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西三道街**。法定代表人：李俊东，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坤，该医院行政院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辉山农业高新区辉山大街**A门法定代表人：曾湛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娟，该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诗，该公司人力行政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泳，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斌，辽宁白塔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女，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马泳妻子。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上诉人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泳、刘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文圣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刘玉坤，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检验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娟、王梅诗，被上诉人马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斌、被上诉人刘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泳、刘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马泳、刘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诊治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虽然在审理的过程中被上诉人马泳、刘丹进行了司法鉴定，但该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在鉴定的过程中，司法鉴定机构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进行鉴定，也没有向上诉人了解并核实相应的诊治过程情况，该鉴定结论完全是在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口述基础上做出的，且鉴定程序非法，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其次，该鉴定结论的结论性意见有违法律及客观情况，众所周知，婴儿出生后无论是否患有疾病、无论是否正常均需要护理、养护，这是人的生命自然属性所决定的，鉴定护理人一人这根本就是违反科学的论断，“过错参与度30%-40%”更是无从谈起。再次，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进行“唐氏筛查”与被上诉人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没有资质进行“产前染色体筛查”，所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更是于法无据，上诉人将一些检查项目委托给被上诉人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是正常、合法的委托合同关系，其委托的项目不仅仅是“唐氏筛查”，而且其做不了的项目，可以再行委托或者转委托，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最终的检验报告并不是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出具，而是由沈阳妇幼保健站出具，而沈阳妇幼保健站是有资质的部门，因此，原审不能仅仅主观判断被上诉人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没有资质，既片面认为上诉人的过错显然是一种曲解的认定，关键的问题是“唐氏筛查”检验报告谁出具的，出具的部门是否有资质？因此，足以说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有诸多不当之处，主要案情没有审理清楚，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此案发回重新审理。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泳、刘丹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营口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在判决书第8页本院认为中，认定原审被告委托没有相关资质的上诉人进行唐氏筛查，存在一定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患儿的唐氏征合征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委托上诉人将标本交付给沈阳妇幼保健院进行检测并出具报告，存在一定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唐氏患儿的出生是原发疾病，被上诉人在孕期产检过程中抱存侥幸、未尽到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泳、刘丹的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新审理。马泳辩称，第一、本案二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未尽审查义务，在没有仔细核实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是否具有产前染色体筛查资质的情况下，就委托其进行产前染色体筛查，沈阳金域医学检验由于其没有能力作筛查，其又委托给沈阳妇幼保健站检查。二上诉人侵犯了答辩人优生优育选择权、知情权。