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安村。负责人：代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勇、李雅，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敏、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梁淑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虽认定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当承担一定限额内的责任，但未明确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事实不清。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物业管理的主体，承担小区公共部分物业管理、日常保养、秩序维护、公共安全防范保障等合同义务，以及发生安全事故时的应急处置和协助救助等附随义务。在气象部门发布暴雨预警后，其基于对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信任，相信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一定会想方设法维护苑区业主的财产安全，但是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却毫无作为。涉案小区历年来遇大雨便容易水浸，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作为大型物业服务公司理应有所警醒，更应具备面对重大自然灾害时的预案、处置及应变能力，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未履行谨慎的注意义务。本次水浸事故的发生非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而是由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不作为，未及时履行注意通知管理义务，才给其造成财产损失，应认定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对本次水浸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在未明确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承担责任比例的情况下，滥用自由裁量权，作出酌定碧桂园增城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的判决，难服人心。1.关于车辆购置税：车辆购置税为购买车辆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是受损车辆价值的一部分，也是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在赔付时，仅为裸车的年限折旧价值，并不包含购置税、车上所载物品的损失。其基于与保险公司的协议而获得车辆折旧价值的赔偿，是保险受益权，不能因此免除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但考虑到不能因此而获得两次赔偿，其理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关于保险费用：其通过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以获得保险利益，在车辆报废后，已实际无法享受剩余月份的保险利益，但该保险费用已支出，该部分为其合理损失，理应由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承担。3.关于形成记录仪、脚垫、案卷材料、律师袍、加油费、更换ETC电子标签等财物损失：其提供了加油费的支付宝付款凭证、电子标签更换回执及账号缴款回执，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4.关于交通费及停水、停电、停电梯一周在外居住生活产生的费用：事故发生后其无车辆使用，出行必然产生交通费，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声称已提供免费停车票、楼巴服务，但其并无享受该富利，且楼巴并不能满足其个人的出行需求。其因无车辆使用产生的交通费应由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承担。因苑区的机电、监控设备全部位于该地下车库内，遭浸泡后导致断水、断电、断通讯、断网络多达一周之久，给苑区业主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因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不作为而使其无法正常居住生活，在外居住生活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予承担。且其已提供电子发票记滴滴行程单复印件以证明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也未予核实采纳。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赔偿金额任意自由裁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次暴雨具有突发性、短时降水强度高，刷新历史记录，超强降雨通过科学技术无法正确预判，而且超强降雨已超出市政排水负荷和车库正常排涝能力的特点，符合不能预见、不可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为不可抗力因素。二、其公司在特大暴雨前有进行过温馨提示，提示车主不要将爱车停放在低洼地区，在暴雨发生时积极抢险救灾，在暴雨后也积极恢复相关设备设施，排水排涝，并提供交通出行便利和生活用水、米等生活保障，已尽物业公司的勤勉尽责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业主一审主张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汽车全车贴膜、轮毂轮胎、音响改装等财物损失的问题。1.车辆购置税方面：（1）车辆购置税是我国对在境内购置规定车辆的单位和个人征收的税，且纳税人即为负税人，税负不发生转嫁，不属于王敏的财产范畴，不是本案直接或间接造成的财产损失。（2）涉案车辆根据保险公司的认定，已确定车辆全损，达到报废标准，王敏的损失应为车辆受损前的实际价值，而车辆受损前的实际价值体现为市场交易的价值，因车辆购置税实行一次征收，在市场交易情形下补偿车辆购置税的费用，因此，王敏主张赔付车辆购置税没有依据。（3）王敏提供《事故车辆全损协议》显示，保险公司按车辆浸泡前的实际价值进行全额赔付，该实际价值包括购置税、车辆添置物等费用。因此，保险公司实际已赔付包含车辆购置税在内所有费用。2.保险费、车辆改装费方面：车辆保险属于消费类保障保险，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汽车全车贴膜、轮毂轮胎、音响改装系车辆改装的费用，如上所述，已由保险公司赔付，同时，该改装支出费用亦无发票，证据不足。四、其公司收取车位服务费仅为35元/月，本案时间的突发性和历史罕见程度，已然超出其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公司日常维修、养护、管理合维护义务的要求。同时，王敏的诉求也超出签署物业服务协议时，王敏对预期利益损失的判断，明显过高，缺乏正当性。