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合峪镇康庄村西组68号。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伊超，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辉，男，汉族，1973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华，洛阳市工区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莹，女，汉族，1972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上诉人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迎辉、原审被告王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1）豫032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认定《李迎辉退股协议》无效，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和王莹不支付李迎辉退股款215000元及其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是李迎辉股东请求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纠纷。二、李迎辉请求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退股违反了《公司法》中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李迎辉退股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根据以上论述，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本应认定《李迎辉退股协议》无效，然而却错误适用法律认定该协议为有效，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李迎辉退股协议》的主体是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不是王莹，王莹是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她在《李迎辉退股协议》上的签字是代表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一审判决判令王莹对215000元退股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因此，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依法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依法支持，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李迎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5月1日李迎辉与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达成投资合作协议，该公司因经营问题与各方不能共同合作李迎辉退出经营。李迎辉与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2020年7月30日签订退股协议，该协议约定李迎辉退出公司经营，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退还李迎辉投资款等合计43万元整。第一期已退还答辩人现金215000元剩余215000元约定三个月内付清，至今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王莹仍没有退还李迎辉投资款。为此双方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合法有效。二、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认为双方是收购股份纠纷是对事实的错误认识。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是自然人独资，而李迎辉是与该公司进行合作经营，不是让该公司收购股份。同时在公司登记注册上也没有显示李迎辉，在李迎辉与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退股协议中，双方权利及义务约定的非常明确，应为合法有效。三、依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在李迎辉与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2020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莹述称，同意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李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王莹支付李迎辉退股现金和粘带款合计218800元及利息（利息为月利率2分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王莹退还李迎辉相关的参股设备（输送带11卷350米、铜电缆1盘80米、小柴油机1台、小发电机1台、电动机2台）；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代理服务费由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王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原、被告及其他3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就5人投资合作经营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年产15立方米非金属固体废料建设项目作出约定，后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产生分歧。2020年7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李迎辉退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退出其在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二被告同意以现金方式退还原告股份现金、工作支出等共计430000元，分两期退还，每期215000元（第一期截止时间为退股协议签订3日内，第二期为退股协议签订3个月内），并约定协议生效后，栾川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乙丙方（本案二被告）及相关人员此前和此后产生的任何问题和经济纠纷均与甲方（本案原告）无关。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根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215000元，下余215000元逾期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二被告自愿与原告签订《李迎辉退股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且被告已按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了215000元，因此二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履行剩余的215000元。退股协议中对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以合同成立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4倍为限，即年利率15.4%。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相关设备，因退股协议中未予明确，因此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李迎辉退股协议》第七条对律师费代理费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999元，该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对上述债务份额未明确约定，应视为连带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粘带款3800元，其提供的《欠条》上载明的债权人及内容与本案无关，可另行解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王莹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迎辉退股款215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王莹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迎辉律师代理费9999元。三、驳回原告李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291元，由被告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王莹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在执行中一并予以返还）。二审中，李迎辉提交代理费用发票一份，拟证明产生的代理费用由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关于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上诉称李迎辉退股违反了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禁止性规定、《李迎辉退股协议》应为无效协议的问题，《李迎辉退股协议》系当事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迎辉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上诉称王莹在《李迎辉退股协议》上签字系公司职务行为、王莹不应对退股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迎辉退股协议》载明，乙方为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且由王莹签字并盖有公司公章，丙方为王莹且由王莹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因此，在该协议中王莹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作为丙方存在的，该协议中未就乙方和丙方的债务份额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视为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王莹对215000退股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债务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栾川县盈满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