第二、二上诉人的过错已经司法鉴定机构确认，该司法鉴定机构是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认可选定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第三、被上诉人系低保人员，抚养一个既身体残疾又智力残疾的双重残疾，且病症无法有效根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赔偿五万元也符合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丹辩称，同意马泳意见。马泳、刘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下旬到被告文圣医院做产前筛查。由于没有检查设备，故在医院采集血样后送到金域检验所检验，原告在2018年4月22日取到产前筛查结果报告单，在筛查项目其中一项21-三体综合征，筛查结果低风险。该院医生依据该报告告知原告无需继续对染色体进行进一步检查。2018年4月24日，原告刘丹到文圣医院做四维超声检查，检查结果，胎儿心脏有异常，陈志燕医生建议到沈阳盛京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并告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电话联系。于是原告到沈阳盛京医院进一步检查，接诊医生说必须先做羊水穿刺检查后才能做心脏检查。原告就给陈医生打电话询问，陈医生问唐氏筛查过没？刘丹说过了，陈医生说过了不用做羊水穿刺，羊水穿刺有风险，不行就换个医生做检查。于是刘丹根据陈医生的意见，找到另一位医生做心脏检查，检查结果胎儿先心病，室间隔缺损，永存左上腔静脉。后刘丹做的几次产检及心脏检查，没有检查出其他问题。此后文圣医院一直未对婴儿出生可能存在的风险尽到提示义务，只是告知多观察。2018年7月23日，原告的孩子出生，此后两个月发现孩子发育迟缓，因此向辽阳市中心医院儿科医生咨询，医生看完心脏检查报告后怀疑原告的孩子是唐氏儿，并建议到上级医院做染色体检查。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带孩子到沈阳盛京医院做染色体检查。10月12日，分析报告为核型诊断意见47，XX,+21，确诊为21三体综合症（唐氏综合症）。原告认为，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有严重过错。金域检验所在产前筛查结果报告单筛查项目21三体综合症风险值与高风险临界值几乎一致的情况下，对以上风险未尽提示义务，并建议进一步检查。患有唐氏综合症的胎儿50%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原告所有的孕检项目都是在文圣医院做的，该医院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检查报告单随意填写，四维超声检查报告单年龄一项写为247岁，该医院发现21三体综合症风险值与高风险临界值几乎一致，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充分告知并作出相应的专业医学意见，以致婴儿错误出生，侵犯了原告的优生优育选择权。另外医院检查出婴儿先天性心脏病，未将胎儿出生可能存在的风险及时告知原告，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诊疗过程存在严重过错，与婴儿错误出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造成原告的严重精神损害。另外二原告之女马某年龄小，肢体活动及智力发育不完全正常，唐氏综合症患儿较正常婴儿需精心护理，故马某1岁之前支持全部护理依赖，2-3岁之间大部分护理依赖，三岁以后视智力及机体功能障碍程度重新评定护理依赖程度，暂定护理期限为三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2200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15812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33.20元，伙食补助费150元、检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文圣医院一审辩称：二原告所生子女患有唐氏综合症，系原发性疾病，与被告产检诊治没有任何直接因果关系，因为该疾患是先天性的，在此前我院并没有侵犯二原告的优生优育权，在产检过程当中，我院已经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并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在此前提下，二被告才到盛京医院、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印证。所以根据证据链以及时间的先后顺序，能够充分证明我院已进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优生优育权不是由被告行使，该权利的行使只能是原告。在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没有告知被告到场，也没有向被告了解相应的诊治情况，在主观片面偏听偏信的基础之上，没有进一步核对本案相关事实，妄下结论，以我院存在主要过错，而且参与度达到30%到40%责任比例来确定本案争议的司法鉴定事实，本身就缺乏客观性和关联性。本起医疗纠纷我院已尽到了相应义务，原告起诉的事实与争议的事实不符，建议法庭在查明事实基础之上，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金域检验所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针对我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公司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权利的情况。我公司并非案涉唐氏筛查项目的检测机构，唐氏项目的检测是由沈阳妇幼保健院按照相应技术规范、具有合法合规资质的前提下出具的检测报告。在开展唐氏项目检测之前，医疗机构也已经向原告尽到了关于此项检测目的局限性的告知义务。原告在进行项目检测前也签署了书面的知情通知书。同时沈阳妇幼保健院出具的检测结果报告单也明确告知此项目本身具有局限性，低风险并不代表零风险，需要进行进一步的产前检查，高风险也并不代表一定患有这个疾病。所以我们认为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第二，原告所生之女的疾病属于原发疾病。原告在被告整个产检过程中，每一个结果都有提示，有风险提示，已经明确提示有先心病，并且进行进一步的产前诊断。