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润针，男，195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文明，男，1968年3月6日出生，现住加拿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秀莲，女，1962年7月11日出生，现住加拿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法定代表人：曹永雄，该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兴，男，该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红，女，该处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陆居路**iv>法定代表人：陈丹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宁，女，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原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iv>法定代表人：游志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男，该局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政通路**v>法定代表人：黄海镰，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男，该公证处职员。再审申请人黄润针因与被申请人杨文明、杨秀莲、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以下简称荔湾公证处）、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白公司）、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原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荔湾住建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以下简称白云公证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1民终7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粤01民申43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润针，被申请人荔湾公证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兴、李秋红，荔湾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白云公证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文明、杨秀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润针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杨文明赔偿黄润针房屋拆迁损失217000元(暂以再审开庭时的拆迁房屋价值计算，实际以黄润针获得赔偿时同类型房屋价值的十六分之三赔偿)，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等费用由杨文明、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财产侵权赔偿纠纷，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是赔偿的标准。《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杨文明、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的标准按照黄润针实际获得赔偿时同类型房屋的市场价值计算。一、关于侵权。杨文明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的四要素：1、有加害行为。杨文明、杨秀莲向原芳村公证处提供虚假陈述获得单独的继承权，向荔湾住建局提交虚假文件并与荔湾住建局单独签约，荔湾住建局明知涉案房屋有其他产权人的情况下，私自授意、协助杨文明拆除与黄润针等人共有的涉案房屋，将拆迁补偿款全部支付给杨文明。2、有损害事实的存在。黄润针户口登记并实际居住的涉案房屋被野蛮强行拆除。3、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杨文明等人共同、协助配合完成整个加害行为，直接导致杨文明单独获得赔偿款项。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1）杨文明是蔡艮爱的儿子，蔡艮爱与其丈夫的养母司徒玉英发生房屋产权诉讼，杨文明是明知的，杨文明也曾经与杨秀莲、黄润针一起办理继承纠纷，在明知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实际操作整个侵权案件，单独侵占全部的财产房屋赔偿款，有主观故意和过错。（2）杨秀莲是杨文明的同胞姐姐，她对涉案房屋属于司徒玉英与其养子杨基所有的事实是明知的，作为司徒玉英亲孙子的黄润针是法定监护人，代表司徒玉英与杨秀莲的母亲蔡艮爱打官司，蔡艮爱企图将司徒玉英赶走，街道居委会均知情调解留档。杨秀莲1993年伙同其母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原芳村区公证处作出《继承证明书》，导致后面杨文明获得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杨秀莲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协助和放任先是蔡艮爱后是杨文明单独获得继承权，同时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对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荔湾公证处出具(93)穗芳证字第3910号《继承证明书》时，单凭蔡艮爱、杨文明、杨秀莲单方陈述，未按照公证员办事规则核实实际情况或者需要提交居委会证明等，即草率做出继承文件，不存在故意也存在重大过失。公证处为杨文明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公证处承担的是行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责任的承担从来就不免除民事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这是两种追责体系，可以同时使用。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荔湾公证处、白云公证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住建局作为拆迁单位有主观上的故意。