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春桥，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文合，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贻华，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祖发，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因犯强奸罪于2006年8月18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10月28日假释。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宏凯，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逮捕，次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永任，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陈宏凯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陈永任、周春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22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春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周春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部分 2020年5月以来，被告人陈宏凯在福建省石狮市晋江市等地向粘少辉、洪某2、洪某1等人收买了配套有Ｕ盾、手机卡及身份信息等资料的共计13张信用卡，后将上述收买的13张卡及陈某1出借给其的3张卡、本人办理的7张卡共计23张信用卡转卖或提供给被告人黄祖发。被告人黄祖发将其向陈宏凯、龚道玉、池某等人收买的其中12张卡及本人办理的4张卡共计16张信用卡转卖给被告人张贻华。被告人张贻华将上述收买的16张卡连同其向陈某2（另案处理）收买的9张卡、向柯某1（另案处理）收买的9张卡共计34张卡转卖给其上家“黑平”等人（另案处理）。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 2020年5月以来，被告人陈永任伙同被告人周春桥受洪飞虎（另案处理）雇佣在福建省石狮市灵秀街道茂厦村聚龙公寓615房间及晋江市等处，轮流操作洪飞虎提供的至少100张银行卡账户对明知是违法犯罪来源的资金进行收取、转账，涉案银行卡资金流水金额共计人民币530016623元，其中有流入被害人王某1、吴某被诈骗的部分赃款共计人民币9001元。被告人陈永任参与本案后，自2020年6月1日起，涉案银行卡资金流水为463925358.9元。被告人周春桥参与本案后，自2020年6月23日起，涉案银行卡资金流水为389109588.8元。 2020年8月4日，被告人陈宏凯在晋江市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陈宏凯协助公安机关在晋江市抓获被告人陈永任、周春桥，协助公安机关在晋江市抓获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案发后晋江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张贻华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4部、中国工商银行Ｕ盾1个及对应银行信息1张；从被告人黄祖发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2部及银行卡9张；从被告人陈永任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19部；从被告人周春桥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2部及银行卡8张。各被告人因本案非法获利：张贻华8000元、黄祖发15000元、陈宏凯10000元、陈永任13000元、周春桥90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陈宏凯、陈永任、周春桥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及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照片；提取笔录、手机备忘录信息、手机信息截图、手机对应使用的手机卡、银行卡号等信息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银行卡开户信息资料、交易明细清单及涉案银行卡资金流水等资料；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人郑某、陈某1、洪某1、洪某2、粘少辉、池某、柯某1、柯某2、杨某、陈某2、李某1、李某2、王某2、王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诈骗案被害人王某1、吴某的陈述及相关立案材料；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等人的相片及辨认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陈宏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陈永任、周春桥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伙同他人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宏凯到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永任、周春桥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3000元、9000元，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春桥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有退赃、参与本案的时间相对短且家庭困难，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陈宏凯、陈永任、周春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贻华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黄祖发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宏凯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永任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周春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即从被告人张贻华处扣押的手机4部、中国工商银行U盾1个及对应银行信息1张，从被告人黄祖发处扣押的手机2部及银行卡9张，从被告人陈永任处扣押的手机19部，从被告人周春桥处扣押的手机2部及银行卡8张，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依法处理。七、被告人陈永任、周春桥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陈宏凯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8000元、15000元、10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春桥诉称，原判将其2部手机予以没收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20年5月以来，上诉人周春桥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永任伙同受洪飞虎（另案处理）雇佣在福建省石狮市灵秀街道茂厦村聚龙公寓615房间及晋江市等处，轮流操作洪飞虎提供的至少100张银行卡账户对明知是违法犯罪来源的资金进行收取、转账，涉案银行卡资金流水金额共计人民币530016623元，其中有流入被害人王某1、吴某被诈骗的部分赃款共计人民币9001元。上诉人周春桥参与涉案银行卡资金流水为389109588.8元。原审被告人陈永任参与涉案银行卡资金流水为463925358.9元。2020年5月以来，原审被告人陈宏凯将其向他人收买、出借及本人办理的共计23张信用卡转卖或提供给原审被告人黄祖发。原审被告人黄祖发将其向他人及本人办理的共计16张信用卡转卖给原审被告人张贻华。原审被告人张贻华将上述收买的16张卡连同其向他人收买的共计34张信用卡卡转卖给其上家“黑平”等人（另案处理）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春桥、原审被告人陈永任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伙同他人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陈宏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且数量巨大。原判将被告人周春桥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予以没收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春桥、原审被告人陈永任对明知是违法犯罪来源的资金进行收取、转账，但操作使用银行卡数量巨大，涉案银行卡流水数额特别巨大，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虽受雇佣参与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但原判量刑过轻，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春桥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陈宏凯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陈宏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张贻华、黄祖发有犯罪前科等法定从轻、酌定从重情节综合评判并予以科刑，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王 莹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1张以上不满5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5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