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曌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千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张晓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蕊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2月23日，上诉人刘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平、陈逸，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千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千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沈阳市千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千红公司）。2.注册号：8401036。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4；0506-0507）：人用药；补药（药）；中药成药；医用药物；杀菌剂；兽医用药；医用胶带；牙科光洁剂；药酒；片剂。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07066号《关于第8401036号“好药师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千红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六味地黄胶囊；脉通颗粒；胃痛宁片；壮阳春胶囊；复方颠茄氢氧化铝片”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上述商品属于人用药，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商品上及与其类似的“补药；中药成药；医用药物；杀菌剂；药酒；片剂”商品上应予维持注册；千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兽医用药；医用胶带；牙科光洁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人用药；补药；中药成药；医用药物；杀菌剂；药酒；片剂”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注册，在“兽医用药；医用胶带；牙科光洁剂”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吉林省好药师医药经销有限公司（简称好药师医药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其于2014年3月27日将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千红公司。2017年7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针对刘蕊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申请，作出了编号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7374号决定，驳回刘蕊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2017年8月9日，刘蕊不服商标局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商标评审阶段，千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注册商标转让合同》，2013年7月10日好药师医药公司与千红公司签订，双方约定将诉争商标转让予千红公司。2.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24日千红公司向沈阳维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佳木斯金天爱心医院出具的发票，销售商品有血红素铁补铁片、螺旋藻咀嚼片等。3.《商标使用授权书》（2015年6月1日），约定千红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御室公司使用。4.《授权书》（2013年4月1日），好药师医药公司授权通化民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民泰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使用期限一年。5.御室公司与宝华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随货同行单、发票，《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约定由御室公司向宝华公司供应好药师六味地黄胶囊、通脉颗粒、胃痛宁片，御室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1月20日向宝华公司出具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商品为上述商品。6.御室公司与万隆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随货同行单、发票，《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约定由御室公司向万隆公司供应好药师壮阳春胶囊，御室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向万隆公司出具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商品为上述商品。7.御室公司与康笙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随货同行单、发票，《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约定由御室公司向康笙源公司供应好药师复方颠茄氢氧化铝片，御室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向康笙源公司出具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商品为上述商品。8.千红公司与温州美迅标签印刷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7日、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千红公司向温州美迅标签印刷有限公司订购好药师氨基葡萄糖硫酸软骨素钙胶囊、一品康鱼油软胶囊标签，2016年3月2日、2016年4月5日千红公司出具发票。9.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截图，载明民泰公司药品包装备案有壮阳春胶囊，备案日期为2012年1月5日，所备案说明书及包装显示有诉争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千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商标权人将诉争商标授权许可御室公司使用，御室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即可视为千红公司的使用行为。结合《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随货同行单及发票可以确定，御室公司在获得授权后，于指定期间先后与宝华公司、万隆公司、康笙源公司签订了《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对好药师“六味地黄胶囊；胃痛宁片”等药品进行了销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千红公司于指定期间在“人用药”商品上有效使用了诉争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在“人用药”以及与该商品类似的“补药（药）；中药成药；医用药物；杀菌剂；药酒；片剂”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的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蕊的诉讼请求。刘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千红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千红公司不仅曾在其他“好药师”商标案件中伪造证据，其在他撤销复审案件中重复提交本案的证据，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千红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相关证据材料、诉讼阶段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刘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资料、千红公司国家企业公示系统查询页面，用以证明千红公司没有生产第5类商品的资质，千红公司未在第5类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2.千红公司在第5类商品上的相关“好药师”商标注册情况，用以证明千红公司注册有多枚“好药师”商标，其提交的《总代理协议书》中简单的“好药师”文字不能证明是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3.千红公司在“好药师”“修药师”“百年好药师”三个商标的撤销复审案件中提交的发票及合同，用以证明千红公司为了证明其分别对“好药师”“修药师”“百年好药师”进行了商业使用多次重复提交了本案证据9的发票及购销合同；4.千红公司在“修药师”“百年好药师”两个商标的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了单方盖章的无偿使用授权书、伪造的药品包装盒，用以证明本案证据4的真实性存疑；5.商评字[2020]第86578号《关于第10638053号“百年好药师”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商评字[2020]第168534号《关于第10714223号“修药师”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千红公司的第10638053号“百年好药师”商标、第10714223号“修药师”商标均已被撤销注册。千红公司提交了《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原件，刘蕊表示认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审查结果。经本院核实，未发现千红公司提交的《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原件与复印件存在不一致。另查，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千红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千红公司授权许可御室公司使用了诉争商标，御室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可视为千红公司的使用行为。千红公司提交的《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随货同行单及发票，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御室公司在获得授权后，于指定期间先后与宝华公司、万隆公司、康笙源公司签订了《药品全国总代理协议书》，销售了标注诉争商标的“六味地黄胶囊；胃痛宁片”等药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千红公司于指定期间在“人用药”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在“人用药”商品上的使用效力可以延及与该商品类似的“补药（药）；中药成药；医用药物；杀菌剂；药酒；片剂”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刘蕊主张的千红公司在他撤销复审案件中重复提交的证据，并非据以认定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正确。刘蕊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刘蕊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宋 瑶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