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25民初163号 原告：李万俊，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法定代理人：毛小英，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李万俊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钢，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霞，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维泽，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西充县，现在攀西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大锐，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系杜维泽儿子。 被告：梁文，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荣书，南充市顺庆区德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 负责人：赵劲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曹申，男，199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先锋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李斌，男，汉族，1972年1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荣书，南充市顺庆区德盛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告：郑智文，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安海，男，汉族，1974年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告：四川相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 法定代表人：朱世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磊，男，汉族，1988年9月25日出生，现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科荟，女，汉族，1993年4月26日出生，现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安汉顺鑫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充县。 法定代表人：何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其奉，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万俊与被告杜维泽、梁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西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李万俊申请，依法追加李斌、郑智文、李安海、四川相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如公司）、四川安汉顺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为被告，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将平安财保西充公司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万俊的法定代理人毛小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钢、余晓霞，被告杜维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大锐，被告梁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书，被告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书，被告郑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何帆，被告李安海，被告相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磊、江科荟，被告顺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万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07593.73元；2、前述费用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余费用由被告杜维泽、梁文承担；审理中变更为其余费用由其他被告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日20时许，杜维泽驾驶川Ｒ2××××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黄某某、王某某、李万俊、苟建国），从甘洛县城向廖坪乡腊梅村方向行驶至217省道14ＫＭ＋350Ｍ处，在超前方一辆重型货车时，车辆失控翻坠于公路左侧8米高的河道乱石上，造成车上乘坐人黄某某、王某某当场死亡，李万俊、杜维泽、苟建国受伤，车辆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甘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甘洛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维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万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万俊被送往甘洛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由于伤情严重送往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继续接受治疗。2019年3月6日至9月3日，李万俊在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接受治疗。9月3日至今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10月31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李万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脑室腹腔引流术后，目前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李万俊定残日前护理期240日，每天一人护理，定残日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3、李万俊的营养期酌定180日、误工期酌定239日、后续医疗费5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梁文是川Ｒ2××××号车辆车主，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双方就赔偿协商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杜维泽辩称，2019年2月经朋友介绍，给老乡郑智文、李安海在甘洛县腊梅营村开车，车老板梁X经口头协商后每月支付五千元工资。杜维泽开的是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专门接送技术员。梁老板是西充人，具体地址不清楚。因为开了三天车，梁老板说只在白天开，晚上灯光不好，有时间到修理厂更换，杜维泽说最好弄好了再开。另车辆仅买了交强险，之前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给他们开车了。案涉事故，杜维泽已无力再赔偿，剩下唯一的一套房子也卖掉了，现在攀西监狱服刑。垫付了医疗费二十万元。 被告梁文辩称，本案应该适用人身侵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形成事故的原因是杜维泽在弯道路段超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杜维泽有重大过错，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5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刑终298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是杜维泽的责任，杜维泽在满载的情况下应该更加小心谨慎的驾车。杜维泽的危险驾驶行为造成了民事侵权行为和交通事故，应该由杜维泽承担责任；郑智文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事发当天，是郑智文聘用的劳务人员去甘洛县务工，杜维泽是郑智文的管理人员李安海安排去接人，郑智文是雇佣人员身份，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梁文在本案中车子名义是他的，实际上是整个工程上出资购买的，用于该工程，车子是给施工员黄兆奎专用的，应该由原发包单位相如公司及转包出去的承接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斌给李万俊垫支了三十八万元医疗费。 