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汉族，1962年6月9日出生，辽宁科技学院教师，现住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广，男，汉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辽宁科技学院教师，现住址，系王晶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华联街1号。 法定代表人：纪主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钟皎莹，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下称“华联商厦”）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晶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联商厦提供的食品检验证书时间滞后于王晶所购食品时间，该检验报告是应对诉讼而做的，没有法律效力。王晶购买的预包装食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华联商厦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双方争议的是赔偿数额，不是食品变质问题的责任划分。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华联商厦的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9条规定。 华联商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第二次购买时营业员已明确告知猪腿骨不新鲜，上诉人以便宜的价格购买后却诉至工商局，考虑到上诉人第一次要求十倍价格赔偿没有结果，所以我们同意一次性赔偿1000元，以彻底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没想到上诉人出尔反尔仍然要求继续赔偿。 王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退还王晶购买商品价款57.25元；2、赔偿王晶1000元及诉讼材料费100元；3、诉讼费由华联商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2日晚7点左右，王晶在华联商厦超市田地沟猪肉柜台购买猪腿骨一份，价款57.25元。2019年9月5日，王晶以肉质变臭为由到华联商厦投诉，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9月11日，本溪市平山区消费者协会永丰分会出具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双方就责任划分以及赔偿问题分歧过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终止调解。 另查，在辽宁省动物卫生监管信息追溯平台查询案涉该批猪肉，经过检疫正常，检疫证号为CB2188236537，数量为34。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要求销售者赔偿应满足“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首先，王晶自述购买猪肉3天后发现猪肉变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猪肉购买时就已变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因此受到损害，而华联商厦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批猪肉经过检疫结果正常，同批次猪肉的其他消费者也无投诉情况，华联商厦作为销售者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其次，王晶购买的是猪腿骨，华联商厦出具的购物小票显示为猪脊骨，与实际购买的猪肉部位确实不同，但该商品包装为透明塑料包装，无遮挡，只凭外观即可分辨所购是猪腿骨还是猪脊骨，并且超市购物小票都是在挑选商品后结账时才向其出具，有此瑕疵也不致达到误导消费，使其作出错误购买的程度。综上，王晶以所购猪肉变质为由要求退还货款、赔偿1000元及给付材料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王晶已预交），减半收取，由王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5日晚，王晶带着购买的猪腿骨找到华联商厦超市田地沟猪肉柜台营业员要求赔偿，营业员同意给付200元解决纠纷，王晶坚持要求十倍赔偿，双方没有达成赔偿协议。后王晶向工商部门投诉，工商部门说去华联商厦没有调查到出售变质猪肉，所以让王晶监督该柜台是否有出售变质猪肉，于是2019年11月4日，王晶丈夫呂子广又去该柜台看卖肉情况。营业员说：“你拿着这个不？拿着吧”，呂子广说：“我看看”，营业员说：“10块钱一斤（猪肘），给你那个骨头棒子（猪腿骨）多好啊！”呂子广看了以后确实是变质的，于是就让营业员称重了，营业员说：“这个白送你，但是有一点，你也看到了，回家后你别说全都不新鲜投诉我，我让你们顾客给吓怕了”，呂子广说：“那你给我包上啊，那个用原来包装，这个白送的，给我单独包装”，营业员说：“那行，我给你重新包上，好看一点啊”呂子广说：“行，那几个不要，只要那一个”营业员说：“那不行，只要那一个不能白送你，你这几个猪肘子一起拿着，这个白送你”，呂子广说：“行，都拿着”，营业员说：“我给你按猪板油打价签，一锤子买卖，回去不好吃你别来找我，把它们都扔了”。第二天早晨王晶带着呂子广买的猪腿骨就去工商所了，其是想证明这个柜台仍有变质肉出售现象。工商所将案件移送平山区工商局。2019年11月6日王晶、吕子广及华联商厦的工作人员共同到平山区工商局，王晶要求赔偿1000元，华联商厦同意了，当时就给了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华联商厦超市在2019年9月2日晚是否卖给王晶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腿骨；二是华联商厦超市是否应退还王晶购买商品价款57.25元并赔偿王晶1000元及诉讼材料费100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2019年9月5日晚王晶与柜台营业员的交谈录音，可以证明营业员认可卖给王晶的猪腿骨是变质的，否则营业员不可能同意赔偿王晶200元。华联商厦主张营业员同意赔偿王晶200元只是为了平息矛盾而不是认可出售的猪腿骨是变质的不具有合理性，不应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王晶丈夫呂子广的陈述及与柜台营业员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其第二次购买猪腿骨并不是出于消费目的，而是为了向工商部门证明华联商厦确实存在出售不新鲜猪腿骨的事实，工商部门确认后要求华联商厦赔偿1000元，故王晶因2019年9月2日晚的正常消费而遭受的损失已获得赔偿，且是惩罚性赔偿，故王晶再次要求华联商厦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王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青 审判员 解 芳 审判员 王国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羿霏 书记员邓美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