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沈依平，男，1972年4月20日，汉族，户籍住址重庆市开县，现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化，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青，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现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一审第三人：吕梁九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岚县县城滨河小区西一街南延路**。法定代表人：徐爱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为，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杨，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常青因与王文化、沈依平、吕梁九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7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7民终2436号民事判决。沈依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豫07民申49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沈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被申请人王文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青，一审第三人九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为、海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合同约定；2.判令常青、沈依平支付王文化租赁费996598．23元（计算至2016年1月1日），对方至今下欠钢管7512米、扣件8110个、顶丝374套未返还，应按照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日租金从2016年1月2日起继续支付租赁费至上述物品还清之日或赔偿到位为止；3.诉讼费、差旅费等均由常青、沈依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化系新乡市牧野区兴化租赁部（简称兴化租赁部）经营者，兴化租赁部于2015年11月20日已注销。2013年3月20日，兴化租赁部作为甲方与常青、沈依平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二、乙方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计费和付款方式：1、从提货之日起到退货之日止以日计算租赁费用。2、每月月初5日前来甲方处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如果乙方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还不能每月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最后总结账按右侧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价格计算。……六、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后，即日生效。乙方把所有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还清和付清各项费用后，本合同自动终止。……八、本合同与右侧租金价格附表有效。”合同上担保方处加盖有“九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兴化租赁部向沈依平、常青提供扣件31170个、钢管52791米、顶丝3900个套，现尚有扣件8110个、钢管7512米、顶丝374套未退回。按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价格（扣件0.03元每个、钢管0.03元每米、油托即顶丝0.2元每套）计算，截止2016年1月1日，扣件的租赁费为409998.18元、钢管的租赁费为650380.45元、顶丝的租赁费为343769.6元。王文化自认沈依平、常青已经支付租赁费4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王文化系原新乡市牧野区兴化租赁部经营者，该租赁中心为个体工商户，并已于2015年11月20日注销登记，现王文化以个人名义主张合同权利于法有据。对王文化要求沈依平、常青支付租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费计算标准和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涉案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计费和付款方式：1、从提货之日起到退货之日止以日计算租赁费用。2、每月月初5日前来甲方处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如果乙方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还不能每月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最后总结账按右侧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价格计算。”可以认定沈依平、常青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到违反合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即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故王文化诉请沈依平、常青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计算租金，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按照案涉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价格计算，截止2016年1月1日，扣件的租赁费为409998.18元、钢管的租赁费为650380.45元、顶丝的租赁费为343769.6元，合计为1404148.23元，沈依平、常青已经支付王文化415000元租赁费，故沈依平、常青应支付王文化截止2016年1月1日的租赁费989148.23元。王文化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常青主张合同已经终止，但常青并未就案涉合同已经终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合同尚未解除，当事人自行继续履行即可，如因履行发生争议，可另行诉讼解决。对王文化要求沈依平、常青从2016年1月2日起继续支付租赁费至租赁物品还清之日或赔偿到位为止的诉请，应以本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为节点来计算本案租赁费用，后续租赁费用如因履行发生争议，王文化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青、沈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文化租赁费989148.23元，并支付未返还扣件8110个、钢管7512米、顶丝374套的租赁费用（扣件每个日租金0.03元、钢管每米日租金0.03元、顶丝每套日租金0.2元，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二、驳回王文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65元，由沈依平、常青负担。