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12行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芹，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孔祥健，江苏讼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公安局，住所地兴化市中和路。 法定代表人刁德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进，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倪宣高，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朱华芹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公安局收缴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202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兴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1日对朱华芹进行了询问，并于当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扣押决定书，制作扣押清单，并依法送达朱华芹。后兴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2日、7月18日对朱华芹进行了讯问。2017年6月13日兴化市公安局对倪恒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7年6月1日兴化市公安局制作鉴定样品清单，并依法移送江苏省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该中心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检验报告，其中收缴物品清单中的编号1对应鉴定样品清单中的编号8、收缴物品清单中的编号2对应鉴定样品清单中的编号4、收缴物品清单中的编号3对应鉴定样品清单中的编号6、收缴物品清单中的编号4对应鉴定样品清单中的编号7、收缴物品清单中的编号5对应鉴定样品清单中的编号5。检验报告F2017YH0580的鉴定样品为清单4号，检验结果显示销售包装标志不合格；检验报告F2017YH0581的鉴定样品为清单5号，检验结果显示销售包装标志不合格、引燃装置不合格、引燃时间不合格；检验报告F2017YH0582的鉴定样品为清单6号，检验结果显示销售包装标志不合格、引燃装置不合格、引燃时间不合格；检验报告F2017YH0583的鉴定样品为清单7号，检验结果显示销售包装标志不合格、引燃装置不合格、引燃时间不合格；检验报告F2017YH0584的鉴定样品为清单8号，检验结果显示销售包装标志不合格、引燃装置不合格、引燃时间不合格。2017年6月27日兴化市公安局再次对朱华芹进行了讯问，并送达上述检验报告。朱华芹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2018年6月25日兴化市公安局作出没收非法所得、非法财物清单，并依法送达朱华芹。 2019年1月21日，朱华芹以其和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的名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兴化市公安局截留和擅自处理涉案财物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兴化市公安局返还截留的原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兴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1日的《受案登记表》载明：2016年6月21日凌晨4时许，在兴化市××镇蔡高村倪恒高出租活动板房口，民警当场查获原告朱华芹、周春美涉嫌非法存储、运输价值2万余元的烟花爆竹，现场口头传唤朱华芹、周春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同日，兴化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朱华芹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21日，兴化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化公（治）扣字〔2016〕7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朱华芹持有邱桥牌117箱大吉大利礼炮（每箱4只、81发）、266只麟辉万事发烟花（18发）等合计26项物品，并制作《扣押清单》及《证据保全清单》。2017年7月6日，兴化市公安局就朱华芹、杨启芳涉嫌非法经营罪向兴化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期间经过延长审查起诉期限及退回补充侦查，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兴检诉刑不诉〔2018〕5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1日，被不起诉人朱华芹在明知杨启芳所持有的《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到期且未取得新证的情况下，仍然接手其烟花爆竹零售经营，从盐城市永安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凌建国处购买多种烟花爆竹并用于销售，该院认为，朱华芹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如实供述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中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朱华芹不起诉；被不起诉人朱华芹缴纳的人民币10000元由暂扣单位兴化市公安局移交主管单位（部门）依法处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作出兴检诉刑不诉〔2018〕6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2014年年底，被不起诉人杨启芳所持有的《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到期，其先后多次向兴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请名称核准以及申领许可证，直至2016年5月23日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其颁发许可证。2016年2月7日至2月12日，被不起诉人杨启芳在未取得新证的情况下：从盐城市永安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凌建国（另案处理）处购买多种烟花爆竹并用于销售，合计价值人民币89400元。该院认为，杨启芳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中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杨启芳不起诉；被不起诉人杨启芳缴纳的人民币10000元由暂扣单位兴化市公安局移交主管单位（部门）依法处理。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被告兴化市公安局将部分扣押的烟花爆竹随案移送至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该局经审查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兴安监罚〔2018〕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违法事实为：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的烟花爆竹销售员朱华芹存在下列行为：1.采购和销售非法经营的烟花爆竹；2.在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载明的储存（零售）场所以外储存烟花爆竹，该（零售）储存场所未经许可。