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明，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梅花，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炯华，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平，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荣祥，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平，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斌斌，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华，男，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市银恒水芹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朱林镇西大街**。法定代表人：龚斌斌。上诉人李建明因与被上诉人谭炯华、葛荣祥、龚斌斌、陈林、陈小华、金坛市银恒水芹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银恒合作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事实认定不清：1.我与谭炯华、葛荣祥不认识，无经济往来，他们都是龚斌斌等人的债权人，相互之间属于善意第三人。谭炯华、葛荣祥提供的（2015）坛朱商字014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其债权人身份，而我因替陈小华等人在金坛兴福村镇银行借款担保（借款己逾期，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替陈小华等人担保借款等事宜，成为其债权人，债权合计约102万元，但因陈小华等人的拖延而一直未受偿。我对陈小华等人的生产经营以及外面的债务情况不了解，更不知谭炯华、葛荣祥申请执行事宜，客观上不存在侵害动机和理由。2.2017年初，陈小华等人主动和我协商，将银恒合作社的资产（房屋）转让给我以抵债务，因不实用，我未同意，后传闻此处有可能拆迁，而陈小华等人仍愿意以低价转让，经慎重考虑我同意受让房屋，但出于公平原则，我明确表示价格必须以合理的市场价格或评估价格为准，在此基础上我于2017年7月19日与陈小华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明确约定房屋转让价格以评估价格为准。因资产总价高于我的债权，所以在房屋买卖协议的第二条特别明确多出我债权受偿金额外的部分，陈小华等人委托我将多出的款项分别支付给兴福村镇银行、陈扣海，汤卫平、岳剑峰等若干债权人，同时还委托了法律工作者陈某2作为代理人予以全程的配合和监督。因此，该协议既是一份买卖协议也是相关事宜（债务清偿）的委托。陈小华开始也许有转让资产侵犯他人权益的嫌疑，但我始终以债权人身份善意取得资产，合法受偿债权，并接受陈小华等人的委托在代理人的配合和监督下为其清偿债务。相对于谭炯华、葛荣祥，我是善意受偿债权的，不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和行为。3.2018年2月至6月，朱林村委分两次向我支付了搬迁补偿款236万元（第一次185万元，第二次51万元），我也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和授权，并在陈某2的监督下陆续替陈小华等人偿还各项债务。因债务总额度较大，后经债权人共同协商，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涉及到兴福村镇银行债务全部偿还，其他债权人适当或按比例受偿，具体明细如下：汤卫平66.6647万元；李建明（含李杰）40万元（替陈小华在兴福村镇银行偿还40万元）；陈扣海33.3万元（替陈小华在兴福村镇银行偿还24万元，代陈林垫付税款9.3万元）；拆迁公司8.8万元，朱林村代缴社保费7.4042万元；岳剑峰25万元；杜文心13万元；蒋金祥27.2万元；陈某2代收尾款14.6429万元；这些事实说明陈小华等人既不是放弃到期债权，也不是无偿转让资产，只是依法偿还其他到期债权，我也不是无偿受让资产，只是善意取得资产和部分受让债权，并替陈小华等人清偿相关债务，与谭炯华、葛荣祥无直接关联和利益冲突，也无损害谭炯华、葛荣祥利益的事实存在。4.一审法院以陈小华和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未明确房屋价格，我也未举证证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向陈小华等人支付了购房款，从而认定陈小华的行为构成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并对谭炯华、葛荣祥造成损害，这种主观上的臆断缺乏事实支撑。（1）我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前经过慎重考虑，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纷，没有接受低价转让的请求，反而主动提出必须以市场价格或评估价格受让房屋，在以后可能发生搬迁的情形下，搬迁补偿款作为债权人自己的受偿部分。