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奇，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璇，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金久公司)：江苏金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南路望景花园****。法定代表人：韩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冉，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天赋广场****iv>负责人：郭品超，该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传奇、刘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恒华公司清算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传奇、刘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被上诉人金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冉、原审第三人恒华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传奇、刘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政府大气污染管控措施不能被认定为不可抗力，不能成为免责理由。第一，徐州市人民政府或相关机关单位发布的《通知》《方案》等文件均在2019年3月5日之前发布，吴传奇、刘璇与金久公司、恒华公司清算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3月5日。在2019年3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金久公司就已明确知道徐州市大气污染管控可能会对涉案工程(山湖湾项目)完工造成影响，金久公司在与吴传奇、刘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签订合同后会存在大气污染管控的情况。《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金久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前交付房屋，是金久公司考虑到大气污染管控影响交房期限的情况下做出的约定。即使上述政府文件对涉案工程(山湖湾项目)施工期限产生了影响，也不能成为金久公司免责理由。第二，上述证据只针对不符合大气污染治理的施工单位进行管控，而不是针对所有施工单位进行管控。合理的防尘措施是必须的施工条件之一，如果因为防尘措施不当导致工程延期，责任也应由金久公司自行承担。金久公司上游材料供应商是否受大气污染管理的影响，也是其自身的责任。金久公司不能将其应承担的责任强加给吴传奇、刘璇。第三，即使政府大气污染管控措施对金久公司按期交付房屋有一定影响，也只影响了63天，而非金久公司主张的226天。根据金久公司提交的材料：1、2019年5月31日至6月7日、7月11日至7月13日、10月18日至10月20日显示管控级别是“无”。2020年2月20日至2月22日、2020年3月7日至4月3日、2020年11月6日至11月11日、2020年12月3日至12月6日、2020年1月12日至1月13日显示大气污染管控级别是“黄色”。上述时间均不应该计入“管控天数”；2、根据该大气污染管控统计表，从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2月15日，管控级别在橙色以上的管控天数合计仅为86天。2020年1月24日疫情一级响应，至2020年2月15日施工停工，共计23天。扣除受疫情影响停工的23天，本案橙色以上的大气污染管控天数合计为63天；3、该大气污染管控统计表涉及徐州市重污染管控的天数，但并不能反映徐州市各个区、县的污染情况及天数。涉案工程(山湖湾项目)所在地为徐州市铜山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徐州市铜山区因重污染天气而管控的天数。综上，政府大气污染管控措施对金久公司不是无法预见的情况，不属于金久公司免责理由。同时，即使存在大气污染管控对施工的影响，本案大气污染管控实际影响的天数为63天，扣除上述污染管控不能施工的时间，金久公司仍应承担157天逾期交房的责任。二、根据金久公司提交的其2020年4月7日向吴传奇、刘璇寄送的通知，燃气管道的接通与否与金久公司逾期交房没有必然联系。燃气管道的延期和改道施工，属于金久公司与铜山港华燃气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吴传奇、刘璇无关，该后果不应由吴传奇、刘璇承担。三、2020年1月发生的新冠××疫情虽然属于突发事件，但发生在金久公司逾期交房后，逾期交房的原因是金久公司自己造成，责任应由金久公司自行承担。新冠××疫情对金久公司逾期交房不构成不可抗力，金久公司仍应该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综上，政府的大气污染管控措施不属于免责情形，因燃气管道和新冠疫情产生的逾期交房的责任，仍应由金久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金久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传奇、刘璇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恒华公司清算组述称：同意金久公司意见。吴传奇、刘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久公司支付吴传奇、刘璇违约金28279.28元（逾期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5月5日）；2、金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吴传奇、刘璇2019年3月5日与恒华公司清算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恒华公司清算组将其开发的“圣地雅格”（现更名为“山湖湾”）4幢1单元1902号商品房出售给吴传奇、刘璇，吴传奇、刘璇向恒华公司清算组支付了购房款。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了交付时间及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吴传奇、刘璇与金久公司及恒华公司清算组另行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金久公司承继《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恒华公司清算组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吴传奇、刘璇按约定时间付清了房款，但金久公司及恒华公司清算组却未按约定时间向吴传奇、刘璇交付房屋，金久公司直到2020年5月5日才办理上房手续。金久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吴传奇、刘璇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吴传奇、刘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5日，吴传奇、刘璇（买受人）与恒华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位于圣地雅格4幢1单元1902号商品房，建筑面积140.64平方米，单价9139.8元/平方米，总价款1285422元，买受人已支付定金515422元，剩余房款770000元于2019年4月5日前付清。