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女，1987年1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欣，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秋，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袁×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郭×于2009年4月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于2012年4月10日结婚。婚后郭×对我的态度逐渐恶劣起来，经常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用冷暴力的方式刺激患有严重抑郁症的我，导致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向郭×提出离婚，使我意外的是郭×特别爽快的就答应了离婚。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在民政局离婚，并达成了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后共同财产分割书写明无共同财产，而事实是双方婚后4月份购买的车辆未分割。郭×婚后自其单位分得的房屋亦未分割，关于房屋我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汇款给郭×用于交纳购房首付款，郭×所述将汇款已经消费，我并不知情。关于郭×所述双方均已经再婚，不影响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现我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所有的车辆（宝马523i车牌×××）；2、共同使用北京市××区××大街××小区10号楼1105室（以下简称1105室）；3、诉讼费由郭×承担。郭×辩称：袁×所述婚史情况属实。不同意袁×的诉讼请求。对于婚后购买的车辆问题，同意归我所有，由我支付袁×折价款9万元。关于袁×所述给我汇款一事，我认可确实收到过袁×汇款，但袁×的每一笔汇款后都跟着一笔消费，事实上汇款均是用于为袁×购买商品，双方的共同存款在购买房屋前只剩余2万余元。房屋首付款是我向朋友的借款30万元交纳，与袁×无关，房屋贷款亦在双方离婚后办理，故袁×与房屋无关。关于共同居住问题，房屋没有共同居住的条件，我已经结婚，与现任妻子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郭×父母也在该房屋处居住，袁×也已经再婚，有自己的房屋，袁×没有在别人房屋内居住的权利，该房屋袁×主张共同居住权，从房屋的款项支付、国家机关的政策规定，袁×皆无条件居住。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对于袁×要求依法分割宝马牌小轿车一节，车辆系在双方婚后购买，离婚时并未就该车进行分割，现袁×要求分割，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该车归郭×所有，由郭×支付袁×车辆折价款九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袁×要求共同使用涉案房屋一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郭×在与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住宅建设服务中心（出卖人）签订《中央国家机关职工住宅买卖合同》并交纳购房款，现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尚未登记在个人名下，因签约购房之行为发生在袁×、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可以认定双方就涉案房屋均享有使用的权利。关于袁×要求共同使用涉案房屋之请求，在本案争议解决中，考虑双方离婚后各自生活居住多年，现袁×未能证实存在足以由其必须立即入住使用涉案房屋而行使权利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涉案房屋一直由郭×及其家人居住使用亦系郭×唯一住房，同时考虑到双方均已经再婚，袁×已经怀孕，为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同时方便双方的日常生活，减少矛盾产生的可能，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不宜直接判令由双方共同居住使用，袁×可以考虑以郭×给付一定数额的补偿款的形式实现其相关权益。因袁×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如不具备共同居住使用条件，不考虑其他经济补偿方式，故法院对袁×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对于郭×辩称袁×汇款并非用于交纳房屋首付款且已经消费及郭×所述其交纳涉案房屋首付款系其向陈×的个人借款且与袁×无关一节，本案属于双方对财产使用权的争议，并非处理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郭×所述向他人借款买房，与本案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非袁×之诉求，不足以完全抗辩共同的权利人行使其权利，故对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作出判决：一、登记在郭×名下的宝马牌BMW7251ML（523Li）（车牌号×××）小轿车归郭×所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郭×支付袁×车辆折价款九万元；二、驳回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袁×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表现在第一、我现在居无定所，一直处于租房生活的状态，每月都要支付高额的房租，加之我已再婚，目前处于怀孕待产状态，生活压力很大；第二、涉案房屋面积很大，可以共同居住使用，况且确定我的使用权后，为避免矛盾我也可以将房屋出租，用租金贴补我租房的支出，这样既避免了直接接触又可以保障我的实际居住权利；我为购买涉案房屋已经花费了数十万元，理应享有使用权。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中存在严重超审限问题。基于此，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我与郭×对1105室均有使用权，且共同使用该房屋。郭×同意原判。针对袁×的上诉请求，其答辩称：袁×曾承认其另有所有权房屋，不存在无房居住问题。现我已再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今后两个家庭共同居住1105室，必然会激化矛盾。另袁×提出的花费并非用于购房款，而是均用于消费了支出了。为此我不同意袁×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袁×、郭×于2012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2月12日经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显示无共同财产。双方婚后购买宝马牌BMW7251ML（523Li）（车牌号×××）小轿车一辆，登记在郭×名下，离婚时未分割。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该车辆归郭×所有，郭×支付袁×车辆折价款九万元。2012年11月8日，郭×（买受人）与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住宅建设服务中心（出卖人）签订《中央国家机关职工住宅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一条项目建设依据载：“出卖人以划拨方式取得位于北京市××区××大街28号院的土地使用权，……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中央国家机关职工住宅，现定名广泉小区。……”第三条买受人所购职工住宅的基本情况载：“买受人购买的职工住宅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第10号楼1105号房。