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威路968号。法定代表人：王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鑫，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朝阳街2-4号。法定代表人：胡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鑫、被上诉人宏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五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102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货款343919元及利息，不支付经济损失28375.68元，不支付违约金280198.04元，不支付因鉴定设备造成的拆卸费用及损失的部件款76224.62元，不支付鉴定费12800元，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鉴定费2000元，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机械的按照设备重量低于约定重量的3%，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不足部分货款343919元有失公平，应予以纠正。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制作并交付了两台设备。被上诉人在接受货物后进行了全面的验收，并且在收货时直接进行了称重，已经明确知道了两台机床的重量。关于设备的重量应属于外观范畴，被上诉人在收货时以及调试期间并未提出质量问题或者没有以此理由拒绝接受货物，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涉案货物的重量的认可。该设备截止到该案庭审之前被上诉人仍在正常使用，并未产生任何的经济损失，合同目的己经实现。本案中，上诉人生产的系成套设备具有整体性，并非可以肢解使用，也并非向其他普通货物一样可以分割计算价值。该设备的主要重量体现在设备的底座，该底座是由铸铁做成，其价值远远低于一审法院计算的每吨价值，上诉人认为应以实际损失为裁判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80198.04元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被告迟延交货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8月20日己完成了CK84125车床的制作，但被上诉人因自身车间改造一直拖延支付设备款及迟延提货。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以电话、短信及催促提货函的形式告知被上诉人及时提货，相关证据在庭审中上诉人己提交法庭。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发货时买受方向出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的货款，该条款所约定应是被上诉人先付款后上诉人才予以发货，事实上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26日付款后上诉人也在同日安排发货。上诉人认为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均具有补偿性质的责任形式，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审法院判决除返还货款343919元外，还需赔偿被上诉人违约金280198.04元明显是适应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经济损失28375.68元明显错误。在一审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为设备解码支付了27120元，上诉人已向法庭陈述涉案的设备不存在锁码的问题，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鉴定申请。而经鉴定机构联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称是更换了系统支付了费用27120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以没有提出反诉为由在本诉中却不做审理错误。二审期间补充上诉请求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尾款11.3万元，若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343919元，应当扣除被上诉人尚欠的货款11.3万元。宏昌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按设备重量低于合同约定重量的3%的部分返还货款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第二条以及鉴定结论作出判决，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认为设备的重量属于外观范畴错误。案涉设备虽然可以使用，单不符合合同约定重量影响使用寿命及性能。合同第二条约定，设备要符合长期使用的要求。购买设备时是按质论价的，合同中对设备的重量有明确的要求。正因为设备可以使用答辩人未要求退货，只要求按合同约定按质论价。且答辩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关于重量问题。有双方往来的信函为证，且直至答辩人起诉时亦未超过两年。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迟延送货应支付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所签《机床合同》第一条、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到货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逾期送货事实清楚。上诉人称：逾期送货是答辩人自身车间改造一直拖延支付设备款及迟延提货导致的。该说法与合同约定相悖，合同约定明确是上诉人送货，而非答辩人提货。另上诉人称合同11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发货时买受方向出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该条款约定的是结算方式，并未约定付款是送货的前提条件。送货的问题已经约定清楚即合同签订后95天将货运送至答辩人处。如果答辩人逾期付款也只能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逾期送货事实清楚，依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935，640元。原审却只判决支付280，198元。上诉人未提供答辩人的可得利益损失的任何证据。原审在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便按上诉人的请求降低违约金的数额，是对答辩人不公正的。三、原审判决给付答辩人经济损失28，375.68元，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要求支付设备解码费用问题，该损失是由于上诉人将设备擅自设置了密码，答辩人为解码找到了第三方，因密码无法解开才重新更换了系统。该损失是上诉人故意导致的，判决上诉人仅支付该项费用不足弥补答辩人因此而导致的停产等损失。原审时上诉人申请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但鉴定后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宏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货款304，2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700，000元；3.被告为原告开具256，682元的增值税发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货款343，919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赔偿由于其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2，857元；3.被告给付逾期供货违约金935，640元；4.被告赔偿鉴定设备时拆卸、安装费用76，224.62元；5.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原、被告签订《机床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机床两台，一台数控轧辊车床重量45吨，金额850,000元；一台数控卧式车床重量12吨，金额280,000元，两台机床合计价款1,130,000元。第二条约定，设备重量不应低于合同重量的3%，低于合同重量的3%原告有权按合同总额的单吨重量从总额中扣罚。第三条约定，原告对机床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被告对所提供的产品质保期两年。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95天货至原告处。第十一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发货时支付合同总价的50%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且运行正常满三个月后凭被告提供的17%全额增值税发票支付合同总价20%货款，剩余货款10%于质保期满7日内一次性付清。第十二条第5项约定，被告延迟交货的，每延迟一日按未交货物余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8日支付预付款225,000元，于2018年8月9日支付274,000元，于2018年8月22日支付286,000元，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232,000元。此后被告发货，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设备。2018年10月22日，被告派人对涉案设备进行了调试。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交对两台机床重量的鉴定申请。沈阳兴法产品质量鉴定中心作出沈阳兴法产品质量鉴定中心[2020]沈兴质鉴字第06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数控轧辊车床重量为29.88吨；数控卧式车床重量为9.50吨。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此外，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对此次鉴定需要拆卸的费用、损失的部件等物品及影响生产造成损失的鉴定申请。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辽智评报字[2020]第2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数控车床拆卸费用及损失的部件等物品市场价值评估结果为76,224.62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被告向法院提交对型号BE-2232电动润滑油泵一台及安装费用的鉴定申请。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辽智评报字[2020]第2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型号BE-2232电动润滑油泵一台及安装费用市场价值评估结果为1,255.68元。被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9年12月5日，原告因涉案数控轧辊车床需进行系统解码与大连航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为此原告支付了数控轧辊车床停机解码费27,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343,919元及利息一节，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数控轧辊车床的重量为45吨、数控卧式车床的重量为12吨，且合同第二条约定设备重量不应低于合同重量的3%，低于合同重量的3%原告有权按合同总额的单吨重量从总额中扣罚。