合同第九条约定：商品房交付应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房屋测绘报告，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和《住宅质量保证书》。合同第十条约定：商品房相关设施设备交付的条件：供水、排水配套设施交付时齐全，并与城市公共供水、排水管网连接，因市政配套原因造成供、排水设施延误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用电纳入城市供电网络并正式供电，因市政配套原因造成供电设施延误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室内燃气管道完成敷设，并与城市燃气管网连接，因市政配套原因造成燃气设施延误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9月28日前向买受人交付商品房，交付商品房时应当出示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否则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按照合同第十二条处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第十一条约定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附件十二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出现以下情况，出卖人可据实延期交房，不承担违约责任：（1）异常天气、突发事件等不可抗的因素；（2）政府行为，包括省市党政机关、行政执法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及人员履行公务行为影响施工或验收进度的；（3）因政府部门要求适用新的法律、行政法规、政策、命令或因工程遇到重大技术问题而导致开发建设周期延长的。同日，恒华公司清算组（甲方）、吴传奇、刘璇（乙方）以及金久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甲方权利和义务均由丙方承继，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权利。2019年10月9日，山湖湾项目验收合格，10月23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2019年10月23日，金久公司对山湖湾业主反映的问题进行回复，内容有：因山湖湾小区位于，小区东侧民房拆迁一直无法进行，门前道路无法修缮，导入小区的市政管网无法接入，需政府协调推进拆迁及道路施工，故无法给予业主准确的上房时间，但积极寻求政府协调相关施工进度。2020年1月6日，恒华公司清算组向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铜山分局出具《关于圣地雅格项目建设竣工日期延后的情况说明》，内容有：2008年2月28日取得项目用地，因经营不善破产，铜山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2017年2月28日金久公司取得合作复工建设该项目。复工建设后，因项目周边房屋拆迁影响管网施工及接入，导致项目竣工延期。承诺书同时加盖汉王镇政府、村民委员会印章。2020年4月7日，金久公司向吴传奇、刘璇及山湖湾全体业主发出《通知》，告知因小区东侧民房无法拆迁，阻碍市政管网无法接入，加之疫情爆发，工人无法进行施工，经各方协调和政府部门督促，燃气公司承诺于2020年4月26日前接通燃气，并于当日正式办理上房手续。如有业主急需装修愿意提前上房，可提前办理上房手续。2020年4月25日，铜山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向金久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内容为：山湖湾小区内部燃气配套，已完工具备通气条件。由于受地铁施工与综合管廊施工影响，外线联通难度较大，经协商相关施工管理部门，市政燃气中压管道已经连通小区内燃气管网。客户上房后，需按报装流程进行开通燃气。2020年4月25日，金久公司向山湖湾业主发出房屋交付通知书，告知业主于2020年4月26日正式交房，吴传奇、刘璇收到金久公司的上房通知书，通知吴传奇、刘璇于2020年4月28日办理上房手续。一审另查明，为控制大气污染，提高空气质量，省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自2017年秋冬季开始至2020年，多次下发大气管控文件，主要文件有：1、2017年9月12日，徐州市政府《关于印发徐州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管控方案的通知》，管控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管控措施为：当风力达到五级以上、出现重污染橙色及以上预警或静稳天气时，除市政重点工程及应急抢险工程外，对易产生扬尘的建筑施工、拆迁工地一律停止施工。2、2017年11月14日，徐州市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管控工作的通知》，管控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管控措施为：对水泥粉磨站、砖瓦、搅拌站等企业实施停产，切断生产用电；管控期间，所有工地不得进行土石方作业。3、2018年1月20日，江苏省大气污染防治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关于采取果断措施应对重污染天气的紧急通知》，要求各设区市政府，立即采取更有力措施，应对大气严重污染形势，明确要求水泥企业全部停产，工地全部停工。2018年1月21日、3月26日，徐州市环境空气质量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下发《关于采取果断措施应对重污染天气的紧急通知》、《关于立即启动大气应急管控措施的紧急通知》，要求相关部门在原有管控措施基础上，加大管控力度，要求全市所有工地一律停止土石方作业，所有搅拌站（除市政重点工程和抢险工程配套外）一律停止生产，要求督查组重点督查企业限停产、工地停工等管控措施落实情况。4、2018年10月12日，徐州市大气污染防治攻坚行动指挥部办公室印发《徐州市2018-2019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行动阶段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对完成整治并通过复产验收的水泥粉磨站，在黄色及以上重污染天气预警期间实施停产；5、2018年11月26日，徐州市环境空气质量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继续落实强化管控措施应对大气污染过程的紧急通知》，要求各地继续落实最严格的红色预警级别管控措施，除市政府批准的涉及安全问题及应急抢险工程外，建筑、市政、道路、绿化、水利等各类施工工地一律停止土石方作业，钢铁、建材等重点用车企业，暂停物料运输，停止露天拆除、混凝土搅拌作业。