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02刑初16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以保竞检公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月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丙、杜某、赵某、熊某、罗某甲、喻某戊、丁某和被告人杨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3年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杨某利用保定高新区诚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在网上虚假宣传能够办理出国劳务业务，并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杨某在明知诚信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业务的资质的情况下，欺骗客户并与客户签订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收取所谓的基本办理费和履约保证金32万元，用于诚信公司日常开支、帮朋友还债及本人消费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大量书证，认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亦无能力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被告人杨某注册成立了保定高新区诚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诚信中心），后租赁保定海关大楼4层404室作为办公地点。诚信中心的经营范围是市场信息咨询、经济贸易信息咨询服务。2013年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某在明知诚信中心没有办理出国劳务业务的资质及自己不能办理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虚假宣传能够办理出国劳务业务，并发布虚假的外国公司招聘信息。后通过与被害人（客户）签订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的形式，让被害人交纳所谓的基本办理费用和履约保证金，其中，周某甲12000元，张某丁25000元，崔某30000元，王某甲、赵某、喻某甲、罗某甲、喻某乙、喻某丙、喻某丁、喻某戊、熊某、罗某乙、祖某、丁某、杜某、张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李某甲、程某甲、李某乙、王某戊、马某、周某乙、张某乙、王某己、张某丙各10000元，共计327000元。被告人杨某收钱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客户办理出国劳务手续，而是将钱用于帮朋友偿还债务、诚信中心日常开支及本人消费等。后因不能给客户办理相关出国劳务业务，也没有能力偿还收取的费用，被告人杨某逃匿。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杨某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安局东风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甲、周某甲、崔某、赵某、喻某甲、罗某甲、喻某己、喻某戊、熊某、罗某乙、祖某、丁某、杜某、张某甲、张某丁、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李某甲、程某甲、李某乙、王某戊、马某、周某乙、张某乙、王某己、张某丙的陈述。主要证实：从网上查询出国劳务信息，查到一家叫保定诚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的公司，在保定市高开区海关大楼4楼404室，一位闫经理负责接待，闫经理先让看了国外公司的招聘信息，告诉需先交信息咨询服务费，然后给了一个后期所需资料，让按照资料去办相关手续。之后再交保证金，开收据，签了一份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让等消息。后来询问办理进度，总是让再等等，直到后来打不通电话，感觉被骗。