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宁，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巍，女，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咸丽娜，女，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枫、杨秦沣，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洁，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鲲、李玉祥，辽宁和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宁、李超、咸丽娜、高巍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玉宁、高巍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秦沣、白枫，被上诉人李晓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鲲、李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晓洁未按《股东合作协议书》履行自身义务，已构成违约。李晓洁与王玉宁、李超、高巍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后因咸丽娜加入，李晓洁与四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又共同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四上诉人均按约定将各自出资款汇入指定账户，出资款均由被上诉人一人控制。被上诉人一直未完全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未将其自身出资款汇入指定账户。自《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以来，幼儿园所有的花销均从四上诉人投资的398.15万元中支取，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推定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投资款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通过会计2019年3月18日在幼儿园微信群中公布的支出明细和四上诉人出资额的对比，推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投资款，但该认定存在以下问题：1.支出明细由李晓洁提供，会计在群里所总结的已付金额611.462万元是根据李晓洁提供的支出明细得出的，而李晓洁制作的支出明细所依据的多份合同及相关票据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因此李晓洁给出的明细表中所体现的已付金额611.462万元和未付金额87.3658万元不具有真实性，不能据此推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了投资款。2.根据会计2019年3月18日在微信群中的总结，账户应剩余额为111.538万元，实际账户余额为15.09126万元，差额为96.44674万元，账目与事实严重不符。由此也可以说明会计所总结的投入和支出与实际情况严重偏离，若以此推定被上诉人支付了投资款明显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在群内的回复不能视为对该段总结的认可，仅能表示收到该信息的提示性回复，不具有认可611.462万元支出的意思表示。4.李晓洁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多处断章取义，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不应被法院采信。（三）被上诉人李晓洁有侵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1.在2019年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就幼儿园支出事项向李晓洁提出了质疑，李晓洁所称的支出均缺少相应的证据，且存在转移出资款项的行为，将投资账户中的款项转给了其父亲，李晓洁对此予以承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2.李晓洁有多项支出与其提供的合同、收据不符。3.李晓洁在对幼儿园的管理上存在多种侵害上诉人管理权和知情权的行为。如：对上诉人明确反对让家长扫微信二维码交费不予理睬；幼儿园退费情况不允许上诉人进行确认；拒绝向上诉人提供入园儿童名单；账务混乱，收取的书费与孩子人数不符等。（四）被上诉人隐瞒了办理幼儿园设立登记过程，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根据李晓洁当庭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大连市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可以看出幼儿园在2020年10月28日就取得了办学许可证，2020年11月18日完成了设立登记，2020年12月3日完成了税务登记。但李晓洁并没有及时告知四上诉人幼儿园设立登记的办理进程及相应情况。且现设立的幼儿园的举办单位、法定代表人等均为李晓洁个人，无法体现上诉人的股权比例和投资情况，导致李晓洁如果对外作出其他有损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无法阻止，也很难及时得到救济。依据协议，应先共同成立公司，以公司为申请幼儿园的主体，但在幼儿园设立的过程中，李晓洁隐瞒了相关情况，在未与四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违反协议的约定，以其自身为申请主体，完成了民办非企业幼儿园的登记，严重侵害了上诉人权益。李晓洁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未达到《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解除的条件。《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终止：（1）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设立；（2）公司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3）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4）五位投资人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在办理幼儿园的相关手续，且目前幼儿园已经依法登记设立，故未达到《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解除的条件。其次，未达到《股东合作协议书》法定解除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自幼儿园筹备设立以来，共支出860余万元，各上诉人的投资总金额为380余万元，剩余款项为被上诉人投入。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经过被上诉人的积极努力，目前幼儿园已经依法成立。因此，本案不存在各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法定解除《股东合作协议书》的情形。最后，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本协议解除后，协议各方共同清算，若有剩余，则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若有亏损，则各方以出资比例偿还。因此，即便《股东合作协议书》达到了解除条件，各上诉人亦无权在未经清算程序的前提下，直接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全部出资。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四原告及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2.被告分别向原告王玉宁退还投资款154万元、向原告李超退还投资款33.5万元、向原告咸丽娜退还投资款106.05万元、向原告高巍退还投资款10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被告李晓洁（甲方）与原告王玉宁（乙方）、咸丽娜（丙方）、高巍（丁方）、李超（戊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共同投资创办公司。