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再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沙陀营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2180617-6。法定代表人：熊涛，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亚东，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医师，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代理权限：代为出庭、和解，代为反诉、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代理人：程涛，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波，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代理人：邹波，湖北玄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明晓，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代理人：杨梅，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因与李明晓、王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建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田丰国、左琳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委托代理人程涛、王亚东，被上诉人王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邹波，被上诉人李明晓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0月30日，王波向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一审诉称：2013年6月21日6时许，我与李明晓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我负主要责任，李明晓承担次要责任。我受伤后在医院治疗54天，各项损失共计851844元。请求李明晓承担485922元，案件受理费由李明晓负担。李明晓答辩称，王波起诉的各项请求明显过高，所有费用应当依据责任划分以法律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波负主要责任，应承担事故全部损失的90%以上，我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事故全部损失的10%。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13年6月21日6时许，王波驾驶无牌号HJ125T－10A型豪爵摩托车行至丹江口市姚河路段十堰重选工贸公司路段，超越同向行驶的由李明晓驾驶的陕Ｇ×××××号低速货车时，王波所驾摩托车驶入路外淤泥处向左侧滑，与李明晓驾驶低速货车发生碰挂，造成王波受伤及其所驾驶的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丹江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明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波受伤后，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45977.63元。后转入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52天，花去医疗费249748.4元，第二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王波的伤势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左大腿自中断以远缺如，构成五级伤残，右下肢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63%；经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鉴定原告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每次需16857元，三年一个更换周期，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0－20%，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30、20日左右。王波系农业户口，与妻子贾明瑞育有一女一子，女儿王枫灵2008年11月25日出生，儿子王君豪2012年10月20日出生。李明晓驾驶的陕Ｇ×××××号低速货车系其向登记车主蒲锦兵购买，未办理过户手续，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明晓在王波治疗期间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13600元。经核实确认：王波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29572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15元／天×54天）、护理费6731.22元（23624元÷365天×52天×2人）、误工费9274.26元（34193元÷365天×99天）、残疾赔偿金154820.30元{其中王波的伤残赔偿金98935.20元（7852元／年×20年×63%）、被抚养人王枫灵生活费25238.43元（5723元／年×14年÷2×63%）、被抚养人王君豪生活费30646.67元（5723元／年×17年÷2×63%）}、残疾辅助器具费319823.88元{其中假肢更换费用252855元（16857元×15次）、假肢维修费用37928.25元（16857元×15%×15次）、假肢安装期间误工费29040.63元（34193元÷365天×310天）}、鉴定费2825元、交通费1000元、轮椅费55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96560.69元。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王波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本市内15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天数应以十堰市太和医院出院记录上注明的护理时间52日为准，护理费酌定按照同行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3624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用酌定按照同行业（采矿业34193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交通费虽无正式的核销票据，但法院酌定为1000元；精神抚慰金因王波伤势分别构成五级伤残和九级伤残，酌定按照5000元的标准计算，假肢更换次数以平均寿命75周岁的标准计算为15次，每个周期内维修费根据鉴定报告，酌定按照假肢价格的15%计算，假肢安装期间误工费按照采矿业的标准计算，时间为310天（30天＋20天×14次）。假肢安装期间护理费因无鉴定依据或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对于本次事故，王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明晓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明晓未依法为其所有的低速货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应当比照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剩余的部分按照次要责任承担30%，即202968.21元{（796560.69－120000元）×30%}。丹江口市民法院作出（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明晓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比照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波120000元，同时赔偿王波其他各项损失202968.21，以上费用共计322968.21元。扣减李明晓已垫付的13600元，还应赔偿309368.21元。二、驳回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王波随向丹江口市人民法院起诉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案件确有错误，决定再审该案。王波于2015年8月24日向丹江口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起诉。本案再审过程中，王波于2015年8月25日向丹江口市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李明晓诉称：王波诉我机动车交通事故一案，经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王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我负事故次要责任，对王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判决由我赔偿309368.21元。