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彬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俞章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基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莎，北京乾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保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盛达时代中心****v> 法定代表人：朱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强，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凯胜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上诉人杭州彬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彬舜企业）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保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保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清圆德企业）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彬舜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浙江保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保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担保合同》中，杭州彬舜企业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浙江保润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德清县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杭州彬舜企业在内的担保人签署的《借款担保合同》和《合伙人决定书》，但《合伙人决定书》中缺乏杭州彬舜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厦门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因此，杭州彬舜企业彼时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署合同的行为属于越权代理。德清县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在明知杭州彬舜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越权签署《借款担保合同》的前提下，接受杭州彬舜企业的担保，《借款担保合同》有效，但该代表行为无效。涉及杭州彬舜企业承担担保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杭州彬舜企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德清县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杭州彬舜企业在《借款担保合同》的担保条款而起草的，因杭州彬舜企业不应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承担担保责任，且浙江保润公司提交的《合伙人决定书》因缺乏有效签章，系无效决议。德清县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在明知杭州彬舜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越权代理情况下，签署相关协议，双方具有明显的串通及恶意。该份协议书侵犯了杭州彬舜企业及有限合伙人的利益，存在《合同法》中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三、杭州彬舜企业与浙江保润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是基于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于不良资产债权的指定转让条款（协议第3条）的履行，两者具有因果关系。德清县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杭州彬舜企业委派代表越权代理导致协议无效且侵害第三方利益而应当认定无效。四、2018年5月9日，杭州彬舜企业已经与德清圆德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债权在内的四户债权转让给德清圆德企业，德清圆德企业已于2018年5月9日、5月10日支付转让款，协议已经履行。浙江保润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系2018年7月11日，彼时案涉债权已经转让，杭州彬舜企业委派代表张宇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系无权处分行为，德清圆德企业已经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行为，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在明知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处分行为下的产物，认定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签定的《债权转让协议-圆德》无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浙江保润公司取得案涉债权缺乏合法依据，后续也未履行通知义务，无任何理由享有案涉债权。 浙江保润公司答辩称：一、首先，杭州彬舜企业与浙江保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未侵害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本案《借款担保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合伙人决定书》中缺少了厦门捕翼网络有限公司印章，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合伙企业有关事项需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规定属于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以合伙企业名义对外担保的行为仍然有效。其次，关于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县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该协议，杭州彬舜企业是作为前述《借款担保合同》担保人来履行担保义务，并同意将其享有的两户债权转让给德清县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和其指定的第三方即浙江保润公司，该协议由各方签字盖章，且该协议也是杭州彬舜企业对其担保行为的追认，即杭州彬舜企业自愿通过该协议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同时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若后期浙江保润公司成功处置了协议涉及的不良债权，扣除相应的本金、利息及相关处置费用后，剩余部分仍然归杭州彬舜企业所有，故该协议并不存在侵害杭州彬舜企业和其他有限合伙人权益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最后，杭州彬舜企业与浙江保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双方通过在《浙江法制报》登报的形式，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向债务人进行了公告通知，公告行为由双方共同完成，同时通过公告形式履行了向债务人的催告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完成。综上，浙江保润公司依法享有本案所涉的两户债权。二、关于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首先，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同属于东融集团关联公司，一审中德清圆德企业并未提交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原件，因此该债权转让真实性存疑。其次，德清圆德企业支付给杭州彬舜企业的债权转让款，均由东融集团的关联公司划入，杭州彬舜企业收到款项后，当日又将这些款项汇入了东融集团的其他关联公司，属于明显的关联交易，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浙江保润公司的合法权益。再次，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四户债权转让给德清圆德企业，本金合计4100万元，但转让价格为4559万元。按照一般的市场交易规则，受让不良债权，转让价格一般为债权本金的3至6折左右，本案债权的转让价格不符合一般市场价位。最后，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发生于2018年5月，但德清圆德企业支付了4000多万元转让款后，至今没有主张过权利。综上所述，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系东融集团关联公司，双方通过债权转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债权转让应认定为无效。 