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3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骏鹏（小名邵飞），男，汉族，1970年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大学文化，党员，原系大连嘉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捕前住大连市金州区。2018年3月1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添智，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丽凤，女，汉族，1976年10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初中文化，原系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住盘锦市大洼县。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8日临时寄押于盘锦市看守所），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骏鹏犯集资诈骗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丽凤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辽1302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邵骏鹏、刘丽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萍萍、孟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邵骏鹏及其辩护人张添智、上诉人刘丽凤及其辩护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邵骏鹏系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刘丽凤系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2017年4月12日，邵骏鹏伙同刘丽凤在朝阳市双塔区大润发写字楼26楼成立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后二人以发传单、讲课的方式依托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嘉鹏消费养老项目对不特定人宣传消费养老，自称与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合作上线嘉鹏消费养老项目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并以高息为诱饵，签订借款合同书为手段，向不特定人群借款，非法集资4250000元，案发前返还部分本息，存款人损失总金额3691188元。2017年5月4日，邵骏鹏伙同刘丽凤在辽阳市白塔区成立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以同样手段,向不特定人群借款，非法集资4112000万元。案发前返还部分本息，存款人实际损失3695594元。2017年6月8日，邵骏鹏和被告人刘丽凤在葫芦岛市龙港区成立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以同样的手段向不特定人群借款，非法集资3952800元。案发前，返还利息及红包384274，存款人损失3568526元。2018年4月12日，邵骏鹏和刘丽凤在抚顺市新抚区成立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后二人以上述手段向不特定人群借款，先后向王某1、尉春英、邵某1等人非法集资150000元，案发前返还部分本息，存款人实际损失132740元。另查，邵骏鹏非现役军人，2015年其在网上购买军官证，并多次持该军官证实施购票、住宿等行为。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在抓获邵骏鹏时，在邵骏鹏处扣押了消费养老卡、军官证及三部手机。上述事实，邵骏鹏予以供认，且有刘丽凤供述、军官证、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告人邵骏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邵骏鹏、刘丽凤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邵骏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2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刘丽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责令被告人邵骏鹏、刘丽凤退赔被害人齐某人民币57800元、韩秀华人民币56760元、司学志人民币120100元、王某1人民币35700元、尉春英人民币44600元、邵某1人民币52440元。四、责令被告人邵骏鹏、刘丽凤退赔案中其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20648元（被害人及金额详见审计报告）。五、在案扣押的军官证及消费养老卡予以没收。上诉人邵骏鹏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以集资诈骗罪定罪，且认定为个人犯罪与案件事实不符；认定二上诉人为共同犯罪，让其承担案件全部责任及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件的整个过程中及判决书里的证据表明其未参与签订借款合同，事后也未分得签约款项资金。