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允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薇，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源，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福友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泾河农场永丰大队（和昌工业园）10栋2号（10）。法定代表人：陆贵英，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贵英。上诉人苏允洋因与上诉人林志华、武汉市福友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友财公司）及被上诉人陆贵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潘捷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允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薇、张航，上诉人林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源，上诉人福友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上诉人陆贵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允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陆贵英对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全部由林志华、福友财公司、陆贵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陆贵英对林志华的借款行为清楚并认可，且陆贵英直接收取并使用过案涉借款。林志华、陆贵英夫妻二人所借款项都用于了林志华、陆贵英夫妻二人公司的经营及日常生活当中，陆贵英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未予核查，应当予以纠正。二审中，苏允洋称上诉请求第二项中连带责任系笔误，应为改判陆贵英对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陆贵英辩称：1、我是不知情的。2、我收到130万元，不代表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这是为了把我名下的房屋过户给苏允洋。3、这130万元我没有使用过，包括其他的钱我也没有使用过。我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志华、福友财公司辩称：陆贵英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协议上的陆贵英的签名不是真实的。签名是假的，章怎么可能是陆贵英加盖的呢？2、没有证据证明苏允洋打给林志华的钱用于福友财公司的经营。3、130万元是归还房产贷款的钱。在归还了贷款后，陆贵英直接把房子过户给了苏允洋。房子有贷款，如果不把贷款还掉，是不能进行过户的。当时房子在陆贵英名下，所以只能由陆贵英还款，所以这130万元打到了陆贵英的名下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林志华、福友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苏允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苏允洋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上诉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林志华与苏允洋并非纯粹的借款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融合了合伙经营关系，委托支付关系，及一定的借款关系，根据相关的规定，林志华无需支付涉案款项；苏允洋提交的证据与其在庭审中的自认存在巨大的矛盾，一审法院仅仅依据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二、福友财公司没有对于该笔款项形成保证的合意，《协议书》中福友财公司的公章系过期作废的公章，对外使用的并非该公章，林志华超越权限私自盖印过期公章对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而冠生园公司明知上述情况，故福友财公司不需承担担保责任，且鉴定意见的选材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福友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对冠生园公司存在偏袒。苏允洋辩称：1、涉案借款是苏允洋借给林志华和陆贵英使用的，借款主体不存在问题。2、一审中公章鉴定系经过合法程序，在《协议书》中所盖公章的鉴定素材是从其2019年与案外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取，其公章真实有效。3、一审中苏允洋提交了每笔借款的流水和每张借条，林志华都没有提出异议。陆贵英对林志华、福友财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苏允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志华、陆贵英连带向苏允洋返还借款180万元，支付截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60.03万元，按月息1.15%支付违约金从起诉次日起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2、判令林志华、陆贵英向苏允洋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3万元；3、判令福友财公司对林志华、陆贵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林志华、福友财公司、陆贵英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苏允洋明确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允洋从事冠生园食品生意。苏允洋与林志华、陆贵英经人介绍相识。林志华、陆贵英是夫妻关系。福友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陆贵英，陆贵英、林志华各占福友财公司50%的股权。自2016年开始，林志华多次向苏允洋借款。2016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林志华共向苏允洋出具借款凭证（借条或借支单）15份，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649万元，苏允洋向林志华或陆贵英付款合计714万元。2017年3月19日，甲方苏允洋、乙方林志华、丙方福友财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甲方以该借款债权冲抵购房款向乙方购房、丙方提供担保等事宜约定如下：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3月18日，乙方因经营需要累积向甲方借款约人民币262万元（已扣减乙方代甲方支付的经营款项）；甲方向乙方购买其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永丰大队空调塑料制品及塑料模具生产建设项目厂房中的第三层全部约905.75平方米，第四层部分约237.70平方米及第四层公摊58.95平方米，共计1202.1平方米（最终以实测面积为准）。占该幢厂房总面积月30%的份额。单价2,100元每平方米，总价2,525,040元（根据最终实测面积予以调整）；甲方对乙方的262万余元债权用于折抵甲方购买乙方名下厂房份额的全部购房款。乙方承诺2017年5月1日前办理完相应过户手续，将甲方购买的厂房份额过户至甲方名下。2018年2月28日，苏允洋（甲方、债权人）与林志华、陆贵英（乙方、债务人）、福友财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双方就2018年2月28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和对账并由丙方对乙方差欠甲方的款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供三方共同遵守。乙方两自然人系夫妻关系，在本协议书中统称为“乙方”。