被告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川Ｒ2××××车辆系梁文所有，在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2014版，此项目下未承保司机乘客座位险种，故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保险责任。同时梁文投保了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1，此意外险仅承保被保险人梁文驾驶20座以下非营业客车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以外伤害保险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驾驶员是杜维泽，故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不承担意外险合同保险责任。 被告李斌辩称，已垫付医疗费380,000元，其中，十四万通过李安海交给李万俊，二十四万通过梁文交给李万俊。与梁文合伙承建甘洛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新建民房及附属配套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郑智文。 被告郑智文辩称，郑智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郑智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郑智文与杜维泽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不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万俊乘坐杜维泽的车，并非郑智文安排。郑智文对此毫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李安海辩称，车子不是李安海安排的，李安海也是打工的，没有权利安排，杜维泽是李安海介绍给李斌、梁文给公司开车的，他们怎么坐上车的，李安海不知道。李斌垫付的医疗费转给李安海后，又由李安海转给了李万俊亲属。 被告相如公司辩称，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杜维泽驾驶不当导致，相如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杜维泽及车辆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相如公司与杜维泽无人事关系，李万俊遭受的伤害与相如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相如公司无过错，不属于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因此相如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顺鑫公司辩称，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顺鑫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杜维泽是不是顺鑫公司工作人员，与顺鑫公司无雇佣关系，交通事故没有发生在施工过程中，顺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日20时许，杜维泽驾驶川Ｒ2××××小型普通客车（搭乘黄某某、王某某、李万俊、苟建国），从甘洛县城乡蓼坪乡腊梅村方向行驶至217省道14ＫＭ＋350Ｍ（甘洛县沙岱乡分路口）处，在超前方一辆重型货车时，车辆失控翻坠于公路左侧8米高的河道乱世上，造成车上乘坐人黄某某、王某某当场死亡，李万俊、杜维泽、苟建国受伤。2019年3月6日，甘洛交警队作出甘公交认字第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维泽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桥梁、弯道路段超车，控速不当、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杜维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某某、王某某、李万俊、苟建国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万俊被送至甘洛县人民医院治疗至3月6日（住院4天），产生门诊材料费20元、住院治疗费27356.03元。3月6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1日出院，共住院116天，产生住院治疗费394814.27元，出院诊断：1、车祸伤，重型颅脑损伤；2、缺氧缺血性脑病；3、细菌性肺炎；4、脑室扩张；5、多发多处骨折伴第一肋骨骨折（左侧第1，右侧第1、2、3、4肋骨及胸骨体骨折）；6、寰椎左侧块粉碎性骨折；7、右侧股骨颈骨折；8、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转至华西医院继续治疗。当日，李万俊转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住院治疗至9月3日，共住院63天，产生医疗费用135720.09元，出院诊断：脑积水；颅脑损伤术后；肋骨骨折；右股骨颈骨折；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1、建议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右侧股骨颈骨折回当地后根据患者病情酌情手术治疗；3、继续予以控制肺部感染，维持水电解质平衡，根据患者情况适时拔除气管导管；4、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9月3日，李万俊转入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4日，共住院122天，产生医疗费用83923.52元，出院诊断：1、颅脑损伤术后意识障碍；2、认知功能障碍；3、运动障碍；4、吞咽功能障碍；5、失语；6、多肋骨骨折；7、右股骨颈骨折；8、脑积水；9、脑室腹腔分流术后；10、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注意祛痰；气管切开护理，针灸理疗；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李万俊门诊治疗费用：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2019年4月4日1890元、5月5日3000元、5月21日1200元、7月1日883.56元＋8元＝891.5元、8月6日184.4元、8月12日198.55元；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医院：2019年9月3日3036.62元、2020年1月10日96.47元、6月1日9元。住院期间实际产生护理费38891.18元。李万俊出院后至今在南充市高坪区友豪颐养院护理。事故发生后，杜维泽垫付医疗费200000元，李斌垫付医疗费420000元。 2019年10月31日，经李万俊妻子毛小英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1、李万俊严重颅脑损伤，脑室腹腔引流术后，目前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李万俊定残日前（含定残日）护理期240日（按每天壹人护理），定残日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3、李万俊的营养期酌定180日；4、李万俊的误工期酌定自受伤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239日）；5、李万俊的后续治疗费酌定54,000元；6、李万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10,000元，李万俊支出鉴定费3,400元。 2013年9月12日，毛小英取得位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街道××路××号××幢××单元××层住宅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4月15日，毛小英与前夫范江**协议离婚，婚生子范波（现名毛泽康，生于2006年1月17日）由毛小英抚养。2012年5月11日，毛小英与李万俊登记结婚，2013年10月31日生育女儿李静颐。 同时查明，2018年9月7日，李斌（乙方）与相如公司（甲方）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甘洛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新建民房及附属配套工程（工程地点：廖坪乡腊梅村三组）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乙方。 2019年3月2日，杜维泽在甘洛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2019年3月2日，我们公司安排我在火车站接几个建筑方面的人员到廖坪乡工地去，我下午19点左右在火车站接到他们四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公司是是顺兴（音）劳务公司。我们都是南充的，是朋友介绍来开车的，连工资都还没有谈。车子是公司的，车子是何总（何益）给我的，车子是谁的不清楚。是李多经理介绍上班的......”。2019年3月3日，袁明枫在甘洛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我在顺兴（音）劳务公司下属承包建筑方面工作的，负责水电安装，公司是叫李多的负责，李多是顺兴（音）劳务公司在甘洛县田坝镇兰池村和廖萍乡××村两个工地的承包方，主要是承包了两个村房建的水电安装并在李多办公室工作。川Ｒ2××××号车是一个朋友的车，车主叫梁文，李安海借的车，李安海是腊梅村的施工队负责人......”。