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昊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燕罗镇街道塘下涌社区老虎坑天恒石材8栋116。法定代表人：姜树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逄蓬，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长记，男，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亚坤，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阳，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忠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87号（2-1-3）。法定代表人：王庆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延顺，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深圳市德昊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长记、沈阳忠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鑫公司）、原审被告马延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郭长记向马延顺提供劳务，马延顺向郭长记支付劳务报酬”是错误的，郭长记实为在忠鑫公司经营的装卸队工作，德昊公司是向忠鑫公司支付费用，并非向郭长记个人支付。二、德昊公司不是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德昊公司每次向忠鑫公司告知有装卸需求时，并不会指定具体装卸工人，所有工人均由忠鑫公司随机指派，郭长记就是此种情况，装卸工人不受德昊公司管理。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错误的。庭审补充：一审判决并未查清郭长记的工资是由谁支付的，支付方式是什么及工资标准均没有经过事实调查清楚。郭长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德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判决马延顺不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马延顺应就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忠鑫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忠鑫公司存在装修队与郭长记存在雇佣关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我公司与德昊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但业务关系仅限于园区内厂房租赁以及提供运输业务介绍，并不存在劳务派遣及人力服务关系，忠鑫公司股东为王庆松百分之百控股，上诉人称王庆新的妻子张影是我公司装修队的会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本案中，我公司对郭长记受伤一事无任何过错，因此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马延顺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郭长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昊公司、忠鑫公司、马延顺赔偿医疗费29166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营养费21700元、误工费75810元（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日止，按居民服务业主张）、护理费111901.2元（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日止，按2018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093元计算）、交通费7000元、复印费377.5元、残疾赔偿金970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72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1496.40元、保函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长记系装卸工人。2019年1月24日，郭长记与案外人庄殿杰、李杰、张振宁四人为马延顺装卸货车，郭长记在装卸货物时摔伤。事故发生后，郭长记被送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等。郭长记实际住院34天，其中重症监护6天，一级护理13天，二级护理15天；鼻饲饮食29天，流质饮食5天。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6日，郭长记雇佣护工护理，花费护理费10815元。2019年3月3日，郭长记再次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9天；流质饮食12天。2019年3月15日，郭长记转至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0天，均为二级护理。2019年4月22日，郭长记再次到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62天，均为二级护理。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8月31日，郭长记到沈阳现代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0天，均为二级护理。2019年8月31日，郭长记到北部战区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9天，均为一级护理，流质饮食13天。经郭长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郭长记的伤残等级及合理护理期限进行评定，委托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郭长记的精神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评定。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沈医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郭长记多发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体征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脑外伤后行开颅手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为评残前一日。”郭长记为此花费鉴定费1720元。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8日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另查明，忠鑫公司在于洪区沈大路百科物流园内租赁场地改造为物流园区。马延顺系沈阳市于洪区深圳天邦货运理货处经营者，该理货处系德昊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已于2019年9月2日注销。