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乌刑初字第558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学业，男，1967年3月出生，中共党员，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现住乌兰浩特市乌兰哈达镇。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兴安盟检察分院批准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右前旗看守所。辩护人董玉，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玉良，男，1969年9月出生，中共党员，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现住乌兰浩特市乌兰哈达镇。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兴安盟检察分院批准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纪海奎，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东英，女，1961年10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现住乌兰浩特市乌兰哈达镇。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5）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良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任学业犯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王鹏、陈建伟犯受贿罪，被告人刘东英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2016年5月4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递交了乌检公诉撤诉（2016）1号、2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因司法解释发生变化导致不应当追究被告人王鹏、陈建伟刑事责任”为由，决定对被告人王鹏、陈建伟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同时，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递交了乌检公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乌检公诉刑诉（2015）503号起诉书的内容进行了相应的变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学业及其辩护人董玉、被告人陈玉良及其辩护人纪海奎、被告人刘东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2011年12月，乌兰浩特市乌兰哈达镇西白音嘎查征地期间，被告人任学业担任西白音嘎查村书记，陈玉良担任村主任，二人均系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成员。2011年3月，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征收村民刘东英家土地时，被告人刘东英向被告人任学业提出想多量块地，任同意后伙同陈玉良，指使刘东英将他人土地指为自家土地，经测量该块土地6.82亩，骗取征地补偿款12.0255万元。数日后，该补偿款直接打入任学业卡中。任学业分给陈玉良、刘东英各2万元。为了使刘东英家多量土地的事不被征地小组发现，任学业、陈玉良将所得征地补偿款中的4万元送给乌兰浩特市政府国土资源局下派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成员王鹏、陈建伟各2万元，并告知二人有村民多量地不要向征地小组反映。嗣后，王鹏、陈建伟均未向征地小组反映此事。所骗征地补偿款的余款，任学业占为己有。2011年3月，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征收村民张某家土地时，被告人陈玉良故意将张某家的土地多量出0.9亩，并向张提出要分得多量地的补偿款。事后，陈玉良将此事告知被告人任学业，任未提出异议，二人均在张某家征地合同上签字。经查，陈玉良多量出的0.9亩土地征地补偿款为1.6万余元，后陈分给任学业5千元。2011年3月，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征收村民李甲家土地时，被告人陈玉良在量地指界中故意将邻家土地指为李家土地，致使李甲家的土地多量出近5亩。随即，陈玉良向李甲家提出将多量地的补偿款归其所有，并将多量地一事告知任学业，任未提出异议，后二人均在李甲家征地合同上签字。补偿款发放后，陈玉良向李甲家要出多量地的补偿款8万余元，后分给任学业1万元。2011年4月，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征收村民陈乙、陈丙（智障）家土地时，被告人任学业伙同被告人陈玉良将村民陈乙、陈丙家的一块地，用两人名义重复丈量，致使该地以陈丙名义虚量7.43亩，骗取征地补偿款12.9759万元。任学业将该款转入自己的银行卡，以照顾五保户名义发给陈丙补助款3万元，分给陈玉良2万元，余款归自己所有。