同日，李多在甘洛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车里的人只认识黄某某，其余的都不认识。就知道黄某某是在甘洛这边的，其他的都不知道，因为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工地的，就是朋友打电话了才来帮忙的......”。2019年3月4日，何益在甘洛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川Ｒ2××××号现代越野车，是我的妹弟梁文的，2018年4月份我要到甘洛县廖坪乡一个修房子的工地上班，我就找到梁文喊他把车子拿给我用，他就喊我拿去用，我就开到甘洛县来了。这个车子一直都是我在用，但是2019年2月28日，工地劳务上的李安海他们请了一个驾驶员来，叫杜维泽，喊他专门负责驾驶川Ｒ2××××号现代越野车，28号就把车子交给了杜维泽。相当于给黄某某专门找的驾驶员。我们是顺兴（音）劳务公司，其实具体也不清楚，是通过熟人李多介绍进来的。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在这里做饭打杂。李多是我的老乡，其实是负责田坝一个工地的，我在的这个工地是帮李兵（音）看的，李多帮李兵在管廖坪这个工地。李兵是李多的叔叔，实际都是一个公司的，两个工地，廖坪这个就我在帮李兵管理。2019年2月28日，就是劳务上的李安海、黄某某他们说请了个驾驶员，喊我把车给杜维泽。对谁负责这个工地，说实话，有点乱，我也不清楚......”同日，梁文在接受甘洛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川Ｒ2××××小型普通客车是我的，但是我已经送给我舅子哥何益了。当时他说在甘洛县用，在这里工地做饭，他也没有给我钱......”。2019年3月5日，李斌在甘洛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我在××乡××村××村的增加挂钩工程，这两个点是一个工程。和西充的顺鑫劳务公司，实际就是和四川相如集团签的合同，因为顺鑫劳务就是相如的下属部门。我是2018年初签下的这个工程，是全包的。黄稹给我搞管理，李安海、郑智文在管理工人，他们两个专门负责劳务方面......”。同日，郑智文在甘洛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我是和李安海做劳务的。老板（负责人）是李斌。和李斌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之前就认识。和李安海是老表朋友关系，从小就认识。是我介绍川Ｒ2××××驾驶人（杜维泽）来的。我对整个事故的经过都不知道......”，同日，李安海在甘洛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我是2017年11月份到甘洛来的，在甘洛田坝增减挂钩修房子，2018年3月份又到廖坪腊梅村，做的人工劳务，在南充市蓬安县相如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私人老板李斌的手下干的，李斌是私人的包工头，是和相如公司签的廖坪乡的增减挂钩的承建合同，我帮他联系劳务人员，口头协议，找人来做计件工，我在中间赚取差价，2018年8月份通过朋友认识杜维泽，并介绍杜维泽到甘洛开川Ｒ2××××车，没有和杜维泽签协议，就是口头说给伍仟一个月，负责开车，2019年3月25日，是我让杜维泽送黄某某到田坝兰池村上面看工地，后来应该是我们工地上的吕建平介绍的几个人坐火车来了，应该是他们相互联系去火车站接人上来的，后来就出事了”。 2019年3月6日，杜维泽、郑智文、梁文与事故死者黄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合计赔偿720800元。3月9日，三人与事故死者王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合计赔偿810000元。 2019年12月18日，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3435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故发生后，杜维泽所在公司赔偿被害人黄某某亲属720,800元，赔偿被害人王某某亲属810,000元......被告人杜维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弯道路段超车，因控速不当、操作不当，致二死一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杜维泽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杜维泽因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杜维泽不服上诉，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川34刑终29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杜维泽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及李万俊受伤治疗定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李万俊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梁文所持本案应适用其他侵权责任分责的辩称，不予支持。杜维泽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李万俊受伤，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甘洛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确认杜维泽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杜维泽受雇为李斌、梁文合伙承包的工程施工人员开车，事故当天亦是接施工人员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雇主李斌、梁文承担赔偿责任。郑智文、李安海、相如公司、顺鑫公司与杜维泽之间无劳务合同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因李万俊居住地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李万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的收入，本院确认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用。李万俊主张的亲属吃饭产生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亦无有效票据，不予支持。李万俊主张的护理用品费用应计算在护理依赖费用中，不再重复计算。李万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对李万俊应获赔偿认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治疗费641,834.19元、门诊治疗费10,401.07元，合计652,235.26元；2、后续治疗费:因2019年10月31日定残后产生的医疗费属于后续治疗费范畴，不再重复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确认后续治疗费为5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5天=15,250元；4、营养费酌定5,400元；5、护理费：定残前130元/天×240天=31,200元（含实际发生的27,952元），定残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计入完全护理依赖，不再重复计算。定残后因李万俊需完全护理依赖，按2019年度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暂计算5年为44,085元×5年=220,425元，期限届满后李万俊可另行主张，护理费合计251,625元；6、误工费：44,085元÷12月÷30天×239天=29,267.54元；7、残疾赔偿金：36,154元×20年×100%=723,080元，被扶养人毛泽康**活费25,367元×4年×100%÷3人=33,822.67元，被扶养人李静颐25,367元×12年×100%÷2人=152,202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909,104.6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9、残疾器具辅助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10,000元；10、交通费及住宿费：因李万俊事故发生地在凉山州甘洛县，又在成都住院179天，本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李万俊提交的住宿正式票据金额仅有226.6元，但其亲属因照顾李万俊必然会产生住宿费用，本院酌定5,000元，合计8,000元；11、鉴定费3,400元，上述损失合计1,978,282元，扣除杜维泽、李斌已垫付的620,000元，李斌、梁文还应赔偿李万俊1,358,2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斌、梁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李万俊各项损失1,358,282元； 二、驳回原告李万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34元（原告李万俊预交1,000元、缓交8,634元），由被告李斌、梁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向 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刘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