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莉，女，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芹，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州，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妮，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婷婷，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妮，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水芳，女，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妮，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莉与上诉人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刘锦州向刘莉返还本金342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本金34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利息损失为：137000元；以本金34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杨婷婷、朱水芳对刘锦州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及保函费由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超出借条载明事实范围审理，对多年前形成的借贷本金400万元认定为37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2016年至2018年约定利息不应以年利率12%计算，而应以年利率15%计算。3、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认为多支付68.25万元，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莉提供的《借条》足以证明借款本金为400万元，且双方之间的《借条》是每年补换，借款金额是经双方多年连续确认的，刘锦州一直未持异议。若刘锦州如今认为借款本金为378万元，应对《借条》载明本金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如不能提供，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忽略举证责任规则，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归咎于刘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辩称，刘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17日至2015年3月1日，刘莉的借款是在汇集的过程中，一审认为应开始计算利息有误，应予以纠正。双方仅约定了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年利率12%，2020年2月28日之后并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即使计算，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而且，从刘锦州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2016年至2020年，刘锦州按期在每年3月左右，不停地向刘莉帐户偿付本金及利息，而且在2017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分别多付了68.25万元、105.5万元本金（合计多付了173.75万元本金，计算时都应扣减），一审法院没有扣减，导致计算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莉辩称，双方借款时约定了明确的利息，2019年前刘锦州未支付任何本金，其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刘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锦州向刘莉偿还借款本金、《借条》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共计3562000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刘锦州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杨婷婷、朱水芳对刘锦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承担。一审庭审中，刘莉增加诉讼请求为：1、本案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7124元由刘锦州承担；2、杨婷婷、朱水芳对上述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刘锦州向刘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莉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时间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年利率为12%。（原借条作废）如有任何债权风险，由借款人和担保人负全部责任。”刘锦州在借款人处签名，杨婷婷和朱水芳在担保人处签名。上述《借条》双方借款情况如下表：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收款账户                  2013.2.17              500000元              朱水芳（后转给刘锦州）                  2013.3.6              500000元              朱水芳（后转给刘锦州）                  2013.4.16              500000元              朱水芳（后转给刘锦州）                  2014.3.1              1400000元              32020037010039169（系刘锦州指定账户）                  2015.3.1              880000元              朱水芳（后转给刘锦州）      还款情况如下表：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收款账户                  2016.3.7              300000元              刘莉                  2016.3.9              250000元              刘莉                  2016.3.11              5000元              刘莉                  2016.3.11              45000元              刘莉                  2017.3.1              400000元              刘莉                  2017.3.2              200000元              刘莉                  2017.3.17              682500元              刘莉                  2018.2.28              480000元              刘莉                  2018.3.20              60000元              刘莉                  2019.3.7              200000元              刘莉                  2019.3.20              280000元              刘莉                  2019.7.3              520000元              刘莉                  2019.9.29              500000元              刘莉                  2019.10.12              35000元              刘莉                  2020.2.3              45000元              刘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莉与刘锦州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刘锦州应向刘莉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庭审中，刘锦州认可收到2014年3月1日刘莉转出的1400000元借款，虽然借条中约定的出借金额为4000000元，但实际刘莉仅向刘锦州出借378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刘莉向刘锦州的出借金额应认定为3780000元。双方在2019年3月1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年利率为12%，原借条作废，结合双方的借款、还款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日之前双方借款利率为12%/年，对于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辩称的2019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截止2017年3月17日，刘锦州应向刘莉还款利息总额为1445064.5元，具体明细如下：            时间              借款金额              应偿还利息                  2013.2.17-2017.3.17              500000元              500000元×49个月×1%=245000元                  2013.3.6-2017.3.17              500000元              500000元×（48个月+11天/31天）×1%=241774.19元                  2013.4.16-2017.3.17              500000元              500000元×47个月×1%=235000元                  2014.3.1-2017.3.17              1400000元              1400000元×（36个月＋11天/31天）×1%=508967.74元                  2015.3.1-2017.3.17              880000元              880000元×（24个月＋11天/31天）×1%=214322.58元      截止2017.3.17，刘锦州实际还款1882500元，抵扣本金437435.5元（1882500元-1445064.5元），剩余本金3342564.5元。2017年3月18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本息冲抵情况如下表：            时间              应还利息（元）              实际还款              冲抵本金              剩余本金                  2017.3.18-2018.2.28              3342564.5×（11个月+11天/28天）×1%=380814              480000元              99186元              3243379元                  2018.3.1-2018.3.20              3243379×1%×20天/31天=20925元              60000元              39075元              3204304元                  2018.3.21-2019.3.20              3204304×12个月×1%=384516元              480000元              95484元              3108820元                  2019.3.21-2019.7.3              3108820×（3个月＋12天/30天）×1%=105700元              520000元              414300元              2694520元                  2019.7.4-2019.9.29              2694520×（2个月+25天/30天）×1%=76345元              500000元              423655元              2270865元                  2019.9.30-2019.10.12              2270865×1%×12天/30天=9083元              35000元              25917元              2244948元      截止2019年10月12日刘锦州尚欠本金2244948元，2020年2月3日刘锦州归还45000元，截止2020年5月31日，刘锦州尚欠刘莉本金及利息共计2369405元【2244948元+2244948元×（7个月+17天/31天）×1%-45000元】，现刘莉主张刘锦州向其归还截止2020年5月31日的本息共计356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刘莉主张2020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刘锦州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婷婷、朱水芳在担保人处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约定对刘锦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关于刘莉主张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7124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该笔费用并无约定，且该笔费用并非必要产生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锦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莉返还本金2244948元；二、刘锦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莉支付利息损失，其利息计算标准为（以本金22449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利息为124457元；以本金22449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杨婷婷、朱水芳对上述判决一、二项确定的刘锦州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648元，由刘莉负担6121元，由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负担16527元（此款刘莉已预付一审法院，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应随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刘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莉提交的《借条》一份，不足以证明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400万元，亦与刘莉的银行转账流水不符，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虽然刘锦州向刘莉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但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系源于2013年2月17日起刘莉对刘锦州的转款（共计3780000元），故一审法院以刘莉实际出借金额378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予以认定并计算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刘莉与刘锦州在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2%，且原借条作废，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定2019年3月1日之前的借款年利率为12%，并无不当。刘莉上诉主张借款本金4000000元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6年至2018年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莉与刘锦州签订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2%，则一审法院以该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正确，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上诉主张逾期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莉与刘锦州均认可，双方除本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则一审法院以3780000元为本金，将刘莉与刘锦州之间自2013年2月17日起的所有来往款项按年利率12%计算尚欠本金利息，符合案件事实，对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主张多付了68.25万元、105.5万元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莉与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6元，由刘莉负担12242元，由刘锦州、杨婷婷、朱水芳负担230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