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3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朱超，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6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女，197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代理人陈继东，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被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诉讼时效进行审理,程序违法。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杨某要求分割所谓的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此诉请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犯之日。2015年6月10日，2016年6月11日，杨某曾向法院提交调查申请书，并提供王某的10个银行账户，其中包括涉案的两个银行账户，该事实已在(2016)苏0303民初字第1698号判决书中第4页第二段及(2017)苏03民终6776号判决书中查明。2015年6月15日，杨某在与王某签订离婚调解协议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款项的情况。在2016年5月19日庭审过程中，法院在询问杨某在离婚诉讼中是否申请对王某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时，杨某回答申请过，给了一组银行查询单，且杨某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假设王某有财产转移的情况，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共计两年。而杨某是在2019年1月1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重新分割，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杨某多次陈述保留向本案第三人的诉权，而非向王某主张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证据证明部分转账为借款，剩余部分为案外人向刘某的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转账为转移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某在(2015)云民初字第1632号案件中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卡尾号为7802的银行流水明细中，2014年1月3日和2014年5月16日的两笔共计360000元的转账记录备注中显示为“借款”。此证据保存在(2016)苏0303民初1698号案件杨某提交的第一册证据(杨某诉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银行明细(一))第26页；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王某已向法院予以说明。虽然其他银行流水未进行备注，但结合(2016)苏0303民初1698号案件中证人证言、王某的陈述及2014年3月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此款项为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事实认定错误。三、王某无隐匿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假使王某与刘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应是夫妻共同债权，涉案款项目前尚在刘某处，刘某应为返还义务的主体。四、杨某的诉请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1)杨某在(2016)苏0303民初字1698号案件2016年12月27日开庭举证的第五组证据中明确说明涉案金额为1228万元左右，而杨某自认为应获得所谓共同财产中的大部分，在上述案件中杨某最终确认为349万余元的取款部分，其要求分割所谓的隐匿财产的方式逻辑错误。(2016)苏0303民初字1698号案件中杨某举证的证据材料《杨某诉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银行明细》中包括涉案的款项，足以说明法院在(2016)苏0303民初字1698号案件中审查的不仅是349万余元的取款，还包括本案的80余万元。(2015)云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离婚案件是在查明涉案所有银行卡内所有交易信息的情况下，对杨某认为的夫妻共同财产均在离婚时“已处理”。(2)在2015年5月11日王某起诉离婚的(2015)云民初字第1632号案件中，杨某曾向云龙法院申请调查王某名下的10个账号(其中包括本案尾号为7802，9818，4814的银行账户)。涉案银行卡所涉及的案款已经审理且调解书已生效，杨某不能再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事实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详情见(2016)苏0303民初字第1698号判决书第9页第4行至12行，(2017)苏03民终6776号判决书第13页第二段至第14页。故，杨某对6个账户(10个账号)涉及的87万余元再次要求重新分割，属于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五、本案应中止审理。2018年7月16日，杨某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在再审申请书最后一页中杨某认为涉案87万元属于未分割的财产，要求再审予以处理。现再审听证程序已完毕，已经相关裁定，对此案件进行再审。再审案件必会影响本案裁判，故请求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共计877059.8元，但未查明是否有回款的情形。刘某在2013年2月24日、2014年1月2日，向尾号为9818的银行卡内回款共计208600元。此款项为刘某向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应从涉案款项中予以扣除。涉案款项仅为667351元，一审法院判决具体数额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七、上诉人对于转款性质为借款，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从王某与刘某之间存在婚外情的情形，就认定王某在婚内通过其银行卡转给被刘某款项侵害了杨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八、一审法院理解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有误。此条一方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时间为“离婚时”，“离婚时”是指离婚诉讼期间。