因此虽未明确房屋价格但约定以评估价格为准，是一种公平公正的协议约定和行为，客观上阻止了陈小华等人低价转让的想法和行为，房屋买卖的约定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2）因我的债权数额小于房屋买卖的价格，因此多出部分替陈小华等人清偿债务，在房屋发生实际搬迁后我也依协议替他们偿还了债务。且因陈小华等人的债务数额过大，我仅受偿了部分债权。二、适用法律条款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明显错误。因为该条法律明确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债务人和我约定的财产价格是以合理、公平、公正的评估价格为准，不存在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我不知晓陈小华等人是谭炯华、葛荣祥的债务人，以及其申请执行财产等情况。我是善意取得资产，受让部分债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宜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债权人撤销权虽未消灭但已明显逾期。另，我在完成房屋搬迁并替陈小华等人偿还相关债务工作后，陆续获悉一些信息：谭炯华、葛荣祥在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三人财产时未能尽义务准确向法院提供债务人的资产数量、资产性质、所处位置，从而造成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误认为朱林镇人民政府是搬迁主体，而向朱林镇人民政府职能部门（司法所）送达执行协助通知书;在发现执行协助通知书送达错误后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未及时改正，在朱林司法所提醒并告知朱林村委仍有部分拆迁补偿款未向我支付时，还是未采取措施，从而造成执行行为一错再错；在执行无果谭炯华、葛荣祥多次上访、投诉、纪委举报的情况下又毫无理由的强行冻结了金坛区朱林镇朱林村委的对公账号，整个事件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将懒政、不作为发挥得淋漓尽致。谭炯华、葛荣祥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建明就是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与陈小华等人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后房屋拆迁，损害了我方利益，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找到了诉讼保全期间联系的书记，做了谈话笔录后书记也认为该款还在账户，只要合同撤销了，该笔款项交由法院执行。陈小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关于谭炯华、葛荣祥的债权债务，2014年我们与谭炯华、葛荣祥签订了债权抵押协议。2015年由于谭炯华、葛荣祥看不到银恒合作社继续经营的希望，不想接手银恒合作社的烂摊子，就自然放弃了抵押的条件，虽然未作出书面材料，但是其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我方商品房一套，就已经默认放弃银恒合作社的房屋。该商品房在保全一年后被法院强行拍卖了136万，去掉还款的部分还有90多万元，具体如何分配我方也不清楚，我方没拿到安置费。谭炯华在2015年要我们还钱，他说不要银恒合作社，我们多方筹集，前后四次付款19万左右，谭炯华又强迫我的担保人秦嵘还钱，秦嵘给了他42万元左右，所以我认为只有大约二三十万的尾款未付。我方现在也在积极筹备，准备在近期还清尾款。二、关于李建明的债权债务，李建明支付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执行款项185万元，是李建明与他人共同担保的，在履行中由于李建明挪走了村镇银行龚斌斌名下的24万元，没有替龚斌斌还款，导致该笔债务现在还在执行中。李建明的其他义务都履行了，只有24万元没有代为偿还。三、相关所涉的三方的债权，包括我方的担保债权、违法建造的房屋产权转让已经结束，银恒合作社仍在龚斌斌名下运营，每年通过工商批复核准，谭炯华、葛荣祥与李建明的转让都已经结束，不存在了。龚斌斌、陈林、银恒合作社未作答辩。谭炯华、葛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李建明与龚斌斌、陈林、陈小华、银恒合作社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本案诉讼费由李建明、龚斌斌、陈林、陈小华、银恒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日陈小华借葛荣祥471920元，约定2014年12月10日前归还。2014年9月18日金坛市东林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林公司）向谭炯华借款1042000元，约定2014年10月18日前归还。