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达，男，1988年3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回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新霜，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学聪（绰号大头），男，1989年9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云飞，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16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策，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回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边玉，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4日被定州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3月10日被逮捕，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2021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悦龙，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灵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1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2021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达、马学聪、马云飞、马策、边玉、刘悦龙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2020）冀068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底至2020年2月1日，被告人马达伙同本市镇张红杰（已判决）指使或雇佣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马策、边玉、刘悦龙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本市大兴庄村村南、齐堡村北唐河河道内非法盗采河砂矿，并将河砂外运出售获利。经鉴定被告人共盗采河砂矿6153.12立方米，总价值643244元。 在采砂过程中，被告人马达指使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找拉砂子的大货车出售砂子并负责盯梢、放哨，被告人马学聪指使被告人边玉纠集被告人刘悦龙、刘杏昌（另案处理）等人运输河砂矿出售，马达指使被告人马策盯梢、放哨。案发后马云飞将违法所得14000元、马策将违法所得14200元、边玉将违法所得49292元、刘悦龙将违法所得26829元退缴至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案件发生后，定州市公安局扣押涉案被告人马达的冀Ａ×××××奥迪车一辆、吴某的冀Ｆ×××××天籁轿车一辆、马云飞的冀Ｆ×××××宝马Ｘ3轿车一辆、马策的冀Ｆ×××××尼桑轩逸轿车一辆，对讲机三部、手机五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达供述，其来投案自首。2019年底至2020年1月31日，和齐堡村的张红杰合伙在唐河河道内采砂，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并雇佣马学聪、马云飞找拉砂子的大货车和销路，让马学聪找铲车，还让他们在砂场周围的十字路口拿对讲机盯梢、放哨。安排马策盯梢、望风。每晚给马学聪1000元，其他人每天500元工资。马学聪开尼桑天籁轿车、马云飞开红色宝马X3轿车、马策开尼桑轩逸轿车、其开奥迪A5和吉利帝豪越野放风盯梢，都是其分的工。拉沙子的货车是通过边玉找的东留春的后八轮。卖砂毛利二三十万元，纯利润十来万元。 （2）被告人马学聪供述，砂场是马达和张红杰开的，其负责在砂场盯梢、放哨和联系运输砂子的车辆，自己的铲车在砂场采砂，帮忙销售砂子。跟着马达干，工资一天1000元，挣了钱再分红，但至今未分红。 （3）被告人马云飞供述，砂场老板是马达，砂场未办理手续。出售砂子的钱有时交给马达，有时交给马学聪，马学聪再转给马达。其负责找车运砂子，其找的边玉，边玉找的留春的六七辆车运砂子，采砂时负责放哨。工资有时一天1000元，有时700元，放哨100元，共获得一万元费用。 （4）被告人马策供述，2019年12月中旬，马达给其打电话让去砂场放哨，后和马学聪、张红杰会合，跟着马达放哨，去砂场共十几次，每次从晚上十一二点到第二天早上四五点，工资每天500元，是马达用微信转给他，共六千元左右。马学聪和马云飞在砂场联系过车辆、还放过哨。 （5）被告人边玉供述，2020年1月29日，马学聪让其找几辆车运砂子，其联系了东留春的刘悦龙和渠头的刘杏昌，刘杏昌找了二雷和小军，一共五辆后八轮拉砂子，当天每辆车拉三趟，马学聪给了6800元运费。 （6）被告人刘悦龙供述，边玉联系其运砂子，每车350元，运砂子的还有边某2，边某1、刘杏昌、安国北店的二雷和小乐，还有号头庄的吴伟涛共三、四辆车。砂场老板马达说和上面已经谈好，拉完砂子后回填建筑垃圾，出了事砂场管。 2、证人证言 （1）证人大兴庄村村民李套计、韩金社的证言，证明唐河河套内的地被人盗挖，2019年12月4日配合留早镇政府到过现场一次，但采砂的人未抓到。 （2）证人留早镇党委副书记史某的证言，2019年12月4日其开车到唐河河道内巡查时见到河道内有灯光，到现场只发现车辆和有拉砂子的痕迹。现场位于，未采取进一步行动。2020年1月31日，其和镇政府、镇派出所和派出所联手查处唐河河道内非法采矿的行为，当晚查扣了几辆装砂子的后八轮货车和铲车，并查获两个非法采砂人员，交派出所处理。 （3）证人定州市农业农村局河道管理科工作人员梁斌、柴立伟、孔涛、董刚的证言，2020年1月9日晚上，接电话称有人在唐河河道内非法采砂，大家赶赴现场后发现有三辆铲车和十几辆后八轮货车，铲车在砂坑内采砂、装砂，采砂人员看到后四散逃跑，在采砂现场扣住了两辆铲车和一辆后八轮货车和司机，随后留早镇政府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赶到采砂现场将后八轮货车司机带走。 （4）证人留早镇人大主席邹某的证言，2020年1月9日晚上，其和派出所的民警、水利局的董刚等工作人员到采砂现场，发现两辆铲车和一辆前四后八拉砂子的货车，治砂大队将这辆铲车和一辆货车还有司机带走。同年1月31日留早镇政府和政府开展联合行动，其带着史某、李某1还有派出所的孙振中一起到现场查扣一辆铲车、5辆前四后八的运砂车，还扣留了两名货车司机。 （5）证人留早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李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大兴庄村书记李套计说晚上有人在唐河河道内采砂。