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乐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广路12号一楼。负责人管宁，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乔文标，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世胜，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333号百脑汇南京店NJA1A01。法定代表人吴乐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琴，女，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乐波，男，1983年9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梁岩，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吴乐波因与被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原审被告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众昌公司）、张琴、梁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乐波，被上诉人联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世胜，原审被告恒众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琴的委托代理人吴乐波，原审被告梁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强公司一审诉称：联强公司与恒众昌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及其附件《授信协议》，约定联强公司给予恒众昌公司在一定额度范围内以赊销方式向联强公司采购产品，恒众昌公司应于收货后21天内付清货款；迟延付款的，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迟延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向联强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如发生争议在联强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如恒众昌公司败诉须承担联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吴乐波、张琴、梁岩在向联强公司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承诺在联强公司授予恒众昌公司授信额度10倍范围内为恒众昌公司所负联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联强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8月18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5日、8月26日、8月27日、8月28日、8月31日、9月7日、9月9日、9月16日向恒众昌公司提供了1402491.2元的电脑产品，但恒众昌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货款，仅支付297929.11元（包含厂家返点136712.37元）。至联强公司起诉之时，尚欠1104562.09元。恒众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联强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梁岩共同支付货款1104562.09元、自2015年9月1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判令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梁岩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八标准向联强公司支付违约金；判令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梁岩承担律师费34155.82元；判令恒众昌公司、吴乐波、张琴、梁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恒众昌公司一审辩称：其与联强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其中宏碁产品欠款378240.64元、惠普产品欠款320000元，扣除惠普产品应支付的返点分别为29700元、11880元、93297.6元、4950元、18711元和164552.85元，实际尚欠联强公司375449.19元。联强公司主张违约金同时又主张利息，加重恒众昌公司的责任，请法院依法裁决；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请依法扣减。联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联强公司具体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吴乐波、张琴、梁岩一审共同辩称：联强公司提交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的手写部分内容系联强公司在起诉前单方添加，联强公司和恒众昌公司的合作从2012年4月开始，合作过程中保证人出具了担保函，但与联强公司主张的债权担保责任无关。这三份担保函的出具时间均为联强公司起诉前临时填写，结合担保函约定的担保期限，均超过了保证期限，联强公司本次诉请的欠款均发生于2015年8月之后，其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甲方）联强公司与恒众昌公司（乙方）签订《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一份，约定双方以任何方式不时进行的任何一笔买卖交易均适用本合同；约定甲方将根据产品厂家（供应商）的销售政策不定期给予乙方一定的货款折扣，以甲方在电子商务系统上公布的数据或甲方出具的对账单为准；约定乙方自迟延付款之日起每日按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约定当合同出现争议协商不成时，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根据销售框架协议的约定，联强公司与恒众昌公司签订《授信协议》一份，约定联强公司给予恒众昌公司不超过150万元的最高限额、期限不超过21日的授信额度，恒众昌公司在收到联强公司货物后21日内支付全部货款。恒众昌公司向联强公司出具了“签收人确认函”和“签收印鉴确认函”，指定梁岩作为联络人和收货人员。合同签订后联强公司和恒众昌公司发生多起买卖。2014年6月23日，恒众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乐波在其名下位于南京市黄山路128号嘉业阳光城天景苑10幢1单元502室的房产证复印件上写下“为担保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债务履行，本人自愿将此房产抵押给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将该房产证复印件交给联强公司，后来双方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2月12日，吴乐波及其妻子张琴在吴乐波名下位于金坛市滨河星城6幢901室的房产证复印件上写下“为担保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债务履行，本人自愿将此房产抵押给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将该房产证复印件交给联强公司，后来双方也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本案中，联强公司向恒众昌公司提供产品价款如下：2015年8月17日123000元、8月18日82000元、8月19日82000元、8月20日82000元、8月25日82000元、8月25日82000元、8月26日82000元（流水号NJDP11-0099-150826）、8月27日90200元、8月28日4100元、8月28日164938.5元（已折扣7511.5元）、8月31日165038.5元（已折扣7511.5元）、9月7日41000元、9月9日99853.2元（已折扣4120.8元）、9月16日140361元（已折扣10030元），以上价款合计1320491.2元。2015年9月7日，联强公司和恒众昌公司就2015年8月的货物价款、付款情况、开票日、到期日等进行对账，恒众昌公司确认分别欠款1251200元（编号为71的部门）和714921元（编号为52的部门），其中1251200元货款中开票日为8月6日、8月11日、8月12日、8月14日与本案无关；714921元货款中开票日为8月28日、8月31日与本案有关。在该余额确认函中，恒众昌公司对每笔的原单金额和余额进行了确认。