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24民初346号原告：胡明彩，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道县，现住湖南省道县。原告：蒋中代，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道县，现住湖南省道县。系原告胡明彩丈夫。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男，1963年3月18日，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干部，户籍地道县，现住道县。系社区推荐的公民。被告：李某，男，200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在校学生，住湖南省道县。被告：邓某，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告李某母亲。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英，女，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居民，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告李某伯母。被告：李某2，男，200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人，在校学生，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被告：李某3，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人，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被告李某2父亲。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波，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男，200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在校学生，住湖南省道县。被告：刘某2，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告刘某父亲。原告胡明彩、蒋中代与被告李某、邓某、李某2、李某3、刘某、刘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明彩、蒋中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2未到庭，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未到庭，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某未到庭，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明彩、蒋中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65047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9日下午约4时许，二原告之子蒋某与被告李某2、刘某三人相邀去上关潇水河里洗澡。下水后几人在浅水区洗了一会，被告李某也与同伴来到河里洗澡，期间，被告李某邀约二原告之子蒋某去深水区，蒋某声明不会游泳不去，被告李某称可以教蒋某游泳后，二人戏水游向河中深水区，不久，蒋某溺水，但被告李某既没有施救，也没有呼救，最终导致蒋某溺水身亡。对于蒋某溺水身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除蒋某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外，被告李某、李某2、刘某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邓某、李某3、刘某2分别作为上述三被告的法定代理人承担各自孩子的赔偿责任。二原告只生育了蒋梦玲、蒋某一双儿女，女儿已远嫁浙江金华，儿子蒋某，现又溺水身亡，身边没有一男半女，若干年后，二原告将孤独相伴终身。同时，事故发生后，原告胡明彩试图做试管婴儿，终因精神状况极差而做了三次都失败了。所有的这些，给二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对此，各被告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事故发生后，二原告向各被告人提出了适当的赔偿请求，但都遭到了拒绝，还被恶语相向，这些伤口上撒盐的行为，更使得二原告委屈、无助、悲伤…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二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敬请受理并依法审判。被告李某、邓某辩称：一、被告与两原告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尽管被告被介入到本案中来，但被告认为，被告与本案原告及两原告之子蒋某之间毫无实体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被告既不是侵权的实施者，也不是负有法定义务者，既不是蒋某同学邀约游泳的伙伴，也不是出事河道的管理者，被告与两原告之子蒋某并不相识，只不过是在游泳过程中事故发生时的路人甲而已，既没有过错也没有责任，故被告与原告及蒋某无任何实体法律上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退一步讲，即便从被告责任上论证，两原告之子蒋某溺水身亡事件与被告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一、从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几组证据来看，事发当天两原告之子蒋某是与其同学刘某、李某2三人相约一起到上关码头洗澡游泳，而被告则是与李思民等人一起去洗澡游泳。事发时蒋某与刘某、李思民等人系潇水学校初三的同班同学，被告则系五中初二的学生，而蒋某也并非上关社区人，故被告根本不认识蒋某，更无从谈起约原告之子蒋某去深水区，原告诉称被告邀约其子去深水区教其游泳没有事实与证据，纯属捏造猜测，不符合常理。第二、蒋某等三人在被告去之前就已经下水游泳，笔录显示开始他们三人是在一起游泳的，后陆续来了几拨同学洗澡，如何分散，蒋某如何游跟在被告身后就不得而知了，当被告发现蒋某溺水时，试图双手托其腋下推出水面对其施救，当自己下沉再浮出水面发现蒋某不见时，也已及时向岸边呼救告知蒋某溺水，被告的笔录与李思民的笔录能相互印证这点，李思民讲看见李某在离岸边五六米的地方浮浮沉沉，看见李某浮上水面来朝岸边喊救蒋某。原告诉状中称被告既没有施救，也没有呼救，完全是脱离客观事实与证据讲话。被告作为未成年人发现有人溺水后，在第一时间内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了救助和求救义务，做出了与其年龄智力相当的行为。况且，被告与蒋某不是一起相约的同伴，法律上也没有规定未成年人之间对一同外出游玩的同龄人负有法定保护义务。第三、被告当时作为一个13岁的未成年人，对一个不认识的人积极施救，并呼救告知，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应当是被予以肯定而不是在法庭上当被告，就像在马路上遇见了有人自己不小心摔倒，身边的人发现上前扶助，却被怪是其导致摔倒一样的道理，被告与蒋某等众多人在户外偌大一条河流中游泳，在水中相遇，事发时仅根据被告与蒋某在最接近处区域，就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这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有失公允，这样会让见义勇为者心寒，不利于社会正气的弘扬。