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敏，女，1957年10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春生，北京市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马琳，行长。委托代理人赵宏成，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力,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成宇，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原审被告张猛，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上诉人刘秀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原审被告成宇、原审被告张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6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海云、黄占山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2月14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成宇、刘秀敏、张猛签订《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成宇、刘秀敏、张猛自愿组成联保体，在确定的额度和期限内申请授信，并对联保体内各授信提用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最高授信额度为750万元，其中成宇200万元、刘秀敏300万元、张猛25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24个月，自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3日。2013年11月27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根据刘秀敏申请，向刘秀敏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7日，执行年利率9％，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借款期限届满后，刘秀敏未依约还款。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刘秀敏偿还借款本金2482465.35元；2、刘秀敏给付罚息66627.05元（暂计至2015年3月2日，次日起的罚息按照13.5％的罚息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3、刘秀敏赔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经济损失76472元；4、成宇、张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若有）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成宇、刘秀敏、张猛承担。刘秀敏在一审中答辩称：刘秀敏在申请贷款时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该30万元保证金应用于冲抵欠款。成宇、张猛在一审中答辩称：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诉称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4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合同乙方）与成宇、张猛、刘秀敏（三人共同组成合同甲方）签订了编号为X201516720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所有授信提用人在合同约定的授信使用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750万元，其中成宇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00万元，张猛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50万元，刘秀敏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30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3日，授信用途为经营；本合同及任一授信提用人签署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担保的主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中的乙方全部债权，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最高授信额度，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授信使用期间；甲方成员同意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应在乙方同意发放授信后5日内将75万元存入保证金，作为任一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债务的最高额质押担保；使用授信时，授信提用人应在本合同约定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核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签订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业务合同；甲方成员在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主债权中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的乙方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至本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具体业务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甲方成员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甲方成员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因授信提用人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成员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7日，刘秀敏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了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贷款300万元用于购买艺术品，申请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7日，并委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将款项以受托支付的方式付至如下账户（户名：曲威；开户行：交通银行双榆树支行；账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同日核准了刘秀敏的借款申请，确定贷款金额30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7日，执行固定年利率9％，罚息利率按照执行年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每月15日。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刘秀敏指定账户放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刘秀敏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6年2月23日，刘秀敏尚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2482465.35元、罚息430633.57元。另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5294元。以上事实，有《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授信放款通知书、欠款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成宇、张猛、刘秀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刘秀敏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本案所涉贷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刘秀敏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2482465.35元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借款本金偿还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按照执行年利率9％上浮50％即年13.5％的标准支付相应罚息，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刘秀敏偿还借款本金2482465.35元，并支付相应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刘秀敏赔偿律师费损失76472元的诉讼请求，案涉《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由授信提用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15294元，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的15294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成宇、张猛对刘秀敏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联保体成员就本人外的授信提用人使用的授信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成宇、张猛对刘秀敏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刘秀敏偿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2482465.35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2016年2月23日的罚息为430633.57元，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13.5％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刘秀敏赔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损失152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3、成宇、张猛对第一、二项规定的刘秀敏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成宇、张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刘秀敏追偿；5、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秀敏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刘秀敏尚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2482465.35元”是错误的。刘秀敏在一审中答辩主张，在申请贷款时交纳30万元保证金，该30万元保证金应用于冲抵欠款，即刘秀敏欠款本金应为2182465.35元。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起诉成宇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6293号案件中，该院判决将成宇交纳的保证金冲抵了其本人的借款本金，与本案出现了同案不同判的情况。综上，刘秀敏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为刘秀敏支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2182465.35元，刘秀敏不承担罚息及律师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负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刘秀敏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秀敏已经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已经用于支付联保体成员成宇的欠款。借款罚息和律师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刘秀敏应予支付。张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陈述称：张猛对刘秀敏上诉没有意见，希望法院减轻张猛的担保责任。成宇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二审诉讼。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原名称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即2016年4月29日变更名称为现名称。二审审理期间，刘秀敏、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均确认，刘秀敏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交纳保证金30万元，上述保证金及利息共计320482.75元，于2015年3月31日用于支付成宇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欠款；刘秀敏、成宇、张猛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第四章第7条约定，刘秀敏、成宇、张猛授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任一成员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在上述三人的任一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收；刘秀敏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201516720-3）第四章第13条约定，刘秀敏授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从其还款账户中扣收到期应付本息，该还款账户与刘秀敏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一致。针对上述扣款问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称，因成宇还款账户被其他人民法院查封，无法进行扣款，故依据《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第四章第7条约定，其从刘秀敏账户中扣收了欠款；刘秀敏主张，依据《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第四章第13条约定，其个人账户内资金只能用于偿还刘秀敏个人还款，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不能用于偿还成宇欠款，该约定与《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第四章第7条约定存在冲突，应以《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约定为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秀敏、成宇、张猛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以及刘秀敏借款凭证、借款支用申请书、放款通知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各方争议焦点是刘秀敏存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是否应抵扣刘秀敏欠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第四章第7条明确约定，刘秀敏、成宇、张猛授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任一成员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在上述三人的任一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收，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将刘秀敏存入还款账户的保证金用于支付成宇欠款，符合《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的上述约定，并无不当。该笔款项已经作为成宇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还款，不能再次作为刘秀敏个人的还款。关于刘秀敏主张，依据《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第四章第13条约定，其账户内资金只能用于偿还刘秀敏个人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关于刘秀敏授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从其还款账户中扣收到期应付本息的约定，并未排除《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的适用，该借款合同系刘秀敏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基于《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而签署的，是对《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的具体履行，其内容仅涉及刘秀敏借款事宜，并未涉及联保体成员权利义务的内容，故与《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并不冲突，刘秀敏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罚息和律师费的问题，刘秀敏借款凭证、授信放款通知书均载明了利率标准及罚息利率，刘秀敏主张不支付罚息，无合同依据；《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第36条明确约定，因授信提用人违约致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其应承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因刘秀敏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其应承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综上，本院对刘秀敏关于不支付罚息和律师费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费二万七千八百零四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负担七百六十四元，由成宇、刘秀敏、张猛负担三万二千零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二百五十九元，由刘秀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明宇审 判 员  黄占山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