2015年10月27日，联强公司为处理与恒众昌公司、吴乐波、梁岩、张琴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与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恒众昌公司等纠纷的处理，并约定支付律师费34155.82元。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0月30日向联强公司开具了该金额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强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支付了该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销售框架协议、授信协议、签收人确认函、签收印鉴确认函、客户签收单、房产证复印件、余额确认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庭审中，联强公司主张在2015年8月26日另向恒众昌公司提供82000元的货物[流水号NJDP11-0100-150826、打印时间17：57：11（重）]，恒众昌公司辩称根据打印时间17：57：11（重），当日联强公司仅提供一单价款为82000元的货物（流水号NJDP11-0099-150826），联强公司主张的流水号为NJDP11-0100-150826、打印时间17：57：11（重）的货物价款系重复主张。联强公司对恒众昌公司的辩称不予认可，认为打印时间和流水号均不相同，且恒众昌公司在该客户签收单和余款确认函上均盖章确认。联强公司举证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由梁岩签名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2015年2月13日由吴乐波、张琴签名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证明在该时间梁岩、吴乐波、张琴向联强公司出具担保函，对恒众昌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函打印字部分记载：“1、担保人同意，在被担保人与贵公司的编号为▁▁▁▁《授信协议》中贵公司给予被担保人的总授信额度的壹拾倍（含本数）的额度内，为被担保人及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向贵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包括已负的和未来将负的一切债务、义务和应负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下简称“主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2、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内，贵公司皆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债务分多笔计算，则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最后一笔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8、担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有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担保人同意在贵公司注册地法院诉讼解决，如担保人败诉，担保人除承担担保责任外，并愿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贵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吴乐波、张琴、梁岩质证认为双方在合作中其在该担保函上签名，当时担保函上只有其签名，其他部分均为空白，对联强公司主张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3月5日、2015年2月13日不予认可，认为系联强公司在起诉前临时添加，并申请对该担保函中手写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便查明手写字部分真实的形成时间，通过真实的形成时间可以证明担保期限已经超过，其不用承担担保责任。庭审后，就该三份担保函的出具时间，联强公司向原审法院说明“在实际操作中，确实有部分担保函在担保人签名时没有签署时间的现象；关于案件中担保签署时间，认可担保人在签名时可能没有签署日期，但其他内容是清晰的，不管担保函的日期如何，不存在担保超期的可能性”。恒众昌公司举证没有落款时间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予以证明，联强公司质证认为该担保函无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恒众昌公司的目的。原审庭审中，恒众昌公司举证账款查询信息二份，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宏碁产品欠款378240.64元、惠普产品欠款320000元，该账款查询显示2015年8月17日至8月20日期间欠320000元、8月31日至9月16日期间欠378240.64元；联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恒众昌公司表明该证据来源于联强公司的电脑记录，其作为联强公司的采购商有权获得该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案件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恒众昌公司尚欠联强公司的货款总额是多少，即要求查明2015年8月26日恒众昌公司的采购是一笔还是二笔，以及其采购的产品是否给予了相应的折扣；二、吴乐波、张琴、梁岩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三、联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如何认定。第一、2015年8月26日，恒众昌公司两次在联强公司出具的客户签收单上签字盖章，且二单的流水号不相同、打印时间不相同，另恒众昌公司在余额确认函上确认2015年8月26日收到该二单货物，故对于恒众昌公司辩称于2015年8月26日仅收到一单货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法确认2015年8月17日至9月16日期间联强公司的销售货款为1402491.2元（1320491.2+82000），且该款已经扣除了该批货物相应的折扣；联强公司自认应给予恒众昌公司之前货物的返点136712.37元，恒众昌公司则主张之前货物的返点为30余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联强公司自认给予之前货物的返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该返点和恒众昌公司确认支付联强公司每一笔货物的部分货款后，恒众昌公司尚欠联强公司货款1104562.09元。恒众昌公司主张尚欠联强公司货款378240.64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联强公司举证有吴乐波、张琴、梁岩签名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吴乐波、张琴、梁岩对其签字予以认可，只是对于出具时间不予认可，表示该担保函是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签署的；根据《销售框架协议》、《授信协议》以及该担保函记载的内容，吴乐波、张琴、梁岩为恒众昌公司提供担保是明确的，不论是联强公司在起诉前落款时间还是吴乐波、张琴和梁岩在签名当时形成时间，均不影响吴乐波、张琴和梁岩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吴乐波、张琴、梁岩申请手写字形成时间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吴乐波、张琴和梁岩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吴乐波、张琴和梁岩辩称担保期限已经超过，其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联强公司主张恒众昌公司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每笔货款逾期金额日万分之八标准支付违约金，其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按日万分之三标准确定恒众昌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联强公司的主张,具体计算到2015年10月29日违约金为13011元，自2015年10月30日起以1104562.09元以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违约金。联强公司同时主张恒众昌公司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鉴于原审法院已经支持其违约金请求，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联强公司按约向恒众昌公司提供电脑产品，恒众昌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联强公司支付货款，但恒众昌公司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联强公司提起诉讼，其应承担此纠纷的责任。