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5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明，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咏梅，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蓉，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舟，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书珍，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咏梅，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蓉，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合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方池街35号。原审第三人：罗永渝，男，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罗永明，系第三人罗永渝之弟。上诉人杨开明与肖小舟、原审被告唐书珍、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合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源公司）、原审第三人罗永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杨开明与肖小舟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审开庭前肖小舟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开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对当事人应当具有约束力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方并无结算依据也无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28日李勋与罗永渝签订的《协议书》仅为被上诉人认可四川合源公司支付款项部分，并未表明被上诉人工程款全部处理完毕。杨开明作为合伙人只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不是对整个工程项目至始至终承担连带责任，四川合源公司是本案必不可少的被告。被上诉人肖小舟答辩：《终期验工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应当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上诉人杨开明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肖小舟的工程款。原审被告唐书珍答辩：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罗永渝答辩意见和一审中已经出示的询问笔录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合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肖小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杨开明、唐书珍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272287元及从2011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5日，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纳黔路C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甲方、第三人合源公司为乙方签订《工程协作合同》，约定协作项目名称为“纳黔高速公路C1合同段”，地点为“叙永县赤水河镇斜口村”，内容为“甲方负责承建本项目K0＋493赤水河特大桥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桥梁全长944.0m）的所有工程。其余桥涵及路基、防护工程由乙方完成施工，并完成缺陷责任期、保修期内的相关工作以及管理实施工作”。第三人罗永渝作为第三人合源公司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合源公司印章2010年3月15日，第三人合源公司为甲方、被告杨开明为乙方签订《联合协议书（纳黔C1）》，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现就‘纳黔’高速公路C1标段土建工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与四川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联合投中了‘纳黔’高速公路土建工程C1标。中标后，甲方将自己在本项目中权益转让给朱志成并签订了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朱志成进场进行了部分工程施工，因多种因素，朱志成提出终止合同，收回投资，退出本项目。乙方充分了解本项目情况后，同意与甲方合作，以甲方名义组成联合体，与四川路桥C1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具体施工协议，共同履约，并承担责任和享有项目收益。二、乙方出资1000万元，甲方出资300万元，用于退回前期朱志成投资，乙方将款项支付到甲方，由甲方统一支付给朱志成。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200万元整，3月19日支付300万元整，3月24日支付500万元整。三、本项目收益由甲方占40%，乙方占60%。如发生亏损，按收益比例分摊，收益分配和亏损分摊具体事宜双方另行商定。四、双方共同成立合源公司‘纳黔’高速C1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项目部全面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监管财务工作，并协助乙方工作。双方工作人员担任职位等具体人事安排由双方另行协商。五、双方从朱志成手中接收本项目后，施工现场所需投资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投入资金。六……”在该联合协议书上，还另行书写如下内容“本项目收益，按先由乙方收回1000万元投资，再由甲方收回投资300万元。之后双方按本议约定分配利益”。2010年3月20日，第三人合源公司为甲方、原告肖小舟为乙方签订《四川省合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纳黔高速路C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二工区路基抗滑桩挡墙涵洞等劳务协作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协作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劳务协作施工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1.1200章总工程量约5000万元，前期已施工约450万元工程量（以实际核定工程量为准）。