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12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宁华，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中专文化，乐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20年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国梁，四川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五检一部刑诉﹝2021﹞Z4号起诉书、五检一部刑变诉﹝2021﹞Z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宁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亚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宁华及辩护人何国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9日，五通桥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诸某与被执行人乐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孔某、陈某、孙宁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为385754.63元及利息。同月31日，五通桥区人民法院以（2016）川1112执4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作出裁定，裁定内容之一为查封被执行人孙宁华所有的浙ＣＨ××××号汽车。 2016年11月3日，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将该执行裁定书送达被执行人孙宁华。次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中约定以被执行人孙宁华的浙ＣＨ××××号汽车为本案履行提供担保，车辆不扣押，但继续查封。 2016年12月，被告人孙宁华明知其浙ＣＨ××××号汽车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在浙江省乐清市××市场以16.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同月7日，浙ＣＨ××××号汽车登记所有人由被告人孙宁华变更为施某，之后被告人孙宁华将变卖车辆的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 2020年11月9日，被告人孙宁华退赔出售查封汽车的价款16.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宁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孙宁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宁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宁华有期徒刑十个月。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宁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出售轿车是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2016）川1112执404号执行案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民初字第1347号判决书不具有执行力，被告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2016）川1112执4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具有执行或履行内容，同时该轿车也不是执行标的而是履行债务的担保物，被告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3.被告人2016年12月7日出售轿车时，该轿车是未查封状态，且出售轿车的16.5万元已经交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导致判决或裁定无法执行，故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4.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12日对孙宁华拒不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行为予以拘留惩罚，同一违法行为不应进行二次惩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9日，申请执行人诸某以被执行人乐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孔某、陈某、孙宁华未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五通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为由，申请强制执行。同日五通桥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385754.63元及利息。同月31日，五通桥区人民法院以（2016）川1112执4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孙宁华所有的浙ＣＨ××××号汽车。同年11月3日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6）川1112执4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送达孙宁华签收。次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四被执行人在2016年11月20日前支付申请执行人借款2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借款20万元，余款及利息于2017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和解协议履行期间，川ＬＥ××××、浙Ｃ6××××、孙宁华名下的浙ＣＨ××××号车辆由五通桥区人民法院查封，并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如四被执行人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查封的三辆汽车由五通桥区人民法院扣押、处置。双方当事人同意在和解履行期间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2016年12月，被告人孙宁华明知其浙ＣＨ××××号汽车被法院查封，仍在浙江省乐清市以16.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同月7日，浙ＣＨ××××号汽车登记所有人由被告人孙宁华变更为施建琼，之后被告人孙宁华将变卖车辆的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 2020年11月9日，被告人孙宁华退赔出售查封汽车的价款16.5万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因被执行人孙宁华在进入执行程序后仍有大笔资金往来，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对被执行人孙宁华拘留十五日，拘留期间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12月27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孙宁华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2015）五通民初字1347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1112执404号和之一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执行和解协议，车辆查询情况，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执行笔录、（2019）川1112执恢25号执行决定书、（2019）川11司惩复2号复议决定书及执行回执等孙宁华被拘留材料，（2019）川1112执恢33号案款执行通知书及转账汇款收据，被告人孙宁华的供述与辩解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宁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宁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宁华的亲属代其退赔变卖查封的汽车款16.5万元，依法对孙宁华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宁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被告人孙宁华从轻处罚。2019年12月12日孙宁华因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留十五日的日期折抵刑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出售轿车是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2016）川1112执404号执行案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民初字第1347号判决书不具有执行力，被告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应当继续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已对被执行人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和强制执行措施继续有效，被执行人妨害执行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其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法规不符，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关于（2016）川1112执4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具有执行或履行内容，同时该轿车也不是执行标的而是履行债务的担保物，被告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采取前款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财产被查封、扣押后，执行人员应当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拍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2016年12月7日出售轿车时，该轿车是未查封状态，且出售轿车的16.5万元已经交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导致判决或裁定无法执行，故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0月31日涉案汽车被人民法院查封，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3日将裁定书送达孙宁华签收。裁定书载明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孙宁华于同年11月中旬至12月7日期间擅自己变卖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汽车，人民法院发现后于2017年1月9日责令孙宁华追回，直至2020年1月13日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既未追回被变卖的汽车，也未将变卖款退回执行法院，且被告人及相关被执行人也未按约履行偿还义务，致使人民法院的判决和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既遂。被告人亲属于2020年11月9日才向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转入其出售查封汽车款16.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判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法规不符，不予采信。但对被告人孙宁华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关于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12日对孙宁华拒不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行为予以拘留惩罚，同一违法行为不应进行二次惩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川高法（2020）267号《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的实施意见》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判决、裁定过程中，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可以先行司法拘留……人民法院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人定罪处罚的，先行司法拘留的日期应当折抵刑期。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法规不符，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宁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粟 文 人民陪审员 傅 建 成 人民陪审员 李 典 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李赵泰云 书 记 员 熊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的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