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20373号 原告：傅爱青，女，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吴琴，女，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吴忠英，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吴炼，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定进，北京盈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7月29日接受委托）。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巧，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4月15日接受委托）。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莹，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4月15日接受委托、于2020年7月28日解除委托）。 被告：金翠英，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王小莉，女，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1年3月12日解除委托）。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鸣瑶，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委托）。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珍，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于2020年6月16日接受委托、于2021年3月12日解除委托）。 原告吴远生与被告金翠英、王小莉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飞雄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远生及被告金翠英、王小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马鸣瑶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由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巧，被告金翠英、王小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吴京珍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6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巧，被告金翠英、王小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吴京珍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吴远生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等四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准许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替代吴远生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吴远生退出诉讼。本案于2021年3月12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定进、孙丽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翠英、王小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曾因须以（2020）浙0782民特730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为由，于2020年8月11日中止诉讼，现该案已审理终结，故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远生与被告金翠英、王小莉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金翠英、王小莉协助原告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办理将位于义乌市××街道××小区××幢××号××平方米的房屋过户到原告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10日，吴远生与被告签订房屋（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义乌市××小区××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转让给吴远生，转让金额为100万元。吴远生依约将转让款全部支付给被告。现，被告转让的建设用地安置在××小区××幢××号占地72平方米吴远生处。吴远生在该地块上出资建成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后吴远生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变更手续，被告一直未能协助办理。 被告金翠英辩称，一、金翠英作为王小莉的法定代理人，对于王小莉签署案涉转让协议书不知情，且金翠英对于王小莉转让建设用地的行为也不同意，无论从法定代理人还是共有人的身份来说，该份合同都是无效的。二、金翠英未于2004年3月10日与吴远生签订过该份转让合同，对该份转让合同不知情。三、吴远生作为村里干部，说话比较有权威，其和金翠英说平方不用要被国家回收。金翠英最后确实以36平方的面积造房，一直以为审批获得的108平方中的72平方是被国家回收走了，完全不知道72平方是被吴远生买走了。四、金翠英未收到100万元转让款，也未在85万元收条上签字。