1.2工程名称：路基土石方、抗滑桩、挡墙、涵洞、防护、排水工程等。1.3工程地点：纳黔高速路C1合同段K0＋905-K3＋860。1.4……3履约担保金。为了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在合同签订时，乙方已向甲方上交合同总金额￥473万元，大写（人民币）：肆佰柒拾叁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本项目工程结束时自动转为上缴10%的综合管理费，根据增减工程量多退少补方式结算，在工程决算后30日内支付。4……”被告杨开明作为第三人合源公司代表人在《劳务协作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字。2010年3月19日、4月1日，鲁攀向被告杨开明分别转款1000000元和1330000元；2010年3月22日，原告及鲁攀分别向第三人合源公司账户转款380000元和2020000元。2010年5月9日，原告为甲方、鲁攀为乙方，就纳黔高速路C1标合同段路基工程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了投资工程情况、出资总额、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及出资方式等事宜。原告组织人员、材料等对纳黔高速路C1合同段进行施工。2011年4月6日，第三人合源公司为甲方、被告杨开明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0年3月15日签定的纳黔高速公路C1合同段《联合协议书》，经双方协商，补充以下内容：一、原协议约定杨开明应出资1000万元，实际杨开明出资527万元，路基施工队肖小舟和鲁攀合计交纳履约担保金473万元，甲方已向乙方出具1000万元收据。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退回1000万元收据，甲方按实际出资情况另分别开具收据。截止2011年3月25日已完成工程量约6500万元；剩余工程量约1.0亿元。二、乙方在本工程项目组织施工期间，因多种原因不能继续组织完成剩余工程量，现自愿放弃主管权，交甲方管理，甲方终止原对乙方的授权委托。三、乙方组织本工区项目部及施工协作队进行清点移交工作，按现场实际资料办理移交，由甲乙双方代表确认工程量、工程款、库存材料及设备等事宜，并移交甲方所派新项目部班子，甲方履行原乙方与施工队签订的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组织施工。四、乙方在本工程项目所投入的资金，乙方自愿放弃200万元出资款，甲方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两日内支付乙方100万元整，十个工作日内再支付100万元。剩余款项200万元甲方在2011年12月30日前结清。五、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时终止乙方在本工程项目上的相关委托事宜。”2011年6月3日，被告杨开明、第三人罗永渝向原告肖小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合源公司承诺人罗永渝、项目承诺人杨开明承诺于2011年6月18日前退还肖小舟上缴保证金贰佰万元整（200万元正）。如未按期退还，愿承担每天壹万元的违约金。此款如从四川路桥项目部支付也算承诺人履行承诺。”2011年6月20日，原告在《纳黔高速C1合同段二工区终期验工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以下称《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协作队伍行签署“同意结算”，被告杨开明在该《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审批意见最后一行项目经理处签署“同意结算，请纳黔C1标项目支付。”《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上载明，截止日期2011.5.15；协作队伍肖小舟（路基队）；列表内容包括完成金额、应扣款项、应计退还材料款、应扣各种借款、应付款等项目，分别以“计量数”、“实际数”列明金额；其中应扣各种借款一行备注“原上缴4730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退回”，应付款实际数一格注明“4272287”。审批意见处，安质部、机料部、财务部、项目总工行分别签署“同意结算”、“同意结算”、“同意结算”、“同意结算，金额肆佰贰拾柒万贰仟贰佰捌拾柒元整。”被告杨开明与被告唐书珍于1986年登记结婚；2011年9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分配作了具体约定，其中第二条第6项约定“2010年3月15日至2010年4月15日之间肖小舟、鲁攀因承包纳黔高速公路C1标段土建工程（杨开明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须向四川省合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473万元（大写肆佰柒拾叁万元整）工程保证金，其中部分保证金（具体金额以银行实际转账金额为准）由肖小舟、鲁攀二人分别从肖小舟、杨显芬（肖小舟之妻）、鲁攀的个人账户分期打入唐书珍的个人账户，再从唐书珍的账户上将该笔工程保证金（具体金额以银行实际转账金额为准）转入四川省合源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个人账户，现男方杨开明承诺，此次转款所有法律及经济后果均由男方杨开明一人承担，与唐书珍个人无关。如因此次转款所引发的与四川省合源工程有限公司、肖小舟、杨显芬（肖小舟之妻）、鲁攀的任何经济及法律纠纷均由男方杨开明一人承担，如唐书珍因此次转款实际承担了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男方杨开明在上述唐书珍实际承担了经济及法律责任之日起5日内向唐书珍给予同等经济补偿，否则，唐书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男方杨开明支付该经济补偿，男方杨开明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2011年9月15日，原告以第三人合源公司、案外人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连带支付工程款8186175元及违约金。诉讼中，通知了被告杨开明及案外人四川纳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012年6月19日，原告向案外人李勋出具《委托授权书》，内容为“兹有罗勇渝、杨开明欠工程款和保证金追收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现委托方全权委托受托方代为追收此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及签定调解协议，坚决维护委托方的经济利益。（此委托可转委托，效力与原委托一致）。”