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应尽的谨慎以及优生优育选择，没有尽到相应责任，其后果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第三，我公司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没有进行具体医疗行为检测工作。我公司的行为与原告之女的出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泳、刘丹系夫妻关系。刘丹怀孕后于2018年3月26日在被告文圣医院进行产前21-三体综合征（即唐氏综合征）筛查。被告文圣医院无产前染色体筛查资质，在对原告刘丹血液采样后，将此项检测委托被告金域检验所。被告金域检验所亦无产前染色体筛查资质，其又将此项检测委托沈阳妇幼保健院进行产前染色体筛查，原告刘丹所采血样由被告金域检验所运送至沈阳妇幼保健院用于检测。2018年4月3日，沈阳妇幼保健院出具产前筛查结果报告单，检测结果显示：风险值1:289；T21风险截断值1:270。2018年4月24日，原告刘丹在被告文圣医院做四维超声检查，超声提示：胎儿心脏异常（考虑永存左上腔静脉，冠状静脉窦增宽）。2018年5月7日，刘丹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作三维彩超，超声提示：胎儿先心病。2018年6月16日，原告刘丹在被告文圣医院做四维超声检查，超声提示：胎儿先心病，室间隔缺损，冠状静脉窦增宽。2018年7月14日，原告刘丹在被告文圣医院做三维超声检查，超声提示：晚期妊娠、单胎、目前头位，胎盘成熟度Ⅱ级。2018年7月22日，原告刘丹到被告文圣医院办理住院，7月23日，原告刘丹产下一女婴马某，7月25日出院。2018年10月15日，中国医科大学辽阳市中心医院超声报告显示，马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2018年10月12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培养细胞的染色体分析报告，核型诊断意见：47,XX，+21，符合唐氏综合征临床诊断。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二原告申请，委托营口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文圣医院及金域检验所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等进行司法鉴定。营口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文圣医院存在产前超声检查不全面，在已发现胎儿心脏畸形的情况下，对胎儿可能存在的染色体畸形没有足够的重视；在存在高危因素的情况下，没有告知进一步检查；委托没有产前染色体筛查资质的金域检验所进行产前染色体筛查等过错，金域检验所存在无资质进行产前染色体筛查过错。2.辽阳市文圣中心医院在明知金域检验所无产前染色体筛查资质的情况下，委托其进行产前染色体筛查，超声检查未对超声标记等内容进行检查。在已发现胎儿心脏、大血管畸形的情况下，未对产妇胎儿染色体畸形风险高进行风险告知。金域检验所无资质进行产前染色体筛查。上述两机构的过错与唐氏综合征患儿出生存在因果关系。3.我们认为文圣医院与金域检验所的上述过错与唐氏综合征患儿出生过错的参与度介于30%-40%之间，其中文圣医院为主要责任，金域检验所为次要责任。4.被鉴定人马某目前无法评估其伤残等级程度，待出生3岁以后视智力及机体功能障碍程度重新进行伤残等级评定。5.被鉴定人马某1岁之前支持部分护理依赖程度、2-3岁之间支持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3岁以后视智力及机体功能障碍程度重新评定护理依赖程度。6.被鉴定人马某护理人数暂定1人。7.被鉴定人马某护理期限暂定3年。二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0元。另查明，文圣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辽阳妇产医院所有制形式为私人，为民办非企业单位。2019年4月3日，辽阳市文圣区卫生健康局出具《关于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与辽阳妇产医院关系的说明》，载明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为我局直属事业单位，辽阳妇产医院与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为一家，是另一个牌子。按照辽阳市区域卫生规划（2016-2020年），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因在白塔区域内将逐步进行改革。我局同意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以辽阳妇产医院作为主名称，开展临床诊疗等业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供产前检查报告九份、病志、染色体分析报告单、检查费收据、被告文圣医院提供的超声报告单一组、知情同意书、委托协议书2份，被告金域检验所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沈阳妇幼保健院医疗机构执业证、母婴保健职业许可证、知情同意书、产前筛查结果报告单、案涉唐氏筛查项目检测和人员资质、卫生部颁发的行业标准、检测结果、实验室记录，营口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书，以及原、被告各方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丹于孕期到被告文圣医院产前检查，并进行唐氏筛查。文圣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在没有资质进行产前唐氏综合征筛查的情况下，委托没有相关资质的金域检验所进行唐氏筛查，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文圣医院在原告刘丹产前超声检查已发现胎儿心脏、大血管畸形的情况下，对原告刘丹所作的唐氏综合征筛查报告显示风险值与低风险阻断值极为相近、胎儿可能存在染色体异常没有予以足够重视，没有明确告知胎儿存在唐氏综合征等其他染色体异常的风险并向二原告提出进一步的检查及诊疗建议，未对胎儿经检查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及胎儿出生后患先天性心脏病的严重后果进行相应告知并建议采取相应措施。在原告刘丹多次超声检查均显示胎儿患先心病的情况下，对刘丹于产前一周进行检查时仍未对胎儿心脏进行重点检查并提出相关医学建议，原告提供的病历中均未见相关记录，故可以认定被告文圣医院违反《母婴保健法》及其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未尽到告知义务，未对二原告提出终止妊娠的医学建议，侵犯了二原告优生优育选择权。