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麟，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新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彬，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玉敏。原审第三人：蔡丹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华林因与被上诉人姜新国及原审被告马玉敏、原审第三人蔡丹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华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袁华林向姜新国偿还债务1,1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新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姜新国系受让取得的借贷债权，其权力行使不得超出《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受让范围，即姜新国仅有权主张袁华林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贷合意及履行手续合法有效。姜新国向袁华林分别转账1,4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代蔡丹青履行了出借义务。据此，该《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系蔡丹青，姜新国仅为居间方和代为履行方，且《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姜新国取得权利和享有诉权的依据；同时，债权转让生效后，原债权人蔡丹青与债务人袁华林的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袁华林享有对债权受让人姜新国的抗辩权。一审法院判决袁华林向姜新国给付借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姜新国不享有该项权利。二、袁华林对姜新国的转账840,000元均应认定为对姜新国的本金还款，除非姜新国有相反证据。《借款合同》签订生效后，袁华林于2015年2月2日收到第一笔借款1,400,000元的当时，即原路退还490,000元。因此，认定袁华林的借款金额应是1,510,000元而不应是2,000,000元。在债权转让生效后，袁华林陆续向姜新国偿还债务350,000元，尚欠债务金额应为1,160,000元。被上诉人姜新国辩称：蔡丹青已将借款合同下的所有债务转让给了姜新国，包括违约金；490,000元是支付的审计费与本案无关，350,000元是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玉敏辩称：认可袁华林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蔡丹青述称：同意姜新国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姜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袁华林向姜新国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618,666.66元（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后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债权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二、马玉敏对袁华林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袁华林、马玉敏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姜新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袁华林向姜新国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债权债务清偿之日止每月按2,000,000元的2%向姜新国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新国与袁华林、马玉敏系邻居关系，袁华林、马玉敏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6月19日结婚，2017年5月23日离婚，2018年5月21日复婚）。2015年2月2日，袁华林（甲方）、担保方湖北正兴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方）、蔡丹青（乙方）、姜新国（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由于甲方袁华林急需资金周转，请丙方姜新国出面向乙方蔡丹青借款。为了资金安全，三方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在2013年购买武汉经开万达广场二期门面房194.6平方米的全套购房手续交给丙方作抵押（该房已办理了商品房权属证书）。乙方同意资金通过丙方的账户转给甲方。双方的所有经济往来都由丙方办理，丙方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第二条：借款金额2,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二个月，从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止。如甲方的资金短缺乙方同意再延期一个月，但借款利息必须提前支付。第三条：甲方未按期还款，每月另付欠款2%的违约金，担保方同时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当日，姜新国分别于10时07分、10时57分、11时25分向袁华林银行转账1,4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袁华林将房屋买卖合同交给姜新国抵押，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姜新国人民币转账2,000,000元整，收款人：袁华林”。同日，蔡丹青（转让方、甲方）与姜新国（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5年2月2日，甲方、乙方、袁华林及湖北正兴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四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袁华林因经营资金需要周转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借款资金通过乙方账户转给袁华林，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止，正兴公司对袁华林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还对当事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约向袁华林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事实上该2,000,000元资金由乙方自己所出，甲方只是名义的出借人。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协议如下：1、甲方将上述《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即：甲方将享有袁华林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转让上述债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享有甲方转让的上述债权。3、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立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蔡丹青通过短信方式告知袁华林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一审审理过程中，蔡丹青当庭将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转让给姜新国。袁华林于2015年2月2日10时36分向姜新国转账490,000元，后又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3日向姜新国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委托案外人袁长寿代袁华林向姜新国转账100,000元、100,000元，上述共计转账84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8月10日，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甲方）与十堰市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审计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执业，对湖北鑫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仙桃开发一期和二期建设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图预算及审核、跟踪审计、竣工结算审计工作。合同双方均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且姜新国、袁华林分别在甲方、乙方代表人处签名。2015年2月2日，十堰市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北京华建联武汉分所姜新国转账1,400,000元，收款事由为仙桃豪布斯卡项目跟踪审计费”。一审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袁华林承认本案向姜新国的转账共计840,000元均是对姜新国的还款，不会再在其他案件中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袁华林因资金周转向蔡丹青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袁华林将房屋买卖合同交给姜新国抵押，双方约定由姜新国将借款转账给袁华林。根据上述规定，蔡丹青与袁华林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当天及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蔡丹青与姜新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债权转让给姜新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债权转让有效，袁华林应当向姜新国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本金。姜新国于2015年2月2日向袁华林转账2,000,000元，转账时间分别是：10时07分转账1,400,000元，10时57分转账500,000元，11时25分转账100,000元。在姜新国10时07分向袁华林转账1,400,000元后，袁华林于10时36分向姜新国转账490,000元。袁华林主张上述1,400,000元是姜新国支付的审计费而不是借款，明显与上述合同、收条及转账证据不符，一审法院对袁华林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袁华林在主张上述1,400,000元是审计费用的同时主张上述490,000元是向姜新国的还款，而袁华林在姜新国后面两笔借款500,000元、100,000元还没有交付的情形下就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在姜新国向其转账第一笔1,400,000元后不到30分钟内就还款490,000元，借款就没有实际意义。一审法院对袁华林提出上述490,000元是本案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袁华林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姜新国返还借款2,000,000元，但袁华林未按约定期还款，应当向姜新国承担还款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姜新国要求袁华林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袁华林违约还应当向姜新国每月支付2%的违约金，上述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违约金应从合同约定的延期一个月届满后即从2015年5月3日开始计算。根据袁华林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从2015年5月3日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袁华林还应向姜新国支付违约金987,424元（计算数据详见附表），2018年2月13日以后的违约金应按每月2%计算至袁华林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时止。一审法院对姜新国要求袁华林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马玉敏与袁华林是夫妻，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被告袁华林的案件，其夫妻二人一直共同经营借款、还款，并且所借款项均用于其共同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马玉敏应当与袁华林向姜新国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姜新国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新国返还借款2,000,000元；二、袁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新国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3日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为987,424元；2018年2月13日以后的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的标准计算至袁华林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时止）；三、马玉敏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与袁华林向姜新国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姜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5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40,750元，由袁华林负担（该款姜新国已预交，袁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姜新国，马玉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蔡丹青与姜新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债权转让给姜新国，即使蔡丹青与姜新国将合同权利部分转让给姜新国，合同权利其余违约金部分并非自动消灭，更何况蔡丹青与姜新国对合同权利违约金部分达成补充协议进行了转让，并通知到作为债务人的袁华林、马玉敏，上述转让对袁华林、马玉敏具有约束力。因此，袁华林上诉主张姜新国无权就违约金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还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姜新国已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的事实。袁华林在一审中主张1,400,000元是审计费用的同时主张上述490,000元是向姜新国的还款，而事实上此时袁华林在姜新国后面两笔借款500,000元、100,000元还没有交付，袁华林的上述主张明显自相矛盾。且在姜新国向袁华林转账第一笔1,400,000元后不到30分钟内袁华林就转回490,000元。袁华林陈述姜新国要求其当天还款490,000元，姜新国才同意转剩余的600,000元，与双方当事人的借款目的相悖，与常理不符。姜新国主张该490,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490,000元并非针对本案的还款，并无不当；袁华林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华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0元，由上诉人袁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