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审民终再字第6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甲。委托代理人刘乙，女，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系瓦房店市博迪雅艺术学校老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岗林里57号楼2-1-1。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刘某甲，男，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申请再审人刘甲与被申请人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某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5日作出（2009）瓦民初字第4860号民事判决，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11月19日作出（2010）大民二终字第149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瓦民初重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刘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大民二终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甲对该判决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申字第10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大审民终再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大立二民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刘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彦、原审第三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某公司诉称，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用原告所有的本诉中请求的房产作抵押，当时将房产证办在了被告的名下。双方立有《协议书》一份，言明该抵押房屋产权为原告所有，被告无所有权。协议书于2002年7月22日签订。贷款还清后产权证在被告处。被告以此为借口占有该房屋。为此发生争议，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座落于瓦房店市站前某广场五楼西侧515、516、517、518、519、520、521、570、557号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审被告刘甲辩称，原告的起诉状前半部分属实，后半部分不属实。被告承认一开始原、被告有一份协议，被告的弟弟刘某甲是原告公司职员，因原告资金紧张，被告的弟弟让被告买这个房屋，被告说没有钱，被告的弟弟说不是让被告真买，就是以被告的名义到银行贷款弄俩钱花花，被告说这是违法的，被告的弟弟说还有五、六户都这么干，没有事，被告就帮助他们办理了贷款。原告公司职员找被告说他们公司要离开瓦房店市，让被告购买，被告说不买，后来原告公司职员说他们公司有官司，并且房屋价格也很便宜，被告于2004年就购买了案涉房屋，2006年年底付清购房款，房证是2006年办理的。一开始这个房屋什么手续被告都没有看到，被告只是签了一个字，后来被告去办理房证的时候，房屋买卖协议上有一句话“拿到银行存折，视为房款结清”。原审第三人刘某甲述称，大约2002年我在原告公司工作，因公司资金紧张，想用没有卖出去的房屋套取现金，现在争议的房屋当时是由我姐姐租用，就想用刘甲的名字办理按揭贷款，当时办理的房照，将房照拿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房照的名字是我姐姐，但我姐姐当时没有付款，所有的手续都是银行和公司办理的，当时公司还用其他几户名义办理按揭贷款。2006年10月份左右我离开原告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找到我，谈案涉争议的房屋的事。原告说有孙学芝想执行原告的财产，刘甲用这个房屋得解决，不解决被人执行走了怎么办？因我和刘甲是姊妹，让我去找刘甲谈，价格上给其优惠，大约每平方米一千三、四百元，刘甲不同意，说没有能力购买。我回去对原告说了这个情况，原告说要不你买了吧。刘甲说不管谁买这个房屋，房照都是刘甲的名字，都得找她办理过户。我当时以为我们是姊妹，我去找她过户也能帮助我办理，我就和公司签了一份协议，没想到我去找刘甲办理过户，她不同意，因刘甲不配合过户，所以我就没有购买，这事还得找刘甲处理。原告与刘甲之后就接触谈购买房屋之事，在价格上进一步优惠，我听说是谈成了。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刘甲与第三人刘某甲系姐弟关系。第三人刘某甲原系原告某公司职工。2001年3月5日，原告某公司与被告刘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某公司将其开发的总建筑面积为453.45㎡座落于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建康委某购物广场515号、516号、517号、518号、519号、520号、521号、570号、557号九个房间的房屋出租给被告刘甲，租赁期限为2001年8月1日至2006年7月31日，租金标准为1900元/月。同时双方还具体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相应义务。但被告刘甲称，其租金没有交到2006年7月31日，而只交到2005年末。2002年7月17日，瓦房店市房地产管理处对上述出租的房屋颁发了瓦房权证铁私字第2002033**号《房屋所有权证》，其房屋所有权人的名字记载为本案被告刘甲。2002年7月22日，原告某公司与被告刘甲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瓦房权证铁私字第2002033**号《房产执照》上的房屋属于原告某公司所有，被告刘甲无所有权。原告某公司用上述房屋以被告刘甲的名义在银行贷款40万元，其贷款本息由原告某公司偿还。后在中国建设银行瓦房店支行抵押贷款40万元。第三人刘某甲对原告某公司以被告刘甲的名义到房产部门进行登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用该房屋抵押贷款以获取资金一事知晓。2004年1月16日，原告某公司与被告刘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原告某公司将上述房屋以1千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刘甲，被告刘甲应一次性付给l34630元(房屋总价款453450元-银行贷款40万元+原告某公司已还银行十八个月贷款81180元=134630元)。并特别注明：待原告某公司将银行抵押贷款的存折交给被告刘甲之后，视为被告刘甲房款全部结清。原告某公司称，签订这个《房屋买卖协议》是为了规避法院对其另一个执行案件的执行，是虚假的。因此，没有将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原件给被告刘甲。当天开具的收到被告刘甲付款134630元也是假的，也是给的复印件。被告刘甲对此予以否认，并称《房屋买卖协议》原件和收据134630元原件均丢失。2006年10月7日，原告某公司与第三人刘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原告某公司将上述房屋以1350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刘某甲，房屋总价款612157.50元。原告某公司已偿还银行贷款230862.62元，尚欠银行贷款本金259790.51元。第三人刘某甲除偿还银行贷款259790.51元外，还应支付给原告某公司剩余房款352366.99元(房屋总价款612157.5元-尚欠银行贷款本金259790.51元)。同时约定签订协议之日，原告某公司将银行抵押贷款的存折交给第三人刘某甲。第三人刘某甲于2008年10月10日前付清剩余房款352366.99元。逾期，第三人刘某甲未付清剩余房款。对第三人刘某甲购买涉案房屋一事被告刘甲知道。2008年10月末，原告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第三人刘某甲立即支付尚欠的房款。庭审时，第三人刘某甲作为被告辩称，买房一事属实，但并非是我不想付房款。而是因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不是原告某公司，原告某公司无法为我办理房屋登记过户。如果能过户，我就同意付款；如果不能，要求解除合同。庭审时，第三人刘某甲还称，买房时知道所有权人登记为刘甲，没想到日后过户会有困难。同时第三人刘某甲承认已偿清了在银行抵押贷款的25万余元的剩下贷款。而被告刘甲称，在银行抵押贷款的25万余元的剩下贷款是其偿还的。2008年11月21日，原告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同意撤回起诉。