2012年6月28日，案外人李勋为甲方、第三人罗永渝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四川省纳黔高速Ｃ1标工程事宜，肖小舟与四川省合源工程有限公司、杨开明、罗永渝及四川路桥股份公司发生债务纠纷，现肖小舟委托并授权李勋与罗永渝个人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李勋出具肖小舟委托授权给李勋的‘授权委托书’原件给罗永渝一份。二、李勋保证肖小舟因纳黔高速Ｃ1标起诉四川路桥股份公司、罗永渝、杨开明、四川省合源工程公司，由肖小舟自动撤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李勋将法院撤诉裁定送交罗永渝。李勋保证肖小舟不再起诉，相关权利义务终结。三、罗永渝同意支付给肖小舟贰佰万元整，此款由李勋代肖小舟收取。罗永渝于本协议签定之日由乐英贵代为支付到李勋指定的文洪流卡上贰拾万元整。2012年7月2号支付叁拾万元整。余款在2012年7月31日前付清。四、罗永渝付清贰佰万元后，肖小舟不再找罗永渝收取任何款项。但罗永渝应配合肖小舟找杨开明了结与肖小舟的相关的其他债务关系。如罗永渝未按本协议支付款项，先支付的贰拾万元做为违约金。并与杨开明共同承担肖小舟的债务。肖小舟有权向法院起诉。五、此协议为调解协议，如肖小舟没撤诉（成都中院的工程纠纷案），属肖小舟违约。不管法院判决如何，肖小舟不再向罗永渝及四川省合源工程公司主张任何权宜，且甲方愿与肖小舟一起对罗永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此协议由李勋凭肖小舟‘授权委托书’签字，并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李勋和罗永渝各持一份。”6月28日，李勋向第三人罗永渝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本人代肖小舟收到罗永渝关于纳黔高速路工程款保证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注：将此款转至文洪流建行卡6227××××2668，由罗永渝委托乐英贵支付。”29日，李勋又向第三人罗永渝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代肖小舟收到罗永渝纳黔高速公路Ｃ1标工程保证金、工程款叁拾万元整。此款由罗永渝指定吕静支付到文洪流建行卡：6227××××2668。”2012年7月4日，原告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7月27日，李勋向第三人罗永渝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代肖小舟收到罗永渝肆拾伍万圆整，此款由范继红付至杨洪工行卡。”30日，李勋又向第三人罗永渝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代肖小舟收到罗永渝105万元整（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整）。此款由范继红支付到文洪流建行卡上（卡号：6227××××2668）。至此，罗永渝对肖小舟全部履约。”8月13日，李勋向被告杨开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开明2011年6月3日承诺肖小舟、鲁攀贰佰万圆欠款的利息一次性解决贰拾万元。其中杨开明承担壹拾万元整，罗勇渝承担壹拾万元整。在收到杨开明此款后，此事利息与杨开明再无关系，以转账回单为依据。请转至以下帐户。开户行：农行；户名：王荣彬；帐号：×××11。”2012年11月21日，案外人鲁攀以原告及第三人合源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2015年9月23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案外人鲁攀诉原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审理后判决本案原告支付鲁攀收到款项2000000元中的1279200元。2016年，原告以被告杨开明、唐书珍、第三人罗永渝为被告，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诉。2017年2月15日，原告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2月27日作出准许原告撤诉裁定。2017年3月，原告以被告杨开明、唐书珍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6月5日，原告以被告杨开明、唐书珍、第三人罗永渝为被告，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管辖权异议裁定移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处理。2018年7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肖小舟诉案外人李勋、第三人罗永渝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原告肖小舟请求确认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法院审理后中查明“2018年7月15日，李勋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6月20日左右，我接受肖小舟委托，去找罗永渝收钱。肖小舟告诉我罗永渝、杨开明他们欠肖小舟工程款800多万元，罗永渝说他们只欠400多万元，罗永渝说他和杨开明是合伙人，罗永渝、杨开明他们两个各自负责一半。罗永渝找到一个律师，拟了一份协议，看了后签了字。罗永渝说他的一半付完后，他协助肖小舟找杨开明付剩下一半的工程款。上述我所陈述的事实与我在重庆沙坪坝公安分局所作的笔录一致。情况属实。”判决驳回原告肖小舟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9年8月27日，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提起诉讼，并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肖小舟没有工程施工资质，其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劳务协作施工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与发包方相关部门人员均认可按《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内容进行结算，且该《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明确载明应付款金额为4272287元，原告以此金额作为工程应付价款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与鲁攀虽系合伙关系，但签订《劳务协作施工承包合同》及进行工程结算的主体系原告，故原告有权单独提起诉讼。至于原告内部合伙事宜，当事人可另行依法处理。《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签署后，第三人罗永渝向原告交付了2000000元，原告认可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第三人合源公司及罗永渝并未提出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2000000元款项支付后，原告工程款是否已全部处理问题，从《协议书》全文内容看，明确约定“罗永渝付清贰佰万元后，肖小舟不再找罗永渝收取任何款项。