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真源装修工程部，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西园里下1号101之二。经营者：李洪珠，女，194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超，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永发，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14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霄，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13巷13号216室。法定代表人：徐学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薇，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蓬江区真源装修工程部（以下简称蓬江工程部）因与被上诉人秦永发、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置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7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江工程部上诉请求：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并由秦永发承担上诉费。理由：1.本案应该分两个案件审理；2.原审判决以秦永发提供的秦永发班组结算表结算是没有依据的；3.2016年6月30日以后的维修要求承担维修费；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该适用普通程序，我方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秦永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关于合同外费用一审中蓬江工程部提供的承诺书中写明合同外费用为537453元，支付方式公司决定分批工程款分比例支付，该承诺书已经明确将合同外费用以工程款方式分批支付，且在工程明细与结算表中均包含合同外金额；该秦永发班组结算表是蓬江工程部工作人员发送给秦永发的，其中记载的明细与双方签字确认过的中央学府秦永发工程明细及承诺书汇总记载一致，由此可以认定该结算表真实性；关于维修费从未通知维修，也未提供通知我方维修的证据，关于该主张蓬江工程部应该另行诉讼，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即便需要秦永发维修秦永发也只应对因自己技术问题导致的维修负责，因材料导致的问题我方不应负责。中合置业述称，我方只是与河北建工有合同，关于秦永发与蓬江工程部的纠纷我方不知情。秦永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60770.4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160770.4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系中合置业开发建设。2015年期间，中合置业与河北建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项目精装房及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河北建工施工，约定合同价款为72,140,741.43元。签订合同后,河北建工将其承包工程的装修工程部分分包给蓬江工程部施工。2015年6月15日，蓬江工程部（发包人、甲方）与秦永发（承包人、乙方）签订《中央学府精装房班组施工合同》一份，将中合文化康桥花园项目装修工程的四号楼、八号楼石膏线、大白、地砖、墙砖、吊顶、鲜风管、线路改造、防水、给水工程分包给秦永发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工程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单后三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经检验达不到本协议要求标准时，限期不顺延由乙方返修，经复检达到要求等级，双方办理完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订验收日期。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渗漏工程保修期为2年（或另签订保修单）。关于工程价款结算，双方约定每月25日乙方报本月完成工程量，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审定完成工程量75%（注：如超过次月10日，以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三日内支付）；工程竣工验收，甲方付至报价的85%；建设方审计后十天内，甲方支付承包款的95%，预留5%为保修金；保修结束后付清保修金。2015年6月17日，蓬江工程部（买方、甲方）与辽阳日升石材（卖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大理石石材及加工，订货及交货日期从2015年7月26日到2016年4月26日止。甲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完成10层楼，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80%的工程款，乙方完成每栋楼，甲方验收合同，追加整栋楼造价的15%。整个工程结束后，将剩余5%工程款一次性结清。供货完毕，甲方应在确定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3-5天内，一次性结清所有工程余款。秦永发在该合同落款“乙方签章”处签名并捺印。庭审中，秦永发自述辽阳日升石材系其经营的石材厂，未办理工商登记。2016年9月1日，秦永发给蓬江工程部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截止2016年9月1日，公司何总与史总累计支付5463982.03元，占99.04%，符合正常工程款支付比例。剩余合同外费用537453元，关于支付方式，公司决定以分批工程款分比例支付给施工队。秦永发不能因上述支付比例，支付方式及支付金额和工人前去项目部、甲方办公室讨要工程款。因此出现工程款支付缓慢或不予支付，由秦永发负责该责任。如果出现工人未得到工厂看情况可由所讨要人员向当地（工程所在地）法院、政府相关部门起诉秦永发。公司相关人员可以做第二被告，均按法院、政府部门处理意见实施。在此期间至工程保修期止，承诺不因工程款及其他自身原因影响工程维修。出现上述问题可由尾款直接扣除。如因维修时间慢造成的后果由秦永发负责。秦永发在“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蓬江工程部两名工作人员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其中一位为黄宝华。同日，秦永发和蓬江工程部工作人员共同在一份《中央学府秦永发工程明细》上签名确认。该份明细载明：1.总工程预算5517059.04；2.已支付金额4875000；9月1日支付50000；4.房款顶工程款538982.03；剩余53077.011.年底工程款利息100000；2.赶工期工程款300000（以录音凭证为证）；3.刘强欠款35453；4.赵庆路欠款97000；5.辽阳欠款70897.85（已有欠条）；6.借款5万3个月利息5000（支付工程款利息）；7.合计608350.85；总计：剩余欠款661427.86。2020年8月，蓬江工程部的黄宝华通过微信发给秦永发一份《秦永发班组结算表》，具体内容为：1.项目总结算工程款5517059.04元；2.工程已支付金额4875000元；3.2016.09.1支付金额50000元；4.2016.09.10支付5000元；5.顶8#楼房产1套538982.03元；6.