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松，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梨花，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纪昕，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德志，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宝，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家钱，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上诉人徐松与被上诉人滕德志、汪家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1）皖022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应当是徐松与滕德志，而非徐松与汪家钱。一审判决依据汪家钱出具的《欠条》即认定买卖合同双方为徐松和汪家钱，滕德志为联系介绍人，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一，从交易习惯上来看，根据滕德志的《徐总发货表及汇款记录》，自2019年2月18日起，徐松和滕德志之间保持稳定、频繁的货物买卖关系，双方滚动结算，案涉价值40万元的“安庆石粉”买卖也记录并结算在内。根据该记账单可以明显看出，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为徐松与滕德志。第二，从资金流向来看，案涉交易中徐松均是直接与滕德志发生款项往来，包括支付货款、收取赔偿款。第三，案涉《欠条》中仅记载资金流转的事实以及汪家钱自愿承担24万元质量损失，并未有汪家钱系卖方的表述。徐松接受汪家钱出具的欠条仅能表明徐松接受汪家钱向其承担债务，并不能证明二者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2.《欠条》中24万元货物质量损失不包括运费损失62500元。第一，徐松和滕德志是买卖合同关系，运费损失应当由卖方滕德志承担，汪家钱不向徐松承担运费损失合法且合理。第二，欠条内容明确表述为货物质量损失，未体现包含运费损失，不能以推定方式认定运费损失已结算。第三，从损失计算来看，扣除折价变卖的14万元，剩余损失仍有24万元，不可能包括62500元的运费损失。 滕德志辩称：1.一、原审认定案涉货物卖方为汪家钱符合案件事实。第一、从本案的关键证据《欠条》这一书证来分析：①欠条明确了货款最终支付给了汪家钱，货物也是汪家钱提供的，并且在发货前也是徐松与汪家钱洽谈的，接收货款并提供货物方汪家钱显然是卖方；②在欠条上明确滕德志是买卖双方的见证人，显然不是卖方，如果滕德志是卖方的话，上诉人怎么可能放过滕德志，只让其担任见证人；③从货物发生质量问题后徐松找汪家钱商谈赔偿事宜并要求汪家钱出具欠条的行为来看，徐松是明知卖方是汪家钱，否则，徐松没有任何理由去找汪家钱商谈赔偿事宜。因此，上诉人称滕德志是卖方、汪家钱自愿加入债务的说法不能成立。另外，从欠条的内容上看，明确欠款人是汪家钱，没有汪家钱加入他人债务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所称债务加入没有任何依据。第二、上诉人以交易习惯为由主观臆断认为案涉货物卖方是滕德志不符合交易习惯的真实含义。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的交易习惯是指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由提出主张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主要解决的是合同含义理解分歧时参照适用，并不能依交易习惯解决交易主体的问题。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将推倒出一个荒谬的结论，即上诉人曾经与谁发生过几次买卖关系，以后的买卖均是与之发生，不可能再与其他人发生。事实上上诉人与滕德志之间也并没有形成所谓的交易习惯。第三、诉人以资金流向为由认为卖方是滕德志属于断章取义，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欠条已经明确案涉货款从滕德志转给了孙思涛最终转给了汪家钱，滕德志并没有收取货款。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滕德志支付了赔偿款给上诉人。第四、上诉人认为欠条仅记载了资金流转的事实以及汪家钱自愿承担24万元的损失的事实，没有关于汪家钱是卖方的表述，不能认定汪家钱是卖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案件已经确定的以下事实无法得到合理解释，一是货物发生质量问题后，上诉人为什么找汪家钱商谈赔偿事宜并要求其出具欠条；二是汪家钱如果不是卖方，为什么要出具24万元的欠条给上诉人。如果得不到合理解释，只能说明上诉人的说法有违常理而不能成立。2.原审认定欠条载明的24万元是货物质量损失的最终确认符合案件事实。第一、上诉人称汪家钱出具欠条没有与其协商的说法不能成立，有违常理。如果没有经过协商损失是怎么确定为24万元的，如果上诉人不同意欠条的内容又为什么接受欠条并以此为依据向法院起诉。第二、上诉人认为欠条载明的24万元损失不包括运费的说法不能成立。出具欠条时运输费用早已经发生，双方商谈的货物质量损失当然包括降价损失和运输费用等所有损失；二是欠条并没有约定运输费用另行计算，应当是案涉货物质量损失的最终结算。第三、上诉人以自行计算的质量损失多少来推定24万元不包括运输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单方计算的方法没有确定的依据，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同时欠条已经就损失进行了确认，再者，既然损失是双方商谈的结果，就必然有讨价还价、让步的过程，即使与实际损失不完全一致，那也是双方的合意，应予以遵守。根据以上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家钱答辩，一审中自己说的直接和徐松交易的是另外的一笔生意，案涉的石粉自己没有直接和徐松交易。孙思涛和伍开牛两个人是合伙做买卖，案涉的石粉买卖是伍开牛联系的自己，说有人要货，自己就跟伍开牛报了价，然后伍开牛报价给滕德志，滕德志再报价给徐松的。自己一直都只是跟伍开牛联系，直到货物出问题后，自己才跟徐松有过联系。 