2011年7月，西白音嘎查征地期间，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事先商量将村集体一水坑以杨某名义按耕地测量骗取征地补偿款。事后，在任学业、陈玉良二人运作下，征地小组将该水坑实地测量为11.43亩，任学业假借杨某名义签订了征地合同，骗取征地补偿款20.2079万元。征地工作结束后，经镇政府同意，西白音嘎查村委会组织两委班子去海南外出考察，其中，陈玉良、村小组组长张某二人未去旅游，任学业在所骗取补偿款中支出8千元，分给陈、张二人各4千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利用征地小组成员身份在负责征地指界工作中，采取多量、虚量土地等方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54.8万余元；为谋取已骗取的国家征地补偿款而给予政府下派征地小组人员财物4万元；被告人刘东英伙同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采取虚量土地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0255万元，其个人非法占有2万元。其中，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刘东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的刑事责任；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刘东英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刘东英在贪污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在行贿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玉良辩称：李甲妻子宋某给我4万元，不是8万元；将“水坑”作为征地，以杨某名义签订征地合同并领取补偿款，是任学业和我商量的，同意用于村里支出，具体干什么了我不知道。其辩护人纪海奎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陈玉良伙同宋某贪污8万元，证据不足，应认定为4万元；2、认定陈玉良贪污“水坑”征地补偿款，证据不足：骗取征地款是为了解决村里经费不足问题，该款项陈玉良未得到1分钱；3、陈玉良主动交代行贿事实，是特殊自首，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予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4、陈玉良退还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5、贪污部分，建议对陈玉良适用缓刑；行贿部分，建议对陈玉良免除处罚。被告人任学业辩称：利用陈乙、陈丙名义骗取补偿款那起，我留下3万，剩下的都给陈丙家了；利用李甲家征地骗取补偿款那起，陈玉良说宋某给其3万，陈玉良给我1万；利用“水坑”骗取的补偿款，给高某3万、王鹏5万、刘某3.5万元，招待费用了部分，其他忘了。其辩护人董玉的辩护意见是：1、在刘东英家征地案中，任学业应为从犯；2、在张某、李甲两家征地案中，任学业没参与，只是事后被动收款，不应认定任学业为共犯；3、“水坑”征地案中，任学业获款20万元作为村上费用，不应认定是贪污数额；4、任学业给王鹏、陈建伟各2万元，是贪污款项的后续行为，不宜另定他罪；5、任学业积极退赃，且系初犯；6、任学业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011年12月，乌兰浩特市政府在乌兰哈达镇西白音嘎查征收土地。期间，被告人任学业担任西白音嘎查村书记，陈玉良担任村主任，二人均系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成员。2011年3月，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征收村民李乙家土地时，李乙妻子即被告人刘东英向任学业提出多量块地的要求，并表示事后酬谢。任学业同意后将刘东英的要求告诉了陈玉良。陈玉良指使刘东英将他人土地指为自家土地，刘东英随意指了一块地，征地小组即对该块土地进行了测量。经测量该块土地6.82亩，应得征地补偿款12.0255万元。数日后，该补偿款直接打入任学业卡内。之后，任学业将该款分给陈玉良、刘东英各2万元。为了使刘东英家多量土地的事情不被征地小组发现，任学业、陈玉良将所得征地补偿款中的4万元送给乌兰浩特市政府国土资源局下派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成员王鹏、陈建伟各2万元，并告知二人有村民多量地不要向征地小组反映。嗣后，王鹏、陈建伟均未向征地小组反映此事。所骗征地补偿款的余款4.0255万元，被任学业占为己有。2011年3月，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征收村民张某家土地时，被告人陈玉良故意将张某家的土地多量出0.9亩，并向张提出要分得多量地的补偿款。陈玉良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任学业，任学业未提出异议。签订征地合同时，陈玉良、任学业均在张某家征地合同上签字。经查，陈玉良多量出0.9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为1.6万余元。陈玉良从张某处拿到该款后，分给任学业5千元。余款1.1万余元被陈玉良占为己有。2011年3月，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征收村民李甲家土地时，被告人陈玉良在量地指界中故意将邻家土地指为李甲家土地，致使李甲家土地被多量出近5亩。