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水昌，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强，女，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9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男，201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孙某之母），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3，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1，男，201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之父），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秀梅，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秀，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虎，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传荣，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铃，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潘利娟，女，193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王昌水，男，195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王凤姑，女，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被告：王彩姑，女，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水虎、原审被告潘利娟、王昌水、王凤姑、王彩姑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月强、王某2及上诉人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秀、陈权，被上诉人王水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传荣、原审被告潘利娟、王昌水（中途因违反法庭纪律被责令退出法庭）、王凤姑、王彩姑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水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水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57号、58号房屋已分归王水昌、王水龙所有。1.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可以通过口头形式达成分家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之间口头达成的分家协议，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协议，可以通过口头形式订立。2.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分家符合绍兴农村习俗和常理。王和贵共生有四子二女，四子分别是长子王昌水、次子王水昌、三子王水虎、四子王水龙。根据绍兴农村习俗，四子成家后将进行分家。本案中，王和贵的四子在订婚成家后也进行了分家，其中，长子王昌水分得20号宗地房屋，王水昌分得57号宗地房屋，王水龙分得58号宗地房屋，王水虎分得17号宗地房屋，符合绍兴农村分家习俗和常理。3.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实际已履行口头达成的分家协议。首先，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分家后，王水昌户、王水龙户一直居住在57号和58号宗地房屋内，而王水虎户一直居住在17号宗地房屋内。其次，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分家后，王水昌、王水龙于1989年11月分别以分得的57号和58号宗地房屋申请土地登记，登记时，王水昌户登记的人口是3人，王水龙户登记的人口是2人，并在1995年分别领取土地使用证。领取土地证时，村委会也证实57号和58号宗地房屋的产权分属王水昌和王水龙所有。其三，王水虎在1990年用分得的17号宗地审批建房时，审批的申请资料中明确其现有的住房是17号宗地房屋，未提及57号和58号宗地房屋其也有份额。根据农村建房一户一宅的政策，王水虎在审批建房前，必须如实陈述其原有房屋的情况，审批机关再确定原有房屋是否需要拆除。如果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没有进行分家，17号、57号、58号宗地还都是家庭共有财产，王水虎审批建房时，审批机关也会要求王水虎等人对这些房屋通过分家析产等形式对产权进行确认，否则王水虎不符合建房审批条件。王水虎审批建房时只确认现有住房是17号宗地，并未提及57和58号宗地，审批机关也据此进行了审批，要求王水虎拆除17号宗地后新建楼房，说明王水虎也认可分家的事实。其四，如果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没有分家，17号宗地房屋也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王水虎没有权利用17号宗地房屋去审批建造房屋。4.90岁高龄的母亲潘利娟以及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均可以证明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已分家的事实。二、王水昌户和王月强户在潞庄村房屋拆迁中，均按户内人口保底结算的方式进行货币补偿，货币补偿款属于王水昌户和王月强户安置人口所有，与王水虎无关。王水虎户也已按分家时分得的17号宗地房屋而新建的三层楼房三间拆迁获得安置补偿。