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创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蓉北商贸大道二段******。法定代表人：杨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甫，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海，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山区邵氏建筑工程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万达广场**楼**。诉讼代表人：张云玲，该服务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伟，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创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山区邵氏建筑工程服务部（以下简称邵氏工程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中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甫、邵氏工程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创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邵氏工程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1、廖欢签订的案涉水稳沥青劳务承包合同书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那么根据九民纪要第4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应当主要审查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本案之中盖章之人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以法人名义签合同。从代理人的角度上来讲，廖欢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2、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一、本案中不存在有令被上诉人相信廖欢具有代理权的客观事由。第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信赖行为人有代理权，且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中存在过错。三、即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合同系双方签订，但是被上诉人不具有劳务分包专业资质，案涉合同无效。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建设工程分包，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被上诉人作为个体工商户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按照建工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因此案涉合同无效。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无效的情况下，只有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上诉人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材料并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材料中的项目章系他人私刻制成，并未经上诉人的认可。并且上诉人也从未授权过任何人对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因此其所提交的结算材料，系他人无权代理行为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此外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的回复，回复内容并未经过上诉人的认可同意，政府无权代表上诉人对民事案件所涉事项进行处置认可，因此该回复也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五、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予以中止。上诉人承包的G317线改建工程，期间实际施工人因其他案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导致项目部失控，项目部工作人员擅自伪造上诉人公章、项目章，对外签订合同，导致上诉人遭受巨大损失，其中第三人伪造上诉人公章，加盖了2019年9月11日的资金支付审批单，并向业主申报资金。上诉人已对该材料报案，公安机关已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因此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应当予以中止。邵氏工程部辩称，一、从上诉人的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关劳务合同以后，一直到2020年7月份，双方之间因为涉案的工程款问题，发生过多次交涉。直至被上诉人的相关负责人上访至当地的交通主管部门，直至西藏自治区政府办公厅及西藏自治区政府负责人的信箱，最终得到当地交通主管部门的调查回复，并确定了下欠相关工程款的相关事实。在这期间上诉人从未就涉案的相关公章及项目部的印章提出过异议，因此上诉人就相关人员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以及部分公章涉嫌造假问题提出刑事立案是上诉人故意拖延支付案涉工程款为目的，直至今日开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出相关刑事报案的侦查结果。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相关的证据及案件事实，特别是当地交通主管部门及当地政府对相关案件事实的调查认定，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二、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来看，被上诉人仅仅是提供劳务，相关技术设备均由上诉人的项目部人员负担，同时不对案涉合同的质量负责，因此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相关人员没有代理权限，相关印章涉嫌伪造没有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邵氏工程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创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251246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创建设公司原名称为四川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新公司），其于2017年6月成立了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营业场所为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娘热路万兴公寓7楼-724号。2018年6月，杰新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经公开招标和G317公路改建工程发包方西藏阿里地区交通运输局重点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路管理中心）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杰新公司承建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G317线强古村至本松村公路新改建工程一标段的工程，并约定签约价格为6496万余元、工期为两年。此后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公路管理中心及相关金融部门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为杰新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设立的“四川杰新西藏分公司强古至本松村公路新改建工程一标项目部”（以下简称杰新项目部）专门开设了结算账户，该资金监管协议并加盖了杰新项目部印章。