未支付金额48077.01元；7.2015年底工程利息款100000元；8.4#、8#赶工期赶工费300000元（以录音凭证为证）；9.8#楼刘强欠工程款35453元（在6#楼刘强工程款里扣）；10.帮赵庆禄赶工更换石材板工程款97000元（在赵庆禄工程款里扣）；11.借款5万元利息5000元（支付工程款利息）；12.小计：585530.01元；13、2018年顶车款300000元（史总顶的车）；14、扣除清洁工范丰明工程款及打官司费用113460元（沈阳皇姑法院）；15、扣除清洁工范丰明木工工程款3540元（范丰明答应的）；扣除8#33层、34层大白未刮大白工程款13399.6元（叫尤松去看一下，刮了大白就不要扣，没有刮就扣）；17、未支付工程款155130.41（秦永发工人只维修到2016年6月30日，以后就没维修了。上述数据未扣维修金）。另查，2017年，范丰明作为秦永发，蓬江工程部、中合置业公司、河北建工、秦永发为被告，以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来院，要求支付其劳务费13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3日，秦永发与范丰明签订《中央学府精装房班组施工合同》，约定秦永发将其承包的8#内的石膏线、吊顶、鲜风管施工内容分包给范丰明，包工不包料。同年11月20日，蓬江工程部与范丰明签订《保洁合同》，将涉诉工程中的3#、4#、7#、8#楼室内及电梯前室保洁工程发包给范丰明。范丰明施工完毕后，经双方确认，欠付范丰明木工工程款20000元，保洁费110000元。2018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5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秦永发给付范丰明劳务费20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共计1360元；蓬江工程部给付范丰明劳务费110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2100元。该判决已于2018年9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再查，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所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秦永发与蓬江工程部签订的《中央学府精装房班组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秦永发已经完成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蓬江工程部应向其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在秦永发与蓬江工程部共同签字确认的《中央学府秦永发工程明细》和《承诺书》中均确认，项目总价款为5517059.04，蓬江工程部已经支付5463982.03元，约占总工程款的99.04%。后，蓬江工程部又于2016年9月10日，付款5000元，剩余48077.01元未付。根据《承诺书》中记载，秦永发与蓬江工程部之间还存在合同外费用537453元，该笔款项数额与黄宝华通过微信发给秦永发的《秦永发班组结算表》中7-11项合计金额一致。另外，未付款金额与该表中的第6项记载一致。因此，虽《秦永发班组结算表》上未有秦永发和蓬江工程部的签字或盖章，但该表中确认的金额与此前双方签字确认的《中央学府秦永发工程明细》和《承诺书》记载一致，该表应为双方对最终结算金额的确认。故《秦永发班组结算表》予以采信。根据该结算表载明，蓬江工程部应支付秦永发剩余劳务费155130.41元。关于秦永发主张被告应给付160770.41元问题，因庭审中，秦永发明确表示对蓬江工程部提供的《秦永发班组结算表》中的155130.41元认可，故秦永发主张超出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秦永发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问题，因蓬江工程部未按时支付劳务费，存在违约，故其应支付秦永发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即以155130.41元为本金，从秦永发主张之日，2020年6月9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秦永发主张河北建工和中合置业承担给付义务问题，因秦永发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蓬江工程部提出本案系合同纠纷，只应审理劳务费问题，对于其与秦永发之间存在的合同外费用不应一并处理的抗辩主张，因秦永发与蓬江工程部之间形成的《中央学府秦永发工程明细》、《承诺书》和《秦永发班组结算表》中均包含了合同外费用金额及明细的内容，在计算欠款总额时亦将合同外费用计算在内，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将两笔金额一并处理。关于蓬江工程部提出扣除维修费用的抗辩主张，因蓬江工程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修期内通知秦永发进行维修，而秦永发拒绝配合，故蓬江工程部该项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蓬江区真源装修工程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永发劳务费155130.41元；二、被告蓬江区真源装修工程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永发劳务费155130.41元的利息（2020年6月9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秦永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5元，减半收取1757.5元，由蓬江区真源装修工程部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6月15日，蓬江工程部作为发包人与秦永发作为承包人签订的《中央学府精装房班组施工合同》已履行。关于最终结算金额的确认问题。2016年9月1日，秦永发给蓬江工程部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存在合同外费用537453元，该承诺书上有秦永发以及蓬江工程部工作人员黄宝华的签字，为双方共同认可的合同费用。2020年8月，黄宝华又通过微信向秦永发发出一份《秦永发班组结算表》，《承诺书》中537453元的金额与该表中7-11项合计金额一致，《承诺书》中的未付款金额也与该表中第6项的记载一致。故该表虽没有双方签字盖章，但记载的明细与双方签字确认过的《承诺书》一致，可以认定该结算表的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对《秦永发班组结算表》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蓬江工程部要求秦永发承担维修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蓬江工程部现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保修期内通知秦永发进行维修而秦永江不予维修，蓬江工程部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蓬江工程部要求秦永发承担维修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一并处理劳务费以及合同外费用的问题。因秦永发与蓬江工程部双方之间形成的《中央学府秦永发工程明细》、《承诺书》和《秦永发班组结算表》中，不仅包含劳务费，同时包含了合同外费用，且在计算欠款总额时合同外费用也包含其中，根据诉讼经济原则，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于劳务费以及合同外费用一并处理。综上所述，蓬江区真源装修工程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蓬江区真源装修工程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