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74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雷，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盘锦市双台子区（户籍登记地址：盘锦市双台子区），系盘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洗浴中心实际承包人。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渤海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辩护人冯帆、刘星雨，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丽双，女，1972年9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盘锦（户籍登记地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系盘锦经理。2019年3月23日因容留他人卖淫被福建省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10月8日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渤海公安分局抓获，同年10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渤海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卫东，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满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户籍登记地址：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原盘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洗浴中心经理。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渤海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景佳梁，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同户籍登记），系盘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洗浴中心前台运营经理。2019年10月8日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渤海公安分局抓获，同年10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渤海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辽河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雷、袁丽双、张卫东、景佳梁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辽740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指派检察员陈涛、检察官助理马向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雷及其辩护人冯帆、刘星雨，原审被告人袁丽双、张卫东、景佳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张雷承包了盘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洗浴中心（以下简称“洗浴中心”），并于2019年2月聘任被告人张卫东为洗浴中心经理，负责管理洗浴中心经营。为获取非法利益，张雷、张卫东预谋组织他人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5月张卫东找到化名“和庭宇”的被告人袁丽双，三人共同预谋组织他人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 2019年5月至6月间，在被告人张雷的指使下，被告人张卫东负责招募卖淫人员，被告人袁丽双负责向卖淫人员介绍卖淫服务的项目及价格，并与张卫东共同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期间三人招募卖淫人员三名，组织实施卖淫活动约15次，卖淫收入约人民币9980元，获利约4990元，张卫东获利约1000元，剩余利润归张雷所有，袁丽双未获利。 2019年9月20日至10月8日间，在被告人张雷的指使下，被告人袁丽双负责招募卖淫人员、向卖淫人员介绍卖淫服务的项目及价格、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及向卖淫人员发放工资，同时招聘被告人景佳梁为前台经理，由景佳梁对卖淫人员实施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期间三人招募卖淫人员三名，组织实施卖淫活动54次，卖淫收入人民币44750元，获利22489元，所获利润归张雷所有，袁丽双未获利。 综上，被告人张雷组织卖淫人员四名，组织实施卖淫活动约69次，获利约人民币26479元；被告人袁丽双组织卖淫人员四名，组织实施卖淫活动约69次；被告人张卫东组织卖淫人员三名，组织实施卖淫活动约15次，获利约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景佳梁组织卖淫人员三名，组织实施卖淫活动54次。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张雷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袁丽双、景佳梁在盘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洗浴中心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卫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张雷、袁丽双、张卫东、景佳梁到案的经过。 