事后，陈玉良向宋某（李甲妻子）提出将多量地的补偿款归其所有。陈玉良将多量地一事告知了被告人任学业，任学业未提出异议。陈玉良、任学业均在李甲家征地合同上签字。补偿款8万余元发放到宋某手中。陈玉良向宋某要出多量地的补偿款4万元后，分给任学业1万元。2011年4月，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征收村民陈乙、陈丙（智障，一直与陈乙生活在一起）家土地时，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将村民陈乙、陈丙家的一块地，用两人名义重复丈量，致使该地以陈丙名义虚量7.43亩，骗取征地补偿款12.9759万元。该款打入任学业的银行卡后，任学业以照顾五保户名义发给陈丙补助款3万元，分给陈玉良2万元。余款7.9759万元被任学业占为己有。2011年7月，西白音嘎查征地期间，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事先商量将村集体一水坑以杨某（任学业妻子）名义按耕地测量骗取征地补偿款。事后，在任学业、陈玉良二人运作下，征地小组对该水坑进行了实地测量，水坑面积为11.43亩。任学业假借杨某名义签订了征地合同，骗取了征地补偿款20.2079万元。该笔款项打到任学业的账户上。征地工作结束后，经镇政府同意，西白音嘎查村委会组织两委班子去海南省考察，其中，陈玉良与村小组组长张甲二人未去。任学业在该笔款项中支出8千元，分给陈玉良、张甲二人各4千元。余款19.4079万元被任学业占有。案发前，涉案人员王鹏将受贿的2万元退给了被告人任学业；案发后，涉案人员陈建伟受贿的2万元被检察机关扣押；被告人陈玉良贪污的赃款10万元、被告人任学业贪污的赃款6万元均被检察机关扣押。同时，涉案人员庭审后，被告人任学业近亲属退赔赃款1.5255万元；被告人陈玉良近亲属退赔赃款0.1万元；被告人刘东英退赔赃款2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如下证据：1、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陈玉良出生于1969年9月3日；任学业出生于1967年3月19日；刘东英出生于1961年10月5日。2、2015年9月12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陈玉良、任学业均于2015年7月14日经传唤到案；刘东英于2015年8月20日经传唤到案。3、2015年9月16日，乌兰浩特市乌兰哈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根据乌兰浩特市委办发（2010）87号关于《乌兰浩特市乌兰哈达镇征收土地工作方案的通知》，时任乌兰哈达镇西白音嘎查书记任学业、嘎查主任陈玉良负责西白音嘎查土地征收工作。4、存折交易明细表证实，2011年3月10日，网银转入任学业折12.0255万元（李乙、刘东英）；2011年4月11日，网银转入任学业折12.9759万元（陈丙）；2011年7月27日，网银转入任学业折20.2079万元（杨某）。5、五份征地合同证实:(1)李乙（刘东英丈夫）与乌兰浩特市政府的征地合同书，证实了任学业、陈玉良、刘东英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0255万元；（2）杨某与乌兰浩特市政府的征地合同书，证实了任学业、陈玉良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2079万元；（3）陈丙与乌兰浩特市政府的征地合同书，证实了任学业、陈玉良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9759万元；（4）李甲（宋某丈夫）与乌兰浩特市政府的征地合同书，证实了任学业、陈玉良多给李甲家量地5亩；（5）张某与乌兰浩特市政府的征地合同书，证实了任学业、陈玉良多给张某家量地0.9亩。6、2011年3月15日乌兰哈达镇西白音嘎查开具的收据1枚，2011年3月30日、6月28日乌兰浩特市嘎查村集体经济组织存款单2枚，证实西白音村民高某、尚某、王鹏向西白音嘎查上交征地管理费、校田地征地补偿款计23.4000万元，用以证明当时西白音嘎查账上有钱。7、2011年11月30日，乌兰哈达镇党政联席会议记录簿证实，自去年10月份开始，土地收储发生的伙食专项补助，须提交党政会议研究决定：（1）统一入账，由各征地组长负责；（2）伙食补助资金从集体补偿款里支付。8、2011年7月24日，西白音嘎查两委班子会议记录证实：给征地小组及老组长补助工资，每天补助50元。9、2011年的一份西白音嘎查的会议记录证实：加入一些成员征地，决定每人每天40元补助。10、乌兰哈达镇人民政府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0年—2012年全市土地收储期间，乌兰哈达镇政府下派工作组发生的伙食费用，经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由各征地组长负责，已从集体土地补偿款里支付。11、收款凭证、报账单证实，西白音嘎查征地工作人员补助费已从账上支出。12、2015年10月25日，乌兰浩特市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证人张凤海于2015年患脑出血，期间神志不清，生活不能自理。2015年10月因病死亡，故未能出证。13、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陈玉良10万元、任学业6万元、陈建伟2万元。14、证人李甲（宋某丈夫）2015年7月14日证实，我名下土地是9.93亩，是大亩，折换成小亩是13、14亩。我家被征7小亩左右。具体情况宋某知道，我不当家。15、证人宋某2015年7月14日证实，我家二轮承包合同上土地9.93亩，后来在地边上又扩了点，变成13.5亩了。征地时，陈玉良指了一块地跟我说：“你就说是你家的。”