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微，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荣，连云港市海州区宁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中路8号。负责人：顾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菊，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于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0万元保险金。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投保人在递交《理赔申请书》后，保险人是否在法定30日内签发《解除合同通知书》是本案关键。一审判决认定，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三款中“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中的“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应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30日期限的起算点应从上诉人递交《理赔申请书》之日起计算，法律依据分别为：《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况复杂的，应当在30日内作出核定”。第二十四条“保险人依照本法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的通知书，并说明理由”。《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五条：“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三十日核定期限，应自保险人初次收到索赔请求及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提供的有关证明和资料之日起算。”上述三个法律条文，对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法定期限起算点论述非常明确，与上诉人是否起诉毫无关系。被上诉人自接到上诉人的《理赔申请书》后，有能力有义务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申请理赔的有关证明和资料，向医疗机构查询被保险人的出险详情，收集被保险人出险前是否带病投保的信息，严格按照法定期限及时赔偿或签发《拒赔解除合同通知书》，但保险人怠于职责，自动放弃解除权。上诉人2020年4月27日递交《理赔申请书》，被上诉人至迟应在2020年5月26日签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权自2020年5月27日起已消灭，所以被上诉人2020年6月2日寄发给上诉人的通知书已失去法律效力，故本案的合同依然合法有效。二、违反证据采信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一审法院在第二、三次开庭审理中多次允许证人徐某2出庭作证。一审法官明知徐某2不仅是本案合同的业务员，而且与人寿保险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自己为自己作证，其证言的证明力几乎为零。2、第三次开庭，上诉人的两名证人李某1、李某2就亲身感知，客观地向法庭陈述了上诉人在为被保险人所办的满月宴会上，两证人和业务员徐某2同坐一桌。证明席间上诉人曾告诉徐某2小儿于某1得过“核黄疸”，能不能买保险等等。并当庭在数人中准确指认了徐某2。3、一审法院拒不采信对上诉人有利的水滴筹爱心筹款平台的证据。第三次开庭的质证笔录中，记录有徐某2承认在上诉人所发的“水滴筹爱心筹款平台”上，他和另一个业务员陈凤霞各献爱心200元的事实，时间是2018年5月2号11:07:25。（徐某2微信红包复印件已交一审法院），同时，徐某2也当庭承认通过水滴筹知道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和投保后都生病，但没有向公司汇报。徐某2知情后，不向公司领导汇报，业务员的不作为应由保险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应追溯至2018年5月2日，而不是起诉之日。三、—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1、被上诉人主张：接到《理赔申请书》至起诉前，不知上诉人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起诉后才得知。这本是保险人的主张，可是判决书却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这一主张。2、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的询问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法律明确规定告知内容有争议的，由保险人举证，可是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负责举证，偏袒庇护被上诉人。综上。本案所涉及保险合同解除权已消灭，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精神赔付上诉人30万元保险金。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已经查明上诉人在本次保险投保前故意隐瞒保险人的身体状况，且其隐瞒的疾病史，足以影响我公司是否同意承保，我公司在接到一审法院诉讼材料时，才发现上诉人存在上述未如实告知的行为，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履行了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自知道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我司不应承担涉案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我公司业务员徐某2在一审当庭承认知道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和投保后都生病，与事实不符，一审审理过程中，徐某2两次当庭，均否认在投保前知晓被保险人身体状况，且其明确陈述如果被保险人存在上述疾病，不可能为其办成涉案的保险业务，徐某2虽然在水滴筹为被保险人进行捐款，按照其开庭陈述，其是出于对被保险人的同情，且按水滴筹上的描述，被保险人的发病时间在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后的180日内，按照涉案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也无权要求我司支付30万元的保险赔偿金，因此其也未向公司进行汇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国某附加少儿国某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金30万元；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于某1投保前的病史情况。于微次子于某1出生于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1日，于某1因患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入住市一院治疗，于2018年3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载明：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脑病。出院情况：治愈。二、于微、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4月3日，于微作为投保人，以其次子于某1为被保险人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某少儿国某福终身寿险。投保文件包括《保险单》、《现金价值表》、《个人保险基本条款》、《国某少儿国某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利益条款》、《国某附加少儿国某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以下简称《提前给付重疾利益条款》）、《国某附加少儿国某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国某附加国某福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以下简称《豁免保险费重疾保险费利益条款》）、《国某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利益条款》、《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豁免保险附加险投保单附件》、《电子投保确认单》等内容。《保险单》载明国某少儿国某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终身；缴费日满期：2038年4月3日。国某附加少儿国某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以下简称重疾保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终身；缴费日满期：2038年4月3日。