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民，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学武，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珑雪，女，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主管，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平，男，195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崔慧平，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民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许昌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民上诉请求：1.法院撒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赔付医药费，住院费9000元，陪护费5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伤害损失费10000元，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调查费2000元。合计;46500元。3.侵权人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许昌平承担。事实与理由：常珑雪作为《迈阿密意向群主》对群内涉嫌违法侵权行为负有不可推卸责任。张民的肖像照片，配有文字侵权说明均出自他手。并配张民的图片多张恶意侵权，诽谤。图片说明:这是政府有关部门采取的行动，送达张民处罚通知书。实际情况是，所谓政府处罚书不过是一张泉城路街道防疾指挥部的明白纸。《迈阿密群》内用网名行者，LL，怡然等对张民人身威胁，恐吓，多次声称办了我，办你轻松等违法恶语，使张民至今不敢轻易出门，开的公司交给他人管理。与此同时许昌平又将内容照片转发到开元广场业主群内，(张民身为开元广场业主委员会主任)引起大家关注，误解，愤怒群起而攻之。给张民产生广泛的社会负面影响，社会信任度降低，人格贬损，心身建康，脑神经受极大剌激伤害，总感觉一把无形剑悬在头上，心里阴影总挥不去，压力巨大引起旧病复发，并引发多种广疫病。生活已不能正常自理，需要人陪护。除医药费，住院费，加上护理费每月支出近万元。一审虽然认定许昌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判决赔偿，但是700元赔偿金明显过少，属执法不公偏护许昌平。2020年11月官媒宣布济南文旅集团重组并购开元广场。投资几十亿大手笔，大规模改造升机为文旅明湖湾。开元广场招牌改成文旅明湖湾，至此，许昌平以及《迈阿密项目群》才集体失声，停止长达半年的造谣，诽谤，人身攻击。但是，许昌平仍然视法律为儿戏，置一审判决为废纸，继续在《迈阿密意向群》、《明湖湾业主表决平台群内》谩骂、人身攻击、侮辱。面对以上侵权张民多次劝说许昌平，公共场所不能口无遮拦侮辱骂人，要讲道理讲法律，有话好好说。许昌平不仅不听，反而视张民的好言相劝为软弱无能可欺，对张民名誉侵权变本加利，更深一步侵害，致使张民精神负担加重，生活不能自理，失眠，狂燥，有时精神恍恍惚惚，并引起多种疫病爆发。常珑雪应负主要责任，正是他一手建了《迈阿密意向群》自任群主。在群内对上诉人煽动、歧视、造谣、诽谤，一手炮制了这一系列侵权、侵害行为。《迈阿密意向群》通遍是对张民的诽谤，辱骂且主观恶意!目的明确，长达半年之久。就是把张民名誉名声搞臭，从而达到占用市场营利的目的。而在这种事实面前，一审法院却判决主要责任人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放纵侵权方，属明显偏护，漠视受害人的民事权力明显违犯了法律公平原则，损害了张民的合法权益。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二、张民的部分上诉请求属于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且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没有侵害张民名誉权的言行，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昌平答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二、本案系因张民不顾全大局，阻挠迈阿密项目入驻，损害广大整体利益而引发。三、根据张民的陈述，其是在2017年诊断为抑郁状态，与许昌平的言行无关联。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许昌平立即停止侵犯张民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对张民公开赔礼道歉，通过在各侵权群内公开道歉信的形式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赔付医药费、生活费、陪护费、误工费、交通费计3万元，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3.3万元；4.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2000元；5.诉讼费以及与此案有关的所有费用由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许昌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民、许昌平均为位于历下区趵突泉北路一号开元广场一期眼镜商场的业主，张民为业委会主任，明鑫物业公司为该广场的物业管理公司，常珑雪为明鑫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2020年6月22日因违反疫情防疫规定，济南市历下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泉城路中队、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泉城路街道办事处对位于历下区趵突泉北路一号开元广场一期一层眼镜商场租用的临街商铺进行封门并向张民送达通知书。