常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化承担。本院二审中，常青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有：结算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在2014年已经结算了十二万多。王文化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结算协议不是王文化所签，从未见过该结算单，即使签了对账单或结算单也没有意义，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仍然按照原始租金重新计算租赁费。本院二审认为，常青所提交的证据，王文化虽然否认是其签字，但并未提供证明予以支持，可以推定该证明是王文化所签，但根据证明内容不足以认定是双方的最终的结算协议，且租赁物此时并未返还完毕，结合常青在之后的时间内仍然在结算单上签字，故对该证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2015年1月27日，常青在王文化所提交的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字，该结算清单计算价格为优惠手写价格。另查明，双方约定手写优惠价格为：十字扣件，每个产品价格6元，每日租金0.012元；转向扣件，每个产品原价6元，每日租金0.012元，接头扣件，每个产品原件6元，每日租金0.012元，交手杆（钢管），产品原价每米20元，每日租金0.015元。油托，每套原价40元，每日租金0.05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是否终止或者继续履行，租赁费如何计算。双方所签《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把所有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还清和付清各项费用后，本合同自动终止。”本案即使按照常青、沈依平等的陈述双方存在结算协议，但其并未还清周转工具、付清各项费用，且在该结算协议后的2015年1月仍然对王文化所提出的租金的结算清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常青所称的陆续返还租赁物、双方已经结算等行为不符合约定的合同终止情形，故常青主张的案涉租赁合同已经终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但在本案中，根据王文化所提出诉讼请求既包含了租赁费用和返还租赁物，案涉工地已经不再使用案涉租赁物，在同时支持该二项诉请的情况下，应当推断其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否则，则王文化一方可以无限期主张之后的租赁费，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故案涉的租赁合同在支持其诉请的同时不应当继续存续，案涉租赁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关于租赁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计算方式，具体约定为“乙方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计费和付款方式：1、从提货之日起到退货之日止以日计算租赁费用。2、每月月初5日前来甲方处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双方约定了二种价格，一种为协商的优惠手写价格，一种为打印价格，打印价格高于手写价格，如果乙方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还不能每月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最后在计算租赁为总结账按右侧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价格计算。”违约后按照打印价格进行计算超出原来手写价格的部分应当认为是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经比较，因打印价格至少高于手写优惠价格的二倍多，该种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故不予支持按此计算。因常青并未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每月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故王文化主张常青等一方按照约定优惠手写价格支付租赁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具体方式如下：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截止到2015年1月27日的租赁费为153197.51元，之后按照手写标准继续从2015年之后计算本判决确定的租赁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常青主张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计算的租赁费用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7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二、常青、沈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文化租赁费153197.51元及后续的租赁费（后续的租赁费计算为按照双方约定手写优惠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十字扣件，每个产品价格6元，每日租金0.012元；转向扣件，每个产品原价6元，每日租金0.012元，接头扣件，每个产品原件6元，每日租金0.012元，交手杆（钢管），产品原价每米20元，每日租金0.015元。油托，每套原价40元，每日租金0.05元），并返还扣件8110个、钢管7512米、顶丝374套（如到期未还，按照双方的约定价格进行赔偿）；三、驳回王文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5元，由上诉人常青负担。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7民终2436号民事裁定，将二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后续的租赁费”补正为“2015年1月27日之后续的租赁费”。沈依平再审中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文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对沈依平合法传唤，导致缺席判决，剥夺沈依平的辩论权利。首先，王文化起诉后，沈依平和王文化还有联系，并非下落不明，原审卷宗中除邮寄外无其他送达手段显示，在未穷尽送达手段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违反规定；其次，原审公告送达未通过《人民法院报》进行，违反法律规定；再次，二审未在沈依平住所地张贴公告，不符合公告送达要求。二、沈依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令其承担责任无证据支持。1.