而本案从转账的时间上看，均不是离婚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杨某辩称，1、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2018年1月4日，在中院质证时，杨某才看到中院调取的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2016年3月18日作出的徐公云20**第9号对王某行政记过的处分决定书，该处分决定书确定了王某和刘某的关系，此时杨某才知道权利受到了侵害。基于王某和刘某的关系，杨某于2019年1月14日写的起诉状，所以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即便杨某之前看过银行流水，但在2018年1月4日看到处分决定书前，不知道刘某是谁，不知道其与王某关系，不知道他们可能是非正常的经济往来。2、王某与刘某存在不正当关系，王某在离婚前将80多万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刘某，还给刘某买房买车，双方并非借贷关系，因此即使刘某曾向王某转账也与本案无关。3、本案与杨某诉王某分割300多万元夫妻共同财产的案件涉及款项均系王某现金取款，本案涉及的80余万元均系王某向刘某转账，本案与300多万元的案件并无关联，本案不应中止审理。4、本案不是重复起诉，（2020）苏03民终724号案已经认定本案应继续审理。5、王某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离婚前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刘某80多万，上诉人称给付金额为60多万不是事实。6、刘某或王某谁返还涉案款项杨某均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与第三人无关。2、上诉人主张部分案款系刘某向其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不认可是借款。上诉人所述的款项未经刘某本人认可是借款，也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不能认定王某与刘某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款项不属于借款。在王某与刘某相处期间，刘某有多张银行卡被王某借用，因此不排除王某使用这些银行卡资金的情形。3、王某与杨某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不属于侵权纠纷，因此刘某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责任主体。4、刘某的财产都是自己的合法财产，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刘某处的财产是本案中所述的借款，不能仅依据上诉人转账记录中备注的“借款”两字就视该款为借款。对于其他的上诉理由，因与刘某无关，不作答辩。5、刘某和王某相处期间，共同从事过建筑工程生意，刘某的银行卡出借给王某使用过，因此从卡上进出资金不能排除是王某自身所为，该涉案款不能认定为刘某的还款或借款，更不能认定是王某赠与给刘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王某将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438529.9元给付杨某，第三人刘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王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8月开始分居。2014年9月王某曾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后经调解和好。2015年5月11日王某再次提出离婚，2015年6月1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杨某、王某达成如下协议：一、王某提出离婚，杨某同意。二、婚生子王某某由杨某抚养，王某自调解书生效之月起每月20日前给付王某某抚养费1750元，至其十八周岁止。王某某成年后上大学的费用(学费及基本生活费)全部由王某承担。三、王某对王某某享有探望权，杨某应予以配合。四、坐落于徐州市云龙区郭庄公路永泰·东方美地******(建筑面积98.31平方米)归杨某所有，王某于2015年7月30日前协助杨某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五、王某于2015年6月15日前给付杨某10万元(当庭给付)。六、王某给付杨某8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每半年给付杨某1万元，每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给付，直至付清8万元止。七、王某的住房公积金余额54100元，王某分得27050元，杨某分得27050元。八、杨某的住房公积金归杨某所有。九、苏Ｃ×××**朗逸牌小型轿车归王某所有。十、双方无其它财产纠纷。2016年4月，杨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由再次起诉王某即（2016）苏0303民初1698号案，诉讼中杨某申请法院调查王某名下包括江苏银行账户(尾号为0741)在内，包括离婚诉讼时其申请调查过的王某名下银行卡帐户内的资金明细和往来情况。杨某在提交法庭的《被告王某在7家银行的取款明细》中列明：“一、被告王某在铜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的账户62×××02，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6月15日，总计16笔，合计751700元；二、王某在交通银行徐州分行账户62×××08，时间2011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11日，总计27笔，合计974156.5元；三、王某建行账户62×××83，时间为2008年3月7日至2015年5月15日，总计197笔，金额为66.2799万元；四、王某农行62×××14，时间为2008年10月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总计15笔，合计451800元；五、王某农行62×××18，时间2011年6月21日至2015年5月11日，总计28笔，合计52.7万元；六、中国工商银行金额26727.01元；七、江苏银行金额57885.86元，2014年8月19日取款4万元，合计97885.86元。综上七项合计3492068.37元。”杨某在提交法庭的《被告王某铜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号：62×××02，农业银行卡号：62×××18》中列明：“一、刘某(王某的情妇)卡号：62×××88，农业银行卡号：62×××111、2014年1月3日王某通过铜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向刘某转账26万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10万元；2、2012年1月18日王某通过农业银行卡向刘某转账2万元；3、2012年2月8日向刘某转账3万元；4、2012年6月17日向刘某转账10万元；5、2012年9月13日向刘某转账2笔4000元和3000元；6、2012年12月8日向刘某转账2000元；7、2013年1月5日向刘某转账5000元；8、2013年4月9日向刘某转账5000元；9、2013年7月19日向刘某转账10万元；10、2013年9月3日向刘某转账20万元；11、2014年3月1日向刘某转账3.5万元；12、2014年4月2日向刘某转账1万元；13、2014年4月6日向刘某转账2000元；14、王某农行尾号4814的账户在2013年3月9日、4月6日向刘某转账559.8元、500元，合计1059.8元。