五、在特大暴雨之前，其公司已提前提示、政府相关部门通过媒体、短信息发布的防御暴雨通知的情形下，王敏有条件提前将车辆驶离车库。王敏没有提前防御，未尽到自我保护的责任，对车辆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针对王敏的上诉，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已在一审庭审前变更公司名称，王敏在民事答辩状及上诉状中载明其公司名称错误。其他答辩意见同其公司上诉意见。针对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上诉，王敏答辩称：本次水浸事故并非不可抗力，完全是由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不作为、过于自信及事后不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所致，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院驳回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公正裁判。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王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立即向王敏赔偿车辆损失共计17014.35元(包括车辆购置税14341元、保险费用2673.35元）。二、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立即向王敏赔偿行车记录仪、脚垫、案卷材料、律师袍、加油费等财物损失共计5000元；三、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立即向王敏赔偿因车辆被浸泡之后产生的交通费480.87元、因小区停水停电停电梯一周在外居住生活所产生的费用及因处理水浸车、拖车等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共计3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增城市××城××地下车库××区地下层××号，房地产权属人为王敏。2013年12月17日，王敏（甲方）与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乙方）签订《碧桂园凤凰城（车位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就甲方已购买的碧桂园凤凰城凤妍苑商品住宅区内编号为地下车库五区205号的停车位由乙方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事宜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向甲方提供车位管理服务，并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计费方式及标准向甲方收取车位物业服务费。……三、车位物业服务费2、车位物业服务费指在指定的停车场地（含室内车库）内，为管理及维护保养场地共用部位、共用设备设施，保持公共环境卫生，维护公共秩序等所发生的人工、物料等相关费用，不包含对车辆及其车内财物的保管费用。……四、违约责任3、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应给予赔偿。8、双方一致同意，以下事由所致伤害，乙方不负赔偿责任：因不可抗力因素或非乙方能控制的其他事由，包括但不限于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或法律、法规及政策变动所致损害等内容。2020年5月24日，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发出《致凤妍苑全体业主的公开信》，载明：险情缓解时，对来不及抢险的凤妍1街、2街的地库，紧急协调抽水泵排水。供电问题：供电设备已经到位，待地库水抽干，马上进行恢复永久用电的工作。供水问题：还没恢复供水前，需要送水的业主请联系管家。出行问题：已联系好楼巴公司，对地库车辆受损的业主提供服务。电梯抢修：一旦设备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立即恢复电梯正常运行等内容。一审审理中，一、王敏为证明其损失另提供如下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购置税税收通用完税证复印件，拟证明王敏为车辆粤Ａ×××××的所有权人，且为购置涉案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14341元。2、保费发票复印件，拟证明王敏为涉案车辆缴纳保险费用2673.35元。3、电子发票及滴滴行程单复印件，拟证明因涉案车辆被水浸后出行产生的交通费用。4、支付宝账单打印件，拟证明涉案车辆在被水浸前加油225.70元。5、电子标签更换回执及账户缴款回执，拟证明涉案车辆被水浸后更换ETC损失110元。6、《事故车辆全损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涉案车辆因遭浸泡，保险公司推定全损，定损金额59469元。7、微信聊天打印件，拟证明在车库还未进水之前，有业主在业主群中询问是否已设防，物业安保明确回复已设防。二、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另提供如下证据：1、2020年6月3日广州市增城区气象台作出的《2020年5月广州市增城区气候评价》，载明：5.21-22日，受西南季风及低涡切变的共同影响，我区普降大暴雨、局部特大暴雨，并伴有短时强降水、雷雨大风和强雷电等强对流天气。此轮降水从20日13时开始至22日10时结束，无论强度还是范围均属历史罕见，主要特点有：雨强大，全区43个测站中有40个三小时雨量超过80毫米，占93%，破历史记录；其中最大3小时雨量出现在新塘镇，为297毫米，是广州市历史第二强。范围广，全区平均雨量155.4毫米，其中8个站点录得超过250毫米（占全区的19%），强降水时间集中，短时强降水集中出现在20日16时至21日03时和21日19时至22日08时，最强降雨出现在22日1-4时，新塘镇连续2个时次小时雨量超过100毫米（相当于2个小时内连续下了两场大暴雨），为历史罕见（类似情况仅在2017年“5.7”暴雨中出现过，同样致灾严重）。累积雨量多，8个站点录得超过250毫米（占全区的19%），3个站点录得超过300毫米（占全区的7%），分别是：新塘镇环保二路325.2、新塘镇府前路308.2、永宁街永和中心小学303等内容。2、网页截图、照片，拟证明2020年5月22日凌晨的特大暴雨是不可抗力。3、2020年5月17日的《关于暴雨天气的温馨提示》、业主微信群聊天记录、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工作人员救灾抗灾安排微信记录、现场抢险照片，拟证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已尽到提醒注意及履行物业服务的义务。4、灾后修复、服务照片，拟证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在灾后积极抢修设施及为业主提供生活出行保障。5、《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凤妍苑车库设计规划符合要求，并已验收合格。王敏对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质证。一审审理中，一、王敏、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共同确认如下事实：1、涉案车库之前没有出现过水浸情况。2、涉案车位有按时依约交纳物业管理费。