所有审批手续金翠英均未签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王小莉辩称，一、2004年3月10日签订转让协议书时王小莉刚满11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建设用地转让合同的行为明显与年纪、智力、精神健康状况不相适应，故合同效力是待定的。未经王小莉的法定代理人金翠英同意和事后追认，故该份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吴远生明知王小莉是未成年人，也明知金翠英不同意卖平方，绕过金翠英从学校将王小莉接出来签字，并叫王某做见证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孩子以及金翠英的合法权益。二、转让的建设用地系王小莉、金翠英共同审批获得，为二人共同共有，转让建设用地应当经全体共有人一致同意才行。金翠英当时并不在场，并未签字，王小莉也不知合同上卖方签名“金翠英”是由谁所签，该份合同是无效的。三、吴远生称案涉的72平方建设用地转让款100万元已转给两被告，但两被告根本未收到该笔100万元的款项。85万元收条上的签名不是两被告本人所签。四、金培清是王小莉的外公，一直神志不清，饮酒史有50多年，每天起床就要喝酒，全村人都知道其是酒鬼，吴远生跟王某也是知道的。所以如果案涉转让协议书是金培清作为见证人签字，没有见证效力。被告询问过金培清字是否本人所签，钱有无收到，金培清根本说不清楚。五、王某作为收款人又作为见证人，明显利益冲突。且王某与两被告经济上有纠纷，村里发放给两被告的钱很多被王某冒领，至今未返还给两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次庭审中，两被告补充答辩，金翠英先天智力发育迟滞，自幼不聪明，学习、生活自理能力差，语言发育迟缓，难以完成义务制教育，属于文盲。智力发育停留在儿童阶段，通过医院诊断属于先天性智力缺损，长大后没有改变，目前已向法院申请对金翠英先天智力缺损进行鉴定，结果出来后会呈现给法庭。金翠英智力缺损的情况吴远生是明知的，其利用金翠英的缺陷跟案外人串通获得宅基地，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不动产登记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房产已完成初始登记。 证据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建房用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收条两份、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宅基地指标转让的事实。 证据3，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一份，证明原告于2004年3月10日以现金存款至王小莉账户的方式支付转让款85万元。 证据4，门牌证、证明各一份，证明江东街道××小区××幢××号系原告房屋。 证据5，义乌市农村住房历史遗留问题审批表核对件、义乌市农村住房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有偿使用合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各一份，证明金翠英户配合办理××小区××幢××号房屋的初始登记，且吴远生缴纳了超面积有偿使用费7872.97元；两被告是认可72㎡建房用地转让给吴远生。说明一点：该两份材料中金翠英的签名都是王小莉代签的。 证据6，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证明2004年3月10日吴远生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的具体情况及其中15万元转让款系金翠英、金培清委托王某建造55幢3号房屋，故要求吴远生将15万元交付给王某的事实。 江某（男，196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街道××村××幢××号）庭审陈述：“我清楚吴远生和两被告72个建房指标买卖的情况，协议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签协议的时候两个被告、金培清、王某、吴远生都在场的，协议是在永胜小区93栋1号2楼吴远生家里签的。协议上两个被告的名字都是王小莉签的，金翠英叫王小莉替她签的，手印是分别自己按的。金培清当时很清醒，指标卖掉很高兴，别人都卖几千块，他卖了13000多元每平方。在场时说过要留15万元转让款给王某，叫王某帮两个被告造剩下36个平方的房子，这是专款专用的。吴远生将15万元交给王某的时候我在场的，现金给的。吴远生去银行存85万元的时候我不在场。是吴远生打电话叫我去做见证人的。吴远生在村里没有职务。除了金翠英的指标，吴远生还向另外一户购买了指标，但是那户我没有去签过字。协议书模板是吴远生提供的。我没有参与双方对买卖指标协商的过程，也没有看到过金翠英出具给王某委托书，让王某代收15万元款项。15万元是2004年7月9日交付的。我为什么在现场，因为我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吴远生有事都会叫我去的。我记错了，15万元是2004年3月10日给的。协议签订后没有宣读过。15万元是在永胜小区93栋1号2楼吴远生家里给的。我们村里买卖指标不需要村里的工作人员来见证。我记得15万元是什么时候给的，是2004年7月9日。给15万元现金的时候有王某、吴远生全家4口人。” 证据7，申请证人黄某、金某出庭作证，证明办理95幢1号房屋初始登记两个被告是配合的。 黄某（男，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街道××村殿下）庭审陈述：“我们村房子办理房产证都是我一个人通知的。手续在永胜70栋2楼办公室办的。办手续需要批条、审批表、规划许可证、批条上所有权利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历史遗留审批表都要签的，有偿使用合同不超平方的话是不需要签的。金翠英家我印象中是打电话给金翠英，金翠英说叫她女儿来签，印象中是这样不是记得很清楚了。历史遗留审批表申请人处的签名不需要所有权利人都签字，只需要申请人签字，或审批表上相关的权利人来代签，因为有些户主不会签字或不在义乌。必须是审批表上的人员才能代签。金翠英自己另外的36个平方初始登记也是按照这个流程做下来的。吴远生从两被告那买来的72个平方我知道的，村里很多人都知道。2004年3月10日签的协议，我没有参与。我听说过金翠英把房子卖给吴远生的价格，金翠英本人没跟我说过。吴远生向好几户购买平方。历史遗留审批表签了这个字不代表就卖给吴远生了。我不知道本案中买卖的100万元是如何支付的。” 