经沈阳兴法产品质量鉴定中心鉴定，数控轧辊车床重量为29.88吨、数控卧式车床重量为9.50吨。均低于合同约定重量的3%，故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设备重量不足部分的货款。其中数控轧辊车床应返还的货款为285,586元[18,888元/吨×（45吨-29.88吨）]；数控卧式车床应返还的货款为58,333元[23,333元/吨×（12吨-9.5吨）]，故应返还的货款合计为343,919元。被告对占用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利息自最后一次给付货款日期即2018年9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原告，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在接收货物后进行全部验收，设备的重量应属外观，如有异议原告在收到设备时应向被告提出，但原告在接收货物时并未提出重量问题，视为原告对涉案设备的重量认可；涉案设备经称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重量应属瑕疵履行，根本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以制作后的成品设备重量计算明显不符合常理等辩解，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设备的重量，也约定了如交付设备重量不足的解决方式，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02,857元一节，原告提出的损失如下：（1）由于被告没有培训原告请操作人员培训花费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油泵损坏被告拒绝维修原告花费15,017元，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型号BE-2232电动润滑油泵一台及安装费用市场价值评估为1,255.68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损失在1,255.6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2019年9月4日机床尾座损坏，原告委托他人代为加工产生加工费128,391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2019年10月29日机床尾座损坏原告花费维修费50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2019年11月1日数控轧辊车床停机原告花费解码费27,120元，原告提供了与大连航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解码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了上述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28,375.68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供货违约金935,640元一节，原、被告约定的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95天货至原告处，依照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应为2017年8月5日，原告依合同约定支付了20%的预付款225,000元，此后又分三次支付了部分货款合计792,000元，而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发货，故被告的延迟发货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因原告自身车间改造等原因被告未能交货，2017年11月被告已具备交货条件，并提供了催促提货函、邮件截图等证据，但依合同约定，被告交货日期应为2017年8月5日，即使被告2017年11月具备交货条件亦构成违约，且双方约定的交付方式为发货至原告处，因此被告提供的催促提货函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未交货的责任在原告，故对被告的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违约金数额，被告应给付原告违约金，但约定的数额较高应予调整。原、被告签订的《机床合同》的标的额为1,130,000元，扣除被告应返还的货款343,919元，实际标的额为786,081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2日，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5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合同标的额为786,081元，超期417天的最高利息损失为215,536.95元[786,081元×24%/年×(417天÷365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亦不应超过280,198.04元（利息损失215,536.95元+215,536.95元×30%），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80,198.04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设备时拆卸、安装费用76,224.62元一节，经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原告因鉴定设备造成的拆卸费用及损失的部件等物品市场价值为76,224.62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鉴定费12,800元一节，鉴定费系为查清本案事实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且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其支付鉴定费2,000元，被告没有就此提出反诉，本院对此费用不做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43,91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3,91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8,375.68元；三、被告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80,198.04元；四、被告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因鉴定设备造成的拆卸费用及损失的部件款76,224.62元；五、被告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费12,800元；六、驳回原告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负担14,093元，由原告辽宁宏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五重公司认为不应返还货款343919元的上诉请求，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五重公司作为卖方应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根据五重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物流凭证及二审庭审陈述，其已明知交货时设备实际重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关于交付设备重量低于合同重量的3%，应按照合同总额的单吨重量从总额中扣罚的相关约定，判决五重公司返还货款343919元及利息正确。五重公司上诉称，宏昌公司在接受货物后进行直接称重并全面验收，其已明确知道两台设备的重量而未提出异议，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五重公司关于不予返还货款343919元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重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交付时间及交付方式的约定，案涉设备应于合同签订后95天送至买方处，交付方式为卖方送货，本案五重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货，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关于延期交货违约金的约定，以合同实际标的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罚息标准判决五重赔偿宏昌公司违约金280198.04元，对此宏昌公司并未上诉，应予维持。五重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卖方送货时买方支付50%货款，故宏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之前，其有权拒绝发货。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五重公司应先履行发货义务，宏昌公司再付款，如宏昌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五重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向其主张迟延付款责任。综上，五重公司认为宏昌公司未付款而拒绝发货，不应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重公司认为不应赔偿经济损失以及鉴定设备造成的拆卸费用、损失部件款及鉴定费用的上诉请求，关于宏昌公司主张的油泵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辽阳智达作出的评估报告，判决五重公司赔偿油泵损失1255.68元并无不当。关于宏昌公司主张的解码费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宏昌公司与大连航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解码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判决五重公司赔偿宏昌解码27120元并无不当。综上，五重公司关于不予支付经济损失28375.68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设备造成的拆卸费用、损失部件款及鉴定费用，其系宏昌公司因鉴定设备需要拆卸、安装以及为查清案件事实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判决五重公司支付该笔损失及鉴定费用正确，应予维持。五重公司关于不予支付上述费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五重公司主张宏昌公司应支付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以五重公司未提出反诉而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二审期间，五重公司关于宏昌公司尚欠货款尾款11.3万元，应从判决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因五重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理，五重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5.20元，由青岛五重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范丹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冯笑怡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