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惠，女，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曲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继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0）冀0634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继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孙继惠，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24日曲阳县恒州镇的孟某1（已判刑）注册成立了曲阳亿泷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证券、期货投资咨询），孟某1任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曲阳县恒州镇的杨某1（已判刑）任公司监事。该公司成立后，孟某1、杨某1追加被告人孙继惠投资入股，对外挂牌为曲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以金石股份·金苏财富·曲阳亿泷加盟店的名义进行宣传，以曲某公司的名义与存款户签订虚假的《委托协议》和《曲阳县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金属（黄金）加工销售协议》，并以此为幌子，承诺年息15%的利润，大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吸收的存款放贷获利，被告人孙继惠分得红利70万元。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自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曲某公司共吸收95人集资194笔，金额合计13953200元（2013年10月8日前吸收179.4万元），截止到2015年8月5日，已全部出局36人，集资51笔合计4193700元，返还本金53笔合计4193700元，返还利息212219.61元；未出局59人，集资143笔合计9759500元，返还本金30笔合计1761000元，尚有92笔本金合计7998500元未返还，扣除返还的利息792163.77元后，未出局人员形成损失共计7206336.23元。 案发后，孟某1归还13名集资参与人本金374万元。另，孟某1、杨某1主动在其各自被冻结的账户上分别押款20万元、368万元，2017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7）冀0634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孟某1、杨某1被判处刑罚，同时判决追缴涉案财物并返还等判项。该判决生效后，涉案剩余未出局人员损失已全部返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 2、证人孟某1证言，2012年底杨某1对孟某1说他能加入苏州金石股份加盟店，孟某1同意和杨某1合作。2013年4月22日孟某1出面成立了曲阳亿泷公司，任法人代表，因注册时杨某1不在，就没有注册股东等项，对外叫曲某公司。公司成立后，孟某1找到孙继惠入股，孙继惠出资100万元，占10%的股份，孟某1和杨某1先期各投资100万元，后又各投资350万元，共各出资450万元，各占45%的股份。杨某1的出资额含垫付款，故打款共440万元，孙继惠投股金当天，刘某2在公司贷款100万元，直接把孙继惠股金100万元给了刘某2。曲阳亿泷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信息咨询服务，实际主要经营融资和放贷，就是吸储和放贷。储户到公司存钱后，公司给储户签订黄金加工销售的假协议，上面写明储户存的钱数和利息。放贷款月息2.5分-3分。公司大部分款都给了孙继惠，孙继惠知道是吸收的老百姓的钱。2014年底，孟某1和杨某1各分红368万元，孙继惠分红70万元（顶了孙继惠以前的账）。案发后，孟某1返还十几名储户374万元。 3、证人杨某1证言，2013年初杨某1与金苏财富签订加盟协议，孟某1在曲阳县工商局注册了曲阳亿泷公司，把杨某1注册为监事，一起筹划公司运营，杨某1和孟某1各出资450万元，孟某1让孙继惠入的股，孙继惠出资100万元，共筹集资金10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3年农历8月，曲阳亿泷公司（曲某公司）正式开张营业，杨某1和孟某1制定了公司的宣传、员工提成及其他制度，后由孟某1具体负责经营公司，2014年底曲阳亿泷公司分红，杨某1和孟某1各分368万元，孙继惠的分红由孟某1负责转账。 4、证人庞某1证言（杨某1之妻），杨某1在曲阳亿泷（金石）公司持有450万元的股份，该公司加盟了金苏财富。2013年杨某1（庞某1）和孟某1、孙继惠共同成立了曲某公司，本来开始打算杨某1（庞某1）和孟某1两个股，各出资500万元，后来孟某1说让孙继惠入股100万元，杨某1、庞某1同意后，杨某1（庞某1）和孟某1两个股各入股450万元，孙继惠入股100万元，共投资1000万元，孙继惠占股10%。曲某公司按比例分过一次红，孙继惠分得70万元，这个钱给了孟某1。孟某1把曲某公司的钱大部分给了孙继惠，孙继惠知道是吸收的老百姓的钱。 5、证人王某1、何某、郭某、张某1、薛某1、赵某1、杨某2、张某2、刘某1、张某3、张某4、冯某1、彭某、王某2、王某3、韩某、焦某、张某5、胡某、冯某2、薛某2、唐某1、唐某2、高某、杨某3、唐某3、都某、齐某1、孟某2、田某1、许某1、严某、白某、杨某4、夏某、苑某、贾某、孟某3、苏某、杨某5、田某2、张某6证言及委托协议、曲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金属（黄金）加工销售协议（门店）、存款条，证明集资参与人在曲某公司存款过程及金额。