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新沂市，现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988年8月27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系赵某的女儿。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朱某、被上诉人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任某某、被上诉人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接受询问、调解。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财产并非两被上诉人婚后购买，而是赵某婚前个人购买：从法庭调取的涉案106号、10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的时间和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及陈述等可以看出，无论是时间上还是情节上均存在很多矛盾点，而且房地产公司销售房产的时间并非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故法庭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反映被上诉人真实的买卖房屋的时间。二、案涉106号、107号房产均属于查封状态，该财产系责任财产，如果对于该财产分割势必损害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的利益，同时，目前还不具备分割的条件，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举出无懈可击的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两被上诉人为了规避债务，穷尽一切办法，其转移财产的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所确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土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某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朱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尚未处理的两处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新沂市两套房屋，其中107室归朱某所有，106室归赵某所有。一审法院查明，朱某与赵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5年3月20日，赵某与新沂市欧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购买了新沂市金源综合楼2幢106号、107号商铺（以下分别简称106号房屋、107号房屋），后于2010年1月15日在新沂市房产管理局进行产权登记，取得106号、107号房屋所有权，产权均登记在赵某名下，其中106号房屋建筑面积为71.48平方米，套内面积69.36平方米，总价款为10万元；107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2.51平方米，套内面积80.07平方米，总价款110002元。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期间，赵某多次向张某借款未还。2016年2月14日，张某提起诉讼，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判令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某借款4321100元及利息。因赵某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某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执行。2011年9月，赵某、朱某就107号房屋与朱某2、宋某某（朱某2、宋某某系夫妻关系，朱某与朱某2系姐弟关系）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就106号房屋与刘某2（赵某前妻的姐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于2011年9月21日协助朱某2、宋某某将107号房屋过户至朱某2、宋某某名下，协助刘某2将106号房屋过户至刘某某名下。2018年1月2日，张某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赵某、朱某与朱某2、宋某某，赵某、朱某与刘某2签订的关于107号、106号商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分别作出（2018）苏0381民初106号、10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某诉讼请求，张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分别作出（2018）苏03民终5739、5765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某、朱某与朱某2、宋某某签订的关于涉案107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赵某、朱某与刘某2签订的关于涉案106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019年1月8日，朱某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苏038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判令：1、准予朱某与赵某离婚；2、双方之女赵家敏由赵某直接抚养，抚养费赵某自行负担，朱某有权探望；3、新沂市金源综合楼2号楼2单元202室房产归朱某所有；4、赵某经手的债权、债务，由赵某享有、负担。2019年8月16日，法院作出（2018）执恢235号执行裁定，查封了106号、107号房屋。2020年1月，朱某对查封106号、107号房屋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认为106号、107号房屋属于其与赵某离婚后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新沂市人民法院基于赵某个人债务，执行上述房屋，侵害了其共同所有权，故请求中止对106号、107号房屋的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苏0381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朱某的异议申请。朱某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106号、107号房屋系赵某、朱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赵某、朱某夫妻共同财产，后赵某、朱某以买卖形式过户至他人名下，但该买卖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在基础买卖法律关系无效的情况下，朱某2、宋某某和刘某2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应视为没有取得，故106号、107号房屋仍属于赵某、朱某夫妻共同财产。赵某、朱某在离婚时对106号、107号房屋未进行分割，现朱某诉请予以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某对于朱某诉称的106号、107号两套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鉴于张某与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某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综合考量对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确定107号房屋归赵某所有、106号房屋归朱某所有。对张某提出的朱某起诉要求分割的财产属于责任财产，目前处于查封状态，如果进行分割将损害张某的利益，不具备分割条件的意见，分析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准许。因此，106号、107号房屋虽处于被查封状态，仍可以予以分割，如不对106号、107号房屋进行分割，会使赵某责任财产处于不确定状态，更不利于债权人张某实现债权，故对张某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遂依法判决：一、位于新沂市房屋归朱某所有；二、位于新沂市房屋归赵某所有。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朱某、赵某各负担一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后，上诉人张某提交申请一份，请求法院核实涉案两套房屋的登记情况；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前往新沂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核实，相关材料和一审卷宗材料一致，该事实已告知双方当事人。据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106号、107号房屋是否为赵某、朱某夫妻共同财产？二、涉案房屋在已被法院查封的状态下能否进行分割？本院认为，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处理本案的关键在于涉案106号、107号房屋是否为赵某、朱某夫妻共同财产，赵某所欠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法院已经查封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予以分割对张某的利益是否存在不利因素。一、关于涉案106号、107号房屋是否为赵某、朱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赵某、朱某于××××年××月××日完成结婚登记，即确立婚姻关系。涉案106号、107号房屋购买于2005年3月20日，2010年1月15日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赵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有特别规定和约定外，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06号、107号房屋属于赵某、朱某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认为涉案106号、107号房屋属于赵某婚前个人财产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另外，赵某向张某借款的时间发生于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故涉案106号、107号房屋也并不是使用赵某向张某所借款项购买；赵某向张某所借款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由赵某个人偿还，并非赵某、朱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法院有权查封赵某、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实际执行时，对属于朱某的财产部分要予以保留。二、关于涉案房屋在已被法院查封的状态下能否进行分割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自2005年1月1日施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据此规定，应当允许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5月5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二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该次诉讼意义不大，最好还是通过执行程序和执行异议之诉来解决，但双方当事人仍坚持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2018年5月28日公布）第八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据此规定，对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原则上应当裁定驳回；但本案中，朱某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将涉案106号房屋判归其所有，107号房屋判归赵某所有；从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知悉，106号房屋建筑面积为71.48平方米，107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2.51平方米，二套房屋位置相同、均价一样，107号房屋的总价要较高于106号房屋的总价，即使从实际执行的角度来讲，一审判决107号房屋归赵某所有，并未对张某所享有的债权有所减损。因此，从减少当事人讼累、便利执行的角度，对一审判决不作变动，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