马延顺系德昊公司员工，负责沈阳市于洪区深圳天邦货运理货处在忠鑫公司经营的物流园内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郭长记在为马延顺装卸货物过程中摔倒受伤，经查，郭长记系经江玉朋介绍为马延顺提供劳务，马延顺向郭长记支付劳务报酬，江玉朋所在劳务中介提成20%，因此，郭长记与马延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马延顺系德昊公司员工，雇佣郭长记装卸货物系职务行为，故德昊公司应对郭长记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马延顺及德昊公司主张江玉朋所在劳务中介系忠鑫公司经营的装卸队，郭长记实际受雇于忠鑫公司的反驳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庭审及质证，郭长记经江玉朋所在劳务中介介绍为马延顺提供劳务，马延顺向郭长记支付劳务报酬，江玉朋所在劳务中介与郭长记、与马延顺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马延顺及德昊公司所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玉朋所在劳务中介系忠鑫公司经营的装卸队，且马延顺与忠鑫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未对装卸工作作出约定，故对其该反驳意见，不予支持。对于郭长记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及司法实践，参照其实际损害状况予以具体确定，对超出合理范围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依法认定合理医疗费为291203.03元。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依据其实际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确定每天为100元，实际住院共217天，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为21700元（100元/天×217天）。关于营养费，因郭长记所受之伤构成伤残，创伤严重，住院期间医嘱多次要求鼻饲饮食、流质饮食，一审法院认为适当的加强药物营养和膳食营养是郭长记身体恢复所必需，根据其实际治疗情况并结合医嘱，故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郭长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受伤前合理收入，自郭长记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郭长记误工天数计为525天，故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为67559.6元（46970元÷365天×525天）。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经鉴定，郭长记的合理护理期应至评残前一日，郭长记住院期间重症监护6天、一级护理35天、二级护理35天，其中郭长记第一次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花费10815元，故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支持郭长记的护理费为76959元[46970元÷365天×(525-33+22)天+10815元]。关于交通费，结合郭长记住院治疗及复查天数、医院及家庭的实际距离及诉讼索赔支出等事项，酌情支持合理交通费为25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依据公安部（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多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按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和赔偿指数等加以计算。本案中，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程度，郭长记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两处十级，其赔偿责任系数应按13%计算。结合郭长记的实际年龄、本地区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支持郭长记残疾赔偿金为82732元（31820元/年×20年×1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郭长记因涉案事故造成身体残疾，势必对其身心造成巨大的冲击，根据其身体伤残程度，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实际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关于鉴定费、复印费、保函费，郭长记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1720元，为进行诉讼花费复印费377.5元、保函费1000元，上述费用为实际发生的合理、必要支出，属于直接损失，故对郭长记主张鉴定费1720元、复印费377.5元、保函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德昊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长记医疗费291203.03元、误工费67559.6元、护理费76959元、交通费2500元、伙食补助费217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2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720元、复印费377.5元、保险保函费1000元；二、驳回郭长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4.63元，保全费1496.4元，由深圳市德昊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新证据如下：1、忠鑫公司老板娘张影的微信账户截图、马延顺与张影转账装卸费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证明忠鑫公司老板娘张影的微信名称包含其电话号码，电子凭证中微信号对应的姓名为“张影”，证明上诉人支付装卸费用的对象为忠鑫公司，并非直接支付给工人，支付的数额也是根据每一次货物的多少来计算的，与派遣多少工人无关。2、有郭长记签字的专用收款收据存根，证明收款收据上的收款单位为忠鑫公司，郭长记是代为签收装卸费，装卸费并非支付给个人；且郭长记具有代为签收的权利，也证明了郭长记受忠鑫公司的管理，其与上诉人无关。郭长记签署的收款总额并非郭长记本人单独享有，而是针对本次卸货装载量而确定的总数。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忠鑫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郭长记本人不存在雇佣关系。补充材料：针对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光盘，本次提供该文字版，证明忠鑫公司负责管理装卸工人，为包括郭长记在内的装卸工人购买保险，郭长记与上诉人并无雇佣关系，上诉人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郭长记的保险缴费记录，确认郭长记的实际雇佣者。