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衡林，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发展街3段9G法定代表人：张忠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荀宇，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五段17号法定代表人：耿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男，196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现住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静，女，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涛，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奇，辽宁畅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连秋，女，1964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梅，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沙宝晨，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李衡林因与被上诉人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缔一建筑安装公司）、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公司）、董玉静、杨洪涛，原审原告吴连秋、原审被告沙宝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衡林，被上诉人缔一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荀宇，董玉静以及与杨洪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奇，原审原告吴连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梅，原审被告沙宝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衡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董玉静、杨洪涛、缔一建筑安装公司连带给付劳动报酬，由立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由董玉静、杨洪涛、缔一建筑安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间，杨洪涛与李衡林协商由李衡林找人干活，为其承包的汽配城、金科蓝湾、北岸金城等工地干活，因杨洪涛、董玉静不给李衡林结算工程款，李衡林不得不将自己向其二人索要工程款的权利让给吴连秋。杨洪涛、董玉静是以缔一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吴连秋虽然不是由其二人直接雇佣的，但在其二人没有将劳务费给付给吴连秋的情况下，二人应当给付所欠的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农民工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缔一建筑安装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意见》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划拨款项致使施工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付的总承包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包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连带工资的责任。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将工作任务发包给个人或者不具有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依照法律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有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立业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董玉静、杨洪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洪涛、董玉静并非工程的发包单位，也非工程的建设单位，无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二人对工人工资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杨洪涛、董玉静不存在欠付李衡林劳动报酬的事实，所有欠条均是由李衡林、沙宝晨出具的，与二人无关。缔一建筑安装公司辩称：缔一建筑安装公司最初是通过立业分公司与董玉静签订的北岸金城工程合同，对董玉静后期实际施工的情况并不了解，而且工程款立业公司通过锦州缔一建筑安装分公司已经结算完毕。李衡林与缔一建筑安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双方没有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必须以仲裁为前置，不应该到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基本正确。立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9月立业公司将北岸金城小区一期一组团内B-6号楼及地下车库发包给缔一建筑安装公司，现工程已验收，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尾款2019年9月与缔一建筑安装公司立业分公司全部结清。2.立业公司与缔一建筑安装公司是发包单位和建筑单位关系，双方订立合同，至于本案其他诉讼参与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及洽谈立业公司均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立业公司不承担给付劳务报酬的义务。3.本案原审原告诉称的案涉工程除北岸金城外，金科蓝湾、汽配城的开发并非立业公司开发，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强调了并非只有这三个地点的施工，还有个“等”地，也就是说一审原告起诉的数额不只有案涉三个工程，因此，立业公司不应该承担相应给付责任。即使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原告应当对自己起诉的数额哪一部分是涉及北岸金城的应当给付的劳动报酬进行举证，与北岸金城之外的劳动报酬发包方也没有给付义务。吴连秋述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和事实错误的问题，一审程序违法，未能依职权追加被告，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事实不清，案涉所欠三个工程劳务费都是由李衡林、沙宝晨从董玉静、杨洪涛处承包的工程，而一审只查明立业公司为北岸金城发包人，其他的金科蓝湾和汽配城两个工程发包人，转包人并未查清，也未被追加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董玉静、杨洪涛是否存在非法分包人等事实未能查清，导致连带责任未能查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发包人、违法分包人、被挂靠人向农民工承担连带责任是法定的，并非没有法律规定。另外，本案涉及债权转让，并非只存在代位求偿权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李衡林已向相关人主张权利，不等于怠于主张权利是错误的。建设工程领域突破合同相对性是特殊规定，应该受到支持。沙宝晨述称对案件处理没有意见。吴连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审六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费9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葫芦岛北岸金城小区系由立业公司开发，缔一建筑公司承建部分工程，董玉静、杨洪涛以缔一建筑公司的名义实际施工了北岸金城小区的部分工程，后董玉静、杨洪涛又将该工程中的打地面、抹灰、刮大白等工程分包给李衡林。金科蓝湾、汽配城工地部分工程系董玉静、杨洪涛从案外人处承包，其二人又将部分工程中的打混凝土等工程分包给沙宝晨及李衡林。2016年前后，李衡林因承包工程需要，雇佣原告在其承包的工地从事刮大白工作。2020年8月24日，李衡林、沙宝晨为原告等人出具欠条，显示拖欠原告工资9300元未能支付。同时，该欠条注明，“由于董玉静未给我们结清工程款，造成我们不能支付人员劳务工资，我们把向董玉静索要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上述务工人员，不足部分继续由我们承担，已告知各务工人员，各务工人员已同意。”庭审中，李衡林表示，其找董玉静催款，因找不到人，董玉静始终推拖，才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吴连秋受雇于李衡林在北岸金城、金科蓝湾、汽配城工地从事刮大白工作，李衡林、沙宝晨承认尚欠付劳务费9300元，应及时支付。对于原告主张要求立业公司及缔一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李衡林、沙宝晨所欠工资款中是否有款项系北岸金城工地欠付，故其要求立业公司及缔一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董玉静、杨洪涛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承担连带责任需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董玉静、杨洪涛非为工程的发包单位也非为工程的建设单位，无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其二人要对原告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同时，原告与李衡林、沙宝晨系劳务雇佣合同关系，原告与董玉静、杨洪涛不存在合同关系，在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原告亦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董玉静、杨洪涛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代位求偿权问题，代位求偿权系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而产生，庭审中李衡林自述其向董玉静主张权利，催要欠款，故不存在代位求偿权的前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一审法院专业法官委员会讨论，判决：一、李衡林、沙宝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吴连秋劳务报酬9300元。二、驳回吴连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衡林、沙宝晨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董玉静、杨洪涛、缔一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立业公司是否应在未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李衡林、原审原告均认可，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系由北岸金城、金科蓝湾、汽配城工地的劳务报酬组成，且不能分清各个工程所占的数额，现因立业公司、缔一建筑安装公司仅是北岸金城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故上诉人主张由立业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缔一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玉静、杨洪涛与原审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雇佣关系，且其与李衡林之间就工程款是否结算完结亦存有争议，故一审判决该二人不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李衡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衡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焦 娇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