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彬，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红，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军，男，汉族，1981年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严荣，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刘林彬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军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704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刘林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鄂07民终399号民事裁定，发回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作出（2020）鄂0704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刘林彬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林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红、李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严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林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责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依法应返还财产，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明知合同开采的矿山系三无矿点，更不具备开采条件。亦无任何行政审批手续，采取欺诈的方式，骗取上诉人的投资，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故被上诉人依法应返还上诉人的600000元投资款。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投入资金1800000元无事实依据。从一审及原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到投入1800000元资金，但均无证据证明这一客观事实，上诉人也不认可被上诉人实际投入了1800000元，且上诉人提到了1800000元是与上诉人合伙经营前所谓支持他人转让的1800000元，且仅凭一张收条，亦无其他转账凭证，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投入1800000元资金明显错误。李文军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合法有效合同，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认定事实错误，虽依据国家的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从事矿产开发活动应经过国家的允许及许可，这系合同法所规定的需经批准生效的合同，具体体现在是否具有开采许可证的问题，从李文军所提供的丁塘工区在双方合伙期间的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除了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没有开采许可证外，其他的时间都具有相应的开采手续，中途出现没有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不会影响到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李文军在双方合伙开始及终止前都具有合法的开采手续，本案的合同成立且生效，至于刘林彬所提出的王家岭是否是采矿许可证下的范围，这与李文军所提供的采矿示意图、采矿许可证下的坐标点以及丁塘工区的证明和相关政府的确认一致，因双方采矿的地方是当地政府组织采矿的一个采矿点，即五里牌至荷叶塘锰矿的许可证，刘林彬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采矿权人，本案不涉及采矿权转让问题。（二）不管本案的合伙合同是否有效，刘林彬所主张的要求返还600000元以及给付55000元的铲车首付款，于法无据，依法得不到支持。1、如合同无效，刘林彬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按合同无效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处理基本原则，作为刘林彬投资的600000元，而李文军却投资了1800000余元，按照其投资的金额，刘林彬单方面要求返还其投资的600000元依法不成立。2、双方投资应当是合伙期间的损失，应按照双方过错的大小来分担实际损失的份额，那么本案就存在结算的问题，双方必须把所有的投资及盈亏进行结算并合理分担。综上，一审判决除认定本案合同无效为认定事实错误外，其他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公正，敬请二审法院在纠正一审部分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刘林彬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刘林彬与李文军签订的合伙协议。2、依法判决李文军退还刘林彬已经支付的合同款600000元，同时承担经营期间购买铲车款110000元中的一半即55000元，合计65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林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甲方李文军与乙方刘林彬签订《合伙开采经营永州市零陵区王家岭矿山协议》，约定经营及采矿权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3月1日前五年的经营权及采矿权”。“乙方向甲方交付600000元，取得矿山开采经营35%股权，乙方提供选矿设备一台作价910000元，原则甲方必须认可455000元，但经双方协商，甲方只从矿山后期经营利润中折返200000元给乙方，乙方已获得15%的矿山开采经营权，合计乙方占矿山开采经营50%股份”；“如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不可调和的纠纷以及不可抗拒的国家政策行为下，导致合伙经营不能继续，甲方必须退还乙方前期取得35%矿山经营权的600000元，以及乙方的选矿设备一台，（前期经营期间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选矿设备投入款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如在前期经营期间乙方从共同利润中收回600000元，矿山经营开采遇到不可抗拒原因停止开采甲方可不付乙方600000元，但保留乙方矿山50%股权。享受国家赔付及第三方购买矿山的50%利益”；“经营期间由乙方提供会计员一名，负责平时各种账目管理，甲方负责资金管理，矿产品的销售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利润分配按达到一定额度后由乙方提出及时分配双方协商确定”；“经营期间，管理人员及员工工资和生活开销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014年2月24日，在合同签订的当天，刘林彬转款232000元、肖文栋转款190000元，次日肖文栋转款110000元，同年4月4日刘林彬转款150000元共四笔转账，合计金额为682000元至李文军账户。自始原、被告双方在永州市××区××镇××村王家岭矿山从事采矿活动。