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林，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麟，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道才，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彬，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华（程道才之妻），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彬，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玉敏（袁华林之妻），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袁华林因与被上诉人程道才、胡爱华及原审被告马玉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华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袁华林向程道才、胡爱华偿还余下借款46,295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程道才、胡爱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借条》系对前期借贷的对账结算，不仅当事人认可，一审法院也确认。因此，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200万元是袁华林与程道才、胡爱华重新确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凭据和本案的审理依据。二、袁华林在《借条》签署日之后截止至2014年11月15日，累计还款2,291,600元，已还清《借条》项下的全部本息，除非程道才、胡爱华有相反证据。三、《借条》履行期间新发生的无息借贷，应按先偿还有息部分借款，再偿还无息借款的顺序抵充履行。截止至2017年6月19日，袁华林已偿还新发生借款1,623,705元，欠款余额仅为46,295元。被上诉人程道才、胡爱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玉敏辩称，认可袁华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道才、胡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袁华林向程道才、胡爱华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的利息1,288,666.66元，后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债权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二、马玉敏对袁华林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袁华林、马玉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道才、胡爱华与袁华林、马玉敏系邻居关系，程道才、胡爱华系夫妻关系，袁华林、马玉敏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6月19日结婚，2017年5月23日离婚，2018年5月21日复婚）。2014年5月22日，袁华林向程道才、胡爱华出具《借条》，载明“袁华林经营周转需要，特向胡爱华借款2,000,000元。按月2%计算支付利息。（换借条）”。2014年5月22日后双方之间进行多笔转账来往，其中袁华林、马玉敏向胡爱华转账的有：1、2014年5月23日马玉敏转账60,000元；2、2014年6月1日袁华林分两笔转账1,000,000元、6,600元；3、2014年6月24日马玉敏转账40,000元；4、2014年7月29日袁鹏转账40,000元；5、2014年8月30日袁鹏转账40,000元；6、2014年9月30日马玉敏转账40,000元；7、2014年11月3日马玉敏转账50,000元；8、2014年11月15日袁华林转账15,000元；9、2014年11月17日袁华林分两笔转账500,000元、500,000元；10、2014年11月19日袁华林转账1,100元；11、2014年11月30日袁鹏转账40,000元；12、2015年1月7日袁鹏转账40,000元；13、2015年2月3日马玉敏转账40,000元；14、2015年2月15日袁华林转账230,300元；15、2015年6月12日袁华林转账200,000元；16、2015年7月31日袁华林分两笔转账180,000元、21,600元；17、2015年10月30日袁华林转账80,000元；18、2015年11月19日袁华林转账50,000元；19、2016年7月8日袁华林委托案外人马金永转账100,000元；20、2016年8月31日袁华林转账100,000元；21、2017年1月20日袁华林转账300,000元；22、2017年6月14日袁鹏转账50,000元；23、2017年6月19日袁鹏转账10,000元。其中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的有：1、2014年9月4日转账490,000元；2、2014年10月3日转账500,000元；3、2014年12月24日转账180,000元；4、2016年5月23日转账500,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袁华林于2014年5月22日向程道才、胡爱华出具的借条2,000,000元是双方对之前资金往来的结算。程道才、胡爱华申请对双方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但因双方本金利息不能确认，审计机构退案。程道才、胡爱华申请追加第三人湖北中海景科技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湖北中海景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程道才、胡爱华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致认可袁华林于2014年5月22日向程道才、胡爱华出具的借条2,000,000元是双方对之前资金往来的结算，一审法院只对2014年5月22日以后双方借还资金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袁华林因资金周转向程道才、胡爱华借款并出具借条，程道才、胡爱华亦向袁华林交付了借款。依照上述规定，程道才、胡爱华与袁华林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上述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袁华林应当向程道才、胡爱华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条出具后袁华林还款金额的认定。2014年5月22日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即每月利息40,000元。2014年5月22日后，袁华林、马玉敏分别向胡爱华转账共七笔，每笔正好为40,000元。2014年6月1日，袁华林向胡爱华转款1,000,000元、6,600元。程道才、胡爱华主张上述1,000,000元是2014年5月22日结算时即借条出具当日袁华林应当偿还结算之前的1,000,000元，6,600元是以上述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袁华林主张上述两笔款项是偿还上述借条中2,00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经一审法院计算，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6,572元。在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形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和转账记录，认定程道才、胡爱华提出的上述主张更接近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即上述1,000,000元是2014年5月22日结算时即借条出具当日袁华林应当偿还结算之前的1,000,000元，6,600元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对袁华林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对2014年5月22日后新发生的借款还款的认定。