协议约定：一、拟设立的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公司名称：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李晓洁，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二、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公司投资额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1、启动资金为700万元：（1）甲方出资313.45万元，占启动资金的31.05%；（2）乙方出资148万元，占启动资金的30%；（3）丙方出资106.05万元，占启动资金的15.15%；（4）丁方出资10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18%；（5）戊方出资32.5万元，占启动资金的5.8%；2、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租赁、装修、购买玩教具设备等，如有剩余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4、甲、乙、丙、丁、戊五方均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各应支付的启动资金转入指定账户；三、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1、甲方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具体职责包括：（1）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2）根据公司运营需要招聘员工（财务会计人员须由甲、乙、丙、丁、戊五方共同聘任）……（7）甲方有义务向其他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2、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担任公司的监事，对甲方的运营管理进行必要的协助，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共同投资人可以对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提出异议，提出异议时应暂停该项事务的执行，如果发生争议，由全体共同投资人共同决定；七、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设立；公司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甲、乙、丙、丁、戊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八、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足额、按时缴付出资的，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玉宁分别于2018年9月3日及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共计汇款148万元；原告李超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及5月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30万元，原告李超还将25000元投资款通过其他方式交付给了被告；原告高巍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4月27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16日通过银行共计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原告咸丽娜于2019年7月11日、2019年7月12日向公司临时账户转账106.05万元；庭审中，被告称另收到原告王玉宁6万元、原告高巍3.6万元系房租，被告还分别收到原告李超、高巍通过微信转账转给被告的1万元。以上资金合计398.15万元。为建立幼儿园财务制度，被告与四原告聘请了出纳、会计各一名，并建立了“幼儿园财务周报”微信群。2019年3月18日，会计在群里发布以下消息：“目前统计所有支出明细为698.8278万元，已付611.462万元，未付是87.3658万元，具体看给的表格。总结：股东投入是700万元，还有收115个孩子的入园押金23万元，合计总数是723万元。根据园长给的支出明细已付金额是611.462万元。账户应剩余额为111.538万元。实际账户余额是15.09126万元（上星期账户余额截图）。”此后，截至9月份四原告与被告多次在群里发布讨论幼儿园用款各项事宜。另查，为办理幼儿园登记，被告于2018年5月12日向大连市甘井子区民政局提交社会组织名称预先审核申请书，该申请书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2019年2月13日、2020年3月23日申请了延期办理登记。此后，被告于2020年4月13日取得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2020年6月19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另外，被告当庭提供了业务活动表、支出明细表及相关合同，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将上述材料交付原告查看、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所签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案涉协议约定了各股东的出资义务及其具体职责。关于四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会计曾于2019年3月18日在幼儿园财务周报微信群中，向原、被告公布股东投入资金及支出明细的已付金额，会计作为原、被告共同聘任的财务工作人员，非原告或被告一方，其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所核算公布的账目应具有可信性，而根据四原告的主张，四原告的合计出资为398.15万元，该金额无论是与会计在微信群中公布的股东投入资金金额、还是与支出明细的已付金额相比，均远低于上述金额，因此，一审法院推定被告实际已经支付了投资款。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迟迟不办理公司成立登记手续、影响公司运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被告一直持续办理公司名称预先申请事宜，并于本案开庭之前已取得建筑工程许可，现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公司无法成立的条件及客观原因，亦或是被告主观的故意拖延，且从会计公布的财务情况来看，幼儿园实际已收取了入园押金，这也可以佐证幼儿园实际已开始运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及时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被告就公司运营的收支及运营情况在微信群里进行多次讨论，且均有财务人员在微信群公布账目信息，未有被告不允许四原告检查公司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而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亦向原告提供了账目及相关合同以供原告查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私自收取学费不入账户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并未举证证明，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并未达到解除条件，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玉宁、李超、高巍、咸丽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25元（四原告已预付），由四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供：合同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之前一审法院中提供的合同造假，该两份合同的印章不一样，且一些金额和合同条款均不一致，不排除其他合同亦造假，不能据此说明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附件清单报价共计3页，经当庭与被上诉人核实，在签订该份装修合同时，没有该份报价表，从该份报价表的形式也可以看出，该份报价表上及骑缝处印章仅有大连畅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方的印章，并没有被上诉人签字。合同的主文从付款条件到工程造价金额均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一致，并没有区别，差别只在于这个附件的清单报价里在原合同里没有体现，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从未签署过，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供：大连市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各一份，拟证明幼儿园已经开办。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从上述证据中，也看不出上诉人的信息及投资情况。这些证据无法体现公司架构及投资人持股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大连市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晓洁申请成立的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其主管单位是大连市甘井子区教育局，并由大连市甘井子区教育局颁发《大连市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名称为：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所有制性质：民办，举办单位（人）：李晓洁，法定代表人：李晓洁，成立时间是2020年10月28日。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本案原、被告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并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不当。