乙方系丙方的股东，具有丙方100%的股权和表决权；丙方承诺：丙方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其为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实施连带担保的行为，符合丙方公司的章程和法律的规定并具备提供本协议确定债务的担保能力；若丙方对本协议的担保行为不符合丙方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其程序存在瑕疵，导致甲方无法实现债权的，则丙方应当对甲方的本金、利息以及甲方追索债权的费用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乙方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2018年2月28日前多次向甲方借款，截止2018年2月28日，乙方尚还有本金1,800,000元未偿还给甲方。乙方承诺：本金人民币18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给甲方。甲、乙双方确认：前期借款利息按照月息1%的标准已偿还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2月28日以后的利息，乙方按照月息1.1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支付方式为：每月3日乙方将上月利息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乙双方确认：除本协议确认的债权债务外，甲、乙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葛或纠纷，双方前期所涉及的关于借款所有的权利，义务均告完结，任何一方不得就本协议之外的债权、债务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若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偿还本金或利息，乙方同意按照月息1.1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乙方全额偿还所有对甲方的债务为止。丙方自愿就乙方前述差欠甲方的本金、利息及甲方发生的追索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用、催收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对甲方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书尾部苏允洋在甲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林志华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林志华签名下方并有“陆贵英”签名字样，福友财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陆贵英对协议书尾部“陆贵英”字样的签名有异议，申请对该字样进行鉴定，因苏允洋认可协议书中陆贵英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陆贵英申请撤回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福友财公司申请对协议书尾部福友财公司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并提供了福友财公司的公章样本印文，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双方选定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苏允洋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福友财公司曾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公司公章的印文。2020年10月28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协议书中福友财公司的印文与保存于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的上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授权委托书中福友财公司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林志华与苏允洋于2018年3月12日共同签字确认的林志华向冠生园借款往来明细表中显示，林志华向冠生园累计借款507万元，扣减冠生园向林志华购买厂房2,525,040元后借款余额为2,544,960元，加上林志华应支付冠生园2017年4月20日-2018年2月28日借款利息2,544,960元×1%×10.267个月=261,282.60元、冠生园支付李志华两套房产购房定金用于还银行贷款130万元、冠生园支付林志华两套房产购房款50万元后，以上合计4,606,242.60元。以陆贵英名下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镇的房屋作价110万元，将林志华名下位于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新的房屋作价170万元，向苏允洋抵消债务280万元，尚欠1,806,242.60元。林志华认可其是向苏允洋个人借款，借条也是给苏允洋个人打的，明细表中的507万元都收到了，并认可以房抵债后其尚欠苏允洋借款180万元，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2018年2月28日协议书中加盖的福友财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福友财公司在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保管的诉讼材料中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可以认定本案协议书中福友财公司加盖的公章真实有效，福友财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允洋认可协议书中的陆贵英的签名非陆贵英本人所签，陆贵英无需依照协议承担责任。协议书视为双方对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结合在案证据，对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80万元可以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林志华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苏允洋主张林志华支付违约金，性质上仍属于利息，故对苏允洋要求林志华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5%的标准向其支付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关于陆贵英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苏允洋要求陆贵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林志华和陆贵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虽然陆贵英协助办理了以房抵债的房屋过户手续，但仅能证明陆贵英同意将其名下房屋作价用于偿还部分债务，不能证明陆贵英同意对剩余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且苏允洋认可本案协议书中陆贵英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故对苏允洋要求陆贵英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允洋要求支付律师费，协议书中仅约定保证人对律师费等追索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未约定借款人对律师费承担责任，福友财公司作为担保人，其担保责任从属于主债务，其承担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为限。且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苏允洋要求林志华、福友财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林志华向苏允洋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林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允洋支付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15%的标准计算；三、武汉市福友财食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苏允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21元（苏允洋均已预交），由林志华负担。