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好，男，汉族，1965年10月24日生。委托代理人刘全，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林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世贸大厦****。法定代表人林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荣伟，男，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杨福好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林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宁国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2015）鼓民初字第7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福好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全、被上诉人林宁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查明如下：杨福好于2013年11月2日入职林宁国贸公司从事送货工作，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2524元。2015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林宁国贸公司支付杨福好2015年4月1日至7月31日4个月工资共计8882元；双方均确认本协议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最终解决方案，并无任何未了事宜，杨福好确认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全部薪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福利、补偿金、代垫费用等）已结清并无任何异议；双方对协商解决劳动关系程序及结果均无任何异议，杨福好保证不提出任何劳动仲裁和诉讼的请求。杨福好、林宁国贸公司在该协议中签字盖章。2015年8月18日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6条。林宁国贸公司为杨福好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2015年8月。2015年10月10日，杨福好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15年11月23日该委以申请人以超过45日未作出裁决为由，书面申请终结审理此案为由，作出了仲裁决定书，杨福好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林宁国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924.75元。原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和认证如下：杨福好主张，当时签协议是为了拿工资，不签字就拿不到工资，协议中载明这只是工资，单位并没有支付补偿金。林宁国贸公司主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均确认本协议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最终解决方案，并无任何未了事宜，杨福好已确认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全部薪资包括补偿金等费用已结清并无任何异议。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且林宁国际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杨福好虽称其是为了拿到工资才与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林宁国际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所涉合同虽系格式合同，但已用括号标注全部薪资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补偿金等，且杨福好及林宁国际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或按捺手印，杨福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宁国际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欺诈或胁迫情形，故应认定双方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该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最终解决方案，并无任何未了事宜，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全部薪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福利、补偿金、代垫费用等）已结清，双方对协商解决劳动关系程序及结果均无任何异议，杨福好保证不提出任何劳动仲裁和诉讼的请求，且林宁国贸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协议规定履行义务，故杨福好再行主张林宁国际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6924.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福好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原审宣判后，杨福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林宁国贸公司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在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属无效。当时，林宁国贸公司已经拖欠上诉人2015年4月1日至7月31日4个月的工资未发放，另外还有上诉人为工作垫付的费用以及报销的费用，这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上诉人的家庭生活。当时林宁国贸公司表示若上诉人不在协议上签字就不给钱，且提出公司即将解散。正是在这些压力下，上诉人被迫在协议书上签字。可见，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中具有被胁迫的情形，且协议书条款本身也是显失公平的。2.上述协议中，双方对于经济补偿金没有明确另行约定，林宁国贸公司也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关于经济补偿金相关法律规定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标准，协议书中更没有上诉人放弃经济补偿金的明确约定。协议书中的第五条是林宁国贸公司单方作出的约定，且没有明显标注予以释明，对此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林宁国贸公司不利的解释。3.林宁国贸公司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但事实上林宁国贸公司并未支付，所以也不存在已经结清的说法。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具有强制性，是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上诉人要求林宁国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林宁国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林宁国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无争议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庭审中，杨福好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及其文字整理材料，证明林宁国贸公司与杨福好签订协议之前，林建华曾说公司要破产了，如果现在不拿工资和报销代垫费用，以后就拿不到了，故签订该解除协议违背了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杨福好系被胁迫签订解除协议。林宁国贸公司质证称：解除协议都是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的，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胁迫的情形。录音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中对话的人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哥哥，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林宁国贸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福好与林宁国贸公司之间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福好主张双方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并提供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予以证明，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杨福好系在被胁迫、被欺诈的情形下签订了该解除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杨福好与林宁国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全部薪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福利、补偿金、代垫费用等）已结清并无异议”，系为双方当事人对其劳动关系协商一致的解决方案，且结合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及林宁国贸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协议书中约定的方案也未构成显失公平情形。综上，杨福好与林宁国贸公司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杨福好在本案中主张林宁国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福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传胜代理审判员  吴晓静代理审判员  李 斐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