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庭新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漆洪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军俊，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雪萍，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青庭新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庭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青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军俊，被上诉人凌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杰、夏雪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为参加XX商务区（X期）XX地块上海XX中心幕墙专业分包工程项目的投标，凌云公司向招标人青庭公司交纳了投标保证金人民币（下同）5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凌云公司盖章确认青庭公司出具的投标疑问问卷（二），其中载明投标人于2013年11月25日确认：一、总承包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二、专业分包人项目经理未经发包人批准无故缺勤，专业分包人向发包人按娴熟规定支付违约金a、第一天的违约金为2,000元/天；b、第二天的违约金为4,000元/天；c、第三天的违约金为8,000元/天，以此类推；d、累计十五天，则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专业分包人需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并赔偿发包人因此发生的一切损失。专业分包人的专业工程师，项目部其他人员必须每个施工日在现场，无故少到一天，专业分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500元/天。2014年3月21日，凌云公司针对截止2014年1月6日的投标文件及投标疑问问卷作出最终报价及承诺一份，承诺最终让利报价64,920,000元，其中标段Ⅰ为63,120,000元，标段Ⅱ为1,800,000元。工程优惠付款条件：承诺发包人每期可按当期工程估算价值的60%支付；保证工程总进度款可接受70%银行承兑汇票，月进度款亦可接受70%银行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承兑期限为6个月，所产生的利息由其自行承担，并于报价中已考虑该等影响因素。2014年6月13日，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代表青庭公司向凌云公司发出合同草稿。2014年7月7日，凌云公司就合同草稿内容向A公司的王某某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修改意见一份。2014年7月8日，青庭公司向凌云公司正式签发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的中标通知书，载明：贵公司2013年10月21日关于XX商务区（X期）XX地块上海XX中心项目幕墙专业分包工程的回标文件中的相关内容，以及以后对招标文件修正版、投标疑问问卷等的回复文件，我们，即青庭公司（发包人）书面通知贵公司已被接纳为本项目总承包人中国B有限公司（承包人）的专业分包人，与承包人签署专业分包合同，负责实施、完成本分包工程标段Ⅰ及标段Ⅱ的工作内容并修补任何缺陷。发包人、承包人及专业分包人确认合同范围为根据（但不限於）专业分包人截止本中标通知书发出前收到的A公司（工料测量师）及发包人发出的本工程的招标文件、招标图纸、疑问问卷和招标文件修正版及澄清以及本中标通知书中明确的规范、要求所需进行的上述项目工程的一切工作内容。合同中标金额同2014年3月21日凌云公司作出的最终报价及承诺。该中标通知书就项目经理、专业工程署及其他人员缺勤违约金作出的特别说明内同2013年12月27日投标疑问问卷（二）中确认的相关内容。另，该中标通知书约定发包人与专业分包人将尽快正式签署本工程合同，但在合同签署以前，本中标通知书为本工程合同执行之有效依据。2014年7月9日，王某某向凌云公司回件称：对于贵公司提出的合同修改建议，涉及条款均是在发标过程及问卷、中标通知书中贵司确认过的，贵司均已同意上述条款，将不做修改。2014年9月10日，凌云公司向青庭公司发出《关于幕墙施工合同事宜》函件，提出：……施工合同条款早在（2014年）7月份的时候已经与贵司基本达成了一致，但至今施工合同迟迟未签。根据我司的相关工作流程规定，合同未签订在公司无法立项，不能进行材料的采购、型材开模等与施工相关的实质性工作。……烦请业主尽快与我司签订施工合同，便于我司开展型材开模、施工计划编制、人员进场、相关材料合同谈判等后续的一系列的施工工作。2014年10月9日，凌云公司向青庭公司出具《最终报价及承诺》一份，载明：我司承诺本项目幕墙专业分包工程合同总价在中标金额的基础上再次优惠1,000,000元，即签订合同金额为63,920,000元。另承诺本项目幕墙专业分包工程所使用的铝板采用“湖北中港”品牌、铝型材采用“广东中亚”品牌、氟碳喷涂和粉末喷碳采用“阿克苏”品牌。附以上三家材料供应商出具的《工程联合供保协议》详见附件。2014年11月7日，凌云公司就合同部分条款向青庭公司发函提出异议。2014年11月24日，青庭公司就该函件回复称：……中标通知书签发后，经我司与贵公司协商，贵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向我司出具了“最终报价及承诺”，承诺在中标金额基础上再优惠1,000,000元且未对合同条款提出修改意见。现贵公司在中标通知书及“最终报价及承诺”发出后再提出该等异议，按招投标的原则，我司无义务接受贵公司对合同条款的修改意见，若贵公司拒绝签署合同，根据投标须知内容我司有权扣除贵公司的投标保证金500,000元。再次，我们正式通知贵公司，我司不接受贵公司本次提出的合同条款及修改意见，请尽快签署合同正本。