金某（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街道××村××幢××号）庭审陈述：“我从1994年开始就是村里的会计。我们村可以办理房产证以后都是黄某通知的。手续是到村里的办公室办的。我们村不存在村民的平方被村里收回去的情况。吴远生向两个被告购买平方的情况我知是知道，但没有参与，有哪户人家向谁买过房子基本上都知道。两被告没有问过她们的平方是否被村里收回去。吴远生开始在村里没有职务，大概从2010年开始是村里出纳。房屋超面积收费是交到银行的，收款收据出纳处是有签字的。金翠英房子买卖的过程我不知道。” 证据8，2004年3月10日王小莉浙江农村信用社特种存单一份、2004年3月11日王小莉储户注意事项、存款凭条、特种存单各一份、2007年4月18日王小莉储户注意事项、存款凭条、特种存单各一份、2007年11月30日王小莉储户注意事项、存款利息清单各一份、进账单两份、2004年3月11日金翠英存款凭条一份、2007年1月18日金翠英特种存单一份、2007年4月18日金翠英储户注意事项、存款凭条、特种存单各一份、2007年11月30日金翠英储户注意事项一份、进账单两份、存款利息清单、取款凭条、本票申请书、本票、本票计息专用清单、金翠英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各一份，证明：①2004年3月10日吴远生将建房指标转让款85万元存入王小莉账户，2004年3月11日，该85万元其中45万元继续存在王小莉账户，40万元存入金翠英账户；②王小莉、金翠英账户上转让款后续的走向情况；③王小莉有实际收到建房指标转让款85万元并使用。 证据9，2017年5月16日收条、户名为王小莉的建行流水各一份，证明2015年12月5日王小莉已经使用了10万余元，2017年5月16日王某将代为保管的59万余元的存折交给了王小莉。 证据10，情况说明一份，证明55幢3号实际竣工时间是2005年，房产证上登记的2003年是工作人员登记错误。 两被告共同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两被告是收到材料后第一次见到该份证件，而且从未参与过不动产权证的办理，该份产权证书应该是在吴远生手中。金翠英一直以为审批的108个平方中72个平方是被村里收回去了。关于55幢3号的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金翠英也从未见过，应该一直在吴远生手中，也未参与任何手续的办理。 证据2，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发证时间是2003年，王小莉年幼，对规划情况不了解。当时的规模是108平方，金翠英对所有的审批事项都没有参与。对建房用地审批表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从审批表中看出土地申报是2002年，王小莉未成年，对审批情况不了解。审批确实是108平方，但是所有审批手续金翠英没有参与。对收条真实性有异议，两被告并未收到该85万元款项，也未在收条上签字。15万元的收款人不是王小莉，两被告对此事并不知情，且两份收条落款时间不一样，85万元是2004年3月，15万元是2004年7月，时间不一致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协议书从落款时间看王小莉刚满11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上“金翠英”的签字与指纹均非金翠英本人所签、所捺。金翠英一直不愿意卖平方，所以不可能签该协议，根本不知道该份协议的存在。 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方没有收到85万元款项，存款时间是2004年3月10日，当时王小莉只有10周岁，肯定不是王小莉去办理的。 证据4，证明开具并非用于本案诉讼，证明人无权证明不动产的所有权；门牌证是吴远生骗取地名办获得的。 证据5，历史遗留问题审批表、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有偿使用合同两被告都没有参与过，金翠英会书写自己的名字；对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不清楚。 证据6，事情发生在2004年，见证人居某能清楚地将具体签订的时间说出来，被告有理由怀疑是吴远生和见证人经过沟通后得出的结果；证人对钱款交付时间颠三倒四；王某没有受到金翠英委托，交付15万元时两被告也不在场，证人证言有倾向性；证人对转让协议协商过程不清楚，刚才也说没有对协议内容进行宣读，吴远生称金翠英不识字，一个不识字的人加一个未成年人，就没有宣读协议书这一点来看协议无效，证人在法庭的陈述隐瞒了事实真相，证人本人签协议的时候是否在场也是个问号，证人证言没有效力。 证据7，两位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两位证人对买卖过程并不知晓，达不到吴远生的证明目的。吴远生是村里出纳，但是第一位证人却说吴远生没有任何职务。作为出纳，吴远生完全可以让与本案无关的人员出庭作证，所有手续两被告均不知晓。 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笔钱只是存到两被告的账户，但是关于开户人员、销户人员以及当时两被告的状态、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吴远生没有陈述清楚。所有的开户、销户基本上都是由王某办理，当时王小莉是未成年人，银行不会受理未成年人的业务，所有显示的时间是王小莉上学时，当时王小莉肯定不在场。金翠英确实签署了两笔，下面的一笔不是金翠英本人签署，另外一张单独有金翠英签字的确实是金翠英本人所签，时间是2007年4月18日，王小莉的账户是王某签字的，说明王某是在场的，同时办理了两个被告，28余万元是发生在40余万元之前，账户里的钱汇总到金翠英账户后，由王某开具本票将钱款取走并汇入朱三英账户，两被告没有经手过，王某不是两被告的监护人和代理人，吴远生如何认为这笔钱是两被告使用并收取，银行工作人员明确说这笔钱是王某取走的；2007年11月30日客户签章是王某，这6万元也消失了，实际就是王某将钱转到了朱三英账户。两被告账户里曾经收到过钱，但是两被告均没有参与，即便金翠英有签字，以其当时的状态根本没有意识到签字的后果，就算是两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把钱用掉，都不应当承担责任。 证据9，不予质证，2020年6月28日开始计算举证期限，7月14日就到期了，王某每次开庭都旁听，说明其愿意配合吴远生。证据都是发生在举证期限之前，如果法庭采纳该证据，根据相关的规定要对逾期举证人员某以诉讼标的20%-30%的罚款。 