2014年9月4日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490,000元，2014年10月3日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5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180,000元，2016年5月23日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500,000元，上述四笔款项是2014年5月22日袁华林向程道才、胡爱华出具的借条2,000,000元借条后新发生的借款，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从袁华林向胡爱华还款账目分析，2014年11月17日袁华林向胡爱华转账两笔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对应上述2014年9月4日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490,000元、2014年10月3日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500,000元，共计990,000元的还款，多出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是偿还上述借条的本金或利息。2015年7月31日袁华林向胡爱华转账180,000元，对应上述2014年12月24日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180,000元的还款。2016年7月8日袁华林委托案外人马金永向胡爱华转账100,000元、2016年8月31日袁华林向胡爱华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20日袁华林向胡爱华转账300,000元，共计500,000元，对应上述2016年5月23日胡爱华向袁华林转账500,000元的还款。在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形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和转账记录，认定程道才、胡爱华提出的上述主张更接近客观事实。程道才、胡爱华主张2014年12月24日向案外人湖北中海景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20,000元是向袁华林的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因主体不一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在借条约定月息2%不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根据上述分析认定，2014年5月22日后袁华林向胡爱华的其他转账款项应认定是偿还上述借条的本金或利息。2014年5月23日马玉敏转账6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2,000,000元的本金，本金金额为1,940,000元。之后根据袁华林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袁华林还应向程道才、胡爱华返还借款1,625,509元，截止2017年6月19日袁华林应向程道才、胡爱华支付利息577,195元（计算数据详见附表）。2017年6月19日以后的利息，应以借款1,625,50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袁华林向程道才、胡爱华返还借款1,625,509元时止。一审法院对程道才、胡爱华要求袁华林返还借款本金借款1,625,50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马玉敏与袁华林是夫妻，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袁华林的案件，其夫妻二人一直共同经营借款、还款，并且所借款项均用于其共同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马玉敏应当与袁华林向程道才、胡爱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程道才、胡爱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道才、胡爱华返还借款1,625,509元；二、袁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道才、胡爱华支付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截至2017年6月19日利息为577,195元；2017年6月19日以后的利息，应以借款1,625,50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袁华林向程道才、胡爱华返还借款1,625,509元时止】；三、马玉敏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与袁华林向程道才、胡爱华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程道才、胡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1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8,110元，由程道才、胡爱华负担12,584元，由袁华林负担25,526元【此款程道才、胡爱华已预交，袁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程道才、胡爱华，马玉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498元，由袁华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程道才、胡爱华提交的借条，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袁华林于2014年6月1日向胡爱华转款1,006,600元是否系针对2014年5月22日借条还款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程道才、胡爱华主张上述1,000,000元是2014年5月22日结算时即借条出具当日袁华林应当偿还结算之前的1,000,000元，6,600元是以上述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且事实上经计算，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6,572元。该利息款项与程道才、胡爱华所主张事实基本相符。此外，2014年5月22日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即每月利息40,000元。2014年5月22日后，袁华林、马玉敏分别向胡爱华转账共七笔，每笔正好为40,000元。该还款的事实能与2014年5月22日借款约定的月利息相对应，印证该还款系对应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事实。如按袁华林所述，其2014年6月1日向胡爱华还款1,006,600元系针对2014年5月22日借条约定借款的还款，对此后规律性还款40,000元则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程道才、胡爱华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予以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亦符合法律规定。袁华林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于2014年5月22日之后发生的四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袁华林、马玉敏的部分还款与上述四笔借款金额基本相当，存在对应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袁华林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华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10元，由上诉人袁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