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民，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涛，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亮，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翀，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志民、孔祥涛与被上诉人胡晓亮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商）初字第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志民，被上诉人胡晓亮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翀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孔祥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晓亮在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9月28日，胡晓亮向孔祥涛借款7万元，约定2014年10月1日还款，逾期还款需支付违约金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胡晓亮返还了孔祥涛借款本金，但丁志民、孔祥涛威胁胡晓亮，让胡晓亮与其二人签协议合伙投资开公司，如不签协议就不将借条返还胡晓亮，且要求胡晓亮承担违约金10万元。迫于无奈，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于当日签订协议，载明：“三人合伙投资公司，每人各投资10万元，开公司以后投资款为孔祥涛承担（除公司开支外，剩余钱孔祥涛占4成，胡晓亮占3成，丁志民占3成）”。协议签订后，胡晓亮出资10万元交给了丁志民，但丁志民、孔祥涛既没有出资，也没有投资公司的行为。并且，该协议约定非常不明确，对于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合伙具体事项等关键性条款均未约定，三人也无法对该协议补充条款达成一致。该协议没有履行，也无法继续履行。2014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后，2014年10月13日胡晓亮即到平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签订的合伙协议。2014年10月28日，法院就跟胡晓亮、丁志民、孔祥涛进行谈话，当时丁志民就不应当动用胡晓亮的投资款，但丁志民未经胡晓亮许可，把钱乱花了。故胡晓亮起诉要求：1、确认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于2014年10月10日所签的协议书解除；2、丁志民、孔祥涛返还胡晓亮合伙出资款10万元。胡晓亮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证明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达成了合伙开公司的协议，并且约定了每人各投资10万元，但是该协议对于胡晓亮和孔祥涛、丁志民之间的权利义务、具体合伙事项、开什么样的公司，合伙期间由谁管理公司等关键性条款均未约定，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二、（2014）平民（商）初字第06077号民事案件卷宗，证明丁志民、孔祥涛也认可收到胡晓亮的出资10万元，丁志民、孔祥涛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投资义务。丁志民在一审法院辩称：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曾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成立投资公司合伙投资，还没有取照，具体投资干什么不清楚。协议签订后丁志民出资100多万元用于购买股票，但是都赔了，丁志民也记不清买的是什么股票了。胡晓亮出资10万元，是三人一起去银行取的，交给了孔祥涛，用于小额贷款、赌石、基金、股票等多种投资，但是也赔了。这些经营活动，丁志民、孔祥涛都参与了。开公司的时候胡晓亮进行前期投资，用于租房、购买办公用品，胡晓亮只出一部分，剩下的钱，是丁志民把车卖了一部分变现投进去了。胡晓亮未亲自参与上述投资，但一起去租房了。丁志民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但是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所有亏损约60多万元共同承担，胡晓亮将其应承担的份额支付给丁志民、孔祥涛，不同意返还胡晓亮出资款10万元。丁志民向法院提交借条复印件及借款协议复印件，证明合伙期间丁志民的投资及亏损情况。孔祥涛在一审法院辩称：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签订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投资公司，由孔祥涛管理，钱由孔祥涛掌管，但并未具体约定公司经营项目，但应包括投资、小额放贷等。胡晓亮的出资10万元交给了孔祥涛。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一起租了营业用房，交纳了租金四万多元，购买家具、设备共计五、六万元，上述款项都是用三人出资付款的。孔祥涛到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准备注册成立北京祥和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字已经核准。合伙经营期间，已经投资多个项目，约有几百万元，远远超过10万元，好多钱都没有收回来。租房后不到一个月胡晓亮就提起了诉讼，导致公司名称过期，营业执照未能办下来。孔祥涛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但是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所有亏损约60多万元共同承担，胡晓亮将其应承担的份额支付给丁志民、孔祥涛，不同意返还胡晓亮出资款10万元。孔祥涛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借条，证明合伙期间孔祥涛的投资及亏损情况。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签完协议之后孔祥涛到工商局办理执照，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于10月24日核准下来，孔祥涛又延期一次，往后延长了半年。经法院庭审质证，孔祥涛、丁志民对胡晓亮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对丁志民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及借款协议复印件，胡晓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借款合同中甲方借款人均是空白，借款人不明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即使借条是真实的也是丁志民的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不能证明是合伙的损失；如丁志民所述公司事务由孔祥涛负责，丁志民不应当有这么多借条和借款合同，二者相互矛盾；孔祥涛对丁志民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孔祥涛提供的证据一，胡晓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欠条出借人是孔祥涛个人，借款人均是见春伟，即使借条是真实的，也是孔祥涛个人的债权，不是公司的；丁志民对孔祥涛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称核准通知书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合伙协议写明主要由孔祥涛负责，故写其一个人的名字是正常的；对孔祥涛提供的证据二，胡晓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核准通知书显示日期是2015年4月17日，没有显示延期的记载，且与双方所签合伙协议时间不一致，该核准通知书显示的投资人姓名是孔祥涛个人，而非三名合伙人，孔祥涛申请核准企业名称的行为不是履行合伙协议的行为；丁志民对孔祥涛提供的证据二没有异议。法院经过认证认为，对孔祥涛提交的证据一，该借条出借人是孔祥涛，其无法证明该借款行为是三人的合伙经营行为，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孔祥涛提交的证据二，该核准通知书载明的投资人仅为孔祥涛，不能证明与三人合伙有关，故法院不予认定；对丁志民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及借款协议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不能证明与三人合伙经营有关，故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胡晓亮、孔祥涛、丁志民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三人合伙投资公司，每人各投资10万元，开公司以后投资款为孔祥涛承担（除公司开支外，剩余钱孔祥涛占4成，胡晓亮占3成，丁志民占3成）”。协议签订后，胡晓亮出资10万元，该款最终交由孔祥涛掌管。