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电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李博研，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材（洛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关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祥，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材（洛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强腾公司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中建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建材公司出售的“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根本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服务要求和质量要求。强腾公司生产的烧结砖在生产出窑后需要经输送、卸砖、码垛、包装，该过程需要大量人力成本，因强腾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使用的码坯机是中建材公司生产的，双方有业务联系，2016年中建材公司销售人员在多次到强腾公司处了解生产包装过程后，向强腾公司大力推荐称其公司新开发的“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以下简称“打包机组”）称购买后可以实现烧结砖出窑后全自动输送、卸砖、码垛、包装，能为强腾公司节约此过程人力成本，强腾公司是基于相信了中建材公司的承诺才于2016年12月9与其签订了《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买卖合同》向中建材公司购买打包机组。因打包机组系中建材公司新开发的产品，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打包机组在强腾公司处安装调试结束后，强腾公司验收后签署《调试验收单》后分期支付买卖合同价款，从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当合同价款支付至160万元时，剩余30万元作为市场推广费免于支付”也可以看出来打包机组尚在新产品市场推广阶段。合同签订后，强腾公司向中建材公司支付了5万元定金，并且为安装打包机组花费12万余元建设了基础设施，2017年4月，中建材公司将打包机组发至强腾公司处安装后，开始进行调试。中建材公司在调试过程中发现打包机组存在抓不起砖、掉转严重、码垛打包速度慢根本不上砖实际出窑速度等问题，根本无法实现全自动打包，为此中建材公司技术人员进行了增加抓手力度、添加装置等调试工作，但仍无法解决该问题，并且因为中建材公司对打包机组多次改进均调试不成功，不仅无法为强腾公司节省人力成本，反而占用了强腾公司原有的出砖车道，严重影响了强腾公司正常的生产运营。强腾公司要求中建材公司解决，中建材公司称需要进行技术改进要求延长调试时间，并且承诺对给强腾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后双方协商：一方面中建材公司在强腾公司空闲处新建临时轨道用于强腾公司出窑烧结砖车临时停放以便继续原来的输送、卸砖、码垛、包装，不影响强腾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一方面中建材公司继续派技术人员对打包机组进行技术改进的调试工作。经过多次调试，打包机组仍然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设备技术服务要求和质量要求，根本无法实现全自动打包，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强腾公司接受中建材公司的建议将打包机组调整为半自动，即需要人工完成一部分工作，人工+打包机组共同完成整套输送、卸砖、码垛、包装工作，基于半自动方案，双方于2019年5月签订了《打包机组复产方案》，约定中建材公司派技术人员对打包机组进行维护并对强腾公司工作人员培训指导，以期完成调试后解决部分工作的自动化，但经过调试、维护设备，仍然解决不了该技术问题，打包机组连半自动都无法实现。纵观全程，中建材公司提供的全自动打包机组经过如此漫长的调试、改进工作，根本达不到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技术服务要求和质量要求，达不到向强腾公司交付验收的条件，也就是说，中建材公司的全自动打包机组在新品市场推广期间在强腾公司处进行了实验，但经过多次调试仍然失败，根本没有达到可以上市出售的质量与技术条件。2、中建材公司出售的“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根本达不到强腾公司购买该设备的目的。中建材公司向强腾公司出售打包机组时的承诺是该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可以实现强腾公司烧结砖出窑后全自动输送、卸砖、码垛、包装，从而节省强腾公司人力成本，即强腾公司购买打包机组的目的就是为了节省人力成本。但因为打包机组调试不成功，不仅无法为强腾公司节省人力成本，反而因打包机组占用了强腾公司原有的装砖出车道，导致强腾公司需要安排更多的工人卸砖、码垛、包装，增加了强腾公司的人力成本。3、强腾公司多次向中建材公司提出要求其将打包机组拆除，中建材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因中建材公司提供的打包机组达不到质量要求，中建材公司也明知其打包机组一直无法调试成功达不到验收条件，因此中建材公司并未向我公司提交《调试验收单》，并且因为打包机组一直无法使用给强腾公司造成了损失，强腾公司多次向中建材公司表示不再购买该打包机组，要求中建材公司将打包机组拆除并赔偿强腾公司的损失，中建材公司一直称会继续改进技术，再多给其时间其尝试各种方法争取调试成功，强腾公司催的急了，中建材公司会派技术人员到强腾公司进行调试，因此中建材公司一再以各种理由拖延并未拆除打包机组。综上，中建材公司出售的打包机组根本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服务要求和质量要求，根本达不到强腾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因打包机组一直未调试成功，双方并未对设备进行验收交付，因此中建材公司无法提供《调试验收单》。但原审法院却对2019年双方为半自动化利用打包机组而签订的《复产方案》进行了错误理解，认为强腾公司实际使用该设备进行了生产运行，已达到合同目的。