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金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淮舜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529999105。 法定代表人：胡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松，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强劲地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贤路2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0557025。 法定代表人：宋伟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光洪，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燕妮，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金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强劲地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强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6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403民初60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电缆全部损失99128元，以及其他损失(包括:售楼部维修装修损失700000元、额外拆迁安置补偿损失5540000元)的30%即1872000元;2、被上诉人按照工程款项总额承担20%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即向上诉人承担2520000元的违约金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鉴定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方案制作单位,应对设计施工质量与安全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签订的“朝阳路数码广场商业地块基坑支护工程合同”(下简称“合同”)约定,应当确保基坑安全和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且于基坑开挖后,派人定期检查围护桩的质量,及时查缺定漏,并确保满足图纸设计要求,如被上诉人施工达不到图纸设计或规范要求,应采取有效技术措施确保基坑安全。2、被上诉人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未尽到确保基坑安全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上诉人于一审法院庭审中提供《关于淮南朝阳路数码广场地块坑工程施工过程出现险情的情况及处理结果说明(2017年1月4日)》(见证据二),该说明已经明确表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施工技术规范进行施工,且未尽到确保基坑安全的义务,造成基坑塌方,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3、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严重的问题与基坑塌方之间具有直接的关联关系,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就上诉人损失部分进行赔偿。（1）被上诉人因施工质量原因,将电缆挖断,造成上述人电缆损失99128元,该损失是直接由被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见证据四)（2）因基坑塌方,造成金地公司售楼部及周边师范学院7号住宅楼、淮南联大2号住宅楼庭院及墙体开裂等损害后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致函,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整改、消除安全隐患、赔偿损失等,但被上诉人一直置之不理(见证据六、八),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述损害结果具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且间接导致损害结果的继续扩大,应当就上述损害后果造成的直接、间接损失承担不低于全部损失30%的赔偿责任。（3）因被上诉人施工造成的基坑塌方,致使售楼部桩体移位沉降,上诉人开发范围外的淮南联大2号楼及淮南师院7号楼住宅的庭院墙体开裂等严重后果,导致住户不断上访索赔,政府基于维稳工作,要求上诉人除自身经济损失外,还需额外承担拆迁安置补偿损失,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见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应当就该部分承担不低于全部损失的30%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涉案工程,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于一审法院中提交的《淮南朝阳路数码广场二期基坑支护工程二期2014年12月份形象进度报表(2014年12月8日)》(见证据三，该组证据明确记录了完工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实际延误工期为295天,被上诉人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工,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构成严重违约,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不低于20%违约金,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5、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本着双方协商解决的方式,一直都同被上诉人进行交涉,并多次向被上诉人致函,要求协商解决,但被上诉人一直置之不理。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因请求或同意中断时效的,书面通知应以到达相对人时为事由终止;口头通知应以相对人了解时为事由终止。