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是九九公司，沈依平只是签订人，不是承租人；2.《提货单》显示提货单位是岚县九九财富广场，沈依平只是经手人，不是提货人；3.《退货单》上也没有沈依平的名字；4.从王文化提交的《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看出，承租单位是岚县九九财富广场常青，和沈依平无关，结算单上签字的也是常青和王文化，说明王文化认可的承租方是常青。5.从承包协议可以看出，工程承包人是常青，不是沈依平。三、即使按照王文化的结算单计算，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应付租赁费为90450.45元，原审依据王文化提供的2015年1月27日《结算单》判决支付153197.51元租赁费，事实认定错误。1.常青在二审中陈述2015年1月其准备回家过年时王文化拿出2014年3月1日至12月31日的结算单让其签字。该结算单是王文化事先准备好的，双方并未实际核算，不是常青意思表示，不符合实际情况。2.结算单显示2013年租金合计为297252.94元，2014年的租金合计为153197.51元，共计450450.45元。现有证据证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常青已经支付王文化36万元，剩余未付租金应为90450.45元，原审判令支付153197.51元显属错误。所有结算时王文化与常青的行为，与沈依平无关。四、常青与王文化于2014年10月24日对账，双方同意工程完工后一次性支付10万元，原审超出此数额判决，显属错误。五、原审判决对王文化的损失计算没有依据，租金和损失赔偿并用，对承租方明显不公。本案中，租赁结束后，常青对于丢失的租赁物不可能完成退还义务，如有人愿意租赁王文化的租赁物，为防止损失扩大，其应购买新的租赁物，减少损失，购买新的租赁物的费用可找常青索赔。常青在二审中陈述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结束，租赁费应计算至此，丢失的租赁物应作价赔偿，王文化的损失即可得到赔偿。原审判决无限期延长租赁期限，再判决赔偿丢失的租赁物，同时计算超出常青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六、现有证据表明2014年8月17日和2015年6月23日常青退还钢管两车，原审判决未计算在内。七、常青计算的租赁费有误，导致错误判决。常青计算的租赁费未扣除2014年8月17日和2015年6月23的退货。按照常青和王文化的约定及行业规定，每年要扣除冬天三个月的期限。因此，2014年的租赁期限应从4月1日起算，而不是王文化主张的从3月1日起算。八、即便按照原判沈依平需承担合伙责任，但其已于2014年7月10日退伙，退伙后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本案中，沈依平退伙时，工程尚未结束，租赁物仍在使用，债务发生的原因是由于长期没有在工程完毕后及时退还租赁物，王文化无证据证明债务是基于沈依平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即便沈依平需承担责任，也应以退伙前的责任额为限。王文化辩称，一、原审送达程序合法。二、租赁合同上有沈依平和常青的签字，发货单上也是沈依平的签字，其就是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租赁合同上九九公司的印章已经被法院否认了效力。三、常青和沈依平共同签订了租赁合同，常青即有权利和义务在结算单上签字。沈依平无权针对常青已经认可的结算单提出异议。四、对于沈依平提出的原审认定租赁费错误的理由不予认可，但二审确实计算错误，未全面认定应支付的租赁费，仅是以其中一个时间段作为裁判依据是错误的。租赁合同上明确约定两个租赁标准，分为打印的租赁费标准和手写的租赁费标准。如果承租人未按照约定按月支付租赁费，应当按照打印的租金标准计算。因为本案承租人严重违约，所以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沈依平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五、沈依平主张双方对账后以10万元作为最终结算数额没有依据。六、王文化在本案中的损失是确定的，是根据合同约定和发货退货情况形成的。七、沈依平以证人证言和证人单某,4记录证明退两车租赁物，无事实依据，不具有证明力。八、沈依平主张扣除三个月租赁期间无合同依据，也不是行业规定。九、沈依平和常青共同签订租赁合同，且发货单显示出租物是其接收。其称退出合伙但未告知出租人，也未变更合同或解除合同。其是否退伙不影响承租人身份。一审判决比二审判决更全面反映案件情节。常青述称，其意见和沈依平一致。沈依平在2014年7月10日已经退股，不应再承担责任。原审计算租赁费错误，依据行规和王文化结账的体现，每年有三个月是不计算租金。2015年工程结束，王文化也到工地看过，丢失的钢管只需要赔偿损失即可，不应在工程结束后还计算租金。九九公司述称，一、九九公司未提供担保，不应承担责任。经核实九九公司从未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盖章，无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怀疑系他人伪造印章。二、沈依平请求判令九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三、沈依平作为案涉纠纷中的债务人，无权要求确认担保有效。再审中，沈依平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10月20日，重庆市开州区丰乐街道光芒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审时沈依平能够联系到，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原审公告送达不合法。2.2012年常青与九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涉案工程是以常青名义承包，应由常青对外承担责任。3.王文化出具的2013年租赁费《结算单》和2014年租赁费《结算单》及常青给王文化转账凭证15份，证明2013年和2014年两年合计租赁费450450.45元，2014年12月31日前常青已支付36万元，剩余未付租金应是90450.45元。4.常青管理人员李文蛟书写的《施工日记》和负责退钢管的司机焦春吉的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6月23日，退还王文化钢管一车。5.2014年7月10日沈依平和常青共同出具的《沈依平九九公司经手的钱》和《常青在沈依平手里拿的钱》，证明沈依平在2014年7月10日退伙时，其与常青出具了交接清单，此后的债务不应由沈依平承担。6.赵文贵的《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和郝泽峰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4年8月17日退还王文化钢管一车。7.2014年10月24日常青与王文化出具的《对账证明》和常青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常青和王文化一致同意工程完工后，常青一次性支付10万元后，不再支付任何费用。8.2015年2月11日常青给沈依平付款时，双方签订了《山西岚县工程退股协议》，证明常青再次声明工地债务与沈依平无关。9.徐建军出具的《证明》，证明每年应扣除三个月不计算租金。王文化质证意见：证据1，村委会证明显示沈依平长期在外务工，法院根据其户籍所在地无法送达文书后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不能确定真实性，且长期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不影响常青、沈依平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故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证据3，该两份结算单没有全面显示承租人应承担的租赁费和因违约而应按照合同打印的租金标准计算租赁费。