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2号之三5001、5002、5003、5004、5005、5006、5012房。负责人：徐兰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韵，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23楼A、B、C单元。负责人：李华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颖芝，系该营业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燕，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天安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燕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天安营业部无需向陈某燕支付工资差额42379.99元，天安营业部无需向陈某燕支付经济补偿金110363.18元，天安广东公司无需对陈某燕在其工作年限内的经济补偿38202.64元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燕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天安营业部依法、依规对陈某燕进行考核和核发薪酬，天安营业部没有擅自降低陈某燕的劳动报酬，陈某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天安营业部向陈某燕支付工资差额42379.99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363.1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安广东公司也无需对陈某燕在其工作年限内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一、一审法院以调岗前的月平均工资作为陈某燕的应得工资没有依据，应根据《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员工绩效评估表》的相关规定对陈某燕的薪酬进行核算。1、《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已通过0A系统向陈某燕发送，且陈某燕也在《变更劳动合同书》中予以确认，《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可作为天安营业部、天安广东公司管理员工、核算薪酬的依据。陈某燕正式调岗后初始确定的岗位职级为SCM1(高级客户经理一级），该岗位的薪酬（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之和）并不明显低于调岗前的薪酬，且根据业绩考核有可能高于调岗前薪酬，也远高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新岗位的薪酬制度及考核管理方式也得到了陈某燕的签名确认。2、《员工轮岗、调岗审批表》中明确载明：“按轮岗岗位制定的考核指标进行考核（详见附件《员工绩效评估表》）”、陈某燕已签名同意以上安排；同时，陈某燕也在《员工绩效评估表》上签名确认综拓岗位薪酬的考核方法。因此，天安营业部、天安广东公司有权根据《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员工绩效评估表》的相关规定对陈某燕的薪酬进行计算和发放，一审法院直接采纳陈某燕调岗前的月平均工资作为陈某燕应发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某燕在考核中没有达标而导致降级，从而薪酬也相应降低，是符合《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的，是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权的表现。《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都对综拓客户经理的考核方式进行了详细、可行的规定，陈某燕调岗后在综拓岗位的级别是“SCM1”（高级客户经理），其在2018年四季度及年度的考核中，因标准保费没有达成，从而降至相应的CM4级别，并自2019年1月按CM4级别核发工资。陈某燕在2019年第一季度的考核中，其标准保费连客户经理最低级别的CM1都没有达成。按《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的规定，被评定为“不胜任”，需作“淘汰”处理。天安营业部、天安广东公司根据《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6项的规定，安排陈某燕再培训、协商转岗。因陈某燕没有提供劳动，天安营业部、天安广东公司自2019年4月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核发薪酬，不再按《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考核及发放薪酬，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陈某燕的岗位性质决定了其薪酬主要是根据其月保费收入情况进行核算。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计算陈某燕薪酬时已全部将属于陈某燕的业务录入系统并计算出陈某燕的薪酬，陈某燕认为其业务统计数据不完整应提供相关证据。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每月发放薪酬时均附有工资单，上面列明陈某燕的工资构成情况。如前所述，《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已列明薪酬结构及计算方式，陈某燕理应清楚，其收到工资后如有异议应及时提出（例如哪一份保单没有纳入等等），而直到一审判决陈某燕的异议均未能提出具体的异议内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陈某燕确认天安营业部发出的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条，双方对该段时间的应发工资没有争议。从陈某燕提交的证据显示，陈某燕对天安营业部应发工资及统计的业绩数据没有异议。天安营业部也如实反映其业绩，不存在造假的情况。陈某燕是知道其2018年年度考核不合格和2019年1月开始被降职，且没有异议。从2019年2月15日向陈某燕发放的工资条显示其基本工资由“SCM1”高级客户经理的2500元降为“CM4”1500元。由此可见，陈某燕是知道自己被降级。在2019年5月9日发给公司的邮件中对此没有异议。五、双方对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应发工资没有异议。天安营业部在陈某燕应发工资中扣除相关费用也是合理有据的，不能因此认下天安营业部未按约定支付工资。六、天安营业部已按照约定向陈某燕发放工资，不存在不按照约定发放工资的违法行为。陈某燕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天安营业部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七、一审按照2018年9月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作为陈某燕的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天安营业部不存在不按照约定发放工资的情况。在陈某燕确认其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应发工资为27540元的情况下，一审的计算标准明显是错误的。即便是计算经济补偿金，也应按其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陈某燕2018年7月应发工资7714元、8月应发工资7084元，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应发工资为27540元，计算的月平均工资为6048元。2019年2月应发工资5821元、3月应发工资2100元，2019年4月至6月没有劳动也没有业绩，应发工资为2100元，故陈某燕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13元。据此，天安营业部、天安广东公司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某燕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天安营业部、天安广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安营业部擅自降低陈某燕的工资缺乏依据。