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一初字第83号原告：四川建设集团吉林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鑫街1577号。法定代表人：胡世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宏威，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向群，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榆树市闵家乡房身屯。法定代表人：王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国志。委托代理人：王松，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展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五棵松经济开发区长安路（鑫德塑胶公司六楼）。法定代表人：钱九海，总经理。原告四川建设集团吉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设吉林公司）与被告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逢升公司）、吉林省展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图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宏威、孙向群，被告逢升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志、王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展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诉称：2013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逢升公司签订《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金水岭城市广场工程一标段（实际施工为1、2、7号楼）主体工程，工期为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10月30日，违约责任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工程款支付不及时，材料供应不上，由逢升公司承担相应经济责任，工期相应顺延。在实际施工中，被告逢升公司直至2014年7月1日未付任何款项，工程被迫停工后，经评估机构出具报告，截止2014年7月1日，确认原告完成工程总造价26454695元。由于被告逢升公司资质不符合开发要求，于2014年8月20日调整为展图公司。该工程于2014年9月中旬开始二次施工，逢升公司及展图公司始终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后来经原告方农民工多次讨薪，在政府协助下，原告今收到人工费44300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476839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逢升公司及展图公司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24768392元，其中一次施工工程款为22024695元，二次施工工程款为2743697元；2、被告逢升公司及展图公司共同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其中一次施工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止，二次施工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逢升公司辩称：原告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具备验收条件，没有各方签字确认的验收合格报告。榆树市政府委托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以及陈国生签字的对账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依据。展图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为证明自身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6、原告、被告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各方主体适格。逢升公司对证据1-6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证据7、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与被告逢升公司签订的《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逢升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内容。逢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没有按合同完成施工，造成被告损失。证据8-10、《关于金水岭城市广场（原百乐综合市场）建设项目资质变更的说明》、榆树市发改局《关于金水岭城市广场（原百乐综合市场）建设项目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展图公司《承诺书》，证明：展图公司对被告所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逢升公司针对证据8-10，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11-12、《金水岭工程造价情况表》、《关于榆树市金水岭城市广场项目造价咨询情况的说明》，证明一标段工程价款为26454695元及计算依据。逢升公司针对证据11-12，质证认为：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吉林远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金水岭1标段结算汇表，审核后应为23609605.55元，该数额已扣除未完工的工程600000元，保证金1238663.45元以及75000元越冬维护费。对《关于榆树市金水岭城市广场项目造价咨询情况的说明》我方不知情，我方没有出过相关手续。证据13、《关于7号楼二层人工费支付情况说明》，证明：二次施工人工费1109697元；证据14、施工现场照片4张，证明：7号楼施工现场的钢筋和设备损失情况；证据15、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已加工的钢材损失660000元；证据16、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已投入使用钢材损失180000元；证据17、《补充协议》，证明：钢材款利息损失920000元；证据18、《签证说明》，证明：停工期间产生的吊车和钢管租赁费的损失450000元。逢升公司针对证据13-18，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我方无关。证据19、越冬维护费用说明，证明：工程因越冬维护产生费用344000元。逢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方认可75000元。证据20、榆树市金水岭一标段工程人工费付款情况，证明：逢升公司已付人工费4430000元。逢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以政府票据为准。被告逢升公司为证明自身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证据2、四川建设吉林公司施工现场情况说明；证据3、工程罚款单、联系单、照片；证据4、工作联系单、照片；证据5、施工工程电子版图纸两张；证据6、公证处公证书；证据7、金水岭工程结算书；证据8、金水岭城市广场各标段完成工程形象进度；证据9、工作会议纪要。证据1-6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应由法院委托质量鉴定，鉴定结果如不合格，原告方应予维修。证据7-9证明：双方纠纷在调解时期由政府委托作出工程结算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本案应由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对工程造价鉴定。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6真实性有异议，均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7-9均不能证明其证明问题，另，被告均提交的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7月15日，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逢升公司签订《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为金水岭城市广场主体建筑工程一标段，工期为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10月30日。2、现场场地的平整、主干道路设置、变压器下的配电箱、计量箱、由逢升公司完成并承担费用；主干道路线往各栋号的支干道路、施工场地按设计标高所发生的土方外运或回填，分支线分计量箱去往栋号的电源连接、计量箱、栋号施工用水由现场机井接出，由四川建设吉林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3、工程款的支付。