该局认为：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朱华芹）、朱华芹采购和销售非法经营的烟花爆竹；在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载明的储存（零售）场所以外储存烟花爆竹，该（零售）储存场所未经许可，分别违反了《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决定对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朱华芹）处人民币8000元罚款，并处没收非法经营的物品及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朱华芹对该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后申请撤回起诉。又查明，兴化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化公（治）行罚决字〔2018〕1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于2016年6月21日从盐城市永安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购进18发、30发烟花等品种的烟花爆竹，在未办理《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周春美驾驶车牌为苏Ｍ×××××的卡车将上述烟花爆竹运输到兴化市海南镇倪恒高仓库，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决定给予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罚款10000元的处罚，同时没收上述非法运输的烟花爆竹。对该行政处罚，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朱华芹提起行政诉讼后又申请撤回起诉。因认为兴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1日以朱华芹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作出化公（治）扣字〔2016〕7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原告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的大吉大利礼炮等26项物品，扣减《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的烟花爆竹，尚有《证据保全清单》编号中的第1、5、9、10、11、12项烟花爆竹被兴化市公安局私自截留并擅自处理，遂提起本案之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兴化市公安局表示朱华芹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在检察机关对杨启芳、朱华芹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后，因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文华生仍在继续侦查，故对前期扣押的烟花爆竹，除移送其他行政机关和在本单位行政案件中被没收之外的其余部分，仍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在前期侦查过程中，兴化市公安局曾对扣押的烟花爆竹进行抽样并送江苏省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经检验，送检的烟花爆竹均存在包装标志、部件等不合格的情形。兴化市公安局另表示，文华生已被解除取保候审，刑事案件目前尚未结案。经现场勘验，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的经营者杨启芳认为兴化市合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仓库内存放的部分烟花爆竹并非其被扣押时的原物，存在被调换的情形。兴化市公安局对此未予认可。”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苏1202行初3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兴化市公安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从朱华芹处扣押烟花爆竹，被扣押的烟花爆竹确有部分被移送至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理，部分由兴化市公安局自行作出行政处罚，但对未作出行政处理的部分，并未同时转化为行政程序处理的对象，仍属刑事案件扣押的物品；其次，虽侦查机关对兴化市海南镇杨启芳烟花爆竹店的经营者杨启芳、朱华芹的刑事侦查已经终结，但涉及该案的其他犯罪嫌疑人尚未侦查终结；再次，即使当事人认为兴化市公安局存在违法处置情形侵犯其合法财产权益，兴化市公安局作为侦查机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亦非行政诉讼所应理涉的范围。”最终裁定驳回起诉。 2020年6月28日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关于杨启芳、朱华芹非法经营案涉案财物处理的通知书》，建议对涉案不符合标准要求的烟花爆竹依法作出处理。2020年6月30日兴化市公安局收到上述通知书，遂作出受案登记。后于2020年7月9日对朱华芹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7月15日，兴化市公安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载明：因朱华芹非法储存危险物质案具有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 2020年7月10日兴化市公安局作出涉案的化公（治）缴字〔2020〕627号收缴物品清单，内容包括137箱精品大地红纸鞭、26只创明烟花恭喜发财、139箱精品大地红纸鞭、8箱精品大地红纸鞭、14箱精品大地红纸鞭。兴化市公安局主张该清单内容系2016年6月21日扣押清单数量核减2017年6月1日鉴定样品清单，2018年6月25日没收违法所得、非法财物清单的数量，再核减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处理的部分所得。朱华芹对兴化市公安局核减的方式未提出异议，仅认为不应当核减鉴定样品部分。朱华芹不服兴化市公安局作出的收缴物品清单，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要求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不得举办焰火晚会以及其他大型焰火燃放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制造、买卖、储存、运输、邮寄、携带、使用、提供、处置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腐蚀性物质或者××病原体等危险物质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本案中，因朱华芹非法储存危险物质案具有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情形，兴化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违反治安管理所得的财物，追缴退还被侵害人；没有被侵害人的，登记造册，公开拍卖或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所得款项上缴国库。 关于违禁品，是指依照国家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禁止私自制造、销售、购买、持有、使用、储存和运输的物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三）枪支弹药、剧毒物品、易燃易爆物品以及其他违禁品、危险物品，查封、扣押机关根据有关规定处理后，是否随案移送原物照片和清单等……”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国目前的违禁品主要包括毒品、淫秽物品、枪支、弹药、爆炸物品、剧毒物品、放射性物品、易制毒化学品以及邪教组织、会道门等的迷信宣传品等。本案中，涉案的烟花爆竹经检验，存在未见生产日期、未见绿色安全引线等标志、部件不合格的情形，朱华芹亦未对检验报告提出异议。