三、本案王水虎主张的分割房屋拆迁款理由是其享有案涉房屋的共有权，而主张共有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已于1995年登记在王水昌、王水龙名下，至今已超过20年，所以即使有共有权，也因主张权利超过法定时效而不受保护。四、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986年父亲6人审批建造房屋，1989年分家后，1995年10月份颁发了57号、58号的土地使用证，应以不动产产权证书推定房屋权属。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水虎的诉讼请求。 王水虎答辩称，1.没有分家的事实存在，按照绍兴长期以来分家习俗，都需要有分书，一审庭审各方都认可没有分书，上诉人认为是口头分书，但是口头分书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成立，客观实际上也没有分过家。上诉人提到的问题都是推理，首先，没有分书的事实体现在（2019）浙0602民初11582号判决书中，潘利娟基于户口获得拆迁利益是错误的，因为判决书明确写明是基于该案讼争房屋当中的26.6平方米，一审酌情确定王水虎、李桂园、王蓉、潘利娟分别享有该部分房屋（92.9平方米）30%份额、30%份额、20%份额、20%份额。所以潘利娟得到的是该房屋20%的份额并不是户口问题，是房屋产权份额。按照农村习俗，如果分家过，父母就没有房子的份额，不再享有房屋所有权，父母会住到其中一个孩子的房屋中而不享有产权。如果拆迁后要分给父母，就说明父母分了两次；只有没有分过才可以重新分。从本案的证据材料看，57号、58号两户虽然分开，但仍是依据王和贵的审批材料产生的，后面登记到两人名下的主要原因是村委出具了一张证明：1995年王和贵审批的房子，现在是王水龙居住；如果产权发生争议，都由本人负责，有法律争议就按法律规定。需要有分书才能登记到王水龙名下，该证明也可以看出没有分书。2.17号地块的房屋，是王水虎在1990年建造，实际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原来的老屋拆除，（原来建房有指标，因为建房人多，村委会对宅基地拍卖）另一部分是村委拍卖所得，都经过村委公示公告，且已提交相应的证据。如果57号、58号要分，那么17号也要分，但17号房屋已经拆除，且潘利娟已经起诉并进行了分割。17号在1990年已经变更登记。3.按照民诉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述57号、58号房屋属于王水虎共同共有的证据即审批表，载明户主是王和贵，户内人员有潘利娟、王水昌、王水龙、王水虎，足以证明该房屋有共同所有人是一户人家审批的。如果按上诉人讲分到两人名下了，农村中是代表户进行登记，而不是一个人所有。因为是一家人，王水昌、王水龙都可以居住，但是始终没有分过家的证据。按照土管法和农村建房相关规定，本案讼争房屋实际没有处分过，登记名称是户为单位，一户中的人登记谁都可以，没有侵权也就没有时效。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利娟述称，王水虎夫妻一定要潘利娟分家，潘利娟才答应的。分过家的，他们各一间。 王凤姑述称，王水虎已经批过一次了，第二次是因为把母亲潘利娟户口迁过去后才批的，后面这间屋是母亲潘利娟审批的，还是母亲帮忙建造的。不能拿王水昌、王水龙的两间房屋的钱，王水昌、王水龙是按照人口保底面积安置的，也应该能有那么多钱。为什么王水虎还要王凤姑和母亲潘利娟两个人的户口迁过去。 王昌水述称，王水虎是分不来的，如果可以，1990年审批的那间17号我们也要分。 王彩姑述称，王水虎不能拿这个房子，17号的房子去哪里了。已经分过家的。 王水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街道××村宗地号为4××7，4××8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款，确认原告的份额为490499.70元（暂计）该款项由被告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经审理查明，潘利娟与王和贵（已于1989年去世）系夫妻，生育有四子二女，即长子王昌水、次子王水昌、三子王水虎、四子王水龙、长女王彩姑、次女王凤姑。第三人王某3、黄秀梅、王某1分别为王水昌的儿子、儿媳和孙子。王水龙（已于1998年去世）与王月强婚后生育一女儿，为被告王某2，第三人孙某系王某2之子。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楼房二间系王和贵于1986年以六个家庭人口（分别为王和贵、潘利娟、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凤姑）办理建房用地申请后所建造。在审批时拆除了17号宗地祖传老屋中的南首一间平屋，保留了17号宗地中的一间楼房。王和贵后于1989年2月去世，上述于1986年建造的二间楼房中，由王水昌和王水龙各居住其中一间，由王水虎居住17号宗地中的一间楼房。1989年11月，王水昌以其名义、以其与妻子、儿子共三个家庭人口申报了上述房屋中西首一间楼房的土地登记手续，王水龙以其名义、以其与妻子王月强共二个家庭人口申报了上述房屋中东首一间楼房的土地登记手续，并于1995年10月25日分别领取了宗地号为4××7和宗地号为4××8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后因王水虎以其名义另行审批建造房屋，其居住的17号宗地中的一间楼房已作为应拆房拆除。后因上述宗地号为4××7和宗地号为4××8房屋（以下分别简称57号房屋和58号房屋）涉及拆迁，2019年9月24日，王水昌户（乙方）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了《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其中约定：一、征收房屋范围：乙方现有房屋丈量总建筑面积165.52平方米，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住宅房屋确权面积92.34平方米（其中57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77.14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22.80平方米（系57号房屋政策性阁楼面积）；二安置人口：认定乙方实际安置人口4人（王水昌、王某3、黄秀梅、王某1），可计入安置人口1人（王某1作为独生子女增加一个安置人口），合计可安置人口5人；三、安置面积：乙方可安置补偿面积为200平方米；四、乙方拆迁房屋补偿情况：1、乙方确权房屋评估总补偿款：58564元；2、装修补偿款：41386元；3、附属物补偿款：8938元