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珍（系李成之妻），女，1970年8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仕珍，女，1970年8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国，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凤琴（系李瑞国之妻），女，1968年9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成、孙仕珍因与被上诉人李瑞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成、孙仕珍上诉请求：一、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6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826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找到其所有的自己家牛之后又继续撒着一天多时间之后才死亡的就认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共同认可的事实就是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有的牛圈养的事实，而且圈养的时间长达两个月左右，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上诉人曾经要求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牛撒开，但是遭到了被上诉人的拒绝，并且在上诉人将牛饲料带到被上诉人家中时被上诉人还将上诉人撵走，而且上诉人的牛长期在被上诉人家中致使长期没有足够的饲料充饥，被上诉人作为长期饲养牲畜的人员显然是知道牛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导致死亡，上诉人有合理理由认为是被上诉人看到了上诉人的牛可能会发生死亡的情况下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才将上诉人家的牛撒开，而且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任由牛在山上吃草，故此可以说明上诉人对于牛的死亡是不知情的，更加说明了被上诉人的圈养以及撒放的看管行为与上诉人家牛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本案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在发现牛死亡之后找到了从事四十年左右的兽医到达现场对于牛的死亡原因进行现场诊断，也就是进行了解剖，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提供了兽医的诊断证明证实了牛的死亡原因，而且在兽医诊断之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经也向兽医询问过当时解剖之后的实际情况，兽医对于牛的死亡原因通过现场诊断最终做出了是脾寒受水导致，通俗地讲就是牛经过长期饥饿以水充饥造成脾寒受水致死，这些证明足以说明了牛的死亡原因，根本不需要在委托相应部门对于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故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根本不存在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做出了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三、对于上诉人两头牛的实际损失上诉人也在庭审中提交了证据证实，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四、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经过原审庭审程序之后，被上诉人方又提供了一些材料，但是原审法院却在没有经过双方质证的情形下将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列在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中，这显然是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而且对于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材料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李瑞国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在一审法庭调查时，被答辩人就侵权事实出示了答辩人妻子隋凤琴的笔录、对刘凤民的录音、对村干部的录音，只能证明答辩人的牛被圈过的事实，被放出来的事实。不能证明圈牛时间长达两个月左右及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索要答辩人不给的事实；也证明不了答辩人知道被圈的牛存在死亡的情况将牛释放，任由牛在山上吃草。被答辩人作为原告，应当对侵权事实以及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仅仅存在圈牛的事实，不必然存在牛一定死亡的事实。被答辩人说圈了两个月左右，那么被答辩人是如何做的呢？说是去索要过，但是没有证据，那么在如此长的时间内，不闻不问，放任圈养的事实存在。两个月的时间如果答辩人没有进行放牧，牛能够存活的吗？答辩人圈了7头牛，其中两头牛死亡，就认为牛的死亡与答辩人圈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这不是瞎扯吗？一审中被答辩人证明不了牛死亡的原因，也证明不了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反而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自己证明不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却将不能完成举证的责任归咎于法院。一审法院完全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据进行认定的，而是被答辩人在自己出示证据时添加了很多主观臆断的事实，并基于该事实对一审法院进行责难。二、被答辩人不能证明两头牛的死亡与答辩人圈牛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尽管被答辩人上诉说牛死亡因为脾寒受水，导致死亡，这是科学问题，不是事实推定。牛的死亡原因是掌握专门技术的人员回答的问题。