该事实认定明显与实际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中建材公司向强腾公司出售的打包机组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强腾公司根本达不到实现合同的目的，但原审法院仍不予采纳强腾公司的意见，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卖方向买方交付的标的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也就是说，中建材公司交付的打包机组到底能否进行全自动输送、卸砖、码垛、包装工作，这是本案的根本争议焦点。强腾公司在原审中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想要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给出客观的、科学的鉴定结论，使双方当事人服判息讼，但原审法院却仅以其片面理解认为无鉴定必要，不予启动鉴定程序，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强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建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强腾公司声称机组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和质量要求，不能实现强腾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提交的视频和复产协议等证据充分证明设备没有质量问题，且强腾公司已经用该设备正常化生产。其次，自2017年４月被上诉人交付设备以后，2018年４月质保期已过（依据合同的约定第７条约定“自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之日起６个月或设备发货后12个月，乙方对所供设备提供保修服务”），长达3年的时间内，上诉人从没有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第三，强腾公司起诉状中陈述设备一直闲置，没有生产在一审中查明不是事实，强腾公司在撒谎。第四、《技术协议》第二部分第二条规定了“工作条件技术要求”。依据此约定，强腾公司持续性生产应当符合规定的11项条件，尤其约定了强腾公司要保证砖垛无倒垛无开裂现象的责任和义务。在强腾公司不能保证砖垛无倒垛无开裂的现象，声称机组不能自动化，不符合技术要求显然不能被支持。第五、《技术协议》第一部分第二条规定了“设备质量与检验”，明确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第二部分第一条规定了“设备技术参数”，该技术协议强腾公司在一审质证时认可其真实客观性，可３年多来，在质保期早过，强腾公司又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且设备已用于正常生产的情况下，何来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主张？二、程序不违法。一审法庭并没有剥夺强腾公司的申请鉴定的权利，但法律同样赋予了法庭不予批准鉴定的公权。在法庭认定事实清楚，避免不必要资源浪费、客观情况改变不能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法庭当然有权不予启动鉴定程序。强腾公司声称鉴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中建材公司向强腾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及技术要求，已经调试安装完毕并由强腾公司用于商业生产，履行了合同的所有义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强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被支持，请贵院依法驳回。强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ZYX36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买卖合同》、《ZYX36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及2017年4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中建材（洛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损失1299206元。3、依法判令被告中建材（洛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中建材（洛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定金50000元。（以上损失、违约金、定金共计4349206元）5、依法判令被告中建材（洛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将位于原告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伊川县白沙镇××内××烧结砖××砖××（包装）机组拆除。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原告强腾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建材公司公司（乙方）签订《ZYX36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中建材公司向原告强腾公司出售ZYX36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总价款为1900000元（该总价包含：设备费、安装调试费），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元作为预付定金，乙方收到该款项，本合同生效。2、甲方在提货前7日内支付250000元作为提货款，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发货。3、安装调试结束后，甲方需签署《调试验收单》，自甲方签署《调试验收单》后一次性将剩余款项1600000元付清。甲方在乙方厂内提货，并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盖章签收。如甲方未办理签收手续的，视为甲方已签收。在合同价款付清前，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付清后归甲方所有。运输费用、卸货及安装需要的起吊等相关费用及事项由甲方负责。