我就跟工作人员说是我家的了。征地合同书上的面积为16.83亩，字是我签的。在乌兰浩特市立交桥下面银行领完钱后，我就给陈玉良7-8万元钱。当时就我们俩。证人宋某在2015年11月11日证实，我家土地不到13亩，征收合同上是16.83亩，多量了5亩，也就8万多补偿款，一亩地补偿款是1.7万元，都给了陈玉良。16、证人陈玉海（现西白音村主任）2015年7月13日证实，李甲家被征收了7亩左右，他家拿到了补偿款，如果补偿款给多了，就应该被陈玉良要去了。17、证人张某2015年8月14日证实，我家地账面上是5.7亩，后来我又扩了点儿，实际面积是6亩多点儿。我家征收面积是7.39亩。量地前，我和陈玉良说多量点儿地，他的意思是可以多量。签字前，陈玉良和我要2万元钱。领完钱第二天早上，我把2万元钱给了张甲和王甲。18、证人赵某（张某妻子）2015年8月27日证实，发完补偿款第二天，陈玉良、张甲、王甲到我家。陈玉良没进屋，张甲和王甲进屋了，张某喊我拿2万元钱给陈玉良、王甲了，因为他们把我家地多量了。19、证人代某（陈乙妻子）2015年9月8日证实，陈丙是陈乙的叔伯兄弟，他身体有缺陷，一直与我们在一起生活，他的事都由我家负责。陈丙自己有三四亩地，与我们的地挨着，是一起量的，合在一起被征收8.8亩。我以陈丙名义签的收据，上面是12.9759万元。任学业给我3万元，这是照顾陈丙五保户钱。20、证人杨某（任学业妻子）2015年8月27日证实，检察机关出示的征地合同书（土地面积11.43亩，金额为202070.00元）上的字不是我签字，我本人没有得到这笔款。21、证人乌某（西白音村民）2015年8月4日证实，我家被征收土地1.7亩，得到补偿款3.1万余元。除了这些钱，我没收过其他钱。……我跟任学业关系不错，向他借过1.5万元，这钱我早晚要还他。22、证人刘甲（西白音村民）2015年7月19日证实，张乙、李甲家的地被多打了；李乙与乌兰浩特市政府的一份征地合同（面积6.82亩，金额12.0255万元），这地肯定不是他家的。23、证人刘戊（又名刘某，西白音农民）2015年11月26日证实，我家有5亩地，得到补偿款9.0150万元。任学业没有给过我钱。给完补偿款一年后，我向任学业借过500.00元，打条了，但没还呢。24、证人王丙（西白音村民）2015年8月14日证言，我举报过任学业，但我没收过任学业的钱。……陈丙和陈乙是哥俩，一共7.8亩地，这块地被重复量了。25、证人徐某（妇联主任）2015年11月10日证实，征地小组在我家定点吃饭2个月，每顿饭标准是2百元，镇里给我结账了，结了不到2万元。26、证人孙某（会计）2015年7月13日、11月4日证实，我们村的集体补偿款在2011年年末至2012年年初都交到经管站了。征地两年，我们村的经费有100多万元，经费充足，招待费、旅游费、征地小组补助费，都走账了。27、证人王鹏2015年7月28日证实，……任学业给我2万元钱，他跟我说有村民的地被多量了，让我们别吱声，是在任学业车上给的，同时，让我给陈建伟带2万元，意思是让陈建伟也别吱声。我也给了陈建伟。今年4月份，西白音有人告状，我把2万元退给任学业了。28、证人陈建伟2015年7月28日证实，王鹏给我2万元钱，说是任书记给的多量地的钱，让我别吱声了。29、被告人陈玉良2015年9月9日供述，宋某领完补偿款第二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她给我4万元钱，我给任学业1.5万元（庭审时称给了1万元）。……任学业在村部和我说，李乙爱人刘东英嘴严，给她家多打点儿地，多得点儿补偿款，咱们分点儿。我领他们去量地了。领完补偿款后，任学业给了我2万元，给了那个人（王鹏或陈建伟）多少钱没看清。……任学业和我商量，想打块地给村里弄点儿经费，征地小组开销大，镇上不给报销。我跟任学业说，这事你看着办吧，量水坑得了多少补偿款我不知道，听任学业说这些钱村里开销用一部分，其余怎么花销的就不知道了。……张某家量完地后签字之前，张某到村部说，他家多打地了，要给我拿2万元让我签字。后来我让张甲、王甲到张某家拿了2万元。我给任学业5千元，自己留5千元，给张甲、王甲各5千元。……陈乙、陈丙的地被多量了，量完地后，任学业给了我2万元。30、被告人陈玉良2015年11月5日供述，西白音嘎查村干部去海南旅游，除了我跟张甲，其他人都去了，任学业给我和张甲每人4千元。31、被告人任学业2015年9月9日供述，西白音嘎查征地小组工作人员有：镇里的李丙、龙某；村里有我、陈玉良、各小组组长；市土地局王鹏、陈建伟、付某；纪检委李戊；林业局张乙；交通局一个姓王的，其他不认识。李甲家多量了点儿地，陈玉良要了3万元，分给我1万。刘东英找我，让我多给量地，我和陈玉良说了，陈玉良操作的，这块地得了12万元补偿款，转到我农行卡上了，当时和陈玉良商量：给王鹏2万，陈建伟1万，陈玉良2万，刘东英2万，乌某1.5万，刘甲5千，我自己留下2万。我们村里有个水泡子，为了解决村里征地经费不足，当做耕地得些补偿款，得了20万，这钱转到我农行卡上了，给李戊1万；给王鹏4万，让他给付某1万、包某1万、剩下的2万给王鹏；给张乙1万；给陈丙1万；村支部去海南旅游花2万；给王丙8万。我一共给王丙10万，包括王鹏退回的2万。张某家的地多量了，陈玉良说的，陈玉良给了我5千元。陈乙、陈丙家的地多量了，补偿款11万元转到我卡上了，这钱给陈乙家3万，给陈丁家3万，给陈玉良2万还是3万，想不起来了，剩余的钱干什么了想不起来了。给陈丁钱是让他们快点儿签合同。以我爱人杨某名义量的水坑所得补偿款20万元，给了张甲、陈玉良各4千元，他俩没有到海南旅游；给刘某3千5百元，给张凤海5千元。32、被告人刘东英2015年7月24日供述，征地时，我找任学业，想多打点儿地。过了10来天，陈玉良找我说：“听说你家想多打点儿地，打哪块？”我找了块地，也不知道谁家的，随意一指。征地人员给打的地。过几天，任学业通知我征地钱到了，我去银行签完字就回家了。又过几天，任学业让我到他家。他说，给你2万，其他事就不用你管了。