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贾平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铭晖，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碧莹，女，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益铭，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徐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铭晖，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碧莹及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9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何碧莹全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碧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炎玲协助投保不能免除何碧莹如实告知的义务，何碧莹缴纳保费的行为视为对代理人郭炎玲协助投保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追认，故协助投保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何碧莹承担。无论是谁具体的操作网上电子投保行为，均不能免除投保人如实告知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其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何碧莹因某种原因指示郭炎玲代为投保，且其作为购买过多份保险具有丰富投保和理赔经验的投保人，其非常清楚健康告知属于投保过程中的重要一项工作环节，即保险公司会通过电子数据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健康询问，这也是保险公司履行询问义务的另外一种外在表现形式，何碧莹虽未亲自操作录入，但其后续的缴纳保费的行为是对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询问行为的一种认可。故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在案涉两份保险单投保时已经尽到了询问告知的义务。加之，郭炎玲在投保人每次投保时，均在微信上通过截屏的方式逐页向何碧莹发送了“健康告知”的内容，此种截屏的方式向投保人进行健康询问，如投保人看过，即代表代理人已逐一询问。在收到郭炎玲的上述截图后，投保人也对上述内容作出了回应，称其身份没有异常，通过何碧莹的“身体没有异常”的回复，也可以看出何碧莹是看了上述健康告知的内容，并认为自己符合投保条件，同时也知道如果有一项疾病，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均不会承保何碧莹的投保。二、一审法院忽略本案电子投保这一新的投保形式，以常规投保（即纸制投保）的形式要件要求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对何碧莹进行逐一询问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通过上述司法解释可以看出，法律认可采用网页形式替代常规投保里的健康告知口头询问的方式，并没有额外要求保险公司另行提供或保留电子投保里的逐一询问这一流程。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的合同，要求投保各方要尽到最大诚信义务，如果按一审法院所要求的另行逐一询问，保险公司必然考虑上述方法成本，重新精算保险费的缴纳金额，这将本末倒置，无形中提高了所有善意投保人的投保成本，侵害了其善意投保人的权益，不利于我国保险市场的健康发展。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何碧莹在投保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要求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供逐一提问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该要求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一审庭审过程中，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供的保险代理人郭炎玲在投保时曾在微信里将电子投保里的“健康告知”内容逐页用微信截图的方式全部发送给何碧莹，询问其健康状况，但何碧莹隐瞒其身体异常的事实，声称其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该隐瞒行为足以影响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作出是否承保的决定。（二）一审法院无视电子投保的特殊性便捷性，按传统的投保方式要求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举证证明询问义务加重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举证义务。电子投保是适应社会发展而开发的一种全新的投保方式，除了其电子投保便捷性、成本低廉的特点以外，对于健康询问等询问方式均与传统的投保存在很大的差异，即电子投保是通过电子数据展示的方式取代了传统投保中保险代理人的逐一询问。本案中，保险代理人郭炎玲已将相关的健康询问逐页截屏全部展示给投保人，等同于投保人自己投保，且截屏后的内容与本人投保流程中的内容展示时间更为久远，更为长久，只要投保人不删除该截屏，投保人可以永远查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电子投保方式的保单，只要采取了电子询问的方式，就证明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履行了询问义务，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应何碧莹的健康状况再逐一询问，故一审法院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加重了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举证义务。四、何碧莹投保前曾检查出乳腺结节、乳腺瘤样增生、乳腺肿块，但投保人在投保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健康告知全部勾选未患有上述病症，何碧莹带病投保的主观恶意比较明显，且何碧莹在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的其它保险产品已因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不可抗辩，已额外获得不当的保险利益，如果对此种恶意投保予以支持，将对保险市场造成巨大的不当冲击，损害其他投保人的合法权益。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在收到理赔材料后，经过理赔调查得知如下事实：（一）2020年3月3日，被保人因乳腺恶性肿瘤向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申请理赔，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经调查发现被保险人存在不宜投保的既往病史。即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7月3日，被保险人因右侧肾炎住院治疗期间，被检查出“双侧乳腺结节”、“纤维腺瘤或腺瘤样增生结节可能”，2016年车外科门诊被诊断为“双乳结节”、“乳腺肿物”，并进行了药物治疗。对于何碧莹购买2014年的福利健康附加IPA组合，公司已进行了赔付，共赔付104814.01元；对于购买于2019年的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超e保，因投保时未告知事项影响承保决定，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保险合同并拒赔。（二）太平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投保界面的健康询问中，有“您既往曾经或正患有下列疾病……肿块、息肉或结节……”内容，目告知“如有任意一项为是则无法投保”。超e保投保界面的健康询问中，有“被保险人目前或过往被诊断患有下列疾病……乳房肿块……”内容，且告知“如有任意一项为是则无法投保”。何碧莹投保前曾检查出乳腺结节、乳腺瘤样增生、乳腺肿块，该情况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超e保），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通过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何碧莹带病投保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并非是一般地过失，对于此种恶意投保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何碧莹投保前患病部位与本次治疗的乳腺恶性肿瘤部位存在高度一致性，投保前该肿块一直存在的可能性极大，何碧莹隐瞒病情的意思表示非常明显。