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哈麦代，男，东乡族，1992年6月10日出生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不识字，农民，家住东乡县汪集乡中庄村阳洼社**。无前科。2014年5月4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该案由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局移送甘肃省临夏州公安局，6月6日，经临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州积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高琴、曹莉，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哈麦代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哈麦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君、王亚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哈麦代及其辩护人高琴、曹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4日9时许，被告人马哈麦代在云南省大理市4路公交车终点站与一缅甸籍女子杨小方（另案处理）交接毒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从杨小方携带的粉红色行李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39块，净重为19663.4克，从杨小方携带的双肩背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8块，净重为4037.8克，共47块，净重为23701.2克。经鉴定、计量：从行李箱内查获的可疑物39块系毒品海洛因，净重19663.4克；含量为34.8克/100克。从双肩背包内查获的可疑物8块系毒品海洛因，净重4037.8克；含量为32.2克/100克。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毒品、皮箱、双肩背包（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称量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哈麦代大量运输毒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47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马哈麦代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马哈麦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错误,应依法从疑改判。1、本案起诉书将杨小方列为另案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有变相不追究该杨犯罪的嫌疑。2、本案缺乏临夏州公安局与大理市公安局事先协作破案的证据。3、案卷中没有毒品上缴的书面文件。4、匿名举报人身份存疑，抓获杨小方和马哈麦代的真实原因不具有排他的唯一性，接警电话亦非众所周知和公开电话，杨小方上线身份存疑。5、公安机关出具的线索来源缺乏客观真实性。6、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下，杨小方和马哈麦代庭前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锁定马哈麦代，杨小方既不认识马哈麦代，又没有与马哈麦代通过电话，在现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将被告人抓获，可能还有骑摩托车人到来的可能性，不具有法律上的唯一排他性。7、没有对马哈麦代是否戴头盔进行固定，没有手机通话记录，本案所谓马强没有出现，证据缺陷、时间差及第三人来接取毒品的唯一性无法排除。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指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4日9时许，上诉人马哈麦代在云南省大理市4路公交车终点站北面街道与一缅甸籍女子杨小方（在逃）交接毒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从杨小方携带的粉红色行李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39块，净重为19663.4克，从杨小方携带的双肩背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8块，净重为4037.8克，共47块，净重为23701.2克。经鉴定，从行李箱内查获的39块可疑物系毒品海洛因，含量为34.8克/100克；从双肩背包内查获的8块可疑物系毒品海洛因，含量为32.2克/100克。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电话记录、补充侦查报告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4年3月16日，甘肃省临夏州公安局决定对马哈麦代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014年5月4日8时50分许，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有关线索获悉有一名穿粉红裤子的女子携带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在下关四路车终点站附近准备交接一批毒品的线索后，立即派警赶往下关四路车终点站进行侦查。