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3行终3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东方，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法定代表人刘涛，乡长。委托代理人张美娟，女，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刘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邱浩，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方（以下称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十八里店乡政府、周家庄村委会，合称二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57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东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1.确认二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法院提起诉讼应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及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为被告。据此，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只有在法律、法规、规章授权履行行政管理职责时，方能成为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本案中，上诉人诉求系指向被上诉人十八里店乡政府及周家庄村委会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但该行为明显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故周家庄村委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经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后，上诉人仍坚持将周家庄村委会列为本案被告，故上诉人针对周家庄村委会的起诉，一审法院应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针对十八里店乡政府的起诉，经查，上诉人曾于2017年以十八里店乡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十八里店乡政府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行初165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上诉人起诉不具有事实根据，裁定驳回其起诉并已生效，上诉人提起的本次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和请求相同，故上诉人本次针对十八里店乡政府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本次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朱东方的起诉。上诉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可见，除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外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样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对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自管公房的承租人。自管公房的租赁权是国家为了保障公民居住权而提供的一项具有重大财产利益的权利，不同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通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取得房屋的承租权。公房的承租人得以长期缴纳低房租居住该房屋，对该房屋享有长期占有和使用权，其经济地位近似于房屋所有权人。就本案而言，2013年10月16日十八里店乡政府作为腾退人实施腾退拆迁，被腾退人为上诉人。2015年10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房屋被二被上诉人非法强制拆除。该强拆行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2.上诉人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乡政府为适格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根据《腾退公告》及《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拆迁腾退工作实施方案》，十八里店乡为重点村拆迁腾退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十八里店乡政府为适格被告。周家庄村委会为适格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为被告。本案中，周家庄村委会自认于2015年10月14日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并且村委会属于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拆迁腾退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的成员单位之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十八里店乡政府及周家庄村委会为适格被告。上诉人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情形；首先，上诉人曾以十八里店乡政府为被告请求原审法院确认十八里店乡政府强拆涉案房屋行为违法提起过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行初165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驳回上诉人起诉的依据为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帮拆朱东方承租房屋的情况说明》，关于《情况说明》是否作为合法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明确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据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据此该《情况说明》从形式上、程序上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具体到本案而言，上诉人再次提起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之诉，上诉人有新的证据和事实，据此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二、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裁判结果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三、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滥用司法权力、枉法裁判；1.该案未经开庭审理及法庭调查，未经举证、质证的情况下，即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法院从未向上诉人释明过变更被告，上诉人亦从未拒绝变更被告。综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全面审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重复起诉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曾于2017年以十八里店乡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十八里店乡政府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行初165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上诉人起诉不具有事实根据，裁定驳回其起诉并已生效。上诉人提起的本次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和请求相同，故上诉人本次针对十八里店乡政府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本次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周家庄村委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朱东方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