2、记账凭证、技师上下钟登记表、日报表、国际酒店洗浴技师服务单统计表、国际酒店开房记录、技师服务单证实，洗浴中心2019年5月至6月间，卖淫人员共三人，卖淫次数约15次，卖淫收入约9980元。2019年9月20日至10月8日间，卖淫人员共三人，卖淫次数54次，卖淫收入44750元。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涉及卖淫活动的相关物品，返还与案件无关的物品的情况。 4、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关于被告人、卖淫人员及证人的辨认指认情况。 5、辽宁省辽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关于本案电子物证情况说明证实，袁丽双通过微信招募卖淫人员及招揽嫖客的情况，景佳梁招募卖淫人员及介绍卖淫项目情况，张雷对国际洗浴内存在卖淫行为知情，对国际洗浴内的卖淫行为进行管理的情况。 6、国际酒店洗浴经营承包管理协议书、营业执照、国际桑拿会馆经营管理承包协议书证实，刘某3与盘锦国际酒店签定承包协议，承包其洗浴中心经营，张雷与刘某3签订承包协议，承包了洗浴中心经营，承包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 7、手机微信收款记录截屏、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卖淫人员钱某1在2019年5月份收到的卖淫收入和卖淫人员李某1、陈某、张某在2019年9、10月间收到的卖淫收入。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袁丽双于2019年3月23日因容留卖淫，被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 9、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1、訾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洗浴中心收银员，其证实张雷系洗浴中心老板，负责整个洗浴中心，袁丽双系经理，负责洗浴中心网上收款、人员管理，有时也给员工发工资，管着景佳梁，景佳梁负责安排技师服务，曾用韩某1的身份证在国际酒店开过房间。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先后两次到国际洗浴从事卖淫活动，第一次是2019年5月20日通过微信群招聘广告与袁丽双取得联系，来了国际洗浴，袁丽双讲了按摩和卖淫项目及价格。大约6月初，自己和陈某、邓某一起走的。第二次是袁丽双联系的，保证每天1000元保底工资，自己和陈某于9月20日才来的，直到10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住。证实袁丽双联系招募卖淫女，介绍卖淫项目及价格，确定分成并支付工资，景佳梁带卖淫女见嫖客，在嫖客嫖娼时在走廊看着。证实技师服务单上自己卖淫的记录及获利的数额。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第一次是2019年5月末6月初通过李某1来的洗浴中心，自己干了大约一周左右，当时管理自己的是袁丽双和张卫东。第二次来是2019年9月20日，李某1告诉自己袁丽双保证每天1000元保底工资才来的。这次管理自己的是袁丽双和景佳梁。并证实技师服务单上自己卖淫的记录及获利的数额。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自己通过微信群广告到洗浴中心，“何”经理（即袁丽双）向自己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及价格以及自己在洗浴中心实施卖淫、色情服务的事实。 （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末自己和李某1经张卫东招聘去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何”姐（即袁丽双）介绍的服务项目及价格。后来陈某也过来了，我们三个一直干到6月5号。李某1、陈某都在洗浴中心从事了卖淫活动。 （6）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9年7月通过微信群到国际洗浴应聘技师的，到了之后是姓和的女的接待的，她向自己介绍了按摩项目和色情服务的收费价格，及如何分成，自己做了两个正规按摩，但是洗浴中心内是有色情服务的，自己呆了两天就走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9年9月中旬经景佳梁招聘来的洗浴中心，景佳梁说这里收入高。当时经理是景佳梁，负责技师的日常管理，他上面是袁丽双，还有两名技师。景佳梁和袁丽双向自己介绍了色情服务项目和价格、分成比例，说了服务时的规定，袁丽双给了自己一个化妆包，里面是色情服务工具。公安机关向自己出示的技师服务单都是自己做服务的单子，其中9月20日一次，9月22日两次，都发生了性交行为，后来袁丽双通过微信向自己转了卖淫收入的分成。 （8）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袁丽双介绍自己来盘锦国际洗浴并介绍了服务项目，包括卖淫行为。5月份是张卫东给开工资，后来都是袁丽双开工资。技师上下钟登记表是平时用的，并证实了其在技师上下钟登记表中5月16日至5月20日的服务记录，其技师号是77号。 （9）证人华某1、毕某1、李某1峰的证言证实，三人分别在盘锦国际酒店洗浴中心嫖娼、接受色情服务的过程。 （11）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洗浴中心2018年底由刘某3承包给张雷，后来按摩出现不正常的高价，2019年5月份之前是张卫东招聘、管理技术，和庭宇来了后他们二人共同管理，6月末之后张卫东离开洗浴中心就是和庭宇负责招聘、管理，景佳梁来了也负责管理，送技师服务，安排上钟。 （10）证人王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洗浴中心老板是张雷，“何”总是经理，还有一个景经理。 （11）证人郝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洗浴中心前台，2019年3月份张卫东让往前台电脑里录入之前没有的服务高价，当时张雷坐在沙发上。经过打听技师，是色情、卖淫项目的价格。证实洗浴中心的大事由张雷决定，张卫东负责实施，2019年3、4月份是张卫东负责招聘、管理技师，和庭宇来了也共同负责，后来张卫东走了，就由和庭宇负责了。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把国际酒店一楼北侧洗浴经营权承包了，后来效益不好，2018年11月转包给张雷一年，对张雷的经营情况不清楚。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张雷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8月20日，袁丽双通过微信跟自己向张雷说洗浴中心可能检查，让张雷找人核实，张雷让自己做了回复。 （1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张雷是朋友，袁丽双是张雷聘请的经理，自己于2019年8月30日给袁丽双发过两条微信，给张雷打了电话，向二人就洗浴中心技师服务的事报信，张雷给予回复。 （1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自己介绍了两个女技师给袁丽双，一个叫刘某1，一个叫刘某，刘某1已被抓获，刘某没有正式上班就走了。洗浴中心主要是袁丽双管理自己，自己的工作就是给袁丽双介绍按摩女技师。 （1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洗浴中心库管员，后来兼职洗浴中心的会计，负责账目。2018年张雷承包洗浴中心，聘请张卫东当经理进行管理，2019年5月份经张卫东介绍袁丽双来当经理，8月份袁丽双聘请景佳梁当经理。张卫东在的时候由他给技师开工资，张卫东走了后，由袁丽双给技师开工资。 10、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渤海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张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区分局立案侦查，2020年3月13日，渤海分局侦查员联系到兴隆台区分局兴隆派出所关于张雷涉嫌寻衅滋事案件的侦查员吕明获悉，兴隆台区分局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张雷决定不予起诉。 11、人某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12、被告人供述供认了所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雷、袁丽双、张卫东招募、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景佳梁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四人的行为妨害了国家对社会风尚的管理秩序，均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雷、袁丽双、张卫东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庭审时供认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袁丽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张卫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对其可减轻处罚。景佳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对其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袁丽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张卫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景佳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雷的刑期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5月4日止；即被告人袁丽双的刑期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即被告人张卫东的刑期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2年7月20日止；即被告人景佳梁的刑期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雷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二万六千四百七十九元，追缴被告人张卫东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一千元，依法上缴国库。 张雷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与张卫东、袁丽预谋组织卖淫并指使二人招募卖淫人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2019年5月至6月间的卖淫事实中，洗浴中心卖淫人员只有二人，2019年9月20日至10月8日间的卖淫事实中，洗浴中心卖淫人员只有二人，两个区间段卖淫人中均不足三人，依法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庭审中，张雷承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在2019年5月至6月间，和张卫东、袁丽双共同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但辩解在2019年8月份，将洗浴中心转包给了袁丽双，此后洗浴中心发生的组织卖淫事实与自己无关，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张雷的辩护人当庭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张雷无罪，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张雷与张卫东、袁丽双预谋并指使二人招募卖淫人员没有证据证明，且在一审认定的两个阶段卖淫事实中，卖淫人员均不足三人，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张雷等人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袁丽双、张卫东、景佳梁对一审定罪量刑无异议。