当日8时58分许，该队民警赶到下关四路车终点站后发现北边一条巷道内有一名穿粉红色裤子的女子背着一个背包，拉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往巷道东边走。因与举报的情况相符且当时四路车站旁人很少，确定该人就是嫌疑对象。当该女子往四路车终点站北边巷道里走了20多米后，站在巷道南侧像在等人。此时有一名戴头盔的男子骑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到该女子前面停下，该女子就把粉红色的行李箱抬到该男子骑行的摩托车脚踩的地方，行李箱放好后，该女子又把背着的一个背包移到前面，拉开背包正拿东西，民警遂对两人进行抓捕。经过对该女子携带的背包及放在摩托车上的行李箱进行搜查，发现背包及行李箱内有多块用黑色胶带包装的毒品可疑物。经讯问，该男子叫马哈麦代，22岁，家住甘肃省东乡县汪集乡中庄村；该女子自称叫杨小方，24岁，家住缅甸果敢老街。为进一步查清案情，随后将犯罪嫌疑人杨小方、马哈麦代口头传唤至大理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进行审查。大理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08条之规定将此案移送给临夏州公安局禁毒支队管辖。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等证实，抓获运输毒品嫌疑人杨小方、马哈麦代，经依法搜查，从杨小方携带的双肩包中查获毒品可疑物8块，从杨小方携带的粉红色行李箱中查获毒品可疑物39块，诺基亚1000蓝色手机一部,扣押马哈麦代骑行的黑色HAODAWB踏板摩托车一辆。3、称量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杨小方携带的行李箱内缴获的39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后合计净重19663.4克，从杨小方携带的双肩背包内缴获的8块毒品可疑物称量后合计净重4037.8克。以上47块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23701.2克。4、取样笔录、鉴定意见证实，侦查人员从杨小方携带的双肩包中查获的8块毒品可疑物中每块提取一份样品（每份约0.2克），经云南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32.2%；随机从杨小方携带放置在犯罪嫌疑人马哈麦代骑行摩托车踏板上的粉红色旅行箱内查获的39块毒品可疑物中任意提取10份（每份约0.2克）样品用于送检，从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34.8%。5、杨小方通讯工具数据摘抄记录证明，侦查人员从杨小方所持的150xxxx****中摘抄到187xxxx****的通话、短信记录，发给187xxxx****短信内容：&走了&、&到那下车&，收到187xxxx****短信内容：&风车广场&。6、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5月2日至5月4日，杨小方所持的150xxxx****与187xxxx101的手机号码通话共计84次。7、马哈麦代身份证活动轨迹证明，马哈麦代2012年至2013年在云南共有24条住宿记录,2013年全年共乘坐航班3次，目的地均为昆明巫家坝机场。8、辨认笔录证明，经杨小方依法定程序辨认，辨认出马哈麦代就是2014年5月4日9时左右，在下关四路车终点站旁骑摩托车在其旁边对其说让其把装毒品的行李箱及背包交给他的那个人。9、监视居住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杨小方因怀孕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在监视居住期间逃跑。10、违法犯罪嫌疑人员身体检查登记表证明，民警将马哈麦代和杨小方抓获后进行了身体检查，二人身体健康，体表无外伤；杨小方系怀孕妇女。11、临夏市公安局及云南大理公安局说明证实，本案中没有使用特情，也没有使用技侦手段，举报人没有提供其详细情况，现没法进一步说明举报人的详细情况；审讯全过程进行了录像，讯问过程中没有对马哈麦代进行威逼，也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杨小方所供述的人属缅甸籍人员，虽协调查证，但因杨小方对上述人员供述不清，对其所供嫌疑人的情况无法进一步查证；对马哈麦代供述上线&马强&，没有查证到真实身份。12、马哈麦代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马哈麦代名下的6228483348039955174农行卡2014年4月12日开卡至2014年4月30日共有35笔交易。其中2014年4月14日存入40万，2014年4月16日存入22万、2014年4月20日存入25万。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哈麦代的年龄、籍贯及前科情况。14、上诉人马哈麦代供述，一个月前，其在云南大理下关镇&金港&的一兰州牛肉拉面馆遇见了马强，后两人开始交往，并互相留了电话号码。5月3日晚，两人吃完饭到洱海边时，马强对其说，他有一些毒品送过来让其去接，接来了按数量给其算钱。到4日早上7时许，马强打来电话让其赶紧起来去四路车终点站接东西，有一个女的拉着拉杆箱，是黄色的，穿着一件黄色衣服，她就是送毒品的，从那个女的手中接上毒品，他就过来找其。