现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1月14日作出的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LC法鉴字第01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波的损失并非全部由交通事故造成，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在对王波诊治医疗过程中存在50%过错，依法也应当对王波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有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作出公正判决；3、原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王波当庭口头答辩称：对李明晓请求的第1、2项无异议，但是对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不应由我承担。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做出的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比例是正确的，虽然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表明医院对我造成的损失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但是与我无关联，我不应该承担这个费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当庭口头答辩称：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王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除了左大腿自中断以远缺如，构成五级伤残外，右下肢构成九级伤残。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我们只对左肢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其他的我们不承担责任。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一审认定的王波与李明晓发生交通事故过程、责任划分和住院治疗过程与再审查明一致。另查明，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波申请法院执行，李明晓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陕Ｇ×××××的低速货车作价23000元抵给了王波。王波于2014年7月14日单方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临鉴字第0592号鉴定意见，鉴定认为：1、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对被鉴定人左侧腘动脉血栓栓塞诊疗过程存在误诊、漏诊的医疗过失；2、医疗过失延误被鉴定人左侧腘动脉血栓栓塞最佳治疗时间与被鉴定人左下肢膝关节以上截肢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建议法官认定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医疗过程中，以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的疏忽行为造成了误诊、漏诊承担全部过失责任；承担因误诊、漏诊的具体过失责任造成左下肢膝关节以上截肢的医疗损害的全部责任。4、被鉴定人左下肢膝关节以上截肢其伤残程度评为伍级伤残。在审理过程中，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于2014年9月3日就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王波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王波截肢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LC法鉴字第01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一）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对患者王波的医疗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为：漏诊；（二）医方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截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医方过错所占比例应为50%。王波因两次司法鉴定，共支出鉴定费2000元、差旅费2293元。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依法受保护。王波与李明晓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治疗期间，因医疗机构行为有过错，最终导致王波左大腿自中断以远缺如，右腿骨折。经鉴定，王波左肢构成五级伤残，右下肢构成九级伤残。王波的人身损害结果系道路交通事故与医疗事故两个原因结合而致。《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LC法鉴字第01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对患者王波的医疗过程中，存在漏诊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截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占比例应为50%。因此，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应当对造成王波左肢截肢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丹江口市第一医院虽主张医疗费应扣除王波用于治疗交通事故原发疾病费用，但医院并没就此举证证明王波主张医疗费中每一笔用途及用于交通事故原发疾病所花费的具体数额。而且在王波诉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的申请，依法委托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治疗王波左肢和右肢的医疗费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中心回复该费用无法鉴定，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对此回复无异议，故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应对全部医疗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因左肢截肢，右肢仅为骨折，治疗左肢住院及护理时间必然远远大于治疗右肢时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并没有重复计算，故应以原审查明的天数和标准计算治疗左肢期间所需要的费用。因李明晓未依法为其所有的低速货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当比照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剩余的部分按照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实际损失没有异议，经核实，王波因交通事故和医疗损害纠纷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800853.69元（796560.69元＋4293元），其中左肢截肢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29572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15元／天×54天）、护理费6731.22元（23624元÷365天×52天×2人）、误工费9274.26元（34193元÷365天×99天）、残疾赔偿金147447.90元{其中原告王波的伤残赔偿金94224元（7852元／年×20年×60%）、被抚养人王枫灵生活费24036.60元（5723元／年×14年÷2人×60%）、被抚养人王君豪生活费29187.30元（5723元／年×17年÷2人×60%）}、残疾辅助器具费319823.88元{其中假肢更换费用252855元（16857元×15次）、假肢维修费用37928.25元（16857元×15%×15次）、假肢安装期间误工费29040.63元（34193元÷365天×310天）}、鉴定费4825元（2825元＋2000元）、交通费3293元（1000元＋2293元）、轮椅费55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93481.29元。故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93481.29元×50%即396740.65元。李明晓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5233.91元{（800853.69元-396740.65元－120000元）×30%＋120000元}。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13600元，执行过程中以车辆抵偿的23000元，李明晓还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8633.91元。李明晓再审请求撤销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书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作出（2015）鄂丹江口民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书。