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男，汉族，1966年9月15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营，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孝为，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绿源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杨楼镇渠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577613039E。法定代表人：尚飞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康宏展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杨楼镇渠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MA3X62342Q。法定代表人：陈红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男，汉族，1989年12月21日生，住河南省扶沟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汝州市杨楼镇大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杨楼镇大程村。法定代表人：张武涛，系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朱学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绿源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农牧公司）、河南天康宏展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康宏展公司）、第三人汝州市杨楼镇大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程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营、冯孝为，被上诉人绿原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天康宏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大程村委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朱学被侵占的承包地；2.一、二审诉讼费由绿原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朱学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人，有权决定承包地的处分，大程村委会与河南恒联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联公司）的土地租赁纠纷，仅代表村民解除双方土地租赁合同，无权签订2018年8月22日的执行和解协议，擅自处置朱学合法承包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朱学没有对2018年8月22日的执行和解协议提出异议，就认定朱学同意大程村村委会将涉案朱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绿源农牧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撑。2.2018年5月9日，在绿源农牧公司和大程村委会签订涉及朱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中，绿源农牧公司不能获得朱学的土地租赁使用权。首先，绿源农牧公司和大程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5月朱学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证书，大程村委会未经朱学同意，无权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经营权流转给绿源农牧公司；其次，绿源农牧公司要想获得朱学的土地租赁使用权，只能在获得朱学知情并书面同意下，和朱学签订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否则协议无效；最后，2018年5月9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即使经过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见证，由于该协议未经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朱学的同意，大程村委会无权处分案涉土地，该协议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属无效协议。3.2018年7月16日、12月11日，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签订案涉朱学土地的转租协议中，也不能获得朱学的土地租赁使用权。首先，由于2018年5月9日绿源农牧公司和大程村委会签订涉及朱学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未经朱学同意，绿源农牧公司在2018年7月16和天康宏展公司签订协议将涉及朱学的土地的转包、转租行为，完全是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是无效协议，天康宏展公司不能依据该协议获得朱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次，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未经承包人同意，村委会无权处分承包经营权人的承包土地。2018年12月11日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所签协议，即使经大程村委会开会同意，天康宏展公司也不能经营朱学的承包地。一审中天康宏展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经过朱学知情、同意，无权获得朱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合法租赁使用权。4、一审中称“召开群众代表会议将涉案土地在内的千余亩大程村土地流转给绿源农牧公司，后又同意绿源农牧公司流转给天康宏展公司”不能认定朱学同意是将其涉案承包土地租赁给绿原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首先，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大程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在内的千余亩土地流转给绿源农牧公司时，召开群众代表会议。其次，即使召开群众代表会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会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群众代表是否达到《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三分之二数额。最后，一审中绿原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朱学对召开群众代表会议知情，并同意会议内容。5、一审不能认定“天康宏展公司占用朱学土地，租金已转入朱学种粮补贴账户”，就是朱学同意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占用其涉案承包地。朱学不知该租金何时转入，也未要求转入，更一直未领取该租金。