2014年5月1日，甲方李文军与乙方王先龙签订《沉淀池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位于黄田××镇××村王家岭的沉淀池，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五年租金共计60000元，该款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中途解除协议，不使用沉淀池，乙方不退还任何租金”。2017年3月23日，湖南华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向李文军发出《拖车告知函》，表明由于其“未按《融资租赁合同》自觉履行向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偿付融资款的法定义务”，“我公司已由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授权拖回了您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柳工装载机”。合同期满前李文军停止了合伙采矿活动。2019年7月9日，刘林彬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李文军认为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损害他人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因为本案争议的矿点没有任何手续，同时因为国家环评政策原因导致该矿山不能继续经营，协议中的第七条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在重审期间，刘林彬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其协议内容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李文军依法应返还刘林彬投资款600000元。双方在2015年进行了短暂的结算，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的合同依法应终止。李文军称，这次又以合同无效要求返还600000元，与诉称理由相矛盾，诉状是依合同条款要求李文军承担违约责任，返还600000元。同时认为合同无效，刘林彬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根据规定，无效的处理原则是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刘林彬投600000元，李文军投1800000元，双方应互相返还。2017年5月2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发放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叁年。2018年8月9日，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丁塘工区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该工区登记的主要负责人为王松青。原告刘林彬当庭认可2016年之后向王松青交了80000元挂靠费，挂靠在其矿山公司名下进行开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系：一、合同效力问题；二、处理原则。一、合同效力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开采永州市零陵区王家岭矿山协议》，约定经营及采矿权由李文军提供，李文军负责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3月1日前五年的经营权及采矿权。李文军虽提供了《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但采矿许可证上的采矿权人为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李文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探矿权或者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应当符合《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或者《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有关探矿权申请人或者采矿权申请人的条件”等规定，因采矿权的转让与取得均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和变更，李文军仅提交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既不能证明自己是采矿人主体，亦不能证明自己获得了采矿人的法律意义上的授权，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采矿人资格，因此与原告签订的《合伙开采经营永州市零陵区王家岭矿山协议》中的提供经营及“采矿权”的约定无效。二、处理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文军在没有取得采矿权资质的情形之下，与原告签订合伙采矿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七条约定“如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不可调和的纠纷以及不可抗力的国家政策行为下，导致合伙经营不能继续，甲方（李文军）必须退还乙方（刘林彬）前期取得35%矿山经营权的600000元，以及乙方的选矿设备一台（前期经营期间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选矿设备投入款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如在前期经营期间乙方从共同利润中收回600000元，矿山经营开采遇到不可抗拒原因停止开采甲方可不付乙方600000元，但保留乙方矿山50%股权。享受国家赔付及第三方购买矿山的50%利益”。首先，从此条约定来看，说明刘林彬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李文军没有采矿资质而与其订立合同，亦有过错。其次，即便在认为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双方没有达成解除协议而中途退出，刘林彬亦具有过错。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开采经营永州市零陵区王家岭矿山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造成损失，双方均具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没有认可的或权威部门审核的结算依据，无法确定各自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不予裁判。刘林彬诉请的返还655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林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刘林彬承担。刘林彬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刘林彬于2014年8月27日向李文军支付了80000元的开采费用。李文军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李文军对刘林彬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已将该款交给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下属丁塘工区的负责人王松青，用于开采。经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的“原告刘林彬当庭认可2016年之后向王松青交了80000元挂靠费，挂靠在其矿山公司名下进行开采”不实，应为“刘林彬于2014年8月27日汇款80000元给李文军，李文军称已将该款交给王松青，挂靠在其矿山公司名下进行开采”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刘林彬的上诉，（一）关于《合伙开采经营永州市零陵区王家岭矿山协议》的效力问题。