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3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鞍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花山路**。 法定代表人：孙玉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保,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新万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7-808 法定代表人：李先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深圳市新万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社区滨河大道**湖北大厦17南A 法定代表人：李先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马鞍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上诉人马鞍山市新万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一审被告深圳市新万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万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公交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深圳新万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根据《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租赁期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2年3月31日，每年按2000元/台支付租赁费。后两年,每年按2200元/台支付租赁费。2017年4月1日，双方在《公交车尾LED广告屏安装车号确认表》确认使用111台车尾广告屏广告位。案涉合同一直在履行中，公交公司要求2019年11月30日后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租赁费及占用费至全部拆除LED车尾广告屏之日，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公交公司2020年9月30日出具的《说明》中已明2020年1月28日全市公交暂停运营，2020年3月16日恢复所有公交线路运营。案涉合同系打包，是每年固定租金，公交车停运时间等对租金的确定不应有任何影响。三、公交公司诉求支付租赁费330000元，该租赁费仅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一审判决第二项应对该时间点进行释明。四、案涉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若发生违约，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因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深圳新万源公司自2018年起持续违约，其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不应认定过高，一审判决按照合同总额5%确定违约金有误。 马鞍山新万源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履行主体是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与深圳新万源公司无关，深圳新万源公司只是签订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二、双方确认的公交车是111台，马鞍山新万源支付租金的依据是111台，一审中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提供了照片证明111台车辆有多台停在停车场没有上路行驶，我方认为公交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对其租赁费用应予调整。三、一审中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提供了公交公司工作人员向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微信发送的书面通知证明了涉案车辆广告屏在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全部停开，该期间公交公司没有履行义务，该期间费用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不应承担。公交公司与深圳新万源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公交公司未提供其与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的书面合同以及违约金书面约定的证据，我方认为公交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其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 深圳新万源公司未作答辩。 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深圳新万源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深圳新万源公司未参与《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的履行,履行主体系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与公交公司,故深圳新万源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责任。二、公交公司未按《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故租赁费应予减少。三、对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应予以扣除。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公交公司发给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的《关于车尾LED电子屏暂时关闭的通知》中已明确说明2019年6月1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公交车尾LED电子屏关闭。 公交公司辩称，一、深圳新万源公司在二审没有上诉，放弃上诉权利，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不能代表深圳新万源要求不承担责任。深圳新万源公司是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在2016年和我方签订广告屏租赁协议，在2018年合同履行中与我方签订补充协议，深圳新万源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主体应当和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二、马鞍山新万源公司要求减少租赁费，理由是提供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不能成立。该照片三性我方在一审没有认可，公交车辆下班后停放在停车场是正常的，因疫情停放是符合规定的。三、马鞍山新万源公司要求扣除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不能成立，双方有该期间关闭电子屏的意向，但没有达成最终协议，这期间我方没有关闭电子屏。四、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表明其接受了双方的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对合同确定的内容是认可的。案涉违约金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降低违约金到5%，我方持保留意见。 深圳新万源公司未作答辩。 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公交公司与深圳新万源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签订的《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2.判令深圳新万源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立刻拆除安装在公交公司车辆上的所有的LED广告屏，恢复原状；3.判令深圳新万源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支付公交公司拖欠的车尾广告屏租赁费330000元(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并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合同解除后至LED全部拆除前的广告位的占用费及违约金230880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深圳新万源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公交公司诉称案涉《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且合同主体应为公交公司与深圳新万源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结合法庭调查及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情况，以及2019年5月6日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出具的《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降租申请书、2020年5月6日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出具的《关于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付款计划书》可以认定案涉《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合同主体应为公交公司与深圳新万源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二、马鞍山新万源公司辩称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所有的车尾的LED灯、电子屏都已经关闭了，该段时间的租赁费用不应支付，但其提供的《关于车尾LED电子屏暂时关闭的通知》系打印件亦无公交公司的签名盖章无法达到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的证明目的。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上述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与公交公司诉称事实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23日公交公司与深圳新万源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签订的《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不违背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力。现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圳新万源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从2018年12月21日起未依约支付租赁费用，公交公司诉请支付拖欠租赁费用330000元（截止2019年11月30日）及解除《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拆除案涉111台车辆广告屏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另本案违约金《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约定为合同总额的20%，结合法庭调查及合同履行实际情况，上述约定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酌情认定本案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5%，即57720元。公交公司关于2019年11月30日后租赁费的诉请，因公交公司并不能明确111台案涉安装的广告屏车辆的实际停运时间及运行时间明细，经该院释明后，公交公司依然无法明确111台案涉安装的广告屏车辆实际运行与停运时间明细，故对于公交公司关于2019年11月30日后租赁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公交公司与深圳新万源公司签订的《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及《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补充协议》；二、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深圳新万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公交公司租赁费330000元；三、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深圳新万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公交公司违约金57720元；四、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深圳新万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安装在公交公司111台（具体车牌号参见公交车尾LED广告屏安装车号确认表）公交车上的LED广告屏；五、驳回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4元、保全费3370元，合计8074元，由公交公司负担2503元，马鞍山新万源公司、深圳新万源公司共同负担557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关于案涉租赁费的数额及违约金的认定是否适当；2、深圳新万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书面确认公交公司提供111台公交车进行LED广告屏服务，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公交公司租赁费用。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上诉称，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30日公交车尾LED电子屏关闭、公交公司有多台提供广告服务的车辆停放在停车场，应当扣减租赁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交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在此期间实际关闭了LED电子屏。同时，对于提供广告服务的车辆长期停放在停车场的事实，公交公司不予认可。公交公司辩称，其公交车辆下班时车辆按规定集中停放在停车场，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年租赁费，并无每辆车每日工作时间的量化规定。对此，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并未提交投放广告的公交车辆长期停放，未正常出车的相应充分证据。因此，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减少相应租赁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其次，对于公交公司要求支付2019年11月30日之后租赁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正常履行合同的相应证据，但公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根据《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20%，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本案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5%，并无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公交车尾广告屏租赁协议》的签约主体为公交公司（出租方）和深圳新万源公司（承租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承租方的实际履行主体为马鞍山新万源公司，而深圳新万源公司和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先金，即上述事实表明，深圳新万源公司和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存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公司业务混同的情形。因深圳新万源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与马鞍山新万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不作实质性审查，马鞍山新万源公司关于深圳新万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公交公司、马鞍山新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8元，由马鞍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4元，马鞍山市新万源广告传媒有限公负担4704元。 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自涛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