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金，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东，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宝铸，男，194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怀霞，女，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香，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继金因与被上诉人秦宝铸、原审第三人赵怀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金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并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合法手续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是错误的。根据我国《民法典》第209条(原为《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定、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民法典》第214条(原为《物权法》第14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定、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证书才是房屋权属的唯一合法证件。对于涉案房屋应当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即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才能发生物权效力。不动产权利人只有依法获得不动产权证书后才能依法享有房屋所有权或者物权，权利人才可能具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由薛城区不动产中心颁发的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权属登记证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行纪合同、资产转让总协议等证据仅仅可以证明其根据转让协议享有和获取债权，并非是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物权。本案中出现的建设银行、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均是民事交易之间的平等主体，他们之间因转让产生的协议关系仅仅是一种合同或债权关系，这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形成的房屋买卖关系具有同等债权效力。对于涉案房屋只能经过有效的转让协议及办理不动产登记和获取不动产证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让协议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合法手续具有和取得房屋所有权明显违法和错误。(二)、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其主体不适格。因本案中的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为枣庄市薛城区建薛综合开发公司，至今涉案房屋并没有依法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现在仅仅是享有转让协议所产生的一种债权。即使是返还原物也只能由合法的权利人去行使，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合法的形式获取房屋合法的所有权，因此说被上诉人没有合法的物权，萁无权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诉讼，其基于返还原物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占有和实际控制涉案房屋系通过正常的合法途径进行，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购房收条等证据证明是通过购买的方式在1995年7月20日即合法获取房屋的相关权利，上诉人在购买后对此房屋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了多次装修和改造。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说明其购买的事实，对此不能以上诉人没有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就否认其房屋购买的真实性。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公安机关对双方的调查笔录中也认可上诉人早就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另外上诉人自从1995年7月至今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和使用，在长达25年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或其他权利，对此上诉人的邻居也具可上诉人实际居住和生活的事实。再有上诉人所在的社区、辖区的公安机关(新华派出所)也一直对涉案房屋进行登记和管理，因此说上诉人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合法行为，上诉人并没有非法占有或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虚假证据，但是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其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薛城区临城办事处北一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系虚假证据，对此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且予以答辩和质证，现在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薛城区临城办事处北一社区出具了虚假和不真实性的证明。因此说北一社区出具的三份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是一审法院仍然以此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使用，这种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三份证明的效力重新进行认定并且追究有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五)、本案中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相互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在本案之外第三人赵怀霞以返还原物之诉(案号为((2020)鲁0403民初2481号)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串通以同样的返还原物之诉案由起诉上诉人，但是两次诉讼中的房屋位置、房屋购买时间及出售方均出现在重大矛盾和不实之处，再结合薛城区临城办事处北一社区居委员会出具的三份虚假证明完全可以说明本案系一起严重的相互串通、虚假诉讼案件，其目的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达到占有上诉人的合法房产。因此说本案的诉讼具有非法性和虚假性，对此也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审查并追究相关人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和不当。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仅是依据转让协议享有债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让协议只能说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有效，此协议仅仅具有债权效力，但是此协议并不能作为其具有诉争房屋所有权的物权凭证，因此说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仅享有债权，其不享有物权，其应当依据债权来主张相应的权利。2.被上诉人可以基于协议违约或债权规定向协议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因本案中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让协议仅仅是一种合同债权关系，其仅仅具有合同或债权权利，被上诉人可以向协议相对方随时行使合同权利。因此说一审法院并没有以原《物权法》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判决本案，其仅仅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5条规定来判决本案，然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法定的原物的所有权，据此以上诉人侵权进行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明显错误和不当。综上所述，本案中的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不具有房屋所有权或物权，其无权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和不当。