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桐震，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增评，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鲁国，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军，山东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学峰，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涛，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桐震、王增评、李鲁国因与被上诉人牟学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桐震、王增评、李鲁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三上诉人是英国金融有限公司（后经了解该公司名称为“深圳市英荣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因牟学峰经常至周桐震处理发，便介绍其理财业务。被上诉人牟学峰称，不能违反公司财务管理规定，需上诉人周桐震出具借条，李鲁国、王增评作担保，故形成案涉借据。三上诉人未从被上诉人处获得任何收益，仅从公司获得2%的业务提成，牟学峰的理财收益均是通过其会计王聪聪注册理财账户后予以提现并转为牟学峰所有。案涉款项由周桐震按照公司要求转至公司财务人员账户，相关理财收益按照月利率5%向牟学峰支付，这与借条中约定2%的利息明显冲突。通过上诉人与牟学峰及王聪聪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王聪聪每周日均与李鲁国沟通投资理财收益及支付情况，牟学峰对于案涉款项用途完全知情。2.本案涉嫌集资诈骗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予以处理。“英国金融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属于集资诈骗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刑事处理。牟学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该借贷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关系，应予维持原判。牟学峰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周桐震清偿借款2035000元，利息244200元（计算至还款期限，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王增评、李鲁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周桐震、王增评、李鲁国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牟学峰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借条、收到条、付款记录三份，证明借贷关系及利息约定。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质证意见如下：实际上牟学峰的款项是动用了公司的资金，所以返利返到王聪聪的账户上。35000元借条是一个格式条款，明确记载因购买理财产品需要，今借到牟学峰35000元，借款期限为180天，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上述款项到期之日全部还清。从借条的形式上看，牟学峰对购买理财产品是明知的，应当做出不利于牟学峰的解释，该笔借款是不真实的，对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有异议。对借条二2020年1月18日的100万元、2020年1月23日的100万元，同上述质证意见。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提交如下证据：提交证据一、微信打款记录一份，证实周桐震收到牟学峰的款项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分别打到了李小龙、李学文的账户上，证实周桐震对这三笔借款没有截留、盈利、使用；证据二、王聪聪的回款交易记录，证实牟学峰已经收到理财利息187000元整；证据三、周桐震与牟学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三笔款项是一种公司行为，回款利息打到了财务人员王聪聪账户；证据四、委托理财协议打印件四份，证实三笔款项均在王聪聪的理财账户上，美元用人民币折算，大概是2035000元左右。牟学峰对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方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据规则、微信记录截留的部分内容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退一步讲该证据中马桂艳、李晓龙、李学文牟学峰均不认识，与本案无关。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所称的委托关系，与本案的借贷关系相悖，如实际发生其可以发动诉讼，与本案无关。对方只是在编造与借贷关系无关的解释，解释其购买理财产品不理想不想还款的理由，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在认定事实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7日，周桐震在借条上签字，借条内容为：因购买理财产品需要今借到牟学峰人民币35000元，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6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上述款项到期之日全部还清。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有连带清偿责任。王增评、李鲁国在借条上保证人处签字。牟学峰通过银行账户向周桐震转款35000元，同日周桐震为牟学峰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牟学峰现金35000元。2020年1月18日，周桐震在借条上签字，借条内容为：因购买理财产品需要今借到牟学峰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7月1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上述款项到期之日全部还清。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有连带清偿责任。王增评、李鲁国在借条上保证人处签字。牟学峰通过银行账户向周桐震转款1000000元，同日周桐震为牟学峰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牟学峰现金1000000元。2020年1月23日，周桐震在借条上签字，借条内容为：因购买理财产品需要今借到牟学峰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7月2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上述款项到期之日全部还清。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有连带清偿责任。王增评、李鲁国在借条上保证人处签字。牟学峰通过银行账户向周桐震转款1000000元，同日周桐震为牟学峰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牟学峰现金1000000元。