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毕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田苗，武汉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行惠，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余小伟，可口可乐湖北饮料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华，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凯，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唐华（赵凯之妻），1974年2月5日出生，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温馨四村***栋*单元*楼*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长，农民。委托代理人：余红伟，武汉市蔡甸区电信局职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行惠、唐华、赵凯、余明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29日9时40分许，唐华驾驶鄂A×××××号小型轿车沿10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蔡甸消防大队门前时，从行车道（中间道）上右转经慢速车道（第一股道）到消防大队门前花坛壑口进入非机动车道，遇余明长无机动车驾驶资格而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乘载李行惠沿该道路在慢速车道上由东向西行驶，因余明长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避让不及，直接朝右撞上消防大队门前护坡墙，致使李行惠摔伤，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受损。李行惠受伤后，被送至武汉市蔡甸区中医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5年5月29日11时9分至次日23时，住院1天，用去门诊费及急诊费共计769.64元。唐华为其支付住院费1336.04元、急救费200元、门诊费114.84元、CT费375元，合计2025.88元，两项共计2795.52元。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筋伤。西医诊断：1、左第8肋骨骨折；2、腰扭伤；3、××；4、××。出院后当日李行惠于19时48分出现心脏不适，再次入院，按再次入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2015年5月31日至6月12日期间，李行惠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用去费用13547.31元。唐华为其购买营养品用去463.80元。出院诊断：1、××不稳定型绞痛，心功能Ⅲ级；2、胸外伤，左侧第8肋骨骨折，胸腔积液；3、左侧颈动脉粥样硬化；4、××，急性发作；5、××；6、亚临床甲减。2015年9月12日在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红光村卫生院治疗用去医疗费7599元。2015年9月22日至10月2日期间，在武汉市蔡甸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门诊费及医疗费4694.43元。入院诊断：1、××，急性冠脉综合症，心功能I级。出院情况：患者未诉胸闷、心慌、胸痛不适，夜间睡眠可，无肢体乏力等。上述事故由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交巡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在此次事故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两车前后距离事实所作的陈述不一致，车辆鉴定报告结论两车未发生接触，消防大队门前监控设施未启用，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该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未作出相应事故责任认定。同时，在交通事故发生的当日，唐华在办案交警的建议下，前往医院看望李行惠并垫付其资金5000余元，实际替李行惠结算医疗费为2025.88元。2015年12月10日，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行惠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3000元；伤后休息60日，伤后护理30日。2015年5月26日，被保险人赵凯为其所有的鄂A×××××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26日始至2016年5月25日止。原审还查明，李行惠与余明长系夫妻关系。李行惠系退休工人，余明长系武汉市蔡甸区后官湖生态宜居新城什湖村村民。武汉市蔡甸区后官湖生态宜居新城什湖村出具证明证实李行惠、余明长于2015年在该村承包10亩渔池种植莲藕。原审法院认为，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未给予双方事故的责任划分；武汉福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证实：唐华驾驶的车辆与余明长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发生接触，均经查证属实。本案争议焦点：李行惠受伤与唐华驾车右转行为是否存在因果联系。李行惠认为唐华明知省道上车辆往来较多，在驾车右转时未注意后方车辆和保持一定行车距离，造成余明长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避让不及撞向护坡墙致李行惠摔伤；李行惠受伤后唐华参加了现场处理、协助公安机关的调查并多次看望李行惠和垫付医疗费；因此，唐华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唐华辩称余明长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车辆上路行驶，导致李行惠受伤；同时，有证据证实，唐华驾驶的车辆与余明长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发生接触，故唐华不应承担李行惠的经济损失。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结合本案事实，唐华在道路叉路口驾车右转，属于正常的车辆转弯行为，但其从行车道朝右转弯，需占用慢速道抵达消防大队门前花坛壑口进入非机动车道，则有义务与责任注意到被占用慢速道上正在通行（直行）的车辆安全。本案虽无两车实际车距等关键证据，但从唐华驾车变道行为和应尽的注意义务、余明长驾驶摩托车右转发生事故的结论上分析，可以判断出（唐华）前车与慢速道上（余明长）的后车在客观上存在车辆间隔距离的隐患。因此，李行惠受伤与唐华驾车右转占用慢速道时忽视车辆通行安全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唐华应承担相应的交通事故责任。余明长驾驶的正三轮轻摩托车经鉴定前轮制动装置失效，且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上路行驶，造成李行惠受伤，也应承担相应的交通事故责任。