德清圆德企业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浙江保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浙江保润公司合法享有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两户不良资产的全部债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因处置不良资产的需要，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分别签订编号为东杭不良字312号、321号《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交通银行将持有的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不良资产权益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并于2014年1月4日在《浙江日报》予以公告，后因东方资产内部调整，杭州办事处调整为东方资产浙江省分公司，2017年6月2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将持有的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29户不良资产权益全部转让给杭州彬舜企业，并于2018年5月28日在《浙江法制报》予以公告。2018年7月11日，浙江保润公司、杭州彬舜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杭州彬舜企业将其持有的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两户债权权益全部转让给浙江保润公司，并于2018年8月7日在《浙江法制报》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公告。 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并由杭州彬舜企业等7家单位，2个个人提供担保。嗣后，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收到了1200万元还款，尚欠1800万元。 2018年7月11日，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签订《协议书》，约定杭州彬舜企业代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履行担保金额为1800万元。杭州彬舜企业以其所有的案涉债权履行担保义务，并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即浙江保润公司。 2018年7月11日，浙江保润公司、杭州彬舜企业签订协议书，约定杭州彬舜企业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即浙江保润公司，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 2018年5月9日，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杭州彬舜企业将该案债权在内的四户债权，以455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德清圆德企业，德清圆德企业分别于2018年5月9日及2018年5月10日，转账2000万元、2559万元至杭州彬舜企业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如何认定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的转让协议？二是如何认定浙江保润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的转让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一。1.从德清圆德企业的诉讼主体来说，德清圆德企业隶属于东融系，德清圆德企业自认在东融公司“暴雷”后，其债权人迅速成立了债委会，并接管了东融系及关联公司的所有财务账册及公章，亦包含涉案德清圆德企业的公章。德清圆德企业的代理人庭审中也承认，其实际上是受东融系债委会的委托参与涉案诉讼。因浙江保润公司起诉杭州彬舜企业，要求确认涉案金融不良债权的所有权，杭州彬舜企业将情况反映给债委会，债委会遂委托律师参与到该案诉讼。因此德清圆德企业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不适格；2.从债权转让合同来看，德清圆德企业无法提供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原件，仅有合同复印件，其代理人陈述，公安对东融公司立案后，所有资料均已经被公安收走。该院也向其开具了调查令，到公安去调取，但经公安查找，未曾发现该合同原件。德清圆德企业虽事后提交了委托书，但该证据系事后补充，且没有落款时间，故该院对于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因此，该院认为德清圆德企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从款项交付来看，德清圆德企业虽提供了转账交付凭证，但根据该院查询到的银行转账流水，德清圆德企业用于支付 的款项来源于东融系的关联公司，款项进入到杭州彬舜企业账户中后，也直接进入了东融系的关联公司，因此德清圆德企业与杭州彬舜企业的协议涉嫌东融系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4.从财务做账来看，该案案涉交易金额极为巨大，但是德清圆德企业及杭州彬舜企业在庭审中无法对涉案资金的来源及支出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依据；5.从转让价款来看，四户债权本金合计4100万元，但德清圆德企业购入价为4559万元，远高于债权本金的实际价值。综上，该院对于浙江保润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德清圆德企业的诉请予以驳回。 关于争议焦点二。浙江保润公司一共提供了三份合同，分别是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的《协议书》及浙江保润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的《债权转让协议》。1.如何认定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双 方当事人真实意愿的体现，依法予以保护。现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故该合同合法有效。2.如何认定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的《协议书》及浙江保润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杭州彬舜企业抗辩其履行担保义务未经股东会决议，该协议依法应当无效。该院认为浙江保润公司与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主体，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之间存在借款担保的法律关系，但浙江保润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及担保的法律关系，因此浙江保润公司与杭州彬舜企业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该协议后，浙江保润公司也依法对债权转让事项履行了登报告知的义务，故浙江保润公司依法应当合法享有涉案两个不良金融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浙江保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两户不良资产的全部债权；二、驳回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杭州彬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80元，由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审期间，杭州彬舜企业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杭州彬舜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厦门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杭州彬舜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证据二：杭州彬舜企业公示的合伙协议，拟证明杭州彬舜企业转让案涉债权的行为属于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行为。浙江保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也能清晰反映杭州彬舜企业的前期合伙人都属于东融集团的关联公司，杭州彬舜企业本身也是属于东融集团的关联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伙协议虽然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约定，但该合伙协议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浙江保润公司没有约束力。 德清圆德企业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浙江保润公司对杭州彬舜企业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据能否采信，本院将在下文中具体予以阐述。