因此，两原告之子蒋某溺水身亡的后果与被告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既没有过错也没有过失，两原告要求被告及其法定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此次事故系原告之子蒋某自身行为所引起，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主要过错；两原告作为其监护人疏于安全教育，监护不力，二者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第一、蒋某在自己尚不会或者不完全会游泳的情况下，主动提出邀约他的另外两同学下河洗澡，蒋某虽是未成年人，但作为一名15岁的初三学生，其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的教育下，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野外下河游泳是一项高度危险的活动，对去河里游泳极易发生溺水事故，应当有与其年龄，智力相一致的认识。在他同学询问其会不会游泳后，明知自己不习水性，蒋某仍然将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于不顾，放任危险的潜在发生，并自信不会发生危险，还主动劝说刘某，李某2二人一起下河游泳，蒋某自身的行为是该事故发生最主要的原因和过错。第二、两原告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在家庭教育中应当培养其平时注意安全的良好行为习惯，应告知小孩在没有大人陪护，且不会游泳的情况，无论如何绝不能到露天河流水塘等危险地方洗澡游泳，原告疏于对子女安全教育和管理缺失，自身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被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蒋某同学不幸溺水身亡，对原告因丧子而承担的精神痛苦和财产损失，深表理解和同情，但是理解和同情，不能成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依据，被告的如上答辩，并非为推卸法律责任，而是出于对法律的尊重和维护，才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以上答辩。综上所述，两原告之子蒋某溺水事件与被告当日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对该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两原告对被告的起诉。被告李某2、李某3辩称：一、原告之子蒋某同学溺水与被告李某2当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首先，去游泳的建议不是被告提出的。从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来看，当日放学后，被告本只是想去上网，路上碰到蒋某，是蒋某提出去游泳，而且被告和刘某还问过蒋某是否会游泳，蒋某回答就在岸边洗一下，不去深处，这才使得被告与刘某同意去游泳。其次，事发时被告没有和蒋某在一起游泳。从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事发时，蒋某是和李某在一起游泳，没有和被告在一起。当有人在说蒋某不在见了时，被告和刘某还到厕所里找他，这说明他们当时根本没和蒋某在一起，也不知道蒋某溺水的事情。二、被告李某2对蒋某的溺水没有过错。第一、当日被告李某2没有邀请蒋某共同去某地，三人在一起也仅仅是放学后路上碰到；第二、提出游泳建议的也不是被告；第三、游泳时被告没有和蒋某一起在水中嬉戏，而是各自在不同的区域游泳（蒋某和李某在码头右边，被告和刘某在码头左边）；第四、事发时，被告既不在蒋某身边，更不知道蒋某溺水，因此无法谈对其进行施救；第五、在得知蒋某不见后，被告和刘某还到处寻找，尽了自己能力范围应做的事情。第六、事发时，被告与蒋某同为未成年人，从当天的情况来看，被告没有法定的义务要确保蒋某人身安全。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一千一百六十六条，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有过错责任原则、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和非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是过错责任原则。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是过错推定责任原则。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蒋某溺水是一次意外事件，被告当日行为与蒋某溺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关于过错推定原则和非过错责任原则，均是在法定情况下才能适用，本案不是这两种原则的法定情景。另外，本案也不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四、被告及被告的父母对蒋某的溺水深表同情，也适当尽自己所能对原告进行了安慰。事发后，被告的父母联系了原告，表达了对蒋某的溺水事件的同情，同时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向他们提供一点帮助，分两次向原告转账了3000元，并没有拒绝被告的合理要求，更没有恶语相向，在原告伤口上撒盐。五、赔偿数额应减去潇水学校的赔偿款。事发后，原告与道县潇水学校达成赔偿协议，学校赔偿了8万左右，该校的赔偿数额应计入总赔偿款。综上，原告之子蒋某溺水与被告当日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对蒋某的溺水没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求。被告刘某、刘某2辩称：被告觉得原告方是在无理取闹，小孩子还未成年，只能怪原告家长未履行监管义务，被告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胡明彩、蒋中代系道县白芒××镇洞仂口村1组村民。2009年12月5日，胡明彩、蒋中代从道县上关街道上关社区居民李明寿处购得道县上关街道肖安路安置小区土地一宗，随后建房居住。胡明彩、蒋中代之子蒋某与刘某、李某2、李思民均系道县潇水学校九（2）班同班同学，蒋某系通宿生，李某2和刘某是寄宿生。李某系道县第五中学学生。2018年5月19日下午15时45分许，道县潇水学校放学，刘某、李某2走出校门，在道县水南旺旺超市遇见蒋某，因天气炎热，蒋某提议到道县上关码头潇水河里游泳，李某2、刘某问蒋某是否会游泳，蒋某回答不会，表示自己就在岸边游，不到深水区。于是蒋某、刘某、李某2三人步行来到道县潇水河上关码头，三人下河后先是在浅水区游泳。约4时许，蒋某的同学李思民与其朋友李某、李培及其同学周胜、邹志华五人也来到河里游泳，不久，李豪良、彭安正、何知林也来到河边，准备下河游泳。被告李某下河后先是一个人在河里游了十分钟左右，回到岸边休息片刻，又再次向河中间游泳，蒋某也跟着李某向河中央游，不久蒋某溺水，李某尝试对蒋某施救但未成功，李某朝岸上的人喊“蒋某沉下去了”，因感觉乏力，就游回了岸边。李某2、刘某等同学在岸边、厕所等地寻找未果，彭安正提出去救蒋某，并且下到了河里，后发现都是淤泥，遂放弃救援，并报警。救援人员赶到后，蒋某已经溺亡。2018年5月20日下午16时许，蒋中代纠集蒋中来、胡勇兴、胡进等十人将装有蒋某遗体的冰棺抬至潇水学校门口放置，采取焚烧纸钱、哭闹等方式向学校施压，以获取赔偿，时间长达15个小时。道县潇水学校遂向道县公安局上关派出所报警。此后，胡明彩、蒋中代向有关部门多次信访。