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张雷2019年5月至6月与张卫东、袁丽双组织卖淫，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不成立。对其他原审被告人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以及量刑、法律适用无明显不当，但认定张雷2019年9、10月份实施组织卖淫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有相反证据证明张雷在8月之后退出洗浴中心经营。建议二审纠正一审事实认定上的错误，进行改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张雷亲属代其向本院预交了10万元罚金。 另查明袁丽双在洗浴中心化名“何庭宇”。 根据上诉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对相关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雷与袁丽双、张卫东预谋，并指使二人招募技师卖淫有无证据证实的问题。 张卫东2019年11月14日投案自首的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5月份左右，因为洗浴亏损，张雷让张卫东想办法找点好的技师改善经营（指提供色情服务），张卫东就把曾在福建厦门给别人管理会所，挺有能力的袁丽双介绍给了张雷。2019年4月底5月初，袁丽双第一次来盘锦，在了解了洗浴中心色情服务方面存在的问题后，向张雷、张卫东提出发卡片促销宣传、电话预约优惠、色情服务分档的建议。袁丽双的这些建议均被采纳。笔录还证实袁丽双向张雷提出了她的营销方法后，张雷让袁丽双从南方找来技师，在店里提供卖淫服务，提高店里收益。张卫东2019年11月15日讯问笔录证实，在张卫东任洗浴中心经理期间，洗浴中心招聘人员的决定权都在张雷手里，张卫东是实际操作人。如果店里新来了技师，张卫东先跟对方谈薪资分成、结款方式等，再把人领到张雷办公室找张雷，张雷同意了，这个技师才能上班。张卫东2020年5月27日讯问笔录证实，张雷是国际酒店洗浴中心的老板，他定方向，张卫东和袁丽双这样的经理负责执行，二人都听张雷的。袁丽双供述其经张卫东介绍来盘锦，与张雷一起商谈改善洗浴中心经营，建议色情服务分档，招募技师来洗浴中心卖淫的事实，与张卫东的供述相印证。张卫东和袁丽双到案后对组织卖淫的事实作了全面、稳定供述，都认罪认罚。二人供述内容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与事实相符，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张雷与二人预谋并指使二人招募技师卖淫的事实。 2019年11月5日，张雷到公安机关投案，虽然拒不认罪，但承认他招聘袁丽双来的时候，就放手让袁丽双管了，袁丽双负责帮他扭亏为盈就行，具体的活动策划、技师招聘袁丽双都可以自己决定。洗浴中心会计马某2在2019年10月9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证实，洗浴中心的老板是张雷，自从袁丽双来了之后，张雷就放手让她管理。张雷的“放手”实质上就是一种授权委托，袁丽双正是基于张雷的授权委托，实施了招募技师来洗浴中心卖淫的行为。马某2的供述印证了张雷放手让袁丽双管理洗浴中心的事实，进一步佐证了张卫东、袁丽双供认的张雷与二人预谋并指使二人招募技师卖淫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张雷与张卫东、袁丽双预谋，并指使二人招募技师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关于此节事实无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人员数量是否达到定罪标准的问题。 在案证据证实，在2019年5月至6月间，在洗浴中心从事色情服务的技师有李某1、陈某、邓某和钱某1，邓某因身体原因，只做“推油”，其余人员“推油”、“口活”、“大活”全做。在2019年9月到10月间，在国际洗浴中心从事色情服务的技师除前面提到的李某1、陈某、邓某外，还有刘某1、张某两位技师，刘某1和张某均承认在洗浴中心卖淫。因此，在2019年5、6月份和9、10月份两个时间段，均有三名以上技师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符合定罪数量标准。检察员关于在两个时间段，均有三名以上技师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此项无罪理由不成立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卖淫人员没有达到三人以上，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张雷是否在2019年8月将洗浴中心转包给袁丽双，没有参与9、10月份组织卖淫的问题。 张雷辩解2019年8月他将洗浴中心转包给了袁丽双，当年9、10月份发生在洗浴中心的组织卖淫行为与自己无关，转包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袁丽双对外仍以他的名义经营。对此，袁丽双予以否认，称自己来盘锦的目的是等张雷洗浴中心租期届满后，和张雷合伙开办K歌沐足项目，自己当时是替张雷管理洗浴中心，帮他实现扭亏为盈，没有承包洗浴中心。