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天艺制盖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马坡村。法定代表人：李衍良，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衍良，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良，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裕恒印铁制盖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小张家村。法定代表人：薛守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君，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州天艺制盖有限公司（简称天艺公司）、李衍良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裕恒印铁制盖有限公司（简称裕恒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1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天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衍良及其与天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良，被上诉人裕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艺公司、李衍良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31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的法律事实，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主观推断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遗漏重要的事实未认定，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案外人陈修泽与被上诉人对账明细和双方签字确认单一份，充分证明了保管关系的存在，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订货的证据，无法证明加工合同关系的存在，且上诉人也是做瓶盖的，完全可以自行加工，没必要向被上诉人购买。在中院的庭审笔录中陈修泽已经明确说明是他的货物，只是借用上诉人的仓库代为保管，被上诉人也认可了陈修泽的货送到了上诉人的公司保管。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提供了和陈修泽情况一样的其他在上诉人处保管货物的人员名单供法院核实是否是在上诉人处保管货物，一审法院应该没有核实，否则一定会查清楚案件事实的，此事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按照被上诉人陈述双方存在多次交易，却没有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订货的证据，被上诉人诉称的电话订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唯一的15000元和20000元交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系上诉人替陈修泽代付款，上诉人为陈修泽保管货物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事实，陈修泽提货也没有出库单，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出库单就认定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过于草率，二审法院应该纠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所依据的《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都是依据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而本案是按照加工合同纠纷处理的，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有误导致判决错误。3、本案案由模糊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瓶盖，从用词来看是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与本案认定的案由加工合同纠相互盾。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是没有告知上诉人是否同意询价，价格认定太主观，询问笔录不真实，没有被询问人签字，不符合询问笔录的正常程序。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提供的检材，不能确认是否是送到上诉人处保存的瓶盖，上诉人保存的货物已经被第三人提走，也无法提供检材。二是上诉人答辩权利受到限制。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从另一个层面答辩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问题，导致争议焦点总结不到位，没有将被上诉人的主体问题作为争议焦点。5、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根据薛守柱在庭审中的陈述，和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或者加工关系的应该还是薛守柱，而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6、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严重丧失公正立场。裕恒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在（2016）苏03民终1345号案件中，案外人陈修泽对于专利部分的存在认可是其下单加工，并当庭将该部分勾画出来，愿意积极与被上诉人结算。2020年1月15日，被上诉人与陈修泽进行对账，结清货款，本案所提的入库单所有货物均与案外人陈修泽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2、上诉人认为其是为他人保管货物，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出库单，也不能说清货物的去向。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保管关系应当举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而不是一味的将责任转移到一审法院，责怪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案件情况。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按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加工合同属于有偿合同，且没有相应的关于利息的法律规定，所以应当参照买卖合同关于利息的规定进行适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无误。4、对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在对（2016）苏0312民初9461号判决上诉时，上诉人称适格主体为被上诉人裕恒公司，此案发回重审后，经审理法院认定适格主体应为被上诉人裕恒公司。现上诉人又称适格主体不是裕恒公司而是薛守柱，上诉人此言分明是恶意逃避债务、藐视法律。5、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不容偏袒偏私，如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请举出相应的证据，否则随意发表类似上诉状上的言论就是践踏人民法院以及被上诉人的名誉，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裕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天艺公司、李衍良支付瓶盖货款112471.16元；2、天艺公司、李衍良向裕恒公司支付因欠款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利率为5.25%×1.5）；3、本案诉讼费由天艺公司、李衍良承担。一审查明，2015年年7月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天艺公司陆续向裕恒公司购买了43#、48#、53#、58#、63#、70#、82#等不同型号的铁艺瓶盖。天艺公司向裕恒公司出具入库单21张。入库单中包含43#型号的瓶盖133065只，48#型号的瓶盖357856只，53#型号的瓶盖297747只，58#型号的瓶盖55320只，63#型号的瓶盖88314只，70#型号的瓶盖75408,82#型号的瓶盖50160只。另裕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7月23日的入库单，入库单载明“48#红37箱×2688只=99456只，48#红6箱×2676只=16056只，自己的铁。”该份入库单下方没有天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天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11月9日，天艺公司向裕恒公司出具的入库单中载明，“48#深蓝点冲孔1箱，3050（此盖为我厂铁皮加工）”。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裕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守柱曾以个人名义起诉天艺公司及李衍良。2016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12民初9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薛守柱货款146000元。后天艺公司提起上诉，称薛守柱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当以公司名义即裕恒公司起诉，且案由定为加工合同纠纷有误，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2017年7月20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1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12民初773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的货物系裕恒公司加工制作，故薛守柱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遂裁定驳回了薛守柱的起诉。又查明，在裕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守柱以个人名义起诉时，诉请中的货款包括案外人陈修泽向裕恒公司购买的货物。