并请贵公司在2014年11月24日下午15：00前向我司提交关于此事宜的明确答复。2014年11月24日，针对青庭公司的回函，凌云公司再次发函，提到：由于贵司下发中标通知书后，仍要求我司额外作出一些承诺，致使合同一直无法签订，且在人力物力上对我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由于贵司违背了签订合同的前提要求，且不认同我司重新谈价的方案，致使我司现在无法按贵司的相关条款签订合同。请贵司重新进行商定，若无法签订合同，请贵司退还相关投标保证金。2014年11月25日，青庭公司向A公司转发了该函件。2014年11月28日，A公司就转发的函件向凌云公司回函，其中提到：造成合同至今没有签订的主要原因是由贵公司造成的。我们代表业主请贵公司尽快按照业主认可的版本签订合同。若贵公司拒绝签署合同，根据招标须知第23条“如果中标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拒绝按其中规定的时间与总承包人签订合同，发包人将视同该中标人放弃中标资格，该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将被没收，发包人将从其他中标候选人中另行选择中标人。”2014年12月26日，青庭公司向凌云公司发函通知其决定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扣留投标保证金并保留追究因凌云公司不遵守承诺导致工期拖延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权利。2015年1月7日，凌云公司向青庭公司发函，强调：其实际于2014年7月8日取得中标通知书并于2014年9月10日要求尽快签订合同；对招投标文件进行实质性修改的是青庭公司，青庭公司于2014年8月提出要求在中标价的基础上再降价，其被迫出具“最终报价及承诺”，在此前提下为求公平合理才提出就部分合同再予以协商。同时，凌云公司要求青庭公司于十五日内退还招标保证金。经查明，就涉案工程项目，青庭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与苏州XX股份有限公司签约。凌云公司因青庭公司未返还投标保证金，故涉讼。现凌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青庭公司返还凌云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0元；2、青庭公司偿付凌云公司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青庭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凌云公司、青庭公司之间形成的招投标文件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表明，青庭公司向凌云公司发出合同草稿在前，正式签发中标通知书在后。在中标通知书（其中未对签订合同的时间作具体规定）发出后，双方对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进行了变更，但并未形成相应的正式合同文本，最终青庭公司也未将工程发包给凌云公司施工。青庭公司没收投标保证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应将收取的投标保证金返还给凌云公司，故对凌云公司要求青庭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青庭公司作为占用资金的受益者，理应支付凌云公司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现凌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相关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庭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凌云公司500,000元；二、青庭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凌云公司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50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7,720元，由青庭公司负担。青庭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方提供合同凌云公司拒绝签约，在此情况下我方遂对保证金进行没收。因此，青庭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凌云公司原审诉请或依法发回重审。凌云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凌云公司、青庭公司之间形成的招投标文件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庭公司是否需要向凌云公司返还招投标保证金。现青庭公司认为，其提供合同但凌云公司拒绝签约，在此情况下其有权对保证金予以没收。对此本院认为，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青庭公司提出降价并要求凌云公司将材料级别进行变更，属于对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进行了变更，但青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就新的合同形成相应的正式合同文本，最终青庭公司也未将工程发包给凌云公司施工。故对于青庭公司要求没收投标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要求青庭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青庭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0元，由上诉人上海青庭新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海云代理审判员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