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焰，男，195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平，赤壁市蒲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沿河大道**。负责人：骆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澄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华，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汉峰，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光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绍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20）鄂128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焰上诉请求：1.改判王绍华增加赔偿陈光焰误工费27507.2元（按照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98.24元/天×280天）；2.改判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陈光焰的损失依法赔偿；3.本案上诉费用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王绍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陈光焰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的认定不当。1.陈光焰系农民，没有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靠务农为生，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规定对其不适用。2.从一审判决确定的伤残赔偿金标准看，有证据证明陈光焰永久居住、生活在农村，收入来自于农村，而农民的生活保障靠终生劳作，不能劳作必然减少收入，基本失去生活来源。3.事故发生时陈光焰68岁，在农村属于农业生产的主力军，且陈光焰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勤恳务农人。因此，陈光焰固定经济来源于农村土地，因受伤无法劳动客观上必然造成其经济收入的减少。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光焰主张增加的1027.8元医疗费与后期治疗费4000元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该1027.8元不属于后期治疗费用，而是因为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不服陈光焰提交的鄂赤壁楚南鉴（2020）临鉴字第618号司法鉴定书，申请重新鉴定发生的检查费。一审法院首先委托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鉴定时，发生鉴定检查费417.8元，后因鉴定机构资质问题，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武汉天佑司法鉴定所鉴定，发生鉴定检查费用610元。2.该费用与后期治疗费4000元不属于重复主张。鄂赤壁楚南鉴（2020）临鉴字第618号司法鉴定书载明，陈光焰右肩关节活动障碍伴疼痛可行康复理疗改善症状，建议后期治疗费4000元。可见该后期治疗费具有明显针对性，与因重新鉴定发生的检查费用无关。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针对陈光焰的上诉辩称，事故发生时陈光焰已有68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虽其主张一直在做农活，但是否与正常劳动强度、收入能达到一致有疑问，同意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关于1027.8元的医疗费，请法院予以核实。王绍华针对陈光焰的上诉辩称，同意陈光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绍华清楚陈光焰的情况，陈光焰确实每天在拼命种田、养龙虾、做零工等干农活，希望法庭按3：7比例确定赔付金额。1027.8元鉴定检查费是为做伤残鉴定发生的医疗费，应当赔付。交强险目前没有赔足，只赔了88712元，超过部分我方愿意按责任比例赔付。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减少赔款50000元；2.陈光焰、王绍华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驾驶证管理规定，C3驾驶低速载货汽车（原四轮农用运输车、轻型载货汽车，车长小于6m，总质量小于4500kg），根据王绍华提供的行驶证可以看出，其发生事故时所驾驶的车型为变型拖拉机，由湖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号牌为鄂12601**，拖拉机类型为变型拖拉机。故王绍华的驾驶证也应系由农机部门核发的G证才能驾驶变型拖拉机。本案中，王绍华执C3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依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无证驾驶、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资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陈光焰针对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光焰损失50000元，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类型案例（2019）鄂12民终152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驾驶变型拖拉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作出认定。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已于2018年6月1日废止，属现已失效的部门规章。从该规定及《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的条款分析，其所规范的拖拉机主要是从事农业生产、农田耕种、农业运输的拖拉机。本案的变型拖拉机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车辆，不具有农业耕种的功能，其性质可以归类为低速载货汽车。公安交警部门在本案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认定王绍华驾驶本案案涉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表明公安交警部门亦认定王绍华持有C3驾驶证可以驾驶本案事故车辆。王绍华针对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同类型生效判决、案涉拖拉机的性质，以及交警并未认定王绍华无证驾驶或驾驶车型与驾驶证不符，应当驳回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光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绍华赔偿陈光焰各项损失共计237667.47元，其中医疗费95768.83元、误工费27507.2元（280×98.24）、护理费14040元（120×117）、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66×100）、营养费1800元（120×15）、残疾赔偿金62941.44元（16391×12×32%）、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01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2.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陈光焰的损失依法赔偿；3.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陈光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本案诉讼费由王绍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中午，王绍华驾驶鄂12601**号变形拖拉机，从赤壁市中伙铺镇杨家岭村方向朝神山镇街道方向行驶，13时30分许行驶在西××线××市××镇××村委会路口路段时，与路口右侧由陈光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光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绍华驾车遇路口有来车时，未减速、慢行，让路口右方的来车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依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光焰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依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绍华驾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于2018年10月17日投保一年期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陈光焰受伤后自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2月3日经住院治疗66天，花费门诊费334.8元，住院医疗费93841.12元，以及治疗购买药品1593元，共计95768.92元，其中由王绍华垫付26834.8元。2020年6月30日陈光焰委托赤壁市楚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结论：1.陈光焰的伤构成八级伤残；建议赔偿指数为32%；2.建议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护理时间为120天，营养时间120天（皆从伤日计算）；3.建议后期治疗费4000元或以实际发生额支付。陈光焰花费鉴定费2010元。庭审中，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依法对陈光焰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启动重新鉴定程序。2020年10月20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北天佑法（2020）临鉴字第L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光焰的伤残等级最高为九级；同时评定一处十级伤残，多处伤残赔偿综合指数为22%（0.22）。陈光焰为此补充提交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2020年8月25日门诊收据、挂号费收据及处置单合计417.8元，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2020年9月22日门诊收据610元，总计1027.8元要求增加医疗费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认定及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予以认定。陈光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王绍华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酌定其对于陈光焰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王绍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故陈光焰请求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依据法律及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王绍华负责赔偿。