吸储方式是曲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委托协议》、《曲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金属（黄金）加工销售协议（门店）》，委托协议与加工销售协议均加盖“曲阳县金石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内容大致是集资参与人购买曲某公司价值人民币（相应的存款金额）的金条（Ａｕ9999），并委托曲某公司将其加工成工艺品并代为销售，曲某公司按初始商品金条价值的115％作为销售收入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曲某公司吸收存款的金额、期限、收益率均能在上述两份协议中体现，但此两份协议所涉及的黄金购买、加工、销售等内容并未真实发生，签订两份协议只是达到以高息回报为诱饵，掩盖吸储的非法目的。公司开户行曲阳县农行，账号62×××63（许某2）。 6、证人孟某4证言，2013年6、7月孟某4到曲某公司上班，同年农历8月8日该公司开业，其一直负责前台接待，该公司吸收存款、放贷。平时总经理孟某1管理公司，有时董事长杨某1和妻子庞某1也管理，听说孙继惠在曲某公司有股份。公司开会时，杨某1要求员工们吸收存款，并可按存款额提成。其在曲某公司多次存款，6.5万元本金未还。吸储方式同其他集资参与人证言。 7、证人冯某3证言及其提交的委托协议、曲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金属（黄金）加工销售协议（门店）、冯某3记者采访证，2013年9月，曲某公司股东庞某1介绍其在她开办的河北工人报代理点工作，其和曲某公司在同一场所办公，该代理点和曲某公司的股东是孟某1、杨某1、庞某1，听孟某1说孙继惠有股份，河北工人报上宣传过曲某公司。其平时上班看见过曲某公司的员工办理存款、贷款业务。其在曲阳县金石公司多次存款，14万元本金未还，吸储方式同其他集资参与人证言。 8、曲阳县公安局统计的金石非吸案受害人员某、涉案金额及参与人员关系说明，王某1、何某等44名报案人在曲阳县公安局进行了登记，参与非吸案的储户明细。 9、证人许某2证言，2013年农历8月8日曲某公司开业，其到该公司上班，知道该公司吸收存款、放贷，其主要负责开车。公司老板孟某1、杨某1，公司平时由孟某1管理。公司开会时,老板宣称员工拉存款可提成，员工们基本都拉储户存款。该公司一直借用其银行卡办理业务。 10、证人赵某2证言，2014年8月其开始在曲某公司任现金会计，主要负责给储户转账和吸收存款记账，知道该公司是一家吸储、放贷的公司。老板孟某1、杨某1，孟某1和杨某1开会时讲，员工吸收存款可提成，孟某1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杨某1分得400余万元利润分红。 11、证人牛某证言，2015年1月其任曲某公司现金会计，该公司是一家吸收存款和放款的公司，其主要负责给储户转账和吸收存款记账。老板是孟某1、杨某1。员工揽储可提成。孟某1让牛某给杨某1转过一次分红款，分红数额与孟某1一样。公司的钱主要给了孙继惠，公司每个月的利息主要来自孙继惠，没有见过孙继惠与曲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 12、证人王某4证言，2015年3月至5月王某4在曲某公司上班期间看到孟某1、杨某1管理公司。 13、证人王凤灵证言（曲阳亿泷公司报税会计），曲阳亿泷公司所在地曲阳县恒阳街北头路东，所挂的广告牌名称是金石公司。 14、公司员工孟某4、冯某3、许某2、姜盼等人2015年7月8日证明材料，证明金石股份曲阳亿泷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股东有孟某1、杨某1（庞某1）、孙继惠。 15、曲阳亿泷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曲阳县工商局证明，2013年4月24日曲阳亿泷公司成立，行业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为投资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证券、期货投资咨询），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孟某1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注册资本200万元。组织结构：总经理、执行董事孟某1，监事杨某1。经查机读档案，曲某公司未在该局办理注册登记。 16、房屋租赁协议，2013年5月1日庞某1出面租下了张翠云位于民意汽贸对面的门面房屋4间4层（涉案曲某公司办公所在地），租金前两年75000元，之后随行就市，租期至2018年4月30日。 17、（1）河北工人报2013年9月20日第2期、金苏财富成功案例分享，载孟某1加盟金苏财富并以金石股份·金苏财富·曲阳亿泷加盟店名义宣传,进行盛大开业典礼仪式。 （2）金苏财富杂志2014春刊第3期，载杨某1以金苏财富石家庄分公司总经理名义在金石股份·金苏财富2014年会上演讲，分享成功经验。 18、曲阳亿泷公司、金石公司会计账本，曲阳亿泷公司2013年银行存款日记账记录：2013年4月20日投资200万元；2013年8月5日孟总投资350万元，同日庞总投资350万元。 曲阳亿泷公司2013年4月-2015年7月银行存款、现金日记账记录：2015年1月20日孟总、庞某1（利润分配）各2681181.14元；2015年2月8日利润分配孟总、庞总分别75万、35万元；2015年2月9日利润分配孟总、庞总各100万元。记载公司以业务提成方式鼓励员工吸收存款及吸收存款、贷款情况；支付加盟费、保证金19万元；支出开业庆典策划费用。 19、曲阳亿泷公司银行存款明细账、银行日记账各1张，载2013年8月5日孟总转入投资款人民币350万元、庞总转入投资款人民币340万元。2013年10月8日孙继惠投资100万元，直接贷给刘某2。 20、曲阳亿泷公司(2013年5月至8月)长期待摊费用明细账1张及6228481266340805569卡对账单查询2张，证明2013年付牌匾费2万，付房租7.5万，付加盟费、保证金等19万。