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嘉泓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沙子口社区沙子口水产2号楼西单元501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MA3QMBC53K。 法定代表人:李松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松,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朴玉川，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丹，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长市福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仁和集镇南尖回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MA2UGRNB5H。 法定代表人:杨光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嘉泓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因与被上诉人天长市福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福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福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嘉泓泽公司的货款已付超，不存在拖欠情况。福日公司依据《一次性防护口罩购销协议》请求嘉泓泽公司支付该协议项下315万只口罩的货款，但根据嘉泓泽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嘉泓泽公司已付清该协议项下货款共计人民币4202500元,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2.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在嘉泓泽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福日公司应给予嘉泓泽公司4万只补给口罩,否则应退还4万只口罩的货款。原审法院既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严格履行。涉案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福日公司应给予嘉泓泽公司4万只口罩的补给,但至今福日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嘉泓泽公司交付4万只口罩,在此情况下福日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应将此4万只口罩的货款退还给嘉泓泽公司。 福日公司辩称，1.福日公司向嘉泓泽公司所提供的口罩数量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嘉泓泽公司应当向福日公司支付口罩款852500元，在一审判决之后，嘉泓泽公司也向福日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0万元，该10万元可以从852500元中扣除，故嘉泓泽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已经通过其行为推翻了其观点；2.所谓的4万只口罩，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3.福日公司提供给嘉泓泽公司口罩质量符合要求，嘉泓泽公司也未能就口罩质量问题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福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泓泽公司给付货款852500元并支付从2020年5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结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李松男、赵春松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嘉泓泽公司（甲方）与福日公司（乙方）于2020年5月14日签订了一份《一次性防护口罩购销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就此协议达成如下共识：一、本合同交易的产品：一次性防护口罩（非医用）。二、产品质量：乙方已经将产品交甲方审核，甲方对乙方产品质量规格均予以认可。乙方认可甲方提出的关于双方签约的315万只口罩给予4万只口罩补货的要求，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补货数量给以补货的前提下，甲方不得对乙方产品质量提出质量异议。三、（1）单价1.3元/只（含税）。买卖数量：交易口罩数量为100万只，此买卖数量已发出。（2）单价1.35元/只（含税）。买卖数量：交易口罩数量为215万只，5/9出厂100.5480万个、5/14出厂114.4520万个，分两批次发货。四、合同交易期限：从2020年5月9日起开始交易，到2020年5月14日止。五、交货方式及地点：乙方将当日应当交付的货物准备好，由甲方上门自提，提货费用甲方承担。六、货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第一批次，甲方于交货日的前一日将该批次的货款全部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二批次，甲方于交货日的前一日支付人民币500000元到乙方指定账户，发货当日，甲方支付200000元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准许提货，2020年5月21日前支付第二批次货款的20%到乙方指定账户，余款于2020年5月29日前付清，此款由李松男、赵春松连带担保。七、如因本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在乙方所在地法院处理。八、特别约定：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购销协议废止，双方一致同意以此协议为准。嘉泓泽公司在甲方加盖公章，福日公司在乙方加盖公章，李松男、赵春松在连带担保人签字。合同签订后，福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嘉泓泽公司交付了315万只口罩，嘉泓泽公司亦支付部分货款，福日公司自认截至起诉之日止嘉泓泽公司尚欠福日公司货款85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一次性防护口罩购销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嘉泓泽公司是否付清余款。1.首先从该证据的形成看，2020年4月10日福日公司、嘉泓泽公司通过微信聊天达成了84万只口罩的买卖合意后并于4月17日钱货两清，到2020年4月22日福日公司、嘉泓泽公司达成10万只口罩的买卖合意后并于4月22日钱货两清，可以推理出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其次从疫情发展情况看，当时是卖方市场，多为现钱现货，现场看货提货；再次从时间性上看，疫情趋于平稳，口罩价格波动震荡，时间决定盈亏，一般订立合同来不及现签，多为签订后拍摄照片微信传送；最后通过双方开具的发票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案涉合同福日公司已经交付完毕；综上，案涉《一次性防护口罩购销协议》合法有效。2.