兽医侯某不具备司法鉴定人员的资质，无权对牛死亡的原因进行评判，况且，七头牛仅仅死了两头，另外五头牛完好，怎么会说是与圈养有关系呢？脾寒受水属于慢性疾病，怎么会出现慢性疾病同时死亡的情况？两头牛同时死亡只有出现暴病的情况，如牛吃粮食太多撑死、被毒死等。被答辩人上诉理由关于死因，大量是进行偏狭的推断，甚至妄称不需要进行鉴定，并再次指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绝口不提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令一审法院作出清晰准确的事实认定。三、死亡两头牛的价值是侵权行为产生的后果，是需要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重要事项，被答辩人却用刘凤民的自然人的证言予以代替。自然人刘凤民是养牛的，答辩人也是养牛的，牛的具体价值不能做出准确判断，需要专业人员根据对牛的大小、肥瘦进行评估得出判断，对市场价值的准确把握，而不是凭借养牛人主观判断。被答辩人出示的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被答辩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关于诉讼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是答辩人庭后出示的证据，而是根据被答辩人出示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双方在法庭调查时的陈述进行的认定。比如七头牛是在9月初圈的；9月28日捎信给被答辩人，让其赶回牛；9月30日答辩人把牛撒开，被答辩人知道自家牛被撒开，还往沟外赶；10月2日孙仕珍向派出所报案，说牛要死等事实，因此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没有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成、孙仕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间曾因原告的牛吃被告的庄稼，产生过争议。2020年9月初，原被告双方再次因原告的牛毁坏被告庄稼一事发生争执，被告遂将原告的7头牛圈入自家牛圈放养。9月28日（农历八月十二），被告托他人捎信给原告，让原告将牛赶回。次日由于原告没有往回赶牛，9月30日被告便将原告的7头牛撒开，原告在半途中看到了自家的牛，又向沟外赶了赶，仍在沟外撒着。10月2日（八月十六）上午11时，原告孙仕珍到选将营派出所报案，称因自家牛被李瑞国圈着，昨天他把牛放出来，今天看有两头牛要死了。10月2日下午，选将营派出所对被告妻子隋凤琴进行了询问，隋凤琴陈述称圈牛后孙仕珍来她家看过两次牛，现自家的活多，不能给孙仕珍放牛了，让邱万福给孙仕珍捎信把牛赶回去，9月30日就把孙仕珍的牛赶出去了。原告的两头牛在本村刘司马沟死亡后，原告于2020年10月12日找到黄旗镇兽医站的兽医侯某，对死亡的两头牛进行了解剖，兽医认为两头牛为脾寒（受水）导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发现自家牛生病的时间，不是在被告圈养原告的牛开始到被告将原告的牛撒开、原告接到自家牛又向沟外赶了赶的时段内，而是在原告找到自家牛后继续散撒着又一天多时间以后的10月2日。原告的两头牛死亡后，原告认为是被告在圈养原告牛的期间内牛吃不到草、喝不上水，是被告把牛圈死的，是造成牛死亡的原因，但依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并且在事发后原告也没有及时委托有权部门对两头牛的死亡进行死因鉴定，案涉两头牛的死亡与被告看管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对此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自家牛的死亡是由于被告不当管护行为造成的，该理由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成、孙仕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李成、孙仕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成、孙仕珍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兽医侯某的证明书一份，拟证明牛的死亡和被上诉人的看管行为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李瑞国质证意见：1、首先证人没有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侯某只是普通的兽医，不能对牛的死亡作出评价。3、因为侯某并非是原告和被告辖区内的兽医，到了好几十里之外找的兽医，是否存在其他关系不得而知，认为证据不应采信。4、我们在一审庭后提交了对侯某的录音，能证实他是不能对牛的死因作出评判的，仅仅是说解剖的时候牛的胃内有大量粮食，脾胃湿寒是慢××，不足以猝死。本院对该证明书认定如下：该证明书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侯某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上诉人李成、孙仕珍主张经济损失等赔偿责任应证明被上诉人李瑞国对其二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损害了上诉人李成、孙仕珍的财产利益，该损害后果与被上诉人李瑞国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李成、孙仕珍诉称其二人所有的七头牛由被上诉李瑞国圈养两月之久，被上诉人李瑞国圈养及撒放的看管行为与上诉人家牛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对牛死亡的原因上诉人并未进行专业的鉴定，仅提交了兽医侯某经解剖认为两头牛均为脾寒（受水）导致死亡的诊断证明，上诉人李成、孙仕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圈养、撒放行为与牛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李成、孙仕珍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成、孙仕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0元，由上诉人李成、孙仕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毓兰 审 判 员 金小雁 审 判 员 张广全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薛 静 书 记 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