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杭州彬舜企业与浙江保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 本案中，杭州彬舜企业认为2018年5月9日其为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未经企业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故杭州彬舜企业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对杭州彬舜企业不享有担保债权，相应的，杭州彬舜企业与浙江保润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同时，2018年7月11日，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杭州彬舜企业与浙江保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亦未经过企业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故《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亦无效。对此，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企业为他人提供担保、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权利等，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并未明确违反该条规定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前述事项若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不当然导致担保或处分合伙企业财产权利的行为无效。合伙企业内部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 对于浙江保润公司是否系善意第三人的问题。首先，从浙江保润公司方面看，浙江保润公司受让杭州彬舜企业持有的两户不良资产债权系基于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的指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仅为一个月，涉及的担保人多达九位，借款期限届满后，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尚有1800万元借款未按期归还，从目前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来看，当时除杭州彬舜企业外，其余八位担保人均未对1800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仅由杭州彬舜企业以其持有的不良资产债权抵偿全部的1800万元债务，并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的一个月内即从杭州彬舜企业持有的所有不良资产债权中确定了本案的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两户不良资产债权用于抵偿债务并签订了本案所涉的《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杭州彬舜企业将其持有的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两户债权权益全部转让给浙江保润公司，并于2018年8月7日在《浙江法制报》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公告。因此，在其余八位担保人均未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及浙江保润公司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显增强了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及浙江保润公司对于杭州彬舜企业承担保证责任的信赖。根据上述事实，杭州基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杭州彬舜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无论是杭州彬舜企业为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还是杭州彬舜企业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以其持有的不良资产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浙江保润公司作为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指定的受让方，均有理由相信系杭州彬舜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 其次，从杭州彬舜企业方面看，杭州彬舜企业主张本案涉及的两户不良资产债权在此前已转让给德清圆德企业，应确认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的债权转让有效。经一、二审审查，杭州彬舜企业仅提供了与德清圆德企业的《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且根据该复印件显示，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5月9日，即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签署的同一日。协议签定后双方未对债权转让的情况对外进行公示公告，且协议涉及的交易金额高达4559万元，但杭州彬舜企业及德清圆德企业在一审中无法对该笔资金的来源及支出作合理说明，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依据，根据一审针对杭州彬舜企业账户的银行流水查询结果，德清圆德企业与杭州彬舜企业之间的资金流转存在关联公司交易的现象。在此情况下，杭州彬舜企业仍然在其持有的众多不良资产债权中确定了本案涉及的两户不良资产转让给浙江保润公司，且未向浙江保润公司披露此前与德清圆德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另外，对比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浙江保润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杭州彬舜企业与德清圆德企业的《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也仅有杭州彬舜企业的公章及委派代表张宇的私章，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征得了有限合伙人厦门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同意。综合以上事实，杭州彬舜企业以与浙江保润公司的债权转让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为由主张转让无效，存在故意设置障碍逃避担保债务的嫌疑。同时，杭州彬舜企业在一审中补充提交了与德清圆德企业签订的委托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东融集团发生兑付危机后，德清圆德企业的资产由东融及东融债权人委员会共管，表明德清圆德企业与东融集团存在关联，而针对德清圆德企业从杭州彬舜企业处受让的不良资产债权，德清圆德企业却又将处置权全权授予了杭州彬舜企业，再结合杭州彬舜企业为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又主张其在同日与德清圆德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东融集团与德清圆德企业、德清圆德企业与杭州彬舜企业、杭州彬舜企业与东融集团均存在密切的关系。因此，浙江保润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杭州彬舜企业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担保证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综上，浙江保润公司系善意第三人，杭州彬舜企业与浙江保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确认浙江保润公司享有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两户不良资产的全部债权，并无不当。 另外，如前所述，杭州彬舜企业与浙江保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杭州彬舜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厦门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厦门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基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越权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可以向杭州基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杭州彬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杭州彬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新 审判员 黄丽琴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敖丹桦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