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盛乐蒙羊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盛乐现代服务业集聚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雪松,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盛乐文化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盛乐现代服务业集聚区企业总部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鼓羽丰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东街******B056div>   法定代表人：李金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盛乐蒙羊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羊足球公司）、内蒙古盛乐文化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乐文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鼓羽丰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书》系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与北京金鼓公司共同签订错误。涉案《合作协议书》仅是蒙羊足球公司与北京金鼓公司签订的，与盛乐文投公司无关。一审不认可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出示的财务记账凭证及相应票据错误。蒙羊足球公司等提供的涉案《合作协议书》及相关的凭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抵扣事宜成立，本案中应当抵扣。一审认定合作费用即为转让费用错误，二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事实上蒙羊足球公司等并不拖欠北京金鼓公司转让费。一审不认可蒙羊足球公司等支付给白川的60万元工资和付给其他教练员的工资以及球队日常和训练支出的费用，是对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球队就在呼和浩特市，必然发生相关费用，因此蒙羊足球公司等主张的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时效中断没有证据证明，电话录音内容是要求和北京金鼓公司对账，要求其返还垫付的费用。一审依据所谓的不合常理就认定蒙羊足球公司主张的抵销事由不成立，有失公允，鉴于球队就在呼和浩特，北京金鼓公司违约不支付费用，蒙羊足球公司迫于无奈不得不承担日常生活和训练费用，否则不利于球员的身体健康和技能成长。一审法院依据所谓的发票认定蒙羊足球公司等拖欠转让费错误。本案中，蒙羊足球公司早已经付清转让费，不存在拖欠的情形。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必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北京金鼓公司辩称，双方的合作模式是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承担球队运营的所有费用并购买球队的部分所有权。北京金鼓公司提供教练员负责球队的日常训练和管理。无论球队费用如何都应当由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承担，不存在抵扣的事实。且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支付北京金鼓公司费用每笔迟延支付。签订合同当时蒙羊足球公司尚未成立，是以盛乐文投公司为主体签约，并加盖盛乐文投公司公章，故盛乐文投公司称与其无关没有依据，且盛乐文投公司亦向北京金鼓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本案合同约定明确，总价款601万元，北京金鼓公司收到510万元，尚欠91万元。北京金鼓公司向盛乐文投公司提供了发票，明确写明转让与运营费两种，现所欠91万元是转让费。在北京金鼓公司与盛乐文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通话中，其表示尽快支付费用。另盛乐文投公司等陈述关于支付案外人白川60万元工资及2018年费用与本案无关，因本案合作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结束。   北京金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向北京金鼓公司支付拖欠合作费用款91万元及利息12.97万元(按4.75%从2017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以实际支付日期为准);2.判令蒙羊足球公司、北京金鼓公司向北京金鼓公司支付集装箱式可移动建筑、球门使用费每年5万元,四年共计20万元,蒙羊足球公司、北京金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负责将集装箱式可移动建筑、球门运回北京金鼓公司所在地并承担运费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蒙羊足球俱乐部(盛乐文投公司)与北京大羽足球俱乐部(北京金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了合作基础及合作模式两项内容。合作模式为共建模式,约定由蒙羊足球俱乐部与北京大羽足球俱乐部共同经营球队,由蒙羊足球俱乐部分期、分批付款,购买北京大羽足球俱乐部18名球员的51%所属权。合作时间从2016年1月31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北京大羽足球俱乐部以1999-2000年龄段精英队的18名球员、2名工作人员和2名比利时教练为班底参与合作,以251万元的价格出让18名球员51%的所属权给合作方(蒙羊足球俱乐部),球队将代表整个合作方参加除全运会和青运会以外的所有比赛;北京大羽足球俱乐部负责足球俱乐部在北京期间的精英队的训练和管理,负责支付合作期间教练员和工作人员的工资,球队的日常开支包括食宿、保险、装备及参加各种赛事的全部费用,2016年在北京整年费用为200万元(根据实际支出预算,负担不超过200万元的部分)。蒙羊足球俱乐部作为合作方于2016年1月31日之前支付北京足球俱乐部100万元作为购买球员定金费用;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支付北京足球俱乐部151万元作为购买球员51%的所属权的费用;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支付北京大羽足球俱乐部200万元作为2016年在北京的合作经营费用;保证在2016年建成俱乐部和足球学校的训练场地及附属设施,并于2017年1月1日开始免费提供给俱乐部使用;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北京大羽足球俱乐部150万元(根据实际预算可调整)作为球队2017年在内蒙古的经营费用。《合作协议书》甲方乙方及落款中蒙羊足球俱乐部名称后均在括号内书写盛乐文投公司,北京大羽足球俱乐部名称后均在括号内书写北京金鼓公司,合同落款处由盛乐文投公司、北京金鼓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2月1日，案外人内蒙古盛世和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金鼓公司付款100万元,2016年8月到2017年4月蒙羊足球公司向北京金鼓公司七次付款共计400万元,2016年9月20日盛乐文投公司向北京金鼓公司付款10万元。其中最后付款为2017年4月14日三次分别支付100万元。双方均认可前述付款为蒙羊足球公司及盛乐文投公司支付。2018年1月25日,北京金鼓公司为蒙羊足球公司提供数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与前述付款总金额一致,其中两份发票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标注“技术转让所属权转让”总金额为160万元,其余发票标注为“体育服务体育项目经营费”,庭审中蒙羊足球公司认可所有发票已作为蒙羊足球公司记账凭证入账。2016年6月开始双方合作项目中涉及的球员在位于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的盛乐足球学校生活、训练。