杰新项目部设立后，陆续对外签订合同，开始施工。2019年5月15日，杰新项目部经营管理人员廖欢经协商后和邵氏工程部负责人邵辉在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拉萨办事处签订了《水稳沥青劳务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为阿里地区改则县物玛乡，工程名称为阿里地区改则县G317线强古村至本松村公路新改建工程一标段。2、乙方邵氏工程部负责水稳层拌和、摊铺、碾压及洒水保养，负责沥青层的拌和、摊铺、碾压；透层油的生产及洒布；乙方并配合甲方和监理单位进行质量检查。3、甲方杰新项目部提供所有材料，负责水稳料、沥青料运输车辆及费用，水稳站装载机一台、热拌站装载机一台、水源等。4、工程量为27.5公里、每平方单价24元、合同价款总价为4015080元。5、质量标准按甲方工程质量监理人员要求施工，乙方不承担验收质量责任。6、沥青站进场的一个礼拜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作为保证金，否则造成损失甲方负责；完成施工总量的90%时，甲方需向乙方支付60%工程款，余款工程结束后一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合同加盖了杰新项目部印章，廖欢本人签名并书写了其居民身份证号码、手机联系号码。邵氏工程部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即按照杰新项目部要求，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在此过程中，杰新项目部陆续向邵氏工程部付款。2019年9月11日，杰新项目部通过项目部账户向邵氏工程部负责人邵辉付款70万元。原告完成施工项目后，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对账，项目部负责人员将杰新项目部结算单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邵氏工程部负责人邵辉，邵辉打印出来以后，持该结算单打印件到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拉萨办事处协商，杰新项目部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结算单详细载明了“邵辉班组”使用装载机、平地机、单钢轮、费用及杰新项目部代邵氏工程部支付改则民工、日喀则民工费用等，并载明“项目部实际欠邵辉班组2512465元”。对上述欠款，邵氏工程部此后多次催要，中创建设公司始终不能给付，致邵氏工程部不能及时发放民工工资。邵氏工程部负责人邵辉通过信访途径信访至西藏阿里地区交通局，并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微信直接将信访材料发送至西藏自治区主席齐扎拉公开信箱，反映主要内容为：“阿里地区交通局赵局长答应最迟12月10号解决民工劳务费，但一直没有解决，快过年了工人没法回家”。西藏自治区主席齐扎拉网上回复：“已责令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调查”。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经调查后于2020年1月7日通过信箱回复邵辉，主要内容为：“经核实，四川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铜山区邵氏建筑工程服务部工程款251.2465万元问题，事实清楚，双方对欠款数额无异议。阿里地区相关部门多次与该公司沟通协调，但该公司未予配合解决欠款问题，为此已将该公司定位D级，并在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备案；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有关问题”。2020年1月17日，经当地政府协调，相关部门同意出借30万元用于先行预付农民工工资及劳务费用并促使民工回家过年。当日邵氏工程部负责人邵辉出具了借据，主要内容为：我方今从陕西华山路桥集团阿里改则县代建办处借到30万元，我方承诺于2020年5月1日之前对中创建设公司、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提起诉讼，待判决生效且执行后3日内将该笔借款归还陕西华山路桥集团阿里改则县代建办，否则将依法承担所有费用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等，代建办可向噶尔县法院提起诉讼。此后，邵氏工程部索款无着于2020年4月诉讼来院，并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出了律师费。邵氏工程部曾将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后予撤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杰新公司更名为中创建设公司后，于2020年7月20日向噶尔县公安局报案，认为杰新项目部负责人伪造杰新公司公章、伪造项目经理签名，骗取工程款。2020年7月23日，噶尔县公安局出具了立案告知书，载明：“7.23”伪造印章一案符合立案条件，现已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间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有效。本案杰新公司通过招标签订了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G317线强古村至本松村公路新改建工程一标段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涉案公路改建工程，杰新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因此专门组建了杰新项目部；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公路管理中心及相关金融部门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专门为杰新项目部开设了结算账户，且该资金监管协议亦加盖了杰新项目部印章。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了杰新项目部是杰新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组建，杰新项目部印章的刻制是经过杰新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同意刻制，系用于其承建涉案公路改建工程所需。因承建公路改建工程需要，杰新项目部负责人廖欢于2019年5月和邵氏工程部在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拉萨办事处协商签订了《水稳沥青劳务承包合同书》，该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廖欢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双方因此形成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有效，因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以保护。本案双方所签合同明确规定了本案邵氏工程部施工的具体范围系负责公路水稳层、沥青层拌和、摊铺、碾压及透层油的生产及洒布，同时合同明确约定了邵氏工程部施工是在甲方工程质量监理人员要求监督下施工，并不承担验收质量的责任；上述合同约定的邵氏工程部具体施工的内容和责任亦证实了在涉案公路改建过程中，邵氏工程部只负责提供施工人员，按工程质量管理人员要求，具体从事水稳层、沥青层拌和、摊铺、碾压等一般劳务。因此，中创建设公司主张涉案邵氏工程部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劳务合同因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二、结算单据依法有效，中创建设公司应承担偿付责任。本案邵氏工程部在劳务合同签订后，即按照杰新项目部及监理部门责任人员要求，组织施工人员施工，邵氏工程部完成施工项目后，通过双方对账结算，杰新项目部向邵氏工程部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已经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明确写明了项目部实际欠邵氏工程部劳务费用数额2512465元，同时亦注明了已扣除邵氏工程部使用设备费用、代邵氏工程部支付当地民工的费用；上述结算单，确系中创建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备法律效力，应予以确认。