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提出因王绍华持C3照驾驶变形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其不应进行保险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变形拖拉机在保险单上载明的使用性质为运输型拖拉机，为低速载货汽车，且公安交警部门亦未认定王绍华持C3照驾驶变形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表明交警部门亦认定王绍华持C3照可以驾驶本案的肇事车辆。故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陈光焰主张误工费27507.2元（280×98.24）的损失，但因陈光焰的年龄超过国家的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属于自己的固定经济来源，或其因交通事故客观上造成了其经济收入的减少，故陈光焰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陈光焰主张要求增加医疗费请求1027.8元，因其发生于陈光焰2020年6月30日委托赤壁市楚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之后，与其后期治疗费4000元属于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陈光焰主张的医疗费95768.92元；护理费14040元（120×117）；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66×100）；营养费1800元（120×15）；鉴定费201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属于合理范围，依法应予支持。陈光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2941.44元（16391×12×32%）因重新鉴定后确定的赔偿指数为22%，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43272元（16391×12×22%）。陈光焰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没有提供关联证据支持，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同时鉴于陈光焰为就医需要，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结合陈光焰的就医地点、时间等实际因素，陈光焰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金额属于合理范围，依法予以支持。陈光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依法酌定为10000元。对于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不承担鉴定费的辩称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辩称理由不成立。综上，针对陈光焰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并确认陈光焰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95768.92元；2.护理费14040元（120×117）；3.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66×100）；4.营养费1800元（120×15）；5.残疾赔偿金43272元；6.交通费3000元；7.鉴定费201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后期治疗费4000元，合计金额为180490.92元。据此判决：一、陈光焰的损失180490.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88712元（包含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4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327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下余部分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为64245.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50000元，由王绍华负责赔偿14245.24元；扣减王绍华垫付的2683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实际应支付陈光焰126122.44元，应实际支付王绍华12589.56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陈光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5元，由陈光焰负担586.5元，由王绍华负担136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陈光焰提交赤壁市××镇××村村委会证明、《湖北省农民负担及补贴政策监督卡》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陈光焰受伤前以农业生产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王绍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由人民法院核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能证明陈光焰一定是自己承包经营，陈光焰受伤时已有68岁，其是否能承担正常工作强度、取得正常标准收入有疑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无疑义，可以证明陈光焰受伤前的收入来源，应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陈光焰在赤壁××村×组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了9.92亩承包地，承包期限为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陈光焰受伤前在该组从事农业生产。同时查明，2019年11月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下发《关于对赤壁支公司与赤壁营销服务部进行机构整合的通知》，将赤壁支公司与赤壁营销服务部进行机构合并，赤壁营销服务部并入赤壁支公司。2020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5859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王绍华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问题。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认为王绍华持C3照驾驶变形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的变形拖拉机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车辆，不具有农业耕种的功能，其性质可以归类为低速载货汽车，公安交警部门在本案的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认定王绍华驾驶变形拖拉机与其驾驶证类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表明交警部门亦认定王绍华持C3照可以驾驶本案的肇事车辆。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的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受害人陈光焰误工费的问题。本案中，陈光焰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陈光焰虽年满60周岁，但其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对其误工费应予支持。2020年10月20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北天佑法（2020）临鉴字第L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了陈光焰的伤残等级，根据当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故陈光焰误工期间为2019年9月28日至2020年10月19日，结合上诉人陈光焰的上诉主张，其误工费为27507.2元（35859÷365×280）。3.关于陈光焰检查费1027.8元与后期治疗费4000元是否重复的问题。因陈光焰提交了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2020年8月25日门诊收据417.8元和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同年9月22日门诊收据610元，合计1027.8元。该费用系重新鉴定过程中，陈光焰两次接受鉴定机构的鉴定检查所支出的费用，属于与鉴定有关费用，不属于后期治疗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陈光焰的损失为209025.92元（包含医疗费95768.92元、护理费14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3272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27507.2元、鉴定检查费1027.8元）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116219.2元（包含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7507.2元、护理费14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327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下余部分为92806.72元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为64964.70元，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50000元，由王绍华负责赔偿14964.70元；扣减王绍华垫付的26834.8元，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还应支付陈光焰154349.1元，支付王绍华11870.1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光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20）鄂128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光焰154349.1元，支付王绍华11870.1元；三、驳回陈光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减半收取为797元，由陈光焰负担279元，王绍华负担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负担500元，王绍华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沈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想书记员杜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