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权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原告某公司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被告刘甲名下，但目的是为了抵押贷款以缓解公司资金的压力，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仍应属于原告某公司所有。被告刘甲认为，涉案房屋是自己买的，除偿还银行贷款的尾欠款25万余元外，也一次性付清了原告某公司的房款l34630元。根据全案的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属于原告某公司所有。其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协议书》上看，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某公司所有。2001年3月5日，原告某公司与被告刘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出租给被告刘甲，刘甲是承租人，原告某公司是出租人，即房屋所有权人。2002年7月22日，原告某公司与被告刘甲签订《协议书》，明确了虽然2002年7月17日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瓦房权证铁私字第2002033**号)上的所有权人记载的是被告刘甲，但被告刘甲不是真正的所有权人。原告某公司把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刘甲的名下，是为了抵押贷款以获取资金。并且原告某公司以涉案房屋抵押贷款40万元后，其银行的贷款也是由原告某公司陆续偿还的。其次，从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看，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某公司所有。2004年1月16日，原告某公司与被告刘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是，该协议(包括付给原告付款l34630元)没有原件，虽被告刘甲称丢失，但无证据。二是，假设双方是真的买卖，被告刘甲也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某公司l34630元，那么，为什么还要约定，待银行抵押贷款还款存折交给被告刘甲后，才能视为被告刘甲将134630元的房款全部结清呢?而实际上，从2002年至2006年10月，涉案房屋的贷款一直由原告某公司偿还贷款。三是，被告刘甲从2001年8月1日开始租房交房租，一直交到2005年末。既然买了涉案房屋，为何还要交房租呢?庭审时，被告刘甲辩称，实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不是2004年，而是2006年，但没有提供证据。最后，从原告某公司与第三人刘某甲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其第三人刘某甲的陈述上看，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某公司所有。一是，被告刘甲和第三人刘某甲系姐弟关系，且姐弟关系融洽。如果被告刘甲真的已购买了涉案房屋，作为其弟弟第三人刘某甲应该知道涉案房屋已被其姐姐被告刘甲购买，第三人刘某甲不可能再与原告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二是，第三人刘某甲购买涉案房屋一事被告刘甲是知道的。如果被告刘甲确实已经购买了涉案房屋，那么，作为姐姐被告刘甲是不会同意其弟弟第三人刘某甲再去购买的，然而被告刘甲并没有阻止第三人刘某甲购买涉案房屋。三是，因第三人刘某甲购买原告涉案房屋没有按约定偿付给原告某公司房款，原告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时，第三人刘某甲称，在银行抵押贷款的25万余元的剩下贷款是其偿还的。如果涉案房屋是被告刘甲购买的，银行贷款应由被告刘甲偿还，而不应由第三人刘某甲偿还。除非另有约定。综上所述，涉案房屋不属于被告刘甲所有，应属于原告某公司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座落于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建康委某购物广场515号、516号、517号、518号、519号、520号、521号、570号、557号的房屋(瓦房权证铁私字第2002033**号)属于原告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甲承担。宣判后,刘甲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并已交付房款现金134630元，上诉人支付25万余元的贷款，案涉房屋产权已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应归其所有，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仅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上诉人刘甲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其名下，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13万余元房款和25万余元的贷款，案涉房屋应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刘甲的名下，但判断房屋产权的归属，除房屋权属证书外，还应考虑购房资金的来源，实际出资人与名义产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双方间是否存在房屋产权归属出资人的协议。上诉人刘甲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和支付13万余元房款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但被上诉人某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在无其他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前述买卖合同和支付13万余元房款真实性的情况下，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关于25万余元贷款的认定一节，原审第三人刘某甲在一审法院（2008）瓦民初字第3597号案件庭审中，自认其支付了前述25万余元案涉房屋贷款，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又对其前述自认予以否认，并认可该25万余元贷款系由上诉人刘甲支付，原审第三人刘某甲在几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没有其他真实证据足以推翻其在一审法院（2008）瓦民初字第3597号案件庭审中关于25万余元的自认，上诉人刘甲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25万余元的情况下，上诉人刘甲主张其支付该25万余元贷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甲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刘甲与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刘甲支付了房款，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被申请人某公司不同意刘甲的再审请求。原审第三人刘某甲同意刘甲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调解书，内容为：一、案涉房屋即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建康委某购物广场515号、516号、517号、518号、519号、520号、521号、570号、557号（瓦房权证铁私字第200203365房产证）房屋首先确认属于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在刘甲支付人民币30万元后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归刘甲所有。因上述房屋产权已登记在刘甲名下，故不再需要办理产权转移相关手续；三、刘甲与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均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四、刘某甲与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解除，双方均不再就该《房屋买卖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调解书送达当日，刘甲将30万元购房款交付某公司。本次再审期间，刘甲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维持再审民事调解书；如果撤销再审调解书，请求判令某公司返还30万元调解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为：1.