；4、其他补偿：16493元；6、上述各项评估补偿款小计66817元；五、各项补贴及奖励:1、搬家补助费794元；2、安置过渡补助费6648元；3、提前腾空搬迁奖励9234元；4、上述各项补贴及奖励小计16676元；七、货币安置情况：1、乙方选择货币安置的面积为200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比准价为11765元／平方米；2、货币安置补偿款：2411564元；3、货币安置20%奖励款（不含附属物、装修）：482313元；4、上述款项小计：2893877元；八、乙方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合计2977370元；2019年9月24日，王水龙（王月强）户（乙方）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了《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其中约定：一、征收房屋范围：乙方现有房屋丈量总建筑面积105.06平方米，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住宅房屋确权面积92.34平方米（其中58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77.14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22.80平方米（系58号房屋政策性阁楼面积）；二安置人口：认定乙方实际安置人口3人（王月强、王某2、孙某），可计入安置人口1人（孙某作为独生子女增加一个安置人口），合计可安置人口4人；三、安置面积：乙方可安置补偿面积为160平方米；四、乙方拆迁房屋补偿情况：1、乙方确权房屋评估总补偿款：58564元；2、装修补偿款：41386元；3、附属物补偿款：10807元；4、其他补偿：0元；6、上述各项评估补偿款小计54939元；五、各项补贴及奖励:1、搬家补助费794元；2、安置过渡补助费6648元；3、提前腾空搬迁奖励9234元；4、上述各项补贴及奖励小计16676元；七、货币安置情况：1、乙方选择货币安置的面积为160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比准价为11765元／平方米；2、货币安置补偿款：1940964元；3、货币安置20%奖励款（不含附属物、装修）：388193元；4、上述款项小计：2329157元；八、乙方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合计2400772元。上述王水昌户和王水龙（王月强）户的安置补偿款均已分别由王水昌、王月强领取。因王水虎另行审批建造的房屋也于2019年10月9日被征收拆迁，2019年12月12日，潘利娟向该院起诉，以其系其中王水虎名下房屋的的审批家庭人口及征收安置人口之一为由，要求王水虎、李桂园、王蓉、王振支付给其拆迁安置补偿款的20%，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11582号民事判决书，以潘利娟对王水虎名下的部分房屋（92.9平方米）享有20%的产权份额为由，判决王水虎户（乙方）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街道办事处（甲方）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拆迁安置权益原告潘利娟享有372922.95元，王水虎、李桂园、王蓉、王振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潘利娟。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原、被告对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楼房二间房屋（分别登记在王水昌和王水龙名下，宗地号分别为4××7和4××8）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分割事宜产生的分家析产纠纷。所谓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在家庭中，全部或部分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财产。分家析产是指家庭成员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个成员的财产份额的行为。据此，本案的焦点在于：一、涉案宗地号分别为57号和58号房屋的权属；二、王水虎对57号房屋和58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可享有的份额。该院对此作如下评判分析。针对焦点一，王水虎认为根据57号和58号的建房审批资料，其系上述房屋的审批家庭人口，为该二处房屋的共有人，且对此享有五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另因王和贵已经去世，其亦可继承得三十五分之一的遗产份额，故其对上述房屋共计享有三十五分之八的份额；被告则认为，被征收房屋已于1989年2月经过分家，其中57号房屋分给了王水昌、58号房屋王水龙，并已于1995年分别登记到王水昌和王水龙名下，故该两处房屋应为王水昌和王水龙所有，与王水虎无涉。该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我国不动产物权采用登记生效主义，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在与实际权利状况不一定完全吻合的情况下，真正的权利人可以主张权利。本案中，涉案57号、58号房屋系王和贵于1986年以王和贵、潘利娟、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凤姑六个家庭人口审批后建造，应属于王和贵、潘利娟、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凤姑家庭共同财产。