因此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秦宝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的手段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权，请求不法行为人返还占有物，停止对占有物的侵害、排除妨碍而主张的权利。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行纪合同、资产转让、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权，上诉人侵占涉案房屋，对被上诉人的合法占有侵犯，上诉人与第三人可以定性为债权关系，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可以向绳廷金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且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等物权。涉案房屋系北一村委会为薛城区建薛综合开发公司建设，后通过转让，由被上诉人合法占有，被上诉人已支付合法价款，涉案房屋已经属被上诉人占有使用，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一系列的转让手续，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合法占有权的主体。3.上诉人是无权占有，依法应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上诉的第二条陈述，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者是枣庄市薛城区建薛开发公司，那么其购买房屋也应当是从该公司转让而来，上诉人称是在第三人绳廷金处购买，却没有举证证明绳廷金是如何得来的涉案房屋，绳廷金是无权占有，更没有任何权利来处置涉案房屋，上诉人从绳廷金处购买是非法的，新华派出所对涉案的房屋的记载根本没有上诉人的名字，从这点可以看出，其是无权占有。4、提到虚假证据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到公安局报案，最终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虚假证据。赵怀霞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宝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搬离薛城区葡萄园小区××(从东数南北第一胡同第二户西户，东西数第二排，与朱其海对门，门朝东原转让号七号房，现已编为××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原告，由原告将房屋交付给第三人；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16日，薛城区薛城镇北一村(甲方)与薛城区建薛综合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100套住宅商品房，每套建筑面积128平方米，转让给乙方，每套价格9万元，计款900万元人民币；二、甲方转让的住房，独门独院，42户院为32平方米，58户院为48平方米，院墙、水、电、路、卫生间设施配套齐全；三、九三年三月底前交50套、五月底前再交50套；四、甲方将6套，每套建筑面积约230平方米，独院，转让给乙方，三月份交付使用，计人民币200万元；五、乙方于二月底前交付600万元人民(.余款5月底前全部付清。2008年3月3日，中能公司(委托人)与浙江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行纪人)签订《行纪合同书》，委托行纪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为委托人购买标的资产包，标的资产包之资产包括：6、枣庄市薛城区建薛综合开发公司项下61套住宅，位于薛城区西侧的葡萄园小区，共61套住宅，房屋总建筑面积约为8420平方米。2008年3月11日，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浙江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总协议》，约定：甲方承继的原山东省建行自办实体海口鲁银实业公司典当拍卖行等9家企业在协议签署日已停业、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或注销登记状态，甲方代表有关实体与受让方签订总协议；乙方愿意受让甲方上述海口鲁银实业公司典当拍卖行等9户下属实体的相关资产(其中包括枣庄市薛城区建薛综合开发公司葡萄园小区61套住宅)。2009年1月14日，中能公司(甲方)与秦宝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协议转让给乙方的标的物为枣庄市薛城区西葡萄园小区61套住宅；乙方为受让取得约定的合同权利应支付给甲方的价款总额为320万元。2008年12月31日，中能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秦宝铸转让款320万元。2009年1月16日，中能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赵怀霞葡萄园小区第七号住宅转让款7万元。庭审中，秦宝铸陈述其付给中能公司200万元，并从其他购房人处收取部分现金交付给中能公司。2020年7月24日，赵怀霞曾诉至该院要求张继金返还涉案房屋，后撤诉。2020年9月4日，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北一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一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赵怀霞，女，身份证号，系我辖区居民，住我辖区葡萄园小区第**(收据编号)，从2010年由新华派出所统一编号，纳入社区管理，现为葡萄园小区门牌××，该房收据为2009年由中能资产统一开具，赵怀霞与朱共文系夫妻关系”。2020年9月4日，北一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一九九三年由北一村开发承建的葡萄园小区产权已有北一村在一九九三年5月份全部验收合格后，移交给中国建行枣庄薛城区支行下属公司(薛建综合开发公司)。北一村社区居委会不欠葡萄园小区承建单位及个人任何工程款，承建单位、个人无权买卖、抵押该小区的任何房产”。2020年9月15日，北一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薛城区临城街道北一村城建的葡萄园小区，于一九九三年五月份交付中国建行薛城支行(薛建综合开发公司)商品房，共计61套。葡萄园小区××房屋是其中一套”。一审法院认为，秦宝铸通过合法手续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将涉案房屋转卖给第三人，且第三人已支付房屋价款，由于张继金占有涉案房屋造成秦宝铸无法交付房屋，因此，秦宝铸要求张继金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张继金辩称其在开发商处购买涉案房屋，庭审中张继金未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和全额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且张继金亦未证实开发商绳廷金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因此，张继金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继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薛城区葡萄园小区××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原告秦宝铸。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张继金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秦宝铸、赵怀霞之夫朱齐文系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北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成员，张继金、赵怀霞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秦宝铸系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北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成员，其通过受让依法取得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61套房屋，其有权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并有权对侵害案涉房屋的非法行为进行制止。案涉房屋占用的是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北一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土地，张继金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购买案涉房屋，且张继金未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和全额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亦未证实开发商绳廷金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因此，张继金无权购买案涉房屋，其占用案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还。综上，张继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张继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