以上合计转账877059.8元……”王某在（2016）苏0303民初1698号案件2017年6月9日的开庭笔录中称：“……这个卡(尾号7802)一直是刘某某使用，……2012年底之前是我给刘某转的，2013年起都是刘某某转的。都是刘某向我借钱，我说没有。刘某某不太愿意借给他，我相当于担保，所以刘某某把钱借给刘某了，刘某某一直问她要这个钱，没还。……”在回答：“这些利息的收入主要放在哪个卡上？”的问题时，王某称，“……农行9818卡刘某某没用之前也有，之后就没了。信用社的卡一直都是刘某某用的，没有打过利息。农行4814的卡也有过利息。……”在回答“你这几年放贷是否把钱都收回来了？”的问题时，王某称，“没有。借给刘某的钱也是一分钱没收回来。总共还有六七十万没收回来。”在（2016）苏0303民初1698号案件2016年12月27日的开庭笔录中，杨某在举证第五项证据时的举证意见：“原告申请调取被告名下铜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现名淮海农商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等银行金融机构的账户，原告据此制作的流水明细账目(一)、(二)两册累计金额为1228万元左右，该证据是法院依职权调取，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明被告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存在，且数额巨大。原告依据婚姻法解释一第三十一条规定，原告应获得该共同财产大部分，被告应少分。开庭时确认的金额是349万余元。”被告王某在对银行明细发表质证意见时称，“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12月8日通过9818农行卡给刘某的转款是我转的。转给她用的，她说要借钱买房子要花钱。2013年之后的都不是我转的，之后这个卡都是刘某某用的。农行4814的卡两笔钱是我转给她用的。”（2016）苏0303民初1698号案件2017年3月23日的开庭笔录中，杨某在辩论意见中称，王某和刘某发生婚外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葛某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并向两位情妇转移大量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在本次诉讼中仅要求夫妻共同财产为3492068.37元。（2016）苏0303民初1698号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杨某要求分割王某名下铜山县农村信用社(现名为淮海农商银行)银行账户(尾号为7802)、交通银行账户(尾号为6208)、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6383)、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4814和9818)、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253)，上述帐户中自2008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累计取款300余万元的问题。经查，在2015年5月法院受理双方的离婚诉讼期间，杨某曾向法院申请调查王某名下包括上述6个帐户在内的10余个帐户中自2008年到查询日的交易明细，法院也在离婚诉讼中进行了相关调查，在此情况下，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达成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涉及子女抚养、房屋分割、财产给付等内容。此次杨某又诉请要求分割上述6个帐户中交易明细中的部分取款，应认定其此次起诉要求分割的该6个帐户中的财产属于双方离婚时已涉及的财产，故杨某再次起诉要求分割，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杨某对上述帐户中自2008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累计取款300余万元的诉讼请求。杨某不服上述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即（2017）苏03民终6776号案。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王某有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如何认定的问题。《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根据上述规定，诉讼离婚后又提起财产诉讼的情形，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的主要包括两种：(1)诉讼离婚时漏分夫妻共同财产的；(2)离婚后一方发现另一方在离婚诉讼时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要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或处理债务的。杨某起诉要求分割的3492068.37元夫妻共同财产，系由王某的淮海农商银行、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各一个账户和农业银行的两个账户以及江苏银行的一个账户中取款数额总和组成。在2015年5月11日王某起诉的离婚案件中，杨某曾向云龙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王某名下的10个账户，除江苏银行的一个账户外，其余6个账户均包括在内，云龙区人民法院对此进行了调查，双方当事人对子女抚养、房屋分割、财产给付达成了协议，对此，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制作了(2015)云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现杨某对上述六个账户所取款项进行再次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由于这些财产在离婚诉讼中已经被主张并经过审理且调解书已经生效，原审法院对这些财产应进行处理、没有处理或者处理不当都属于法院判决或者调解的问题，应通过审判监督的程序予以解决，而不能再行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是受理审查离婚时未涉及的财产纠纷的直接程序性依据，离婚时“已经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不适用上述规定。因此，云龙区人民法院对于杨某起诉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492068.37元的诉请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杨某后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即（2018）苏03民申619号案件。