周桐震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将34997.9元转入JUMPHON银行账户内；2020年1月19日将499977.45元转入李学文账户，将499977.45元转入李小龙账户；2020年1月23日将499998.15元转入李小龙账户，将499998.15元转入李学文账户。对以上交易，周桐震陈述称：我当时在日照，李鲁国、王增评找我说理财很好，很赚钱，月息五分，跟保险公司一样。可以拉业绩，然后公司给百分之二的佣金（这三笔，公司都给了我打百分二的佣金，打到了我的理财账户上，我又从理财账户上提现的）。之前李鲁国、王增评说“英国金融有限公司”准备在日照设办事处，跟银行一样，未来在中国开设一千家，需要租一个比较豪华的、300平米以上的店面，费用全部由公司出，我们就在店里经营，拉理财存款。牟学峰找我理发，理发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一下，他很感兴趣，就让我约王和李跟他交流一下，我们在海边吃了饭，当时有安丘的闫红等五人吃晚饭后什么事情他们在交流，最后让我出面写借条，我就写了。说写借条是为了给财务作为给公司股东的交代。我收到钱后就将按照“英国金融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将款项转过去了。李鲁国陈述：当时牟学峰让我们写借条的时候说是为了让公司股东看的，不是非得让我们写，股东律师都不让参与理财，这个理财利息高，我自己参与吧。第一笔是3.5万，利息周日提现，周日到账，我们都有合同，王聪聪是跟着牟学峰干会计的，我们也有好几个合同，王聪聪自己签的，有好几份理财合同，有2035000元的合同，没有买理财之前牟学峰也看了十五天的合同，然后决定买的。当时买理财产品，牟学峰先打周桐震的电话，然后打我的电话，告诉我们让我们来，我们现在才觉得是诈骗，牟学峰在安泰国际广场有房子，我们“英国金融有限公司”要在每个城市设立工作室，我们也要租房子设工作室，达到700万就可以做工作室，牟学峰听到这个消息就主动找我们，要租给我们房子，然后我们济南安丘的上线老师来，我们老师请客吃饭。出门说投一笔试试，第一笔是35000元，利息按百分之五的利息，周日提现的。他为了房租36万元每年，签三年的，我们也答应了，可是我们业绩不够，要达到七百万，他动心了，然后他才入资第二次100万元，每周的利息晚到一小时王聪聪和就打电话问我。第三个一百万是他打电话问我，还差多少业绩，他给补上，业绩不够他的房子没有租，我们的理财是月化率5%，每周日提现，3-72小时到账。理财产品是“英国金融有限公司”，我们还有群，因为涉及被诈骗，我们已经报警了。我们团队在深圳已经住了半个月了，深圳不受理，还在北京上访。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主张王聪聪系日照鸿信礼品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牟学峰是日照鸿信礼品有限公司的老板，牟学峰让王聪聪在“英国金融有限公司”网络平台上注册了账户，王聪聪账户内可以显示有相当于人民币2035000元的美金，王聪聪操作账户，多次进行提现操作，理财平台账户由王聪聪掌管。牟学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对王聪聪进行了询问，王聪聪陈述：牟学峰和周桐震之前就认识，然后周桐震去找牟总借钱搞理财项目，牟总觉得理财项目有风险没借给他。后来他又多次去找牟总要借钱，牟总提出来让他找两个担保人担保，他就找来了李鲁国和王增评。我就经办了借款手续，借款合同是我打印的，他们三个人签了借款合同，然后我把款从牟学峰的账户打给了周桐震，他出具了收到条。后来周桐震干什么用了，我就不知道了。牟总觉得还不是很保险，怕周桐震不还钱，找个第三方，因为我经办了借款，就找了我。周桐震说他一收到钱就给牟总，怕周桐震不给钱，就提供了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用了我的银行账号。我没有在“英国金融有限公司”开立过账户，也没有操作过，都是他们弄得，当时我只是提供了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具体过程怎么操作的我也弄不明白，就是周桐震他们三人要了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至于他们怎么注册的怎么弄得我都不知道，就是他们在打款给我后，给我电话，我把钱再转给牟总，但是他们这些钱连利息都不够。多个案外人向王聪聪账户汇入款项，其中2020年1月17日王聪聪收到657.6元、2020年1月28日王聪聪收到13327.8元、2月3日王聪聪收到25806元、2月11日收到23193.48元、2月18日收到28440.12元、3月7日收到27000元和26902.05元、3月18日收到4885.85元、3月26日收到5348.63元、3月31日收到4520元。另外周桐震于2020年5月19日微信转入王聪聪微信×××00元。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主张上述款项系“英国金融有限公司”返还的红利，牟学峰主张系周桐震偿还的利息。上述款项到王聪聪账户后，王聪聪转入牟学峰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款项系从牟学峰账户转入周桐震账户，借条出具的对象亦系牟学峰，王聪聪系日照鸿信礼品有限公司财务会计，为牟学峰处理个人事务不违背常理，故牟学峰作为牟学峰起诉，牟学峰主体适格，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关于牟学峰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支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牟学峰与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关系。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陈述的“英国金融有限公司”在中国并未注册，所谓的理财亦未经过国家监管部门的同意，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提供的委托理财协议甲方虽为王聪聪，但系打印，并无王聪聪签字，亦无“英国金融有限公司”盖章，在王聪聪否认在“英国金融有限公司”网站注册账号的情况下，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未提供证据证明“英国金融有限公司”网站中王聪聪的账号系王聪聪自己独立注册，并独立操作。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是如何进入到“英国金融有限公司”然后进行理财的，无法建立起款项与“英国金融有限公司”之间的任何关系。故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关于双方之间系委托理财的主张，不予支持。周桐震出具借条，牟学峰向周桐震账户打入款项，周桐震收到款项后，直接转给他人，而且周桐震亦有还款行为，上述过程符合民间借贷关系所有特征，在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委托理财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牟学峰起诉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以前，双方约定月息2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月17日，以3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为490元，偿还657.6元，其中167.6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故至2020年1月17日，周桐震尚欠牟学峰34832.4元；自2020年1月18日，以本金103483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月28日，利息应为6899元，自2020年1月23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月28日，利息应为3449元，偿还13327.8元，其中2979.8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故至2020年1月28日，周桐震尚欠牟学峰款项共计为2031852.6元。