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赣行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水根，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玉茂，农民，聂文彬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誉红，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薯崽（曾用名聂老薯），农民。以上4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勇，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新府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郭安，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黄小兰，南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复议应诉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水根、聂玉茂、聂誉红、聂薯崽（以下简称聂水根等4人）因其诉南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昌市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的（2015）洪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聂水根等4人系南昌县南新乡建新村三组村民，在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分到责任田并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1年12月建新村村委会组织该村农户对土地承包进行调整，重新分配。2008年南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昌县政府）对建新村三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重新确权登记。2011年以来聂水根等人要求重新分田，多次向乡政府、村委会反映。当地政府及村委会也多次组织协调。2013年8月30日聂水根等4人就南昌县政府2008年给聂立崽等7人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相关权证，恢复其承包权益。南昌市政府2013年10月23日作出洪府复字（2013）10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聂水根等4名人的复议申请超过了60日的法定期限，决定驳回聂水根等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聂水根等4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南昌中院（2014）洪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南昌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13日（2015）赣行终字第8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4月23日当地政府再次组织协调，同月26日聂水根等4人与何志兰等签订协议书，聂水根等人按人均3040元的标准补偿给2001年分得田地的何志兰等人，然后重新分配土地。该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2015年8月19日南昌市政府重新作出洪府复字（2015）13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查明2015年4月23日当事人进行协调和此后签订、履行协议的事实。认为聂水根等当事人已经过协调签订协议，重新分得田地，南昌县政府也将按照工作部署收回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颁发新的权证。撤销南昌县政府2008年颁发的相关权证已无意义，聂水根等4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聂水根等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认为，纠纷当事人在当地政府及村委会的协调下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重新分田及进行补偿，该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政府也将按照工作部署收回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颁发新的权证，由于家庭拆分和重新分田等因素，相关土地承包情况已发生极大改变。聂水根等4人请求撤销2008年的相关权证、恢复其1998年的承包权益的复议请求，与2015年4月的协议相悖，也没有法律依据。南昌市政府作出（2015）139号驳回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妥。聂水根等4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聂水根等4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聂水根等4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是：1、南新乡建新村委会违法调整承包的土地，南昌县政府违法给聂立崽等7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违法废止了聂水根等4人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损害了聂水根等4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聂水根等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属于行政复议范围。2、本案行政复议事项是南新乡建新村2001年违法调整承包土地并由南昌县政府违法颁发给聂立崽等7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其行为的违法性并不会因为新一轮土地承包核发新证和聂水根等4人买回土地而变成合法行为。核发新证并不等同于撤销该承包经营权证，不对违法颁证的行为作出确认，不撤销南昌县政府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聂水根等4人因违法颁证行为造成的损失就不可能得到赔偿，因此聂水根等4人是涉诉违法颁证行为的受害人，与涉诉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以颁发新证为由驳回聂水根等4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中亦未查明颁发新证的事实，南昌县政府给聂水根等4人颁发新证是基于1998年聂水根等4人承包土地的事实，还是基于2014年聂水根等4人买回土地的事实，一审均未查明，而是主观认为协议书系分田协议，一审判决事实不清。4、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承包土地经营权应属聂水根等4人，建新村调整土地违法。聂水根等4人为尽快收回土地使用权减少损失不得不接受当地政府协调，与占用其土地14年的聂立崽等人签订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聂水根等人不但没有得到赔偿，反而要以3040元的标准共13万余元买回本属自已承包的土地，并给8亩土地给聂水良（聂贵莲）使用，进一步造成聂水根等人损失，该协议书不是分田协议。一审法院明知协议违法，仍以该协议书作为聂水根等4人权益已得到恢复的证据，显属不当。请求撤销南昌中院（2015）洪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被上诉人南昌市政府答辩称：1、南昌市政府在受理案涉行政复议一案之前，南昌县政府已就该案组织聂水根等人及何志兰等人召开协调会，并签订了协议书，聂水根等4人已交付分田款且已重新分得田地，南昌县政府也将按照工作部署收回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颁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此，撤销南昌县政府于2008年颁发给聂立崽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无意义。2、南昌市政府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聂水根等4人于2015年5月29日签收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何志兰等人于2015年6月9日签收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在审理期间，因案情较复杂，南昌市政府于2015年7月20日决定延期30日。聂水根等4人于当日签收《延期审理通知书》。南昌市政府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2015年9月7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聂水根等4人。南昌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南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聂水根等4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期间当事人向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洪府复字（2015）13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复制件）；2、2013年5月13日建新村六组调田协调会议记录（复制件）；3、2013年4月23日建兴村九位村民给南昌县农业局的信访件及南昌县农业局来信来访处理记录（复制件）；4、2014年4月23日建新村土地纠纷调解记录（复制件）；5、何志兰、聂立崽等人与聂水根等人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制件）；6、何志兰2014年4月27日出具的《收条》（复制件）；7、（2015）赣行终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复制件）；8、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制件）；9、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复制件）；10、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复制件）；11、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复制件）；12、延期审理通知书（复制件）；13、南昌县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复制件）。一审庭审笔录及上述证据随卷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聂水根等4人向南昌市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上述规定，应予受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南昌市政府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南昌县政府已自行撤销了聂立崽等7人持有的200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的规定，即使南昌县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改变原行政行为，只要聂水根等4人没有申请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南昌市政府仍应对聂水根等4人提出的行政复议事项继续审理。南昌市政府以在行政复议受理之前争议双方已达成协议且协议已实际履行，南昌县政府将收回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颁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作出驳回聂水根等4人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当，上诉人聂水根等4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昌市人民政府洪府复字（2015）13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由南昌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南昌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芬审 判 员  陈雯雯代理审判员  万进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建平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