立白公司是拆迁人，住建局是有拆迁资质的单位，是受立白公司的委托进行拆迁的，立白公司对住建局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两家均是在明知黄润针是房屋的产权人之一，且实际居住在拆迁房屋之中，户口一直落户涉案房屋。2007年6月27日，荔湾区道路扩建办公室（现在的荔湾住建局）向当时涉案房屋的居住人黄润针发出《通知》，要求交房产证复印件、承租户租簿、业主以及承租人的身份证等资料，黄润针将自己的户口本(黄润针的户口于1989年就落户在涉案房屋)、涉及房屋产权的(88)芳民字第106号判决书、(88)芳民字第113号判决书等能证明其是房屋合法继承人之一的文件交给扩道办、立白公司，立白公司于2008年2月与黄润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以立白公司要盖章为由收回未还给黄润针)，协议约定将黄润针安置到荔湾区东沙街金宇花园紫翠一街23梯604房。但住建局在接触到杨文明之后野蛮拆除房屋，将补偿款全部支付给杨文明，是严重的侵权行为，住建局是明知产权有争议的情况下虚构杨文明私自拆迁的事实。综上所述，杨文明、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赔偿标准的问题，应当按照黄润针获得实际赔偿时同类型房屋的价值为基础计算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案例（2014）行监字第148号行政裁定的裁判精神，应当向黄润针支付判决生效做出时以同类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标准的补偿款，以保证黄润针的利益。根据《城市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调换房屋产权或者货币补偿。如果拆迁人无适合的房屋可以进行产权调换，则应当向当事人支付作出生效判决时同类房屋的房地产评估价格为标准的补偿价，以保证可以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本案要求的赔偿标准是做出生效判决时被拆迁区域同类型商品房的价格的十六分之三的价格补偿。荔湾公证处辩称：一、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行为人为蔡艮爱和杨文明，并非荔湾公证处。二、黄润针要求公证机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黄润针关于要求荔湾公证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立白公司辩称：一、立白公司已尽合理审慎义务，不存在过错。立白公司依法经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批准，取得了《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号：拆迁字【2007】8号)。2008年需对荔湾区××马路××号房屋进行拆迁，经查询，该房屋产权人为蔡艮爱，由于蔡艮爱已于2004年9月20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杨文明和杨秀莲。2008年8月1日，立白公司与杨文明就拆迁补偿事宜进行了沟通，从杨文明提供的材料获知：其和杨秀莲是蔡艮爱的法定继承人，杨秀莲愿意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据此，立白公司与杨文明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并支付了205823元拆迁补偿费。由于不动产的特殊性，产权登记是确定房屋所有权的必备要件。立白公司是经过依法查询，并对继承人的身份信息予以核实后，才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已尽合理审慎义务。同时，黄润针与蔡艮爱没有直系的亲属关系，且不存在遗赠的法律关系。2013年7月24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991号生效判决，判决蔡荣想占该房屋十六分之三产权份额，此时，蔡荣想才对该房屋按份享有共有。而立白公司在与杨文明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8月1日，即立白公司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无法预知该房屋是存有争议，也无法获知黄润针对该房屋是享有份额的。因此，立白公司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过程中，已尽合理的审慎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二、立白公司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在荔湾区××马路××号房屋的拆迁过程中，立白公司是不存在过错的，也未给黄润针造成侵权。黄润针所主张的损失，是其与杨文明间的纠纷，与立白公司不存在关联性。综上，对于黄润针要求立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白云公证处辩称：1、黄润针主张的侵权应当提起行政诉讼。2.黄润针提出的赔偿于法无据。3.白云公证处依法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荔湾住建局辩称：1.我方当时依据合法生效的公证书作出拆迁补偿，没有过错。2.对于原审判决没有异议，黄润针在开庭时才提交其与杨秀莲等人的争议材料，当时黄润针没有提出有效材料证明其有继承权，而杨文明提出了，所以黄润针对此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同意白云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公证处的意见。蔡荣想于2014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文明赔偿其损失180000元，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诉讼费用由杨文明、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8月4日依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穗国土建用字[2004]290号文和拆迁字[2007]8号《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立白公司（甲方）与杨文明（乙方）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乙方房屋芳村区新隆沙二马路38号房屋（记载原址房屋为砖木结构壹层，用途为住宅，产别私产，建筑面积18.655平方米）。双方同意对被拆迁房屋以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甲方于2008年8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205823元，用作拆迁乙方原址房屋的补偿。