由于陈小华和东林公司未还款，2014年12月25日江苏银恒农业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银恒公司）和银恒合作社、龚斌斌、陈林、陈小华、东林公司与谭炯华、葛荣祥达成协议，银恒公司、银恒合作社、龚斌斌、陈林、陈小华、东林公司共同偿付谭炯华、葛荣祥借款本息1464920元及延期付款按照月息2%付款。2015年3月14日，双方又达成相应协议，确认银恒公司、银恒合作社、龚斌斌、陈林、陈小华、东林公司欠谭炯华借款1008018元，欠葛荣祥借款本息522333元。后银恒公司、银恒合作社、龚斌斌、陈林、陈小华、东林公司未归还借款，谭炯华、葛荣祥于2015年9月16日诉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当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2015）坛朱商初字第011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东林公司、银恒公司、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同意于2015年9月30日前归还谭炯华1008018元、归还葛荣祥522333元，并按月息2%承担延期付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调解书生效后，东林公司、银恒公司、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未履行债务，2015年10月8日，谭炯华、葛荣祥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7月19日，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与李建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要约定：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常州市金坛区××镇××路××号房屋出售给李建明，房屋价款以政府拆迁评估价为准。2017年8月11日，李建明与常州市金坛区朱林镇朱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目前，上述房屋已被拆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与李建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未明确约定房屋价款，李建明也未举证证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向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支付了购房款，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的行为构成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该行为对债权人谭炯华、葛荣祥造成损害，谭炯华、葛荣祥有权行使撤销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金坛市银恒水芹专业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与李建明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苏银恒水芹专业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李建明负担。二审中，李建明提交如下证据：1.付款明细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无偿转让，而是抵债转让，李建明共支付对价款2360647元。2.（2016）苏0482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兴福村镇银行2020年10月13日出具的还款说明一份，证明陈小华等人的担保人汤卫平已收取16万元，该款是李建明从拆迁款中支出的；（2016）苏0482民初1667民事判决书及兴福村镇银行于2020年10月12日出具的还款说明一份，证明李建明配偶李杰为龚斌斌等人担保还款40万元，另有汤卫平24万元，陈扣海24万元，共计88万元都是李建明从房屋拆迁款中扣付的；结婚证一份，证明李建明与李杰的婚姻关系；（2016）苏0482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建明为汤卫平支付担保款项266647元；陈扣海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执行款24万元由李建明代为支付；汤卫平出具的收条一份，共计支付666647元，该款由李建明在拆迁款中支付。3.款物交接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建明为胡金祥交付执行款5万元。4.借条一份，由借款人陈小华向杜文心借款13万元，该款由李建明提供担保，后李建明从拆迁款中支付。5.委托书、收条各一份，证明因陈小华等人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李建明，李建明委托房屋拆迁公司对案涉房屋拆除，拆除费用为8.8万元。