同时证实了被骗钱款数额。2、证人李某丙证言。我是2012年10月份通过高新区人才市场招聘来到的公司。主要是负责文秘内勤工作。开始我刚到公司的时候，这个男的说他姓闫，就叫他闫经理，后来时间长了，我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叫杨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人是杨某。公司给我配备了专用的QQ号13×××63、手机号159××××1295、专用座机8411×××0，闫经理将一些文件及招聘信息用QQ的方式传给我们，后我们用这些文件及招聘信息发送到58同城、赶集网等相关的综合网站来招聘相关出国务工人员。务工人员通过QQ聊天及打电话方式向我们咨询有关出国劳务的一些事宜。闫经理对我们进行过专门的培训，并教给我们怎样接待客户。需要出国务工的客户来办理出国手续时，我们告诉客户需要提交哪些身份证明资料进行报名，填写一张我公司提供的个人简历表，后交纳报名押金3000元，后客户回家等通知看外方是否用工。我们将报名费转交给闫经理，并给客户开具相应的收据，收据上盖有财务专用章，由闫经理与外方联系是否雇佣劳务工人，这一块我们根本不接触，只有闫经理自己接触。3至5个工作日闫经理告诉我们外方是否雇佣此工人，如果雇佣让我们通知客户尽快到公司签订委托办理协议，交后期款项。通知客户后，客户到我们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办理协议，协议规定客户需缴纳一万元的办理费用，我公司办理的大多数是澳大利亚出国项目，闫经理说我们公司办理澳大利亚项目是反签，由澳大利亚雇主方面全权办理我公司出国相关手续，将客户的一万元交给澳大利亚雇主方面作为办理费用，因为公司没有办理出国手续的资质。费用中包括五千元为基本办理费用，包括资料包装费为中英文和申请费（澳大利亚移民局），另五千元为履约保证金。协议规定如果顺利出国务工，一万元记入总费用，不能出国则只退五千元履约保证金，另五千元不退。后期费用也直接交给或由我转交闫经理，至于闫经理怎样处理费用我一概不知。后期与澳大利亚雇主方面反签的业务也由闫经理自己办理，闫经理也从不和我们说起。我只见过闫经理给我发过来澳大利亚方面的电子版拒签信，没有见过电子版准签信，因为闫经理的邮箱有密码，也从不让我们看，所以他给我们什么我们就让客户看什么。成功案例自我到公司上班以后没有见过。有时候闫经理将办不成的退款交给我，说一会有客户来退钱，让我把协议收回，把钱退给客户，还有时闫经理自己跟客户联系，在公司外面将款退给客户，或闫经理要客户的账户把钱转过去。公司有怎样应对客户的问答题，是一问一答形式的，是闫经理制作的，员工的工作桌抽屉里都有。一般就是客户问你们公司有没有资质怎么回答，我们就回答没有资质，我们做的是反签。还有就是为什么让客户承担5000元风险，我们就回答又不想承担风险，又想挣大钱，没有这么好的事。我不知道办理了多少劳务出国的业务，应该闫经理的一个黑本上记着办理过的业务。公司只有一个以杨某开户的农行卡账户，一般客户打钱都打到这个账户上，钱都由闫经理保管。自6月13日到6月18日再也没见过闫经理了，手机关机联系不上，再后来我们就把公司的门锁了。3、证人程某乙证言。我在2015年4月10号左右经我的朋友刘某甲介绍到诚信公司的，我在公司主要负责网络推广工作。诚信公司法人叫杨某，主要经营范围是经济与贸易咨询服务，他不在公司工作，我们没有见过他，有事情都是闫经理负责联系。我到公司后闫经理让李某丙给了我一份公司办理业务话术。主要内容有：你年龄多大，有什么技术，以前有没有出国的经验等内容。客户询办理出国劳务的看流程等各种情况话术里面都有详细的应答规范。如果客户问公司有没有资质的问题，我们答复没有，我们办理的是反签等内容。在QQ和电话上面咨询的很多，但是到公司面谈并缴费的只有王某丙和王某乙两个人。我们前期通过QQ和电话联系客户等客户到公司具体情况由闫经理和客户详谈。费用也是由闫经理收取。根据客户情况来定，有的时候交现金由闫经理直接收取，诚信公司没有账户，客户如果转账的话都是转到公司法人杨某的农行卡上。从6月13号闫经理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6月15号去公司上班发现闫经理的笔记本电脑不见了。6月份的工资也没有发放。4、证人刘某丙证言。我在2015年3月30号左右到诚信公司的，我在公司主要负责联系客户。诚信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法人叫杨某，主要经营范围是经济与贸易咨询服务。我到公司后闫经理给了我一份公司办理业务话术。主要是对客户咨询办理出国劳务的流程等各种情况进行解答。我们前期通过QQ和电话联系客户等到公司后具体情况由闫经理和客户详谈。费用也是由闫经理收取。公司规定办理总费用六万，国内一万，国外分期付款扣五万。