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0418号 原告：诸暨市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店口镇金岭村店口解放路**（原阮市镇金岭村）。 法定代表人：陈威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康,诸暨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叶一平，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马幼红，女，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春，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豪越货运公司）与被告叶一平、马幼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且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继续审理。本案于2021年1月29日、3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豪越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威君、被告叶一平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春均参加了三次庭审。原告豪越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康参加了后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豪越货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润款100万元（20万元/年×5年）；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差旅等各项费用10万元（2万元/年×5年）；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经营场地租赁费192万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营线路费65万元。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5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诸暨市诸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北货运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原告豪越货运公司。2015年4月11日，诸北货运公司与被告叶一平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确定：合作协议期限为伍年（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合作期间，被告愿意接受每年不低于20万元的净利润。同时，协议还约定，被告无权转让和其他物流公司合并线路；如合并，经双方同意且在现有场地经营。利润分配：原告为30%，被告为70%；利润每年结算一次，时间为每年春节前20天。另外，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威君对外处理公司事务可报销每年差旅费2万元。再则，如违约，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24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诸北货运公司的所有财产及公司公章、合同章、经营线路等全部交付给被告叶一平管理使用。协议约定的条款双方开始运作，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全国各地的货物经营线路（除广州线、兰州线、临沂线、长沙线、温州线）以每年65万元的价格卖给龚明法，所得的款项占为己有。被告趁原告家庭纠纷之机，擅自将公司经营场地以每年48万元的价格租给蒋国灿，四年共计192万元，所得款项亦占为己有。被告在合作期间，实际不是正当经营，而是以公司的财产转让、租用等方式捞钱，完全违背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条款。同时，被告至今未与原告结算，将得到的款项全部占为己有，完全违反了合作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公司经营的线路卖给别人，场地租给别人，所得的款项占为己有，违反了合作协议条款，是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第二被告马幼红是第一被告叶一平的妻子，且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负责财务），对外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此，原告起诉至本院。 被告叶一平、马幼红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过《合作协议》是事实，但原告未能提供协议约定的经营场地和车辆等附属设施，合作的条件自始未能成就，故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协议时，称已向案外人诸暨市华夏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机电公司）租赁取得停车场面积2360平米及房屋十五间的使用权，但合作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发现原告并未支付分文租金，案外人不仅否认租赁合同成立，实际亦未交付租赁物给原告；在此情形下，原告与答辩人口头同意不再履行合作协议，此后答辩人自行于2015年4月26日、7月1日与华夏机电公司独立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取得了面积5.37亩的经营场地并独立投入了120万余元（含租金），答辩人一系列的投资行为均系独立经营行为，与原告所称的合作无关；3.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的诉请成立，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协议签订之时，两答辩人并非夫妻，答辩人马幼红对合作事宜亦不知情，案涉争议与答辩人马幼红无关。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除一纸合作协议外，并无任何合作事实存在，原告亦并未分文投资，其诉请的各项内容亦无证据证实；相反，答辩人出于道义和友情为其垫付了税收、社保费用合计数万元，原告的诉请完全是歪曲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原告豪越货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利润分配以及违约责任等情况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约定的场地没有交付、绩效没有考核、利润没有结算等，该协议没有得到任何履行。 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照片两张，证明原告与华夏机电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被告开业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未缴纳任何费用，故华夏机电公司另行与被告叶一平签订了租赁合同；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原、被告有无实际合作的事实。 3.（2015）绍诸店商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浙0681执7632号执行裁定书两份、执行、调解款票据一份、往来款支付凭证一份、诉讼费结算票据两份、（2015）绍诸店商初字第611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两被告系以原告名义对外经营，而非其所述的独立经营、与原告无关的事实，从而进一步证明合作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叶一平实际投资达120万元，而非协议约定的80万元，可以证明系被告独立经营，而非合作；除法院执行中强制扣划的款项外，原告并无任何主动投资，该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4.经营场所证明一份、华夏机电公司向诸暨市交通局、规划局提交的申请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华夏机电公司3号场地经营、华夏机电公司为此申请拓展道路、补办手续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有关手续确实是由原告办理，但3号场地确实是由被告叶一平承租，向规划局提交的报告与本案关联性不大。 5.嘉兴市正通物流有限公司以及龚明法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将经营权交付被告，被告收取线路费6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嘉兴市正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有单位公章，无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龚明法出具的证明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龚明法应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另外，两份证明均未明确款项交付何人，证明事实不清。 