2020年1月15日，陈修泽以及裕恒公司员工薛琳在原告提供的对账明细（对账明细中载明的瓶盖均为专利瓶盖）下方签字，确认裕恒公司与陈修泽之间的货款已清账。陈修泽向裕恒公司支付的货款包含李衍良通过个人账户向裕恒公司分两次支付的20000元和15000元。在（2016）苏0312民初9461号案件的庭审中天艺公司陈述“？被告收到原告货物，现货物是如何处理的？天艺公司：后经核实谁让原告送到我公司，货就被谁提走了，给我们签的出库单”。天艺公司在本次庭审中陈述，裕恒公司都是将货物临时存放在厂内，拉走货物的时候，不出具出库单。本案审理过程中，裕恒公司提出对案涉的瓶盖价格进行鉴定，但天艺公司对于裕恒公司提供的作为检材的瓶盖不予认可，其也未能提交可供鉴定的瓶盖作为检材，未能进行价格评估。2020年9月17日、9月27日，一审法院前往徐州利君制盖有限公司、徐州华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调查涉案瓶盖的价格得知，43#的瓶盖价格约为0.1-0.13元每个；48#无孔的瓶盖价格约为0.1-0.15元每个；48#有孔的瓶盖价格约为0.12-0.28元每个；53#的瓶盖价格约为0.1-0.17元每个；58#的瓶盖价格约为0.1-0.18元每个；63#的瓶盖价格约为0.19-0.2元每个；70#的瓶盖价格约为0.2-0.21元每个；82#的瓶盖价格约为0.23-0.24元每个。一审认为，裕恒公司与天艺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根据裕恒公司提供的入库单载明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裕恒公司与天艺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的关系。天艺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但答辩时又称即使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也是加工合同关系，而非本案立案案由确定的买卖关系。另天艺公司还辩称为裕恒公司出具的入库单系为他人代为保管的货物，结合天艺公司在（2016）苏0312民初9461号案件庭审中“？被告收到原告货物，现货物是如何处理的，被告：后经核实谁让原告送到我公司，货就被谁提走了，给我们签的出库单”的陈述，货物被提走后，会给天艺公司签出库单，但天艺公司并未提供出库单，且货物现也不在天艺公司厂房内。天艺公司对于案涉瓶盖去向未能进行合理解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衍良陈述其对上述入库单中的内容不了解，其作为天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对其员工对外出具的入库单对外承担责任，故对于天艺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货款数额的认定。因案涉瓶盖处于天艺公司控制之下，且天艺公司对于裕恒公司申请鉴定时提供的作为鉴定检材的瓶盖不予认可，天艺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应的瓶盖作为检材。经一审法院询价，43#的瓶盖价格约为0.1-0.13元每个；48#无孔的瓶盖价格约为0.1-0.15元每个；48#有孔的瓶盖价格约为0.12-0.28元每个；53#的瓶盖价格约为0.1-0.17元每个；58#的瓶盖价格约为0.1-0.18元每个；63#的瓶盖价格约为0.19-0.2元每个；70#的瓶盖价格约为0.2-0.21元每个；82#的瓶盖价格约为0.23-0.24元每个。裕恒公司主张的价格在上述价格范围内或低于上述价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裕恒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23日的入库单没有天艺公司的签字或签章，（入库单载明的货物价值为6930.72元）且天艺公司不予认可，裕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在计算数额时应予以扣除。综上，对裕恒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一审法院支持105540.88元（112471.16元-6930.72元）。对于裕恒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裕恒公司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止。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4倍，自2016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天艺公司辩称根据九民会议纪要关于合同纠纷的审理中关于借款合同，银行的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改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所以裕恒公司的利息计算是按照已过期的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纳。天艺公司以利息计算方式的变更，来拒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故对于天艺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李衍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艺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李衍良系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衍良未能举证证明天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故应当对天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天艺公司、李衍良主张裕恒公司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天艺公司在对（2016）苏0312民初9461号民事判决上诉时称，涉案交易系发生在裕恒公司与天艺公司之间，且一审法院已在（2017）苏0312民初7736号案件中认定涉案的货物系徐州裕恒印铁制盖有限公司加工制作。而在本案中，天艺公司又辩称涉案交易系发生在薛守柱个人与天艺公司之间，天艺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故不予采信。遂判决：一、徐州天艺制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裕恒印铁制盖有限公司105540.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法方式，以105540.8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4倍，自2016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二、李衍良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州裕恒印铁制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天艺公司负担。二审中，天艺公司、李衍良出示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照片一张，显示2015年9月21日从6228480455168125876的农行账号转到62×××16薛守柱的银行卡中，用途注明是方格定金，金额为10000元。证明被上诉人起诉标的中包含陈修泽的方格盖子，被上诉人为他人定做盖子时是需要交定金的，但从被上诉人起诉到目前为止，其从未提供上诉人交定金的证据，说明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裕恒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发生时间是2015年9月21日，不是新证据，在2016年至2020年的历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均未出示该证据，所以法院不能认定为新证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无法仅凭一张照片就确认其真实性。且转账一方相对人系陈修泽，陈修泽已经与被上诉人清帐完毕，双方再无交易往来，因此与本案无关联。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裕恒公司向天艺公司、李衍良主张货款及逾期利息，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天艺公司签字确认的入库单等证据材料，故天艺公司收到涉案瓶盖是不争事实。天艺公司亦对其签字确认的入库单不持异议，但辩称出具入库单仅能证明是为他人代为保管货物。对于涉案瓶盖的去向，天艺公司、李衍良始终未提供与之相对应的出库单，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且在是否有出库单这一问题上，该公司在前述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故天艺公司、李衍良关于系为被上诉人代为保管货物的主张既无充分证据证实，亦不符合常理，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历次庭审中的陈述、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对裕恒公司与天艺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瓶盖加工制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涉案瓶盖入库后处于天艺公司控制之下，诉讼中天艺公司既不认可裕恒公司提供的检材又不提供相应的瓶盖作为检材。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通过走访调查，参照同类企业生产的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确定涉案瓶盖的价格于法不悖。关于裕恒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已生效的(2018)苏03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确认“薛守柱系徐州裕恒印铁制盖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涉案的货物系徐州裕恒印铁制盖有限公司加工制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且该认定与天艺公司在（2017）苏03民终1345号一案的上诉中主张的合同相对方主体一致，故本院对天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天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徐州天艺制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黄 政审 判 员 费 蜜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