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4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林，男，黎族，1982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潘鹏，贵州圣伦达（息烽）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林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黔042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林及其辩护人潘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邹林在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醉酒后驾驶号牌为贵Ａ×××**小型轿车,自黄果树管委会往博园路方向行驶，当邹林驾车行驶至博园路0ＫＭ＋50ＯＭ（即黄果树幸福小区路口）处时，与他人发生争执。民警赶到现场后将邹林带至白水镇卫生院进行血样提取。事后，被告人邹林指使余某为其顶包。经鉴定,检出邹林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62.12ｍｇ／100ｍｌ。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林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林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邹林以是余某驾车，不是其驾车；辩护人以认定邹林开车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黄果树管委会停车场监控视频证实在粤Ｑ×××**的白色小型汽车驶进管委会后门停车场，只有一人下车，随后，该车径直驶离管委会停车场，此人独自步行至银灰色小型汽车停放位置处,并于21时19分44秒驾驶该车驶离停车场，证人王某1证实下车之人是邹林，证人孔某、董某、韩某均证实案发当时从贵Ａ×××**银灰色小型轿车驾驶室下来的驾驶员是邹林，证人王某1、余某均指认实际驾驶人系邹林，邹林指使二人作伪证，由余某为其顶包，有辨认笔录进行佐证，足以认定案发时驾驶贵Ａ×××**银灰色小型轿车的是邹林，被告人邹林此项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以检验人王某3不具备法定资质，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邹林在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邹林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意见。经查。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鉴定人王某3在证书有效期内，具备法定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予以驳回。被告人邹林曾因醉酒驾驶机动车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作相对不起诉，且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现又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指使他人作伪证，妨碍案件侦查，应从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邹林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林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理由为：第一，案发时车辆不是由邹林驾驶。证人王某1、余某证言前后矛盾，不排除余某因酒后驾车惧怕承担责任而栽赃邹林，不排除王某1为帮助其好友余某逃避法律制裁而栽赃邹林。现场的证人证言不属实。第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的鉴定人资质已过期。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认定邹林与孔某发生冲突时系邹林驾驶车辆的证据不足。1.辩护人在阅卷时未见到证人余某、王某1的第四次证言，一审判决后才了解该证言情况。若余某、王某1的第四次证言系被威胁、引诱所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最后一次证言不能否认前三次陈述稳定的证言。2.孔某第一次笔录时间2019年12月24日，在刑事立案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次笔录2020年12月18日，在进入审判程序后开庭审理前，该阶段未经依法退回补充侦查，公安机关已经没有侦查权，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孔某两次证言本身也存在矛盾，公诉机关未提供孔某拨打110电话、派出所赶到现场的记录。另外，本案因邹林与孔某发生冲突引发，本案处理结果与孔某有利害关系，应慎重审查其证言。3.董某对邹林的辨认，见证人是韩某，可见侦查机关询问该二人时没有个别进行，该二人的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第二，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19］321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根据。1.鉴定人王某3在检验时其鉴定人资格证书已过期，新的鉴定人资格证书在开庭前才看到，有理由怀疑是后补的。2.检验报告未记载鉴定过程。3.邹林当庭申请重新鉴定，被驳回，但未详细说明理由。第三，本案存在若干程序问题，严重影响案件公正处理。1.与邹林发生冲突的孔某系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在职在编工作人员，交警直属三大队作为侦查机关，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司法鉴定机构，于法于理均应当回避。2.刑事立案前收集的除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客观证据外，其余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移送起诉后退回补充侦查前、提起公诉后调查收集的证据均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见证人“夏某”系本案侦查机关聘用人员，按规定不得作为见证人。4.案发当晚到现场的正式民警只有罗某一人，其余均非正式民警，违反执法程序。5.白水镇卫生院采血人员李某是临时聘用人员，不具有相应的医疗卫生人员资质。6.据邹林转述，余某、王某1被公安机关威胁引诱，才改变证言。7.一审庭审时，辩护人提出“一证一质”未获准许，本案“打包”举证违反了《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庭前会议规程（试行）》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严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建议二审依法改判邹林无罪，或者发回重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2月23日21时许，上诉人邹林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号牌为贵Ａ×××**小型轿车,自黄果树管委会往博园路方向行驶，当邹林驾车行驶至博园路0ＫＭ＋500Ｍ即黄果树幸福小区路口）处时，与他人发生争执。民警赶到现场后将邹林带至白水镇卫生院进行血样提取。事后，邹林指使余某为其顶包。经鉴定,检出邹林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62.12ｍｇ／100ｍｌ的事实清楚。另查明，上诉人邹林曾于2018年12月28日14时许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经鉴定，邹林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1.25mg/100ml。后邹林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月28日对被告人邹林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5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天上午邹林驾驶贵Ａ×××**号车进入黄果树管委会停车场的事实；证人严某、刘某、王某2证实当晚邹林饮酒的事实；监控视频证实当晚邹林独自驾驶贵Ａ×××**号车驶离停车场的事实；证人孔某证实在道路上发现邹林车辆行驶异常，后双方停车理论时发现邹林身上有酒味，孔某报警的事实；证人董某、韩某证实邹林驾驶车辆的事实；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查获经过及视频、呼气式酒精测试单、血样提取记录、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到现场对邹林采取呼气式酒精测试、提取血样送检等措施，经鉴定邹林醉酒的事实。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镇宁检公诉刑不诉［2019］86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邹林曾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检察机关不起诉，并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并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记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邹林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林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邹林曾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并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又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再次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关于上诉人邹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邹林驾驶车辆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监控视频、证人孔某、董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时系邹林驾驶机动车的事实；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结论客观，且有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佐证，足以证实案发时邹林血液酒精浓度达到醉酒标准的事实，辩护人所提鉴定人无鉴定资格和鉴定过程不明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法院审判过程中可以补充侦查，本案据以认定邹林危险驾驶的相关证据取证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未“一证一质”严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意见。经查，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公诉人逐项宣读了证据内容，审判长告知辩护人和被告人可以在证据出示完毕之后逐一发表质证意见，且给予了被告人和辩护人充分质证的时间，不违反一证一质的原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吴永顺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