在国内交的一万元，包括前期交的3000元报名押金，若雇主审核不过3000元全部退还给客户，若雇住审核通过以后需要在一个星期之内来公司交剩下的7000元，之后公司开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的收据，如果办理不成功，退给客户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在QQ和电话上面咨询的很多，通过我联系到公司面谈谈并缴费的有六个人，办理的客户大部分都是外省市的人，很少有保定市的，闫经理说保定市的人事多嫌麻烦。诚信公司没有账户，客户交现金由闫经理直接收取，客户如果转账的话都是转到公司法人杨某的农行卡上。我的基本工资是1600元，除基本工资外，公司规定每联系成功一个客户提成500元。公司目前没有正常经营，闫经理也联系不上了，我们6月份的工资也没有发放。5、证人杨某证言。诚信公司是一个叫做杨某的人成立的，他自2009年起就在海关大楼的404室租房办工，经营范围也是出国劳务咨询等业务，公司还有一个姓牛的女人和杨某一起经营。在2010年的时候，这家公司才改为保定诚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从事的还是出国劳务咨询等业务。杨某租的海关大楼404室属于海关委托机关事务服务中心管理。我作为财务人员负责每半年向杨某催收一次房租。以前他交房租还比较正常。但是自2014年起就不太正常了，一直拖欠房租，经常找不到他，找各种借口拖延，后来我总是给他打电话，有时还到他办公室的404室找他。最后一次见他大概是2015年6月初，因为他租的404室在5月8日已经到期，我们单位规定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我催他尽快搬走，后来就再没见过他，直到诚信公司出事，他还欠我们几个月的电费。6、证人牛某证言。2006年离异后从一家婚姻介绍所认识的杨某，后来慢慢发展成了情人关系，2008年以后他搬到我家和我同居。2010年左右我和杨某听说办理出国劳务方面的咨询能赚钱，就商量成立一家公司。杨某租下海关大楼一间房子，我们-起到高新区工商局办理的公司注册手续。诚信公司是一家中介性质的公司，主要从事劳务信息的咨询业务，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我在诚信公司大概待了几个月，这期间都是杨某做主，我都是到那里转一圈就走，没有参与过经营。没有给过我工资。诚信公司员工都是杨建出招来的。杨某当时跟四川德港泊劳务输出公司有合作，公司从中挣中介费。2010年办成过两个，一个女的叫李某丁，通过北京一家公司给她办成了去沙特劳务，挣了3000元中介费。有一个男的叫王某庚，通过天津的一家公司办成了去阿尔及利亚的劳务。我大概在2011年5月份左右离开的诚信公司，因为当时总与杨某打架，他拿刀威胁过我，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经朋友介绍我投资了圣瑞73万元，我把自己经营的轴承店卖了50万元，又借了朋友10万元，还有自己的积蓄13万元，现在全损失了，杨某从来没有给过我钱。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经常给他钱。7、被告人杨某供述。诚信公司是我于2010年8月份在高新区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的，开始办公地点在恒通财富中心8楼821室，后来迁至保定海关大楼4层404室。公司的法人及负责人都是我，起初实际操作人是我前妻牛某，2013年我才正式全权负责诚信公司所有业务。公司经营经济信息咨询及出国劳务咨询。咨询业务收取劳务信息咨询服务费。诚信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只能说是代收代办。替有资质的劳务公司代收出国劳务的人员，从中收取劳务信息咨询服务费。首先客户从网上获取招聘信息，然后到我公司进行咨询及填表报名，签订委托协议书，交费，文某甲将这些资料汇总以后将钱及资料都交予我，我给客户开具盖有诚信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有时李某丙也负责开具。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甲方是申请出国劳务的客户，乙方是诚信公司，内容记不太清详见协议书原件，最后由甲方签字，我在乙方处盖章。协议上的规定是出国劳务办成的总费用，实际开始只收取客户的报名咨询服务费，一千元至三千元不等。履约保证金五千元到七千元不等，具体以票据上的数字为准。诚信公司有自己的网站，是牛某当时负责设立的，这些招工信息都是从别的信息网上粘来的澳大利亚方面招工信息。