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石北工业路****801。法定代表人：叶成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郭庄公路永泰东方美地****-1-146div>负责人：周中梅，该分公司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庆，该分公司工作人员。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皓，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速行，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章伟，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凯越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青年路油厂宿舍楼**iv>法定代表人：李丹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创公司）、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齐创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速行、原审被告徐州凯越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越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创公司、齐创江苏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庆、吴皓，被上诉人许速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章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凯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创公司、齐创江苏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向许速行支付利息的判决事项(截止上诉之日利息约6000元)；2.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许速行承担；3.对许速行虚假陈述作出处理，并将发现的伪造公司印章的违法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许速行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刻制齐创江苏分公司印章并持有私刻印章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工程，之后第三人将工程款500多万元转入至齐创江苏分公司账户，齐创公司将绝大部分款项按许速行请求转给许速行，仅留取涉案20余万元未转，未转原因一是齐创公司怕税务上出现问题，公司账户凭空出现500多万元会产生相应的所得税，二是许速行以上诉人名义承揽工程，怕产生工程纠纷承担赔偿责任。齐创公司一再强调必须通过判决书来确定这笔款来龙去脉及明确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施工人，在税务上能够解释第三人转款不是公司盈利所得，杜绝日后因工程产生纠纷可能。上诉人并非恶意占有这笔20万元，一审未能充分考虑不当得利是因许速行违法与不诚信行为引起及上诉人暂扣20余万元预防风险的合理性正当性。即便支付利息，也应从判决给付之日起算，一审判决从许速行催要款项之日开始计算不公平，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书未下发之前留取20余万元具有正当性，这期间不应支付利息损失。二、上诉人留取20余万具有正当性。不能简单按照谁胜诉谁承担判决诉讼费，而应当综合分析诉讼产生的原因，上诉人完全是被动应诉，是受害者，上诉人印章被私自刻制，被冒充签订合同承揽工程，已侵犯公司信誉、名称权，不应让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三、一审法院没有对许速行的虚假诉讼行为作出处罚，没有将发现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属于渎职。许速行在之前诉讼中明确印章是上诉人公司加盖并书写保证书，其撤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陈述是其自己刻制印章，故应对其进行处罚，并将发现的伪造企事业单位印章犯罪线索进行移送，一审未予处理不当。被上诉人许速行辩称，许速行是否伪造公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许速行私刻一枚公司印章，至多构成治安处罚，不构成犯罪。法院有权就双方民事纠纷作出处理决定，而不是必须移送，纵使许速行行为构成违法，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仍应通过民事程序予以解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凯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许速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创公司、齐创江苏分公司返还工程款2183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2.诉讼费等由齐创公司、齐创江苏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许速行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齐创公司、齐创江苏分公司返还工程款20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1日，齐创江苏分公司（甲方）与许速行（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新沂市境内消防施工以甲方的名义开展工作，每年费用为30000元，授权期限为三年，乙方在授权期内承接的消防工程不再另外收取管理费，所签署的合同需经甲方审核同意，授权期内乙方承接的工程报验消防所需的资质文件、盖章等，由甲方免费提供。2016年10月20日，许速行持其私刻的齐创江苏分公司（乙方）印章与凯越公司（甲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齐创江苏分公司承包位于新沂市钟吾路东侧的凯越明珠项目1#、2#、3#、4#、5#楼消防、排烟剩余工程（含地下室），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工程造价为清单报价（清单参照2013版《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定额参照2014版《江苏省建设装饰工程计价定额》、税收按增值税交税），工程款支付部分约定，甲方指定乙方进场后，乙方施工本项目工程垫付至300万元时，甲方第一次拨款，按乙方投资额的30%拨付，其余工程款按乙方月进度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70%拨付，待工程竣工检测合格后（检测部们出具检测合格报告），符合使用标准，甲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工程款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无息付给乙方。2018年2月5日，齐创江苏分公司收到涉案楼盘新沂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支付的涉案消防工程款200万元，当日，齐创江苏分公司将200万元返还给了许速行；2018年6月1日，齐创江苏分公司收到涉案楼盘新沂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支付的涉案消防工程款1673300元，齐创江苏分公司后陆续返还许速行147万元；2018年9月4日，齐创江苏分公司收到涉案楼盘新沂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支付的涉案消防工程款85万元，齐创江苏分公司后返还许速行85万元；2018年9月30日齐创江苏分公司收到涉案楼盘新沂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支付的涉案消防工程款709300元，齐创江苏分公司后返还许速行705000元。上述四笔款项齐创江苏分公司尚有207600元未返还许速行。另查明，新沂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系涉案工程资金监管方，以上四笔付款系凯越公司申请拨付。本案中，凯越公司认可该四笔款项系向许速行支付。再查明，除涉案工程之外，钟吾壹号及伊例家酱油厂工程系许速行挂靠齐创江苏分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根据齐创江苏分公司提供的其经理高广庆与许速行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许速行于2019年6月11日向高广庆主张返还尚欠工程款。许速行与齐创江苏分公司均认可双方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建设工程挂靠施工关系。许速行表示，虽然是齐创江苏分公司收到款项未予返还，但齐创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分公司行为负责，故齐创公司、齐创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许速行主张齐创江苏分公司取得的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必须举证证明齐创江苏分公司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且造成许速行的损失。如果齐创江苏分公司举证证明了其取得利益是有合法依据的，则说明许速行的主张不成立。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均认可齐创江苏分公司收到的款项是新沂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支付的涉案消防工程款，凯越公司亦认可许速行主张该款的主体资格，故齐创江苏分公司需将尚未返还的205000元返还许速行。对于许速行主张的齐创公司与齐创江苏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齐创江苏分公司是齐创公司的分公司，因分支机构经过依法登记，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齐创江苏分公司应优先以其财产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齐创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关于许速行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结合许速行主张款项的时间，一审法院支持以205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付。综上所述，许速行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速行工程款205000元及利息[以205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付]，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二、驳回许速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所举证的其分公司经理高广庆与许速行就案涉款项微信聊天记录中，高广庆陈述“…我不是扣工程款，我是对你的罚款，而且还不够，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我安排律师起诉你…”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遵循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针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并据此进行裁判。本案中，许速行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之诉，上诉人对其收到案涉款项及尚余20余万元款项未予返还许速行这一事实不持异议，双方亦均认可其之间就涉案工程不存在挂靠关系，在此情况下，齐创江苏分公司持有的案涉尚未返还款项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在许速行主张返还上述款项上诉人未予返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许速行资金占用利息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虽以税收及工程责任问题为由主张其暂扣行为具有合理性，但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的事实及损失存在，且该主张的暂扣理由与其一审举证微信中所阐明的系罚款的陈述相悖，上诉人主张的涉嫌犯罪问题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费用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基于以上陈述，在许速行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齐创公司、齐创江苏分公司诉讼费负担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创公司、齐创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上诉人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