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2949号 原告：徐启山，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凌剑，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胜利，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王肖燕，女，197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凯，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国，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徐启山与被告王肖燕、徐胜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后，根据原告徐启山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被申请人徐胜利、王肖燕名下所享受的瑞安市云周街道黄垟社区集体资产分配款（以200000元为限）。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启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凌剑，被告徐胜利、王肖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国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3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启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凌剑，被告徐胜利、王肖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启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同村村民；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瑞安市安置留地建设工程项目启动。原、被告作为黄垟村村民，均享有相应返回地建房指标。由于各村民所享有的指标不等，且根据建设工程项目规划设计，需要整合成套。两被告因其持有的建房指标不足以成套，而向原告提出受让24.37㎡建房指标。后，双方达成交易，该24.37㎡建房指标作价116982元出让给两被告。被告支付16982元给原告，余款100000元作为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由两被告出具一张借条交原告收执。以上事实由身份证、户籍证明、借条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两被告理应偿还。 被告徐胜利、王肖燕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存在虚假诉讼，应追究原告责任。原告在诉状中诉称的是被告因建房指标不足成套，而向原告购买24.37㎡建房指标，计价116982元，被告已付16982元，余款100000元作为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而原告在（2017）浙03民终1985号一案庭审中作证时陈述的是，原告原本有100㎡建房指标卖给黄垟村，黄垟村应向其打款480000元，后来，徐胜利向原告借款，款项直接在480000元里扣除，徐胜利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根据这两段陈述内容可见，原告两次陈述内容自相矛盾，且不能自圆其说，足以说明原告存在虚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本案实际上是被告徐胜利向原告借款，并不是如原告诉状上所陈述的两被告向原告购买建房指标，并将剩余未付的建房指标款100000元作为借款，而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二、原告与被告徐胜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徐胜利虽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并指示原告将款项打给黄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然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但至今为止，黄垟村一直没有承认有收到这笔款项，且徐胜利本人也从来没有收到这笔100000元款项。三、原告与被告王肖燕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肖燕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也未向原告出具过借条，且原告也未向王肖燕交付借款。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对原告可能存在的虚假诉讼行为应当进行追责。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户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证据2、借条二份，证据3、黄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2-3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及资金来源的事实；证据4、授权书、安置留地建房主体名单登记表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徐胜利经整合后是作为建房户之一；证据5、指标计算清单一份，拟证明徐胜利从徐启山处划了面积，成为建房户的事实。 被告徐胜利、王肖燕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6、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建房指标转让合同，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7、案外人向黄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款项的交费凭证，拟证明黄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真实，属于虚假证明；证据8、会议记录，拟证明在建房指标整合期间，黄垟村不允许村民私下买卖建房指标的事实；证据9、瑞安市安置留地最终名单审查备案表、安置留地建房主体名单登记表、抽签确定分配表、黄垟村安置房3#地块业主同意分配签名，拟证明黄垟村一直不认可原告系建房户之一。 被告徐胜利、王肖燕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徐胜利确实有向原告出具该两份借条，但原告未实际交付借款，黄垟村一直不承认有收到该笔借款，其中一份借条上“借款人”处“徐胜利”及“王肖燕”的签名均系徐胜利所签，不存在王肖燕借款的事实，两份借条的利息约定不一致，属于利息约定不明；证据3的证据形式不合法，仅有居委会盖章和村主任徐仁才签字，没有具体经手人签字，该证明是否徐仁才出具无法确定，且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跟原告本人陈述及原告本人在作证时陈述不一致，实际上黄垟村不允许私下交易建房指标；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跟本案亦无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原先判决确认的事实我方无异议，但该表格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6、8，在（2017）浙03民终1985号一案中，徐启山作证时陈述他当时有100㎡建房指标要拿出来整合，被告因没钱向村里购买建房指标，且村里要平账又不能由徐胜利向村里出具借条，所以徐胜利找到徐启山，想以直接出具借条的形式，让徐启山少从村里拿他应分得的款项，以借条的形式直接由被告结算给原告。黄垟村的会议纪要确实规定村民不得私下交易建房指标，但是本案所涉的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不属于这份会议纪要所规定的私下交易，因为它是在黄垟村的主持下，双方进行的交割，这样的建房指标整合方式在现在农村里是很常见的，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始终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即原、被告之间借款的由来是基于被告向原告购买部分建房指标。证据7、9跟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6，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19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徐胜利、王肖燕对现在拥有的建房指标为141.475平方米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徐胜利、王肖燕系向案外人购买建房指标，并无不当”的内容，结合借条及瑞安市云周街道黄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印证被告徐胜利、王肖燕向原告购买建房指标，双方通过《借条》的形式将剩余建房指标款100000元结算为借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证据5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作认定；证据4、7、8、9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启山、徐胜利及王肖燕均系瑞安市村民，徐胜利、王肖燕系夫妻关系。2013年，被告徐胜利因建房指标面积不足而向原告徐启山购买价格为116982元的建房指标，徐胜利支付16982元，余欠建房指标款100000元未付。2019年1月17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徐胜利、王肖燕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徐胜利于2013年4月20日向出借人徐启山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月利率0.01%，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该借条“借款人”处“徐胜利”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王晓燕”的签名系王肖燕所写，左上角注明“徐胜利116982元”。嗣后，被告徐胜利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徐胜利于2013年4月20日向出借人徐启山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月利率壹分，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该借条“借款人”处“徐胜利”、“王肖燕”的签名均系徐胜利所写，左上角注明“打过村里116982元”。据原告陈述，被告徐胜利于2013年支付利息1000元，于2020年10月支付利息3000元，余欠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鉴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198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徐胜利、王肖燕对现在拥有的建房指标为141.475平方米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徐胜利、王肖燕系向案外人购买建房指标，并无不当”，本院结合借条及黄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案涉欠款100000元原系基于建房指标买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经原、被告通过《借条》的形式结算为借款，双方之间买卖建房指标的合同关系已归于消灭，并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王肖燕自认案涉借条上“借款人”处“王晓燕”的签名系其所写，表明两被告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王肖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其中一份借条虽载明月利率为0.01%，但明显与常理不符，原告主张利息为月利率1%，符合常理，且与另一份借条载明的月利率壹分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利息约定不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利息4000元，于被告有利，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扣减已付利息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胜利、王肖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徐启山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扣减已付利息4000元），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徐启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66元，减半收取2083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603元，由原告徐启山负担40元，被告徐胜利、王肖燕负担3563元（被告徐胜利、王肖燕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高 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代书记员  黄林伊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