何碧莹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全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电子保险合同》的投保过程，全程都是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代理人郭炎玲完成的。即使何碧莹进行了保费的缴纳，不代表是对郭炎玲投保过程的追认，只能是代表对涉案保险合同效力的确认。但由于保险人并没有对何碧莹的健康告知事项进行逐条询问，因此不能以何碧莹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而免除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进行保险赔款。在本案当中，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聊天截图的时间是在涉案保险合同之后大概一个月，也就是说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针对涉案爱健康合同进行健康询问的截图，因此本案当中，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从头到尾都没有履行过健康询问的义务，整个爱健康的投保过程都是保险代理人郭炎玲进行完成的。综上所述，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应当对本案涉案合同进行理赔。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何碧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向何碧莹支付特定疾病保险金1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以逾期支付的保险金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碧莹提交一份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电子保险合同》和一份《保险单》，拟证实其是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其中《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电子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约定，本合同保险期间为一年；自本合同生效日零时起90日为等待期；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如果被保险人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初次患上一种或多种本合同第二十四条所定义的特定疾病，保险人将按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特定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本合同的交费方式为一次性支付保险费；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后应当在10日内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合同约定的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保险金给付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受益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该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重大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第二十四条约定，本合同所保障的特定疾病，包括三种：白血病、肺癌、乳腺癌。《保险单》记载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何碧莹，保险合同生效日2019年3月9日0时，险种名称为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标准保费为88.8元，交付方式一次性交付。该《保险单》的签发单位为太平人寿保险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电子保险合同》和《保险单》予以认可，确认何碧莹以自己为被保险人投保了上述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2020年1月17日，何碧莹因发现左侧乳房肿物一周余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就诊，并被收入该院住院查因。该院经检查后初步诊断为“乳腺良性肿瘤（左侧）”，最后又修正诊断为“乳腺恶性肿瘤（左侧）”。之后，该院对何碧莹施行了“左乳肿物微创切除术”，并于2020年1月18日出院。2020年2月18日，何碧莹到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体检后诊断为乳房恶性肿瘤，3月2日出院。3月6日，何碧莹再次到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乳房恶性肿瘤、腋下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为肿瘤化学治疗疗程。3月7日出院。何碧莹出院后依据上述保险合同向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申请支付保险金。太平人寿保险广州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向何碧莹出具《理赔结果通知书》，告知何碧莹因何碧莹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事项影响承保决定，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自投保之日起解除保险合同并拒付保险金。何碧莹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电子投保流程视频和何碧莹的就诊记录，拟证实何碧莹曾因肾炎入院治疗，住院中诊断出“双侧乳腺结节”、“乳腺肿物”等疾病，但何碧莹在投保过程中的健康告知中未如实告知这些疾病。其中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电子投保流程视频显示，在投保人点击“立即购买”后，出现一个“被保人健康告知”页面，询问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情况：……2.您既往曾经或正患有下列疾病，体征或检查异常：……c.肿块、息肉或结节，咯血，贫血，半年内体重减少5公斤以上或出现淋巴结肿大？页面下方有两个按钮：“部分是”和“以上全否”。勾选前该页面还会弹出一个内容为“如有任意一项为“是”，则无法投保此产品”的对话框。何碧莹在投保时点击了“以上全否”。何碧莹的就诊记录反映：何碧莹曾于2012年6月25日因病到广州市番禺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肾盂肾炎、右肾绞痛、剖宫产后术、胆囊缩小、双侧乳腺结节。2016年1月13日，何碧莹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就诊，经门诊诊断：乳腺肿物、急性咽炎。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称，何碧莹明知自己有双侧乳腺结节和乳腺肿物，但在投保过程中故意不告知以上身体情况，在“被保人健康告知”事项中点击“以上全否”。何碧莹称，本保险的投保过程是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郭炎玲代何碧莹操作完成的，郭炎玲在为何碧莹操作投保时，并未就“被保人健康告知”事项中的事项询问何碧莹，何碧莹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事项需要告知。且该询问问题中的“肿块”、“息肉”、“结节”均不明确具体，属于概括性条款。为证实投保系郭炎玲代为操作完成，何碧莹提交了其于2019年3月9日晚上23时向郭炎玲微信支付88.8元保费的微信支付证明。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确认郭炎玲为其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也确认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代理人为郭炎玲，但不认可投保由郭炎玲代为操作完成，并认为何碧莹转款给郭炎玲的转款证明只能说明两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系保费支付行为。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还认为，即便是郭炎玲代为操作投保，也是经何碧莹授权，代理何碧莹投保，故该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何碧莹承担。同时，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称案涉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只能通过手机完成投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保险的投保流程是否是郭炎玲代为操作完成。