自2020年1月29日以2031852.6元为基数计算至2月3日，利息应为6773元，偿还25806元，其中19033元系偿还本金，故至2020年2月3日周桐震尚欠牟学峰本金数额为2012819.6元。自2020年2月4日以2012819.6元为基数计算至2月11日，利息应为9393元，偿还23193.48元，其中13800.48元系偿还本金，故至2020年2月11日被告尚欠牟学峰本金数额为1999019.12元。自2月11日至2月18日以1999019.1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应为7996元，被告偿还28440.12元，其中20444.12元系偿还本金，故至2月18日周桐震尚欠牟学峰本金数额为1978575元。自2月19日以1978575元为基数计算至3月7日，利息应22424元，共计偿还53902.05元，其中31478.05元为偿还本金，故至3月7日至周桐震尚欠牟学峰本金数额为1947096.95元；自3月8日至3月18日以1947096.95元为基数，利息应为12980元，周桐震偿还的款项不足应偿还的利息数额，3月26日和3月31日偿还的款项亦不足应偿还的利息，故自2020年3月8日起利息以1947096.9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已经偿还的13234.48元予以扣除。王增评、李鲁国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周桐震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周桐震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周桐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牟学峰借款本金1947096.95元及利息（利息以1947096.9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已经偿还的13234.48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二、王增评、李鲁国对周桐震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增评、李鲁国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周桐震追偿；三、驳回牟学峰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4元，减半收取12517元，由牟学峰负担1517元，由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负担1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李鲁国与王聪聪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6页。用以证明李鲁国与王聪聪在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5月19日，将近4个月的时间内，对投资理财的事情持续沟通，其中对投资理财的金额、笔数、投资收益（月息5%，并非借贷合同中约定2%）、收益提现时间及计算方式均进行了多次沟通。经过与李鲁国的沟通王聪聪对投资理财的操作方式非常清楚，每次是否取现李鲁国均是向王聪聪询问是否提现到位，三上诉人均不操作王聪聪的理财账户，理财账户全部由王聪聪操作。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聪聪及牟学峰对投资理财一事完全知悉，牟学峰只是借助民间借贷的外衣转嫁投资风险到三上诉人身上。证据二、王聪聪与王增评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3页。用以证明王聪聪给王增评发短信陈述，2020年3月11日，牟学峰曾等三上诉人过来解决退投资款的事情，三上诉人承诺回去后和闫红汇报，让她想办法跟公司协调退我们203.5万元的事情。“你们一开始承诺的随时出入金、每月保证最低5%的收益、每周日按时足额支付收益等等事情全部违约”，该短信内容证实三上诉人与牟学峰对于涉案款项一直商谈的是投资理财，随时可以投入、撤出投资款，每月保证5%的收益，每周日按时足额支付收益均是投资理财的特征，而且月收益5%与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证据三、周桐震与王聪聪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页。用以证明2020年5月15日王聪聪让周桐震支付一周的投资收益30042元，周桐震在王聪聪及牟学峰的多次催促支付投资收益的情况下，万般无奈替公司向王聪聪微信转账支付×××00元投资收益，该款项并非偿还借款，而是向牟学峰支付投资收益证据四、深圳市英荣资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三上诉人经调查了解其在深圳市英荣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该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注册成立，系英国金融有限公司在中国内地成立的公司，用于理财经营。三上诉人在网络查询得知英国金融有限公司及英荣公司以理财的名义进行诈骗。牟学峰质证称，对证据一到证据三，王聪聪不是本案当事人，属于案外人，她的微信聊天只能作为间接证据作为参考，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请求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英荣公司诈骗行为也与本案无关。王聪聪在一审中进行过调查，应当以法庭调查的证据为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还是委托理财；二、三上诉人应否偿还案涉款项，偿还数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三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性质为委托理财而非民间借贷，并提交案涉款项的资金流向、委托理财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委托理财协议中虽载明甲方为王聪聪，但该委托协议中并未有王聪聪确认的痕迹，亦无委托人签名或受委托机构盖章，无法证实该合同系双方的意思表示。三上诉人二审称，其通过调查了解，王增评、李鲁国从事业务员工作的公司的真实名称为“深圳市英荣资讯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英国金融公司在中国内地设立的公司，但从三上诉人提交的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来看，该公司并不具有经营理财资质，不属于国家授权许可的具有理财资质的机构；上诉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资金是以被上诉人名义投入其主张的“深圳市英荣资讯服务有限公司”，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对案涉借条系本人签字确认并无异议，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上诉人借贷的意思表示明确，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后双方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上诉人现主张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但并未在法定期间内起诉撤销涉案借贷合同。