在时效期间重新起算后,权利人再次请求或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可再次中断,本案诉讼时效一直在中断,故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上海强劲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审应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1、被上诉人对支护工程设计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对基护工程设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仅是案涉项目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单位，并非设计单位，故不应当对坑基支护的设计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的基坑围护工程质量合格，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质量验收记录等多份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的基坑围护工程质量合格。3、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电缆线损失、售楼部装修以及淮南联大2号楼、淮南师范学院7号楼拆迁安置等所谓损失系被上诉人施工质量所致，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所称的电缆损失与被上诉人施工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的淮南联大2号楼、淮南师范学院7号楼拆迁安置补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该损失并非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对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售楼部装修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不低于全部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上诉人所称的工期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工期违约。其次，上诉人主张不低于20%的工期违约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5、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上诉人所称其间多次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涉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正确。 金地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海强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损失共计7219128元。二、上海强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上海强劲公司赔偿其售楼部维修装修损失70万元。四、上海强劲公司赔偿其支付淮南师范学院7号楼26户住户装修补偿款损失130万元。五、上海强劲公司赔偿其支付淮南联大2号楼18户住户装修补偿款损失90万元。六、上海强劲公司承担保全费用。综上，上海强劲公司需赔偿金地置业公司损失总额共计10119128元，具体赔偿明细为：1、电缆损失99128元；2、售楼部维修装修损失700000元；3、额外拆迁安置补偿损失5540000元（其中：淮南师范学院7号楼26户拆迁补偿损失338万元，淮南联大2号楼住户拆迁补偿损失216万元）；4、违约金3780000元（1260000元×3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6日甲方金地置业公司与乙方上海强劲公司签订“淮南朝阳路数码广场商业地块基坑支护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淮南朝阳路数码广场商业地块基坑支护优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委托给乙方，为了明确责任，双方依法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朝阳路数码广场商业地块基坑支护工程。2、工程地址：淮南市。3、工程概况：本基坑工程为三层地下室。4、合同内容及工作量（即承包范围）：根据淮南市建筑勘查设计研究院提供的本项目基坑支护设计图纸，针对安全性、合理性、施工快捷性进行优化。按照周边环境保护的要求对临近5#、6#及售楼处、箱变的围护结构进行加强，其他部位做相应优化，确保基坑及周边环境、道路安全，施工快捷方便。施工内容包括优化后设计图纸中的围护桩（西侧41轴工程桩）、砼喷层、冠梁、加劲装（预应力锚杆）、自行监测、材料试验及相关测试等，不包含第三方监测、土方开挖及土方回填施工。5、合同工期：开工日期（空）（以甲方开工令为准），完工日期：支护桩40天全部施工完毕，砼喷层、冠梁、加劲桩（预应力锚杆）等30天全部完成。6、质量等级：乙方要严格按照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文件及工程施工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国家或专业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的合格条件。7、合同价款（总价包干）：12600000元（大写：壹仟贰佰陆拾万元整）。按甲方提供的基坑参数（开挖深度16.3m、开挖面积12000平方）优化后无论工程量增减，包干总价不变。第二条图纸、资料。1、甲方须提供施工场地工程地质勘察资料、总平面图等涉及所需的资料，并保证其资料真实、准确。2、根据淮南市建筑勘查设计研究院提供的本项目基坑支护设计图纸，乙方提供设计优化并通过专家评审，乙方按专家评审后甲方确认的正式施工图纸施工。第四条甲方工作。1、在开工前一周负责办理完毕施工场地的征地、拆迁、清楚地上地下或架空障碍物（满足相应规范要求），确保施工场地内无任何管线（如煤气、电力、电话、自来水、光缆等），并对场地进行处理使施工现场满足施工所需的空间条件，提供各工作内容施工所必须的作业面，保证基坑连续施工并以书面形式移交乙方。负责办理施工所需各种证件、批件及其他有关手续。2、在开工前三天将施工所需水、电源从施工场地外部接到施工现场商定的地点，并保证满足施工期间的需要，同时以书面形式与乙方办理交接手续。3、在开工前三天将水准点与坐标控制点位置以书面形式交给乙方，并进行现场交验，组织乙方与有关单位进行技术交底。4、在开工前三天提供设备进出场道路及施工便道。如发现场地内有暗浜或出现场地下陷、地下障碍物等影响施工，由甲方负责并及时作场地处理，负责置换土的外运。5、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作业面，甲方在土方开挖时应积极配合乙方施工，并协调总包向乙方提供回收周转材料的场地和空间。6、基坑开挖前甲方须预先通知乙方。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以上工作造成延误，工期相应顺延。第五条乙方工作。1、乙方在施工期间，应服从甲方的管理并接受监理单位的监督。2、遵守地方政府和有关部门对施工场地、交通、施工噪音等方面的管理规定。3、保证施工现场清洁并符合有关规定做到安全文明施工，承担因自身原因而造成的人身安全、火灾、失窃等损失和罚款，直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按照批准的方案组织施工，接受监理及甲方代表的检查、监督。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5、参加工程验收工作，完成相关的竣工验收资料（含材料试验及相关检测）及竣工图纸，并向甲方办理交接手续。