2.何碧莹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3.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应否按保险合同支付保险金。关于涉案保险的投保流程是否是郭炎玲代为操作完成的问题。首先，涉案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3月9日0时。故可以推定该保险合同是在2019年3月8日左右申请投保并支付保费。保费金额为88.8元。而何碧莹在3月9日晚上向郭炎玲转账88.8元。何碧莹的转款时间仅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时间之后一天，而转款金额和保费完全一致。其次，根据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涉案保险合同电子投保流程视频，整个电子投保过程并无人脸识别等身份识别程序，任何人都可以代为操作。郭炎玲代为操作投保流程存在可行性。且实践中，保险代理人代客户操作投保的现象并不鲜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投保流程由郭炎玲代为操作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何碧莹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问题。因郭炎玲是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不是普通的代理人，其代何碧莹操作电子投保流程的行为只能理解为一种帮助行为，郭炎玲在此过程中的身份仍是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郭炎玲明知投保过程中投保人必须就“被保人健康告知”事项做如实回答，故其作为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在帮助何碧莹操作电子投保时，其必须就投保过程中的“被保人健康告知”事项逐条询问何碧莹后再根据何碧莹回复的情况确定勾选“部分是”或者“以上全否”。但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郭炎玲在帮助何碧莹投保时有就“被保人健康告知”事项逐条询问何碧莹，应视为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并未就何碧莹的身体情况向何碧莹进行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对保险人未提出询问的事项，投保人无需告知。故何碧莹对未向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告知其曾被诊断出存在“双侧乳腺结节”和“乳腺肿物”的情况，不存在过错。如前所述，何碧莹对未向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告知其曾被诊断出存在“双侧乳腺结节”和“乳腺肿物”的情况，不存在过错。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何碧莹没有尽如实告知义务而拒绝赔偿保险金，没有事实依据。何碧莹作为被保险人，在涉案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且在等待期后经医院诊断为乳房恶性肿瘤，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应给付保险金的保险事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由于《保险单》是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签发，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与何碧莹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故而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应由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何碧莹要求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应按《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电子保险合同》及《保险单》的约定向何碧莹支付特定疾病保险金10万元。《太平爱健康特定疾病保险电子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合同约定的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保险金给付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据此，何碧莹请求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自其拒赔之日（即2020年3月18日）起，以应付未付保险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无需支付保险金，故而亦无需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碧莹支付特定疾病保险金10万元和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何碧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交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代理人展业问卷，上面能够显示当时投保的整个过程是在何碧莹家里进行的，而且在展业问卷里面郭炎玲称其有详细的询问投保人和被投保人的健康告知相关内容，以及他们的财务情况，在这里面都有显示。而且投保人何碧莹和被保险人告诉郭炎玲，在投保前没有任何医院的住院记录，这在健康展业问卷的第二页有显示。何碧莹对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该证据是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对其代理人的一个问卷，代理人应该是郭炎玲。那么首先郭炎玲跟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是雇佣关系，他们之间是有密切的利益关系。所以郭炎玲做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太平人寿广州中心支公司对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同意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碧莹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应否承担涉案保险理赔责任。综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涉案保险系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郭炎玲代为操作投保，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对此亦是认可的。因郭炎玲是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不是普通的代理人，其代何碧莹操作电子投保流程的行为只能理解为一种帮助行为，郭炎玲在此过程中的身份仍是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郭炎玲明知投保过程中投保人必须就“被保人健康告知”事项做如实回答，故其作为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在帮助何碧莹操作电子投保时，其必须就投保过程中的“被保人健康告知”事项逐条询问何碧莹后再根据何碧莹回复的情况确定勾选“部分是”或者“以上全否”。虽然涉案保险合同通过电子投保方式订立，亦不应免除保险人的该项义务。但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郭炎玲在帮助何碧莹投保时有就“被保人健康告知”事项逐条询问何碧莹，应视为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并未就何碧莹的身体情况向何碧莹进行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对保险人未提出询问的事项，投保人无需告知。故何碧莹对未向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告知其曾被诊断出存在“双侧乳腺结节”和“乳腺肿物”的情况，不存在过错。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以何碧莹没有尽如实告知义务而拒绝赔偿保险金，没有事实依据。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应向何碧莹承担涉案保险理赔责任。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展业问卷，系其公司内部问卷，并无何碧莹的确认，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小兵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