虽上述房屋于1995年10月25日统一发证时，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分别登记于王水昌和王水龙的名下，且由王水昌和王水龙分别居住使用，但因该期间房屋的形态未发生变化，其权属亦应不发生变更；现被告主张该房屋已于1989年2月经母亲分家后分别分给了王水昌和王水龙所有，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王水昌和王水龙申报土地登记时出具的《权属材料证明书》，仅载明该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其居住，产权已属本人所有，而并没有记载有该房屋系经分家后已归其所有的内容，现被告主张的该房屋已于1989年2月分家析产，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该院对被告认为上述房屋经分家后归王水昌和王水龙所有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该房屋仍属王和贵、潘利娟、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凤姑共同共有。针对焦点二，1986年建造上述57号、58号房屋时，王和贵和潘利娟夫妇尚有出资出力的能力，而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凤姑亦均已成年，也具备出资或出力的能力，故衡量各方对上述房屋建房的贡献程度，并考虑到该房屋以王和贵的名义审批建造；王水昌和王水龙二家对该土地的依附性较强，其因申报该土地使用权后不能再从集体组织审批宅基地；上述房屋一直由王水昌和王水龙二家居住使用至被征收止以及王水虎名下另行审批有宅基地、王凤姑已经出嫁外村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王和贵、潘利娟对该房屋各享有18%的份额、王水昌、王水龙对该房屋各享有26%的份额，王水虎和王凤姑各享有6%的份额。王和贵去世后，无证据证实其生前留有遗嘱，故王和贵名下的产权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人继承，考虑到王和贵生前与潘利娟共同生活，潘利娟可酌情多分，故该院认定王和贵名下18%的产权份额，由潘利娟继承得6%，由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昌水、王凤姑、王彩姑各继承得2%。综上所述，该院认定原告王水虎对涉案57号和58号房屋享有8%的份额。现登记在王水昌、王水龙名下的涉案57号、58号二间楼房已被征收拆除，原告王水虎在该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已转化为安置补偿权益，故原告有权要求分割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根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资料，57号和58号二间楼房的确权总面积均为99.94平方米，结合王水昌、王水龙户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王水昌户和王水龙（王月强）户被征收房屋的确权面积均为115.14平方米（其中15.2平方米确权面积与57号和58号房屋无关），因王水昌户的房屋确权面积少于人均40平方米而作保底安置到200平方米、王水龙（王月强）户的房屋确权面积少于人均40平方米而作保底安置到160平方米，故王水昌户和王水龙（王月强）户可安置面积中，既包括了原有房屋确权面积99.94平方米的作用，也包括了王水昌户中王水昌、王某3、黄秀梅、王某1及王水龙（王月强）户中王月强、王某2、孙某安置人口的因素。同时，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装修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安置过渡补助费和提前腾空奖应属安置人口所有。综合考量原告对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份额，结合王水昌户和王水龙（王月强）户被征收房屋与安置人口对本次房屋征收安置作用影响的大小，考虑到房屋征收对各方当事人生活的影响程度，保障王水昌、王某3、黄秀梅、王某1及王月强、王某2、孙某作为安置人口和实际居住人享有的安置权利，为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该院酌情确定在王水昌户和王水龙（王月强）户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中，原告王水虎各享有80000元的份额，因王水昌户和王水龙（王月强）户名下的安置补偿款分别已由王水昌和王月强领取，故应由被告王水昌和第三人王某3、黄秀梅、王某1支付给原告80000元，由被告王月强、王某2和第三人孙某支付给原告80000元。综上，第三人王某3、王某1、黄秀梅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该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水昌和第三人王某3、黄秀梅、王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水虎人民币80000元；二、王月强、王某2和第三人孙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水虎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水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7元，由原告王水虎负担5833元，被告王水昌和第三人王某3、黄秀梅、王某1共同负担1412元，被告王月强、王某2和第三人孙某共同负担1412元，应由被告和第三人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付清。 二审中，上诉人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向本院提交：1.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已经分家的事实。 被上诉人王水虎质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所谓原件也是复印件上再盖章的，真实性和来源存疑。证明是打印好的文字，写明的是已经分家，但是是否分家不是村委说了算，而是应该要当事人说了算，无证明力。证明上有王建忠村委主任的签字，但是“……当面对质”的这句话是王建忠的个人主观意见。 原审被告潘利娟、王彩姑、王凤姑均质证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王水虎向本院提交：2.出具证明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出具证据1证明的情况经过，证明证据1的证明是字打印好后要求村委盖章，村委已经表明家庭是否分家要以分书为准，是无奈下才盖的章，村委主任王建忠也亲笔书写了该过程并签字。 