……该职工住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30.16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08.51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1.65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载：“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该职工住宅价款：该职工住宅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4607元，控制面积内的购房款为叁拾贰万贰仟肆佰玖拾元整322490元，超标购房款为叁拾零万肆仟捌佰柒拾三元整304873元，总购房款合计为陆拾贰万柒仟叁佰陆拾叁元整627363元。”同日，双方签订《中央国家机关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六条乙方（买受人）按下列第二种方式按期付款，并执行违约条款载：“……二、公积金贷款乙方申请中央国家机关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提供的个人住房贷款。1、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陆拾贰万柒仟叁佰陆拾叁元。2A、乙方已现金支付购房款人民币贰拾玖万柒仟叁佰陆拾叁元。……3、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办理完公积金贷款手续，支付本合同价款的余额人民币叁拾叁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2012年11月5日，郭×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向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住宅建设管理中心转账汇款309910元。2013年9月17日，郭×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签订《中央国家机关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2013年10月，郭×开始每月偿还贷款。诉讼中，袁×为证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续向郭×汇款用以支付涉案房屋购房首付款，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印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客站支行业务专用章的袁×的银行卡流水（账号为×××），显示袁×分别于2012年3月23日向郭×汇款30000元、于2012年3月30日向郭×汇款52320元、26160元、于2012年4月15日向案外人徐学良汇款50000元、于2012年5月30日向郭×汇款100000元、于2012年6月29日向案外人高×汇款22560元、于2012年8月15日向郭×汇款25000元、于2012年10月26日向郭×汇款27360元；2、无银行印章的同为上述账号的银行卡流水及网上银行打印单，用以证明袁×向郭×汇款情况。郭×对上述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客站支行业务专用章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仅认可郭×银行卡中显示有袁×汇款的款项，对郭×银行卡中未显示袁×汇款的款项及收款人非郭×的款项均不予认可，同时郭×称上述郭×收到的汇款，在每一笔袁×的汇款后即跟着一笔消费，袁×原工作单位为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袁×开展业务需要一些商品，上述袁×给郭×的汇款均为郭×为袁×代买商品的支出。郭×对袁×提交的未加盖银行业务专用章的银行卡流水及网上银行打印单均不认可。郭×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前门支行业务专用章的郭×的银行卡流水（账号为×××），该流水显示郭×确实于2012年3月23日、3月30日、8月15日、10月26日收到袁×方汇款，金额与袁×证据显示金额一致。对于郭×提交的上述银行卡流水，袁×认为不完整，因与其提交的银行卡流水不符，对于郭×所述袁×给郭×所汇款项系郭×帮助袁×购买商品、已经消费一节，袁×称消费均是郭×个人行为，为何消费袁×并不清楚，并非袁×、郭×共同消费也并非系给袁×购买商品，袁×给郭×所汇款项系袁×给郭×的购房款。郭×为证明涉案房屋首付款与袁×无关，向法院提交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前门支行业务专用章的郭×的银行卡流水（账号为×××）及借条一张，银行卡流水显示2012年11月5日陈×向郭×转账存入300000元，同日郭×向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住宅建设管理中心转账汇款309910元。借条显示：“郭×（×××）身份证号，向陈×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正）用于购房，以年息百分之五计算支付给陈×。借款人：郭×2012年11月3日”。袁×对上述银行卡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已经在交纳购房款之前陆续向郭×汇款用于交纳购房款，郭×是否向他人借款其不清楚，是否将借款用于交纳购房款也不清楚。关于借条，像是郭×的字体，但借条应该在出借人手中，不应该在郭×的手里。诉讼中，出借人陈×未到庭作证。另查，袁×、郭×双方均已经再婚，现涉案房屋由郭×及其家人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经法院释明，袁×明确表示除共同使用涉案房屋外，因郭×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故其亦不再考虑其他经济补偿方式。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银行卡流水、中央国家机关职工住宅买卖合同、中央国家机关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央国家机关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车辆行驶证等证据在案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袁×对1105室是否享有居住使用权，以及对其要求共同居住该房屋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1105室系在袁×与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尚未办理产权证），故双方对该房屋均应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诉讼中袁×要求共同居住上述房屋，因袁×与郭×已经离婚多年，且现已各自成立了家庭，而此期间郭×与家人一直生活在该房屋中，袁×重新成立家庭后亦一直在他处居住生活，彼此之间已形成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在此情况下，现袁×坚决要求共同居住1105室，极有可能造成双方矛盾的激化，此种局面不仅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亦会给两个家庭造成不必要的纠葛。在本院审理中，袁×虽表示如法院确定其对1105室的居住使用权后，其可将房屋出租并用租金贴补其生活，但该请求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且在实际执行中会存在很大的隐患，亦不利于矛盾的解决。故综合上述问题的分析，本院认定双方共同居住生活在1105室内是不适宜的，原审法院对此所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因袁×针对1105室享有使用权，故在现实中双方已不适宜共同居住生活的情况下，郭×应给与袁×一定的使用权补偿款。但因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袁×并未能明确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是正确的，对此袁×可另案解决该纠纷。至于袁×主张购买1105室有数十万的花费问题，因涉及产权分割问题，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其可另行解决。另袁×主张原审法院严重超审限问题，因原审法院审理期限需要时间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且此问题并未能影响到案件的实体审理结果，故本院对袁×以此对本案主张改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袁×负担75元（已交纳），由郭×负担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文彤审判员  王 楠审判员  陈广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