陈某燕依法解除与天安营业部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天安营业部向陈某燕支付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某燕自调岗后，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岗位级别和岗位工资，工资发放混乱，标准不统一，用以计算工资的保险数据不完整，也未合理解释工资计算。一审从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按陈某燕调岗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公平合理。天安营业部依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销销售序列（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未经法定程序制定并告知劳动者，不能作为工资发放的考核依据。陈某燕直到2019年6月收到天安营业部发送的《更正通知书》才知道天安营业部是根据该管理办法做出的考核决定，知道该制度的存在。陈某燕从未认可天安营业部提出的应发工资。相反，陈某燕多次向天安营业部提出异议，要求出示工资计算明细及扣发依据。天安营业部主张的工资并非陈某燕的正常收入。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营业部无需支付工资差额42379.99元；2.天安营业部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10363.18元，天安广东公司无需对陈某燕在其工作年限内的经济补偿38202.64元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陈某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基本情况：2006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陈某燕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陈某燕与天安广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陈某燕与天安营业部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6月1日前，陈某燕任职保险管理岗人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陈某燕轮岗调整为综合拓展业务部客户经理；2018年9月1日起，陈某燕正式调整为综合拓展业务部客户经理。陈某燕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与天安广东公司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变更书。（二）上班时间：陈某燕与天安广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五，每天上午8:30至12:00，下午14:00至17:30；陈某燕与天安营业部建立劳动关系期间，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五，每天上午9:00至12:00，下午14：00至18:00。2018年3月前，陈某燕通过门禁卡打卡方式考勤；2018年3月起，陈某燕通过手机钉钉软件打卡方式进行考勤。（三）工资发放：陈某燕与天安广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月工资，并通过OA系统提供工资清单。陈某燕与天安营业部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月工资，并通过微信提供工资清单。陈某燕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每月工资数额依次为22884元、7384元、7402.96元、7496.02元、7586.61元、7606.02元、7714.53元、7422.45元、5096.9元、6015.14元、5330.41元、8998.38元、2100元、5636.82元、2100元、2100.96元、4090元、1750元。（四）解除劳动情况：陈某燕工作至2019年6月24日，于当日向天安广东公司及天安营业部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公司未经陈某燕同意擅自降低克扣其2018年9月1日起的劳动报酬，公司于2019年6月起擅自关停陈某燕在公司核心系统的出单工号，导致陈某燕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否成立。天安广东公司主张陈某燕2017年6月10日休完产假后回天安广东公司上班，因其岗位已被他人代替，于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让其在多个岗位试岗后，双方协商一致将其岗位调整为天安营业部综合拓展业务部客户经理（综拓），陈某燕签署有《回执单》、《员工绩效评估表》及《劳动合同变更书》，对此，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提交了《劳动合同变更书》载明“乙方明确并严格遵守《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销销售序列（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提交了《员工轮岗、调岗审批表》《员工调配通知》《员工绩效评估表》及《回执单》，拟证明2018年6月11日陈晓燕正式收到调岗通知。正式调岗后确定的岗位职级为SCM1（高级客户经理一级），该岗位的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之和并不明显低于调岗前的薪酬。陈某燕调岗后在2018年第四季度及年度的考核中，因标准保费没有达成，依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销销售序列（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从而降至相应的CM4级别，并从2019年1月按CM4级别核发工资。2019年第一季度考核中，陈某燕标准保费最低级别的CM1没有达成，被评定为“不胜任”，需作“淘汰”处理，安排陈某燕再培训、协商转岗，自2019年4月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核发薪酬。陈某燕以自身理由未参加培训，也未接受转岗。关于暂停工号，是因为陈某燕业绩考核属于“不胜任”状态需接受培训，就没有再使用工号权限的必要。关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销销售序列（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提交了收文日期为2018-04-16的OA系统发文记录。关于陈某燕的业绩情况，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提交了《陈某燕（2018年9月-2019年6月）承保业绩清单》并通过电脑远程操控的方式演示了数据调取的过程，拟证明陈某燕调岗后至离职前的业绩；提交了《2018年度销售人员考核结果通知书》《更正通知书》《送达记录》，拟证明陈某燕2018年度考核结果为降级，根据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规定降级为CM4；提交了《2019年第一季度考核结果通知书》《更正通知书》《送达记录》拟证明陈某燕第一季度考核结果为不胜任，根据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的规定，岗位淘汰、参加再培训、协商转岗；提交了《调查笔录》，拟证明陈某燕将天安营业部二处综拓渠道来源的业务转介其他分支机构，是导致其业绩不达标的原因之一。陈某燕对天安营业部的《陈某燕（2018年9月-2019年6月）承保业绩清单》的数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份业绩清单没有经过陈某燕本人签字确认，是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单方制作，前后统计的口径也不一致，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综拓部与天寿公司合作的应归属于陈某燕名下的保险业绩未记录到陈某燕名下。陈某燕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5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关于对个人工资核算数据提出异议的申请》《关于对个人考核结果提出异议的申请》。经询问陈某燕有无证据证明陈某燕存在未录入系统的业绩的相关证据，陈某燕称有初步证据，提交了2018年7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广东综拓业务管理群当中提到“天寿销售人员归属团队的分区由谁负责对接”，陈某燕于群中回答“番禺一区、二区、广州本部一区、三区、四区这是我这里负责对接的”。