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兵，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敏，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东西湖佳鑫汽配经营部，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产业园万国街18号万国汽配城2区5B号。经营者：邓攀，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桂，湖北泽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华，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松，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王学兵、陶敏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佳鑫汽配经营部（以下简称佳鑫汽配经营部）、原审被告李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兵、陶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佳鑫汽配经营部主张王学兵、陶敏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鑫汽配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学兵、陶敏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查明佳鑫汽配经营部向个体组织“源海敏车队”售卖汽车配件，并认定该车队的实际经营者是王学兵和陶敏，此为事实认定错误。“源海敏车队”并非个体组织，其注册的公司为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海敏公司），李松实际是在该公司的维修部工作，王学兵、陶敏也仅仅代为打理公司的日常事务，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交易的对象应为源海敏公司而不是“源海敏车队”或者王学兵、陶敏。二、李松在一审庭前调查时的陈述与其当庭供述存在矛盾，不应予以采信。李松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陈述车队的老板为陶波，不知道王学兵、陶敏是否为。但在一审庭审时，李松却认定陶敏为车队负责人。李松明知“源海敏车队”的负责人将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却当庭变更供述，模糊案件焦点。李松的陈述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同意追加源海敏公司参加诉讼，但该公司未收到法院传票，且一审判决中未载明源海敏公司的诉讼地位，系程序错误。佳鑫汽配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客观真实。佳鑫汽配经营部的经营者邓攀自始至终都是与王学兵和陶敏联系，王学兵、陶敏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我方认为李松陈述的是事实，其陈述并没有前后矛盾之处。李松是打工的，他代表王学兵、陶敏履行职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松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鑫汽配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学兵、陶敏、李松共同支付货款395564.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以21497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3779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以8936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以5116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以22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增加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要求王学兵、陶敏、李松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鑫汽配经营部系邓攀个体经营，王学兵与陶敏系同学关系，陶敏之弟陶波与胡庆共同经营源海敏车队（原名为青嘉车队）。该车队未在工商部门登记，系一个体组织。在经营中，因源海敏车队原经营者陶波、胡庆有事，不能继续经营，该车队由陶敏负责经营管理，王学兵帮助陶敏。源海敏车队因车辆修理需要于2017年前遂与佳鑫汽配经营部有现金业务往来。2017年王学兵电话联系佳鑫汽配经营部经营者邓攀，邓攀遂到其车队与王学兵洽谈了汽配供货业务。佳鑫汽配经营部经营者邓攀陈述在洽谈中王学兵是以车队老板的角色与其洽谈的业务，同时，佳鑫汽配经营部经营者邓攀认识了源海敏车队工作人员李松。业务洽谈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业务履行中，李松以微信方式向佳鑫汽配经营部经营者邓攀提供了业务内容，佳鑫汽配经营部经营者邓攀根据李松提交的业务内容向源海敏车队供货，提货人均系李松。审理中，李松陈述源海敏车队老板就是陶敏和王学兵，其要求供货和提货均系王学兵安排。佳鑫汽配经营部供货至2019年6月15日，每次供货有销售清单证实。2019年6月15日，佳鑫汽配经营部与源海敏车队进行了对账，确认差欠汽配款395564.50元，源海敏车队财务人员胡芳（身份证登记名称为胡芳芳）在对账人栏上签字确认。2019年6月22日，王学兵又与佳鑫汽配经营部发生了一次汽配供销关系，交易金额为6935元，本次交易系王学兵以个人账户向佳鑫汽配经营部转账付款。事后，佳鑫汽配经营部已电话或微信方式向陶敏催款，陶敏回复收到款项后财务马上转。至今，就案涉差欠款项，双方未处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有佳鑫汽配经营部汽配销售单、双方结算单、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佳鑫汽配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权利义务应由其经营者享有和承担，其销售汽车配件为出卖人。佳鑫汽配经营部在出卖汽车配件时，与王学兵洽谈业务，佳鑫汽配经营部陈述洽谈业务时王学兵是以老板的身份洽谈业务，李松陈述源海敏车队的老板就是王学兵和陶敏。王学兵、陶敏陈述其是帮陶敏之弟陶波打理车队。根据佳鑫汽配经营部提交的交易明细，王学兵曾于2019年6月22日与佳鑫汽配经营部发生了一次现金业务。在催款中，陶敏回复收款后即向佳鑫汽配经营部转账。综上可确认，王学兵、陶敏在案涉货物交易时，是源海敏车队的老板即经营者，应确认为案涉货物的买受人即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在买卖中，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佳鑫汽配经营部提交了销售清单和结算单均证实双方买卖已实际发生，双方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当佳鑫汽配经营部向王学兵、陶敏供货后，王学兵、陶敏应向佳鑫汽配经营部支付相应对价。佳鑫汽配经营部所供货数额有财务人员胡芳的签字确认，有销售清单明细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王学兵、陶敏差欠佳鑫汽配经营部货款为395564.50元。源海敏车队系个体组织，依法应由其实际经营者即王学兵、陶敏共同承担。李松系王学兵、陶敏工作人员，其所履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关于佳鑫汽配经营部诉请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学兵、陶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佳鑫汽配经营部经营者邓攀货款395564.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起以395564.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佳鑫汽配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4元，由王学兵、陶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松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松提交了4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王学兵、陶敏是实际老板。王学兵、陶敏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王学兵与李松有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转账资金用途。佳鑫汽配经营部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李松提交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载明2019年7月王学兵向李松有几笔转款，但未备注款项的性质，本院无法确认款项性质，该证据无法达到李松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佳鑫汽配经营部为证明其与王学兵、陶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销售清单、结算单、快递单据以及王学兵转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佳鑫汽配经营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佳鑫汽配经营部已履行了发货义务，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有结算单、销售清单予以证实，王学兵、陶敏应向佳鑫汽配经营部支付货款。王学兵、陶敏认为实际的买方是源海敏公司，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王学兵、陶敏上诉所称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期间，经佳鑫汽配经营部申请，一审法院决定追加源海敏公司参与诉讼。后经佳鑫汽配经营部申请，一审法院准许其撤回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未再继续追加该公司为本案被告。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学兵、陶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4元，由王学兵、陶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