6.申请证人徐某1、徐某2出庭作证。证人徐某1陈述，其与被告叶一平系内部合作关系，协议由其起草，协议第七条之所以有划掉部分，是因为原告当时有经营权优势，坚持其所得利润每年20万保底，而被告需要依赖原告的公司经营，所以最终同意了每年20万元保底。证人徐某2陈述，其与原告有协议，乌鲁木齐线和兰州线是由其经营，但陈威君要扩大场地，由证人带着陈威君找到了被告叶一平，最初我们三人商量，被告叶一平当领导，证人跑业务，陈威君办手续，给证人股份，但后来没有商量好。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证人徐某1与被告叶一平合作不成被迫离开，其与被告叶一平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与合作协议内容不符，其证言不客观、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人徐某2的证言基本客观，但是其仅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对于原被告有无合作以及合作的内容并不知晓。 7.2016年3月13日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开业并邀请陈威君参加庆典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并非被告开业，而是龚明法开业，被告于2016年将经营场地以5年100万元转让给了龚明法。 8.（2019）浙0681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因法院此前将陈威君对豪越货运公司的出资以及持有的股权判决给了前妻陈爱青，原告向被告催讨时，被告以陈威君不享有股权拒绝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系独立法人，股权持有主体的变更并不改变原告作为法人的独立存在，该证据无法证明诉讼时效没有超出的事实。 9.诸北货运公司变更登记情况、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两被告因嫌弃诸北货运公司名称不好，变更名称为豪越货运公司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名称变更是被告叶一平受陈威君的委托去办理的，仅名称变更不能证实原、被告间合作的事实。 10．（2015）绍诸店商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叶一平作为诸北货运公司的总经理参与诉讼，其身份与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聘请叶一平为总经理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间合作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当时只是抱着合作能够进行的态度短暂（两三个月左右）参与了具体事宜的处理，但因原告未履行合作协议，致使合作最终没能成功。 11.诸暨市山下湖规划管理所公示一份、图纸若干以及诸暨市公路管理局图纸一份、华夏机电公司向行政执法局、诸暨市供电局提交的报告和承诺书各一份，证明为了合作的顺利进行，陈威君协助华夏机电公司申请拓展道路、补办厂房手续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涉及场地系被告叶一平单独向华夏机电公司租赁。 12.录音及对应文字摘录一组，证明原、被告合作以及被告认可给原告利润20万元/年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录音经过了剪辑，部分录音中被告叶一平的话语不清，且原告对谈话内容作了错误解读，录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叶一平、马幼红为证实其述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土地租赁合同两份，证明被告叶一平独自向华夏机电公司租赁案涉场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时间应为2015年4月26日，该租赁行为系被告为了扩大经营而租赁，不能否认原、被告合作的事实。 被告叶一平与蒋国灿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独立出资完成了钢棚的建造后将案涉场地以每年40万元出租给蒋国灿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租赁协议的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案涉场地后来出租给了蒋国灿是事实，钢棚是以诸北货运公司的名义建造的。 社保缴款书七份、税收缴款书一份，证明被告叶一平基于朋友情谊为原告垫缴社保费用14670.68元、垫缴企业所得税7110.96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缴款正是履行合作协议，但没有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缴纳。 华夏机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合作地块是被告叶一平租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情况说明用途是经营物流，印证了原、被告合作的事实。 法庭出示了依两被告申请向诸暨市公安局店口派出所调取的关于何金汉、叶一平的询问笔录以及法庭依职权向何金汉制作的谈话笔录。经质证，原、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何金汉的陈述可以证实原、被告合作的事实；两被告认为何金汉的笔录可以证实系被告叶一平独自租赁的事实。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除被告对证据材料5、6、7、12真实性有异议外，原、被告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叶一平合作经营的事实。证据材料5，两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证据材料5，本院不予认定。证据材料6，两证人证言能够与合作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叶一平约定每年给付原告净利润20万元的事实。证据材料7、12，该两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原、被告合作并约定给付原告净利润20万元/年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诸北货运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货运:普通货物运输、运输信息咨询服务；国内货运代理；货物装卸。2015年4月前，其已在华夏机电公司场地内从事货运生意。2015年9月16日，诸北货运公司变更名称为豪越货运公司。 2015年4月1日，诸北货运公司与华夏机电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诸北货运公司承租华夏机电公司案涉3号场地，租金每年5万元，租期从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但华夏机电公司表示并未收到该合同项下任何租金,该合同亦并未实际履行。诸北货运公司在本案中亦未能举证证明支付过该合同项下的任何租金。 2015年4月11日，诸北货运公司（甲方）与被告叶一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以公司名称及现有经营场地及车辆设施为合作条件。乙方总投资80万元（华夏机电公司3号场地及钢结构设施）为合作条件。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在核准区域内经营管理诸北货运公司一切事物，并聘请乙方为公司的总经理，乙方承担经营中的一切风险。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从2015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止。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间，甲方在乙方经营期限内将公司经营管理权、经营权给乙方，甲方开拓的所有运输线路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以每年经营所得的净利润的30%作为利润给甲方。第五条约定：乙方在合作期间对本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第七条约定：乙方愿意接受诸北货运公司对乙方的货运运作绩效考核，即每年不低于20万元的净利润。第九条约定：乙方无权转让和其他物流公司合并线路权。如合并、经双方同意，必须在现有场地经营。第十条约定：经营利润双方为甲方30%，乙方享有70%；利润为每年一结，时间为每年的春节前二十天；陈威君每年可向乙方报销用于处理公司各项事务的车旅费二万元整。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必须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按期如数缴纳应缴纳的各种税和费及养老保险二人（陈威君、陈洁婷）。