上诉人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向村委会核实，该说明是王水虎妻子到村委会威胁吵闹，村委会才加盖的印章，且说明上的内容并非村委会人员所写，与事实不符。是村委会先盖的章，再补写内容。至于证明上王建忠的签名，因无法联系上王建忠本人，无法核实。 原审被告王凤姑质证称，嫂子（王水虎妻子）做过村里的妇女主任，是她去要挟书记才作出的该份说明，对证据2不认可。 原审被告潘利娟质证称，要把钱给潘利娟。 原审被告王彩姑质证称，一个人不能给两方都作证。 上诉人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向本院申请王云庭、王兴昌、马仁海出庭作证。 王云庭陈述其于1960年开始担任生产队会计，1983年开始担任村会计直至1996年。1989年到1995年村里建房审批和房产申报登记都是其负责。王和贵原来只有一间房，是其前任老会计时审批的。王水虎第一次来批房子的时候是户主，家庭成员是娘和妹妹，应该拆除的老屋是祖传老屋即17号，57号、58号因为已经分了不用拆除。如果王水虎对57号、58号房屋有份，其不可能填审批材料，只有拆掉祖传房屋、户主是王水虎且已经分过家了才可以审批房子。王水虎之后两次审批其没有经手。村里分家有写分书的，但是不多。其家里就是口头分的。本案当事人在1990年批房子前就已经分家了，其虽未看到过分书，但没有分家不能审批，只有户主才可以分房子，王水虎当时已经是户主了。 王兴昌陈述其是各方当事人的邻居，其不清楚具体的分家情况，但知道各方的居住情况，以前分家都是长辈说一下，不太有分书的。 马仁海陈述其是王彩姑的丈夫。王和贵去世后，开年初大概3月，王水虎向潘利娟提出要分家，分家现场是其、潘利娟和王水虎夫妻在。房子是各自挑选的，三兄弟分别挑好后确定分家，王水昌和王水龙要新屋，所以老房子归王水虎，兄弟各一间，没有写分书。老屋地方大，但是房子看上去是老的。当时王水昌和王水龙也是同意的。后来因为电视机是否归还的问题关系不好了。 上诉人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质证称，王云庭的证人证言可证明三兄弟在1989年已经分家析产了。王兴昌的证人证言可证明三兄弟是分开居住的，村里面分家都不怎么写分书的。马仁海的证人证言可证明已经分家了。 被上诉人王水虎质证称，王云庭的证人证言系其主观意识，其没有亲眼看到和参与分家过程。对于王兴昌的证人证言中各方分开居住的事实无异议，至于有无写过分书应谁主张谁举证，其他人是否写分书与本案无关。马仁海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三兄弟已经分家，只是四个人在场说了一下，不算分家；后来又说不知道有无分家，只能证明王水虎曾提过分家。 原审被告潘利娟、王彩姑、王凤姑均质证称，关于王云庭的证人证言，户口簿分开就是已经分家了。对王兴昌、马仁海的证人证言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王昌水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据1、2均为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但出具内容相反，且村民委员会无法对涉案当事人家庭是否分家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不予认定。关于王云庭的证人证言，王云庭并未经历案涉当事人家庭的分家，仅通过当时的宅基地审批制度等推测当事人已经分家，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王兴昌的证人证言，王兴昌并不清楚分家情况，其他家庭分家是否写有分书与本案并无关联，对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作认定。马仁海的证人证言仅陈述王水虎夫妻曾向潘利娟提出要求分家，但亦未经历后续分家过程，不能证明案涉当事人家庭确已分家。 原审被告潘利娟、王昌水、王彩姑、王凤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进行过分家。根据1986年的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讼争房屋以王和贵、潘利娟、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凤姑六个家庭人口审批后建造，应属于王和贵、潘利娟、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凤姑家庭共同财产。后讼争房屋土地于1989年登记并于1995年办理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然根据现有在卷证据，该物权的变动并非基于包括赠与、继承、分家析产等合法变更途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讼争物权在有1986年建房审批、合法确权的基础上，却并无相应证据可予证明物权已通过合法程序进行变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潘利娟、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之间存在口头分家协议，王水虎对57号房屋和58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不享有份额，但既未能提供直接的书面依据，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以1986年建房审批时由王和贵、潘利娟、王水昌、王水虎、王水龙、王凤姑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王水虎对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份额、王水昌户和王水龙（王月强）户被征收房屋与安置人口对本次房屋征收安置作用影响的大小、房屋征收对各方当事人生活的影响程度，保障安置人口和实际居住人享有的安置权利等因素，酌情确定王水虎对讼争房屋各享有80000元的份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上诉人王水昌、王月强、王某2、孙某、王某3、王某1、黄秀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瑜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