2019年12月4日晚，其和镇上副书记史某，还有卢振峰和李套计去唐河河道内查看，在砂坑内有一辆铲车和几辆拉砂子的后八轮车，其他情节与邹某所证情节一致。 （6）证人镇人大主席李召、镇副书记李某2的证言，与邹某所证情节一致。 （7）证人西四旺村书记赵某的证言，2020年1月24日晚，有四五辆拉砂子的后八轮多次从村南环经过，还看见有红色奥迪轿车、银灰色轿车、黑色的轿车和一辆越野车带领铲车和拉砂子的大货车通过。 （8）证人安国鹏旭混凝土有限公司经理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以五十至六十元钱一吨收过定州砂子。 （9）证人安国鹏旭混凝土有限公司职工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多次以40元每吨价格收过定州一个叫大头的人的面砂。共支付大头砂子款四万余元。 （10）证人边建刚、边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初，边玉让二人到唐河河道内一个砂坑拉砂子，两三天后边玉又找来刘杏昌、刘悦龙和安国的两个人，给东亭村村北一个砂石料场送过两三次，给安国北都砂石料场送过三四次，其他都拉到了安国鹏旭混凝土有限公司，运费是边玉通过微信转的账。 （11）证人边某2的证言，2019年12月初，边玉让其到拉砂子，当晚边玉领着其和边某1到了附近，将砂子拉到东亭村村北的一个砂石料场，拉了两三个晚上，后来边玉又找了刘杏昌、刘悦龙还有安国的两个人一起拉砂子。到春节前后拉了十来个晚上，春节过后没再去。大部分时间砂场就一辆铲车装砂子，有一两次是两辆铲车。从2019年12月初到2020年前在这个坑拉了十来个晚上，一般是从后半夜至第二天凌晨拉砂子，一天拉两三趟，一车装三十来方。都是边玉找的。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在唐河河道内有车拉砂子的情况。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马达让马学聪跟着他挖砂子，并让马学聪找拉砂子的货车，马学聪是给马达打工的。 （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以47900元价格购买大头的砂子。 3、辨认笔录： （1）被告人边玉辨认出在交界处唐河河道非法采砂的马学聪。 （2）边建刚辨认出将砂子出售并运送到安国市鹏旭混凝土公司的马达。 （3）边某1辨认出非法采砂的马学聪。 （4）边某2辨认出非法采砂的马学聪，将砂子出售并运送到安国市鹏旭混凝土公司的马达。 4、鉴定意见 （1）河北紫石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河北省定州市留早镇村与交界唐河河道内开采建筑用河砂矿产资源核查报告证明采矿区内建筑用河砂矿动用资源储量6153.12立方米。 （2）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采砂坑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43244元。 5、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被告人马达的红色冀Ａ×××××奥迪车一辆、吴某的银灰色冀Ｆ×××××天籁轿车一辆、马云飞的红色冀Ｆ×××××宝马Ｘ3轿车一辆、马策的白色冀Ｆ×××××尼桑轿车一辆，对讲机三部、手机五部。 （2）定州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被告人的笔录材料及调取的手机内容，结合被告人银行卡流水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马云飞违法所得14000元、马策违法所得14200元、边玉违法所得49292元、刘悦龙违法所得26829元。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采砂现场情况。 （4）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马云飞退缴违法所得14000元、马策退缴违法所得14200元、边玉退缴违法所得49292元、刘悦龙退缴违法所得26829元。 另查明，被告人马达非法采矿的采场面积为6153.12平方米（约9.45亩），对大气环境、水环境、土壤环境、河势稳定及防洪安全均造成了不利影响，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河北省环境鉴定修复司法咨询专家库专家咨询意见认定，砂石坑土石方购买费用643244元，回填费用50559.02元，费用总计693803.0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定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公告截图、环境影响及治理措施专家意见、专家聘书及资质证书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达指使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找拉砂车辆并在采砂过程中负责放哨，被告人马学聪还私自出售砂子；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指使被告人边玉联系运砂车辆，马学聪还有转交砂子款项行为；被告人边玉找刘悦龙、刘杏昌等司机运输砂子出售，六被告人的行为形成一条采砂卖砂的非法产业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马策、边玉、刘悦龙起帮助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应以销售数额作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销赃数额，应以矿产品价格作为犯罪数额，对相关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采砂地点还有他人采砂，损失不应由马达承担全部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扣押的财物及退缴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分子使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定州市公安局扣押的红色冀Ａ×××××奥迪车一辆、红色冀Ｆ×××××宝马Ｘ3轿车一辆、白色冀Ｆ×××××尼桑轿车一辆、对讲机三部、手机五部，扣押的苏Ｅ×××××绿色货车一辆、冀Ｆ×××××红色货车一辆、黄色铲车一辆，可在查清权属及与本案的关联后，依照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执行；扣押的银灰色冀Ｆ×××××天籁轿车系吴某所有，应返还吴某。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马云飞、马策、边玉、刘悦龙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折抵。 