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俊，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贞明，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审被告：武汉地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龙潭SOM01栋20层A2005室。法定代表人：王超。上诉人孙秀俊因与被上诉人沈贞明、原审被告武汉地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秀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沈贞明对孙秀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沈贞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仅凭孙秀俊出于工作职责及同情心向沈贞明证明在孙秀俊所在公司所做的人工费，原审判决书认定孙秀俊应付沈贞明在地王公司所承接的二个项目所欠的人工费。（一个项目是武汉市洪山区丁字桥美容院；另一个是孙秀俊设计的武汉市璇宫饭店轩尼诗酒店），并判决认定孙秀俊是两个项目的承包人，是错误的。首先，孙秀俊与沈贞明无任何协议和合同，沈贞明在孙秀俊工作的公司设计师魏学涛负责设计的丁字桥美容院工地施工，此工地所有材料的采购前期均由魏学涛采购，由易波（系地王公司工装设计部经理)审核再交给公司，后由孙秀俊接任他的职位，后期由魏学涛与易波共同购买材料，人工费与施工队的确定由魏学涛在公司规定的报价清单确定，由孙秀俊代理审核，施工人员由魏学涛组织丁字桥美容院设计及洽谈，信息由公司派单给魏学涛由他洽谈，预算、设计，待客户对设计及报价满意认可后代表公司签定合同。武汉璇宫饭店轩尼诗酒店是由公司派给孙秀俊的单，也是由孙秀俊主持与客户涂敏洽谈，在孙秀俊的设计方案及预算报价得到对方满意认可后由孙秀俊代表公司与对方签定了装修合同（此单信息来源是公司在齐家网交费所获信息名单ID：47790492015-09-14发布）。由于此时公司因债务及经营问题，不能正常工作，处于混乱状态，公司被债权人及物业公司封门，孙秀俊把已盖章的合同交给了甲方涂敏，涂敏还给孙秀俊的合同因门被封，无法盖章。此时公司法人通过电话要孙秀俊代表公司找施工队，安排孙秀俊的设计助理刘伊琪、易波协助孙秀俊和魏学涛搞好工地，同时协助美容院的工作，孙秀俊的施工人员除电工外全由魏学涛介绍过来的，人工单价也是在公司人工报价清单下确定的，材料由孙秀俊和易波采购，刘伊琪协助，并由公司特殊时期公司监管人余丹监管两个工地（余丹是公司家装部负责人）。被上诉人沈贞明辩称，劳务费是孙秀俊发放的，孙秀俊是沈贞明的雇主。既然孙秀俊签字了，就应当孙秀俊给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地王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沈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孙秀俊、地王公司向沈贞明支付劳务费共计29,47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孙秀俊、地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贞明受孙秀俊的雇请，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在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一路璇宫轩尼诗酒店及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某美容院的装修工程中从事泥工工作。沈贞明完成泥工工作后，孙秀俊在沈贞明出具的2份工作记录单上签名，确认了沈贞明的工作量，并确认沈贞明的劳务费共计19,020元。因装修工程需要，沈贞明介绍案外人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在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一路璇宫轩尼诗酒店的装修工程中从事油漆工工作，并介绍陈光艮在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一路璇宫轩尼诗酒店的装修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与沈贞明口头约定：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的工资由沈贞明与孙秀俊进行结算，孙秀俊向沈贞明支付工资后，沈贞明再支付给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为证明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受孙秀俊的雇请，孙秀俊应向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支付劳务费，沈贞明提交了一份孙秀俊于2016年4月26日签名的证明，载明：“岳万勇9.5天×280元＝2,660元；董建英8天×280元＝2,240元；沈胜超8天×280元＝2,240元；沈勤义7天×280元＝1,960元；合计9,100元”。为证明陈光艮受孙秀俊的雇请，孙秀俊应向陈光艮支付劳务费，沈贞明提交了一份孙秀俊于2016年4月16日签名的证明，载明：“下欠木工陈光艮在璇宫饭店4楼装修共计做工4.5个工时，每个工时300元，合计人民币1,350元（壹仟叁佰伍拾元）”。孙秀俊对以上两份证明均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孙秀俊称美容院的装修工程不是其承接，是地王公司承接的，沈贞明并非由其雇佣，因其是地王公司工装部的负责人，其在沈贞明出具的工作记录单上签名，只是现场测量后出具的证明。璇宫轩尼诗酒店的装修工程也是地王公司承接，其只是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由其设计，但该项目的泥工确实是其聘请沈贞明做的，沈贞明的工资应由地王公司支付。认定上述事实，有沈贞明及孙秀俊的陈述、2份工作记录单、孙秀俊分别于2016年4月16日、2016年4月26日签字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孙秀俊以其名义雇请沈贞明在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一路璇宫轩尼诗酒店及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某美容院的装修工程中从事泥工工作，沈贞明与孙秀俊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沈贞明完成泥工工作后，孙秀俊在沈贞明出具的2份工作记录单上签名，确认了沈贞明的工作量，并确认沈贞明的劳务费共计19,020元，孙秀俊应向沈贞明支付劳务费19,020元。孙秀俊差欠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劳务费10,450元，有其签名的证明为证，孙秀俊应向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支付劳务费10,450元（9,100元＋1,350元），沈贞明与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口头约定：孙秀俊向沈贞明支付了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的工资后，沈贞明再支付给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据此约定，沈贞明要求孙秀俊支付10,450元劳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孙秀俊应向沈贞明支付劳务费29,470元（19,020元＋10,450元），沈贞明要求孙秀俊支付劳务费29,4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秀俊至今未向沈贞明支付劳务费，造成了沈贞明的利息损失，其应向沈贞明支付利息损失，沈贞明要求孙秀俊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9日起支付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沈贞明无证据证明其和案外人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系受地王公司雇请从事劳务，故其要求地王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秀俊辩称其本人从未确认沈贞明劳务费的金额，孙秀俊在沈贞明出具的2份工作记录单上签名，既确认了沈贞明的工作量，也确认了沈贞明的劳务费为19,020元。孙秀俊分别于2016年4月16日、2016年4月26日签字的证明，确认了其应向岳万勇、董建英、沈胜超、沈勤义、陈光艮支付劳务费共计10,450元，故孙秀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秀俊辩称璇宫轩尼诗酒店及美容院的装修工程不是其承接，均系地王公司承接，沈贞明的劳务费不应由其本人支付，应由地王公司支付，但孙秀俊未提交证据证明璇宫轩尼诗酒店及美容院的装修工程均系地王公司承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孙秀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地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沈贞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秀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沈贞明支付劳务费29,470元；二、孙秀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沈贞明支付利息损失（以29,4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沈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元、第一次公告费260元及第二次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孙秀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秀俊二审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银行转账记录、装修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证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秀俊称自己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孙秀俊雇请沈贞明在璇宫轩尼诗酒店及美容院的装修工程中从事泥工工作，并在沈贞明出具的工作记录单上签字，确认沈贞明的工作量及劳务费，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孙秀俊应当向沈贞明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秀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元，由上诉人孙秀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郭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