6.借条、收条各一份，陈小华于2014年2月8日向蒋金祥借款136000元，李建明为担保人，李建明于2015年2月17日代陈小华还款136000元。7.陈小华于2013年2月8日向蒋金祥出具的借条一份，收条一份，该借款由李建明提供担保，李建明于2014年2月7日归还该借款，岳剑峰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以及陈小华书写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因陈小华与岳剑峰存在债务关系，后因案涉房屋出卖给李建明，该款由上诉人在拆迁款中支付，由证明人孔某、陈某1证明该事实。8.陈某2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以及龚斌斌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因李建明代替龚斌斌支付孙国平2万元、刘俊林4.8万元，且给付龚斌斌4.4万元的事实。9.朱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结算凭证一份，证明因拆迁相关政策中规定需保障被拆迁人利益，故村委会要求房屋受让人代付陈小华夫妻二人社保款共计74042元，该款项由李建明配偶李杰转账支付。10.龚斌斌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龚斌斌当日收到李建明给付的由案外人陈某2转交的现金2万元。11.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8月11日拆迁，拆迁款项为1615795元，后经协商变更为2356429元。12.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李建明于2018年1月30日取得拆迁款185万元。同时，李建明申请证人陈某2作证，陈某2陈述：龚斌斌是我堂侄陈林的妻子，2017年5月31日龚斌斌委托我就银恒合作社房屋的拆迁事宜与朱林镇朱林村委协商。当时朱林村委对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是236万元。在该基础上朱林村委打电话喊我去，提到了龚斌斌、陈林、陈小华一家将银恒合作社房屋以抵债的方式卖给了李建明。我看到这份合同后就与龚斌斌联系确认，龚斌斌认可属实。在得到认可答复后我才确认李建明与陈小华等人签订了该合同。236万元是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在该基础上他们签给了李建明185万元，事后我也求证过这个185万元属实。龚斌斌再次要求我协助办理合作社事宜时，我并不认识李建明。后来我就打电话给陈林，龚斌斌明确同意以236万元的价格给李建明，剩余的款项交由龚斌斌。该情况下我修改了原来的合同，将185万元改成了236万元。修改后我将合同给了村委，村委要求盖公章，我打电话给龚斌斌、陈林，提出合同需要加盖公章，陈林、龚斌斌告知我公章不在身边，拿不到，他们委托我去刻一个公章，在此情况下我就持法律服务所介绍信刻了印章，用于合作社的拆迁使用。拆迁是5月份开始的，没有拆迁公告，之前是龚斌斌收到了消息后委托我的。我没有收取过龚斌斌的律师费。私刻印章的问题后来交由金坛区公安局处理，因为没有犯罪事实，已经撤销案件。我知道陈小华有外债，但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我也不知道陈小华欠谭炯华、葛荣祥债务。拆迁款打给谁的我不知道，我不经手款项，但是李建明给了我一笔11.2万元，当时我另外一个堂弟陪同龚斌斌到我家去拿的，第一笔4.8万元我支付给了刘俊林，拆迁的房屋是刘俊林装修的，我把装修补偿款给了刘俊林。第二笔孙国平的2万元，因为孙国平是陈小华的债主，也是我亲戚，他打电话要我还钱，11.2万元我也按龚斌斌的要求支付了，最后剩余的4.4万元给了龚斌斌，龚斌斌也有收条。据我了解，买卖合同是李建明到海南找到了陈小华，当时陈林也去了，回来后说因为龚斌斌是法定代表人，需要龚斌斌签字，后来找到龚斌斌签字认可了该份协议，他们签订该协议我根本不知情。谭炯华、葛荣祥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该案件中还款人与李建明没有关系，1667号案件中大部分款项也不是李建明支付的，1294号判决书的付款人也是案外人，李建明陈述是在拆迁款中支付的，并不是其直接支付的对价。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也是在拆迁款中扣除，对于结婚证真实性认可，但也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都是在拆迁款中支付的，与本案当事人也没有关联。对证据6、7，按照李建明陈述证据7是2013年2月8日出借，2014年2月7日还款，也就是李建明替陈小华还了136000元，该条子在2014年2月8日就变成了证据6，又是13.6万元的借款，又是李建明还款，同一笔款项借了两次还了两次是不可能的。对证据8，陈某2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材料不予认可，且陈某2还收了律师费6万元。对证据9，因为之前牵扯到假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0不予认可，也不清楚该事实。