2015年1月20日,利润分配各2681181.14元；2015年2月9日利润分配、庞总分配各100万元。 21、公司贷出款项1张、2013年12月5日至2015年7月7日统计表，证明刘某2、杨某1等人的贷款情况及涉案公司吸收存款数。 22、证人刘某2证言，刘某2曾在孟某1的曲某公司借过钱，签了借款合同，孟某1让会计用网银给刘某2转了100万元，月息2.7分，后已偿还。刘某2没有向孙继惠借过钱。 23、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明2015年10月19日从中国农行曲阳县支行调取了孟某1、杨某1、庞某1开户资料及存款余额。经查询，孟某1名下有62×××18等账户，杨某1名下有62×××19等账户，庞某1名下有多个账户。 24、许某2、庞某1、杨某1、孟某1涉案银行卡交易流水、对端信息，证明2013年8月5日王某5账户分4次转入许某2账户人民币340万元；同日，孟某1账户分4次转入许某2账户人民币350万元。2015年1月20日，许某2账户分别给孟某1、杨某1（庞某1）账户分配利润2681181.14元；2015年2月8日，许某2账户分别给孟某1、杨某1账户分配利润75万、35万元；2015年2月9日，许某2账户分别给孟某1、杨某1账户分配利润各100万元。同时证实许某2、庞某1、孟某1、孙继惠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 25、证人王某5证言，曲阳县福源运通公司的经营人是杨某1。2013年该公司会计王某5将杨某1入股曲某公司的450万元股金分几次转款给曲某公司。 26、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曲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发放贷款：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发放贷款，放款业务主要由孟某1、杨某1以及在信用社工作的孙继惠负责，年利率为25%-30%，并由相关人员定期催收贷款和利息。 鉴定结果：自2013年8月-2015年8月金石公司共吸收95人集资194笔，金额合计13953200元（2013年10月8日前吸收179.4万元）；返还本金83笔金额合计5954700元，尚有92笔本金合计7998500元未返还。截止到2015年8月5日，已全部出局36人，集资51笔合计4193700元，返还本金53笔合计4193700元，返还利息（盈利）212219.61元。截止到2015年8月5日，未出局59人，集资143笔合计9759500元，返还本金30笔合计1761000元，尚有92笔本金合计7998500元未返还，扣除返还的利息792163.77元后,未出局人员形成损失共计7206336.23元。支付孟某1利润4431181.14元、庞某1利润4031181.14元。 2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曲阳县金石理财借贷服务中心，孟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办公用房为坐东朝西四间四层楼房结构，北侧为中国石化加油站，西侧为恒阳街，南侧为“名车港展览体验中心”，东侧闲片。临街楼悬挂牌有“金石理财借贷服务中心”、“金石股份”、“金苏财富”，一层屋门口墙壁上悬挂牌上字迹为“曲阳县亿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28、证人齐某1、李某1、冯某4、齐某2、杨某6、张某7、杨某7、甄某、田某3、孟某4、李某2、杨某8、李某3、李某4证言及委托协议、曲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金属（黄金）加工销售协议（门店）、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孟某1归还13名集资参与人本金共374万元，上述证人不追究孟某1的刑事、民事责任，同时证实涉案公司的吸储方式同其他集资参与人证言。 29、曲阳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对孟某1农行账户62×××18、杨某1农行账户62×××19进行半封冻结，2016年10月19日续冻，期限至2017年4月18日，孟某1账户金额200444元、杨某1账户金额3692235元。 30、扣押清单及照片，2016年4月27日曲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孟某1持有的工艺品、办公桌、电脑、保险柜等物品予以扣押。 31、本院（2017）冀0634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案发后，孟某1、杨某1主动往曲阳县公安局半封冻结的各自农行账户分别押款20万元、368万元。2017年9月26日孟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杨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涉案财物予以追缴并返还，孟某1、杨某1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32、兑现名单、收条、转账支票，证实上述判决书生效后，涉案剩余未出局人员损失已全部返还。 33、被告人孙继惠侦查阶段供述，大概2013年,孟某1说她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让孙继惠算了100万的股份,后知道叫金石，孟某1是法定代表人,庞某1夫妇有股份。这个基金会在曲阳县处，一直经营到2015年7月。期间给其分过一次红,70万元，顶了孟某1的账。孙继惠贷款和还款都是和孟某1联系，现欠基金会本息3000多万元。 34、证人张某82019年证言，大约三四年前，其向孙继惠借过200万元，转账给的张某8，后张某8分两次还了110万元。 