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英，女，汉族，1956年3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文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梅英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梅英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将自己根据公平交易而享有的商铺使用权出租给被上诉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上诉人出租的租金也没有超过同一地段甚至更高的价格，完全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成立之后，被上诉人也一直如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直至2014年起拖欠租金，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本协议无效，理由是华森家园曾因同类案件定性为刑事案件，故而推论本案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且原审中被上诉人因缺席，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协议无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或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华森公司辩称：一、商铺购买与返利事实：2010年10月31日，华森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陈梅英同时签订了两个协议，一是华森综合市场房屋（铺位或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二是华森综合市场铺位（摊位）返利协议。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综合市场将b8756号建筑面积为8.8平方米的铺位使用权转让给陈梅英，转让价格为69,617元，协议签订之日首付33,962元，抵扣第一年返利金额6,962元后实际付款27，000元，余款35,655元于2011年3月1日前付清。返利协议约定：陈梅英将b8756号建筑面积为8.8平方米的铺位使用权返租于华森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返利期限10年，自2010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年返利金额为转让款金额的10%，即人民币6,962元。二、协议履行情况：协议签订后，华森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从2011年至2013年按照返利协议约定均向陈梅英支付了返利款。但在2014年，购买综合市场商铺的其他业主因合同纠纷向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综合市场，法院立案审查定性综合市场商铺使用权转让与返利为非法集资，涉嫌刑事犯罪。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因此市场商铺返利协议属于违法协议,因而对陈梅英的返利协议自然必须终止执行。三、关于上诉人诉求：陈梅英因追要返利无果，便向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华森综合市场公司，要求判决支付返利额41,270元以及违约金，江岸区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鄂0102民初5364号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陈梅英不服此判决，向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要求撤销或改判江岸区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森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华森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认为，江岸区法院对市场商铺返利协议作出的一审判决以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因此，上诉人陈梅英对其商铺继续返利的权益要求不合法，其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应由自己承担，但华森公司愿意退还其商铺转让使用权的全部资金除去已经返利部分余下的41,269元（转让总额69,617元，减去4年返利27,848元，减去2018年1月23日支付500元），从此其再与华森公司无任何瓜葛。陈梅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华森公司向陈梅英支付返利额41270.2元；2、请求依法判决华森公司向陈梅英支付逾期支付返利额的违约金；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华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29日，武汉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华森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统一管理。2010年10月31日，武汉华森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梅英（乙方）签订《华森综合市场房屋（铺位或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华森综合市场B8756号铺位（摊位）的房屋事实上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所有；综合市场B8756号铺位（摊位）建筑面积为8.8平方米，房屋（铺位或摊位）之使用权人为华森置业公司，使用年限以政府核准的年限为准；房屋（铺位或摊位）使用权转让价格为69617元，转让价款以分期方式付款，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应付首付款金额33962元，抵扣第一年返利金额后实际支付首付款金额为27000元，余款35655元于2011年2月28日前付清。2010年10月31日，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梅英（乙方）签订《华森综合市场铺位（摊位）返利协议》（十年期），约定：乙方购买位于华森综合市场B8756号铺位（摊位），建筑面积8.8平方米（含公共分摊面积）；返利期限为十年，自2010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返利期满，本协议自行解除。年返利金额为转让款金额的10%（年返利金额十年不变），即6962元，返利金额按年结算，由甲方在与乙方签订《房屋（铺位或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当日起有效，第一年的返利金额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从转让款中抵扣，以后9年的返利金额分别于当年的10月31日，由甲方按乙方提供的银行账号以银行划款的方式付款。该协议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不同陈梅英诉武汉华森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华森综合市场商铺合同纠纷的同类案件若干件。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华森置业公司的转让行为名为转让铺位/摊位使用权，实质上是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华森置业公司与华森市场管理公司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陈梅英起诉。”武汉华森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02刑初528号刑事判决，认定武汉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利用报纸、宣传单、户外广告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返利、售后包租、约定回购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武汉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郑巨云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武汉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郑巨云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6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刑终155号刑事判决，维持（2016）鄂0102刑初528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陈梅英主张其提交的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武汉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高额返利、售后包租、约定回购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已由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武汉华森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梅英签订的协议为无效。陈梅英要求武汉华森佳园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按协议支付返利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梅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元，减半收取计416元，由陈梅英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武汉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高额返利、售后包租、约定回购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已由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返利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梅英上诉主张案涉协议有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梅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陈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欣书记员王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