6、基坑开挖后，乙方应派专人定期检查围护桩的质量.由于乙方原因引起围护发生渗漏或质量缺陷时,要立即派专业人员进行堵漏,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给项目带来损失,损失由乙方承担。7、乙方确保基坑安全，基坑变形控制在国家规范要求内。8、乙方必须确满足图纸设计要求，如乙方施工时达不到图纸设计或规范要求乙方应及时采取有效技术措施确保基坑的安全，否则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第六条工期延误。下列情况造成工期推迟的乙方应在8小时内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作量增减或设计变更。2、在施工期间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影响施工造成连续停工8小时以上。3、不可抗力（指战争、动乱、火灾、雷雨、爆炸等）自然灾害。4、甲方拖延支付工程款。5、甲方签证同意工期顺延的情况。第七条合同价款及调整。1、确定工程造价方式：固定总价包干。2、除甲方提供的地质资料和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或甲方提出新的要求而引起的设计变更可调整合同总价外，其余情况合同总价不作调整。3、税金：本合同价含税金。4、确定合同造价依据：主要依据完整的施工图纸及说明、设计变更文件、签证、函件及合同约定的调整。5、工程款支付方法：自基坑支付施工开工日起240日历天付至合同价的100%。6、非乙方原因，工程停建、缓建超过6个月，甲方应向乙方结清已完成工程量的全额工程款。第八条结算。1、基坑开挖验收，由甲方组织进行，乙方派员参加，按国家标准进行验收。2、基坑开挖验收合格后15天内，乙方按规定向甲方提交有关竣工资料，并在竣工验收后15天内向甲方提交工程决算书，甲方在收到结算书后30天内审核完毕，逾期视作认可。第九条合同补充文件。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会议纪要、签证、各种通知文件、委托书等书面文件视为合同条款的补充文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附工程造价表。合同签订后，上海强劲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进场施工。 在工程竣工后，因金地置业公司没有在约定的付款节点及上海强劲公司寄出结算书后没有及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上海强劲公司依法提起了诉讼，通过本院（2018）皖0403民初46号及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9）皖04民终1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地置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541113.66元，逾期付款利息650701.23元，合计6191814.89元等。金地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关于淮南朝阳路数码广场商业地块基坑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险情的情况及处理结果说明”，该说明的内容为：“淮南朝阳路数码广场商业地块基坑开挖深度16.3m，周边分部有居民楼、售楼部和城市道路。在基坑开挖过程中，在东南侧局部出现了边坡滑动及东北侧售楼部位置的局部变形等险情。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联合处理，确保了基坑的安全，并对产生的原因分析如下：原因一、东北角售楼处内生活用水下水管道排水口，无组织排水直通基坑，灌渗入基坑周边土体，造成土质松动；原因二、挖土单位采用几台大型镐头机械用一时段破岩，产生巨大震动荷载，导致该处基坑变形较大。针对这些原因，经双方制定了补救方案：1、将东北角用土方回填起来；2、增加支付加劲桩锚杆的道数和长度；3、售楼部暂停生活用水；4、减少机械破岩振动。为此，施工单位承担挖运回填土方费、基坑加固费以及售楼部西边房屋开裂加固维修及电缆损坏费用。建设单位签字：金地置业公司代表签字，添加字体“以上费用由上海强劲公司公司承担”，方守纪2017.1.4，崔海颜2017.1.4，施工单位：上海强劲公司代表签字，刘全林。”对于该说明中的刘全林签字，上海强劲公司表示有异议，申请笔迹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书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关于关于淮南朝阳路数码广场商业地块基坑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险情的情况及处理结果说明》上需检的“刘全林”签名不是刘全林所写。该司法鉴定的鉴定费用39610元系上海强劲公司交付，并出具了发票。 2015年8月淮南师范学院7号楼及淮南联大2号楼征迁安置补偿花名册、拆迁安置（就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甲方为淮南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朝阳路地块师范学院改造项目拆迁安置办公室，乙方为楼房的各个业主,签订时间2015年)、2015年6-11月的多份支付凭证等显示金地置业公司支付淮南师范学院7号楼住户拆迁补偿费用等338万元，支付淮南联大2号楼住户拆迁补偿费用等216万元；该拆迁安置（就地）补偿协议书内容显示“根据规划:东至原市安监局，西至原市劳动局,南至朝阳中路,北至朝阳中路向北80米,在此地块内的房屋及其附属需拆迁.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7年4月13日已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已公告...”。淮南师范学院的网站显示2011年1月26日学院领导组织召开过“七号楼西单元住户拆迁座谈会”。 2014年元月2日金地置业公司与淮南力达电气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淮南力达电气安装有限公司给金地置业公司抢修"朝阳路10kv洞朝05、06线北京名都段电缆抢修工程"，该协议没有上海强劲公司的签字盖章，2014年1月7日银行转账单显示电缆维修费用99128元已经支付。2014年4月6日甲方金地置业公司与乙方安徽怡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签订“金地·环球港售楼部1至4层维修装修工程协议书”，由安徽怡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对售楼部进行装修，该协议书没有上海强劲公司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金地置业公司陆续支付售楼部装修款。 水泥土桩墙支护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52份，旋喷搅拌加劲桩支护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194份，施工的搅拌桩、加劲桩经监理单位安徽三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并确认“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安徽三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经办人员田德珊。