徐松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滕德志和汪家钱共同支付徐松货物质量损失24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8366.67元);2、判令滕德志赔偿徐松运费损失62500元;3、判令滕德志、汪家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徐松向滕德志购买石粉时,因石粉质量不符合标准，滕德志应赔偿徐松货物质量损失380000元及运费损失62500元。其中货物质量损失140000元由滕德志将石粉转卖后向徐松支付，剩余240000元货物质量损失滕德志于2019年4月16日联系汪家钱向徐松出具欠条,由汪家钱共同承担。但截止至起诉时止,滕德志和汪家钱均未清偿徐松240000元货物质量损失，滕德志也未支付徐松62500元运费损失，遂成诉。综上，徐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松与滕德志发生过石粉购销业务。2019年4月份，徐松因购买石粉需要，经滕德志联系介绍，徐松与滕德志到汪家钱处洽谈购买石粉事宜，徐松从汪家钱处购买一批石粉，货款由徐松方转账给滕德志，再由滕德志通过其他方式转给汪家钱，2019年4月6日，该批石粉通过船运至上海，徐松支付给案外人秦纪文船运费62500元，后发现石粉有质量问题，部分货物通过滕德志联系销售处理得款140000元，滕德志将140000元汇给徐松。2019年4月16日，汪家钱出具欠条一份给徐松，欠条载明“今欠到徐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此款系徐松汇款给滕德志，滕德志然后转孙思涛卡上，由孙思涛转汪家钱，为华为66号船造成的货物质量损失。该款以汪家钱后续发货给徐松款项进行扣除，分期每船以柒仟元进行抵扣，至少每月四船货为标准。注：货物质量要求以徐松质量要求为准，价格以船板交货55元/吨（0-7的干净石屑）”，滕德志与伍开牛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署名。另查明，徐松与张金凤系夫妻关系。徐松于2021年1月4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物质量损失承担主体确认；2、欠条载明240000元损失款是否应包含船运费。本案中，徐松作为石粉购买方，汪家钱作为石粉销售方，石粉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应为徐松与汪家钱，滕德志系联系介绍徐松到汪家钱处购买石粉，徐松出于货物买卖信任考虑，将货款转账给滕德志，再由滕德志转付给汪家钱。汪家钱在庭审中也辩称是由滕德志介绍徐松与其联系购买石粉，徐松与滕德志亦一起到汪家钱处洽谈购销事宜，在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后，徐松与汪家钱通过协商，由汪家钱出具了金额为240000元的欠条给徐松，徐松也接受了该欠条，表明徐松认可汪家钱出具该欠条的行为，且在汪家钱出具欠条后的2019年5月16日、22日，徐松又通过其妻子张金凤两次向汪家钱合计汇款60000元购买石粉，进一步印证了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为徐松与汪家钱，故案涉货物质量造成的损失应由销售方即汪家钱承担，责任主体应为汪家钱。徐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此次石粉买卖双方应为徐松与滕德志，汪家钱出具欠条行为系债的加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40000元损失款是否应包含船运费，徐松支付给秦纪文船运费62500元时间为2019年4月6日，而经协商后汪家钱出具欠条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对货物质量造成损失，徐松应对船运费也有明显预判，且欠条中亦载明“为华为66号船造成的货物质量损失”内容，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为双方关于此次石粉买卖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最终确认，故认定船运费损失亦包含在240000元损失费之中，对徐松另主张的船运费损失62500元，不予支持。关于汪家钱辩解归还损失欠款计划未成行，责任在于徐松，欠条中载明的还款计划，并不能影响汪家钱承担已确定损失的责任。徐松主张的利息诉请，应自本案起诉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为宜。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汪家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松因货物质量造成的损失赔偿款240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1月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徐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松负担610元，被告汪家钱负担2447元；保全费20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松负担。 二审中，徐松提交证据：1.徐松与滕德志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滕德志告知徐松两船石粉的具体重量以及货物出问题后徐松联系滕德志处理问题，证明徐松向滕德志购买石粉，货物出问题后徐松找滕德志解决售后问题；2.徐松与汪家钱的聊天记录，显示二人于2019年4月16日添加为微信好友，证明在此之前徐松和汪家钱并不认识。滕德志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徐松和汪家钱于2019年4月16日添加为微信好友并不能证明他俩之前不认识。汪家钱对于这两份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查阅卷宗，询问各方当事人，本院二审查明：自2019年2月18日起，徐松和滕德志之间保持稳定、频繁的石粉货物买卖关系，徐松的妻子张金凤不定期汇款给滕德志，滕德志从中扣除货款，双方滚动结算。滕德志手记《徐总发货表及汇款记录》，将徐松向其汇款情况、双方之间每次石粉买卖数量、价格、扣款及余款情况进行记录。2019年4月份，徐松联系滕德志需要购买石粉，滕德志通过案外人伍开牛联系到汪家钱，从汪家钱处购买了案涉的两船石粉，分别为华为66号和苏通安货5168号，滕德志告知徐松该石粉价格为每吨48元。每船运费5000元的定金，滕德志分两笔，每笔5000元，将1万元转账给汪家钱。