泉城路办事处工作人员孙*春、邱*杰、韩*卿、泉城路执法中队李*江、潘副队参加了此次执法活动，当天泉城路办事处工作人员孙*春、邱*杰将此次执法活动情况在“韩俊卿组（26）”群内予以通告，并上传执法照片，该群系泉城路办事处为防疫工作组建的辖区物业公司管理群。当日，常珑雪（微信名：焱燚）“迈阿密项目意向群（53）”里予以转发，图片附说明：因违反疫情防疫规定，泉城路街道办事处及泉城路执法中队于今天下午依法对一层眼镜商场租用的临街商铺进行了封门，并向张民老师下发了整改及处罚通知书。2020年6月23日晚8：55许昌平亦在“明湖湾全体业主表决平台群（64）”里予以转发，图片附说明：这是政府有关部门采取行动，送达张民处罚通知的时景；后又发：“记得吧？张明手拿着两个章，啪一盖，权利转移了，业务会到了他的什么服务部”、“几十万哪去了，应该和广大业主交个底吧，我可要措辞了！”、“我是真没懂，我诽谤什么呢？”、“张民，你无需装腔作势，你那些集资敛财，借钱私用，吃里扒外，好端端的一个气势恢弘的开元广场，让你弄的亏损40万，外面官司不断，里面业主分文未得，有何脸面再次狡辩”、“合同都不拿出来，你以为你自己家的东西”、“这个事件的本质是：张民收了一部分眼镜商户的钱，没有提供服务，人家把他告了”；常珑雪在该群内称：“因为非法招商，前期八名眼镜商户起诉张民及鑫光服务部的案件，今天上午9：00正在法院开庭”，许昌平：“刚刚张民去派出所告我诽谤他”、常珑雪：“派出所也刚给我打电话了，张明告物业费帮他”、6月25日常珑雪：所有人，6月24日业主报警，商户非法占有商铺要求出示合同，张明报警物业和许昌平先生群内发布信息恶意诽谤他，几件事情加在一起，派出所协调于6月25日早上8点半张民、物业公司、眼镜商户一起到泉城路派出所解决问题，要求张民出具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邀请新开元律师一同出席，便于了解合同条款；今天上午见面，张民表示租赁合同虽为鑫光服务部与商户所签，但他没钱赔偿，包括派出所在内的同志也在劝张民老师，如果迈阿密项目是能给所有业主带来好处，张明自己也是业主，希望张民积极配合大家的工作，也希望物业、业主、商户能好好配合彻底解决好，别再闹不……”、许昌平：“这算什么道？下水道！”、“让人看不起”。2020年7月3日张民因焦虑紧张、心烦1月到山东省立医院就诊。诊断为抑郁状态，花费医疗费2000元左右。庭审中，张民称2017年5月其因母亲生病，受到刺激长期不能睡觉，导致抑郁；后来经治疗已治愈，但经2020年6月因与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及以许昌平为代表的业主发生纠纷后，又受到刺激，使原告再次犯病。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生茂、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犯名誉权的方式一般包括两种，侮辱和诽谤。前者是指故意使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后者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侵犯名誉权的，侵权人主观状态即可以是故意，也可以是过失。本案中，常珑雪系明鑫物业公司的职工，其在“迈阿密项目意向群（53）”里所发信息及言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转发信息及言论如存在侵权，则由明鑫物业公司承担责任；从常珑雪所转发图片反映的是客观事实，所发言论系对客观事实的陈述，没有损害张民名誉的言行。一审法院认为，张民要求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承担侵权责任，理由欠当，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昌平在“迈阿密项目意向群（53）”里所转发的图片反映的是客观事实，不构成对张民名誉权的侵权；但其在“迈阿密项目意向群（53）”里所发的部分言论，适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词语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散布言论，无论其为故意或过失，均构成对张民名誉权的侵害。因此，张民要求许昌平停止行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应以书面的形式，在“迈阿密项目意向群（53）”里发布（其文字内容须经法院确认）。张民要求许昌平赔偿精神损失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偏高，由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张民称其因不实言论诱使其抑郁症复发，虽未提供诱使其抑郁症复发的直接证据，但从常理来看，其不实言论对张民抑郁症复发有一定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许昌平应赔偿张民经济损失，但张民主张的医药费数额偏高，由一审法院酌定为400元。其未提供生活费、陪护费、误工费、交通费的有关证据，不予支持。