乙方应在2008年8月5日前，将原址房屋移交甲方拆除。另约定：甲方补偿给乙方205823元（包括楼阁、超大面积违章、搬迁费、三个月临迁补助费等补偿）。乙方将房屋交由甲方拆除，如有纠纷均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办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备案登记。2008年8月5日立白公司支付征地拆迁补偿费205823元给杨文明，杨文明自行拆除广州市新隆沙二马路38号房屋。2011年蔡荣想与黄润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杨文明、杨秀莲、蔡润德、蔡丽容、陈成彦继承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司徒玉英和杨基于1967年合资改建了广州市新隆沙二马路38号房屋。1985年杨基死亡。1988年12月，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作出（88）芳民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确认广州市新隆沙二马路38号房屋为司徒玉英和杨基的合法继承人共同共有。其时，杨基的合法继承人有母亲司徒玉英、妻子蔡艮爱、女儿杨秀莲、儿子杨文明。司徒玉英于1989年5月14日死亡，有三个儿子即蔡昔尧、蔡荣想、杨基。蔡昔尧于2003年8月27日死亡，其妻胡诗女于2001年6月1日死亡，有四个子女即黄润针、蔡润德、蔡丽容、蔡丽芳。蔡丽芳于2007年9月7日死亡，其夫陈日坤于2005年11月1日死亡。蔡丽芳于1994年7月18日与陈日坤结婚，没有生育子女。蔡丽芳与继子陈成彦共同生活，双方形成了抚养关系。杨基、司徒玉英、蔡昔尧、蔡艮爱、蔡丽芳生前均没有订立遗嘱。司徒玉英、蔡艮爱的父母、配偶先于其死亡。2011年10月20日，蔡润德在广东省公证处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该公证处出具了（2011）台证内字第4900号公证书。（88）芳民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另查明，1993年10月12日，蔡艮爱以（93）穗芳证字第3910号《继承权证明书》继承该房屋且领取了穗房地证字第**房地产证。2004年9月21日，蔡艮爱死亡。2008年7月30日，杨文明公证继承该房屋。后该房屋被征用拆迁，杨文明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领取了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并将房屋拆除。2010年7月5日，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撤销了（93）穗芳证字第3910号《继承权证明书》。2010年12月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穗中法行终字第23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穗房房地证字第**地产证。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作出（2011）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州市新隆沙二马路38号房屋由黄润针、蔡荣想和杨文明、杨秀莲、蔡丽容、陈成彦共同继承。蔡荣想占该房屋十六分之三产权份额，黄润针占该房屋十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杨秀莲、杨文明各占该房屋十六分之五产权份额，蔡丽容、陈成彦各占该房屋十六分之一产权份额。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07年6月27日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向涉案房屋发出《通知》，由于涉案房屋在该办拆迁范围内。通知涉案房屋的业主（承租户）在2007年6月30日前复印房地产证、承租户租簿、户口簿、业主、承租人的身份证等材料交给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2008年9月10日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和市政局向区信访办作出荔建信[2008]79号《关于黄润针反映偷拆新隆沙二马路38号房屋信访问题的复函》。在复函其中陈述：“…我局与该房屋产权人杨文明取得联系。经协商，杨文明要求对上址房屋进行弃产货币补偿，原借用给他人的问题由其自行处理。经核准，杨文明为上址房屋唯一合法权利人，该房屋无其他租赁关系。鉴此，我局于2008年8月与杨文明签订弃产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产权人杨文明自行雇请工人对原址房屋进行了拆除。为此，我局认为对上址房屋的补偿行为完全符合现行的拆迁法律法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可确认杨文明是基于继承蔡艮爱的遗产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其后相关部门撤销原蔡艮爱所办理涉案房屋的《继承权证明书》、产权证书。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作出（2011）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蔡荣想占有涉案房屋十六分之三产权份额的事实。因此蔡荣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文明、杨秀莲、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规定的情节。故蔡荣想以杨文明等侵害其权益为由，请求判令杨文明赔偿损失180000元及要求杨秀莲、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荔湾公证处、白云公证处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涉案房屋的继承行为发生在1993年10月12日，2006年7月1日施行的《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才要求公证处承担赔偿责任。蔡荣想要求荔湾公证处、白云公证处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房屋被征用拆迁已经不存在，立白公司与杨文明以货币补偿形式签订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并由杨文明领取货币补偿款205823元。杨文明应根据一审法院（2011）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书，将涉案房屋货币补偿款中的十六分之三（即38591.81元）支付给蔡荣想。