双方交易付款均由嘉泓泽公司通过中国银行青岛市分行营业部打入福日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支行账号，双方提交的打款记录一致，结合协议付款约定计算，嘉泓泽公司尚有余款852500元应于2020年5月29日前付清。嘉泓泽公司逾期付款，福日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期间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基于案涉协议第六条“…，此款由李松男、赵春松连带担保。”的约定，福日公司要求李松男、赵春松对未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嘉泓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日公司货款8525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从2020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李松男、赵春松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福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赵春松与福日公司会计杨绘景聊天记录一组，证明目的：杨绘景将双方商议好的《一次性防护口罩购销协议》加盖了福日公司印章，因李松男在该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赵春松不在现场，杨绘景将前述协议于2020年5月14日16时01分通过微信发给赵春松，赵春松加盖了印章并在担保人栏签字后，于2020年5月14日16时58分通过微信又发给杨绘景。 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认可甲方提出的关于双方签约的315万元只口罩给予4万只口罩补货的要求，即福日公司明确在合同中给予嘉泓泽公司4万只口罩，但至今并未履行，故此，该4万只口罩的货款合计人民币54000元，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福日公司举证的证据一，因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需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案涉《一次性防护口罩购销协议》之前，双方有两笔口罩交易，共计94万只。嘉泓泽公司、福日公司均认可一审判决后，嘉泓泽公司于2021年1月10日支付福日公司货款10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嘉泓泽公司对福日公司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若承担，具体金额是多少；李松男、赵春松对上述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嘉泓泽公司与福日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签订的《一次性防护口罩购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福日公司向嘉泓泽公司供应口罩，嘉泓泽公司理应向福日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福日公司、嘉泓泽公司总货款为5424500元（94万只*1.3元/只+100万只*1.3元/只+215万只*1.35元/只），截止2020年5月14日，福日公司支付嘉泓泽公司货款4572000元，2021年1月10日，福日公司又支付嘉泓泽公司货款100000元。 关于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要求福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给予4万只补给口罩，否则应退还4万只口罩的货款。根据《一次性防护口罩购销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福日公司）已经将产品交甲方（嘉泓泽公司）审核，甲方对乙方产品质量规格均予以认可。乙方认可甲方提出的关于双方签约的315万只口罩给予4万只口罩补货的要求，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补货数量给以补货的前提下，甲方不得对乙方产品质量提出质量异议。通过该条款的理解，福日公司是认可向嘉泓泽公司供完315万只口罩，要给予嘉泓泽公司4万只口罩补货，但至今福日公司未向嘉泓泽公司支付该4万只口罩，故嘉泓泽公司要求福日公司按照当时市场价54000元（4万只*1.35元/只）予以折抵，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协议约定，嘉泓泽公司之后不得向福日公司就案涉口罩提出质量异议。故，嘉泓泽公司仍需向福日公司支付货款698500元（5424500元-4572000元-100000元-54000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嘉泓泽公司未能依照协议约定向福日公司支付货款，显属违约。鉴于案涉协议并没有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案涉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以798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1月9日止，以6985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根据案涉协议第六条约定，“…，此款由李松男、赵春松连带担保”，李松男、赵春松在协议尾部签字确认，一审判决李松男、赵春松对未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对嘉泓泽公司、李松男、赵春松的上诉其他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李松男、赵春松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青岛嘉泓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长市福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货款8525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从2020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为“上诉人青岛嘉泓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天长市福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货款698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98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1月9日止，以6985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天长市福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上诉人青岛嘉泓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李松男、赵春松负担11260元，由被上诉人天长市福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5元，由上诉人青岛嘉泓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李松男、赵春松负担10175元，由被上诉人天长市福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