其作为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负责人，没有尽到管理者责任，在整个案件发生过程中有过失犯罪的行为，案件本身是公司犯罪行为，因此本案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要件，是公司犯罪行为。一审判决采信了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证言给予定罪。综上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定罪不符。其辩护人意见：本案的主体应为单位而非个人，在主观方面上来看，上诉人邵骏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认定邵骏鹏为共同犯罪，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被害人陈述可能看出，被害人交付钱款并没有实际交付给邵骏鹏，其没有参与整个借款过程；认定涉案金额为1206.2万元有误，从二上诉人供述及转账记录来看，邵骏鹏得款数为50多万元；邵骏鹏讲课宣传并不是违法行为；众多被害人陈述表明借款单位是盘锦长鑫商务有限公司或刘丽凤，邵骏鹏并没有参与借款过程。综上，上诉人邵骏鹏没有参与集资行为，事后也没有分得赃款，对于整个集资过程也没有参加，与上诉人刘丽凤没有预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邵骏鹏犯集资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判决上诉人邵骏鹏有罪。上诉人刘丽凤的上诉理由是：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观上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其辩护人意见：上诉人刘丽凤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从其筹集资金的目的和用途看，不具有将筹集的资金据为已有的主观目的，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刘丽凤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刘丽凤系从犯，二审法院应对其从轻处罚。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邵骏鹏、刘丽凤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姜某、司某、吴尚义等65名被害人陈述及证人刘丽证言证实：2017年4日至2018年8月份，在朝阳市大润发写字楼26楼嘉鹏消费养老有限公司被邵骏鹏和刘丽凤欺骗进行投资。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民间借贷合同及嘉鹏消费养老项目介绍、公司及法人介绍、收据、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嘉鹏消费养老领息卡、账户对账单佐证上述事实。2、纪某、沈某、陈秀英等61名被害人陈述及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在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被邵骏鹏和刘丽凤欺骗进行投资。民间借贷合同、银行流水、收据、消费养老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嘉鹏消费养老领息卡佐证上述事实。3、王某2、张某3、王某3等46名被害人陈述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在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被邵骏鹏和刘丽凤欺骗进行投资。投资合同佐证上述事实。4、被害人王某1、尉春英、邵某1陈述：2018年4月份至2018年7月在抚顺嘉鹏公司被邵骏鹏和刘丽凤欺骗进行投资。民间借贷合同佐证上述事实。5、证人贾某1证实：2017年6月初，我到刘丽凤的嘉鹏公司任出纳，2018年6月份左右，我辞职了。嘉鹏公司有一个嘉鹏消费养老项目，并且公司旗下有一个超市。当时刘丽凤说嘉鹏消费养老项目是嘉鹏公司和中国人保、中国银联合作，嘉鹏公司负责和其他商家洽谈使其成为联盟商家的业务，让其公司以优惠价格卖给客户商品，客户以原价购买商品，但是优惠的价格会存到嘉鹏公司的养老卡里，等客户退休后到人保公司取养老金。嘉鹏公司在朝阳市双塔区家叫“双塔区花就攒超市”，正常售卖货物。我负责收取会员交上来的钱、员工工资的发放、客户利息发放，还有嘉鹏公司日常工作支出。以上所说的工资、利息还有日常支出一般都是刘丽凤给我现金，有时她也会把钱打到她名下一张农行卡上，她把卡放在我这里，有需要支出的由我取出来。嘉鹏公司的客户交钱是通过现金或者刷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POS机支付。我收到客户的钱都直接交给刘丽凤，或打入公司对公账户，户名是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客户通过POS机刷卡的钱不经我手，我只是负责帮助客户操作POS机。公司有一台POS机是刘丽凤交给我的。刘丽凤跟我说这台POS机绑定的是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通过POS机交的钱存到公司的账户里面。从2017年6月份我到嘉鹏公司工作客户利息就开始发放，持续到2018年6月份左右，刘丽凤不给我钱了，客户的利息发放就停止了，都是通过现金给他们的。刘丽凤会在月初给我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嘉鹏公司的客户应得利息明细，我按照名单发放。客户拿着嘉鹏公司的一种卡片到我这里领钱。我在嘉鹏公司经手的客户有大概有60多人，至少有200多万。我在嘉鹏公司工作期间没有账户流水，都是在工作电脑上记录的，当时刘丽凤给了我一个U盘，我所经手的所有流水都存在U盘里，2018年，刘丽凤把U盘拿走了。我经手的钱没有全部存入公司的对公账户。