对如何还款双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再则，代迪、代爽为了实现其债权，在收取万建金、万涵及指定还款人的每一笔还款时没有做到一一对应。故对代迪、代爽要求每笔借款还款逐一对应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代迪、代爽对多收取万建金、万涵的还款应向万建金、万涵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代迪、代爽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建金、万涵返还不当得利款2179786元；并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赔偿上述2179786元款项自2016年9月12日至该款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3元，由代迪、代爽负担。上述款，万建金、万涵已垫付，代迪、代爽应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判决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万建金、万涵。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93.3万元款项在本案中应如何认定；二、案外人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的抵债款应如何认定。关于案涉93.3万元款项在本案中如何认定的问题。2015年9月11日，代爽以万建金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代迪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万建金名下四新金地城的房屋出让给代迪，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成交价为280万元。而根据万建金提交的代迪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收条》，代迪认可万建金还款230万元。对于前述以房抵债款项的具体数额，代迪主张该房屋彼时尚有93.3万元银行贷款尚未结清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并提交了《借款借据》证实其向万建金借款93.61万元用于偿还前述贷款。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借据》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而《收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表明《收条》系双方在已经签订93.61万元《借款借据》、款项用于清偿房屋银行贷款并最终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完成房屋转让交易之后所形成。结合《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280万元和双方之后确认的《收条》中的偿债金额230万元之间的差价，亦可证实双方在房屋转让交易完成之后对房屋转让所得价款、税费、贷款及93万余元借款等进行了统一抵扣和核算，并最终将前述一系列交易转化确认为《收条》中载明的偿债金额。故一审法院依据《收条》中代迪确认的偿债金额230万元作为还款金额进行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代迪主张其向万建金额外出借93.61万元借款，应在本案借还款金额中一并计算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的抵债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2016年1月11日，代爽以万涵母亲朱翠荣委托代理人身份分别与案外人付翔、范文钊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出让给付翔、范文钊，两合同约定的成交价分别为255万元、135万元。代迪、代爽主张两套房屋的实际交易所得为340万元，并提交了朱翠荣签署的《确认函》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万建金于2018年4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至朱翠荣签署《确认函》时，代迪、代爽与万建金尚处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即该《确认函》并不是在房屋转让交易时出具，而系事后补签，在此情况下，代迪、代爽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补强其主张。而代爽作为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转让时的经办人，既无法提供其所述两套房屋的真实买卖合同，也未提供交易时的资金流水进行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代迪、代爽上诉主张抵债金额应为34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查阅一审案卷，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期间需追加万涵为本案原告，但因万涵下落不明，无法到庭参加诉讼，遂作出（2019）鄂0106民初10943号民事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代迪向一审法院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鄂0106民初10943号决定书予以驳回，代迪不服申请复议后，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决定书，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未超出法定审理期限。关于诉讼时效，万涵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至万建金2018年4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代迪关于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代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代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郭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