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小凡，女,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霞，女，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宁宁，女，199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宇航，男，200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晓，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东路33-2号(8-24)。法定代表人：崔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平，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辽0106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杨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杨某属于工伤、工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6840元，丧葬补助金28806元，共计815646元；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抚恤金，贾小凡1920.4元/月，刘彩霞、杨宁宁、杨宇航分别为1440.3元/月；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一审中已经自认案涉工程系其单位施工工程，死者杨某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本案中，死者杨某与被上诉人成立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被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建设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卢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卢强与被上诉人间成立委托合同(即对外招录施工人员)的法律关系，死者杨某系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卢强聘用的施工人员，死者杨某与被上诉人成立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住建部发布的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咨询分类标准》中，道路交通标志、道路交通标线等工程属于道路工程，是建设工程分类项下的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若被上诉人将其中的工程分包时，应当确定对方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而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应签订书面的合同。卢强为代表的全体工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集体劳动关系。所以死者杨某实际上是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为被上诉人利益而劳动，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因此应认定死者杨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事实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从权利义务对等、鼓励合理用工、分配社会责任的角度来分析，应当界定死者杨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杨某属于工伤、工亡；3.要求被告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6840元，丧葬补助金28806元，共计815646元；4.判令被告支付抚恤金，贾小凡1920.4元/月，刘彩霞、杨宁宁、杨宇航分别为1440.3元/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系杨某家属，2019年10月杨某在从事道路划线工作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去世，现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作为杨某家属要求确认杨某与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主张工伤赔偿。审理中，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抗辩将涉案道路划线工作承包给案外人卢强施工。审理中，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陈述杨某系经由卢强到现场从事相应工作，没有和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相应人员谈及报酬、保险等问题，即发生了交通事故。卢强作为证人到庭说明情况，卢强大致陈述内容为“与杨某是同乡，曾经两次带杨某外出干活，2019年10月是第二次带杨某外出干活，发生交通事故。……在老家有个生产油漆的厂家，该厂出售油漆，并给卢强介绍业务，卢强带家乡的同乡到现场道路划线干活……单位将款项给付卢强，卢强再给付其他工人……发生事故后，卢强曾给付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家属80000元款项。”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对事故发生后收到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给付的80000元款项予以承认。上述事实有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主张杨某与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提交的工作服及当事人、证人陈述的情况看，杨某在现场工作的事实较为清楚。工作地点并不足以确定杨某与特定主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从磋商的内容过程看，杨某与卢强系同乡，杨某通过卢强到现场干活，在杨某到现场干活的过程中，杨某并没有与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单位存在磋商工资报酬、协商保险事宜、协商工作时间等内容；从杨某工作的时间看，杨某在之前也曾跟随卢强到相应地点干活，干活之后即离开，本次杨某亦为跟随卢强到相应地点干活，杨某并不是与相应主体之间形成长期稳定的工作关系，从既往习惯看，应以完成一定任务为目标；从劳动报酬的支付情况看，相应款项为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卢强，再由卢强支付杨某，杨某并没有直接从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单位取得劳动报酬。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客观反映杨某与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释明，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坚持按劳动关系主张权利，对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要求确认杨某与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杨某发生交通事故能否基于特定情形而被认定为工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要求的各项赔偿问题，应以认定杨某属于工伤为前提，现尚不具备处理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贾小凡、刘彩霞、杨宁宁、杨宇航要求确认杨某与被告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其他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贾小凡、刘彩霞、杨宁宁、杨宇航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中，双方对上诉人收到8万元共同确认是卢强给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某与沈阳君茂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杨某到被上诉人的道路划线的工程中进行划线的工作是案外人卢强提供，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工资、保险等事项进行过商谈。卢强非被上诉人员工，其与杨某商谈道路划线工作，卢强给其开具工资，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卢强找杨某进行道路划线工作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所进行的工作行为。被上诉人与卢强之间是否构成违法分包关系，不是确定劳动合同关系成立的条件，也不因此确定劳动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贾小凡、刘彩霞、杨宇航、杨宁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卓审判员  赵卫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