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4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创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厉彦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淑军，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逄锦南，山东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亮。委托代理人刘运中，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艳，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创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机械)因与被上诉人姜永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永亮在原审中诉称，姜永亮早在1990年1月就到青岛华池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工作，2008年5月创新机械将姜永亮等职工调到创新机械继续工作。2014年12月31日创新机械在未征求全体职工意见也未告知任何原因的情况下突然以“企业撤销、解散”为由单方终止了与姜永亮和其他职工的劳动合同。经查，创新机械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至2111年11月11日，创新机械解除劳动合同时并没有被撤销或解散，事实上至今也未撤销或解散，且正常经营，还重新招录了部分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此外，姜永亮在职期间，创新机械没有及时和足额为其投缴社会保险，也从未安排其享受过带薪年休假。姜永亮为此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南劳仲案字[2015]第229号裁决书，仅支持姜永亮部分申诉请求，姜永亮不服，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创新机械支付姜永亮带薪年休假工资6988.4元；创新机械支付姜永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6200元。创新机械在原审中辩称，1、创新机械与青岛华池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无关；2、创新机械是在青岛临港产业加工区管委的主导下，由青岛临港产业加工区管委上访企业工作小组宣布撤销解散的，现企业已经进入停产状态；3、创新机械与姜永亮双方在青岛临港产业加工区管委组织下对创新机械所拖欠的职工工资和保险费等全部结清，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处理完毕。综上，请求原审依法驳回姜永亮的诉讼请求。在（2015）黄民初字第5286号创新机械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姜永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创新机械诉称，因产品结构调整，加之银行银根收紧，造成创新机械自2014年下半年以来，企业资金紧张、效益下滑、职工工资未能按时足额发放。对此企业领导人多次召开职工代表会，并与工会协商，延期发放工资，但由于部分职工不理解企业困难，多次组织停产罢工，甚至上访，导致企业不能正常经营，在企业所在地政府-青岛临港经济区管委协调下，要求企业撤销、解散。无奈企业被迫撤销、解散，在临港经济区管委协助下积极筹集资金，发放了所拖欠的职工工资及投保，并协商终止了与职工的劳动合同，解决了职工的后顾之忧。但姜永亮以创新机械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和赔偿金为由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创新机械支付姜永亮带薪年休假工资和赔偿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了南劳仲案字【2015】第229号仲裁裁决书，支持了姜永亮的部分请求。对此仲裁结果创新机械不服，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驳回姜永亮要求创新机械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驳回姜永亮要求创新机械支付其赔偿金的请求；诉讼费由姜永亮承担。姜永亮在该案中辩称，1、企业因违法行为被撤销、解散的，必须经有相应职权的行政机关或授权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机关处罚法律文书，不可能仅以口头方式作出，且临港管委不具备该行政职权，也不可能作出撤销、解散企业的决定。职工集体上访，临港管委只是基于维护社会稳定之原因介入，督促创新机械积极支付职工工资和投缴社保，最重要的是，创新机械至今未撤销、解散且正常生产经营；2、创新机械以根本不存在的“企业被撤销、解散”为理由辞退姜永亮违法，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姜永亮在职期间，创新机械从未安排其休过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过带薪年休假工资，该项请求应由创新机械负举证责任。原审查明，2011年3月，姜永亮到创新机械工作，创新机械给姜永亮投缴了2011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4年12月31日，创新机械以“企业撤销、解散”为由解除了与姜永亮的劳动关系。2015年1月24日，创新机械向劳动部门备案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的录用时间为“2012.07.05”，解除日期为“2014.12.31”，解除原因为“企业撤销、解散”。2015年3月9日，姜永亮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创新机械:1、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6988.4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6200元。2015年4月20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南劳仲案字【2015】第2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创新机械支付姜永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200元；2、驳回姜永亮的其他仲裁请求。姜永亮与创新机械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因创新机械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姜永亮劳动报酬，姜永亮等人多次向创新机械协商讨要劳动报酬，期间未能提供正常劳动。创新机械提交的姜永亮工资明细表显示，姜永亮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提供正常劳动的月平均工资为3625元。原审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案件审理中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有争议的，劳动者对入职时间负有初步举证责任。创新机械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姜永亮入职时间为2012年7月5日，姜永亮提交的投保记录显示创新机械自2011年3月起开始为姜永亮投缴社会保险，姜永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青岛华池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与创新机械为关联公司，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创新机械与姜永亮自2011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姜永亮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8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创新机械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姜永亮离职前12个月提供正常劳动的月平均工资为3625元，原审法院认定姜永亮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625元。2014年12月31日，创新机械以“企业撤销、解散”为由解除与姜永亮的劳动关系，但创新机械并未提交其撤销、解散的相关证据，故创新机械解除与姜永亮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姜永亮在创新机械工作满3年零6个月不满4年，其赔偿金为29000元（3625元/月×4个月×2倍）。姜永亮主张其2013年、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创新机械主张已休，但未提交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姜永亮2013年、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主张。《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姜永亮主张其2013年、2014年可分别享受10天的带薪年休假，并无不当，因创新机械已按正常工资支付给姜永亮未休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工资，还应再支付给姜永亮另外二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666.7元（3625元/月÷21.75天×10天×2倍×2年）。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创新机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姜永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000元；二、创新机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姜永亮带薪年休假工资6666.7元。三、驳回姜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创新机械承担。因姜永亮已预交，创新机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姜永亮10元。（2015）黄民初字第5286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创新机械承担。上诉人创新机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入职时间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被上诉人入职时间与投保记录矛盾，投保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为准。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上诉人因经济下滑资金紧张，职工工资未按照足额发放。对此，企业多次召开职工代表会，并与工会协商，延期发放工资。但部分职工不理解企业困难，组织停产罢工、上访，导致企业不能正常经营，企业所在地政府青岛临港经济区管委协调下，要求企业撤销、解散，在管委协助下积极筹集资金，发放所拖欠的工资及投保，并协商终止了职工的劳动合同，解决了职工的后顾之忧，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三、一审判决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错误。上诉人在管委协助下积极筹集资金，与职工一次性就双方劳动关系及待遇争议全部处理完毕，不应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赔偿金和带薪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创新机械以企业撤销、解散为由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但事实上该企业并未撤销或解散，且上诉人存在拖欠被上诉人的工资等违法情形，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并判令其支付欠付的劳动报酬以及经济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其解除合同系由当地管委会主导，系管委会要求其与职工解除合同，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投保记录时间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中记载的入职时间不符，应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为准。对此，本院认为，该二者时间不一致且双方产生争议的，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对二者时间不一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时间系真实的入职时间，故，应以被上诉人主张的入职时间为准。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还主张在管委的协助下与职工一次性就双方劳动关系及待遇争议全部处理完毕，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创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明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