首先，经查上诉人原审起诉状及庭审时陈述的意见，四上诉人并未以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案涉合同系合伙协议（合同）提起诉讼，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亦均未主张或认定原、被告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而根据原审提供的由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7月10日共同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名称及内容，应认定该协议是由案涉各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以开办并运营一个有限责任公司为目的的，约定签约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投资协议（股东合作协议），属于一般的双务合同，仅仅约束签订协议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协议（或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在法律适用上亦应适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应适用有关个人合伙或合伙企业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7月10日共同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第一条就明确约定了：拟设立的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各方当事人各以其注册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名称是“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故作为该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1）项规定的负责“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的甲方，即本案被上诉人李晓洁，首先应当向法律规定的批准登记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该公司的设立登记，再以该公司为主体申请设立相应名称的幼儿园。而被上诉人李晓洁原审提供的《社会组织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实，其是以个人名义向大连市甘井子区民政局申请设立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了案涉合同约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登记，亦未以合同约定的“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为主体申请设立相应的幼儿园，在该《社会组织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上明确写明了其申请设立的是社会组织（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而非有限责任公司，故其申请设立的也不是“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故可认定被上诉人李晓洁一开始便没有按各方协议的约定申请设立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其申请设立的仅是一个以其个人名义开办的（而非以案涉各方当事人为股东共同出资开办），以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幼儿园为名称的社会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被上诉人李晓洁二审提供的《大连市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更是进一步证实了其申请设立的仅是以其个人名义开办的（无法对外公示公司架构及投资人持股情况），以“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为名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而非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以“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为名称的有限责任公司，或以“大连市甘井子区盖亚钻石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为主体申请开办的相应名称的幼儿园。仅以被上诉人李晓洁的个人名义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与各方协议约定应当开办的以各方投资人为股东，以四上诉为监事参与公司经营治理的“有限责任公司”，或以该有限责任公司为主体申办的幼儿园系不同的经营实体。无论在实体性质上、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上、实体的治理结构及管理运营上，各方当事人在实体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等事务的权利义务上，对外承担的是无限责任还是以出资额为限的有限责任上都具有巨大的区别，不能认定系同一实体。因此，应当认定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7月10日共同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拟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未能设立；四上诉人拟通过设立有限公司的形式，成为该公司股东及监事，并共同参与管理其共同投资的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据该协议书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应支持四上诉人解除该《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四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李晓洁分别返还王玉宁投资款154万元、李超投资款33.5万元、咸丽娜投资款106.05万元、高巍投资款104.6万元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首先，因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四上诉人已经分别将上述投资款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李晓洁，而被上诉人李晓洁从一开始并未使用上述投资款用于开办各方协议约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使其为开办以其个人名义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花销了部分款项，亦与四上诉人无关。其次，被上诉人李晓洁对本案未能实现各方协议约定的开办有限责任公司的目的存在过错。未实现开办各方协议约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因可能有二，一是从一开始李晓洁就没有实施开办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亦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为开办合同约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努力），其利用其他当事人的投资款，实现了以自己的名义开办幼儿园的目的，故其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二是可能依法无法开办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幼儿园或以有限责任公司为主体申请设立幼儿园，但对此情形，被上诉人李晓洁在申请设立的一开始也应当知晓，其亦有义务向其他投资人告知该事实并共同协商处理办法，是终止协议还是变更协议，但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向其他投资人告知了该情况，并获得了四上诉人对于其以个人名义开办非企业单位幼儿园的一致同意，故其亦存在过错。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应由被上诉人李晓洁个人承担。再次，被上诉人李晓洁投入其以个人名义开办的幼儿园的一切费用，亦非损失，按被上诉人李晓洁的主张，都是为开办幼儿园所必要的支出，其已经开办的该幼儿园亦归被上诉人李晓洁个人所有，不应由四上诉人分担相应的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宁、李超、高巍、咸丽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王玉宁、咸丽娜、高巍、李超与被上诉人李晓洁于2019年7月10日共同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三、被上诉人李晓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玉宁投资款154万元、上诉人李超投资款33.5万元、上诉人咸丽娜投资款106.05万元、上诉人高巍投资款104.6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25元，合计77250（四上诉人均已预付），由被上诉人李晓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