关于案涉石粉滕德志向案外人孙思涛转账：2019年4月1日转账5万元和13万元；2019年4月2日转账1.5万元；2019年4月4日转账13万元和5万元，合计37.5万元。案外人孙思涛关于案涉石粉向汪家钱转账：2019年4月1日转账5万元和14.5万元；2019年4月4日转账13万元和5万元，合计37.5万元。滕德志在《徐总发货表及汇款记录》中关于案涉石粉交易记录如下：“3月30日，支付安庆石粉运费船华为66号定金5000元；3月31日，对之前账目进行结算徐松尚欠其15800元；4月1日，张金凤共转账28.5万元；4月1日，支付安庆汪家钱石粉运输船苏通安货5168号定金5千元；4月2日，华为66号安庆石粉：4313.68×48=207000元；4月4日，张金凤汇款23万元，并将之前货款结算，徐松在其处剩余197400元；4月7日，苏通安货5168号安庆石粉：4004.52×48=192200元，付180000元”。2019年徐松曾就案涉石粉货物损失及运费损失向原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起诉，案件案号为（2019）皖0222民初3256号，此案庭审中滕德志确认徐松向其购买案涉两船石粉的事实。另此案庭审中，案外人伍开牛作为证人陈述，徐松在滕德志处购买石粉，出现质量问题后，滕德志和徐松要求其和孙思涛去安庆找汪家钱，经过协调，汪家钱出具一份欠条给徐松。二审中，徐松自愿撤回要求汪家钱对240000元货物损失承担利息的主张。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首先要解决的争议焦点是确定案涉石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涉案石粉徐松根据滕德志的报价，系按照48元每吨的价格进行购买，而汪家钱从案外人孙思涛处收到的滕德志转来的货款为37.5万元，经计算约为每吨45元。徐松的购买价与汪家钱的出卖价不同，且徐松和汪家钱二人均否认双方就案涉石粉有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依据欠条认定涉案石粉买卖合同双方主体为徐松和汪家钱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徐松和滕德志在案涉石粉买卖发生之前，一直有稳定的石粉买卖交易，徐松的妻子张金凤不定期汇款给滕德志，在交易完成后滕德志将货款从徐松汇来的钱款中予以扣除，双方滚动结算。从滕德志手记的《徐总发货表及汇款记录》中可以看到，涉案石粉也是采用同样的方式进行结算。4月2日滕德志按照48元每吨的价格计算华为66号所运输的4313.68吨安庆石粉货款为207000元，并在4月4日徐松妻子张金凤汇款给其后将上述207000元的货款及3月30日和4月1日支付的两笔各5000元的运输船定金均予以扣款结算。且徐松一直声称关于案涉石粉其系与滕德志发生的交易，在2019年徐松与滕德志就涉案石粉发生的（2019）皖0222民初3256号买卖合同纠纷案庭审中，滕德志对于双方之间就涉案石粉发生交易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有案外人伍开牛的证言加以证实。故应认定滕德志是涉案石粉买卖的出卖方。滕德志辩称自己不是卖方仅是介绍人，与此前陈述不一致，既无合理理由说明，亦与客观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汪家钱作为本案债务加入方，虽在欠条中约定了货物质量损失承担方式，但终未履行，故滕德志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应当赔偿案涉货物质量问题给买方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徐松要求滕德志对于货物质量损失240000元支付利息，属于其合理可得利益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定利息自徐松起诉日2021年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关于本案中汪家钱出具的欠条的效力。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欠条的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滕徳志主张该欠条已将自己对于案涉货物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转移给汪家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徐松否认自己同意将债务转移，而滕德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债务转移业经徐松同意，故对于滕德志主张欠条系对赔偿责任的债务转移本院不予支持。汪家钱自愿出具欠条对240000元货物损失承担责任，系债的加入，与原债务人滕德志一起对债权人徐松承担连带责任。汪家钱自愿加入成为新债务人，但并不免除原债务人滕德志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1）皖0222民初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滕德志、汪家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徐松因货物质量造成的损失赔偿款240000元； 三、被上诉人滕德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徐松因货物质量造成的损失赔偿款240000元的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1年1月4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被上诉人滕德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徐松运费损失62500元； 五、驳回上诉人徐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7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5127元，由滕德志负担3000元，汪家钱负担2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滕德志负担3138元，汪家钱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钱 晨 审判员 宋喜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张俊杰 书记员曹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