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合同，不得违约，否则对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支付违约金240万元。 2015年4月26日，被告叶一平与华夏机电公司就案涉3号场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租期五年，从2015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租金每年20万元。后被告叶一平负责于2015年5月开始在承租地块上搭建钢棚。因案涉场地局部区域上方有高压线通过，根据有关规定高压线附近一定区域内不能有建筑物，被告叶一平与华夏机电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将出租面积缩小为5.37亩，租期变更为六年，从2015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租金变更为每年16.11万元。 因催讨钢棚搭建款项，诸暨市安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诸北货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叶一平以公司总经理身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28日作出判决，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5年间，被告叶一平以豪越货运公司名义缴纳社保费用14670.68元、缴纳企业所得税7110.96元。2016年9月24日，被告叶一平与案外人蒋国灿签订《租赁协议》一份，被告叶一平以每年40万元将案涉3号场地及钢棚租赁给蒋国灿。 再查明，为了方便开展物流业务，陈威君协助华夏机电公司办理了道路拓展、案涉场地规划调整、厂房权证补办等手续。陈威君在豪越货运公司持有的股权曾被判决归其前妻陈爱青所有，后该案启动再审程序并发回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浙0681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威君所持股权归其个人所有。现该案已生效。 又查明，陈威君与被告叶一平、马幼红曾因合作事宜多次交流、通话，两被告认可合作事宜，并认可每年交付给豪越货运公司净利润不低于20万元。庭审中，被告叶一平陈述，被告马幼红于2015年3、4月份到其处，双方于2015年5月同居，5、6月份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叶一平之间的合作有无进行。被告叶一平认为案涉3号场地系其单独租赁，其属独自经营，与原告无关，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被告叶一平的辩述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合作协议第一条内容来看,原告系以现有条件与被告叶一平合作,原告无需再进行其他投入,而被告叶一平负责资金投入,主要用于华夏机电公司3号场地以及钢结构设施,故3号场地使用权的取得及钢结构设施的搭建本就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被告叶一平应履行的义务,被告叶一平向华夏机电公司承租场地、支付租金即为其履行义务的具体体现；2.从被告叶一平的行为来看，无论是其以诸北货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参加（2015）绍诸店商初字第611号案件的诉讼，还是缴纳豪越货运公司应缴纳的社保费用、税收费用，其行为内容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十一条的内容相互印证，亦可证实其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3.从陈威君与两被告的交流、通话内容以及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人证言，派出所对何金汉的询问笔录以及法庭对何金汉制作的谈话笔录来看，均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叶一平合作经营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叶一平辩称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依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要求被告叶一平支付合作期间的利润100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120万元。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无权转让线路权，但被告叶一平却将钢棚及场地租赁给案外人蒋国灿牟利，其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应认真履行合同，不得违约，否则对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同时支付违约金240万元，该违约条款适用于一方严重违约致使合作无法进行，且对方主张终止合同的情形，而本案中，被告叶一平于2016年9月14日将钢棚及场地租赁给蒋国灿，原告在知晓后，亦未要求终止合同。本院综合被告叶一平转租事实以及原告每年可得20万元净利润的事实，酌定被告叶一平应支付原告豪越公司违约金2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等各项费用1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十条约定，享有报销权利的主体为陈威君本人，而非原告豪越货运公司，对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场地租赁费192万元。原告主张两被告擅自以48万元／年的价格，将案涉钢棚及经营场地租赁给蒋国灿四年，所获利益192万元应返还原告。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从诸暨市公安局店口派出所调取的公安笔录显示以及被告叶一平的陈述，其仅是以40万元／年的价格将案涉场地租赁给了蒋国灿，原告主张48万元／年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蒋国灿支付金额为192万元。被告叶一平转租牟利的行为虽属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主张违约责任，但其无权要求违约所获利益直接归其所有。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亦无法支持。原告与被告叶一平签订协议不久，两被告便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且从原告提交的开业照片以及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两被告共同参与了合作事项的经营，故原告诉请被告马幼红承担共同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第三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8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50次会议通过）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规定，本案中两被告负担的债务属于同一合同项下约定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债务，该债务的整体性大于独立性，当事人亦往往将该债务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理解和履行，基于债务为整体债务的信赖，债权人往往等待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一并主张，故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两被告抗辩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8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50次会议通过）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一平、马幼红支付原告诸暨市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合作利润100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叶一平、马幼红支付原告诸暨市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诸暨市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560元（依变更后金额确定），由原告诸暨市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027元，被告叶一平、马幼红负担115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国平 审 判 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冯韩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