2017年6月份我刚到嘉鹏公司时没有对公账户，刘丽凤直接拿走我经手的钱，大概有40～50万元钱左右。后来有了对公账户，有几次刘丽凤也直接把钱拿走了，大概有30万左右。当时我记账了，2018年初刘丽凤把我手中的账本拿走了。除了U盘，刘丽凤和邵骏鹏手里各有一个U盘，同时我还用飞秋软件给邵骏鹏传过，飞秋的账号和密码是嘉鹏公司给我的。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开通了网银，我把客户的钱存入对公账户后，通过网银把钱基本都转给刘丽凤的多个个人账户了，其中有一个账户是浦某银行的。嘉鹏公司法人是邵骏鹏，经理是刘丽凤，他们和我说是夫妻关系。财会就我一个人，还有业务员尚某、赵某、丛某。公司刚成立时还有五个南方人，领头的叫陈某，他们也是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干了不到两个月就走了，之后大连人黄某就来了，担任公司副经理负责管理员工。员工以上街发传单、赠送礼品等方式招揽客户。刘丽凤，邵骏鹏，黄某都负责上课。6、证人白某证实：2017年年末至2018年年末，我在嘉鹏公司的嘉鹏惠民生活超市负责现金收支，还有超市进货资金以及员工工资发放。当时超市经营不景气，顾客比较少，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一直是老板刘丽凤给我们打钱支付费用。刘丽凤给我的钱，其中一部分用来给超市进货，这笔钱占很大一部分，其余的用来给员工开工资。当时嘉鹏超市大约有十五六个工作人员，每个人工资不等，每个月一共给他们工资四万多元钱，后期员工越来越少，开出的工资也就越来越少。超市每天收入的现金由我拿着，用于超市的日常支出及进购货物。如果不够，我就向刘丽凤申请。因为超市经营状况不好，超市的收入我从来没有交给过刘丽凤。在我工作期间有账目明细，电脑上有我记录的流水账，我离职后把流水账及电脑交给凡娜了。白某的银行流水佐证上述事实。7、证人丛某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我在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做业务员，主要工作就是在大润发楼下或者其他人多的地方发传单。公司有规定，我们一天必须带几个客户去公司，这样才能得到底薪。业务员每个月底薪1500元，如果我们拉去的客户，他们每投资10000元，一年期的我们可以得到提成400元，半年期的我可以得到200元的提成。当时给我们培训的是陈某。我们拉客户就是先给一张传单，然后说这是朝阳新开的一家公司，主要是干消费养老的，不管投不投资都可以免费得到礼品，这样就可以拉到客户，等到客户上楼后，刘丽凤和陈某就给他们讲课，让他们进行投资，其实就是忽悠客户进行投资。有七八十人在我公司借钱。刘丽凤和陈某讲课首先讲消费养老，说盘锦长鑫商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有很多合作的商家，去合作的商家花钱就是攒钱，花一块钱可以攒一角钱。讲完消费养老，讲理财就是存10000元一年期的，每月可以得200元钱，半年期的，每月可以得到180元。借的钱是做超市和养老项目，我们公司和中国人保和银联都有合作。投资后我们肯定能把钱还上。在盘锦有总部、大连、辽阳和葫芦岛还有分公司，你们就放心投资。讲完后，他们看有意向投资的客户就单独和他们聊，骗客户进行投资。他们一般一个月讲两次课，每次客户都是30人左右，他们才会进行讲课。客户借给盘锦长鑫商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的钱，刘丽凤说先开超市，过几年再开个养老院，我就知道她在双塔区凤凰城附近和辽阳开了一个超市，朝阳那个超市是2018年10月份开的，大约是2019年4月初关的。2018年6月，刘丽凤让我们带客户去辽阳的超市看一下，让他们相信我们公司真的开了超市。2018年7月就不给客户利息了。刘丽凤、邵骏鹏是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负责人。陈某是盘锦长鑫商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经理。证人尚某证实的内容与此基本相同。8、证人赵某证实：2017年9月到2018年7月末，我在嘉鹏消费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上班，负责接待客户、发传单。公司是在朝阳市双塔区。刘丽凤说嘉鹏消费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给客户介绍消费养老，她们公司和中国银联和中国人保合作，在她们指定的店面内消费可以获得积分，积分累积到一万元时，就可以拿到公司发放的消费养老卡去中国银联和中国人保领钱，还说在嘉鹏消费养老有限公司存钱利息高，存钱利息是24%的年利率。客户每个月去公司领取利息，领取一回，利息卡上面就打一个眼。我们公司负责讲课的有陈某、刘丽凤、邵骏鹏、黄某。刘丽凤和邵骏鹏是公司老板，刘丽凤是法人，陈某是经理，负责管理我们员工，还要给客户上课。刘丽凤和邵骏鹏管理整个公司，有时也给客户上课和开会。刘丽凤和邵骏鹏让我们和客户说公司是做消费养老的，有实体、有实力，跟中国银联和中国人保合作，在葫芦岛、盘锦、辽阳有分公司，在公司消费和存款都放心，利息还高有保障。我把客户领到会计室，然后会计和客户签合同。我们每月必须要介绍四笔存款，总存款额度要超过五万。9、证人刘某证实：我是刘丽凤哥哥。盘锦长鑫商务有限公司是我妹妹注册的，法人是她。我听她说是干消费养老项目的，我没在这个公司工作过。2016年她注册公司时，让我在这个公司挂过名，说申请公司需要公司有一定的人员构成，我同意了。2017年左右，我在这个公司退出来，不在这个公司挂名了。10、证人贾某2证实：邵骏鹏和刘丽凤是夫妻关系，他们说有一个嘉鹏消费养老的项目，并且在这个项目里面成立一个超市。我是做超市营销工作的，他们需要我公司的资源，他们找我，想要加入我们公司内网系统，承诺给我们提点让我们盈利，但后期因为不能接入我们公司内网的原因，没有谈成，也就没有再联系过。11、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市场服务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商户拓展和商户维护。