案涉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遵循自愿合法的原则，由法院组织达成的，不应予以撤销；2.如果案涉调解书被撤销，则应回到调解书形成前的状态，由某公司返还30万元调解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申请人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刘某甲表示同意刘甲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刘甲于2002年7月17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某公司却主张其应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对此，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是有证据证明证书记载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状况不一致的，那么实际权利人应当享有不动产物权。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刘甲名下，但刘甲与某公司在案涉房屋权属登记5天后又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属于某公司所有，刘甲无所有权，即至《协议书》签订之时刘甲与某公司均认可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某公司，因此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与权属登记证书不符。2004年1月16日，某公司与刘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刘甲主张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其依据该协议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某公司辩称该协议系虚假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未发生变更，双方对此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真实及是否已实际履行成为案涉房屋确权的关键，亦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刘甲与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真实且未实际履行。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依此规定，刘甲应对协议的真实性及已付清房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刘甲主张已支付房款134630元，但未提供134630元房款收据的原件，亦未提交协议原件。某公司主张因该协议系虚假协议，所以并未将二份原件交给刘甲。对此，刘甲辩称原件丢失（或被盗），却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刘甲应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及付款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其持有的134630元房款的收据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其持有的收据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交纳房款的依据；2.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为2004年1月16日，但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一直由某公司负责偿还至2006年10月，如果案涉房屋已经卖给刘甲，则应由刘甲偿还银行贷款，而非某公司，本案某公司继续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对此，刘甲辩称案涉协议签订时间为2006年，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3.刘甲缴纳案涉房屋的租金直至2005年末，既然刘甲主张已于2004年1月16日购得案涉房屋，则其在买房后仍继续缴纳房租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对此，刘甲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刘某甲于2006年10月7日与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希望购买案涉房屋。刘某甲系刘甲的弟弟，如果案涉房屋归刘甲所有，作为弟弟的刘某甲不可能在明知刘甲购得房屋的情况下与某公司签订买卖协议，并且刘甲作为姐姐亦不可能同意弟弟刘某甲与某公司签订买房协议，且刘某甲在另案中已自认其偿还案涉房屋的剩余贷款25万余元，虽然在本案中其对前述自认予以否认，主张该25万余元系刘甲偿还，却未提供证据否定其第一次自认的事实，且刘甲签订买房协议时案涉房屋贷款余额为30余万元，与案涉25万余元数额不符，故刘某甲主张案涉25万余元贷款系刘甲偿还没有依据，仍应以其第一次自认事实为准，即案涉房屋25万余元贷款系刘某甲偿还。综上，刘甲在签订买房协议后，既未偿还银行剩余贷款，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交付134630元房款，故其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其应为房屋所有权人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刘某甲与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偿还剩余银行贷款的事实足以说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某公司，结合上述刘甲缴纳房屋租金至05年末及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至06年10月的事实，本院认为，某公司关于案涉协议为虚假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案涉房屋所有权未发生变更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申请人刘甲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甲主张的案涉30万元调解款应当予以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调解书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某公司，且该房屋已因另案执行被查封，在此种情况下，原审通过调解的方式将案涉房屋处分给刘甲，侵害了另案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亦超出原审审理范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故原审通过调解方式处理本案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原审调解书被撤销后，某公司依据该调解书收取的30万元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刘甲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甲主张的案涉30万元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期间，刘甲与某公司均承认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系为了规避另案的执行，且双方在明知案涉房屋已被查封的情况下达成调解协议，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严重损害了另案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刘甲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刘甲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大审民终再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二、维持本院（2012）大民二终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三、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甲调解款30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劲审 判 员  李 红代理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晓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