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1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寿花，（曾用名：马开力索），女，回族。委托代理人：侯朝兴，方圆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永峡，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赵生伟，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寿花与被上诉人山永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永峡于2015年12月7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马寿花归还其夫赵启成借山永峡的借款及垫支款合计52620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马寿花承担。该院以（2015）北民一初字第00899号作出民事判决，宣判后，马寿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马寿花之夫赵启成与张永霞、邓翠萍、宋晓庆签订店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人对其经营的位于西宁市海湖大道9号的景岳公寓沿街**商铺（建筑面积约285.36平方）转让给赵启成。转让金505000元，合同签订时，赵启成即向三人支付205000元作为履约定金，余款30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的最后一日届满前付清，并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西路45号*单元**室房屋抵押给张永霞、邓翠萍、宋晓庆。铺面交接后，赵启成即开始对铺面进行装修、对所需物品进行购买，同时雇佣山永峡为该店管理人员，将“花语林茶艺”改名为“华麟茶餐厅”。产生装修费用、购置物品及设备、房租、水电费、物业费、员工工资等227901.5元。2015年9月3日该店铺装修及开业准备工作就绪，准备试营业，赵启成于2015年9月6日因病住院，2015年9月10日赵启成死亡，得知赵启成死亡的事实后，山永峡以赵启成曾向其借款及垫资共538201.50元未还为由，拒不向马寿花归还“花语林茶艺”(“华麟茶餐厅”）及店内所有财产。马寿花提起诉讼，2015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北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山永峡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马寿花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海湖大道9号景岳公寓沿街**号“花语林茶艺”（现为“华麟茶餐厅”）商铺（建筑面积约285.36平方）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及店内所有财产”。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山永峡另案起诉马寿花主张其夫借款及垫支款526201.5元。而马寿花则反诉主张山永峡退还擅自支取现金23000元；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经核实，马寿花之丈夫赵启成死亡后，山永峡垫付房租5700元、电费428元、员工工资33868元、维修费2000元，赵启成患病时借款10000元，共计51996元。赵启成雇佣山永峡时，对工资无书面约定。山永峡认可23000元是在赵启成的同意下支取的，用于购置茶餐厅家具22375元，剩余625元。但对35000元的干果烟酒存放何处不清楚，不予认可马寿花认可购置茶餐厅家具存在。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生效的(2015）北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山永峡受雇于赵启成从事“华麟茶餐厅”管理工作，双方并非形成合伙关系。山永峡出示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从其本人信用卡支付给赵启成75900元，从其父亲山应仁的信用卡支付给赵启成9500元，从其弟弟山永鹏的信用卡支付给赵启成178900元，从其丈夫吴云伟信用卡支付给赵启成2000元。合计：266300元。马寿花作为死者赵启成的法定继承人，曾向本院起诉主张山永峡返还原物一案，已经本院审理作出（2015）北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马寿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有义务清偿债务。山永峡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山永峡从事“华麟茶餐厅”管理工作，不能排除赵启成生前出资委托其购置物品及设备、支付装修款、房租等，由于赵启成已死亡，无法质证，山永峡主张由其垫付达227901.5元的理由，无确凿证据证实，但赵启成死亡后其垫付的房租5700元、电费428元、员工工资33868元、维修费2000元，赵启成患病时借款10000元，马寿花理应退还51996元，山永峡主张的过高部分，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山永峡受雇于赵启成，其主张三个月工资24000元，因双方无书面约定，应参照本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342元的标准，酌定支持13026元。关于马寿花主张山永峡退还擅自支取现金23000元，山永峡认可，但用于购置茶餐厅家具，且家具尚存放在归马寿花所有的茶餐厅内，购置价22375元，剩余625元，山永峡应当退还。关于马寿花主张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因举证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马寿花偿还山永峡借款266300元、支付垫资款51996元、支付工资13026元，共计331322元。二、山永峡退还马寿花625元。以上一、二项折抵后，马寿花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永峡借款、垫资款、工资共计330697元。宣判后，马寿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山永峡从其信用卡中支付赵启成（已死亡）75900元，从其父山应仁的信用卡支付赵启成9500元，从其弟山永鹏的信用卡支付赵启成178900元，从其丈夫吴云伟信用卡支付赵启成2000元，合计266300元。系死者赵启成生前所借的款项。由此作出判决的依据是山永峡提供的银行信用卡，银行明细表及山永峡之父、之弟、之夫所谓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对此马寿花认为，既然作为借款，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赵启成借款266300元理应出具借条或其他书面凭证，然而如此大额款项却无一份借款凭证，以示赵启成借款的客观事实存在。对于山永峡仅凭的上述证据的交易描述而言，山永峡持多张信用卡在赵启成名下的Pos机刷卡其款项资金的来源用途又不明确，又无任何借款凭证，马寿花有理由相信系山永峡违规套现的行为为其所用，山永峡趁赵启成死亡且利用管理赵启成名下的Pos机之机以合法的手段以达到其非法的目的。