6、2019年1月17日，徐州市环境空气质量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采取有效措施应对大气污染过程的通知》，根据省大气办要求，自1月18日起，我市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管控预警响应，除涉及安全问题、应急抢险及市政府批准的工程外，建筑、市政等各类施工工地一律停止土石方作业，停止露天拆除、混凝土搅拌作业。7、2019年2月20日，徐州市大气污染防治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采取有效措施应对大气污染过程的通知》，自2月20日18时起，我市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管控预警响应，施工工地的土方开挖、路面开挖和洗刨、土方运输、楼层垃圾清扫作业以及粉碎等机械暂停作业。8、徐州市重污染天气预警管控情况统计及徐州市生态环境局大气环境处电子邮件回复情况邮箱截图，表明2018年下半年到2020年初，红色和橙色预警的时间共计226天。2018年3月份，位于山湖湾小区附近的市政重点工程泉润大道管廊工程开始施工，工程计划于2020年7月份竣工。2018年5月20日，恒华公司清算组与铜山港华燃气公司签订《地产项目燃气工程配套安装建设合同》，约定工程工期60日，自达到施工条件的时间为项目开始施工时间。金久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向港华燃气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有：因燃气管道辅设与综合管廊工程存在交叉作业，存在安全隐患，经协调燃气管道向北偏移12米，承诺负责管道偏移事宜的处理，承担偏移改造费用15万元。《江苏省新冠××疫情风险等级名单》，江苏省于2020年1月24日全面启动重大突发卫生公共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2月27日降为二级响应，2020年3月3日降为低风险区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金久公司逾期向吴传奇、刘璇交付商品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因市政配套原因造成燃气设施延误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金久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就与港华燃气公司签订了燃气工程配套安装建设合同，并交纳了相关费用，施工期限60日，因燃气设施的施工受市政重点工程泉润公园环湖路工程、管廊工程建设的影响，以及因市政工程地铁一号线的建设，山湖湾小区东侧的民房一直未能拆迁，造成燃气管道延期和改道施工，致使燃气管道延期至2020年4月25日才接入小区，而山湖湾项目已于2019年10月9日验收合格，10月23日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金久公司亦于2019年10月23日、2020年4月7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了小区全体业主，金久公司也于燃气管道接入小区的当日，通知山湖湾业主于次日交房。因此，山湖湾小区受市政燃气设施建设的影响延误接入，导致金久公司延期向吴传奇、刘璇交付房屋，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不应视为金久公司违约。《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十二的补充协议的第六条约定了出卖人延期交房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三种情形，一是异常天气、突发事件等不可抗的因素；二是政府行为，包括省市党政机关、行政执法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及人员履行公务行为影响施工或验收进度的；三是因政府部门要求适用新的法律、行政法规、政策、命令或因工程遇到重大技术问题而导致开发建设周期延长的。本案中，省市人民政府为控制大气污染，提高空气质量，自2017年秋冬季开始，每年秋冬季节多次采取大气管控措施，每当出现重污染橙色及以上预警或静稳天气时，除市政重点工程及应急抢险工程外，对易产生扬尘的建筑施工、水泥粉磨站、砖瓦、搅拌站等企业实施的停产措施。省市人民政府的大气污染管控措施，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十二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情形。这些措施的实施，一方面使得作为建筑施工企业的金久公司不得不停工停产，不能按施工计划完成工程进度，造成工期延误；另一方面会影响金久公司上游材料供应商的生产，造成建筑材料供应困难，导致工期的延误。同时，省市人民政府对大气污染的管控措施，以及管控措施的实施时间、期限、程度等，系根据大气污染程度而制定，这是金久公司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政府行政行为。再之，2020年初突发的新冠疫情，江苏省启动了重大突发卫生公共事件一级响应和二级响应，直接影响到山湖湾小区的建设和上房时间，这亦是金久公司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突发事件。综上，金久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延期交付的免责情形，吴传奇、刘璇诉请金久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传奇、刘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7元，减半收取为253.5元，由吴传奇、刘璇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传奇、刘璇主张的相关逾期上房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金久公司抗辩的相关免责情形是否存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9年9月28日，金久公司实际交房日期为2020年4月28日，金久公司延期交房期限约7个月。但是，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因燃气管道配套原因造成延误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的内容；2020年4月25日铜山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向金久公司出具《告知函》时，燃气管道市政配套工程才联通涉案小区燃气管网；金久公司在燃气管道开通的当日即向吴传奇、刘璇发出了上房通知，并于三日后办理了交房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燃气管道无法接通等市政配套原因导致的延期交房，不应视为金久公司违约。另外，考虑到政府大气管控对施工的影响，新冠疫情对施工的影响，原开发商破产清算、新开发商介入等特殊情况，同时也考虑到同一楼盘类似案件所涉生效判决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传奇、刘璇有关逾期上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传奇、刘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元，由上诉人吴传奇、刘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