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某某。委托代理人：黄俊裕、钟吉林，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某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志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某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5）容民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翔、代理审判员邹丽娟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许泰榕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何某甲与何某乙为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何某甲为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3月公司法人变更为何某乙。原告邓某某与杨某某为夫妻，2009年3月15日因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需建设房屋和土地投资开发，杨某某向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开发款人民币290000元和房屋建设预收款175000元，此款经公司两个股东何某甲、何某乙签名确认。2013年1月5日经杨某某与被告何某甲协商，双方同意，确认杨某某终止入股，双方签订终止入股合同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何某甲，乙方：杨某某，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2013年01月05日以前甲方、乙方双方签订的入股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合同终止，乙方入股所得利益转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形式，详细见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乙方并一个月内退还以前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给甲方，此协议自动终止。甲方、乙方签名”。同时在当日被告何某甲写有一张借条给原告邓某某收执，借条内容为：“到2013年1月5日止，何某甲共借到邓某某人民币捌拾叁万陆仟肆佰元正，小写：￥836400元，借款人：何某甲签名和盖指印，2013－1－5，××”。双方还签订有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何某甲，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甲方”），乙方：邓某某，身份证号，“452525196201220016”（以下简称“乙方”），担保方：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还款事宜签订以下还款协议：一、截止于2013年01月05日，各方确认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捌拾叁万陆仟肆佰元整（￥836400元整），上述借款甲方已经收取。二、甲方同意在一年内分三期向乙方还清，其中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2013年10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贰拾柒万柒仟贰佰元整（￥277200元），2014年2月28日前偿还人民币贰拾伍万仟贰佰元整（￥259200元整）。三、丙方同意对甲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担保责任，连带偿还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全部还清乙方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日止。四、如果甲方有一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则乙方可要求甲方及丙方一次性连带支付借款人民币捌拾叁万陆仟肆佰元整（￥836400元整），并按当期未还金额30%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五、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其它事宜另行商议解决。甲方：何某甲签名和盖指印，乙方：邓某某签名和盖指，丙方：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甲签名和盖指印，签订日期：2013年01月05日”。丙方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未在还款协议上盖有公章，过后也未追认和同意承担义务。被告何某甲所写给原告借条中的借款欠款836400元包括465000元为入股投资款和376400元属于经营收益。2015年4月29日，邓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何某甲和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欠邓某某的借款本金人民币836400元；二、何某甲和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支付邓某某的借款违约金人民币2509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邓某某以其爱人杨某某的名义向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并经被告两股东签名确认，应确认杨某某为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在杨某某退出股东时，杨某某只与被告何某甲签订终止入股合同，并在终止入股合同中约定原杨某某入股所得利益转为借款形式，三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对原告的投资款及入股所得利益共836400元的偿还期限，由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但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只有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某甲签名和盖指印，还有被告何某甲在同日写有一张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上也没有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因此，原告与被告何某甲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何某甲应偿还所欠债务，原告请求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款义务，因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未在还款协议和借条上盖有公章，过后也未追认，也不同意承担还款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款义务，证据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违约金人民币250920元，因被告何某甲按借款协议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已逾期，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适当减少，违约金的调整标准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份不予保护。因此，对原告的请求部份支持。被告何某甲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放弃主张权利，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某甲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36400元给原告邓某某；二、被告何某甲应支付违约金给原告邓某某（违约金计算计算方法：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起计至法院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以2772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法院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以259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日起计至法院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上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9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2293元，由被告何某甲负担。上诉人邓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是在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入股合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该《入股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与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何某甲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无权以其个人名义与上诉人处分《入股合同》中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包括终止该合同。