对证据1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对于证人证言，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与李建明的陈述不一致，同时也可以证明他们串通在一起做了房屋买卖协议，在李建明不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房屋拆迁款转移了，陈小华的拆迁款被转移，实际侵犯了我方利益。陈小华质证称，我对所有原始证据的真实性认可。1.胡金祥借款一事起源于2013年，是因为我代李建明建房，建设款在100万元左右，当时李建明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就达成默契：我借款他担保，这笔款项由李建明归还，属于我预支的工程款。如果我借款到期不能还，李建明不可能再次给我担保借款，再给我到村镇银行贷款100多万元。27.6万元不是真实的借款，是工程款，不应在拆迁款中扣除，应当在工程建设款中结算。2.关于拆迁款，2017年9月我与镇政府拆迁评估办达成了最后的金额即2356000元。确定金额后我与李建明、汤卫平、陈扣海敲定了185万元的还款，具体为:担保村镇银行的贷款和胡金祥法院执行款11万元，将杨明海法院执行款26.5万元、陈林村镇银行欠款32万元、龚斌斌法院执行款96万元，另加由李建明给陈林垫付的5万元，合计183.5万元，取整给了185万元作为转让代还款价格。真实的原始合同在金城派出所刑警中队档案室中，公安部门不让我调。3.拆迁总金额为235.6万元，我第一笔授权给他185万元，领取用于还款；余款50.6万元，我当时向镇司法所拆迁办包括陈某2明确这笔款项不要拿，让法院冻结给谭炯华、葛荣祥，让其冻结后支付，我们会配合他领取，作为债务偿还。4.涉及到陈某2还款，李建明将该款项支付完毕后将剩余的14多万元还给了龚斌斌的代理人陈某2，陈某2是一个法律工作者，但是没有正当执业证。李建明也确实履行了最后一笔义务，全部的款项已经全部交给了陈某2，陈某2拿着这笔钱给了被拆房屋的居住人刘俊林，该款项刘俊林也拿到了。陈某2也替我代付了2万元，最后4万元给了龚斌斌，就清账了。关于陈某2的证言，陈某2没有说实话，2017年5月31日的授权不是当日所签，是事后威逼龚斌斌签订的。陈某2确实没有拿我的钱，但他拿了李建明的钱。二审中，陈小华陈述：陈林是我儿子，龚斌斌是我儿媳，他们是夫妻。陈某2是我堂弟。我和李建明是邻里关系，从小就认识，从2012年筹措建房的时候我们就有经济往来。李建明与龚斌斌签订的转让合同，我也已经明确定为185万元，并指定该转让款仅用于归还法院的执行款，具体约定为：1.由汤卫平已垫付的胡金祥执行款11万；2.由汤卫平已垫付的杨明海执行款11万；3.由汤卫平为陈林担保的村镇银行执行款16万元；4.由汤卫平为龚斌斌担保的村镇银行执行款24万元；5.由陈扣海为龚斌斌担保的村镇银行执行款24万元；6.由李杰为陈林担保的村镇银行执行款16万元；7.李建明为龚斌斌担保的村镇银行执行款24万元；8.支付龚斌斌村镇银行执行款37万元；9.陈林向李建明用于借款5万元。以上合计183.5万元，李建明第一次领款185万元中，已支付了上述款项的146.5万元，截留了龚斌斌执行款项37万元未还，加之多余的1.5万元，合计38.5万元被李建明侵吞。为逃避责任，李建明伙同陈某2私刻公章，篡改原始合同。我家人均不认可被篡改的合同。二、关于后续的50.6万元，我向镇政府主管部门和陈某2明确，该款交给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而李建明、陈某2不择手段将该款私自转来。后来我听说钱分掉了，就责问陈某2款项去向，陈某2恶狠狠地回我说分了与你无关。后经了解，该笔款项做了如下处理：1.朱林村委代扣了我家两人失地保障社保款74042元；2.李建明支付了杜文心借款10万元；3.支付了岳剑峰借款25万元；4.支付了拆除清理公司的劳务费5万元。李建明把第一次归还村镇银行减免的13万元加上多余的1.5万元与第二次款项分配后的余款全都给了陈某2，并制作清单。陈某2接受了李建明转交的146429元，后该款中支付了刘俊林装修款4.8万元，孙国平借款2万元以及一些零星小账款，还有给龚斌斌的款项，余款全数给了陈林、龚斌斌二人，我们家庭也认可了。加上李建明在第一次领款中交给龚斌斌的生活费19000元，合计第二次领款支付总额64万元。两次的两款合计实际支出210.5万元，剩余25.1万元被李建明截留侵吞。三、关于李建明在庭审中提供的数据明确，我以及家人说明如下：1.李建明所称支付汤卫平66.6万元，金额不对，我方已全额付清了汤卫平的担保执行款77.5万元，并已全部结清。2.支付给胡金祥执行款5万元不存在。胡金祥的执行款在2016年年初就支付完毕并结案，李建明完全是捏造数据。3.支付陈扣海执行款24万元认可。4.支付李杰、李建明执行款40万元认可；5.支付陈林向李建明的借款5万元认可，李建明前两次举证称陈林借陈扣海9.3万元是虚构的事实。6.支付给岳剑峰代领款25万元认可（实际是支付23万元）；7.支付给杜文心13万元认可（实际支付10万元）；8.支付给拆迁公司拆除劳务费8.8万元不认可，我方在签约时也未说明，拆迁办给我下拨了5万元作为拆除人工机械费，现在多出了3.8万元是他们四个债权人为了得到该笔补偿款自愿私自认可承担分摊的，多出的部分我不认可。9.支付归还蒋金祥借款27.2万元不存在，该款是我在2012年为李建明合作社代建房的工程款。10.支付陈某211.2万元、龚斌斌2.8万元，该数据是虚构的。