杨文明、杨秀莲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杨文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广州市新隆沙二马路38号房屋货币补偿款中的十六分之三（即38591.81元）支付给蔡荣想。二、驳回蔡荣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900元，由杨文明负担837元，蔡荣想负担30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黄润针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经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一审原告蔡荣想于2015年10月31日死亡。黄润针主张其为蔡荣想的唯一遗嘱继承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提交以下证据：1.蔡荣想死亡殡葬证、户口注销证明；2.2015年2月15日蔡荣想签名确认的《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蔡荣想本人拥有的涉案房屋产权在其去世后全部由侄子黄润针继承。该遗嘱上有见证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余某签名。3.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蔡朋生、麦翠霞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蔡荣想与其妻麦翠霞共生育了儿子蔡某1、蔡烜生、蔡朋生、女儿蔡芳平、蔡巧平、蔡巧新，其中蔡朋生已先于蔡荣想死亡，蔡朋生与余某育有一子一女蔡永斌、蔡颖怡。即蔡荣想现有法定继承人为蔡某1、蔡某2、女儿蔡芳平、蔡巧平、蔡巧新、蔡永斌、蔡颖怡。4、声明书及声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蔡芳平、蔡巧平、蔡巧新、蔡永斌、蔡颖怡声明放弃继承涉案房屋产权，同意全部产权由黄润针继承。本院二审认为，鉴于一审原告蔡荣想在本案诉讼期间死亡，黄润针作为蔡荣想遗嘱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并提交了相应的遗嘱及蔡荣想死亡证明、法定继承人身份证明及声明书等，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并准予黄润针申请变更本案原告、上诉人为黄润针。至于杨秀莲、立白公司、荔湾公证处、白云公证处杨文明因拆除涉案房屋而向黄润针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对此，本院二审分析如下：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白云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是否应当对杨文明承担的货币补偿款给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系杨文明与立白公司签订协议后自行拆除，且领取了全部补偿款，黄润针未能证明杨秀莲、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在此期间存在侵权过错，故其要求杨秀莲、立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93）穗芳证字第3910号《继承权证明书》于2010年7月5日因蔡艮爱、杨文明、杨秀莲提供虚假材料被依法撤销，虽然原荔湾公证处在该次公证过程中确有瑕疵，但该行为发生于1993年，应当适用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暂行条例》及《公证程序规则（1990）》，而这两部法规对于发生错误的公证文书救济途径为行政申诉、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公证处承担的是行政责任。黄润针根据《公证程序规则（2006）》、2006年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以及2010年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上诉要求荔湾公证处、白云公证处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润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文明、杨秀莲、立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二审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黄润针负担。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黄润针因与杨文明、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杨文明赔偿黄润针损失合共77000元，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立白公司、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承担连带责任。荔湾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文明将涉案房屋货币补偿款的十六份之一（即12863.94元）支付给黄润针。黄润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粤01民终40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润针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1民再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粤01民终4062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二、黄润针房屋损失12863.94元，由杨文明赔偿，杨秀莲在继承蔡艮爱财产范围内连带赔偿；该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述债务从2017年2月15日至付清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黄润针房屋内财产损失17000元，由杨文明赔偿，该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述债务，杨文明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黄润针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黄润针、荔湾区公证处、荔湾住建局、白云公证处均对（2018）粤01民再22号判决认定无异议。