原审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计算应支付的租赁费。证据4，不确定真实性，陈述的内容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也无钢管数量显示，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实且与本案无关联，其双方没有约定承租方责任如何承担，也没有与出租方协商改变承租人身份，变更租赁合同，故其合伙关系的变化不影响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身份。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并非王文化本人签名，所载内容也无依据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所载金额无法从结算清单中得出。证据8的意见同证据5。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徐建军本人未到庭，且合同中未约定扣除三个月租金，原审时当事人也未提出此意见。常青对沈依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九九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能证明常青、沈依平不是九九公司员工，也不能代表九九公司。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与九九公司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与九九公司无关。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常青和沈依平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且与九九公司无关。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常青再审中提交视频光盘一张，证明退还租赁物情况，和沈依平所提交的退还租赁物情况一致。王文化不予认可。九九公司意见同前述质证意见。沈依平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沈依平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2、5、8系其合伙内部约定，根据本案案情，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3，其中2013年清单无王文化签字，本院不予确认。2014年清单非新的证据。王文化在本案中自认收到415000元，与常青、沈依平主张的已支付数额一致，故对已支付数额予以采纳。证据4、6、9及常青提供的视频均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7非新的证据，再审意见同二审认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再审系对沈依平的再审请求及相关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关于原审送达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直接送达未果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并无不当。本案已由本院再审，二审送达程序不再评判。关于沈依平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沈依平、常青共同在租赁协议“签订人”处签字，案涉租赁物也使用在其与常青合伙建设的工程中，故原审认定其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沈依平作为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是在其与常青合伙期间，其负有支付租赁费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无证据证明其在退伙后告知了合同相对方，对合同主体进行了变更或对支付租赁费重新进行了约定，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产生的债务仍应承担责任，故其退伙情形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的合同义务，其与常青的内部债务处置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对合伙债务主张权利。沈依平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与其他合伙人再行结算。关于九九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诉请及诉讼情况，不在本案再审审理范围之列。关于租赁物返还数量的认定问题。沈依平和常青再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推翻原审的认定，不予采纳。沈依平再审中关于应扣除3个月租赁期间相应费用的主张，亦无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租赁费数额问题。沈依平再审中提供的2013年度清单无王文化的签字确认，而常青在一审、二审中均主张应按照2014年12月31日止的金额即2015年1月27日王文化与常青均签字确认的数额进行结算，故二审以该日结算金额153197.51元作为依据，并无不当，但二审未扣除此日之后九九公司支付的55000元，再审予以纠正，故应支付租赁费数额为98197.51元。关于未退还的租赁物及费用的处理问题，二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兼顾公平原则，待常青、沈依平在判决确定的期间支付相应租赁费用及返还租赁物或赔偿后，双方合同予以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并无不当。沈依平主张自2015年10月双方合同即终止，未返还租赁物以丢失价格赔偿，无相应事实及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依平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2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本院（2019）豫07民终2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常青、沈依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文化租赁费98197.51元及后续的租赁费（2015年1月27日之后的租赁费计算为按照双方约定手写优惠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十字扣件，每个产品价格6元，每日租金0.012元；转向扣件，每个产品原价6元，每日租金0.012元，接头扣件，每个产品原件6元，每日租金0.012元，交手杆（钢管），产品原价每米20元，每日租金0.015元。油托，每套原价40元，每日租金0.05元），并返还扣件8110个、钢管7512米、顶丝374套。如到期未还，按照双方的约定价格进行赔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65元，由常青、沈依平承担8922元，由王文化承担4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5元，由常青承担8922元，王文化承担4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史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