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负责人：王彦忱，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彬，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村委会治保主任，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贺，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清，女，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东，男，199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东，系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徐贺、王学清、徐海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存在错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因其对外实施的表见代理行为私自处分原告土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66,425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每亩75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贺、王学清、徐海东系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村民。三原告在该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8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其中涉案张家坟地块15.85亩。2013年9月21日，原告徐贺与杨继国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经双方和村委会同意，徐贺张家坟15.85亩卖给杨继国二年，400元/亩，15.85×400×2=12,800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合同期间内国家占地补偿款归杨继国所有，和徐贺没关系。买方杨继国、卖方徐贺、中间人村委会负责人李贺签字，李家窝堡村委会公章”。2013年10月16日，原告与陈洪良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约定：“一、徐贺将张家坟所有土地15.85亩卖与陈洪良；二、年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11年）。在合同期内地归买方经营与卖方无任何关系，合同期到买方无条件将土地归卖方经营；三、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卖方签字徐贺，买方签字陈洪良，中证人签字陈加林，李家窝堡村委会公章。”补充条款：“在本合同下续一年到2027年底结束，证实人徐忠、刘占双；在本合同期内有一切好处归陈洪良所有，李家窝堡村负责人李贺签字”。2013年11月份，未经原告同意，杨继国以口头形式委托陈洪良与李家窝堡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将原告承包地15.8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年限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流转给沈阳乐天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陈洪良将原告承包地15.8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年限2016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流转给沈阳乐天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流转金750元/年.亩，期限14年（自2014年至2027年止）。土地流转金已兑现到陈洪良142,625元及杨继国23,800元。2013年12月20日，委托单位法库县卧牛石乡人民政府与被委托单位李家窝堡村签订《土地流转金支付委托书》，沈阳金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此次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共计14年土地款，共计16,759,680元。付款方式：由法库县卧牛石乡经管指导站将土地流转金以打卡（转账）的形式拨付到你村，由你村代为支付各农户土地款，并负责提供委托单位所需的各种手续。你村要保证由法库县卧牛石乡经营管理指导站拨付的土地款绝对安全，在收到款项后10天内发给各村民，不得挪为他用。如资金出现问题，由你村全部负责。同时，你村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当时承诺的相关事宜，要保证及时兑现，以不误土地流转对方的农时。否则，保证金不予退回。并且，由各村自行解决因辉山租地而可能引发的相关上访问题。2014年1月1日，甲方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与乙方沈阳乐天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一、土地面积、位置，甲方将位于沈阳市法库县亩的土地流转给乙方使用。二、土地用途及流转形式，1、土地用途为农业种植。2、流转形式：租赁使用，自主经营。三、土地流转期限，该土地流转经营期限为14年，流转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四、租金及付款方式，租金为750元/亩.年，租金在流转期内不变。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30日内支付全部租金，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柒拾伍万玖仟陆佰捌拾元整元，小写：￥16,759,680元。”2014年1月28日，法库县卧牛石乡村级资金户收到沈阳金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两笔土地租金，金额分别是41,799,055元和80,000,000元。原告徐贺与被告陈洪良、第三人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杨继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法库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法民秀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3年11月份被告陈洪良与第三人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原告徐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地块张家坟四块面积计15.85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委托书》无效。”后被告陈洪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五终字1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徐贺与被告陈洪良、杨继国、第三人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陈洪良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终止履行；2.被告陈洪良给付原告土地流转金142,625元；3.被告杨继国给付原告土地流转金23,800元；4.判令第三人因错误签订流转合同发放流转金的行为，应承担赔偿损失及连带给付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法库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法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徐贺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徐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六终字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库县人民法院在（2015）年法民秀初第14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现已收到陈洪良退还的转包款142,625元，被告杨继国退还的转包款23,800元。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六终字840号民事判决书再次认定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确认杨继国、陈洪良已经将沈阳辉山乳业支付的流转金交给原告保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被告沈阳金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3月21日裁定受理被告沈阳金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重整申请一案，并指定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与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联合担任为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秀水牧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许胜锋。原告徐贺与被告沈阳金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沈阳金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非法占用的承包地15.85亩；2.二被告赔偿损失23,775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法库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辽0124民初字1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徐贺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徐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3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在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4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379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杨继国、陈洪良在与李家窝堡村委会签订委托书时，处分的是其二人转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在之后经司法程序被确认无效，但李家窝堡村委会及沈阳乐天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合同对方有代理权限，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故李家窝堡村委会的代理行为有效，李家窝堡村委会与沈阳乐天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案涉15.85亩的流转内容有效。由此可以得出流转的涉案土地在流转期内应继续由沈阳乐天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无法返还原告徐贺、王学清、徐海东，但相关流转费用应给付原告徐贺、王学清、徐海东。又因为土地流转金现由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保管，故原告徐贺、王学清、徐海东要求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给付166,42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贺、王学清、徐海东166,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元，减半收取1,815元，由被告法库县卧牛石乡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乐天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但一审法院未对表见代理的被代理人即流转金的权利主体等相关事实予以查清认定；其次，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曾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案外人陈洪良之间的合同，并请求判令上诉人承担因错误签订流转合同和发放流转金给其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亦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就前诉与本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事实进行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故本案发回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法库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