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民，女，汉族，1977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帮涛，女，汉族，1969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16号凯旋国际广场。负责人：赵松淼，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艳民因与被上诉人张帮涛、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李艳民不应重复承担张帮涛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二、上诉费由张帮涛、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2日16时30分许，李艳民与张帮涛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帮涛受伤，经孟津交警大队认定，李艳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帮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帮涛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技术鉴定，2018年8月13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为：右下肢肌力伤残等级十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愈后遗留的言语不清晰、反应稍迟钝、部分性失语为八级伤残；该鉴定结论作出后在开庭审理中，张帮涛又申请对其精神分裂症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8日，该鉴定机构以超出机构技术能力为由，退回鉴定材料不予鉴定。2020年5月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豫032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包含李艳民和保险公司已垫付款61637元，共计判决赔偿张帮涛387221.57元（其中包含误工费从2017年8月22日算至2018年8月12日定残前一日，数额为44594.84元，残疾赔偿金按十级和八级伤残数额为212046.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2021年7月21日，张帮涛就继续治疗（颅骨修补）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对其伤残等级又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结果为张帮涛目前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为七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据该伤残结论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21）豫03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李艳民认为：一、张帮涛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已经2018年8月13日鉴定为八级，在时隔两年三个月又申请重新鉴定为七级，由于张帮涛在家两年多的期间内，因家人看护不周造成两次受伤的可能性，使其伤情加重，造成伤残等级增加，故对所增加的伤残等级赔偿金数额其家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判决完全由李艳民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公正的原则。二、由李艳民和保险公司再次承担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张帮涛的误工费在第一次判决时已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次事故中，张帮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其损害的后果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判决时在已认定有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虽然李艳民有异议，但考虑到张帮涛的家庭实际情况，未予提出上诉，然而在本次诉讼中，又再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6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中对张帮涛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作出判决，且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均已全部履行完毕，本次判决又重复认定，再次判决让李艳民承担该两项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帮涛的该两项赔偿请求，在扣除李艳民不应当重复赔偿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数额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数额后，对于张帮涛剩余的合理损失（护理费应按128.38元/天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解或依法公正判决。张帮涛、保险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帮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为238114.67元，不足部分由李艳民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艳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16时30分许，在孟津××××大道与英才路交叉口，被告李艳民驾驶豫Ｃ×××××号小轿车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车（载王小均）碰撞，造成原告及王小均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孟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李艳民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同车受害人王小均诉本案原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院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豫03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王小均23495.77元，张帮涛赔偿王小均5169元。原告受伤后从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1月2日在孟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3日转入该医院康复科治疗，2018年3月15日病情好转出院，医院出具证明显示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诊断结论为：1、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2、左侧额颞顶广泛性硬膜下血肿；3、脑疝；4、右侧眶外侧壁多发骨折并颅内积气；5、蛛网膜下腔出血；6、脑脊液鼻漏；7、颅脑损伤去颅骨瓣减压术后；8、视力障碍。原告住院治疗205天，支出医疗费180054.36元。2018年3月31日原告在该院门诊支出其他费用565.20元。以上原告治疗费用合计180619.56元。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6日，原告为治疗精神病在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支出费用1750.91元，原告出院后又三次支出西药费共计622.10元。原告车辆损失经孟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2175元，原告支出评估费108元。原告伤情经该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8月13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为：右下肢肌力伤残等级十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愈后遗留的言语不清晰、反应稍迟钝、部分性失语为八级伤残，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以50-60天为宜，护理人数为一人。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及检查费258元、680元。另查明，被告李艳民驾驶的豫Ｃ×××××号小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30万、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艳民已垫付原告医疗费54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该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豫0322民初988号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再赔偿原告张帮涛各项损失共计97740.2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再赔偿原告张帮涛各项损失共计227844.34元。三、驳回原告张帮涛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6月3日原告因颅骨缺损修补、脑外伤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在孟津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花费医疗费20287.96元。原告伤情经该院委托洛阳精益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帮涛目前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为七级伤残。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66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二次住院而造成的损失，二被告应予以赔偿。原告在审理中的右下肢肌力伤残等级十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愈后遗留的言语不清晰、反应稍迟钝、部分性失语为八级伤残，该院在（2019）豫0322民初988号判决书已支持，本次鉴定为精神障碍七级伤残，已支持的部分应予以扣除。针对原告的赔偿主张，该院经审核并经当事人质证，确认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的住院医疗费结算税务发票等，原告治疗费用20387.96元，该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依据原告病情、伤残及治疗情况，依法应认定天数从原告受伤之日2017年8月22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8月12日共计356天，参照当地上年度居民服务业125.14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4549.84元（125.14元/天×356天），该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原告主张129.51元/天×17天=2201.67元，不违反相关规定，该院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元/天×17天=850元，不违反相关规定，该院予以认定。5、营养费，原告主张20元/天×17天=340元，不违反相关规定，该院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应增加的系数，扣减该院在（2019）豫0322民初988号判决书已支持的部分，按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41-31)%=68401.94元。7、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根据票据认定为3263.8元。8、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酌定为5000元。9、交通费，根据治疗情况酌定为34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为145335.21元。原告其它主张过高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其他主张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李艳民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剩余范围内赔偿原告10024.26元，剩余135310.95元（145335.21-10024.26）由被告李艳民按照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承担数额为94717.67元[135310.95元×70%]。原告其他损失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再赔偿原告张帮涛各项损失共计10024.26元。二、被告李艳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帮涛各项损失共计94717.67元。三、驳回原告张帮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元，由原告张帮涛负担250元，被告李艳民负担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艳民上诉提出张帮涛再次申请鉴定后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不应重复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次事故中张帮涛的伤情于2018年8月13日分别鉴定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愈后遗留的言语不清晰、反应稍迟钝、部分性失语伤残八级和右下肢肌力伤残十级，且已经生效裁判文书对相应项目予以赔偿。本案中，张帮涛于2020年11月25日经鉴定为精神障碍七级伤残。对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定残后的收入损失，定残前的收入损失是误工费。受害人受伤之日至定残日之前一日误工损失和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之和系对其所受伤害的完全赔偿。两次鉴定中张帮涛均构成伤残，仅是构成伤残等级不同。第一次鉴定构成伤残是确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持续误工事实并按照受伤之日2017年8月22日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2018年8月12日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此次判决一审法院仍按照2017年8月22日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2018年8月12日再次计算误工费不当，且此次一审判决也已经支持残疾赔偿金项目赔偿并予以赔偿，对于再次起诉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此次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鉴于张帮涛的残疾程度显著加深，必然造成更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部分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李艳民上诉其他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张帮涛的各项损失共计100785.37元，依法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剩余范围内赔偿10024.26元，剩余90761.11元，由李艳民按照事故责任承担70%即63532.78元。综上所述，李艳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艳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帮涛各项损失共计63532.78元”；四、驳回李艳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张帮涛负担250元，李艳民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李艳民负担100元，由张帮涛负担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