上列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分析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第一起，即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刘东英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和陈玉良、任学业向王鹏、陈建伟共同行贿的事实，有任学业、陈玉良、刘东英的供述，征收合同，存款交易明细表，证人王鹏、陈建伟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当庭无异议。（2）关于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第二起，即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故意为张某家多量地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事实，有征地合同书，任学业、陈玉良的供述，证人张某、赵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当庭无异议。（3）关于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第三起，即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故意为李甲家多量土地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8万元的事实，有征地合同书，证人李甲、宋某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玉良称从宋某手中拿走4万元；任学业称陈玉良给了他1万元，给钱时说从宋某手中拿的是3万。二被告人的供述是对其本人获赃款的交代，改变不了因二被告人的行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8万元的事实。关于该笔赃款的去向，宋某证实给了陈玉良8万元，与陈玉良的供述存在重大矛盾。依据相互印证的证据规则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陈玉良、任学业共同获得赃款4万元，其中陈玉良得3万元，任学业得1万元。（4）关于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第四起，即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利用陈乙、陈丙名义重复丈量土地，骗取征地补偿款12.9759万元的事实，有征地合同书、存款交易明细表、证人代某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当庭亦未提出实质性的辩解意见。（5）关于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第五起，即任学业、陈玉良以杨某名义将村集体一水坑按耕地测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2079万元的事实，有征地合同书、证人杨某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当庭亦未对该事实提出实质性异议。就该款项的去向，任学业当庭称，都用在集体工作上，给高某3万、王鹏5万、刘某3.5万元，招待费用了部分，其他忘了。而其在2015年9月9日供述中称，给李戊1万；给王鹏4万，让他给付某1万、包某1万、剩下的2万给王鹏；给张乙1万；给陈丙1万；村支部去海南旅游花2万；给王丙8万。我一共给王丙10万，包括王鹏退回的2万。给了张甲、陈玉良各4千元，他俩没有到海南旅游；给刘某3千5百元，给张凤海5千元。任学业的关于该笔款项去向的供述，前后不一，除“给了张甲、陈玉良各4千元”有证据证实外，其他款项去向查无实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在协助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54.809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东英伙同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0255万元，刘东英的行为亦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为达到掩饰其骗取的国家补偿款的目的，共同送给政府下派征地小组工作人员4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刘东英获赃款2万元，且已退缴并上缴国库，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骗取的国家征地补偿款中，与被告人任学业相比，被告人陈玉良实际获赃款数额较少，特别是在“水坑”案中，陈玉良未获得赃款，对其应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董玉、纪海奎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在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刘东英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案中，是刘东英先找的任学业要求多量地，任学业又找的陈玉良，然后陈玉良指使刘东英随意指一块地进行测量，骗取了国家征地补偿款，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以贪污罪对三被告人定罪量刑。