杨某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6）苏0303民初1698号和（2017）苏03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离婚财产分配问题，被申请人王某于2015年5月11日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于2015年6月15日制作了(2015)云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对子女抚养、房屋分割、财产给付达成了协议。调解协议四、五、六、七、八、九条双方对于财产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从约定财产分配的内容看，双方确未提到还有本案申请人所提出的涉及被申请人在几家银行的款项及刘某欠被申请人的款项。但在调解协议第十条双方对财产进行了兜底性表述，内容为“双方无其它财产纠纷”。至此，应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财产分配事宜已处理完毕。申请人认为，离婚调解时未发现被申请人隐匿财产的行为，在本案的诉讼中才发现被申请人银行往来情况，才知道被申请人隐匿300余万元的事实，因此要求在本案中分配财产。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再次在本案中起诉分割财产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关于财产分割的请求未予理涉，即原审法院对于申请人认为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财产未作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离婚案件中的财产分割问题申请再审，如涉及判决中已分割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裁定再审；如涉及判决中未作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依照该司法解释规定，原生效判决未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予以处理的，不宜通过再审程序解决，而是由当事人另行起诉解决纠纷。遂裁定驳回杨某的再审申请。杨某于2019年1月21日起诉王某、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即（2019）苏0303民初460号案件。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涉案的877059.8元转账款在离婚诉讼中已经被主张并经过审理且调解书、判决书已经生效，故法院对上述款项应进行处理、没有处理或者处理不当都属于法院判决或者调解的问题，应通过审判监督的程序予以解决，而不能再行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遂裁定驳回杨某的起诉。杨某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20）苏03民终724号案件，徐州中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杨某主张王某铜山区信用合作社卡号62×××02、农业银行卡号62×××18、62×××14中共计877059.8元隐匿并转移给刘某，致使该部分财产在离婚时未分割。虽然，杨某在与王某于2015年的离婚诉讼中，申请查询过本案三个账号，但该三个账号涉及银行流水较多，且在2016年杨某提起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1698号]中，杨某主张王某在婚姻关系期间有与其他女性同居行为并要求赔偿，王某不认可其在婚姻关系期间存在过错。直至该案二审，经法院调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于2016年3月18日认定王某在已婚期间(与杨某婚姻关系期间)于2009年-2014年和刘某有婚外情，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长达5年之久，则在杨某与王某婚姻关系期间，王某将款项转账至与其有长期不正当关系的刘某，王某和刘某对此款项均有合理说明义务，法院应予以继续审查王某是否存在隐藏、转移涉案财产行为，故予以指令继续审理。云龙区法院认为本案款项系在离婚诉讼时已涉及财产，系适用法律不当。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立(2020)苏0303民初4413号民事案件继续审理。查明事实同前。上述事实，有杨某提供的(2015)云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2016)苏0303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书及笔录、(2017)苏03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2018)苏03民申619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属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家庭中的地位平等，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禁止一方对另一方的侵占。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在婚内通过其银行卡转给第三人刘某的877059.8元钱款，应系夫妻共同财产。王某虽主张上述银行卡是由刘某某所用，款项也是刘某某所转，但王某的上述抗辩和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不予采信；第三人抗辩上述款项是王某还给第三人的借款，后其又称是其与王某相识期间共同业务利润分配的行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亦不予采信。王某自2009年-2014年期间与第三人有婚外情，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长达5年之久，王某在婚内通过其银行卡转给第三人刘某的877059.8元钱款，侵害了杨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故杨某主张王某返还438529.9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是杨某、王某在离婚诉讼中未分割的财产问题，故杨某主张第三人对王某上述款项的连带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438529.9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8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提交（2020）苏民抗14号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与本案关联的案件（2017）苏03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已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与本案性质一致，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再审案件结束后继续审理。被上诉人杨某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与本案无关。