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朱学对大程村委会代理其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的认可或授权，天康宏展公司基于流转合同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二十六、三十八、四十六、五十二、五十七条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朱学的上诉请求。绿源农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朱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朱学在2012年将自家的农田委托大程村委会连同本村其他村民的共计2143亩土地出租给恒联公司做生猪养殖使用，2014年恒联公司因实际控制人涉嫌经济犯罪停止向朱学等人支付地租，2015年由于大程、小程等五个村的村民多次就恒联公司拖欠地租一事上访告状，杨楼镇政府召集五个村的两委会成员多次开会研究决定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后经汝州法院两次判决并经该院执行局强制执行五个村委会收回了原租赁给恒联公司的全部土地。五个村委会再次进行四议两公开，并在杨楼镇政府包村干部副书记王志云、综治办主任陈文欣的见证下，五个村委会再次决议将上述原租赁给恒联公司的全部土地租赁给绿源农牧公司使用，原地租和期限不变，在这种情况下五个村委会代表村民分别与绿源农牧公司签订了租地协议，后经五个村委会同意绿源农牧公司将承租的土地转租给关联公司天康宏展公司使用。也就是说上述租地协议经过了四议两公开程序。2.大程村委会代表上诉人与绿源农牧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是为了维护全村大多数村民的利益，该代表权并未超出朱学在2012年向大程村委会进行的授权。因此，大程村委会的代表权合法有效。3.天康宏展公司已经在租用的2000多亩土地上大面积的建造猪舍，投入了大量资金，且也经过了环保验收，各项手续合法齐全。如果朱学认为上述租地协议侵犯了其承包经营权，其可以要求大程村委会重新为其调整土地。4.朱学陈述其未与大程村委会签订任何形式的委托书，但其在2012年土地被大程村委会租赁给恒联公司长达5年以上，同时在2012、2013年和其他村民一样收取恒联公司租金，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018年5月9日大程村委会与绿源农牧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相关条款与大程村委会和恒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行为是大程村委会履行职务行为和受托行为的表现，并没有损害该村任何村民的利益，相反还为该村村民争取到了9年的土地租金。本案中朱学的诉讼属于滥用诉权，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天康宏展公司辩称，同意绿源农牧公司答辩意见，另补充：朱学否认已经发生的基本事实，恒联公司租赁村民土地，并收取恒联公司租金；另一方面，大程村大部分村民不仅知晓恒联公司租赁土地的事实，并且多次向政府要求解决恒联公司欠付的地租，既然是欠付地租，那么应当认为村民承认租赁是有效的。大程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清除被侵占承包地上的所有建筑，返还朱学被侵占的承包地；2、本案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30日和9月10日，大程村委会将1163.74亩土地（合同中注明的面积）租赁给恒联公司使用，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为30年。后因该公司仅支持二年左右租金，大程村委会2016年9月向法院提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诉讼，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由该公司支付大程村委会拖欠租金。2018年1月18日，大程村委会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该公司返还租赁的土地1162.74亩并支付租金，法院审理后判决该公司返还大程村委会租赁土地1162.74亩并支付拖欠租金。在大程村起诉的同时，其周边小程、高沟、赵沟、石台等共计五个村委会提出类似诉讼。以上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1.恒联公司应履行义务：支付拖欠申请人的全部土地租金损失和诉讼费2362750.32元，返还申请执行人的全部土地并将其恢复原状。2.恒联公司在原承租5个村土地上的围墙予以保留，申请执行人汝州市杨楼镇大程、小程、高沟、赵沟、石台等五个村委会同意被执行人以围墙经评估后折价来抵偿拖欠的租金及租金损失。不足部分，由后续承租方予以垫付。3.被执行人恒联公司在返还土地时，应当将土地恢复原状（具体包括清除地上附属物和附着物等），不负责土地复耕。关于地上附属物和附着物的处置问题，恒联公司同意申请执行人依法自行处置，自行决定拆除方案。拆除中产生的拆除废料等，由后续承租方予以自行处理。2018年5月9日，由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第三人大程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绿源农牧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是一家致力于畜牧养殖与饲料加工的综合性农业公司，见证方支持乙方在杨楼镇大程村等五个村庄大力发展养殖产业，甲乙双方就乙方农业养殖用地事宜订立协议，标的土地的发包权人为甲方，将协议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至乙方，流转土地面积1162.74亩位于汝州××××程村坡上，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三十年，自2018年5月9日至2048年5月9日，流转价款为每亩每年300元，五年浮动一次，按五年内统计部门公布的三等小麦平均浮动价格为基准。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流转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将流转土地内的闲置附属物、附着物拆除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原标的土地使用权人拖欠甲方的全部租金。协议期内乙方对标的土地享有利用、收益、建设、转租的权利。乙方将标的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的关联公司或项目公司使用时，无需通知甲方。乙方对标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拥有所有权，乙方不承租土地时将其拆除恢复地貌，交给群众耕种。2018年7月16日，天康宏展公司与绿源农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绿源农牧公司结清恒联公司欠付土地租金，为天康宏展公司未来从事生猪养殖提供必要条件，绿源农牧公司与大程等五个村委会签订约2000亩土地三十年承包（租赁）合同后，双方签订期限为三十年的承包（租赁合同）。2018年12月11日，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又签订协议书，绿源农牧公司将承租的大程、小程、高沟、赵沟、石台等5个村的2143.94亩土地经营权流转给天康宏展公司，期限30年，自2018年5月9日至2048年5月9日，五个村委会和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汝州市杨楼镇农业服务中心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盖章，五个村委会同意绿源农牧公司将标的土地流转给天康宏展公司。