郭长记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存在夫妻关系，即使如上诉人称马延顺所转款项为劳务费，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可能使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马延顺无任何责任，其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对，郭长记因本次事故导致意识不清，无法核对该签字是否本人所签，付款单位写明深圳天邦，由此可见，马延顺作为深圳天邦理货处经营者，其责任不应从本案剔除。该证据上诉人一审应予提供，该证据并非一审无法取得或无法找到的证据，从证据效力来看，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忠鑫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微信号并不是我公司老板娘微信，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转账给张影的上述金额是马延顺向我公司支付的装卸队的工资。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面提供，我公司从未向郭长记及上诉人出具此类收据，虽然我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但没有劳务派遣及用工关系。马延顺质证意见同上诉人证明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郭长记本人因本次事故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急性创伤性硬下膜血肿、呼吸衰竭、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寰枢椎半脱位等严重损伤，其本人意识不清醒，无法到庭且无法针对相关事实进行确认，对于事发时情况以及由谁雇佣等相关问题无法准确表达。经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迎宾路派出所对相关人员就郭长记受伤一案进行过询问，相关笔录记载如下：1、工友庄殿杰，其回答称：当时与李杰、郭长记、张振宁等四人一起“在于洪区沈大路百科物流园内的深圳天邦货站干活”，深圳天邦货站的老板是“马延顺”，“是江玉朋介绍去的”，“江玉朋是物流园劳务中介处的工作人员，他负责给我们派活”，“我们四个卸货时，郭长记从车上意外掉了下来，然后李杰和张振宁给他扶进货站的办公室内，我就也从车上下来跟了过去，然后就有人说打120……”，“郭长记站在车上，他脚底下的货物从车上掉下来了，然后他也就跟着掉下去了”，现场负责人是“马延顺”，“也是马延顺安排”干活的，“我们工资不确定，都是卸完车后给，每回都不一样，钱都是货站的老板直接给我们，然后我们拿到工资后，给劳务中介处20%的中介费”；2、马延顺，其回答称：“我是百科物流院(园)里深圳天邦物流的装卸现场负责人，在我们物流上班的工人归我管理”，“当时我们物流正在卸车呢，然后郭长记站在车上，在车从车的后面往前面走，然后在车上走的时候不小心踩空，然后就连着货和他一起摔下来了”，问“谁负责现场指挥”时回答“是我”，问“你们物流都是怎么招工人的”时回答“我们物流不招工人，是通过江玉朋给我们找的工人”，问“江玉朋是做什么的”时回答“江玉朋是装卸队的队长，是物流园劳务中介处的，负责指工人和派人干活的”，问“四个装卸工人的工资都是怎么结算的”时回答“我都是把钱给物流园劳务中介处的老板娘，她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都喊她‘王老大媳妇’，我把钱给‘王老大媳妇’，后她再把工资发给干活的工人”；3、江玉朋，其回答称“我是百科物流园内劳务中介处的工作人员，负责给货站提供装卸工人”，事发时联系装卸工人是“百科物流园内的深圳天邦货站”，深圳天邦货站的老板是“马延顺”，问“是否给装卸工人交保险了”时回答“装卸工人自愿交，谁愿意交，他们就把钱给我，然后我将钱交给保险公司”，问“工人工资怎么结算？谁负责给？”时回答“工人工资不确定，都是卸完车后给，每回都不一样，钱都是货站的老板直接给工人，然后工人拿到工资后，给我们劳务中介处20%的中介费”；4、工友佟金波，其回答是在“沈阳于洪区沈大路百科物流园内的深圳天邦货站”干活，问“谁介绍去干活的”时回答“是江玉朋介绍去的”，“江玉朋是物流园劳务中介处的工作人员，他负责给我们派活”，问“深圳天邦货站的老板是谁”时回答“马延顺”，问“谁安排你们怎么干活的”时回答“也是马延顺安排的”，问“是否交保险了”时回答“交了，劳务中介处统一收钱给我们交的，一人交200元钱，但是是自愿交的”，问“你们工资多少？谁负责给？”时回答“我们工资不确定，都是卸完车后给，每回都不一样，钱都是货站的老板直接给我们，然后我们拿到工资后，给劳务中介处20%的中介费”。另查，案外人江玉朋现已去世。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二审新证据问题。证据1：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影”与忠鑫公司的关系，无法证明“张影”收取费用的性质以及与本案郭长记参与的装卸活动之间的关系，故对该组证据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该专用收款收据系上诉人单位单方出具，无法客观证明是否与本案装卸活动有关、郭长记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故对该组证据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充材料，因该录音证据已于一审庭审提交并质证，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调查及相关证据，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郭长记是忠鑫公司雇佣的装卸工人，但并无相关证据佐证；从一审公安机关对事发现场其他工人以及中介人员江玉朋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本案郭长记是与几位工友在给天邦货站卸货时发生事故的，几位工人与劳务中介人员江玉朋均表示“工资是卸完车后给，每回都不一样，钱都是货站的老板直接给工人，然后工人拿到工资后，给劳务中介处20%的中介费”；对于此次卸货，均回答是马延顺安排及现场负责的；马延顺本人也承认其为现场指挥人，当天卸的是上诉人公司的货；上诉人与马延顺均认可马延顺为上诉人公司经理，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郭长记与忠鑫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而对于工人卸货时的工资均由马延顺支付则有人证为证。上诉人及马延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长记系忠鑫公司雇佣工人的事实，鉴于郭长记因本次事故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颅骨骨折等严重损伤，其本人意识不清醒无法核对相关事实，结合马延顺系上诉人公司经理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本次事故赔偿责任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郭长记各项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实际住院相关费用票据、病情程度及护理情况、道交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伤残等级、对受害人造成的精神伤害等，确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4.63元，由深圳市德昊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华 荻审判员  田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美琪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