35、证人李某5证言，孙继惠以前让李某5担保向别人借过钱，孙继惠通过李某5在永宁一期要了三套房，共交了13万元首付，其他钱没交，孙继惠装修后就出事了，把房给了李某5，现李某5和孙继惠之间的钱基本上弄清了。 36、证人刘某3证言，2010年至2012年刘某3和孙继惠经常相互借款，2013年底二人相互不联系了，之间所有的债务也弄清了，之后二人没有发生过经济上的来往。 3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孙继惠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曲阳支行、工行曲阳支行、曲阳县信用联社、农行保定分行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对端信息。 38、河北欣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说明，经查孙继惠在永宁花园、永宁花城、永宁花都、永宁华府均无购房记录。 39、证人鲍某证言及提供的借条、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孙继惠在曲阳县农村信用社上班，从2013年开始鲍某通过孟某1借给孙继惠钱，听孟某1讲孙继惠开始以信用社月底有存款任务为由借钱，月息3分，后期以帮助贷款户倒贷款挣利息为由借钱，利息给付的也及时，到2015年孙继惠联系不上了，其被孙继惠骗了1515万元。 40、曲阳县公安局恒州派出所证明，经核查，未发现孙继惠2015年8月前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有犯罪记录。 41、抓获经过，2019年4月22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警大队青园街中队民警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内将孙继惠抓获。 4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孙继惠的身份信息。 43、曲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说明，该单位已于2015年10月21日与孙继惠解除劳动合同。其工作经历为1990年3月至1996年10月，百货公司售货员；1996年11月至2015年10月，曲阳县联社恒阳信用社柜员。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张某9、庞某2、张某10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继惠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变相吸收不特定对象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孟某1、杨某1、庞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在涉案公司投资100万元，分红70万元；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的分红顶了其以前的账；证人孟某1、庞某1证言还证实涉案公司的钱大部分给了被告人，被告人知道系吸收的老百姓的钱；证人孟某4、冯某3证言证实听说涉案公司里有被告人的股份；证人牛某证言证实涉案公司的钱主要给了被告人，没有见过被告人与该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被告人侦查阶段亦供认其在涉案公司算股100万元，分红70万元顶了孟某1的账；涉案公司银行日记账记载了被告人的投资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发放贷款，放款业务主要由孟某1、杨某1、孙继惠负责；谅解人员证言、曲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兑现名单、收条、转账支票、侦查机关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孟某1、杨某1积极筹集资金，全部归还了集资参与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根据被告人孙继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继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继惠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孙继惠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二、如果认定其犯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继惠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变相吸收不特定对象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关于上诉人孙继惠提出的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的观点，经查，该观点孙继惠在原审审理中即已提出，原审判决已充分论证，并予以驳辩，原审法院的论述符合法律规定及证明标准的要求，本院亦予认同，不再赘述，该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继惠提出的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综合考虑孙继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孙继惠提出的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