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民初1808号原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建设路晏曲北侧西雅图创新产业园A37座37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798233291X。法定代表人李光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雪，河南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程小菲，河南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吴学勤，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代理人岳嵩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方晓璐，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杨旭柯，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第三人吴宾，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学勤、第三人吴宾、杨旭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崔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雪、程小菲，被告吴学勤及其委托代理人岳嵩峰、方晓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宾、杨旭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3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吴宾作为乙方(吴宾委托被告吴学勤)签订《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位于郑州市高新区梧桐街与雪松路交汇处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工程;工程内容及合同价款都同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同时双方还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所承包工程项目结算价的1%作为管理费以及需缴纳的各项税费按国家规定都由甲方代扣代缴;2014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吴学勤签订《睿智禧园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位于郑州市高新区梧桐街睿智禧园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工程量暂估建筑面积为9700平方米;同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造价;付款方式和被告需向原告缴纳所承包工程项目结算价的1%作为管理费以及需缴纳的各项税费按国家规定都由原告代扣代缴等。2014年6月23日,被告吴学勤与第三人吴宾、杨旭柯签订《退出协议》,协议约定:1、三方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作废,自签字之日生效;2、自三方签字生效前,三方因工地产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包括三方之间的所有票据、借据、承诺和协议,全部作废:3、吴学勤愿意承担三方签字后铭建第三标段项目上所有的债权债务,因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全部由吴学勤承担。2017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A2#、A3#、A7#楼及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19097301.80元。原告自2013年至2020年8月25日,通过货币资金支付、代垫电费、代垫材料费、代付保险费、分摊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及缴纳罚款、房抵工程款等多种方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23476199.13元。原告依约扣除管理费1190973.01、税费7312574.29元,应付工程款110593754.5元,现多付12882444.63元。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但被告均予以拒绝。请求法院判令：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2882444.6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吴学勤辩称，第一、本案诉讼的主体不适格，缺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共同被告），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系违法分包，合同无效，因此双方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铭建公司要求从结算金额中扣除管理费，是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第三，原告主张应当在结算金额中扣除的税费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第四，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直接向吴学勤转账实际仅约600万，即便认定原告在涉案项目标段付超了工程款，也不应当由吴学勤返还。第三人杨旭柯辩称，我在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吴学勤签订的合同，我不知情。2、我个人未收取原告的工程款，且原告在诉请中也明确是向被告吴学勤返还。3、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交工程发包方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凭证，以证明其诉请的一千多万的款项来源。综上，无论原告是否存在多支付给吴学勤工程款，都与我无关，原告把我列为第三人严重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吴宾未到庭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吴宾（乙方）签订《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任命吴宾（委托吴学勤）为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工程承包经营人。经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四、缴纳费用：1、缴纳各项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由公司代扣代缴。2、缴纳管理费为乙方所承包工程项目结算价的1%。3、代扣临建配套费、公摊费按建设方提供数据扣除。4、前期投标所有费用(招标代理费、投标文件制作费、购买资格预审文件费、招标文件费、投标协调费等相关费用，按实际发生为准)。5、缴纳服务费按所提供服务内容双方共同协商，另行计算。五、缴、退款办法：1、前期费用在签订合同前一次性交完。2、管理费、协调费、服务费以及其他税费等相关费用在每次开票前支付或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3、工程履约风险保证金在工程交工后、质保期满、合同失效前十天内退还给乙方。甲方处有原告盖章确认。乙方处被告吴学勤签字、捺印确认。2013年3月23日，第三人吴宾（甲方）、被告吴学勤（乙方）、第三人杨旭柯（丙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协调开发商关系、现场流动资金的支付等；乙方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管理；丙方负责工地现场及外围关系的协调工作并积极配合甲、乙方的工作安排；项目竣工后，按纯利润的35%支付甲方，40%支付乙方，15%支付丙方。2014年6月23日，第三人吴宾（甲方）、被告吴学勤（乙方）、第三人杨旭柯（丙方）就睿智禧园铭建第三标段工地签订《退出协议》，约定：1、三方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作废，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自三方签字生效前，三方因工地产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包括三方之间的所有票据、借据、承诺和协议，全部作废。