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4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明骥，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723888170A。主要负责人：王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喆，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洙，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明骥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3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明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402民初6389号民事裁定，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裁定书列明的事实完全不一致，一审中已经明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有没有接受上诉人的委托，授权出具法律意见书”，但裁定却绕开该争议焦点，直接对被上诉人出具的法律意见书本身进行评价，属于本末倒置、混淆视听，该严重错误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第一，被上诉人从头到尾根本拿不出接受上诉人委托的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就出具法律意见书专门事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建立过委托关系。第二、被上诉人拒绝出具《委托协议书》，故意隐瞒未接受委托的真相。案涉《法律意见书》开头即列明“本所接受你们的委托，根据本所与你们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担任你们申请设立小额贷款公司的特聘专项法律顾问”，被上诉人故意不敢拿出来，居然此地无银三百两，谎称无法找到案件的律师档案，如此拙劣手段、一眼让人识破，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已经直接默认了确实没有接受过上诉人的委托的事实。第三，包括《委托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等在内的委托手续，均由被上诉人存放档案，其拒绝出具行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95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对于接受委托进行举证证据，尴尬的是，被上诉人煞有介事地举证了一大堆与委托关系无关的证据，其苦心积虑，让人啼笑皆非。如果被上诉人提交了《委托协议书》，上诉人可以肯定，那上面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无论被上诉人如何掩饰，其拒不提交的行为，均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第四，被上诉人答辩逻辑自相矛盾，可以印证其关于委托关系的谎言陈述。一方面，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做法律意见书时就在枣庄市中区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法人尤寿印的办公室；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对尤寿印的讯问笔录真实性却没有异议，而该讯问笔录清晰说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尤寿印居然都不认识上诉人。被上诉人说在尤寿印办公室认识上诉人，和尤寿印的笔录明显矛盾，被上诉人谎言难圆。第五，本案《法律意见书》的签字律师上诉人压根就不认识，哪来的委托关系?被上诉人的两名一审代理人汪喆、秦元洙律师，当时就是案涉《法律意见书》的签字律师，一审庭审互相发问环节，上诉人当庭质问两名代理人是否认识上诉人，该两名律师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谎称曾与多名委托人流水作业当面签字委托。二、被上诉人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与上诉人具有直接的重大的利害关系，一审居然无视这一显而易见的事实，认为“未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义务造成损害，不属于可诉的行为”，导致错误适用法律，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起诉权利。首先，被上诉人出具《法律意见书》属于鉴证业务，该业务前提是对上诉人主体资格的审查认定，上诉人莫须有的被列为了鉴证对象，成为了一群犯罪分子所在公司的“股东”，股东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是基本常识。其次，被上诉人《法律意见书》是上诉人作为冒名股东所在恒升公司设立的必经程序，恒升公司设立为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山东省金融管理办公室审批要求，如果没有被上诉人鉴证出具的《法律意见书》，恒升公司不可能获批设立，上诉人也不可能被冒名成为股东。最后，由于被上诉人的错误鉴证并出具不真实、不合法的《法律意见书》，致使包括(2018)鲁04民终138号案件中关桂兰案件等错误认定有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法律是社会公平正义的底线，上诉人的诉权不应该、也不可以被剥夺。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直接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让本案体现基本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未作答辩。段明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照《合同法》第52条确认被告于2008年12月18日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山法意字(2008)第001号】中“接受原告委托等”与原告主体信息有关的内容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8日，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书》，载明：“枣庄市新银河家具有限公司、段明骥…本所接受你们的委托，根据本所与你们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担任你们申请设立小额贷款公司的特聘专项法律顾问。各出资人的相关情况：段明骥，男，汉族，2004年10月任枣庄正大医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经审查上述发起人、各出资人的工商登记材料、公安户籍登记材料和其他登记材料等相关情况，本所律师没有发现上述主发起人和各出资人之间，以及各出资人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恒升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由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注册资本7000万元，系枣庄兴宇公司、枣庄银河公司、尤寿印、李文龙、王明桂、段明骥等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8月27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恒升公司在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为恒升公司的股东之一。该工商登记信息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现上诉人在没有证据推翻该工商登记信息效力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工商登记信息的效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诉被告恒升公司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鲁0402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工商登记具有较强的公示和公信效力，是公司外部第三人对公司股东的识别和确认的依据。本案中，工商登记标材料证实，原告段明骥系枣庄恒升公司的股东。……即使鉴定结论对段明骥有利，也只能证实申请材料并非段明骥本人所签，亦不能排除其并未出资但同意他人借名使用的可能，其未完成系被冒名股东的举证责任。故原告诉请不具有被告恒升公恒的股东资格，不享有被告公司股权，不承担股东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4民终57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鲁泰信会枣验报字（2009）2号验资报告书、银行询证函、枣庄市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回单）证明段明骥出资700万元的事实，以及恒升公司章程中段明骥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上诉人段明骥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做出的（2018）鲁04民终138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段明骥系恒升公司的股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身份的确认，应根据当事人的出资情况，以及股东身份是否以一定的形式为公众所知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认为其不是恒升公司的股东的（2018）鲁0402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鲁04民终574号民事判决书，二份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均未以涉案的法律意见书作为认定原告股东身份的判决依据。法律意见书是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一种综合性的书面文件，其内容包括向咨询者提供法律依据、法律建议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案。本案被告出具的法律意见书，结论意见是主发起人和各出资人之间，以及各出资人相互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原告以合同涉及其部分的无效为由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本案的法律意见书是对既存的“不存在关联关系”客观事实的描述，该法律意见书未涉及原告的权利、义务，与原告最终被登记为股东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未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义务造成损害，不属于可诉的行为。故原告起诉不符合受理的条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段明骥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中，段明骥起诉依据的系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该意见书明确载明：“枣庄市新银河家具有限公司、段明骥…本所接受你们的委托，根据本所与你们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担任你们申请设立小额贷款公司的特聘专项法律顾问。……”，根据上述法律意见书内容及段明骥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属段明骥与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合同纠纷，应当首先审查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继而审查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段明骥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可诉性，应予审理。综上，段明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38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慧审判员  单伟审判员  李帅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蒋士锋书记员李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