并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原审法院依据山永峡提供的证据进行推理，认定山永峡主张之266300元属赵启成借款，故而让山永峡作为法定继承人来偿还，没有通观全案，在山永峡没有提供借款人出具的借据这一关键性重要的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及认定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对马寿花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二、关于山永峡主张的垫资款及工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赵启成死后产生的房租5700元、电费428元、维修费2000元、员工工资33868元及山永峡本人工资13026元合计55022元，由作为法定继承人马寿花来偿还。作出判决的依据是山永峡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山永峡出具给员工的工资收条及其他费用凭据。马寿花认为，上述费用系赵启成死亡后山永峡侵占“华麟茶餐厅”独自经营期间产生的。赵启成斥资受让“华麟茶餐厅”后又花费大量资金进行装修及购置设施，在试营业之际突发疾病死亡，之后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一直由山永峡以茶餐厅老板名义独自经营，期间所得收人均未付马寿花。山永峡只享受权利，甚至又让死者支付山永峡在取得其茶餐厅经营权期间的开支、工资等，其判决于法无据。三、关于马寿花的反诉请求。赵启成病危之际，擅自持赵启成银行卡支取现金23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辩称此款用于购置家具的票据系补证且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不合法。对于赵启成生前购买的干果及烟酒等消费食品价值35000元，山永峡在赵启成死亡后已擅自处置，山永峡在其他案件中也是自认的。故一、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山永峡之诉讼请求；三、判令山永峡退还支取现金23000元，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山永峡口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事实认定属实，二审应予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7月3日马寿花的丈夫赵启成与第三人签订转让位于西宁市海湖大道的景岳公寓沿街**商铺协议，协议约定转让金505000元，赵启成支付205000元，余款300000元未付，并将自己所有的房屋抵押给了第三人，遂后赵启成即开始对转让的房屋进行装修，2015年9月10日，赵启成死亡，山永峡以赵启成生前向其借款538201.50元未还为由，拒绝向赵启成的妻子马寿花返还花麟茶餐厅及店内所有财产，赵启成之妻马寿花遂提起诉讼，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以（2015）北民一初字第691号作出民事判决，山永峡返还马寿花位于西宁市海湖大道的景岳公寓沿街**商铺（花麟茶餐厅）商铺的使用权及店内所有财产，判决生效后，山永峡遂主张张启成生前向其借款及垫款526201.5元，马寿花作为赵启成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山永峡、马寿花属适格的民事主体，应予以确认。原审认定的马寿花偿还山永峡借款266300元，支付垫付款51996元，支付工资13026元的问题。二审经核实，赵启成生前为经营餐厅在工商银行领取了卡号为6222082806000047835银行卡，并以虚假的西宁市爱家灯饰商行的名义办理了中汇支付平台P**机，自2015年7月3日起，山永峡为赵启成经营的餐厅从其父亲山应仁、弟弟山永鹏、山永峡本人、丈夫吴永伟通过中汇支付支付266300元。经分项核实，山永峡本人信用卡支付转出75900元，山应仁信用卡转出9500元，山永鹏信用卡转出178900元，吴永伟信用卡支付转出2000元，合计266300元。上述款项均转入赵启成在工商银行办理的6222082806000047835的银行卡账户内。本院认为，山永峡在赵启成经营期间转入赵启成账户中的款项，马寿花未提交转入赵启成的6222082806000047835的账户内的款项是赵启成个人的。故应认定山永峡与赵启成存在借款事实。马寿花在继承人赵启成的财产后，理应对赵启成生前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对此，原审法院对借款事实的认定属实，二审应予认定。关于山永峡垫付的房租、电费、员工工资、维修费，赵启成患病时借款10000元计51996元款项的问题。经核实，山永峡出具给员工的工资收条及其他费用凭据。上述款项除赵启成患病时借款10000元外系赵启成死亡后山永峡自行经营产生的费用，因赵启成死亡后，山永峡自行经营未与赵启成的法定继承人马寿花进行结算，故在此期间山永峡垫付的资金除赵启成患病时借款10000元外，余款41996元由其自行负担。关于山永峡主张的工资问题。因山永峡与赵启成生前无明确约定，山永峡以人工工资为由要求马寿花承担该项费用的理由不成立，马寿花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应予支持。关于马寿花反诉主张山永峡擅自支取现金23000元、赔偿损失35000元的问题。经核实，原审认定山永峡在赵启成死亡后，从赵启成银行卡内支取现金23000元后，购置餐厅物品为22375元，余625元及马寿花主张赔偿损失35000元，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确认的事实无违法之处，二审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的事实及山永峡应返还款项的事实，认定无误，二审应予维持，但是原审对赵启成死亡后，山永峡自行经营垫付的款项及山永峡本人的人工工资由马寿花承担于法相悖，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马寿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山永峡退还马寿花625元；二、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寿花偿还山永峡借款266300元、支付垫资款51996元、支付工资13026元，共计331322元；三、马寿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永峡借款266300元；四、驳回山永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马寿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32元，马寿花负担2266元，山永峡负担2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9元，马寿花负担4845元，山永峡负担4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志萍审判员  王有林审判员  宋敏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岳文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