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后，乙方收到甲方安装调试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派技术人员前往甲方现场工作，食宿费用由甲方负责。设备安装过程中吊装由甲方负责，乙方技术人员指导设备部件安装、调试和人员的培训，甲方须现场配合。安装调试结束后，甲方须签署《调试验收单》。若在安装调试结束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调试验收单》或调试服务报告，甲方不组织验收或不签署《调试验收单》，即视为乙方提供的设备合格，通过验收。自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之日起6个月或设备发货后12个月（以先到期限为准），乙方对所供设备提供保修服务等。同日，原告强腾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建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如乙方设备在后期进行软件升级，乙方应免费为甲方进行升级；当乙方设备零部件出现优化时，乙方负责为甲方设备相关零部件进行更换，费用由乙方承担。2、本项目合同总价为1900000元，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元作为预付定金，乙方收到该款项，《买卖合同》生效。3、甲方在提货前7日内支付250000元作为提货款，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发货。4、安装调试结束后，甲方需签署《调试验收单》。自甲方签署《调试验收单》后，分十六个月/期付清剩余款项，每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元。5、当合同价款支付至1600000元时，剩余款项300000元作为市场推广费免于支付。本协议为《ZYX36烧结砖全自动卸砖码垛包装机组》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如与买卖合同有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4月1日，原告强腾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建材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ZYX36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买卖合同》，设备已制造并在厂内调试完毕。结合甲方现场情况，经甲、乙双方商议达成以下共识：1、甲方于2017年4月4日前，负责将设备基础制作完成，具备安装条件。2、乙方需在2017年4月6日前将设备发至甲方现场。3、乙方在甲方具备安装条件的前提下，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使设备能够正常使用，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如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按期调试完毕，每超出一天赔偿甲方10000元。2019年5月26日，原告强腾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建材公司（乙方）签订《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ZYX36全自动卸砖打包机组复产方案》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协助甲方实施甲方卸砖打包机组的恢复生产方案，在满足合同约定的工况下，实现卸砖打包机组连续生产运行。1、前期由乙方派出技术人员免费对甲方卸砖打包机组进行恢复生产前的维护保养工作进行指导，并协助甲方进行该项工作，期间所产生的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重新培训并指导甲方至少4名以上操作人员和维护人员，满足卸砖打包机组连续生产运行的操作，保养基本要求。3、为保证卸砖机组的连续运行，乙方提供常用易损件的清单，由乙方负责组织到位，费用由乙方负责。4、由于甲方出窑后的砖垛倒垛、粘连情况严重，一直没有连续生产。此次由乙方负责出具图纸，甲方负责制作砖垛预整理平台，提前对进入卸砖机组的成品砖跺进行预整理，有利于卸砖机组连续运行，提高生产效率。5、乙方配置1-2人，负责操作人员和维护人员的重新培训，生产过程中的技术指导，协助甲方处理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甲方配置6人，4人（操作及检修人员）负责设备操作和维护，2人（辅助工）负责砖垛的预处理。复产期间甲方的人工水电及耗材（打包带）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人员的食宿由甲方负责。6、运行前的工艺要求：卸砖机恢复生产后，出窑后的窑车如果满足卸砖机要求则直接进入卸砖机卸砖轨道，由机器卸砖；如果不符合卸砖机要求的，则直接进入人工卸砖轨道，由人工卸砖，机器卸砖轨道上的砖不再安排人工卸砖，对于进入机器卸砖轨道的窑车砖垛要求不倒垛，各小跺、各方向有效风道≥100㎜，砖垛粘连不能过于严重等。2020年7月9日，原告强腾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建材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2020年7月9日，甲乙双方在甲方公司所在地（强腾建材厂内叶总办公室）就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全自动卸砖码垛包装机组设备买卖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初步的沟通。内容如下：1、甲方认为该设备存在问题，不能使用，要求退货，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2、甲、乙方协商支付货款及乙方债权转让等问题。