3、乙方自愿承担三方签字后原告第三标段项目上所有的债权债务，因此造成的所有法律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2014年7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睿智禧园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任命吴学勤为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投资经营人。经营人在完全清楚承包工程情况，全面了解甲方管理要求和管理模式的前提下，经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建设单位：河南新合鑫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量：建筑面积暂估9700㎡。费用缴纳：1、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由公司代扣代缴（包含：城市建设维护税；营业税；教育附加税；企业应交的其他税及股东个人所得税共计6.14%，按照国家政策调整而调整）。2、管理费：按照建设单位要求的工期和进度保质保量的完成工程施工任务的前提下，缴纳管理费为吴学勤所承包工程项目结算价的1%，否则，管理费的收取将执行本合同的第“五”条第“2”款之第（1）。3、代扣、临建配套费、公摊费据实结算。2017年12月3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工程合同结束定案表》,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睿智禧园项目开发区A2、A3、A7、地库及大门工程送审价141229184.4元，审定价119097301.8元，审减22131882.69元，扣款后造价119097301.8元；5%质保金5954865.09元（主体2年/安装2年/外墙涂料5年/防水5年,验收时间2015年12月25日），审定价包括甲方指定材料代扣款3202190.3元。2018年10月8日，原告铭建公司单方委托河南赫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13年至2018年8月31日的睿智园A区吴学勤施工方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显示：原告与被告工程款结算金额共计119097301.80元，质保金5954865.09元，管理费为1190973.02元，税费为7312574.33元。本审计报告中原告应代扣代缴的税费率按6.14%估算，具体应以实际缴纳为准。另查明，被告吴学勤本人或授权刘某、薛昆在确认单中签字确认的数额为114766508.19元（原告提交确认单中P17，2014.7.03，张建伟20万与P12，20140703，50万重复）。确认单以外，被告吴学勤在本案《吴学勤针对铭建公司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中认可的数额为1744085.65元，分别为：《吴学勤付款明细》第35.20150530，记-0106付吴学勤吴宾项目工程款800000.00元；第38.20140611，记-0045预付吴宾工程款600000.00元（另有确认单P19确认90万）；第112.20150616，记-0134代吴学勤付李延超吊篮租赁费，附吴学勤11万收据50000.00元；第134.20150930，记-0135付禧园吴学勤项目工程款，200万借支附在本月241#，含本付完50000.00元（另有确认单P12确认9万，P16、P17确认36万，P10确认30万，P8确认20万）；第158.20151123，记-0156代吴学勤付金世强禧园A2用电缆电线款65240元；第159.20151124，记-0162代吴学勤付许素玲禧园项目A3A2开关插座款142153.00元；第236.20171209，记-0116分摊睿智禧园地下车库竣工验收招待费分摊吴学勤1692.65元；第257.20180205，记-0039，付禧园三标吴学勤项目劳务款（刘维亭）5000.00元；第258.20180205，记-0039付禧园三标吴学勤项目劳务款（李国在）手续4万30000.00元。本院（2019）豫0191民初103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吴学勤与郑先忠结算抹灰劳务款48万元，判决原告支付郑先忠劳务款48万元。原告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郑先忠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执行案号（2019）豫0191执15281号，原告支付郑先忠劳务款本息484250元，交纳执行费7164元，共计491414元。以上案件事实由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文件、《内部合作协议书》、《退出协议》、《睿智禧园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工程合同结束定案表》、吴学勤付款明细和财务凭证、《吴学勤项目确认单》、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的,属于违法发包。据此,被告吴学勤代表吴宾与原告签订了《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后直接与原告签订了《睿智禧园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合同结束定案表》，原、被告结算价119097301.8元，扣除6.14%税费7312574.33元，扣除1%管理费1190973.02元，还应付110593754.5元。原告已支付、代付、代扣、处罚、分摊工程款114766508.19+1744085.65+491414=117002007.84元，被告吴学勤应返还6408253.39元。对于结算款1%的管理费1190973.02元，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实际履行了一定的管理职责，付出了管理成本，因此管理费应自工程款中扣除。对于结算款6.14%的税费7312574.33元，原、被告约定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由原告代缴（包含：城市建设维护税、营业税、教育附加税、企业应交的其他税及股东个人所得税共计6.14%，按照国家政策调整而调整），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吴学勤亦未提交国家关于税率、税种调整的证据。因此，应自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工程合同结算定案表》、《吴学勤项目确认单》是在被告非法拘禁、迫于无奈才签字，上述文件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被告未在法定期间内行驶撤销权，故被告签字确认的《工程合同结算定案表》、《吴学勤项目确认单》、《授权委托书》有效。且本案中被告吴学勤并未提出新的结算请求，对结算数额予以确认，证人刘某在庭审中称“每件事都要问他（吴学勤）”，本院认为，《工程合同结算定案表》、《吴学勤项目确认单》的签字存在事实基础。被告辩称吴学勤、杨旭柯、吴宾三人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合同签订的相对人为吴宾或吴学勤，结算签订人为吴学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本案原告有权选择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被告吴学勤与杨旭柯、吴宾内部合伙承包的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合同相对人，即便原告对三人合伙承包经营知情，但三人内部协议约定吴宾负责“协调开发商关系、现场流动资金的支付等”，对原告向吴宾支付工程款这一事实，被告应是明知的。三人合伙的内部结算，被告可以另案主张。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以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向涉案项目发包人河南新合鑫置业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但未举证实际支付凭证，也未举证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郑先忠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证明显示劳务款已结清，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证明中的款项实际支付到位，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九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学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付工程款6408253.39元。二、驳回原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95元，减半收取49547.5元，由原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900.5元，由被告吴学勤负担元246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崔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