二、王敏陈述以下内容：1、王敏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包含在保险公司的理赔项目内。2、涉案车库被水浸是因为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没有及时放置防汛闸板、堆放沙包导致，相同地理位置的其他车库因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及时放置防洪设置而未遭受水浸。且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未及时通知业主挪车，涉案车位位于凤妍苑二街车库。3、不同意追加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要求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承担责任。三、碧桂园增城分公司陈述以下内容：1、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对涉案车辆被水浸的事实确认。2、本次水浸是不可抗力。3、三街、四街车库有采取防汛措施，也有进水，但相对没有那么严重，正是考虑该车库在所有苑区处于最低洼地带，最后可能被洪水冲入，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立即实施防汛措施。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工作人员立即到涉案车库放置防洪挡板，但当时雨量大，积水量暴增，洪水猛烈倒灌，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工作人员想要放置防洪挡板和沙包，但瞬间被冲走，无法放置。4、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是出于人身安全考虑，没有通知业主挪车。5、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已于5月17日张贴了温馨提示，提醒业主不要将车停放在地势低洼地方。6、申请追加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2019年6月13日，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名称变更为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载明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名称变更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敏与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签订的《碧桂园凤凰城（车位管理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王敏、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庭审陈述，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为物业服务合同的相对人，并提供物业服务及收取服务费。故王敏在本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同时，王敏自愿不要求总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下，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自身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申请追加总公司作为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现王敏依据涉案的物业服务合同，主张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没有依约履行服务义务，致使其遭受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提出了相应的抗辩理由。故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是否对王敏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庭审可知，本次损失主要是因为暴雨导致雨水进入地下车库，致使王敏停放在车库内的车辆因遭受雨水浸泡而受损。王敏认为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业主义务、及时防护义务以及防汛义务；碧桂园增城分公司认为暴雨属于突发事件、雨量大、范围广，属于不可抗力。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在雨水到来前，双方均已收到相关部门的预警信息，但是对于暴雨实际情况，原、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各方事先均无法进行准确的预测。而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确实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来予以防护，并非完全的不作为。但根据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庭审中确认地势最低洼地带的车库在此次暴雨中水浸情况相对没有那么严重，结合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发出的《致凤妍苑全体业主的公开信》明确载明了“对来不及抢险的凤妍1街、2街的地库”的事实，可知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并非完全没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次暴雨的危害程度、范围以及碧桂园增城分公司采取的防护行为、事后补救措施，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当承担一定限额内的责任，但王敏要求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王敏主张车辆购置税14341元、保险费用2673.35元，王敏购买的是一手车辆，因此，王敏实际是支出了上述费用的。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的规定，车辆购置税必须缴纳才能申请车辆牌照正常使用车辆，因此，上述费用应当是购置车辆所支出的成本，同时结合涉案车辆已经全损，且保险公司理赔中也没有包含车辆购置税，故车辆购置税属于王敏重新购置车辆的重置成本之一；至于保险费用，也如上文论述。综合以上分析，并结合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赔偿王敏的损失金额为2000元为宜。至于王敏主张的行车记录仪、脚垫、案卷材料、律师袍、加油费等财物损失共计5000元，王敏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上述损失，一审法院对王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王敏主张赔偿因车辆被浸泡之后产生的交通费480.87元、因小区停水停电停电梯一周在外居住生活所产生的费用及因处理水浸车、拖车等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共计3000元，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其已经提供了班车服务以及相应的补救措施，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敏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二、驳回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元，由王敏负担202元，由碧桂园增城分公司负担1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敏提交以下证据：1.