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宏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和平村。法定代表人：翁旭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黑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鄂宏，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福辉，男，朝鲜族，1985年8月15日出生，系公司法务，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浓，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宏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21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补充协议》的实质内容是被上诉人将其资质出借给上诉人指定的实际施工人，允许实际施工人挂靠该公司进行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了这一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二、从公平原则出发，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辽0114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及贵院(2018)辽01民终65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陈仁发之间是挂靠关系。无论实际施工人由谁指定，都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被上诉人在挂靠关系中赚取管理费，就理应承担违法出借资质的法律风险。上诉人已向实际施工人陈仁发结清案涉工程款，其对实际施工人陈仁发非法转包案外人欠付工程款最终导致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不是上诉人的责任，是被上诉人管理不当所导致的。被上诉人在另案中以《补充协议》作为抗辩理由，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也未得到一、二审法院的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补充协议》的效力未作明确论述，无视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对《补充协议》进行实质性审理的事实，依据该无效协议第4条中约定，倒果为因的解释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北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偿款1048460元及利息(以分笔支付的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分笔支付后的次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484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允许被告以原告名义办理工程相关手续，被告应向原告交纳0.5%的管理费，根据补充协议，被告名义上将于洪新城三号地块工程总承包给原告，事实上由工程真正的施工人是由被告指定的，并由被告与该施工人确定的合同内容，被告用原告的名义进行验收并办理了相关手续。根据该补充协议，2013年12月31日，被告同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于洪新城3#地块发包给原告施工，因该工程实际施工人陈仁发同其分包人胡方成因分包工程款产生纠纷，本案案外人胡方成诉北方公司、陈仁发、宏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14民初1067号判决，判令“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陈仁发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北方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日，原告北方公司与胡方成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原告代为支付工程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048460元，原告已支付完毕。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由被告负责指定施工队伍并负责合同的履行、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材料款的支付，如发生诉讼案件，被告宏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该案涉于洪新城3#地由被告负责指定施工队伍并负责合同的履行、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材料款的支付，如发生诉讼案件，被告宏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被告指定施工人陈仁发以原告的名义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原告作为挂靠单位代陈仁发支付工程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04846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的约定，该工程款及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代偿款1048460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中称被告已向实际施工人陈仁发支付施工款，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该工程由被告确定的施工人，并且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负责制定施工队伍并负责合同的履行及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材料款的支付，因此，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被告偿付。关于被告抗辩称本案为重复诉讼，因本案与案外人胡方成与北方公司、陈仁发、宏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因办理本案诉讼保全花费担保服务费2080元，系因被告不履行给付义务，原告诉讼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宏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48460元及利息（分别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484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被告沈阳宏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保服务费208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宏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对该合同的补充，并非一审认定的双方根据《补充协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补充协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31日协议变更经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额，由179,307,694.86元变更为294,167,546.00元，变更后的金额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进一步证明证据一的真实性；3、《中标通知书》，证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于2013年11月进行，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1日取得“中标通知书”，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过招投标程序。北方公司认为三组证据真实性需核实，2016年补充协议对涉案2013年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冲突，没有变更之前的约定，结合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也能说明2013年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方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虽违反法律规定，但案外人陈仁发系宏发公司指定的施工队伍并挂靠北方公司施工，宏发公司对此认可，并于2013年3月21日与北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份《补充协议》系宏发公司与北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应约束双方的协议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不因北方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而无效。双方协议的实质内容系北方公司仅将其资质出借宏发公司指定的施工队伍陈仁发，北方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双方责任约定明确，“如发生诉讼案件由宏发公司自行负责处理并承担一切责任”，根据工程合同的履行过程及具体施工情况，该条约定不仅仅限定于宏发公司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等，而就工程发生的诉讼问题均应有宏发公司负责并解决，现依据上述约定，北方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工程款后，其具有向宏发公司追偿相应款项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6元，由沈阳宏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孙 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