但罗永渝应配合肖小舟找杨开明了结与肖小舟的相关的其他债务关系。如罗永渝未按本协议支付款项，先支付的贰拾万元做为违约金。并与杨开明共同承担肖小舟的债务。”证明原告与被告杨开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包括在约定之内，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肖小舟诉案外人李勋、第三人罗永渝合同纠纷中查明的李勋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杨开明并未证明与原告有其他债务关系相互佐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罗永渝签订《协议书》所处理债权债务部分仅为原告认可第三人合源公司支付款项部分，并未表明原告工程款全部处理完毕。被告杨开明辩称工程款事宜已经《协议书》处理完毕，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开明与第三人合源公司签订的《联合协议书（纳黔C1）》，约定了出资事宜、收益分配、亏损分摊等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杨开明与第三人合源公司在纳黔高速C1标项目中形成合伙关系，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作为债权人，选择连带债务人之一的被告杨开明承担部分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杨开明辩称系第三人合源公司代理人，与《联合协议书（纳黔C1）》约定不符，且被告杨开明未证明其参与签订《劳务协作施工承包合同》时向原告表明系第三人合源公司代理人身份，还在履行合同中以自己账户收取原告交付的部分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杨开明的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按《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明确载明的应付款金额4272287元扣减2000000元后的余款2272287元计算工程余款并无不当，也未超出被告杨开明的连带债务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杨开明合伙的内部事宜，可另行依法处理。《劳务协作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也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及利率，故一审法院确定利息从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算至付清工程款时止；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原告仅以被告唐书珍与被告杨开明曾系夫妻及被告杨开明收到保证金后曾转款给唐书珍和被告唐书珍知晓该款为由请求被告唐书珍与杨开明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肖小舟工程款227228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27228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肖小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978元，由被告杨开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是否对本案当事人有约束力；根据2012年6月28日肖小舟委托人与罗永渝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后，被上诉人肖小舟是否有权再次向杨开明主张工程款。本案中，《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杨开明与原审第三人合源公司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设立涉案工程项目部，杨开明作为项目负责人，其在《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上签字属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虽上诉人杨开明于2011年4月11日与原审第三人合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解除合伙关系。但该《补充协议》的第三条明确约定了：“乙方（杨开明）组织本工区项目部及施工协作队进行清点移交工作，按现场实际资料办理移交，由甲乙双方代表确认工程量、工程款、库存材料及设备等事宜，并移交甲方所派新项目部班子，甲方履行原乙方与施工队签订的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组织施工”。该约定说明，上诉人杨开明对其所负责项目部期间，对被上诉人肖小舟所施工的工程部分，所涉及的相关工程量、工程款等有权进行确认，其签字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被上诉人肖小舟在签订了《计价结算支付审核表》之后，于2011年6月30日对工程量曾提出异议，要求增加工程量，但在以后的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肖小舟有权以此为依据要求上诉人杨开明支付工程价款。关于被上诉人肖小舟是否可以再次向杨开明主张工程款的问题，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全文内容看，明确约定“罗永渝付清贰佰万元后，肖小舟不再找罗永渝收取任何款项。但罗永渝应配合肖小舟找杨开明了结与肖小舟的相关的其他债务关系。如罗永渝未按本协议支付款项，先支付的贰拾万元做为违约金。并与杨开明共同承担肖小舟的债务。”证明肖小舟与杨开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包括在约定之内，上诉人杨开明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肖小舟作为债权人，选择连带债务人之一的杨开明承担部分债务符合法律规定，肖小舟有权向杨开明主张案涉工程款。且根据上诉人杨开明与原审第三人合源公司签订的《联合协议书（纳黔C1）》，约定了出资事宜、收益分配、亏损分摊等内容，其中约定了上诉人承担60%的比例，本案中上诉人杨开明所承担的债务并未超出其约定范围。因此，杨开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8元，由上诉人杨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怀武审判员  何 燕审判员  陈先洪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万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