《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一款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和保险责任开始约定：投保人提出保险申请、本公司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日期在保险单上载明。自本合同成立、本公司收取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的次日零时起本合同生效，合同生效日期在保险单上载明。生效对应日、保单年度均以该日期计算。第四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约定：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公司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申请恢复本合同效力时，投保人应如实告知被保险人当时的健康状况。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本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内不行使而消灭。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本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本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退还保险费。《提前给付重疾利益条款》第五条重大疾病载明了若干种“重大疾病”的规范定义，其中包含严重癫痫。第八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附件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附加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按照本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豁免保险费重疾保险费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重大疾病豁免保险费。一、重大疾病豁免保险费。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附加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退还本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告知事项部分，保险公司预制了若干问题及“是”与“否”的选项供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选答。询问事项中包含以下问题：第6项症状体征是否曾患有黄疸。第8项诊疗、检查经历：过去3个月内是否接受过医生的诊断、检查和治疗。过去1年内的健康体检是否有异常。过去5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被保险人、投保人处的勾选答案均为“否”。《电子投保确认单》尾部的投保人签名、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均有于微签名。于微在庭审中称，《电子投保确认单》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处签名予以认可，对投保人处“于微”签名不予认可。投保时自己就在徐某2带来的一张纸上签名。在收到合同文本时发现健康问卷调查表中的“是”和“否”是他人勾选好，自己未接受任何人的询问，也不存在故意隐瞒。人寿保险公司在对于微进行电话回访时，于微表示确认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名是其本人签署，确认已阅读并了解投保提示，对保险责任中的责任免除与保险期间都知道。于微、人寿保险公司一致确认于微向人寿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4052.43元。二、于某1投保后因病治疗情况。（一）于某1第二次住院治疗情况。2018年4月15日，于某1因患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入住市一院治疗，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患儿因“间断抽搐1月”入院。出院情况：好转。出院诊断：癫痫，先天性脑发育不全、××。（二）于某1第三次住院治疗情况。于某1因“间断抽搐1月余，加重伴咳嗽三天”于2018年4月30日入住苏州大学儿童医院，于2018年6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癫痫；2.重症××；3.呼吸衰竭；4.呼吸暂停；5.心肌损害；6.贫血；7.小儿肠炎；8.喉软骨软化。出院情况：好转+自动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三、于微申请理赔以及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情况。2020年4月27日，于微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理赔申请书》事故经过载明：于某1于2018年4月15日因抽搐住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后被诊断为癫痫、××。《理赔申请书》中于微书写的联系地址为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菜园村磕头桥29-1号。2020年6月2日，人寿保险公司向于微邮寄送达《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于微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邮寄送达地址为：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菜园村磕头桥29-1号。《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已于2020年6月3日11时6分由于微本人签收。四、于微、人寿保险公司争议事实。（一）于微、人寿保险公司对于微在投保时是否向人寿保险公司明确告知于某1病史的争议。于微称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到自己家中推销保险，其将于某1在市一院2018年3月16日的出院记录给徐某2看，徐某2看到出院记录上显示自愈，说于某1可以投保。于微还举证了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在于凡熙满月酒席上，于微告知了与二人同桌吃饭的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徐某2，于某1得过核黄疸。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在于凡熙满月酒席上，于微向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说他家小孩有核黄疸，能不能买保险。业务员说好了就能买。李某1不清楚核黄疸是什么病，满月酒席时间是2018年农历三月二十九。人寿保险公司对二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自己不清楚核黄疸是什么病，证人证言也能证实于某1身体不好，于微才想给于某1买保险，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于微在投保前向徐某2陈述过于某1患有核黄疸的事实。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徐某2到庭称，于微主动找自己为于某1投保。于微夫妇在为于某1投保时未向其出具于某1的病历材料，也未告知于某1有病史、住过院，于微说于某1很正常、很健康。到于微家签合同时，于某1没有哭闹情况。（二）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履行合同解除权。于微认为从于微投保至今已超过2年时间，人寿保险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人寿保险公司对其2020年6月2日提出解除合同的解释是，在于微提起本次诉讼后才知道于微在投保时故意隐瞒于某1病情，于微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在得知涉案保险合同存在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另查明，于微在诉状中称，其曾于2016年为长子于某2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2份保险；于2016年通过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徐某2为长子于某2在中国人寿办理“国某鑫账户两全保险合同”等。于某1满月后，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业务员程洪玲洽谈于某1保险一事，程洪玲听说于某1有黄疸病，二话不说，拔腿就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于微在为于某1投保时是否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2.人寿保险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应否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3.