根据本院（2018）粤01民再22号案查明的情况，2008年8月1日，杨文明向荔湾区花地派出所报警，报警登记反映的情况：称怀疑他人侵占其房房屋，双方发生纠纷，双方已和解。黄润针称，当时杨文明企图拆除涉案房屋，双方发生纠纷而报警，民警告知杨文明不得拆除，在8月3日，黄润针不在家时，杨文明擅自拆除涉案房屋。该案中黄润针陈述，经向评估公司了解，因拆除至今时间过长，缺少可参照物，难以进行评估，黄润针表示放弃对房屋评估的权利，且同意按照杨文明与立白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补偿款205823元作为损失赔偿依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涉案房屋原为司徒玉英、杨基共有，两人的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该房屋权利，杨基的妻子蔡艮爱隐瞒房屋存在其他继承人的事实，提供虚假材料，经原芳村公证处出具（93）穗芳证字第3910号《继承权证明书》，蔡艮爱依据该公证书领取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侵权行为发生，房屋后由杨文明继承并拆除，损害结果发生，蔡艮爱的行为侵犯了房屋其他继承人的财产权，构成侵权。蔡艮爱已死亡，其继承人杨秀莲、杨文明应在继承蔡艮爱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文明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杨文明作为该房屋的继承人，在办理（93）穗芳证字第3910号继承公证时放弃继承，但当时其已成年，对于司徒玉英有除杨基外的其他子女应当是清楚的，而杨文明在蔡艮爱死亡后虽是继承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并不能推翻其明知存在其他继承人的事实；其次，2008年8月1日，杨文明拆迁涉案房屋，因与黄润针发生纠纷而报警，该事实表明杨文明清楚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再次，黄润针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蔡艮爱1993年即获得涉案房屋产权。若黄润针是承租人，蔡艮爱或杨文明不可能不向其收取租金；若黄润针无权占有房屋，蔡艮爱或杨文明不可能不请求其搬迁，故蔡艮爱或杨文明不可能不清楚居住该涉案房屋的黄润针的身份且存在权属纠纷。综上所述，杨文明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或其他共有人，擅自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涉案房屋，与蔡艮爱共同构成侵权。关于荔湾住建局、立白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杨文明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立白公司作为拆迁人根据房屋登记信息与杨文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构成侵权。立白公司委托荔湾住建局拆迁，荔湾住建局将房屋交由没有资质的杨文明拆迁，虽违反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但该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不构成侵权。杨秀莲、荔湾公证处、白云公证处均不构成侵权，原审已作出认定，本院再审不再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蔡艮爱与杨文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起施行，蔡艮爱与杨文明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08年，原审判决适用该法律不当。本案本应对涉案房屋拆除时的价值进行评估，但经黄润针向评估公司了解，因拆除至今时间过长，缺少可参照物，难以进行评估，黄润针表示放弃对房屋评估的权利，且同意按照杨文明与立白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补偿款205823元作为损失赔偿依据，本院再审予以采纳。蔡荣想在本案占有的份额为十六分之三，计赔偿款38591.81元。因蔡艮爱侵权，杨秀莲、杨文明作为蔡艮爱继承人，应在继承蔡艮爱财产范围内对蔡荣想承担赔偿责任。杨文明因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文明存在继承蔡艮爱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自身财产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竞合，故应该判决杨文明在其自身财产内承担责任。但杨秀莲基于其继承人身份，且无证据证明其放弃继承权，故应在继承蔡艮爱财产范围内对承担赔偿责任。因蔡荣想在一审诉讼期间死亡，黄润针为其遗嘱继承人，上述赔偿款应由黄润针继承，且原审已变更原告为黄润针，原审判决义务人向蔡荣想支付赔偿款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房屋被拆导致无法评估以确定损失数额，过错在于杨文明，故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杨文明负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黄润针再审请求部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1民终7616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文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广州市新隆沙二马路38号房屋货币补偿款中的十六分之三（即38591.81元）支付给黄润针”；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杨秀莲在继承蔡艮爱财产范围内，对上述杨文明应赔偿黄润针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黄润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900元，一审公告费2850元，二审公告费260元，再审公告费390元，均由被申请人杨文明负担。被申请人杨秀莲对上述杨文明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在继承蔡艮爱财产范围内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荣福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林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万 方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