其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各一张，共同拟证明水浸事故发生前，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未尽到提醒注意义务。2.自行打印的照片7张，拟证明事故发生时，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声称放置防汛闸板因雨水太猛被冲走，实际是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对水浸车库未采取任何防汛措施，任由雨水浸灌，才给其造成财产损失及事故发生后抢救不得力，致使车辆被浸泡四天三夜的事实。3.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后第六天，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才组织人员送水，该行为纯属作秀，不应视为事后采取补救措施。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对此质证称，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其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前一周在小区的公告栏张贴温馨提示，并且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确实送水、送油，不存在作秀。王敏提交的与我司公司人员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无法核实，不确认该照片证据的证明力。综上，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提交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建设管理所出具的宣传册一张，拟证明涉案小区的市政排水工程存在缺陷，政府在涉案小区片区进行整治工程的事实。王敏对此质证称，不管是市政排水工程缺陷还是暴雨问题，但是经过防汛都是可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同一小区车库因救援及时没有遭受损失，也可以证明本案的损失并非是不可抗力的暴雨造成的。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于2020年5月21日夜间至22日早晨，因广州市普降大暴雨、局部特大暴雨，导致雨水灌入地下车库、王敏停放在车库内的车辆被水浸泡而遭受财产损失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否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损失赔偿范围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安全保障义务是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作为小区管理人应负担的法定义务和涉案《车位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产生的赔偿责任理应根据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过错程度、安保能力、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等情况综合考虑认定。本案中,涉案损失主要系因雨水短时间大量涌入地下车库，导致案涉车辆被浸泡所致。而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双方在雨水到来前均已收到相关部门的预警信息，也清楚知道涉事小区其他车库之前已经发生过雨水灌入地下车库的情况，故双方均应提高意识，密切注意天气变化，做好应对准备。王敏作为涉事车辆的所有人，没有在雨水倒灌前及时将车辆移出车库，疏于防范，对于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王敏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身不存在过错。同时，鉴于当时雨势及雨水倒灌的水量、速度等客观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敏要求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依日常维护、管理方式避免涉案损失的发生缺乏正当性，依据充分。综上，王敏上诉主张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次降雨过程中，同一小区其他车库及时采取了抢险措施最终避免了车辆被严重水浸，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也自认先对其他车库抢险后再对涉案街区车库抢险已经来不及，足以证明涉案车库受浸并非不可避免，碧桂园增城分公司未尽管理人的谨慎注意义务，未能对管理区域进行全面抢险，对于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其行为客观上也与损失后果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暴雨的危害程度、范围以及碧桂园增城分公司采取的防护行为、事后补救措施，认定碧桂园增城分公司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即便可以证明涉案小区市政排水系统存在缺陷，也不足以否定上述责任认定，故对碧桂园增城分公司上诉提出其无需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异议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王敏上诉提出的损失赔偿范围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与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过错责任、收费标准、以及车辆的使用年限、保险期间等综合因素基本对等，属于合理裁量范围，且王敏上诉对此并无新事实、新证据提供，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王敏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敏、碧桂园增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王敏负担438元，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负担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淑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曾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