上述过错与患儿马某错误出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经鉴定上述过错对患儿马某出生过错的参与度介于30%-40%之间，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文圣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35%。被告金域检验所与被告文圣医院签订委托合同，受文圣医院的托进行唐筛检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应由委托人即文圣医院承担，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金域检验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原告产前检查及住院生育的各项支出有：1．检查费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交通费酌定为20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433.20元（144.40元/天*3天）。关于二原告之女马某的护理费，考虑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间、依赖程度、护理人数，确定护理费为140904.60元（128.68元/天*365天*3）。上述各项，应由被告文圣医院按其过错程度承担35%，其余部分由二原告自行承担。对于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因被告文圣医院的过错影响了二原告作出是否终止妊娠的决定，致使二原告将付出比抚养正常儿童更多的精力，应当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考虑被告文圣医院的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给付原告马泳、刘丹检查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交通费2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33.20元、二原告之女马某的护理费140904.60元各项合计144687.80元的35%，即50640.73元；被告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给付原告马泳、刘丹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上述各项合计100640.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马泳、刘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3.00元（缓交）、鉴定费22000.00元均由被告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中心医院提交新证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诊记录两份，证明在盛京医院检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分别到妇产二科、三科进行检查，通过报告证明怀孕期间胎儿有风险，告知被上诉人进行筛查，被上诉人在鉴定时未提交该两份复诊记录，隐瞒了相关事实，因为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此事实，导致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和公平性。两份复诊记录能证明二被上诉人有过错，当时盛京医院已经告知被上诉人胎儿有风险，应当做染色体筛查，但被上诉人没有做，我方先建议被上诉人到沈阳做检查的，二被上诉人去沈阳了但没做。被上诉人马泳、刘丹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事实经过详见一审起诉状。盛京医院建议羊水穿刺，我方给文圣医院医生打电话，医生问我唐氏筛查过没过，我说低风险，文圣医院医生说不需要羊水穿刺，只需要做心脏，所以我又开的心脏彩超检测单。上诉人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时间是在2018年4月25日，证据说明文圣医院尽到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才会到盛京医院做进一步诊断。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文圣医院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未提交全部诊疗病历，一审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及公平性的问题。从鉴定报告内容看，鉴定机构认定二上诉人存在过错的理由有多个，包括文圣医院在超声检查未对染色体疾病的筛查和诊断具有十分重要意义的超声标记进行检查，在已发现胎儿心脏畸形的情况下，对胎儿可能存在的染色体畸形没有足够的重视，在存在高危因素的情况下，没有告知进一步检查。委托没有产前染色体检查资质的金域检验所进行产前染色体筛查等。即使从文圣医院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反映被上诉人做进一步检查，从被上诉人检查内容上看，亦无法充分证明其就心脏畸形系可能存在唐氏综合征等染色体畸形的风险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明确充分的告知。鉴定机构亦根据上述过错对因果关系问题进行了评定。因此，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无法证明一审鉴定结论存在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判决文圣医院承担百分之三十五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辽阳文圣区中心医院、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00元，由辽阳文圣区中心医院负担2313.00元，由沈阳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负担23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娜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