绿源农牧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恒联公司所欠地租付清，并支付2023年前的土地流转费用。天康宏展公司在2020年4月底开始在流转取得的土地上投入了大量费用，建设猪舍和有关设施。2017年5月10日，汝州市人民政府给朱学颁发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天康宏展公司建养殖场占用朱学的部分土地，土地租金已转入朱学的种粮补贴账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是物权保护的重要方法，它主要是针对妨碍物权行使的行为或者事实状态而采取的一种措施。朱学在第三人大程村委会代理村民为解除合同对恒联公司提起诉讼、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大程村委会为解决恒联公司拖欠村民土地流转费用问题，召开群众代表会议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千余亩大程村土地流转给绿源农牧公司，后又同意绿源农牧公司流转给天康宏展公司，结合以上情形，应视为朱学对第三人大程村委会代理其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的认可或授权；天康宏展公司基于流转合同取得土地经营权，有权占用、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现天康宏展公司已在流转取得的土地上投入大量建设资金，已垫付了原恒联公司拖欠包括朱学在内的众多村民的流转费用，并支付签订合同后的五年费用，朱学的诉讼请求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同时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朱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朱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学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强占朱学案涉承包地的照片打印件；证据二：大程村大部分村民签名的证明一份（彩印件）；证据三：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强占土地时录制的现场视频一份。以上三组证据证明：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在没有获得朱学同意情况下肆意侵占土地事实，在侵占土地时经朱学多次阻拦无效，绿源农牧公司和天康宏展公司强行施工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绿源农牧公司质证认为，朱学提供的三组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天康宏展公司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绿源农牧公司意见，照片证据是村民当时要求土地确权的证据，不是天康宏展公司强占土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学出示的照片、村民签名材料、视频资料等不能否定本案合同的真实性。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2018年5月朱学所在的大程村委会与绿源农牧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绿源农牧公司、天康宏展公司是否侵犯了朱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2012年6月、9月，朱学所在的大程村委会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恒联公司，用于发展养殖业，大程村委会收到土地租赁款后发放给朱学等村民。在此期间，包括朱学在内的大程村村民并未提出异议，说明朱学所在村的村民已经认可由大程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对外长期租赁，用于发展养殖，村民最终取得租赁收益。事后朱学亦收到了部分租赁款，恒联公司仅使用租赁土地一年有余即面临资金链断裂无法经营，难以向大程村委会支付租金，拖欠大程村委会大量租金。2018年大程村委会以其与恒联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履行中恒联公司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相关判决支持了大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判决恒联公司向大程村委会返还案涉土地并支付欠付的租金。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赋予大程村委会享有处分案涉土地经营权的权利。判决生效后，包括朱学在内的村民并无异议，判决结果亦印证朱学同意大程村委会对外出租土地。案涉土地经另案判决返还大程村委会之后，绿源农牧公司基于朱学已经认可大程村委会对外出租案涉土地，且大程村委会是土地所有权人，并有大程村委会与恒联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事实，以及生效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后恒联公司将案涉土地返还大程村委会等事实，绿源农牧公司基于上述事实的信任，与大程村委会于2018年5月签订了本案土地租赁合同，绿源农牧公司并无过错。2018年9月经大程村委会组织，村委干部委员以及小组村民代表召开会议再次确认同意以村委会名义将案涉土地租赁给绿源农牧公司，并由绿源农牧公司支付上一承租人恒联公司欠付多年的租金，积极为朱学等村民争取本不应由新的承租人绿源农牧公司承担的以往欠付租金。事后绿源农牧公司确实已经支付了恒联公司以往欠付的租金。朱学亦经大程村委会收到该部分租金，并认为其应当收取该拖欠租金，证明朱学以其收取4年拖欠租金行为再次确认2018年9月村民代表会议的效力。况且2018年9月召开的小组村民代表会议已经村委会盖章确认，村民代表签字认可，符合村民小组会议召开形式。综观以上事实，朱学已经同意大程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对外出租，经另案判决确认恒联公司将案涉土地交付大程村委会，大程村委会在此期间内为了维护朱学等村民的利益以及因解除以往合同未能收到租赁而遭受损失，将土地租赁给绿源农牧公司，并组织小组村民代表召开会议通过，朱学亦收取了该部分拖欠租金。大程村委会与绿源农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损害朱学的利益，亦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朱学主张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绿源农牧公司依据其与大程村委会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可以将土地转租关联公司的事实，将案涉土地整体转租给关联企业天康宏展公司，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天康宏展公司占有使用土地系依据合同取得的权利，天康宏展公司自2018年9月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以来，已经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建设，其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朱学认为绿源农牧公司、天康宏展公司侵占其土地，要求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建中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黄小渴书记员陈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