2018年9月7日，道县潇水学校与胡明彩、蒋中代在道县白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由道县一中潇水学校一次性补偿蒋某家属丧葬费、人道主义救助款等共计币捌万元整（￥80000元）。二、道县一中潇水学校（甲方）补偿死者家属捌万元后，甲方（道县一中潇水学校）不再承担有关此事的其他任何法律责任；乙方（死者家属）不得再因此事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本调解协议之外的其他任何权利（含闹事、信访和诉讼）；三、付款方式：自本调解协议签订后10日内付清捌万元整（￥80000元）。四、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五、本协议一式四份，当事人双方、道县教育局、白芒铺镇人民政府各执一份。另查明，事发后李某3与胡明彩口头约定由李某3给付8000元-10,000元，并且分批给付。2019年1月27日，李某3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胡明彩。2019年9月18日，胡明彩通过微信向李某3催讨余款，李某3回复“你好，我答应你的我可以做到，但是我那份要年底才能转你”。2020年1月23日，李某3转账1000元给胡明彩。以上李某3共计给付了胡明彩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二、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告胡明彩、蒋中代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一、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本案是蒋某主动提议去河里游泳，并且前往深水区游泳，最终溺水死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溺水死亡的后果承担绝大部分责任。被告李某2、刘某是蒋某的同班同学，在蒋某提议去河里游泳时没有进行劝阻，反而一同前往，助长了蒋某的错误行为，增加了蒋某发生溺水事故的风险，在本次事故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虽然不是与蒋某共同前往游泳，但在游泳的过程中，与蒋某共同前往深水区游泳，导致蒋某溺亡，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也与蒋某的溺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李某辩称其不认识蒋某，只是偶然碰到一起游泳的路人。但李某与蒋某的同学李思明是朋友，二人都居住在上关社区，蒋某家也居住在上关社区，即使二人在之前不认识，但在一同游泳的过程中也会产生交流，与一般的陌生人有本质区别。且在公安机关对李某的询问笔录中显示，蒋某在溺水时曾经抱住李某的腰，说明两人当时的距离是非常贴近的，若是陌生路人，不可能在人数较少的河中央还保持如此近的距离。因此，可以认定李某与蒋某当时是共同游向深水区的。李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年级比蒋某小，在蒋某溺水时也对蒋某尽量救援，应当适当减轻其责任。被告主张应当扣除道县潇水学习已经赔偿的8万元。但本次意外事故发生在放学以后，蒋某等学生已经脱离了学校的监管，学校也无法在放学以后对学生的行为进行管控，因此道县潇水学校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道县潇水学校补偿给原告的8万元款项，是道县潇水学校自愿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减轻本案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本院酌定，对于蒋某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蒋某自行承担90%的责任，李某2、刘某、李某共同承担10%的责任，在10%责任范围内，三人平均承担责任。因李某2、刘某、李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其过错造成的损失，应由其各自的监护人即本案被告李某3、刘某2、邓某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适用。蒋某的户籍地在农村，但其父母胡明彩、蒋中代在2009年就在上关社区购买土地建房居住，该事实有购地协议、上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电费缴纳记录予以证实。且蒋某在道县潇水学校就读，属于走读生，说明其家居住在县城区域。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三、原告胡明彩、蒋中代的偿经济损失，参照2020—2021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96,840元。按照湖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698元/年计算20年。原告要求按照39,842元/年计算，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理，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36,650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原告要求73,300元÷2计算，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蒋某意外死亡，其家人遭受了巨大精神痛苦，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上述1-3项合计883,490元，由被告李某3、刘某2、邓某各承担10%的三分之一即29,449.67元。李某3已经赔偿了3000元，还应赔偿26,449.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邓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胡明彩、蒋中代因蒋某死亡的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449.67元；二、由被告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胡明彩、蒋中代因蒋某死亡的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449.67元；三、由被告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胡明彩、蒋中代因蒋某死亡的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449.67元；四、驳回原告胡明彩、蒋中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5276元，减半收取计2638元，由被告邓某负担335元,被告李某3300元，被告刘某2负担335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给付本案判决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原告胡明彩、蒋中代负担1668（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军党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李阳代理书记员  李俊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