本案的《还款协议》是基于《入股合同》产生，两份合同的主体并不相同，一审依据《还款协议》判决何某甲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违约金给上诉人，无异于认定何某甲已合法替代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入股合同》的当事人或债务承担人，但一审判决对《还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何某甲是否已合法替代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入股合同》的当事人或债务承担人等基本事实，均未作认定，属于基本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何某甲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是以入股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的形式进行投资，其已承认是投资款，这证明上诉人入股后成为了公司的一个隐名股东的事实，虽然约定的股权表现形式是以上诉人拥有铺位房屋的形式来表现，但并不影响上诉人就是隐名股东的事实。之后，上诉人与何某甲达成协议，是上诉人与何某甲进行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因何某甲一时无法完全付股权转让金，就与上诉人确定把其股权收益转化为何某甲向上诉人的借款。这很明确就是上诉人与何某甲之间进行股权转让，他们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结束，形成了他们个人两者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与何某甲后来签订的还款协议，虽然列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作担保方，但协议只有何某甲自己签名，并无公司盖公章，而且也没有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因此上诉人列公司作为担保方，没有事实及形式上的要素，要求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其公司两股东何某甲、何某乙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加盖有公司印章的《股东确认书》一份，证明是何某甲与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并不是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上诉人邓某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这是其内部意见，不能对抗上诉人，而且该证据恰好证明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入股关系，公司确认了给上诉人的铺面房屋的序号，是上诉人与公司存在土地买卖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3月15日，邓某某的妻子杨某某将投资款共465000元交付给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时，双方达成了在杨某某入股投资后，其一方投资的本利收益为，在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办好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杨某某一方拥有此用地国道边铺位两间的口头入股合同。还查明：2013年1月5日邓某某与何某甲达成终止上述入股合同的一致意见并由何某甲向邓某某出具借条，双方并签订还款协议后，2013年1月14日，何某甲作为收购方股东、何某乙作为另一方股东，两人签订了一份《股东确认书》，内容为：“本人何某甲从2013年1月5日起自愿收购现在公司大门口边起第一栋原韦昌成拥有的第三间、第四间土地与房屋产权，原邓某某拥有的第十三间、第十四间的土地与房屋产权；原韦昌成拥有的第十六间、第十七间、第十八间、第十九间土地的产权，原何龙谭拥有的第二十间、第二十一间、第二十二间、第二十三间土地的产权，以上房屋及土地产权归何某甲所有，此产权所引起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由收购方股东何某甲自行解决”。该股东确认书上也加盖了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认为：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与邓某某、杨某某夫妇一方达成入股合同，约定因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征用容县容州镇厢南村板桥队水口山的土地和更好利用土地，由邓某某一方入股投入29万元和175000元，在办好建设用地使用证后，由邓某某一方拥有此用地位于国道边的铺位地两间，作为其投资后的本利收益。由此可确定，该入股合同一方当事人是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另一方为邓某某方，是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与邓某某方合作投资，进行购买土地使用权和办理建设用地手续，为下一步分享用地，并明确了邓某某一方的投资收益是取得土地之中的两个铺位地。因此，应当确认其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双方共同投资后约定邓某某一方取得的权益为享有所购土地中的两个铺位地，而不是由邓某某一方拥有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一审对此认为是杨某某方取得了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属于认定错误。邓某某、杨某某在达成上述合同并交付约定的投资款给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其与何某甲于2013年1月5日达成终止入股合同协议和借款协议（借条），约定将其在上述合同中其投资所得利益转为何某甲向其借款，据此确定何某甲向其借款的金额为836400元，这实际上是约定其把上述合同中明确为其拥有的投资收益转让给何某甲享有，何某甲应给付的转让价款转成为何某甲向其借款，可见，其与何某甲达成的该终止入股合同协议实质上是一份约定由其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给何某甲享有的转让协议。双方达成该协议后，在2013年1月14日何某甲与何某乙签署并加盖了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股东确认书》中载明：“原邓某某拥有的第十三间、第十四间的土地与房屋产权，……归何某甲所有，此产权所引起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由收购方股东何某甲自行解决”，说明关于邓某某将合同权利转让给何某甲的事项已告知了容县德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邓某某与何某甲签订的该转让合同权利的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且通知了债务人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合法有效，合同权利的转让已经生效。转让后，邓某某一方不再是原入股合同的当事人，不再对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合同中的权利，而根据转让协议及借条的确定，邓某某是与何某甲形成了借贷关系。2013年1月5日邓某某与何某甲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虽然列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但协议书上未盖有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只有何某甲签名，并且在之后的上述《股东确认书》中，何某甲也已与公司另一股东及公司明确，其收购原约定给邓某某的两间土地的产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由何某甲解决，表明了担保并不是公司的行为，由于担保行为未得到公司追认，也未经公司另一个股东何某乙的同意，并且我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故邓某某提出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是还款协议中款项担保人的主张并不成立。邓某某请求由广西容县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与何某甲连带偿还本案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此项请求正确。本案借条及还款协议所确定的借款依法应由何某甲偿还给邓某某，并依法律规定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邓某某。综上，一审虽对入股合同中当事人关系的性质认定有误，但一审的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6元（上诉人邓某某已预交），由上诉人邓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坚审 判 员  王 翔代理审判员  邹丽娟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