地上一层主体封闭为第一次付款节点，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商业主体全部封闭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住宅主体七层主体封闭付完成工程量的70%，扣除甲供材料款和开楼调换材料款的70%，主体全部封闭付款至全部完工工程量的85%，主体中间验收后交齐备案材料付款至已完成全部工程量的97%，余下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尾款如付不全用楼房或前楼商铺抵款，抵押价比开盘下浮19%。4、合同价款执行吉林省最新预算定额及2013年当年取费标准按一级二类工程做预算。配套项目的配合费按本合同预算价的3%计取。国家相关税务由逢升公司代扣，主体以外签证按一级二类取费计算。5、四川建设吉林公司所承担的费用。①施工用电、水资源收费均有各栋号承担。②工程招标的一切费用，逢升公司只承担政府规定的相关费用。③无重大设计变更所发生的费用，不予计取，5000元上须签证。④逢升公司所供应的各种材料价款视为工程款支付，提前开楼调换材料也视为工程款支付。⑤签订合同时，工程总承包方须交合同履约金500万元，之前因四川建设吉林公司在原总承包方刘振双、王晶那里存有700万元，在原当事双方算账共同认可后凭据，可转为合同履约金，此合同履约金可在本合同约定的各个工程节点后，内页资料齐全，质量合格后，分批按百分比付给四川建设吉林公司。第一次节点工程质量合格后，逢升公司返还四川建设吉林公司合同履约的金200万元，以后每个节点完成后且质量合格，返还四川建设吉林公司合同履约金100万元，主体工程完工后合同履约全部返还付清。2013年7月13日之前金水岭财富广场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本工程承包方无关。⑥政府及有关管理部分检查时发生的相关费用。⑦委托基础检测单位并承担所有桩检的费用。⑧栋号协作费用造价的万分之二，待工程达到第一次节点时从工程款里扣除，主体完工返还给付四川建设吉林公司。⑨资料保证费4万元每号楼，待工程到达节点时从工程款里扣除，主体完工后返还给四川建设吉林公司。6、违约责任。逢升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工程款支付不及时，材料供应不上，由逢升公司承担相应经济损失，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造成工期拖延超过7日，发包人有权把承包人清除现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承包方负全部责任，合同履约金不退。人力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包括刮大风、下大雨）工期顺延。发生重大安全、质量及机械事故，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工期每拖延一天罚款5000元，工期提前一天奖励2000元，重大人身安全事故发生一次，除承担相应损失外，罚款5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四川建设吉林公司进入现场，否则逢升公司视为合同无效，四川建设吉林公司预交的合同履约金及其他款项逢升公司不予退还。逢升公司在10日内配合四川建设吉林公司把刘振双的前期债务算清。签订合同后，四川建设吉林公司于2013年7月5日进场施工，施工至2014年11月10日，施工节点为1标段地下二层施工完毕，1、2号楼地上3层主体工程完毕以及7号楼地上1层和地上2层部分施工完毕。2014年8月12日在榆树市政府主持下，建设单位代表陈国生、李凤山以及原告施工负责人一致认可由吉林远大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对原告已完成工造价进行计算。2014年10月9日远大公司出具《关于金水岭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其中已完工程图纸部分审核价为25373269元，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与被告逢升公司在本院2016年2月17日召开的庭前会议中表示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应在上述审核价外增加项目外工程造价791426元、图纸设计费200000元、电费9000元，依据是远大公司向其出具一份《金水岭工程造价情况表》，被告则认为应在图纸部分工程造价基础上扣除未完工工程造价600000元以及保证金1238663.45元，仅应增加越冬维护费75000元，依据是远大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其出具《金水岭工程结算书》。双方在2016年2月17日庭前会议中均表示认可远大公司最终结算金额。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向远大公司核实《金水岭工程造价情况表》与《金水岭工程结算书》的出具情况，远大公司答复为《金水岭工程结算书》是在2015年1月24日审核后出具形成会议记录，晚于《金水岭工程造价情况表》，情况表中的项目外工程应由法院进行核实是否存在。截止目前，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4430000元。四川建设吉林分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撤回对展图公司的起诉，本院另行作出裁定予以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与被告逢升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涉案工程是否具备给付工程款条件，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2476839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案涉工程系必须进行招投标工程，而未进行招投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与被告逢升公司签订的《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案涉施工合同认定无效后，被告逢升公司应对原告施工的已完工程进行折价补偿。鉴于双方均认可由远大公司出具的结算意见作为最终的已完工程量造价的结算依据，经本院向远大公司询问，远大公司确认2015年1月26日出具《金水岭工程结算书》为其单位最后审核出具的原告已完成工程量造价审核结算书，鉴于双方均认可由远大公司出具的最终结算书为准作为结算价款，故本院对远大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最后出具的《金水岭工程结算书》审核的原告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予以确认即23609605.55元（25373269元-600000元-1238663.45元+75000元），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4430000元，被告逢升公司还应向四川建设吉林公司给付工程款19179605.6元（23609605.55元-4430000元）并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按远大公司出具《金水岭造价情况表》给付项目外工程部分工程款791426元、图纸设计费200000元、电费90000元问题，因本院与远大公司核实，远大公司说明该三项费用为原告自行计算，远大公司并未审核，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上述项目外工程部分工程款791426元、图纸设计费200000元、电费9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还应给付二次施工费用2743697元问题，原告主张其在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进行二次施工，提供的证据均是其单方出具的证明，而《金水岭工程结算书》系远大公司与原、被告核对工程量后出具，该结算书应视为对原告已完全部工程量的结算，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主张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应给付工程款问题，因原告未能继续施工的原因系双方之间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且被告不具备履行给付工程款的能力，原告客观无法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本院释明，被告未提出质量问题鉴定申请，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已留存原告质保金1238663.45元作为维修费用，故被告提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四川建设集团吉林有限公司工程款19179605.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四川建设集团吉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007元，由被告逢升公司负担126922元，原告四川建设吉林公司负担44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艳代理审判员  李 迪人民陪审员  于 萍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