张雷没有就自己的辩解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袁丽双不认可的情况下，张雷的辩解无法查证。根据张雷和洗浴中心会计马某2供述，张雷2018年12月开始从刘某3手中转包洗浴中心，每月都亏损。2015年5月至7月初，袁丽双和张卫东共同管理洗浴中心，张卫东7月初离开后，袁丽双接替张卫东洗浴中心经理位置，全面管理洗浴中心，积极招募技师，更加丰富了色情服务内容，服务档次划分更细更全，预约价格从最低199元到最高999元。袁丽双竭尽所能改善洗浴中心经营状况，但据张雷、张卫东、袁丽双、马某2等人的供述，洗浴中心仍在亏损。另根据张雷和刘某3之间的承包协议，从2019年8月开始到12月，张雷的承包期只剩下4个月。在明知用尽了各种办法洗浴中心仍在亏损，且张雷剩余承包期只有4个月的情况下，袁丽双不可能从张雷手中转包洗浴中心。因此，张雷关于2019年8月将洗浴中心转包给袁丽双的辩解不仅无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理。相反，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9、10月份张雷仍是洗浴中心的老板。2019年11月5日，张雷到公安机关投案时，办案人员问“你今天因何事到公安机关来？”张雷答：“因为今年10月初，公安机关对国际酒店洗浴中心进行检查时，发现国际酒店洗浴中心经营的项目里有卖淫服务，我是洗浴中心的承包人，所以我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张雷在这次讯问笔录中还称：“我招她来的时候，我就放手让她管了，她负责帮我扭亏为盈就行，具体的活动策划、技师招聘她都可以自己决定。”张雷所说的“她”就是袁丽双。2019年10月9日，洗浴中心会计马某2回答办案人员关于洗浴中心人员构成的问题时称：“我们洗浴中心的大老板是张雷，二老板是小何，自从小何来了之后，一般事物都是小何来处理，张雷就是放手让小何管理了。”马某2所说的“小何”全称“何庭宇”，是袁丽双在洗浴中心的化名。洗浴中心前台经理景佳梁2019年10月8日向办案人员供述：“我在2019年8月15日到国际酒店中心应聘，当时国际酒店洗浴中心大老板张雷和二老板何庭宇都在，他俩跟我谈了话，都同意聘用我当国际酒店洗浴中心的前台经理。”洗浴中心收银员訾某2019年10月9日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到7月我在这干了4个月收银，老板姓刘，不是现在老板张雷。2019年7月7日我又来到国际酒店洗浴中心上班干收金银员的工作，这时的老板是张雷，就有卖淫服务了。”刘某32019年11月6日询问笔录证实，张雷没有将国际酒店洗浴中心转包给其他人，自己和张雷签订合同时规定了不允许张雷转包给他人。如果转包给他人，张雷应该会和自己打招呼。从2018年12月承包给张雷后一直到2019年10月，张雷没有和自己提过转包给他人的事情。以上人员的讯问笔录或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均证实张雷始终是国际酒店洗浴中心的老板。公安机关调取的袁丽双和马某1、赵某之间的微信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8、9月份，当得知公安机关可能要检查洗浴中心时，马某1第一时间通知张雷，为洗浴中心卖淫嫖娼行为逃避打击通风报信，袁丽双得知公安要检查的信息后，担心洗浴中心卖淫嫖娼被查处，第一时间联系张雷，请示洗浴中心是否要停业。张雷则通过其情人赵某告诉袁丽双，其没有接到公安内部人员电话，暂时不需要停业。袁丽双微信通话记录客观真实，进一步佐证张雷在2019年8月以后仍然掌控洗浴中心的事实。会计马某2的讯问笔录中提到袁丽双2019年7、8月份接手酒店，给员工开工资，从当年8月份开始其未再向张雷发送信息，不再给张雷发送现金核算表等内容，不能证明袁丽双承包了洗浴中心，相反，这些内容恰恰印证了张雷放手让袁丽双管理洗浴中心的事实。至于袁丽双在微信中向朋友借款时所说的借款理由，袁丽双本人已经进行了合理解释，且没有证据证明袁丽双的借款用于填补洗浴中心亏损，据此推测袁丽双承包了洗浴中心与事实不符。因此，张雷关于其将洗浴中心转包给袁丽双，2019年9、10月份发生在洗浴中心的组织卖淫行为与自己无关的辩解不成立。检察员关于张雷2019年9、10月份实施组织卖淫犯罪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有相反证据证明张雷在8月之后退出洗浴中心经营的意见与在案大量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张雷二审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张雷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张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雷的刑期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11月4日止。） 三、维持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袁丽双、张卫东、景佳梁的定罪和量刑，即被告人袁丽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张卫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景佳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四、维持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张雷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二万六千四百七十九元，追缴被告人张卫东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一千元，依法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黎明 审判员  赵 进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铭 书记员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