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运顺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吴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静，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绥芬河市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代表人李民，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卢文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市松凯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法定代表人张福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成，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玲，女，住黑龙江省。上诉人中运顺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运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绥芬河市支行（以下简称绥芬河农发行）、绥芬河市松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凯公司）、张福成、张传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商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运顺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静，被上诉人绥芬河农发行代表人李民及委托代理人卢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松凯公司、张福成、张传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8日，绥芬河农发行与松凯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利率为年6%，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逾期罚息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同日，绥芬河农发行与中运顺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金额为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主债权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等。绥芬河农发行又与张福成、张传玲签订了与上述《保证合同》内容相同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同时中运顺通公司与绥芬河农发行签订《动产质押合同（保证金类）》，约定保证金为200万元，质押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质押范围为主债权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等。2013年10月31日，中运顺通公司将200万元存入绥芬河农发行。后绥芬河农发行向松凯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借款，绥芬河农发行对该2000万元借款的流向进行监管。松凯公司��上述借款到期后未予偿还，绥芬河农发行扣划了中运顺通公司上述200万元质押金。2014年11月10日,绥芬河农发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松凯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647,002.25元（自2014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二、松凯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三、张福成、张传玲、中运顺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松凯公司、张福成、张传玲、中运顺通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为：绥芬河农发行与松凯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绥芬河农发行依据合同约定向松凯公司支付借款，并对松凯公司资金用途进行了监管。后松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中运顺通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运顺通公司以绥芬河农发行未尽监管义务为由，要求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绥芬河农发行与张福成、张传玲签定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内容合法，在松凯公司没有偿还绥芬河农发行借款的情况下，张福成、张传玲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松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绥芬河农发行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647,002.25元（自2014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此后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松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绥芬河农发行律师代理费20万;三、张福成、张传玲、中运顺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35,200.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松凯公司、张福成、张传玲、中运顺通公司承担。中运顺通公司向���院上诉称：一、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绥芬河农发行对于借款用途负有监管义务，而绥芬河农发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即绥芬河农发行对于本案借款并未履行应尽的监管义务，其对借款未予偿还负有责任，中运顺通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案涉合同约定借款采用提款申请与受托支付相结合的放款方式，但绥芬河农发行提供的借款凭证体现2000万元借款于2013年11月14日一次性发放，因此绥芬河农发行提供的借款凭证与提款申请之间存在矛盾之处，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存在异议。三、中运顺通公司2015年10月31日存入绥芬河农发行的200万元属于质押金，在未经人民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对其确认权属并作出处理前，该200万元仍属于中运顺通公司，绥芬河农发行无权对该款强行扣划。绥芬河农发行诉请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800万元��而非借款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扣除其强行扣划的200万元，本案应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6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800万元错误。四、原审法院在未对松凯经贸公司、张福成、张传玲进行合法送达的情况下，缺席审理本案，属于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运顺通公司对案涉款项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绥芬河农发行辩称：其对本案借款履行了监管义务，亦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扣划中运顺通公司提供的200万元质押金，原审判决中运顺通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松凯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记载：张传玲系该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中运顺通公司与绥芬河农发行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第八条约定：“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未履行偿还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义务的，质权人有权从合同项下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扣划保证金清偿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二审同时查明，2014年11月4日，绥芬河农发行与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针对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万元，绥芬河农发行于2014年12月18日向该律师事务所汇款20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某某、姜某某一审期间代表绥芬河农发行参与诉讼。《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黑价联〔2013〕3号）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实行按标的额分段比例累加收费：2万元以下为800元；2万元至10万元按4%；10万元至50万元按3%；50万元至100万元按2%；100万元至500万元按1%；500万元至1000万元按0.5%；1000万元至5000万元按0.25%；5000万元以上为双方协商。以上费率可上浮30%，下浮不限。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动产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绥芬河农发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松凯公司发放2000万元借款，虽然中运顺通公司二审中对于该20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绥芬河农发行在松凯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依据《动产质押合同》的约定，将中运顺通公司提供的200万元质押金扣划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其主张松凯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800万元并无不当，中运顺通公司关于绥芬河农发行强行扣划该200万元，侵犯了其财产权利及松凯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因松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其应向绥芬河农发行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罚息。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上加收30%，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中���顺通公司关于本案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约定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逾期罚息实质系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所应给予出借人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如果再对罚息计算复利，实际上是给予出借人双倍损失补偿，因此原审判决松凯公司对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罚息又支付9,384.74元的复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松凯公司在每次使用贷款前，均向绥芬河农发行提供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的《提款申请书》、《合同》等材料，即绥芬河农发行在借款期间对松凯公司资金用途进行了监管，中运顺通公司关于绥芬河农发行对案涉借款用途未尽监管义务，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黑价联〔2013〕3号）的规定，按照绥芬河农发行原审期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8,647,002.25元计算，其应支付律师代理费146,402.76元〔（800元+8万元4%+40万元3%+50万元2%+400万元1%+500万元0.5%+8,647,002.25元0.25%）（1+30%）〕，原审判决松凯公司向绥芬河农发行支付20万元律师代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中，松凯公司接到原审法院有关诉讼的通知后，该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张传玲（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成的妻子）以该公司经理的身份签收了相关诉讼材料，并签署了松凯公司、张福成、张传玲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后原审法院按照该地址确认书向松凯公司、张福成、张传玲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该特快专递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的规定，本案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应视为已向松凯公司、张福成、张传玲合法送达，原审法院在松凯公司等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中运顺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中运顺通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商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二、松凯公司于本���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绥芬河农发行借款本息合计18,637,617.51元及逾期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逾期罚息的标准计付）；三、松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绥芬河农发行律师代理费为146,402.76元；四、张福成、张传玲、中运顺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00.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绥芬河��发行负担901.08元，松凯公司、张福成、张传玲、中运顺通公司负担274,49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