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委托代理人：孟祥圣，临邑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委托代理人：甄铁柱，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程某与李某甲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一审诉称：原、被告婚前缺乏了解，感情基础薄弱，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无法共同生活，请求离婚；婚生女孩李某乙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依法分割财产；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李某甲一审辩称：不同意离婚；婚生女孩李某乙由被告抚养，原告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依法分割原、被告于2011年在北京开办的鹏程石业有限公司；依法分割夫妻共同债务100000元；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经政府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孩，取名李某乙，现随原告生活。原告于2016年2月5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原、被告离婚；婚生女孩李某乙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依法分割财产；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2011年，原、被告向被告父亲借款100000元及约定利息每年6000元。庭审中被告主张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为原、被告于2011年在北京开办的鹏程石业有限公司（登记在原告父亲名下），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其婚前个人财产包括22床被褥、一台冰箱、一台王牌55寸电视，被告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结婚后夫妻感情一般。原被告因家庭生活琐事，夫妻感情逐渐淡漠，无法共同生活，确无和好可能，原告请求离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抚养孩子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被告应承担抚养费。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书写的记账凭证、被告与原告父亲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原、被告于2011年向被告父亲借款100000元及每年利息6000元，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五年共计30000元，事实清楚；该借款应为原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主张其婚前个人财产包括22床被褥、一台冰箱、一台王牌55寸电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理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为原、被告于2011年在北京开办的鹏程石业有限公司，原告主张该公司是其父亲的，被告认可该公司登记在原告父亲名下，被告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公司系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理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准许原告程某与被告李某甲离婚；二、婚生子女李某乙由原告程某抚养，被告李某甲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300元，于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至孩子满十八周岁为止；三、被告李某甲对孩子享有探视权，原告程某应予协助；四、原告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李某甲65000元，由被告李某甲统一偿还被告父亲1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五、驳回原告程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程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关于婚生子女李某乙抚养费用。当事人双方曾长期在北京市区生活，李某乙也一直随程某生活至今，孩子一直在北京接受教育，其生活、教育、医疗费用开支较大，每月花费约2500元。自双方2013年12月产生矛盾后，全部费用一直由程某及其家庭独自承担。李某甲一直未尽抚养义务。并且双方离婚后，李某甲将四处打工，如分期支付抚养费用，将难以保障执行到位，将严重影响未成年子女教育生活及医疗状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某甲一次性尽其所能支付孩子抚养费用，以保障未成年子女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认定夫妻债务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李某甲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债务存在，并且李某甲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向程某交付相关款项，单凭有利害关系亲属证言无法证明李某甲所称的共同债务存在。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程某取回个人财产的请求。双方是依据农村婚俗结婚，女方嫁妆铺盖及家具电器均符合相关风俗，物品均在李某甲家中，因双方一直在北京生活工作，所以相关证据由李某甲家庭控制掌握，但现场核查清点应能够查清事实，一审法院简单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程某，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且致使婚姻双方权利义务失衡，违背公序良俗，应依法撤销改判。综上，一审判决未充分查明案件事实，考虑公序良俗及未成年人实际需要，错误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李某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一次性支付至婚生女李某乙年满十八岁为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李某甲自行承担全部债务；依法改判第五项，判李某甲返还程某婚前个人财产；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甲承担。李某甲对程某的上诉，答辩称：1、孩子由李某甲抚养，抚养费自行承担。理由：除李某甲上诉状中陈述理由之外，还因为程某没有工作，没有能力抚养孩子，同时据说程某父亲身体不好，没有精力和时间照顾孩子。鉴于程某没有能力支付抚养费，抚养费由李某甲自行承担。2、关于夫妻债务。一审中，李某甲提供程某书写的记账凭证、人证以及李某甲与程某父亲的通话录音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存在10万元夫妻债务。3、一审程某未就其个人财产提供证明，法院不能支持。李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婚生女李某乙应由李某甲抚养，由程某承担抚养费。近年来女儿一直由李某甲的父母照顾、抚养，共同生活，女儿与其父亲及爷爷奶奶建立起深厚的感情。李某甲的父母有意愿、有时间、有能力、有条件继续帮助李某甲抚养孩子。李某甲认为女儿由其抚养更有利于孩子成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的意见》的规定，法院应依法判决婚生女儿由李某甲抚养，应由程某按规定承担抚养费。2、鹏程石业有限公司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2011年双方在北京成立鹏程石业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的费用系二人向李某甲父母所借。该公司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为维护李某甲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婚生女李某乙由李某甲抚养，程某支付抚养费；依法判决鹏程石业有限公司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共同分割；本案上诉费由程某承担。程某针对李某甲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婚生女李某乙由程某抚养是正确的，理由是：孩子从出生至今都是程某抚养、照顾其生活和学习。婚生女是女孩，××××年××月××日出生，年龄尚小，由程某抚养，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孩子的法定监护人是其父母而非程某的父母。2、李某甲诉称的鹏程石业有限公司为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分割，鹏程石业有限公司是否真实客观存在，程某不知情，李某甲的该项主张如果存在，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同时程某也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但李某甲的主张无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程某二审中提交一份蓝天幼儿园收费凭证及暂住证明，证明程某和孩子在北京居住，在北京上学。李某甲质证认为收据和长期居住证明无经办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暂住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孩子也在北京生活，孩子现在临邑居住。本院审理查明：程某对李某甲所称2011年双方向李某甲的父亲借款100000元及约定利息每年6000元的事实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准予离婚，双方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婚生女李某乙由谁来抚养，以及双方是否存在10万元及利息的共同债务。关于婚生女李某乙由谁来抚养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某乙是女孩，且年龄尚小，程某的工作较为固定，收入尚可，综合双方抚养孩子的能力和条件，由程某抚养孩子，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一审法院判决由程某抚养孩子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程某认为抚养费过低且要求李某甲一次支付孩子抚养费，经查李某甲系农村户口、无固定工作，且自称月工资1000余元，程某也未举证证明李某甲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3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是否存在10万元及利息的共同债务的问题，李某甲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一审提交的记账凭证、录音证据及证人出庭证言，本院认为不足以证实10万元确实已经出借且约定利息每年6000元，程某对该债务也不认可，该债务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有10万元及利息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李某甲认为存在该10万元及利息的夫妻共同债务，可准备充分证据，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程某嫁妆等婚前个人财产及鹏程石业有限公司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0条的规定，本院主要审理婚姻关系及婚生子女抚养问题，对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纠纷，双方均可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程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412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某甲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程某与李某甲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文杰审 判 员  郑卫华代理审判员  孔祥龙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