二、李明晓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王波168633.91元；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王波396740.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58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8589元，合计17178元，王波负担6012.30元，李明晓负担2576.70元，丹江口市第一医院负担8589元。（2015）鄂丹江口民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送达后，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未查明王波右肢损伤所花的费用，且该费用与我医院无关，应依法予以核减。2、原审判决未查明王波左腿应交通事故损伤所花的费用，该费用与我医院亦无关，应依法予以核减。3、原审判决未查明王波左肢截肢有其他医院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的事实没有查清。王波受伤后在我院住院仅2天，而后转入太和医院，在太和医院保守治疗长达8天之久，而后最终王波还是截肢。由此可见，王波在太和医院保守治疗过程中可能存在一定过错致其截肢。请求支持我院的上诉主张，改判我医院不承担前述费用。被上诉人王波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的过错责任是明显的，有昆明法医院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判令丹江口第一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清楚明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明晓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承担王波损失的50%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原再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对王波的损害后果是否还有其他侵权主体？2、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对王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造成王波左肢截肢损害后果，先是由王波与李明晓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在进入丹江口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过程中，由于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漏诊致使王波左肢截肢的损害后果。整个损害结果由李明晓、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因此王波起诉列李明晓、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为侵权人是正确的。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上诉认为王波在十堰市太和医院治疗过程中，十堰市太和医院对王波截肢损害后果亦有责任的上诉理由，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造成王波左肢截肢的损害后果系无过错联系的共同侵权主体李明晓和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李明晓、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对王波承担的是无过错联系的共同侵权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明晓、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应按各自的侵权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结论证实王波左下肢截肢结果系外伤损伤和医方过错共同导致结果，医方过错所占比例应为50%。王波实际受损伤的范围包括双下肢及身体其他的部位，司法鉴定结论认定丹江口第一医院承担漏诊范围是王波的左下肢，而一审法院按王波全部诉请费用的50%由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承担明确超出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依法应予调整。丹江口市第一医院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由于治疗王波损伤过程中医疗机构是统一用药，并没有将左、右下肢和身体其他部位损伤用药情况进行细分，司法鉴定机构也无法对此进行明确的界定。丹江口市第一医院要求对王波左、右肢用药情况分别计算、甄别的请求，在司法实践中已经无法实现，本院依职权在王波诉请的赔偿数额明细中进行相应的调整。王波所花医疗费用共计295726﹒03元（包括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支出45977﹒63元和太和医院支出249748﹒4元），考虑到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漏诊过失行为在先，王波在太和医院就医时间虽长，但是为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漏诊行为的补救治疗，因此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承担全部医疗费用295726﹒03元的60%即177435﹒62元。再审期间王波增加两次司法鉴定费用4293元属于法律规定获赔项目，应列入实际损失。由于王波左、右肢均遗留（左下肢五级、右下肢九级）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为63%，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伤残系数调整为60%比较公平合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因左肢截肢，右肢仅为骨折，治疗左肢住院及护理时间必然远远大于治疗右肢时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并没有重复计算，故应以一审法院查明的天数和标准计算治疗左肢期间所需要的费用。即加上王波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15元／天×54天）、护理费6731.22元（23624元÷365天×52天×2人）、误工费9274.26元（34193元÷365天×99天）、残疾赔偿金147447.90元{其中原告王波的伤残赔偿金94224元（7852元／年×20年×60%）、被抚养人王枫灵生活费24036.60元（5723元／年×14年÷2人×60%）、被抚养人王君豪生活费29187.30元（5723元／年×17年÷2人×60%）}、残疾辅助器具费319823.88元{其中假肢更换费用252855元（16857元×15次）、假肢维修费用37928.25元（16857元×15%×15次）、假肢安装期间误工费29040.63元（34193元÷365天×310天）}、鉴定费元4825元（2825元＋2000元）、交通费3293元（1000元＋2293元）、轮椅费55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共计：675190﹒88元。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承担50%，即337595﹒44元。昆明法医院鉴定意见中对造成王波截肢的另一因素是外伤损伤，王波的外伤损伤形成是与李明晓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划分责任为：王波承担主要责任，李明晓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李明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00853﹒69元-337595﹒44元-120000元）×30%＋120000元=222977﹒48。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用13600元，执行过程中以车辆抵偿的23000元，李明晓还应承担186377﹒48元。剩余损失由王波自己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58号和（2015）鄂丹江口民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二、李明晓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王波损失人民币186377﹒48元；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王波损失人民币337595﹒44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7178元，丹江口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8589元，王波负担6012﹒30元，李明晓负担257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89元，丹江口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576、7元，李明晓负担1803﹒7元，王波负担42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军审判员  田丰国审判员  左 琳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 澜本判决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