2014年10月13日，胡晓亮将孔祥涛、丁志民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以受胁迫为由要求撤销双方所签合伙协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胡晓亮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故判决驳回了胡晓亮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1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向孔祥涛发出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北京祥和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姓名为孔祥涛。以上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有效期6个月，至2015年10月27日有效期届满自动失效。案件审理过程中，胡晓亮主张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丁志明、孔祥涛则称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已产生60多万元的损失。丁志民称：其出资100多万元用于购买股票，但是都赔了，丁志民也记不清楚买的是什么股票了。胡晓亮的出资10万元交给了孔祥涛，用于小额贷款、赌石、基金、股票等多种投资，也赔了。开公司的时候胡晓亮进行前期投资，用于租房、购买办公用品，胡晓亮也一起去租房了。孔祥涛称：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一起租了营业用房，交纳了租金四万多元，购买家具、设备共计五、六万元。孔祥涛到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准备注册成立北京祥和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由于胡晓亮起诉，导致名称过期，营业执照没有办下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胡晓亮要求确认解除合伙协议，丁志民、孔祥涛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双方对于合伙协议是否解除已经达成一致，故法院对于胡晓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协议约定合伙事项为合伙投资公司，孔祥涛仅提交了申请注册成立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但该企业名称已经过期，工商管理部门并未核发营业执照，且投资人仅为孔祥涛一人。故丁志民、孔祥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合伙投资公司的事项。丁志民称其已出资100多万元用于购买股票，但其不能说明股票名称及金额，丁志民还称三人合伙从事赌石、基金等投资，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丁志民提交的借条及借款协议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不足以证明借款行为系三人合伙经营的行为。故法院对丁志民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孔祥涛称三人出资租用了商业用房、交纳了租金，购买了家具、设备，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孔祥涛提供的借条，出借人均为孔祥涛个人，无法证明借款行为为三人合伙经营的行为，故对孔祥涛提出的合伙协议已履行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丁志民、孔祥涛称合伙经营期间亏损60多万元，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双方的合伙协议签订于2014年10月10日，胡晓亮于2014年10月13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合伙协议，胡晓亮在签订合伙协议仅三日内就作出了不再履行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丁志民、孔祥涛虽主张三人已经履行了合伙协议，开展了合伙经营业务，但丁志民、孔祥涛对于合伙经营的项目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返还胡晓亮的出资10万元。丁志民、孔祥涛二人均主张合伙协议已履行，胡晓亮的出资款用于合伙经营，故其二人对于胡晓亮的出资款均负返还义务，丁志民、孔祥涛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胡晓亮与丁志民、孔祥涛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签订的协议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解除；二、丁志民、孔祥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胡晓亮出资款十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丁志民、孔祥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无需返还胡晓亮十万元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丁志民、孔祥涛与胡晓亮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依据《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人退伙应当进行合伙清算，承担合伙债务。胡晓亮合伙期间为一年两个月，在此期间合伙人进行了必要的企业开办准备工作，如租用办公用房、购买办公设备、装修办公房屋、支付广告费等共计75000余元，该损失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要求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进行清算。胡晓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丁志民提交家具费和广告费收据共三张，证明购买办公用品和广告费用。经质证，胡晓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丁志民在一审中完全有能力提供，但未能提供。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收据开票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4日，但2015年4月17日孔祥涛才发出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才核准的祥和鸿运投资公司这个企业名称。同时，应当由三个合伙人共同同意，买东西时胡晓亮完全不知情。本院认为，丁志民提交的该份证据缺乏与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家具费和广告费收据、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丁志民、孔祥涛主张要求合伙期间的各项支出的费用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的问题。丁志民提交2014年10月14日收据两张、2014年10月15日收据一张，证明合伙期间购买办公家具和广告费的费用，胡晓亮认为此事应当由三个合伙人共同同意，胡晓亮对此完全不知情。经法庭询问，丁志民表示买家具和做广告是孔祥涛去办理的。同时，合伙协议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胡晓亮于2014年10月13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合伙协议，胡晓亮在签订合伙协议仅三日内就作出了不再履行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丁志民、孔祥涛虽主张已履行了合伙协议，开展了合伙经营业务，支出了合伙费用，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属于合伙支出，得到了全体合伙人的一致认可，系全体合伙人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对丁志民、孔祥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丁志民、孔祥涛返还胡晓亮出资款10万元并无不当，丁志民、孔祥涛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丁志民、孔祥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丁志民、孔祥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丁志民、孔祥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代理审判员 刘       栋代理审判员 申   峻   屹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田亚男书记员李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