（五）劳动仲裁情况：陈某燕于2019年8月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1.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51246.16元；2.支付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36774.16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8633.32元。该委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劳动仲裁裁决：1.天安营业部支付陈某燕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2379.99元；2.天安营业部支付陈某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363.18元，天安广东公司在陈某燕工作年限内的经济补偿38202.64元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陈某燕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销销售序列（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已通过OA系统向陈某燕发送，陈某燕也在《变更劳动合同书》中确认予以遵守。上述管理办法可作为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管理依据。关于陈某燕业绩是否达标，《员工绩效评估表》已明确陈某燕的考核计算为“保费完成指标：17万元/月，51万元/季度”，并经陈某燕签名确认，陈某燕确认时未提出异议，事后以指标设定不合理为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提交的陈某燕业务统计数据，其未逐月提供给劳动者予以核对并确认，而是直到发生诉讼争议才提交。关于2018年第四季度（9月-10月）的考核结果，也是直到2019年3月1日才简单的告知结果为“降级”，在陈某燕提出数据异议后也未向陈某燕出示业务考核统计。因业务数据统计由用人单位单方完成，用人单位有义务及时与劳动者核对，否则劳动者有可能无法对未被用人单位纳入统计范畴的业务无法提出异议并及时固定证据。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提交的统计数据完整性存疑，一审法院对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提交的业务统计数据不予采纳。且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也未能还原工资减少如何计算提出，仅陈述是系统自动计算。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降低陈某燕工资缺乏依据。陈某燕对于劳动仲裁裁决核算的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金额42379.99元未提起诉讼，视为同意上述裁决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燕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成立，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某燕非因本人原因在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关联公司之间进行调动，其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天安营业部应支付陈某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计算为（7606.02元+7714.53元+7422.45元+8792.3元/月×9个月）÷12个月×13个月=110363.18元。陈某燕对劳动仲裁裁决天安广东公司对陈某燕在其工作年限内的经济补偿金38202.64元承担连带责任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天安营业部支付陈某燕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2379.99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天安营业部支付陈某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363.18元，天安广东公司在其工作年限内的经济补偿金38202.64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安广东公司、天安营业部负担。二审中，天安营业部提交2019年6月3日、6月18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公司先后回复了陈某燕对工资的疑问。陈某燕代理人庭后回复称，上述两封邮件是陈某燕多次要求公司提供工资计算、考核依据后，公司才作的回复。上述邮件的内容亦无提供有效的考核依据和考评数据，解释陈某燕工资的计算方式。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安营业部主张其依据陈某燕的业绩考核情况发放工资，并据此提交了陈某燕的工资单及考核通知。依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销销售序列（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暂行）》附件三《销售人员定级标准及薪酬标准》的规定，客户经理（综拓）岗位对应的人员定级分为五类、十八级，不同类别、级别的客户经理工资待遇及绩效目标亦不同。天安营业部、天安广东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员工轮岗、调岗审批表》《员工调配通知单》《员工绩效评估表》显示，陈某燕在调岗后的岗位是客户经理（综拓）岗，但上述证据没有显示陈某燕所任职类别、级别，即双方并未约定陈某燕的考核目标及工资待遇。结合天安营业部在陈某燕轮岗期间与其书面约定《员工绩效评估表》的情况，可以进一步反映，天安营业部未与陈某燕协商约定调岗后绩效评估的标准及工资数额，因此，天安营业部主张陈某燕的考核目标属于其单方确定的，天安营业部据此主张陈某燕考核不合格，依据不充分。天安营业部在2019年3月1日、4月16日通知陈某燕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的考核结果及扣发工资的事由。在陈某燕提出异议后，亦未向其出示、解释考核详情。天安营业部二审提交的邮件亦不足以证明其扣发陈某燕工资的合理性。虽然天安营业部表示陈某燕的业绩不达标，但参照天安营业部提交的《员工绩效评估表》，业绩只是考核的其中部分内容，尚有考勤、投诉等考核内容。另外，依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销销售序列（综拓）员工基本管理办法（暂行）》第二十二条“客户经理（综拓）月度预警”的规定，对于累计定级实收标保达成率低于80%的客户经理，公司要与其谈话并督促其拿出改进措施，尽快提升业绩。天安营业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上述规定，与陈某燕面谈，督促其改进，提成业绩。据此，天安营业部主张陈某燕考核不合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天安营业部以考核不合格为由扣发陈某燕的工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安营业部扣发陈某燕工资的理由不成立，陈某燕请求予以补发，依据充分。一审按照陈某燕调岗前的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判令天安营业部补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燕以天安营业部扣发工资不当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天安营业部依法应向陈某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天安广东公司在与陈某燕存在劳动关系的年限内对陈某燕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天安营业部扣发陈某燕的工资理由不成立，故此，天安营业部应补发陈某燕的工资。陈某燕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应按照其补发后的工资计算，天安营业部上诉请求按照扣发后的工资数额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安营业部、天安广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