上海强劲公司从淮南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工程开工令》、《工程竣工报告》、《竣工移交证书》显示金地环球港项目总包工程实际于2014年4月1日开工，2015年竣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金地置业公司，承包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即总包合同约定，总包工程工期为2014年6月1日-2015年6月1日。 2014年3月11日淮南金地置业公司发展有限公司数码广场工程工地例会会议纪要、2014年3月20日数码广场工程商业楼工程协调会议纪要、2014年3月28日数码广场项目部商业楼基坑支护处理方案讨论会会议纪要、2014年3月15日数码广场项目部基坑南侧变形专题会议纪要等内容显示对施工过程中基坑产生的相应问题进行了研究、处理。2014年3月6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内容显示按照方案对基坑塌方已经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金地置业公司诉称上海强劲公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项目基坑塌方、及售楼部受损、进而导致淮南师范学院7号楼26户、淮南联大2号楼18户庭院损失等，但是上海强劲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金地置业公司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损失是上海强劲公司施工质量导致，由于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地置业公司诉称的几项损失是否是上海强劲公司的施工导致的，若是，损失的金额是多少等，这些方面均系专业性较强的问题，而经法庭释明金地置业公司拒绝进行司法鉴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对于违约金要求，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上海强劲公司工程逾期了，但是根据本案案情，上海强劲公司的部分工程逾期是与土方工程相关的，且根据提交的项目总承包合同，总工期并没有逾期完工，金地置业公司证明不了其损失，其违约金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应当支持。另一方面，关于诉讼时效。根据金地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支出电缆费用的时间为2014年1月7日，支出售楼部装修费用时间在2015年2月2日，支出拆迁安置费用的时间为2015年11月前完成，根据法律规定金地置业公司应当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起诉，即使金地置业公司在2017年10月1日我国《民法总则》施行后起诉，按照三年的诉讼时效，而金地置业公司至今才提起诉讼，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淮南金地置业公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1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9610元，由淮南金地置业公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海强劲公司的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金地置业公司的经济损失与其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上海强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涉案工程是否构成违约。3、金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过了诉讼时效。 针对本案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海强劲公司的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金地置业公司的经济损失与其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地置业公司提出上海强劲公司公司施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上海强劲公司公司予以否认，经一审法院释明，金地置业公司拒绝对上海强劲公司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无法对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判定。上诉人金地置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施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也未能举证证明施工工程质量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损失大小等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金地置业公司提出的赔偿电缆损失、售楼部维修装修损失、额外拆迁安置补偿损失等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海强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涉案工程是否构成违约问题。经查，工程逾期与上诉人金地置业公司延迟进行土方开挖及是否按时提交施工图纸等存在一定的关系，不能将责任完全归咎于上海强劲公司公司，且总工期并没有逾期完工，上诉人金地置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双方对违约金也没有进行约定。故上诉人金地置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上海强劲公司公司承担工程逾期交付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过了诉讼时效问题。金地置业公司提出其一直与被上诉人交涉、致函向上海强劲公司主张权利，但上海强劲公司公司予以否认。上诉人金地置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内向上海强劲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地置业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淮南金地置业公司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9元，由淮南金地置业公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桂华雷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倘余山 书记员许小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