邵骏鹏是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他和我们银联商务有合作。2013年我们公司与邵骏鹏签订的合同，2014年“嘉鹏积分消费养老项目”正式上线，运行了半年左右，大约2014年下半年就停止运行了，具体为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是我们公司马跃辉负责联系嘉鹏公司。我在2015年开始接手与嘉鹏公司联系。2014年10月份，邵骏鹏说可以给我们公司拓展商户，也就是使用我公司POS机他要从中收取手续费，这样邵骏鹏与我们公司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实际上邵骏鹏并没有给我们公司拓展商户，所以这份协议一直没有实施。再之后邵骏鹏找过我们公司几次，想要重新上线他的“嘉鹏消费养老积分项目”，但他要与我们公司合作，需要他给我们公司付六万元的系统开发费用，他一直不交这费用，所以这个项目一直不能运行（上线）。2019年5月份，邵骏鹏又找我们公司想要上线他的项目，并签了两份协议，但邵骏鹏还是没给我们公司系统开发费用。2019年6月份邵骏鹏找我们公司说2014年我们公司把这个项目停了，让我们给他开证明和整改通知函，我们就出了证明和整改通知函。邵骏鹏当时让我们公司按照2018年8月份的时间写他的项目停止运营时间，但实际上这个项目在2014年下半年就停止运营了。邵骏鹏说如果不按这个时间写就无法给我们公司支付2019年5月份签订协议的系统开发费用。邵骏鹏说他是军人出身，这个项目是他部队领导投资的。这样我们相信他了，给他出的证明，之后又出了整改通知函，这两个证明和整改通知函都是2019年7～8月份出具的，但整改通知函按照邵骏鹏的意思写的2018年7月10日，证明按照邵骏鹏的意思写的2019年6月28日，之后邵骏鹏再也没联系过我们。邵骏鹏说只有按这个日期写他部队领导才能给他钱，他才能付给我们公司系统开发费。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嘉鹏消费养老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联商务商户自主管理系统服务补充协议、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关于嘉鹏消费养老积分项目整改的通知函及证明佐证上述事实。12、证人张某2证实：我在大连开了一家大连极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给邵骏鹏开的大连嘉鹏消费养老有限公司做过嘉鹏养老卡综合管理系统，主要功能是对接银联商务的刷卡信息，包括消费和日清月结。也就是说嘉鹏公司发行消费养老卡，跟银联商务、人保公司合作，持消费养老卡刷银联商务POS机刷银行卡，钱先刷到银联商务，银联商务返钱（大约是10%）给人保、嘉鹏公司和刷卡商户，这些都是我给邵骏鹏做这个软件时邵骏鹏跟我说的。我公司给邵骏鹏开发的软件我认为没有投入使用，后来邵骏鹏不给我开发软件的钱，这个软件我就给邵骏鹏停了。开发这个软件是2012年开始的，到2016年3、4月份。2016年刘丽凤给我打电话，说邵骏鹏出事了，邵骏鹏在各地（朝阳、葫芦岛，盘锦）开了很多分公司，都是做嘉鹏消费养老的业务。邵骏鹏与人保公司是否合作我不清楚，但邵骏鹏确实与银联商务合作过。我给邵骏鹏做软件时，与邵骏鹏一起去过银联商务大连分公司，这个合作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但邵骏鹏不给我钱，我不可能给他做这个软件跟银联对接。2016年3～4月份，刘丽凤问过我，说邵骏鹏跟她说下月就能上线，我当时就告诉刘丽凤，绝对上不了线，因为我没给邵骏鹏做软件对接。2012年至2014年是我们公司开发软件期间，2014年我把软件交给邵骏鹏，他用了半年多，具体有没有客户我不清楚。2014年底因邵骏鹏不给我钱，我就把软件停了。13、证人蔡某证实：我是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出纳员，法人是刘丽凤，总公司负责人是刘丽凤和邵骏鹏，葫芦岛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开始是黄某，后期换成了荣一冰。位置在飞天广场飞天快捷宾馆楼上A座901。我2017年6月1日招聘去工作的，主要负责和客户签订投资借款合同，收钱对外打款和公司日开销。主要项目就是向老百姓借钱，承诺老百姓高收益高回报，向他们借钱的名义是在葫芦岛建设养老院、超市。大部分客户都是拿现金给我，还有一部分是通过POS机划卡，钱都转到刘丽凤的账户上，我收的现金也转到这张卡上。利息是一万元年利率是18%，2018年改成13%，领导还答应每借款一万元就给500元红包。2018年出现兑现危机改的利息。公司员工底薪2000元，经理底薪3000元，每签订一万元合同业务员得300元，经理得500元，超过100000元以上的多给一笔800元的奖金。我一个月就开2000元，200元满勤奖，一共2200元。2018年12月份公司就不兑付利息了，又向老百姓借了一些钱后公司彻底倒闭了，公司的物品都被刘丽凤拿走了。我们公司一共向五六十名客户借款大约是四百万元左右。1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刘丽凤被扣押手机中提取数据并保存在光盘内。15、朝方正会审（专审）[2019]478号专项审计报告、辽金会专审[2020]12号审计报告、辽衡信审字（2020）第08号审计报告证实：被害人投资及返利情况。16、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邵骏鹏）与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刘丽凤）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书、区域总代理合同证实：两家公司于2016年5月签订区域代理合同，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授权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盘锦市的总代理及作为辽宁地区（沈阳、大连、鞍山、抚顺和本溪地区除外）的总代理。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代理区域范围内推广销售嘉鹏消费养老卡和开发签约“嘉鹏消费养老特约商户”等相关业务。