同时，邵氏工程部向当地政府信访反映后，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亦介入，并经调查后于2020年1月7日通过信访信箱回复了原告，回复中也明确载明：“经核实，四川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铜山区邵氏建筑工程服务部工程款251.2465万元问题，事实清楚，双方对欠款数额无异议。阿里地区相关部门多次与该公司沟通协调，但该公司未予配合解决欠款问题”。故邵氏工程部主张的中创建设公司拖欠劳务费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杰新项目部系杰新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专门为涉案公路组建，其因承建工程需要和邵氏工程部签订了劳务合同，邵氏工程部在提供劳务后，杰新项目部应按合同规定支付邵氏工程部劳务费用。由于杰新项目部及杰新公司西藏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了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分公司的公司承担，故本案应由杰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杰新公司已更名为中创建设公司，因此中创建设公司应清偿邵氏工程部债务。三、本案审理与伪造印章罪无关，不应中止。中创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伪造公章、骗取项目款等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已予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邵氏工程部为涉案公路建设已经依约提供了劳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公安机关关于伪造印章立案的侦查结果对本案审理的结果无任何影响，故本案中创建设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此外，本案邵氏工程部主张承担律师费用等，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创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铜山区邵氏建筑工程服务部劳务费2512465元；二、驳回铜山区邵氏建筑工程服务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创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创建设公司提交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乃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藏0502民初11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中所涉工程与本案所涉工程均为阿里地区改则县G317强古村至本松村公路新改建工程所引发纠纷。该份裁定书中所提交的证据资金支付审批表，与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支付审批单证据为同一份证据。乃东区法院认定，该审批单中上诉人对公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并非上诉人公司公章。同时2020年7月23日，西藏格尔县公安局对该案进行了刑事立案，接收证据清单，包括报案、申请及相关材料。该法院认为其案与相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刑事案件存在关联，且应当以刑事案件的审理为依据，最终依法中止了其案的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杰新项目部向被上诉人进行付款，且于2019年9月11日向被上诉人负责人邵辉付款70万元，以上所涉付款行为均涉嫌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唐乐富被其他案件刑事拘留的情况下，部分无任何授权的人员擅自使用公司项目章，伪造公章、项目章，对外签订合同，对外作出资金支付审批单，套取工程款的违法行为。如果相关付款行为，包括本案的付款行为，最终被认定为存在刑事违法犯罪，则被上诉人已经收到的部分款项，也应当进行退还。因此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结果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实质影响。该份证据能够间接证明本案也应当依法进行中止。邵氏工程部质证认为，对裁定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当地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但对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裁定书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咨询意见书来认定相应印章的真假不具有合法性。因为本案如上诉人所说，涉案工程的相关人员涉嫌犯罪，已经立案侦查，对于涉案印章的真假，应当由立案的侦查机关请求或者发出相应的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部门，作出合法的鉴定来予以认定。同时该裁定书上认定的申请单位处为四川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相关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类印章，但不能说明该份印章以及印文样本上的公章和本案的印章具有关联性，同时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与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印章为同一印章，不能说明双方签订的项目部上的印章是虚假的。对于上诉人中创建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中创建设公司应否支付本案劳务费用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中创建设公司经招投标中标涉案工程，其认可为便于该工程的施工组建成立涉案工程项目部，并刻制相关项目部印章。因承建公路改建工程需要，2019年5月15日涉案工程项目部与邵氏工程部签订《水稳沥青劳务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工程的水稳沥青劳务交由邵氏工程部进行施工，双方所签合同明确规定邵氏工程部施工的具体范围，同时合同明确约定邵氏工程部施工是在甲方工程质量监理人员要求监督下施工，甲方提供所有的材料及车辆等，邵氏工程部并不承担验收质量的责任。上述合同的约定证实在涉案公路改建过程中，邵氏工程部只负责提供施工人员，按工程质量管理人员要求具体从事水稳层、沥青层拌和、摊铺、碾压等一般劳务。因此，中创建设公司主张涉案邵氏工程部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劳务合同因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该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因此形成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有效，并对上诉人中创建设公司产生合同约束力。邵氏工程部在劳务合同签订后，即组织施工人员施工，后通过双方对账结算，项目部向邵氏工程部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亦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明确项目部实际欠付邵氏工程部劳务费用数额为2512465元，应予以确认。中创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伪造公章、骗取项目款等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已予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邵氏工程部已为涉案公路改建工程提供劳务，劳务费用数额亦经双方结算，中创建设公司所报案件与本案纠纷的处理并无关联，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综上，中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中创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