联强公司主张恒众昌公司给付货款1104562.0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强公司主张恒众昌公司承担律师费34155.82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为32950元。联强公司主张吴乐波、恒众昌公司、张琴、梁岩共同承担责任，依法应理解为联强公司主张吴乐波、张琴和梁岩对恒众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货款1104562.09元、至2015年10月29日的违约金13011元，并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二、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律师费32950元；三、吴乐波、张琴、梁岩对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4.15元减半后收取76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77元，由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吴乐波、张琴、梁岩连带负担（此款联强公司已预交，吴乐波、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张琴、梁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给付联强公司）。吴乐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认可欠款事实，但原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有误，并非1104562.09元。吴乐波提交的返利证据是从联强公司处所得，所有信息、资料都是真实的。2、吴乐波、梁岩因公司经营需要，也为联强公司所逼迫而在保证人处签名。张琴系吴乐波配偶，其对相关情况不了解，签名不是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三人的签名并不是真正意义的为该债务提供担保，故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拖欠的款项性质上属于货款非欠款，保证人没有从中获益，要求吴乐波、梁岩、张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加重了该三人的民事责任，违反公平正义。4、联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的合同编号、以及联强公司的名称、时间等，均不是吴乐波等当时签署时所写，均为后期在吴乐波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联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联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吴乐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恒众昌公司和张琴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吴乐波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梁岩答辩称：梁岩在2015年6月份已经离开恒众昌公司，因匆忙没有立即把股份转让。在梁岩离开公司之前，已就担保事宜向联强公司提出异议，梁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担保函，公司业务员多次告知梁岩只要其离开恒众昌公司，此担保函就没有效力。2015年10月份梁岩转出所有股权，时间在联强公司提起诉讼之前。上诉人吴乐波为支持其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供公证书一份，证明实际欠款总额是698240.64元，而非1104562.09元。对上诉人吴乐波提供的证据，各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联强公司认为，欠款金额应以双方的对账单为准，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欠款数额，经核实后，联强公司认可为698240.64元，与公证书显示的欠款金额一致。原审被告恒众昌公司、张琴同意上诉人吴乐波的意见。原审被告梁岩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同意上诉人吴乐波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吴乐波提供的公证书，被上诉人联强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确认欠款数额与公证书载明的欠款金额698240.64元一致，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结合联强公司的陈述，能够确认欠款数额确为698240.6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联强公司确认恒众昌公司所欠的货款为698240.64元。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恒众昌公司所欠联强公司货款的数额；2、吴乐波是否应当对恒众昌公司所欠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恒众昌公司所欠联强公司货款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恒众昌公司提供了公证书，以证明联强公司的系统中显示其欠款金额为698240.64元，联强公司对此欠款数额也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恒众昌公司所欠联强公司货款的数额为698240.64元。因欠款数额调整，故违约金也应相应调整，以698240.64元为基数，按原审法院认定的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为9007元，此后自2015年10月30日起以698240.64元为基数，恒众昌公司应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诉人吴乐波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吴乐波是否应当对恒众昌公司所欠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吴乐波在“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签字，结合《销售框架协议》、《授信协议》及该担保函记载的内容，吴乐波为恒众昌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明确。关于落款的时间，并不影响吴乐波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吴乐波提出其受逼迫所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未获利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吴乐波主张其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吴乐波提出的张琴、梁岩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基于上述分析以及张琴、梁岩并未上诉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吴乐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货款1104562.09元、至2015年10月29日的违约金13011元，并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为“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货款698240.64元、至2015年10月29日的违约金9007元，并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98240.6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4.15元减半后收取76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77元，由联强公司负担4521元，南京恒众昌计算机有限公司、吴乐波、张琴、梁岩连带负担8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5元，由联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荣 艳代理审判员 张 静代理审判员 曹 薇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思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