17、保险服务协议、保险服务补充协议证实：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与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4日签订保险合作协议。18、寄押证明书证实：刘丽凤于2019年7月5日至7月8日寄押于盘锦市看守所。19、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邵骏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刘丽凤处扣押一部红色VIVO手机；在邵骏鹏处扣押一本军官证、三部手机（黑色VIVO、白色VIVO、及一部蓝色手机）、两张消费养老卡。2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分公司成立的自然情况。22、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3日至019年9月6日，各地被害人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7月5日、7月9日，二上诉人先后被抓获的事实。23、上诉人邵骏鹏、刘丽凤的户籍信息证实：二上诉人的主体身份情况。24、上诉人邵骏鹏供述：我是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总公司的法人是刘丽凤，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负责人是我。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是2017年上半年成立的，是刘丽凤经营起来的。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还叫嘉鹏消费养老朝阳运营中心，是我们公司嘉鹏消费养老在朝阳地区的代理，位置在朝阳大润发写字楼A座26楼，主要业务是消费养老项目推广。O至60岁的人交100元钱成为嘉鹏消费养老的会员，我们给会员一张嘉鹏消费养老卡，会员在买东西时，可以到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联盟商家店里消费，从POS机上刷这个养老卡，再刷银行卡消费，银联商务公司负责结算，我们联盟商家让利，让利的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我们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一部分打到我们在人保给会员开的投保账户。我是跟银联商务大连分公司负责人周某、大连人保负责人曹新山签的合同。我们公司与银联商务和中国人保就是嘉鹏消费养老项目的合作。朝阳都有哪个联盟商家我不清楚，刘丽凤知道。业务员到街面上发宣传单招揽会员，会员到我公司交100元办理一张嘉鹏消费养老卡，这个卡有一张主卡和多张副卡，上面印有银联、中国人保的商标和嘉鹏养老的商标，是我让我公司刘健到制卡公司制作的。我和刘丽凤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也是我们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消费养老项目的代理。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2013年9月份成立的。我是通过刘丽凤认识的陈某，我在朝阳分公司给客户讲课、开会，向客户介绍嘉鹏消费养老项目。我没有向客户募集资金或者借款。陈某融资团队说他们的融资方法是发宣传单，向客户去做宣传，还和客户签合同，当时提出去朝阳开展这个业务，我认为朝阳这个地方比较穷，老百姓更需要消费养老项目，就同意到朝阳开公司，当时刘丽凤让我当朝阳公司负责人，我同意了。融资团队收费标准是按业绩40%收取，垫资款的一比一收取就是融资团队需要对公司建设进行垫资，回头我们公司将他们的垫资款返还给他们，还需要向他们支付垫资款的一倍资金进行支付。融资团队在朝阳干了多长时间、支付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除了陈某融资团队还有一个融资团队，陈某团队走后，刘浩团队在朝阳开展工作了。我在朝阳分公司作为负责人工资一开始是5000元一个月，后期是10000元一个月，他们把钱转到刘健银行卡里，我一直用刘健的银行卡。借给我们公司钱的人，都出具借款协议了。借款协议上规定了借款利息和期限，公司刚成立时协议上面规定的年息24％，有一年期和半年期。2018年八九月份，我和刘丽凤到朝阳把这些借款人召集来，和借款人说借款利息太高，不符合国家规定，现在需要更改借款合同利息和还款时间。因为当时我们公司没有还款能力，所以为了降息和推迟还款时间，就改了。我们向朝阳借款人借钱跟我们发展嘉鹏养老项目没有关系。宣传时，我们和借款人说向他们借钱是给公司开超市，超市会运行这个项目。因为我们借款时承诺的利息非常高，还向借款人宣传我们的养老项目也会跟进，所以他们把钱借给我们。向借款人筹集到的钱我本人没有用过，刘丽凤用这笔钱买过一辆宝马320轿车，后来车被刘丽凤卖了。刘丽凤给我转过代理费，大约五六十万元钱。刘丽凤用这笔钱给我买了一辆黑色皇冠轿车，当时花了大约31万元，这台车一直我开着了，车是刘丽凤的名字。我不是现役军人。军官证是我的。军官证是我2015年办的假证。我办军官证是为了开车方便，如果有交警查车，好应付检查。这本假军官证办下来之后，就一直放在我车上，没有使用过。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的法人是刘丽凤，辽阳分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辽阳分公司代理的是嘉鹏消费养老的项目，它也叫嘉鹏消费养老辽阳运营中心。刘丽凤是实际负责人。辽阳分公司的超市是2018年6月份开的，名字叫嘉鹏惠民生活超市，营业执照是花就攒超市，大约开了半年，因为疏于管理，之后没钱了，就倒闭了。我不知道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辽阳和哪些商户联盟，都是刘丽凤搞的。嘉鹏养老卡在辽阳有的给会员了，但是不好用。