刘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刘某无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涉案款项否为借款；4、王某是否为返还涉案财产的义务主体；5、一审判决返还金额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王某主张，杨某与其在2015年6月15日签订离婚调解协议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款项的情况，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两年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杨某于2019年1月14日向法院起诉时已超诉讼时效。但首先，在（2017）苏03民终6776号案中，本院依杨某申请调取了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公安分局的徐公云（2016）第9号文件，并于2018年1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该证据证明王某与第三人刘某确曾存在不正当关系，王某所在单位对其作出相应处分决定。在该证据质证前，王某始终否认其在婚姻中有过错。王某未举证证明杨某知道或应当知道王某与第三人刘某之间有长期不正当关系。其次，王某在未举证证明杨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与刘某特殊关系的情况下，即使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曾调取过相关账户银行流水，但不足以认定杨某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款项的具体情况。亦不足以证明杨某在签订离婚调解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因此，王某关于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杨某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某主张涉案款项已在（2015）云民初字第1632号王某与杨某的离婚纠纷案件中处理过。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某在签订离婚调解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王某与第三人刘某长期存在不正当关系，即使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曾调取过相关账户银行流水，但不足以认定杨某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款项的具体情况，进而不足以认定双方关于共同财产的处理包括涉案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三、关于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某关于涉案银行卡由刘某某使用，款项由刘某某所转的主张，证据不足且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涉案王某信用社账户于2014年1月3日和2014年5月16日向刘某转账备注“借款”的36万元，王某主张系刘某向其借款，刘某不予认可。关于本案中涉案款项系刘某向王某借款还是王某偿还刘某借款，亦或刘某与刘某某之间债务关系，双方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王某主张刘某曾于2013年2月24日、2014年1月2日向王某尾号为9818的银行卡中回款共计208600元，系刘某向王某偿还的借款。刘某否认与王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否认回款行为系偿还原有借款。刘某陈述其与王某曾共同从事建筑工程，刘某曾向王某出借过银行卡。刘某否认涉案款项在其处。本院认为，王某主张涉案款项均为刘某向其借款，但一方面，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另一方面，王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某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刘某亦不认可向其借款及偿还借款。仅凭2014年1月3日和2014年5月16日王某向刘某账户转账的两笔款项其自行备注的“借款”，不足以证明王某与刘某之间就涉案款项877059.8元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某关于涉案款项系刘某向其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王某是否为返还涉案财产的义务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某在婚姻关系存在期间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与其保持长期不正当关系的第三人刘某转账的款项应系夫妻共同财产，其行为侵害了杨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故，一审法院基于王某侵害杨某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判决王某返还杨某其所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五、关于一审判决返还的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王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共向刘某银行账户转账16笔，合计877059.8元。而刘某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62×××11向王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62×××18分别于2013年2月24日转账8649元，于2014年1月2日转账20000元、180000元，以上合计208649元。综上，王某向刘某转款668410.8元（877059.8元－208649元）系王某与杨某夫妻共同财产，王某的行为损害了杨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夫妻共同财产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某应支付杨某334205.4元。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334205.4元。四、驳回王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8元，由杨某负担1878元，由王某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8元，由杨某负担1878元，由王某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石镜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沙莎书记员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