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人对事情来龙去脉有无到相关部门核实过，房产证起初也应由村里上报，如认为房产证上的时间有误可以申请行政撤销，产权的所有以及情况以产权登记证为准，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产权证登记；王某出具收条的时间是2004年7月10日，想证明该笔费用用于建造55栋房屋，情况说明只能说明是2005年竣工，不能补充说明收条的2004年7月10日就是建房时间，而且注的这部分内容和在相关部门拉出来的施工总说明金翠英处标号是不一致的，在相关部门拉取出来的是三区11栋，该证据不能还原本案事实。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义乌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一份九页、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金培清饮酒已有五十余年，精神状态不佳，不适合作为见证人。 证据2，银行流水一份，证明：①王小莉、金翠英未收到地基转让款；②所有钱款均由王某一手操作、使用。 证据3，施工图总说明、门牌编号表各一份，证明吴远生未经金翠英同意，私自将金翠英原本安置在78幢的108个平方先安置在95幢，后又将其中36个平方与吴尚吉55幢36个平方置换；金翠英对定位、选位不知情。 证据4，不动产权证书（55幢3号）复印件一份，证明55幢是2003年竣工，15万元收条是2004年7月10日出具，并非用于建房。 证据5，义乌市村经济合作社统一收款收据（95幢）一份，证明交款日期是2018年8月28日，签订95幢有偿使用合同时，金翠英、王小莉对95幢情况不知情。 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房屋租金从建造好至2016年一直由王某收取、使用；金翠英、王小莉与王某存在经济纠纷，足以推翻吴远生当庭提供的收条，收条内容没有明确是地基的买卖款。 证据7，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2002年3月18日金翠英与方炳荣登记结婚，监护人是方炳荣。 证据8，光盘（附翻译材料）一份，证明2007年11月30日本票持有人是王某，王某将本票里的钱转走。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均有异议，金培清在十几年前卖房子时是清楚的，如果当时其精神不佳，请拿出当时的医院证明。 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钱款并不都由王某操作，金翠英的钱款是由其本人实际掌握，王小莉的钱款是由王某代为保管。 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子安置地址、门牌号的安排都是村里统一的，不是吴远生能左右的。 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55幢的开工时间是2004年，竣工时间是2005年。 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有偿使用合同上金翠英的签名及指印都是王小莉所为。 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两被告和王某之间是否有经济纠纷吴远生不了解，即便有这也是两被告与王某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吴远生提供的收条中的款项王某是以存折的方式在村董事长的见证下交给王小莉的。 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2004年签协议的时候方炳荣已经不在金翠英家了。 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办理的时候金翠英是一起去的，只能说材料是王某代办的，不能说明钱是王某取走了。 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针对鉴定意见，原告认为均无异议，说明一点：原告认为对协议书上金翠英的签名以及收条上两被告的签名完全没有必要鉴定，因为原告认可协议上金翠英的字不是其本人书写，收条上两被告的签名不是两被告书写，但是涉及两被告的手印均是本人捺印。两被告认为均无异议，但是原告陈述不是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吴远生明确协议和收条上两被告的名字是两被告所写，吴远生在第一次庭审中不同意鉴定的原因是要求两被告提供两被告持有的证据原件，但两被告没有签过协议何来原件。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8，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两被告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房用地审批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条、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留后作综合评述。 证据3，该存款凭条系银行出具的核对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对门牌证、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吴远生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明目的。 证据5，两被告虽辩称均未参与历史遗留问题审批表及有偿使用合同的相关事宜，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申请对该两份材料中申请人处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结合证人黄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历史遗留问题审批表及有偿使用合同中申请人金翠英的签名及捺印系由金翠英本人所为或由王小莉代为签字、捺印。 证据6，证人江某与本案当事人及案件的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且其作为转让协议书的见证人，对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所作的陈述均系其本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本院予以采信。