因为银联系统升级，所以消费养老卡不能使用。我去过辽阳分公司两次，就是介绍嘉鹏消费养老项目，没有给辽阳的会员返利，因为系统升级，我在辽阳、朝阳、葫芦岛都有分公司。刘丽凤找到经营团队经理姓张，他们负责发传单、招客户。营销团队是否进行集资我不清楚，是否签过借款合同，辽阳分公司的钱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都是刘丽凤负责的。刘丽凤给我转过嘉鹏的代理费，大约30万到50万元，转到我女儿邵佳滢的账户上。因为我在2017年被立为网逃，我就用刘健的名字办理的账户。2017年我在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股东，占股份49％，向老百姓借的钱，刘丽凤说花了，具体花哪，她没告诉我。我不知道辽阳分公司的经营模式，都是刘丽凤弄的。朝阳是年利息24%，辽阳的我不知道。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是刘丽凤注册的，这个公司推销我们嘉鹏消费养老项目，我去讲过课，宣讲消费养老项目的前景和给老百姓带来的效益。我上过五六次课，每次都有40人左右。葫芦岛分公司我没有参与经营。刘丽凤的代理费应该是150万元，她给我的总共50万元左右，她从我公司买了6000张卡，给我70000元，推销出去300多张，是激活的。她是每张100元卖给消费者，但是葫芦岛一张也没卖出去。葫芦岛没有超市项目。25、上诉人刘丽凤供述：我是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总公司的法人。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是2017年4月份成立的，法人是邵骏鹏，2018年8月结束的。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还叫嘉鹏消费养老朝阳运营中心，主要业务是经营消费养老和开超市，客户在我这存钱，公司给客户高额返利。向客户借款不在我们公司的经营范围。我所说的养老服务和消费养老都是邵骏鹏提出并实施的。邵骏鹏向我介绍会员在我们公司指定的商家消费会积攒养老金，我们公司和银联商务、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合作，最后这些会员会拿着我们公司发的会员卡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领取养老金。业务员到街面上招揽会员，会员到我们公司100元一张办理一张会员卡。朝阳分公司刚开业时免费发放会员卡，以此吸引更多会员加入，另一面让会员相信我们，为以后向他们借钱做准备。这个会员卡是一张主卡一张副卡，上面印有银联、中国人保的商标和嘉鹏养老的商标。这个卡是邵骏鹏拿来的，我们公司与银联商务和中国人保有什么合作我不知道，邵骏鹏说有合作。我和邵骏鹏是男女朋友关系，他让我在朝阳和盘锦成立公司，具体业务都是听他的。邵骏鹏让我在盘锦成立了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最开始我们公司就是为会员办理会员卡，到街面上商铺谈合作，让商户们加入我们所谓的联盟商家，由银联商务去他们的商铺安装POS机，如果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刷了POS机就会把钱积攒到我们发放的会员卡上，从而积攒养老金。但公司开展工作之后就没有运营起来，2016年9月份就倒闭了。陈某和邵骏鹏谈了之后，我们在朝阳成立了公司。陈某带团队在朝阳帮我们开头，由邵骏鹏和我在朝阳成立公司，目的就是融资，开始消费养老业务。具体怎么融资我不知道。陈某他们自2017年6月至8月干了两个多月就不干了，期间他们拿走了一部分钱，多少记不清了。陈某走后，王崇军又帮我找了一个团队，领头的是一个姓李的男子，他们从陈某走了之后干到2017年9月份，拿走了70多万。这两个融资团队离开后，我和邵骏鹏又开展了向会员借的业务，具体流程是我们给客户上课，召集会员到我们公司租会场开会，有时我也讲课，内容是我们公司消费养老的项目，介绍完消费养老项目后，我又跟会员们说公司现在需要发展，需向会员们借钱，宣传借钱的利息很高，借款有半年期和一年期等，这些宣传、上课、开会、发放小礼品最终的目的就是向会员们借钱。我们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宣传，发送传单，让客户到公司来投钱，我和邵骏鹏针对投钱的客户上课和开会，把这些客户吸引住让他们帮助我们公司向外宣传我们公司的消费养老项目。我们公司向会员借款的利息一开始是年息24％。我们公司在借款时有偿还能力。邵骏鹏说消费养老项目的收益款被银联冻结了，所以客户的钱和利息没有按时间返还。如果公司还正常运营的话还有客户陆续向我们公司交钱，我们公司会将之前的客户借款还上的。我们的借款合同在2018年年底更改过，我听邵骏鹏和会员们说我们公司账户的钱被银联冻结了，邵骏鹏通过个人关系找到银联的人帮忙开了“绿灯”把我们账户钱解冻了，需要把合同的利息年息24％改为年息13％，把借款期限更改向后了，我也是这么向客户解释的为什么更改合同。大约有50多人向我们公司借款，而且这些人的借款都没有返回。公司一共向客户借款大约在400万到500万。客户借款利息大约100万，我们利用这些钱在朝阳开了超市用了大约200多万，还有公司的房租和员工的工资有大约60万左右。剩下的钱被那两个融资团队拿走了。我没用过这些钱处理个人事务。邵骏鹏让我给他转账大约100万元钱左右，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公司有POS机，是银联商务的POS机挂的是招商银行的账户，有的客户给我们的借款是用POS机刷的卡。成立朝阳分公司，是因为邵骏鹏在大连做嘉鹏消费养老项目缺钱，在外面欠200多万元的债，所以以我盘锦长鑫公司名义在朝阳开分公司，从老百姓手中借钱，目的是为邵骏鹏的公司融资。我问过邵骏鹏利息这么高怎么还，邵骏鹏说以后卖消费养老卡能挣到很多钱，银联会给我们公司一部分钱，中国人保在老百姓积攒的养老金中给我们15%的提成。我们在朝阳融资时邵骏鹏所说的那个养老项目没有运行。当时借钱时，邵骏鹏跟我包括所有的员工在内都说过他的消费养老项目即将上线，后期邵骏鹏让我在朝阳开超市，说开超市可以卖他的消费养老卡，还能有助于上线他的消费养老项目。这事张文华能够证明。