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鑫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平各庄村顺通路27号3栋1层104室。 法定代表人：陈越双，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年，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生，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满族，个体，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一街村环镇东路甲26号内2室。 法定代表人：王秀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东，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陈越双，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年，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金鑫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鑫荣）因与被上诉人孙东生、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鑫大禹）、陈越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金鑫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越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年、被上诉人孙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原审被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东、原审被告陈越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金鑫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孙东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东生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没有按时完成全部工程量，不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一审被告鑫大禹公司的陈述，该工程经审计的工程量低于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为此发包方拨付的过工款也低于预算工程款，低于预算未支付的工程款与被上诉人未实际施工量相对应，如果将未施工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支付给被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利益受损，而被上诉人在未施工的情况下获利，有违民法规定的公平原则。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按合同要求缴纳全部工程税费。根据法律规定，缴纳税费系施工方法定义务，因被上诉人系个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缴纳主体，为此特约定由甲方按照具体施工费用的比例缴纳税费，本意系由上诉人为主体纳税，实际承相主体应该是实际施工人也即被上诉人。这是工程承发包过程中约定俗成的规矩，因此应该由被上诉人来缴纳相应的税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孙东生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首先，被答辩人确实存在欠款未支付的事实，原审中认为答辩人具有违约情况，造成发包方没有全额支付工程款，为此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给付。但是被答辩人与发标单位之间的合同不能影响答辩人的权益，合同约定了工程施工完成，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第二，依据合同约定，由被答辩人承担税款，该合同条款一经双方签字并履行，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没有撤销，不存在无效的情形，那么就应履行。第三，合同在履行中确实有部分变更，以上施工行为已经被发标方验收，说明这种变更不是答辩人的随意改变，故此，依据要求完成合同，发标方才会验收并接收，出具了丰政字(2018)61号文件。答辩人已经取得了大部分的工程款，现在起诉的数额是剩余的款项，双方对数额已经确认。唯一的争议就是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故此发标方没有支付全部的费用，他们也不应支付全部费用。但是本工程已经验收，争议的理由不存在。如果不按发标方施工，就不可能验收。现在工程已验收并使用，我方应当取得剩余的工程款。 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l、同意一审判决。2、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3、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纠纷我方并不清楚。 陈越双答辩称，我没有给工程款是因为没有按期完工；被上诉人没有给我开税票，我无法给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被告鑫大禹公司以公开竞标的方式中标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二标段）土城镇毫村沟门村项目工程。2016年8月9日，发包方承德晟昊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与承包方被告鑫大禹公司签订了《整治占补平衡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签约合同总价款2838914.49元。此后被告鑫大禹公司又将工程的劳务、机械、材料分块分包给承德新城建筑工程公司、北京佳缘世纪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原告又从被告金鑫荣公司拿到了土城镇毫村沟门村土地整治项目，双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孙东生分包案涉土地整治项目中的土地平整、灌溉与排水、道路工程，设备购置、农田保护与生态环境保持、其他工程等施工工程，工期100天，分包施工费215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按合同要求缴纳全部工程税费，还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原告完工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金鑫荣公司累计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81816.2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68183.7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金鑫荣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后，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完成劳动成果并已经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后，被告金鑫荣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原告主张被告金鑫荣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但其主张利息起算点缺乏事实依据，应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时为起算点计算利息。被告金鑫荣公司以被告鑫大禹公司陈述的其与发包方最终核定工程量的差额，抗辩认为应属于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应予扣除合同价款，因原告与被告鑫大禹公司等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相关利益方在承包和分包过程中合同内容、价款等也不相同，故其他合同方的结算行为，对于原告与被告金鑫荣公司双方间履行的承揽合同并不具有证明力；被告金鑫荣公司就合同税费承担问题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其自行负责，故其再要求由原告负担，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对于被告金鑫荣公司上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被告金鑫荣公司通过公司职员赵艳丽个人账户向原告账户打款31816.28元事实清楚，应认定属于被告金鑫荣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鑫大禹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且与原告也没有合同关系；被告陈越双通过个人账户的付款行为属于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原告仅以付款事实就认定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资金混同而需承担责任，有效证据不足；故原告诉请被告鑫大禹公司、陈越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金鑫荣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其部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鑫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东生工程款368183.72元以及此款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北京鑫大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越双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孙东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计4450元，财产保全费4070元合计8520元，由原告孙东生负担2385元、被告金鑫荣公司负担61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随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及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北京金鑫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东生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依约完成劳动成果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2016年12月6日工程分包协议第三项约定甲方负责按合同要求缴纳全部工程税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北京金鑫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0元由上诉人北京金鑫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海燕 审 判 员 祝宝森 审 判 员 应春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