关于15万元的交付时间，证人江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7，对证人证言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人黄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历史遗留问题审批表申请人处的签名必须是建房用地审批表上的人员才能代签。 证据9，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0，对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2、3，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4，对不动产权证书（55幢3号）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6，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金翠英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需监护人。 证据8，该证据系录音文件，然录音的相对方银行工作人员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三、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吴远生系义乌市江东街道永胜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于2020年7月23日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 2002年9月9日，两被告审批取得义乌市××街道××村108平方米的建设用地。 2004年3月10日，吴远生与两被告签订《房屋（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两被告将位于永胜村上王元房屋2间，计72平方米转让给吴远生，权属归吴远生所有；转让价共计100万元等。见证人为金培清、王某、江某。 2004年3月11日，吴远生受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上王元村吴远生购买房屋2间72平方，计捌拾伍万元正。”具领人处名字为“王小莉、金翠英、金培清”。 2004年7月9日，王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吴远生购买金翠英房屋款拾伍万元正。” 2003年6月11日，案涉建设用地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建设规模一栏为建筑占地108㎡。后吴远生出资在案涉建设用地上建造了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该房屋现坐落于义乌市××街道××小区××幢××号。 2018年8月31日，金翠英户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明确金翠英户安置在案涉房屋的面积为72㎡。案涉房屋有偿使用费7872.97元由吴远生于2018年8月28日缴纳。 2019年7月31日，案涉房屋办理了不动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浙（2019）义乌市不动产权第0037799号]，权利人为金翠英、王小莉（二人占50%，土地使用权面积72㎡）、王洪池、潘春香、王小兰、王成伟（四人占12.5%，土地使用权面积18㎡）、吴尚吉（占25%，土地使用权面积36㎡）、童恒萍（占12.5%，土地使用权面积18㎡）。但金翠英、王小莉至今尚未协助原告方办理将案涉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 另查明，2004年3月10日，吴远生将现金85万元存入王小莉尾号为9863的农信社账号，期限为三年。2004年3月11日，王小莉尾号为9863的农信社账号办理销户。同日，王小莉尾号为9994的农信社账号存入45万元，金翠英尾号为0054的农信社账号存入40万元，期限均为三年。2007年1月18日，因金翠英尾号为0054的40万元存单丢失，其申请挂失补开，自动转存入尾号为3207的农信社账号。2007年4月18日，王小莉尾号为9994的农信社账号、金翠英尾号为3207的农信社账号办理销户。同日，其二人又分别向尾号为0659、0790的农信社账号存入477506.14元、284449.91元，期限均为三年。2007年11月30日，王小莉、金翠英分别向金翠英尾号为8817的农信社账号转入479621.08元、285709.78元。同日，在此账号支取6万元，又开具了一张705000元的本票，被背书人为朱三英。 又查明，2017年5月16日，王小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由王某保管王小莉的现金存款本金5903910元，利息在内。” 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申请对《房屋（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中“金翠英”签名及捺印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所捺进行鉴定；对《收条》（2004年3月11日）中“金翠英”、“王小莉”签名及捺印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所捺进行鉴定。2020年6月9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20）文终字第34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两份检材中“金翠英”签名处所留指印特征反映不清晰、不完整、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检材《收条》中“王小莉”签名处所留指印特征反映不清晰、不完整、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2020年6月10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20）文鉴字第104号、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房屋（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及《收条》（2004年3月11日）中落款处共两处“金翠英”签字，均不是金翠英书写形成。