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农信种植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顺德路255号政府东院1号农工委办公楼218。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智，该合作社员工。委托代理人陈鲁，河北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县冠秋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县南石门镇西小郭村公路北边。法定代表人郝明辉，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冯贞秀，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美林，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台市农信种植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信种植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县冠秋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冠秋种植合作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5）邢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23日止，原告依据邢台市农民专业合作社工作委员会下发《关于直属合作社股金托管和红利派发的暂行规定》，通过其工作人员申怀增向被告账户转入资金共计477万元；2015年1月15日，通过冲销豚鱼吉合作社欠原告的债务，原告转入被告账户5万元，综上，原告共计转入被告账户482万元。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被告通过申怀增账户共计退还原告134.7万元，仍有347.3万元未退还原告。被告将原告转入的资金，在2015年7月2日有358.82万元存放于邢台中和正利控股有限公司和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原、被告双方约定，转入被告账户超过3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0.5%计算，被告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底后再未支付。现原告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47.3万元，并按年利率10.5%计算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委托理财合同，原告将其所有的资金转入被告账户，被告按双方的约定定期返还原告本息，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之情形，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被告辩称，系申怀增以个人名义转入其账户资金，因此冠秋种植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但其提交的证据证实，返还冠秋种植合作社的资金均是通过申怀增个人账户或注明“冠秋合作社申怀增”，故对被告辩称的冠秋种植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又辩称，其只是原告与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委托理财关系的资金转款平台，但被告接受原告的转入资金后除将部分资金转交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资金用于其他投资，说明被告对原告转入资金有自主支配权利，且原告本金及利息的支付均系被告所为，故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因原、被告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347.3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邢台市农信种植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邢台县冠秋种植专业合作社借款347.3万元，利随本清（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邢台市农信种植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农信种植合作社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协议，上诉人依照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协议，按照省协会和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代被上诉人与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转款事宜。自2012年10月19日至2014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账户共计477万元，上诉人依规定将该款项转至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和正利控股有限公司及其他合作社。目前被上诉人剩余资金347.3万元在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和正利控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冠秋种植合作社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系河北省农信协会的会员单位，邢台市农合工委系河北省农信协会邢台办事处，农信种植合作社系邢台市农合工委直属社。从2012年开始邢台市农合工委多次给邢台地区的河北省农信协会会员单位发文，要求各会员单位将自己收取的股金交由农信种植合作社进行理财，由农信种植合作社负责与各会员单位结算本金及利息。答辩人与农信种植合作社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依据《关于审理证券、期货、国债市场中委托理财案件的若干法律问题》的相关解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从而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农信种植合作社上诉称自己只是代答辩人向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的说法不成立。答辩人对农信种植合作社原审时提供的答辩人与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三份协议均提出异议，答辩人与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任何协议，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转款、回款发生于两种植合作社之间，在两种植合作社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共计转入上诉人账户482万元，并以年利率10.5%计算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底，现仍有347.3万元未退还被上诉人，案件债权债务明确。上诉人主张其只是代被上诉人与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转款事宜并以此作为退还本金的抗辩事由。合作社内部的规范性文件中规定了鼓励“下级”社向“上级”社上缴、托管资金，并规定了以托管资金数额的递增派发不同比例的红利，但其中并未就上缴、托管资金的撤回作出限制性“规定”。本案中，农信种植合作社不能按时兑现红利，冠秋种植合作社有权以对方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为由终止履行合同，撤回托管的资金。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转款时，并未就资金的具体去向作出特别的约定，上诉人以款项未实际收回为由抗辩被上诉人撤回托管的资金无法律依据。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履行退还本金347.3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要求的按年利率10.5%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未对此进行约定，2014年9月底以前的“红利”系双方按照合作社内部的惯例履行，且双方对已履行部分无争议，本院对已付利息不予审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年利率10.5%履行2014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的依据是邢台市农民专业合作社工作委员会《关于直属合作社股金托管和红利派发的暂行规定》，该《暂行规定》仅是其内部的规范性文件。该文件中虽使用“红利”字样，但其采用的固定年利率形式并不具备“红利”的性质，本案当事人之间也未采用书面合同的形式将10.5%固定年利率内容纳入双方的约定，故被上诉人要求按年利率10.5%给付利息的请求无法支持。从本案反映的情况看，“上级”社吸纳“下级”社的资金进行对外投资并从中获利是农民合作社的普遍现象，且“上级”社、“下级”社之间以资金上缴、托管的形式吸纳资金为主业，双方在实际结算时也是以有偿占用资金进行处理，基于本案上诉人未按承诺兑付“红利”的基本事实，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按逾期还款性质处理，确定上诉人按年利率6%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利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5）邢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邢台市农信种植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邢台县冠秋种植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347.3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0元由上诉人邢台市农信种植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永胜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