挂了电话后，其骑自己的摩托车去了四路终点站，看见有一个上身穿黄色衣服的女子拉着一黄色的拉杆密码箱，背着一个包站着，其将自己的踏板摩托车骑到她的面前1米处时，该女子向其点头，其也就点头示意她把那个黄色的拉杆箱放到摩托车上，她就将那个拉杆箱放到其摩托车的踏板处，并问她：&这是什么东西&，她说：&这个东西你拿走&，其就明白她就是送毒品的，她放上拉杆箱后，又从自己背的包里正给其取另外的毒品时，两个人都被公安民警抓获了。其帮马强运输毒品是因为自己没有正当的职业，想挣点钱。当时马强只说是毒品接回来后按数量向其给好处费，但详细多少还没说，其也没拿到好处费。其只知道是毒品，具体数量不知道。16、犯罪嫌疑人杨小方供述，2014年5月2日下午4点钟，其在缅甸果敢老街菜市场遇到一男的，答应给其不少于2万元人民币让其帮他运毒品到大理祥云，其就答应了。2014年5月2日晚上9点那个男的把装有毒品的行李箱和背包、一部手机和1000元路费交给其。其就带着毒品从老街坐出租车到南伞国门附近然后又换乘一辆摩托车绕小路到中国镇康南伞，然后在镇康南伞坐客车到孟定。到孟定后一个骑摩托车的男的在孟定北街接上其，骑摩托车把其从孟定送到祥云。一个女的给其打电话让把毒品送到下关，其就在祥云打的到下关风车广场，那个女的又打电话让把毒品送到下关4路车终点站。那个女的打电话问其到四路车终点站后，说有个戴头盔的男的骑摩托车来拿毒品，到时候把毒品交给他就行了。其就拉着毒品往四路车终点站旁一条巷道走了几十米，站在那条巷道里等。一起被抓的那个男的就戴着头盔骑摩托车到其前面停下，用头示意他脚踩的地方对其说&把东西放在这里&，其就按照他说的把行李箱放到他的摩托车脚踩的地方，当时他没有下摩托车，只是把他的脚移开让其把毒品抬到他摩托车上。然后其正准备把背包里自已的红色皮包拿出来把背包交给骑摩托车的那个男的时，就被抓了，并在行李箱和背包里查到了毒品。其和接毒品的那个男的没有通过电话，见面时那个男的就只跟其说了一句叫把毒品抬到摩托车脚踩的地方。其把毒品送到下关回缅甸后，打电话给联系的那个女的，到时候他们再给其付钱。其以前没有运输过毒品。其没有疾病，只是怀孕4个月到5个月。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辩论、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犯罪嫌疑人员身体检查登记表、照片及侦办机关云南大理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杨小方被抓获后自供怀孕，经鉴定确系怀孕妇女，在指定监视居住期间脱逃。本案上诉人马哈麦代与在逃缅甸籍犯罪嫌疑人杨小方互不相识，之前也无联系，主观上没有共同实施毒品犯罪的故意，仅为客观上相互关联的毒品犯罪上下游关系，一方在逃并不影响诉讼进行。刑事诉讼法规定，刑事案件的管辖以犯罪地管辖为主，被告人居住地管辖为辅，云南警方根据与甘肃警方禁毒工作协作机制及上诉人马哈麦代系甘肃临夏籍的实际，依法移送临夏法院审理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马哈麦代的审理并不违法,并不存在变相不追究杨小方犯罪行为的问题。上诉人马哈麦代及在逃嫌疑人杨小方在侦查环节的有罪供述自然、流畅，细节突出、内容稳定；录音录像证实上诉人马哈麦代的有罪供述是在看守所进行，不存在刑讯逼供情节；杨小方的供述与马哈麦代的有罪供述、手机通话清单、短信等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抓获经过、报警电话记录、杨小方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马哈麦代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事实。原判根据马哈麦代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马哈麦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并无相应证据佐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哈麦代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巨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哈麦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李 天代理审判员  王占强代理审判员  田 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传伟裁判文书评查表承办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类型刑事案件案号（2016）甘刑终字27号审理程序二审评查项目具体问题文书首部法院名称是否正确、完整无案号是否正确、完整案号信息书写不规范包含“字”或者“第”。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信息是否正确、完整无案件由来和审判经过是否正确、完整无其他无事实认定反映诉辩主张是否准确、完整无归纳争议焦点是否准确、完整无分析证据是否准确、合理，有无遗漏无认定的事实是否全面无认定的事实是否有证据证明无认定事实是否详略得当、条理清楚无认定的事实有无矛盾无其他无裁判理由回应诉求是否完整无与认定的事实是否呼应无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无法理分析是否合理、严谨无其他无法条援引条文是否正确无有无多引、漏引无条文顺序是否得当无其他无裁判主文有无超出诉讼请求无有无漏判无有无判非所请无内容是否明确、具体无内容是否具有可执行性无其他无文书尾部是否告知裁判执行相关事项无是否写明诉讼费用负担无是否告知上诉等诉讼权利无落款、印章是否正确、完整无其他无技术规范有无多字、漏字、错字、别字无用语是否规范无用语是否一致无标点符号有无不当无其他无结构布局是否合理无其他无其他其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