《收条》（2004年3月11日）中落款具领人处“王小莉”签名字迹，倾向不是王小莉书写形成。两被告为此预交鉴定费258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王某进行调查，其称：“2004年3月10日签订《房屋（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时我在场的，是见证人。当时还有金培清、江某、吴远生、金翠英。王小莉是后面来的，因为她在读书。王小莉还小，金翠英一个女人做不了主，所以让金培清来做主，价格也是金培清谈的。2004年7月9日收条是我写的，因为她们留下一间要造房子，所以由我保管这15万元，金翠英也是同意的。后来这15万元也都用来造房子了。2017年5月16日王小莉出具的收条，这个就是卖房子的钱，当时王小莉嫁老公，家里房子要装修，所以来拿钱，以前也拿去过一部分，这一天把剩下的钱统统都交给她了。” （2020）浙0782民特7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金翠英的精神状况和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鉴定。2021年2月24日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金翠英无××，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21年3月4日，本院作出驳回王小莉请求宣告金翠英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远生有否与金翠英、王小莉形成案涉72㎡建设用地的转让关系？ 首先，从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的形成情况分析，该协议书见证人江某明确“签协议时金翠英在场，金翠英叫王小莉替她签，协议上两被告的名字都是王小莉签的”，能够与鉴定结论“金翠英”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形成相吻合；协议书签订时，王小莉在场并认可其名字系由其本人所签，亦有金翠英的父亲金培清、王小莉的伯父王某在场见证；鉴定机构对指印的意见表述为“指印特征反映不清晰、不完整、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无法鉴定不代表指印并非金翠英本人所按，该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申请鉴定方即两被告承担，故本院认定该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各项审批手续分析，不管是早期的建房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还是2018年的历史遗留问题审批表、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有偿使用合同，记载金翠英、王小莉审批取得的建设用地均为108㎡，其二人自建36㎡，对于剩余72㎡建设用地的去向，其二人作为使用权人，应当是知情并同意的。其二人称以为该72㎡建设用地系被村里收回，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从案涉72㎡建设用地的转让款分析，吴远生于2004年3月10日将其中的85万元存入王小莉的银行账号，又于2004年7月9日交付给王某15万元，吴远生已按约付清转让款，履行了本方合同义务。从转让款后续的流向可以看出，金翠英、王小莉对该转让款均知情且取得实际支配权。最后，吴远生户建造并占有使用房屋至今，金翠英、王小莉在此十几年间从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金翠英、王小莉对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一事是知情并同意的。吴远生与金翠英、王小莉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规定和义乌市土地制度改革试点政策，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案涉转让协议书对金翠英、王小莉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其作为转让方按约负有协助吴远生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现吴远生已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依法享有继承吴远生遗产的权利。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诚实守信，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构建良好的国家信用体系。综上，原告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翠英、王小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四次庭审，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吴远生与被告金翠英、王小莉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被告金翠英、王小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办理将坐落于义乌市××街道××小区××幢××号房屋中占地72平方米的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傅爱青、吴琴、吴忠英、吴炼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17014元、鉴定费25800元，由被告金翠英、王小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怡 人民陪审员 周 京 人民陪审员 宋要利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