被告人马达、马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虽不具有投案情节，但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相关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达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非法采矿区域内的土地及生态环境严重被毁坏，应当对被毁坏的土地承担修复责任，如不能修复，则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学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云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马策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边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悦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追缴马达、马学聪、马云飞、马策、边玉、刘悦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43244元； 八、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对被毁坏的土地进行修复；逾期不能修复，则承担被毁坏的土地修复治理费用人民币693803.02元。限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马达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以认证价格作为开采的矿产品价值错误，应以销赃数额认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本案中盗采河沙的数量不应以鉴定的6153.12立方米来认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修复费用不应由其一人承担，对违法所得的计算方式有异议。 马达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案涉采砂数量及价格认定，持有异议；马达具有自首、初犯、积极缴纳罚金的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和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使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底至2020年2月1日，被告人马达伙同本市镇张红杰（已判决）指使或雇佣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马策、边玉、刘悦龙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本市大兴庄村村南、齐堡村北唐河河道内非法盗采河砂矿，并将河砂外运出售获利。经鉴定被告人共盗采河砂矿6153.12立方米，总价值643244元。 在采砂过程中，被告人马达指使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找拉砂子的大货车出售砂子并负责盯梢、放哨，被告人马学聪指使被告人边玉纠集被告人刘悦龙、刘杏昌（另案处理）等人运输河砂矿出售，马达指使被告人马策盯梢、放哨。案发后马云飞将违法所得14000元、马策将违法所得14200元、边玉将违法所得49292元、刘悦龙将违法所得26829元退缴至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案件发生后，定州市公安局扣押涉案被告人马达的冀Ａ×××××奥迪车一辆、吴某的冀Ｆ×××××天籁轿车一辆、马云飞的冀Ｆ×××××宝马Ｘ3轿车一辆、马策的冀Ｆ×××××尼桑轩逸轿车一辆，对讲机三部、手机五部。 另查明，被告人马达非法采矿的采场面积为6153.12平方米（约9.45亩），对大气环境、水环境、土壤环境、河势稳定及防洪安全均造成了不利影响，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河北省环境鉴定修复司法咨询专家库专家咨询意见认定，砂石坑土石方购买费用643244元，回填费用50559.02元，费用总计693803.02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和专家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达指使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找拉砂车辆并在采砂过程中负责放哨，被告人马学聪还私自出售砂子；被告人马学聪、马云飞指使被告人边玉联系运砂车辆，马学聪还有转交砂子款项行为；被告人边玉找刘悦龙、刘杏昌等司机运输砂子出售，六被告人的行为形成一条采砂卖砂的非法产业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辩认笔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诉人马达及五原审被告人的非法采挖范围、采挖量及犯罪金额，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上诉人马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以销售数额作为上诉人马达的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销赃数额，原审法院依据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上诉人马达的销赃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达及辩护人提出的采砂地点还有他人采砂的意见，没有明确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马达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非法采矿区域内的土地及生态环境严重被毁坏，应当对被毁坏的土地承担修复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河北省环境鉴定修复司法咨询专家库专家咨询意见认定修复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马达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莉 审判员 郑 东 审判员 陈 萌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