最开始邵骏鹏跟我说时我是确定有这个项目的，直到2018年8月份我和大连人高某、黄某等人在大连见到一个叫张某2的人，张某2跟我说这个项目根本上不了，让我们都收手，我才知道这个项目根本成不了。张某2是邵骏鹏大连公司的技术人员，邵骏鹏不想让我和张某2联系上，怕我知道他们公司运营情况。从客户手里借来的钱在凤凰城壹品园开了一个超市花了200多万，买了一台二手起亚轿车花了25000元，就是我现在开的那台，车牌号辽Ｌ×××××，买了一台宝马3系轿车花了29万，还买了一台丰田皇冠轿车花了31万，给邵骏鹏近100万元，还有80万元给朝阳客户返利了。起亚撞了，在盘锦修呢。宝马和皇冠都卖了，宝马卖了18万，皇冠卖了20万，卖车钱都用来给客户还款了。邵骏鹏开的那台白色大众轿车，购车款也是出自朝阳分公司从老百姓手里借的钱。在朝阳分公司发展了大约五十多人，借款数额是300多万元，这些钱由会计存入朝阳分公司在朝阳银行开的对公账户内，之后以这个账户转入盘锦长鑫商务有限公司的账户。这些钱打入我们长鑫公司的账户100多万元，另一部分用于朝阳分公司开工资，买办公用品等正常运行。最开始公司的业务承包给陈某，陈某做业务有一百多万，他拿走了六十多万，而公司日常运行花了有一百多万元钱，朝阳分公司每笔款项贾某1那里都有记录。自从2015年我认识邵骏鹏，我就见过他手中的军官证，他用军官证买火车票、客车票，住宾馆，他平时坐火车、客车、住宿都不用身份证。他说这本军官证是他当兵时的军官证，他原来在39军当参谋，退役时选择的是自主择业，部队给了他一笔钱，说他是部队营级干部转业的。2017年5月份，我在辽阳市注册过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占股51%，邵骏鹏占股49%。辽阳分公司经营地点在辽阳市白塔区。经营范围有会议服务、养老服务，其他的记不住了。辽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我把身份证交给邵骏鹏，邵骏鹏办理的。辽阳分公司的经营地址是邵骏鹏租赁的，找人装修的，办公用品采购也是邵骏鹏负责的。公司会计叫赵月，还有一个融资团队，团长自称小朱，真名不知道，他手下还有八九个人。融资团队是邵骏鹏找来的，服务人员是邵骏鹏招聘的。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开展嘉鹏消费养老项目融资的业务。2015年9月份我认识了邵骏鹏，他当时经营嘉鹏（大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他跟我说公司开展了一个嘉鹏消费养老项目，前景非常好，让我注册一家公司代理经营他公司的这个项目，然后我在2015年11月份在盘锦成立了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代理嘉鹏消费养老项目，但是公司运营以后这个项目迟迟也没有实现，2016年9月份，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运营不下去了，这期间花了我80多万元，我就将公司关闭了。后来邵骏鹏说他身份证不能用，让我用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帮他开展融资，我就同意了，然后邵骏鹏用我的身份证在2017年4月份在朝阳市注册了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我就开始经营嘉鹏消费养老融资项目。然后邵骏鹏又要到辽阳开公司，也是拿我的身份证在2017年5月份到辽阳注册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也叫嘉鹏养老消费辽阳运营中心，辽阳分公司开始时都是邵骏鹏在管理，后来他因为故意伤害逃犯的事被抓，我就从朝阳到辽阳管理辽阳分公司了。邵骏鹏和融资团队利益的分成，当时谈的是前期注册公司开展经营的钱都是融资团队出，我们只出公司负责人和融资项目，融资上来钱以后45%归融资团队，山东静宇公司要好处费30万元，按照融资额20%提取，提完为止；融资团队前期垫付的组建公司钱需要双倍返还，按照融资额的10%提取，提完为止；剩下的钱给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当时融资团队对外宣传嘉鹏消费养老项目，跟老百姓说公司现在开展这个项目缺资金，向老百姓融资，承诺给老百姓年化18%-24%的收益，并且等嘉鹏消费养老项目运行之后还免费成为会员。邵骏鹏印刷的传单，集资团队的人到街道上散发传单，零散的客户业务员单独给讲嘉鹏消费养老项目及融资的事情，对于咨询的客户都会给挂面、鸡蛋等小礼品；遇到投资人多的情况就会找酒店开大会，到场的人都有挂面、鸡蛋等小礼物，然后邵骏鹏给我脚本，我就按照脚本给投资人讲嘉鹏消费养老是跟中国银联、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合作的项目，项目运营之后就会实现消费返还养老，还讲公司前期缺少资金找大家融资，承诺高额回报等等。嘉鹏消费养老投资回报比例是邵骏鹏和融资团队的人制定的。辽阳分公司收取老百姓的投资款，有现金投资的先交给邵骏鹏，刷POS机投资的，绑定的是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招商银行的对公账户，投资款到账以后我按照给融资团队比例将钱转到我名下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卡内，中国银行卡在邵骏鹏手使用，农行卡在会计手使用，会计把钱提出来交给邵骏鹏，然后邵骏鹏以现金形式将钱交给融资团队的人，融资团队的人不报真实姓名，也不使用银行卡。剩下的钱邵骏鹏交给我，我存到我的浦某、建设、农业银行卡内，对公账户内也有转账以后剩下的钱。辽阳分公司嘉鹏消费养老项目给群众返款，当时制定的是每月返利息，到返款时,财务人员就把需要返款的数额报给我，我看过之后将钱转给到我放在会计手里的农行、建行卡上，会计取现发给投资人。在辽阳市租门店开了嘉鹏惠民生活超市，营业执照名是“花就攒超市”。超市开业了邵骏鹏承诺的消费养老项目也没运行，后来超市没有资金经营不下去就关门了。辽阳分公司我记得大约有50多人投资，收了至少有33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住了，具体人名公司电脑里面有，电脑哪去了我不知道。