李行惠忽视交通安全，在缺乏自身防护措施的条件下，违规乘坐不能载人上路行驶的摩托车，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鉴于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三方混合过错责任，按已查明的事实，三方责任认定为：李行惠自负10%的责任，唐华、余明长各承担45%的民事责任。本案赵凯系鄂A×××××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唐华系赵凯之妻，在驾驶该车过程中致人损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赵凯在平安保险公司为其所有鄂A×××××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在保险期限内，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李行惠造成经济损失的，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行惠及余明长、唐华依责予以赔偿。在原审庭审中，唐华、平安保险公司因未提供李行惠在受伤过程中是××、××用去的医疗费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无关的证据证实，也未申请对李行惠治疗中所支付的费用是否与其伤情相关进行鉴定，故对唐华、平安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参照2015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李行惠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及门诊医疗费16342.83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15元／天×13天）、护理费2361元（28729元／年÷365×30天），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共计22198.83元。对于李行惠超出了法定赔偿标准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行惠要求赔偿误工费、蔡甸区人民医院及村卫生院治疗支付的费用的请求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法院不予支持。李行惠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李行惠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2198.83元，平安保险公司在鄂A×××××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661元，余款9537.83元，由李行惠按责任10%自行承担953.78元；余明长按45%责任承担4292.02元，鉴定费650元，合计4942.02元，李行惠不要求余明长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允许；唐华按45%责任承担4292.02元，鉴定费650元，合计4942.02元，扣减其垫付款2025.88元，应承担2916.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行惠人民币12661元；二、唐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行惠人民币2916.14元；三、驳回李行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李行惠负担194.50元（含余明长负担的55.5元），唐华负担55.5元（此款李行惠已垫付，执行时唐华一并给付）。宣判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系因“避让不及”导致，既没有充足的证据，也没有充分的盖然性推导，唐华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就交警人员的要求垫付少量医疗急救费，并不代表其自认对事故承担责任，余明长自己所认为的前车变道妨碍自己车辆的正常通行，也并不代表两车间距离隐患确实存在。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本案交通事故仅仅是正三轮摩托车的单方事故。二、一审判决对李行惠的医疗费损失认定错误。李行惠的心脏疾病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损伤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不应认定为本案的医疗费损失。被上诉人李行惠口头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有交警的调查，也有相关记录材料，一审判决正确合理，是依据事实情况。我方平时在家务农，身体××××症，法医鉴定也说明了该问题，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余明长口头答辩称，交警的记录可表明唐华是在中间直行车道右转，唐华的车辆距离余明长的车辆20米左右，并非唐华说的100米，交警要求唐华在医院垫付5000元，若其无责不会要她垫钱。李行惠这次治疗心脏病是交通事故引起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唐华口头答辩称，交通事故我不应承担责任，两车并未擦碰，我垫付医疗费并非承认我造成事故。李行惠因心脏病在事故前已反复住院，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需要有效证明。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李行惠的医疗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本案交通事故中，唐华在道路叉路口驾车右转，属于正常的车辆转弯行为，但其从行车道朝右转弯，需占用慢速道抵达消防大队门前花坛壑口进入非机动车道，为此则有义务与责任注意到被占用慢速道上正在通行（直行）的车辆安全。唐华未注意慢速道上直行车辆，使余明长在避让唐华车辆时撞上消防大队门前护坡墙，致使李行惠摔伤。虽然唐华对此予以否认，但事发第一时间，余明长即找到唐华，告知唐华其因避让唐华车辆转弯而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并由唐华报警。因此虽然公安交警因双方陈述不一致，且监控设施未启用，未能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唐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唐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与事实不符，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李行惠的医疗费中虽然有治疗心脏病的费用，但因该费用系因交通事故引起，因此一审法院将该费用认定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费用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并未就此提出鉴定申请，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