我会给我的文某甲李某丙、程某乙等人一些澳大利亚的招工信息让她们发到我公司的网站上，后客户从网站上浏览到相关信息来我公司与我洽谈。我会问客户你想到澳大利亚方面做什么工作，有食品加工工人、司机、厨师、钢筋工、啤酒厂工人等，客户选择好工种后，我会与客户谈论收取费用的问题。我会告诉客户先交基本办理费三千元和五千元两种，再交履约保证金五千元和七千元两种，两种凑够一万元钱。如果办成后，这一万元算在办理的总费用中（大部分总费用为六万元）剩下的五万元到澳大利亚方面从工资里每个月扣除，直到扣完五万元为止。如果办不成前期的基本办理费是不退的，只退履约保证金。谈好后一般我先收取前两项基本办理费和履约保证金一万元，与客户签订一份咨询服务协议书并开具盖有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了客户钱后，实际没有给这些人办理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地的出国劳务业务。客户给我打电话问办理的情况，我就回答正在办理，实际我不能办理下来。签订协议主要是要骗取客户的钱。我骗取估计在二十多万左右，具体数字以客户的委托协议及票据为准。这些钱大约用于我给诚信公司交房租、工人开工资、自己生活开支，还有给我前妻牛某用于还高利贷。公司开设的时候是牛某出资一手办理的，2013年我接手以后也是按照我们俩事先约定的先给牛某还投资圣瑞时借的高利贷，所以这二十多万其中一部分给了牛某让其还高利贷。都是给的现金，有在海关楼下给的，有在我俩一起吃饭的时候给的。毕竟还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想帮她还帐。牛某应该知道办不了。因为我与客户签订的那个委托协议书都是牛某做的，包括澳大利亚能不能办成她也知晓，我给她的钱她也知道是我没办成澳大利亚出国劳务客户的服务费。公司的客户疑难解答我估计是牛某编制的。文某甲负责客户前来负责接待，具体业务的洽谈，比如说让客户填写劳务报名表、签订咨询委托协议，如果我没在代我收取劳务服务费后开票等，看见我再将钱转交给我。闫经理也是我本人，因为公司以前有个经理叫闫小光，销售业绩不错，后来辞职了，客户来了以后朝我要名片，因为闫小光的名片都在我桌子上，我就顺手给了客户，客户就都管我叫闫经理，一直以闫经理这样称呼。李某丙等人只要是签订了委托协议以后收取了客户劳务费，办理一个每人提成伍佰元奖金。因为我收到客户办理澳大利亚出国劳务的服务费后，并没有给客户办理相关出国劳务业务，只是签了一个咨询服务委托协议，收了服务费后，因为没有偿还能力了所以就将以前的联系方式都改变了，包括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手机号办理了买卖过户，之后我就逃跑了。我就是诈骗，就是要占有客户给付的出国劳务办理费，来填补我以前在保定圣瑞公司所集资的款项。我逃跑时带走了公司有一个黑色笔记本用于日常记录账目用的、我的一个笔记本电脑、拿走了保险柜三千多元钱。这些客户的资料可能是被卖破烂的收走了。给客户开票的存根可能也让卖破烂的收走了。用于记账的黑色笔记本和笔记本电脑在逃跑过程中被盗了。大部分是交的现金，外省市的都是转账转到我的农行卡上，是在高开区支行开户的。8、对被告人杨某的辨认笔录、签订的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收据，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客户办理出国劳务的基本流程和对客户咨询办理出国劳务各种情况的应答规范，房屋租赁合同，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侦办经过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地位、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杨某退赔被害人周红梅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退赔被害人张席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退赔被害人崔自海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海军、赵彦武、喻灵奇、罗锦、喻小宝、喻志强、喻志文、喻美齐、熊会海、罗贵华、祖会龙、丁建峰、杜春辉、张文军、王利、王永光、王忠东、李国强、程瑞祥、李梦菲、ＸＸ、马志友、周海涛、张文强、王占勇、张翠珍经济损失人民币各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强代理审判员 朱 超代理审判员 贾 璨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