辽阳分公司跟投资人签了合同，邵骏鹏做的合同样本，我在上面都打印名章了，合同上面还有我的工作照片和身份证照片，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跟投资人签订合同。前期的合同我没有签过，都是盖的我名章，后期跟投资人重签的合同都是我出面签的，上面的利息改为年化收益12%了，辽阳分公司2018年9月份就不付利息了。邵骏鹏给我的钱都付出去了，账户没有钱了，我让邵骏鹏付钱他就说账户被冻结了，让我改合同，他去研究解冻。盘锦辽阳分公司投资人的本金当时投资的还有四个月期限和半年期限的，投资期限短的到期后本金返还了，投资期限一年的就没有返还本金。辽阳分公司现在还有至少有280万元没兑付。辽阳分公司开超市花费我记得至少260万元，后来超市倒闭了，钱都赔了。辽阳分公司集资的钱融资团队拿走80万元左右，介绍公司拿走30万元。2017年6月，成立葫芦岛分公司，法人是我，负责管理的是黄某，后来黄某回朝阳分公司，荣一冰就负责葫芦岛分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大概有50个左右客户，金额大概400万元。钱通过POS机直接打到长鑫商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还有一部分存现金的由会计蔡某存到我个人浦某银行的账户。在葫芦岛分公司我和邵某2给客户讲过课。葫芦岛分公司的经营模式与辽阳分公司的经营模式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邵某2、刘丽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讲课、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嘉鹏消费养老项目，声称与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合作，并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其二人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邵某2使用虚假军官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上诉人邵某2一人犯数罪，对其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邵骏鹏所提一审判决以集资诈骗罪定罪，且认定为个人犯罪与案件事实不符；认定二上诉人为共同犯罪，让其承担案件全部责任及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件的整个过程中及判决书里的证据明确表明其未参与签订借款合同，事后也未分得签约款项资金；其作为盘锦长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负责人，没有尽到管理者责任，在整个案件发生过程中有过失犯罪的行为，案件本身是公司犯罪行为，本案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要件，是公司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刘丽凤所提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主观上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二上诉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邵骏鹏、刘丽凤以公司的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讲课、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嘉鹏消费养老项目，声称与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合作，并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且诈骗所得钱款归二人支配，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二上诉人均应对整个犯罪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邵骏鹏所提一审判决采信了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证言给予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所取，原审法院对涉案证据均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证人证言系虚假证言，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丽凤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丽凤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丽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丽凤与邵骏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邵骏鹏、刘丽凤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刘丽凤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邵骏鹏、刘丽凤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二人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跃天审判员  徐春艳审判员  张立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兴隆（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