鉴于双方意见有异，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商定：待乙方代表返回公司向公司领导汇报后，与甲方另行约定时间做进一步沟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强腾公司认可被告中建材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工作，但其认为调试工作并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强腾公司与被告中建材公司之间签订的《ZYX36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对于原告强腾公司提出的相关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被告中建材公司无法提交原告强腾公司签署的涉案设备的《调试验收单》，但根据原、被告共同签署的《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ZYX36全自动卸砖打包机组复产方案》等证据的内容，可以得出该设备已经实际投入了生产运行；对于原告强腾公司提出的生产运行状况的问题，从前述证据也可以得出相关问题并非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引发的结论。综上，结合涉案合同有关调试工作的约定以及保修期的约定，对于原告强腾公司提出的涉案设备因未能完成调试工作而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进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诉讼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故此，对于原告强腾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强腾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的申请，鉴于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设备已经实际投入了生产运行，相关鉴定在本案中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启动相关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97元，由原告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二审期间强腾公司提交证据：一、现场照片及验收单一份，拟证明:1.强腾公司向中建材公司购买的“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自2017年至今，在中建材公司多次调试后，打包机组仍然调试不成功，无法实现全自动输送、卸砖、码垛、包装的合同目的，强腾公司至今仍在中建材公司在出砖车间外建设的临时轨道上使用人工卸砖、码垛、装砖等。2.中建材公司提供的全自动打包机组经过漫长的调试、改进工作，根本达不到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技术服务要求和质量要求，达不到向强腾公司交付验收的条件。二、2020年7月9日强腾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的代表在强腾公司处进行协商的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中建材公司向强腾公司出售的涉案打包机组一直没有达到正常的使用标准，中间经过双方多次联系，双方都认可机器设备运至强腾公司处后，经过多次调试，一直达不到可以实现全自动装卸的目的。强腾公司要求中建材公司对设备继续调试以实现合同目的。在协商中，中建材公司承诺，如果强腾公司同意，中建材公司将继续进行调试，直至设备能够正常运转。中建材公司质证认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全自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打包机组一开始就是按照强腾公司要求建设的，新增设的轨道是在合同之外另行要求增加的，并且已经在正常使用。2.整个机器的运作分为运输、卸砖、码垛和包装。依据双方的技术协议，强腾公司必须要保证按照技术协议上的要求进行生产，其根本不能按协议上的要求，导致经常出现砖跺倒垛和开裂现象，致使我方的机器不能够即时的、快速的完成包装工作，并不是我方机器有问题，自动化完全可以实施。在其不能够保证其生产技术要求符合11条规定的情况下，其同意由我方给其另外增设一条出窑轨道。3.对录音资料认为来源存在不合法性，该证据系在交付设备后3年多，是在强腾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商谈时的非法录音，没有事先告知中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要进行录音，有明显诱导。强腾公司的员工叶学强也是合同签约代表人，在谈话中明确承认是公司根本不会用这个设备才停止使用的，并不是调试问题，整个交谈过程根本没有中建材公司认可设备有问题，调试不成的结论，谈话过程恰恰证明了设备全自动没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强腾公司主张中建材公司出售的“全自动烧结砖卸砖码垛（包装）机组”达不到约定的质量要求，诉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强腾公司与中建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2017年4月6日前将设备发至现场，强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自2017年4月6日起，强腾公司于两年的合理期限内向中建材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同时，依据双方签署的《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ZYX36全自动卸砖打包机组复产方案》的内容，并结合涉案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中有关调试工作的约定以及保修期的约定，能够认定设备机组已经实际投入了生产运行，且双方在2019年5月至2020年7月9日履行合同期间仍一直进行协商、沟通，故强腾公司关于设备机组达不到验收条件，应解除双方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强腾公司诉求中建材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及证据情况，认为强腾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缺乏合理必要性，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强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94元，由上诉人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于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