武汉市福友财食品有限公司对该18,121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苏允洋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司法案件详情。拟证明福友财公司在协议书中所盖公章的鉴定素材是从其2019年与案外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取，其公章真实有效，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是福友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陆贵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福友财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拟证明福友财公司是经营食品类生意的公司，陆贵英是福友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执行董事。陆贵英对其公司事务应当知晓和明确。证据三、福友财公司章程。拟证明福友财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分别是陆贵英和林志华，各自享有50%的公司股份。陆贵英作为执行董事对其公司对外事务负责，其对借款事实及金额应当知晓和明确，加盖公章的行为属于对借款金额及承担责任的认可。证据四、法院相似判例三份。拟证明陆贵英和林志华二人确将借款用于夫妻店的共同经营中，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五、营业执照。拟证明苏允洋是冠生园公司的法人，福友财公司和冠生园公司在同一工业园。林志华、福友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852号案件中的印章不是陆贵英所盖，也不能证明是陆贵英所盖。对于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借款没有用于福友财公司。对于证据四，认为该证据不完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也不是指导案例，对本案没有指导意义。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陆贵英同意林志华和福友财公司的质证意见。林志华和福友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厂房租赁合同、产品加工合同、录音（2020年8月27日林志华与苏允洋之间的在苏允洋办公室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林志华与苏允洋双方存在多重法律关系、包括贷款、联营、合作、投资等法律关系。证据二、法律服务合同。拟证明案涉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及法院委托书上的公章系林志华用私自保留的公章加盖的，也是由林志华自行签字的，与陆贵英无关，协议书上陆贵英的签名是虚假的也可以证实该公章不可能是陆贵英所盖。证据三、营业执照、企业变更通知书、人民币综合服务协议、代加工补充协议。拟证明2014年法人变更后，福友财公司对外的合同都是由陆贵英保留的公章签订的，林志华私自保留的公章没有对外进行使用，公司对于林志华私用公章的情况并不知情。苏允洋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厂房租赁合同、产品加工合同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与本案借款也没有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录音没有征得苏允洋的许可，是非法录音。且录音系截取的，达不到证明目的。这是起诉之后的录音，不能证明起诉之前有合作联营的意思表示。证据二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另案法律服务合同，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陆贵英对林志华和福友财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陆贵英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陆贵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协议书》上虽在首部印有陆贵英的名字，但苏允洋经现场比对认可落款处的陆贵英签名并非陆贵英本人所签，故不能证明陆贵英就本案所涉款项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林志华、陆贵英各持有福友财公司50%的股权且陆贵英为福友财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福友财公司只是在《协议书》上作为保证人盖章，苏允洋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了林志华、陆贵英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不能认定案涉债务为林志华、陆贵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陆贵英收取130万元并协助办理以房抵债的房屋过户手续，仅能反映陆贵英同意以其名下房屋作价偿还部分债务，并不能以此证明陆贵英对于其他债务做出了愿意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陆贵英同意对其他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苏允洋在一审提起本案诉请主张判令林志华、陆贵英连带向苏允洋返还借款本息，二审上诉请求变更为判令林志华、陆贵英共同向苏允洋返还借款本息，由于二审应以其一审诉讼请求为限，故对苏允洋二审主张林志华、陆贵英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苏允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性质。苏允洋持《协议书》向林志华、陆贵英、福友财公司主张权利引起本案诉讼，该《协议书》中已明确“双方就2018年2月28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和对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协议书》属于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按照《协议书》认定涉案款项性质为借贷并无不当，林志华、福友财公司主张与苏允洋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书》上加盖的福友财公司印章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协议书》上加盖的福友财公司印章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本案所涉《协议书》上加盖的福友财公司印章与福友财公司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相关案件档案材料中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林志华、福友财公司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亦表示认可，故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协议书》上福友财公司的印章是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福友财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志华、福友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允洋、林志华、福友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苏允洋负担10,500元，由林志华、武汉市福友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郭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