人寿保险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于微在为被保险人于某1投保时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于微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理由是：于某1在投保前因患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脑病在市一院住院治疗15天。但是，于微在2018年4月3日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时，对于《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告知事项部分，于某1症状体征是否曾患有黄疸、过去3个月内是否接受过医生的诊断、检查和治疗、过去1年内的健康体检是否有异常、过去5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的询问，均作出了否定的回答。且于微在合同签订后，人寿保险公司的电话回访中明确认可《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确认已阅读并了解投保提示，对保险责任中的责任免除与保险期间都知道。此外，于微还为其长子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过保险，其应当知晓投保时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于微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主张的向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徐某2出示过于某1的病历、告知过徐某2于某1的病情以及于某1被太平洋保险公司拒保等事实。于微在明知于某1自身身体症状、既往病史的情况下，作出了不符合事实的陈述，并就以上问题签署了《电子投保确认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即使投保书中的告知事项并非由于微勾选，但经过于微签字确认后，该填写的内容也应当视为于微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据此，可以认定于微在投保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于微虽然对《电子投保确认单》中投保人处“于微”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确认了《电子投保确认单》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是其签署，投保人处签名是否为于微签名，并不影响于微对《电子投保确认单》已经确认，对于微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无启动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于微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在《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告知事项部分已经明确列出了症状体征是否曾患有黄疸、过去3个月内是否接受过医生的诊断、检查和治疗、过去1年内的健康体检是否有异常、过去5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等询问事项，说明该类事项属于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是否增加保险费的风险事项，并且就常理而言，人寿保险公司设置告知事项选项，选项中的事项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是否增加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由于于微在投保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未如实告知事项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因此，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其与于微签订的保险合同，对该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未超过法定期限，保险合同已解除。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首先，根据该规定，三十日期限的起算点是保险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本案中，于微未举证证实人寿保险公司在其提起诉讼前即得知于微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于微于2020年4月27日填写的《理赔申请书》也不足以证实人寿保险公司在此时得知于微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人寿保险公司在于微起诉时才得知于某1在投保前就已经因为患病住院治疗，人寿保险公司在得知投保人于微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解除保险合同的理赔决定并将该理赔决定通知书寄给于微，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限，合法有效。于微辩称其未收到该《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本案保险合同于2018年4月3日成立时起至2020年6月3日于微收到人寿保险公司发出的《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时止已超过两年，但是人寿保险公司也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于某1的历次病历资料可以看出，本案保险合同成立之前已发生了与涉案保险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随后于微再投保，该行为违反了保险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且两年不可抗辩期间适用的前提是保险合同成立两年后新发生的保险事故，而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成立两年之内，因此，人寿保险公司有权拒绝给付保险金。综上，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于微无权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保险金，对其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于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于微已预交），由于微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有无超过解除权行使期限。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微投保涉案保险时，故意隐瞒被保险人患病并就诊的事实，属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公司享有解除权。对于人寿保险公司有无过解除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疾病发生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前，人寿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的规定，该三十日的解除权，是指保险人知道解除事由之日为起算点，本案双方对人寿保险公司明知解除事由的时间有争议，于微没能有效举证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起诉前明知涉案解除事由。上诉人2020年4月被人寿保险公司拒赔，但系被保险人所患疾病在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180日之内，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当时提交的材料包含了2018年购买涉案保险前的就诊记录，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是在收到于微起诉材料后得知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就诊信息，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举证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徐某2在2018年5月通过水滴筹向被保险人发送微信红包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已明知涉案解除事由的问题，本院认为，徐某2捐赠红包，发生在投保后，无证据证明徐某2明知所患病情的时间，即使按照当时水滴筹公示的大篇幅病情描述，最醒目的时间为4月29日，属于合同生效后的180天之内，并不符合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举证的相关证人证言亦系孤证，不足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明知病情发生在投保前，故本院对超过30日解除权期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于微已预交），由上诉人于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