盛乐文投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5日,蒙羊足球公司由盛乐文投公司出资51%,成立于2016年3月17日。2016年蒙羊足球公司与北京易行键能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书》,聘请白川作为蒙羊足球公司的俱乐部总经理,任期24个月,每年工资30万元,2018年10月蒙羊公司支付北京易行键能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60万元。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共同出示55组财务记账凭证及相应票据,总金额为298万余元,拟证明该298万元是蒙羊足球公司代为负担的2016年6月起常住内蒙古的费用、球员冬训及比赛的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北京金鼓公司负担,合同协议终止后,蒙羊足球公司垫付了球队发生的费用。主张298万元抵扣合作费用,且多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蒙羊足球俱乐部、盛乐文投公司与北京金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书》中蒙羊足球公司义务条款均使用“支付北京金鼓公司XX万元”文字描述,约定内容明确具体,数额确定,北京金鼓公司享有依约向蒙羊足球公司主张应收款项的权利,“用于球队经营”是款项的用途,双方并未设立经营独立账户,款项用途的约定不能改变为北京金鼓公司不享有主张收取款项的权利;二、北京金鼓公司提供2019年11月25日律师与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松的电话录音,录音中王雪松承诺尽快解决债务问题,致诉讼时效中断,对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蒙羊足球公司作为一家国有控股公司,为其他单位垫资近300万元,财务未明确记载垫付,付款后没有任何催收、对账行为,不符合公司管理通常做法及财务制度相关规定。且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提供的认为应当抵扣经营款项的付款中有大量2017年、2018年付款金额,其中包括2017年支付的300万元。如果球队2016年在内蒙古的费用双方商定应由北京金鼓公司支付,2017年4月蒙羊足球公司仍向北京金鼓公司付款300万元,之后仍进行大额付款,且数额超出应抵扣款200余万元,该表述不符合日常行为常理。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辩称付款应当抵销欠款的辩称意见与其实际付款行为自相矛盾,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四、盛乐文投公司在《合作协议书》“甲方”蒙羊足球公司后括号内标注名称、在合同落款处“甲方”标注名称且加盖公章,合同履行中直接支付北京金鼓公司10万元。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辩称盛乐文投公司是代为签订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佐证,盛乐文投公司、蒙羊足球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可以认定;五、2018年1月25日北京金鼓公司为蒙羊足球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已作为蒙羊足球公司记账凭证入账,发票记载的“技术转让所属权转让”费用为1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尚欠北京金鼓公司91万元合作费用。对北京金鼓公司要求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连带清偿91万元合作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书》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决事项,对北京金鼓公司要求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北京金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交付集装箱式可移动建筑、球门等设施,北京金鼓公司诉请支付集装箱式可移动建筑、球门使用费、要求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负责将集装箱式可移动建筑、球门运回北京金鼓公司指定的北京其所在地并承担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内蒙古盛乐蒙羊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内蒙古盛乐文化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北京金鼓羽丰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合作费用91万元;二、驳回北京金鼓羽丰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18元,由内蒙古盛乐蒙羊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内蒙古盛乐文化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因涉案《合作协议书》签订时蒙羊足球公司尚未设立，盛乐文投公司签订合同时在甲方处标注蒙羊足球公司并在括号内注明其盛乐文投公司名称，其后在合同履行中，蒙羊足球公司及盛乐文投公司均对北京金鼓公司有过支付行为，故一审认定蒙羊足球公司及盛乐文投公司均为合同主体正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合同约定享有、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载明，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应分四笔支付北京金鼓公司款项合计601万元，现双方均认可蒙羊足球公司及盛乐文投公司已经支付北京金鼓公司510万元。因此北京金鼓公司对于剩余款项91万元享有当然的债权请求权。2.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提供相应支付凭证拟证明其用于球员日常生活及训练球员产生的相应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应当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蒙羊足球公司陈述的所谓为北京金鼓公司“垫资”约300余万元的凭证主要为2017年、2018年期间发生，因双方对于2017年之后球队产生相关费用并无明确约定，2017年蒙羊足球公司仍向北京金鼓公司付款300余万元,之后继续进行付款行为,其数额远超出应抵扣款200余万元费用，有悖常理，一审以此为由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另关于蒙羊足球公司及盛乐文投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北京金鼓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对蒙羊足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可证实，北京金鼓公司对于催款相关事宜的询问，蒙羊足球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提出异议，故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因此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蒙羊足球公司、盛乐文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内蒙古盛乐蒙羊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内蒙古盛乐文化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靳宝维   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雅 茹   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