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才，男，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死者张某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英，女，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死者张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春亚，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死者张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鹏，男，200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死者张某之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慧，女，2006年0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死者张某之长女。法定代理人卢春亚，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大武乡卢庄村二组22号。身份证号码：412723198208293824。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等。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飞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建设路西段。组织机构代码证：71675187-0。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安军，周口市新区文昌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海涛，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勇，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邵云涛、周卫华，均系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周口市飞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海涛、王志勇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0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维，上诉人飞豹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安军，被上诉人方海涛、王志勇共同委托代理人邵云涛、周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14时许，张某之母李雪英在新疆将张某送上由王志勇、方海涛驾驶的开往河南省周口市的豫Ｐ×××××号长途客车。后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由于张某在车上闹事，为避免张某影响司机驾驶及其他乘客休息，4月13日，在征得张某家人同意后，王志勇、方海涛先后三次将张某捆绑在客车上。4月13日16时许，当客车行驶至郑州市附近时，发现张某情况异常，王志勇、方海涛遂将客车开往郑州市二七区黄冈寺精神病防治医院，经医生诊断，张某已经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符合青壮年猝死综合征死亡。经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死亡和体表外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豫Ｐ×××××号长途客车实际车主系王志勇，与河南万里运输公司签订有客车班线合同，合同内容为豫Ｐ×××××号长途客车使用河南万里运输公司周口分公司淮阳至阜阳的客运班线，王志勇每年向河南万里运输公司缴纳班线使用费42360元。河南万里运输公司周口分公司现更名为飞豹公司。张某生前从2001年1月至2013年3月在新疆××县清河县××镇居住，并有一双儿女（双胞胎）。其父张新才系肢体××二级，张某共有兄弟2人。原审法院认为，张某作为乘客，在乘坐方海涛、王志勇驾驶的车辆过程中精神病发作，时间长达18个小时，作为承运人方海涛、王志勇付有救助义务，但二人并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救助，而是先后三次对张某实施捆绑行为，致张某死亡，方海涛、王志勇对张某实施捆绑行为目的虽为保障乘客安全，且征得张某家属同意，且张某死亡符合青壮年猝死综合征，但与方海涛、王志勇捆绑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方海涛、王志勇对张某的死亡负有一定责任。方海涛系王志勇雇佣的司机，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雇主方海涛承担。飞豹公司作为豫Ｐ×××××蓝色宇通客车的挂靠单位，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张某在新疆××县清河县××镇居住已超过一年以上，生活已城市化，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张某的父亲系二级伤残，已丧失劳动能力，要求抚养费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要求交通费30000元，理由不足，应酌情认定5000元。故张新才等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存放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及食宿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张某赔偿数额为：丧葬费19402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536189.5元；扶养费（包括张新才赡养费和张泽鹏、张泽慧抚养费）128760元，共计690789元，方海涛、王志勇应承担30％，即20723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方海涛、王志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各种损失207236.7元。2、周口市飞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周口市飞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赔偿后可向方海涛、王志勇追偿。4、驳回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方海涛、王志勇负担。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令赔偿其30%的损失不当，张傲旗的死亡系方海涛、王志勇的暴力所致，与张傲旗的自身原因无关。2、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按30%打折计算。请求依法改判。飞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其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3、原审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损失没有依据。4、其不是适格被告，应当由河南万里运输公司承担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方海涛、王志勇辩称，原审判决赔偿适当，但其赔偿责任应当由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依法判决。飞豹公司辩称，其非适格被告，责任应当由河南万里运输公司承担。请求依法改判。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辩称，1、车辆系飞豹公司管理，其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精神损害是事实，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3、没有证据证明张傲旗没有履行抚养义务的行为能力，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张傲旗生前在城镇打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傲旗自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在新疆××县××开发区××）居住，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飞豹公司提交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与河南万里运输公司没有关系，不是适格被告。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对飞豹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为，飞豹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其应当承担责任。方海涛、王志勇对飞豹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为，涉案车辆属于飞豹公司管理，飞豹公司应当承担管理责任。本院认为，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方海涛、王志勇在张傲旗精神病发作后，经征得其家属的同意，将张傲旗捆绑，后张傲旗死亡，方海涛、王志勇的捆绑行为与张傲旗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二人负有一定的过失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认定方海涛、王志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某生前在新疆××县××开发区××）居住已超过一年以上，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正确，且张某的父亲张新才系二级伤残，已丧失劳动能力，张傲旗的子女亦均未成年，原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飞豹公司上诉人称其主体不适格，但其在原审时已经自认其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并持有车辆投保单等相关手续，飞豹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具有较自然人更为成熟的认知，亦应对其行为承担更严格的责任，故其在二审中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飞豹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但原审将50000元精神抚慰金按照30%的比例进行折算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认定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损失为：丧葬费19402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760元。经核算，上述各项共计690991元，原审计算为690789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0132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013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方海涛、王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各项损失242297.3元〈（19402+487829+5000+128760）×30%+50000〉。周口市飞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185元，由上诉人张新才、李雪莹、卢春亚、张泽鹏、张泽慧负担3323元（免于缴纳），由上诉人周口市飞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天鹏审 判 员  许向朋代理审判员  徐鲜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韩超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