涉案合伙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李文军与刘林彬双方合作开采永州市零陵区王家岭矿山，双方约定了合作开发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股权比例等，上述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涉及李文军需要提供采矿经营权及采矿权，刘林彬以其出资获得矿山开采经营相应的股份，但合伙协议并不涉及采矿权的转让等问题，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合伙协议属于有效合同。至于李文军能否取得王家岭矿山的采矿权证，是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的问题，如无法办理采矿权证，则应由违约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影响合伙协议的效力。因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间为2014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1日，刘林彬一审起诉时为2019年7月4日，合伙协议因到期而自然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自然解除。根据《合伙开采经营永州市零陵区王家岭矿山协议》第1条：“永州市零陵区王家岭矿山经营及采矿权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3月1日前五年的经营权及采矿权”、第3条：“乙方向甲方交付600000元，取得矿山开采经营35%股权”的约定，刘林彬向李文军交付600000元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李文军所拥有的矿山开采经营35%的股份，李文军在一二审期间均答辩称其在合伙期间提供了1800000元的矿山及设备，其收取刘林彬600000元是为了弥补李文军多出资的600000元。而双方在实际××矿山开采××矿山点××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在案证据显示该公司拥有2008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2017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2日两个期间的《采矿许可证》及2014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3日、2018年8月9日至2021年8月8日两个期间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李文军称其收到刘林彬的80000元汇款后向该公司丁塘工区负责人王松青交纳了挂靠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七条“探矿权或者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应当符合《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或者《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有关探矿权申请人或者采矿权申请人的条件”等规定，采矿权的转让与取得均须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和变更，李文军仅提交永州市零陵区锰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陈述的交王松青800**元挂靠费，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李文军取得涉案矿山采矿权的证明目的，其未依据合伙协议约定提供涉案矿山在合伙期间的经营权及采矿权，已构成根本违约。李文军主张其已经出资1800000元，并提供了2014年1月25日李文军与程某、王先龙、蒋业高签订《合伙终止协议》及三张收条、收据和领条予以证明。《合伙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经结算，矿山开采期间的日常营账已结清并分配，现存矿山作价1780000元，矿山机械设备作价20000元，共计1800000元，每人平均分割450000元。现由李文军补偿乙方每人资金450000元，于2014年4月1日前分三次付清，不得拖欠”，但李文军是否实际支付案外人矿山转让款事实存疑：（1）案外人之一程某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解释450000元系当时写欠条，后面慢慢现金给的，其欠条已归还给李文军。若欠条已归还给李文军，欠条内容应为李文军欠程某矿山转让款，且由李文军出具。而李文军一审出具的证据系程某2014年7月8日出具的领条，与证人所言内容并不一致。（2）李文军仅提供了三份收到450000元共计1350000元的收条、收据和领条，并无任何银行取现、现金存款、转账支付等凭证，亦未说明支付1350000元的资金来源。（3）李文军与程某、王先龙、蒋业高于2013年10月8日共同开采矿山，证人程某称合伙期间投入十几万元，在2014年1月25日签订《合伙终止协议》时双方合作不足4个月，在双方日常营账已结清的情况下，其余三人均能分割450000元的转让款，明显不符合经营收益规律。（4）李文军与程某、王先龙、蒋业高的《合伙终止协议》中，矿山作价1780000元，而在李文军与刘林彬的合作开采协议中，依据双方的股权比例，李文军以1100000余元的矿山经营权出资。李文军称其收取刘林彬600000元是为了弥补李文军多出资的600000元，李文军和刘林彬合作采矿的矿山点与其和另三人合作开采的应属于同一采矿点，在矿山点范围一致、合作时间相当的情况下，矿山作价相差隔600000余元，不符合常理。故李文军主张其支付矿山转让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文军收取刘林彬的600000元由其个人所得，并未实际用于矿山开采经营，应予返还。上诉人刘林彬要求李文军其支付的600000元合同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是否应进行审计。双方在采矿经营过程中，刘林彬提供了选矿设备、交纳了80000元的管理费，李文军投入了采矿设备、矿上施工所需的费用，从双方提供的账目来看，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6月8日、2016年12月27日等时间不定期对采矿期间的收入开支进行核算，双方最后一次核算为2016年12月31日，双方核算总收入848000元，总开支702294元，收益145706元，同时偿还肖文栋前期借款20000元，剩余利润125706元，双方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各自收到结算后的利润62853元。2016年12月31日之后，刘林彬离开王家岭矿山，截至2019年3月1日协议终止，双方亦无合作开采经营行为，该次结算应视为双方账目的最终结算，合伙期间的账目亦无审计之必要。综上所述，刘林彬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林彬主张返还双方经营期间购买铲车款的一半55000元，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李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上诉人刘林彬6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文军承担8977元，刘林彬承担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文军承担8977元，刘林彬承担823元（一、二审李文军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刘林彬垫付，在执行中一并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志刚审判员赵国文审判员张开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金燕玲书记员彭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