烟花爆竹属于特许生产、运输、经营的民用商品，但本身也是具有一定社会危险性的物品，涉案的“烟花爆竹”经检验不合格，显然更不能简单视同一般烟花爆竹，而是具有爆炸性的危险物品，故兴化市公安局将其认定为违禁品予以处理，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司法工作人员贪污、挪用或者私自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给予处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对在办理行政案件中查获的下列物品应当依法收缴：（一）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对于扣押的财物，没有进行移送的，有权依法进行处理。兴化市公安局根据前述规定，对涉案烟花爆竹依法予以收缴，并无不当。综上，朱华芹要求确认兴化市公安局作出的化公（治）缴字〔2020〕627号收缴物品清单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判令兴化市公安局赔偿收缴的烟花爆竹的实际价值8220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华芹的诉讼请求。 朱华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没有查处非法储存烟花爆竹的职责；2.被上诉人没有对烟花爆竹进行质量监督检验的权利；3.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是虚假的，检验结论无效；4.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收缴物品清单的程序违法，应当先作出行政处理，对涉案物品进行收缴应当由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作出收缴决定，填写收缴物品决定书，再制作收缴物品清单，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举证视为无证据；5.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收缴物品清单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烟花爆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违禁品。 兴化市公安局答辩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朱华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发生在兴化市，该局具有管辖权；2.该局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办理朱华芹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刑事案件中对涉案烟花爆竹进行鉴定，已履行相关程序，并将结果告知朱华芹，朱华芹并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3.该局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接到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下发的关于杨启芳、朱华芹非法经营案涉案财物处理的通知书后，及时进行受案登记、调查取证、询问等程序，依法作出终止调查的决定，涉案烟花爆竹系违禁品，依法予以收缴并将收缴物品清单依法送达；4.涉案烟花爆竹经检验存在不合格情形，系具有爆炸性的危险物品，该局将其认定为违禁品进行收缴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该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收缴物品清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材料已随原审卷宗材料一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认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烟花爆竹是否属于违禁品；2.兴化市公安局是否有权对涉案烟花爆竹进行收缴；3.兴化市公安局作出涉案收缴物品清单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涉案烟花爆竹是否属于违禁品，本院认为，兴化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在刑事案件中对涉案烟花爆竹进行鉴定，在2017年6月27日对朱华芹的讯问中告知检验结果，朱华芹同日签收了鉴定意见通知书，并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鉴定意见通知书落款虽然为2017年6月21日，但综合2017年6月27日对朱华芹的讯问笔录，以及朱华芹、凌建国、韩立松对该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签收时间，可以认定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应予采纳。根据检验报告，涉案烟花爆竹存在未见生产日期、产品未标明数量、未见绿色安全引线、引燃时间不合格等情形，系具有爆炸性的危险物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安机关在办理治安案件中查获的违禁品。 关于兴化市公安局是否有权对涉案烟花爆竹进行收缴，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公通字〔2006〕12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2条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追究时效作了明确规定，公安机关对超过追究时效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不再处罚，但有违禁品的，应当依法予以收缴。”本案中，涉案烟花爆竹经检验存在不合格情形，属于违禁品，且储存在零售场所以外的仓库中，可能对公共安全构成较大的危害，公安机关予以收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兴化市公安局作出涉案收缴物品清单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行政行为的作出程序，既包括行政机关与相对人之间的外部法律程序，也包括行政机关内部机构、人员之间的一系列内部法律程序，外部法律程序属于对相对人权利义务有实际影响且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的程序事项，内部程序一般对相对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一般不具有纳入行政诉讼审查范围的必要。当然，按照依法行政的原则和精神，即使不纳入行政诉讼审查范围，行政机关仍应当严格依照包括外部和内部在内的法定程序全面履职，但是，若相对人仅以行政机关未对内部行政程序举证，认为未履行内部程序为由主张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兴化市公安局在接到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下发的关于杨启芳、朱华芹非法经营案涉案财物处理的通知书后，进行受案登记、调查取证、询问等程序，因超过追究时效作出终止调查的决定，对涉案烟花爆竹予以收缴并将收缴物品清单送达给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兴化市公安局按收缴烟花爆竹的实际价值进行赔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兴化市公安局作出的收缴物品清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上诉费用50元，由朱华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金才 审 判 员 刘春生 审 判 员 蔡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爱华 书 记 员 秦 檑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