被上诉人已按照借条载明的内容向周桐震交付案涉款项，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在案涉款项发生之后，上诉人亦存在还款行为，故上诉人关于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争议焦点一中所述，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已按照借条载明的内容完成款项交付义务，但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可知，被上诉人牟学峰曾在与周桐震的聊天中称：“周桐震，我还在江苏找人处理冻结事宜，公司全乱了，业务也受到了影响……我要回我的血汗钱不过分吧？这可是银行贷款呀……”二审中，牟学峰也明确自认案涉借款来源于被上诉人名下所经营的三个公司。当事人自认事实应予认定，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牟学峰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或企业经营资金违法转贷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原约定借款利率不再适用，三上诉人应偿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合理利息。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具体计算明细如下：                          本金（元）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年利率（LPR）              利息              还款后本金              未还利息                  1              35000              2019.12.27              2020.1.17              657.6              4.15%              87.5              34429.9              0                  2              1034429.9              2020.1.18              2020.1.22              0              4.15%              588.1              1034429.9              588.1                  3              2034429.9              2020.1.23              2020.1.28              13327.8              4.15%              1387.9              2023078.1              0                  4              2023078.1              2020.1.29              2020.2.3              25806              4.15%              1380.1              1998652.2              0                  5              1998652.2              2020.2.4              2020.2.11              23193.48              4.15%              1818              1977276.7              0                  6              1977276.7              2020.2.12              2020.2.18              28440.12              4.15%              1573.7              1950410.3              0                  7              1950410.3              2020.2.19              2020.3.7              53902.05              4.05%              3895.5              1900403.8              0                  8              1900403.8              2020.3.8              2020.3.18              4885.85              4.05%              2319.5              1897837.5              0                  9              1897837.5              2020.3.19              2020.3.26              5348.63              4.05%              1726.3              1894215.2              0                  10              1894215.2              2020.3.27              2020.3.31              4520              4.05%              1051              1890746.2              0                  11              1890746.2              2020.4.1              2020.4.14              0              4.05%              2937              1890746.2              2937                  1890746.2              2020.4.1              2020.4.15              0              4.05%              3147              1890743.2              3147      上诉人周桐震2020年5月19日偿×××00元，仅能偿还利息至2020年4月14日，不能足额偿还2020年4月15日的利息，本院酌定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自2020年4月16日起，以189074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综上，一审对借款合同效力未作出正确认定，对借款本息数额的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桐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牟学峰借款本金1890746.2元及利息（利息以1890746.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牟学峰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4元，减半收取12517元，由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负担11630元，由牟学峰负担887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4元，由周桐震、李鲁国、王增评负担21678元，由被上诉人牟学峰负担646元。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王林林审判员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