事实是李建明领完第二笔款项50.6万元，加上第一笔款项剩余款，合在一起该兑付的都兑付了，多余的146429元迫于镇司法所的压力，指令交给银恒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龚斌斌，所以当时李建明只能将该款交结给了陈某2并做了清单。11.村委扣留失地社保基金24042元认可。以上可见，李建明总共支付了236.05万元，我方实际应获得的补偿款235.63万元，那么李建明多支付给我的4200元，加上现金付给龚斌斌的生活费19000元和超付给陈某2的34400元，合计李建明多支付给我家57600元，这根本不可能。李建明也是负债累累，没有理由多付款项。这是典型的为了凑平数据而虚构、捏造事实。二审查明：2018年8月2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向陈小华、陈林核实情况，陈林陈述：法院从村委调来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伪造的，其中银恒合作社的公章是陈某2私刻的，我们的公章早在谭炯华申请执行的案件调解时给了谭炯华。龚斌斌也没有同意私刻公章，而是陈某2发了一个委托书的范本，然后我自行做了一个委托书寄给陈某2，委托书是我而不是龚斌斌签署的，其中的手印也不是龚斌斌按的。房屋买卖协议我们自己也有一份，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7月19日。我们签订协议时上面并没有拆迁款的数额，因为当时还没有正式进入拆迁，当时评估报告都没有出来，所以，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上面不可能存在拆迁款的数字。也就是说房屋买卖协议第一页是被人换掉了，协议上的三个章都是后面刻的假章所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及依据如下：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19日，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与李建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首先，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中的举证、陈述，能够认定在2017年7月19日前陈小华、陈林、龚斌斌以及李建明均已经知晓涉案房屋即将拆迁的事宜（李建明申请的证人陈某2陈述在2017年5月授权委托书出具之时已经知道房屋即将拆迁事宜，陈林陈述签订买卖协议时，还没有正式进入拆迁，评估报告未出来），且从买卖协议内容也能明确李建明知晓陈小华及其家人在外有诸多债务，所以李建明、陈小华、陈林、龚斌斌对于转移被执行人陈小华等人的财产存在主观上的明知与故意。其次，对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认定，该合同虽名为房屋买卖合同，但李建明并未支付相应的房屋对价，合同实质内容为陈小华等人委托李建明将房屋拆迁款用于归还陈小华等人的债务，其中包括了李建明及其配偶的债权（陈小华认可李建明及其配偶的债权为40万元）。李建明上诉称其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仅包括自己的债权，还包括自己替陈小华等人偿还的债务。二审认为，代陈小华等人偿还相关债务是李建明领取了拆迁款之后所为，用于偿还的款项也是拆迁款，其并未在合同签订时即全额支付房款，且其自身的债权相较于拆迁款金额而言，所占比例较小，故李建明的主张是本末倒置，二审不予采信。因此，李建明与陈小华等人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委托合同。最后，李建明、陈小华、陈林、龚斌斌对于转移财产存在主观的故意，并进行了实施，影响了债权人谭炯华、葛荣祥的债权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规定，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五百三十九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受让他人财产或者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债务人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谭炯华、葛荣祥主张撤销2017年7月19日银恒合作社、陈小华、陈林、龚斌斌与李建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另，关于撤销权是否逾期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一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李建明并无证据证明谭炯华、葛荣祥行使撤销权时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故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李建明的上诉意见，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海燕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