张民要求许昌平赔偿调查费用2000元，理由欠当，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许昌平停止对张民的名誉权的侵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许昌平在“迈阿密项目意向群（53）”里给张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其文字内容须经法院确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三、许昌平给付张民精神损失费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四、许昌平给付张民医疗费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五、驳回张民对济南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民对常珑雪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张民负担100元，许昌平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民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关于对5月30日疫情重点地区入济返济重点地区人员进行分类健康管理的明白纸一张，证明内容为防疫注意事项，为公益事业广告。被上诉人拿着这张白纸，在《迈阿密意向群》内配上张民肖像大做文章，造谣，诽谤成被政府处理、处罚等；证据2、光盘语言记录，证明常珑雪所建《迈阿密意向群》是个充满侮辱、谩骂，不讲法群体，不仅如此，匿名人员多次对张民人身攻击、威胁、恐吓加剧了张民的病情；证据3、一审后许昌平聊天图片。证明许昌平在一审判决后，仍然肆意妄为为口无遮拦，对法律无敬畏之心，对张民的好言相劝当成软弱无能，反而更加猖狂对张民进行侵权侵害；证据4、报纸报道。证明张民是一个有爱心、正能量的人，属公众任务，许昌平必须登报道歉；证据5、病历。证明张民在遭到不断侵权侵害后，身体健康，身心健康造成严重后果，尤其是精神损失费，怕很长时间难以恢复，现仍在治疗中；证据6、实名举报信，证明在一审法庭中张民丢失关键证据，并被带出法院达三小时，一审存在问题，庭审中与名誉侵权无关的法律纠纷，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很不严肃，偏听偏信一面之词；证据7、派出所赔偿委员会谈判记录。时间为2020年10月24日，地点为历下区泉城路派出所，主持人：亓所长。赔偿委员会有新开元置业有限公司，济南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股东许昌平组成。证明许昌平承认侵权侵害的事实，并承诺对张民造成的的损失积极赔偿，包括精神损失费；证据8、派出所长聊天图片。证明泉城路派出所为了社会和谐居间调解。并将张民开出的赔偿案件转交给许昌平；证据9、许昌平聊天图片。证明许昌平同意支付150万赔偿金，其他部分双方继续探讨中；证据10、官媒报道开元广场重组并购，济南文旅集团入驻控股，许昌平与迈阿密项目无关；证据11、侵权报案记录。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许昌平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张民违反疫情防疫规定由泉城路执法中队和泉城路办事处向张民下发了防疫明白纸；对证据2，该证据是行者的语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截图部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物业公司和常珑雪无关，许昌平和张民的聊天记录不全面，不客观，许昌平在一审判决后向张民表达了歉意，但张民不依不饶对许昌平实施了言语攻击；对证据4、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部分病历已经在一审中出示，二审中新发生的门诊费用以及药店的购药费用，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证据；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该记录系张民单方记录，完全违背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8、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聊天记录与明鑫物业、常珑雪无关，许昌平的聊天内容只是陈述与张民在派出所进行过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不存在张民主张的同意赔偿的事实；对证据10、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仅能证明张民曾就名誉侵权问题报过警，处警结果为双方存在纠纷，由法院处理。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民主张因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许昌平的侵权行为，导致了张民花费各项费用共计3.2万元，应由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许昌平共同承担。经审查，许昌平在“迈阿密项目意向群（53）”里所发的部分言论，使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词语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散布言论，侵犯了张民的名誉权。一审法院根据许昌平的侵权程度和范围，结合张民的花费情况，判决许昌平在“迈阿密项目意向群（53）”给张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酌定赔偿张民医疗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张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未认定明鑫物业公司、常珑雪承担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