故对任学业的辩护人关于“该起犯罪中，应认定任学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在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故意为李甲家多量土地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案中，应认定陈玉良、任学业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8万余元。陈玉良、任学业对多量地骗取补偿款8万余元是明知的，有征地合同书等证据证实。李甲妻子宋某事后给陈玉良是8万元，还是4万元，因宋某的证言和陈玉良供述均为孤证，依据相互印证规则，应认定宋某给了陈玉良4万元。故对陈玉良及其辩护人关于“宋某给陈玉良4万元”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在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利用陈乙、陈丙名义重复丈量土地，骗取征地补偿款12.9759万元案中，任学业得款应为7.9759万元。理由是，该补偿款打在任学业卡上，其给陈丙3万元、给陈玉良2万元，有其本人和陈玉良的供述，有陈乙妻子的证言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任学业关于“只得3万元，剩下的都给陈丙家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以杨某名义将村集体一水坑按耕地测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2079万元，应定性为任学业与陈玉良共同贪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通过庭审，可以明确，任学业、陈玉良二人事先商议，以杨某名义将村集体一水坑按耕地测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以解决村里经费不足问题。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2079万元后，由任学业把持该笔款项。虽然有证据证实，任学业从该笔款项中支出8千元分给陈玉良、张甲，属于公务支出，虽然根据本案事实，陈玉良未从该笔款项中获取1分钱，但是不能因此改变二被告人贪污该笔款项的定性。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不能将该笔款项认定二被告人贪污”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被告人任学业、陈玉良为掩饰骗取补偿款的事实，共同给予其他征地小组成员4万元，其行为属于共同行贿。该4万元确系从骗取的补偿款中支出，但其行贿行为已属另一主观犯意。任学业的辩护人关于“任学业、陈玉良该行为属贪污罪后续行为，不宜另定他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6、在张某、李甲两家征地案中，任学业虽然是事后收款，但其对陈玉良给其款项的来源是明知的，且在征地合同书上均有其签字，故任学业的辩护人“不能认定任学业是共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陈玉良贪污案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7月23日之后交代了其与任学业向王鹏、陈建伟行贿的事实，符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的规定。陈玉良的辩护人关于“陈玉良主动交代行贿事实，是特殊自首，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予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8、被告人任学业与被告人陈玉良商议利用“水坑”骗取国家补偿款的事实存在。任学业关于“给高某、王鹏、刘某部分款项”的辩解意见，只是对赃款去向的说明和辩解，不影响其犯有贪污罪的定性。9、案发后，陈玉良、任学业退回了部分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有数罪，且犯罪数额巨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学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二、被告人陈玉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三、被告人刘东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未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起计算。）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玉良的违法所得赃款10万元、被告人任学业的违法所得赃款6万元，由该案原侦查机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陈玉良、任学业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33.1838万元，由该案原侦查机关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刘俊宏审判员  薛宾杰审判员  白贤慧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邢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