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飞，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颐盛恒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昕霏，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芳，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鸿飞因与被上诉人阎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鸿飞上诉请求：撤销（2020）京0105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阎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受到阎芳的误导，未能查清阎芳向李鸿飞支付34万元事实背景和付款用途2012年至2015年期间，阎芳在曼恩商用车辆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恩公司）任职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以曼恩公司的名义通过李鸿飞任职的北京颐盛恒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盛恒公司）代订机票、酒店、代垫各种款项，实际上其中大量的订单及代垫款为阎芳及其亲戚朋友的私人费用，因此阎芳被法院判决构成职务侵占罪。2015年，李鸿飞任职的颐盛恒公司准备起诉阎芳当时任职的曼恩公司以追讨未结款项，阎芳遂代曼恩公司先行向李鸿飞支付了34万元，并向李鸿飞承诺会尽快让曼恩公司支付剩余拖欠款项。因此，颐盛恒公司在与曼恩公司随后的诉讼中，诉请金额直接扣除了阎芳已支付的34万元。一审法院受到阎芳的误导，认为阎芳在曼恩公司期间，通过颐盛恒公司“侵占”的款项总计60余万元、且颐盛恒公司通过与曼恩公司的诉讼已经获得了这60余万元，因此认定李鸿飞收取的34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实际上，阎芳以曼恩公司名义要求颐盛恒公司代垫的各种款项共计100余万元，其中60余万元为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构成“侵占”的机票、酒店款，剩余30余万元是其他代垫款，包括代垫租车款、代垫律师费等。李鸿飞收取的34万元并未包含在前述60余万元机票、酒店款中，又因为阎芳向李鸿飞支付34万的行为，因此在刑事案件中认定阎芳实际侵占的金额为60余万。阎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鸿飞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李鸿飞所说阎芳跟颐盛恒公司李鸿飞发生个人费用100多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支持；第二，关于刑事案件部分，阎芳笔录发生的费用共60万至70万元，最终刑事判决阎芳侵占了64万元，金额是相符的，并不存在另外的34万元，阎芳个人部分全部被认定为职务侵占；第三，关于民事部分，经调取颐盛恒公司与曼恩公司的案件的判决，颐盛恒公司说阎芳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得到了法院支持了，款项全部支持了，如果说阎芳个人花费的机票款已经向李鸿飞支付了34万元不应该认定职务侵占行为。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鸿飞返还不当得利34万元，并自2017年5月8日以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为准向我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鸿飞系颐盛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阎芳在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间担任曼恩公司总裁助理及行政经理，职责包括行政管理、供应商管理、差旅管理等。2014年10月27日，在阎芳就职于曼恩公司期间，曼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颐盛恒公司签订《商务服务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商务服务项目包括垫付款项、酒店预订、商务租车、会议会展、要客通关、境外来宾接待、设计印刷、办公设备/用品采购等，甲方承诺乙方是上述服务项目唯一的委托人。合同签订后，颐盛恒公司为曼恩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内容。2015年2月5日，阎芳向李鸿飞转账34万元。2015年4月，颐盛恒公司以合同纠纷将曼恩公司诉至法院，认为曼恩公司未依照《商务服务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代垫费用及服务费，故请求法院判令曼恩公司向颐盛恒公司支付代垫费及服务费。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最终判决：1．曼恩公司向颐盛恒公司支付代垫费用5817548元；2．曼恩公司向颐盛恒公司支付代垫机票款1320369元；3．曼恩公司向颐盛恒公司支付代垫酒店入住款321306．78元；4．曼恩公司向颐盛恒支付其他服务费15030元；5．曼恩公司向颐盛恒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474253．7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始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的标准计算）。该案于2017年5月发生法律效力。后，曼恩公司履行了上述判决的义务，但因认为阎芳在任职期间通过颐盛恒公司为其自己及家人订购机票酒店，构成了侵占公司财物，颐盛恒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就阎芳职务侵占提起公诉，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阎芳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决：1．阎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在案退赔款人民币95万元发还曼恩公司。该95万元中的其中64万元系阎芳通过颐盛恒公司为阎芳自己及亲友的私人行程订酒店和机票、垫付的费用，另31万元系阎芳通过其他公司订购私人酒店、机票的费用。现上述95万元已退还给曼恩公司。本案审理中，李鸿飞称，颐盛恒公司起诉曼恩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颐盛恒公司主张的款项并未包含阎芳已给付的34万元，阎芳给付的款项系另外的费用，因时间太长，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另，阎芳曾向公安机关陈述，涉案34万元系颐盛恒公司垫付的机票款，因为颐盛恒公司提供不了发票，曼恩公司无法支付这笔钱，又怕影响公司声誉，阎芳就自己掏钱给了颐盛恒公司。另，阎芳在本案申请查封、冻结李鸿飞名下41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了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后，法院作出裁定，查封李鸿飞名下价值41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李鸿飞收取阎芳34万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李鸿飞称其收取阎芳的34万元系曼恩公司应支付的服务款项，但曼恩公司与颐盛恒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确定的曼恩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并未扣除上述34万元，现李鸿飞亦不能举证证明颐盛恒公司除已判决的款项之外还有其他服务费用、垫付费用的支出，故李鸿飞获取阎芳给付的34万元并无法律依据，法院对于阎芳要求李鸿飞返还34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阎芳另主张李鸿飞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曼恩公司与颐盛恒合同纠纷的判决于2017年5月生效，此时曼恩公司与颐盛恒公司之间的应付款项数额才得以明确，后阎芳于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如下：1、李鸿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阎芳返还不当得利三十四万元；2、驳回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570元，由阎芳负担439元（已交纳），由李鸿飞负担21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阎芳负担1272元（已交纳），由李鸿飞负担61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鸿飞提交如下证据：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天竺派出所《询问/讯问笔录》一份，证明本案阎芳一直混淆事实，个人实际发生的费用和职务侵占费用的关系，个人费用是100多万元，因为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案发之前阎芳向李鸿飞支付了34万元，所以在李鸿飞起诉曼恩公司的700多万元只有66万元是涉及个人费用，本案是34万元差额的问题。阎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李鸿飞主张其收取阎芳的34万元系曼恩公司应支付给颐盛恒公司的服务款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曼恩公司与颐盛恒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确定的曼恩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并未扣除上述34万元（即包含该34万元）。李鸿飞主张在上述案件中颐盛恒公司主张的款项未包含该34万元，但李鸿飞未提供证据证明颐盛恒公司除已判决的款项之外还有其他服务费用、垫付费用的支出，故根据现有证据，李鸿飞获取上述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李鸿飞向阎芳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鸿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鸿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李鸿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旭萌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