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英，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康，男，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王小英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宁,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孟山中路21号御林雅苑小区10栋101-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850849019X。 负责人：李兰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兴，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汗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越东南路328号物流配送中心二A3区6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099242148J。 法定代表人：马艳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巨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鑫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时集镇工业园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169938887X6。 法定代表人：任银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孟山中路11号众城大厦1幢10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777376787F。 负责人：郭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小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绍兴汗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汗马物流公司）、新沂市鑫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成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康、孙树宁，上诉人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兴，被上诉人汗马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峰，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英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护理依赖赔付20年计715400元、辅助器具（假肢）的损失赔付5个周期（含维修费）计94800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外赔付；3.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增加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具体保险金额，由法院依据保险单中的约定确定）；4.被上诉人汗马物流公司、鑫成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6.一审诉讼费、财保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护理依赖赔付8年、假肢赔付2个周期，未予一次性赔付有误。（一）违反相关规定。1.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七条也规定，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2.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绍中法〔2020〕51号）的规定不符，该文件明确2020年9月8日之前起诉的案件按原规定处理，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20年7月6日，故应按原规定一次性赔付。（二）上诉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需终身护理依赖，且大腿、上臂截肢需要终身安装假肢。1.一审判决以“原告之后护理费，若确有依据的，可另行主张”未赔付后12年的护理费，不能成立。上诉人是高位截肢、右上臂中段以远缺失、右大腿中段以远缺失、同时丧失右肘、腕关节和右膝、踝关节功能。众所周知，上诉人缺失的肢体不可能再长出来，且因上诉人的右肘、腕关节和右膝、踝关节已随肢体缺失，丧失的功能是不可能恢复的。因此，上诉人终身护理依赖的依据不会发生改变，不存在“若确有依据”的问题。2.上诉人右上臂中段以远缺失、右大腿中段以远缺失，需要终身安装假肢。（三）上诉人现年53岁，除截肢外健康状况良好，再20年不成问题，再20年也没有到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因此，按规定终身护理依赖护理费、安装假肢费用应当一次性赔付20年。（四）分期赔付，上诉人的权益无法保障。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若护理依赖、假肢赔偿按20年计算，上诉人的损失（不包括因假肢单价争议计算的损失）为2435259.05元，按被上诉人60%责任承担计算，赔偿金额为1509955元（不包括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外赔偿）。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保险公司保险金额为1122000元（三者险1000000元，交强险122000元）。一审判决护理依赖、假肢先赔付8年（假肢2个周期，每个周期4年），显然无法保障上诉人后12年的损害赔偿权益，因为谁也无法保证被上诉人汗马物流公司是否存在。二、一审判决对假肢损失的认定错误。（一）假肢的单价严重低估。1.一审认定的假肢单价以询价为基础，但询价的单价低的恶意。以大腿假肢为例，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大腿假肢询价结论是：单价45000元，不支持硅胶套，假肢更换年不发生维修费，假肢膝关节、脚板保修三年；而该公司自行销售给患者的大腿假肢，单价72800元，硅胶套的使用年限为二年更换一次，更换费用为5500元，假肢使用4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需要维护保养（修理）一次。2.一审认定的假肢单价过低，且与正常单价差距巨大。从近几年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决的案例发现，法院委托询价的大腿假肢和上臂假肢，结论都是7万元左右，并且案例中的受害人仅缺少一只大腿或是缺少一只上臂，伤害程度均比同时缺少大腿、上臂的上诉人轻得多。显然，上诉人安装83000元的大腿假肢和75000元的上臂假肢，价格是合理的。（二）第一副已安装的假肢应按实际安装单价赔偿。1.上诉人按假肢配制机构的要求安装单价为83000元的大腿假肢和75000元的上臂假肢，实际损失已产生。2.即使之后安装的假肢单价有所调整，但所有有效的判例中，第一副假肢均按已经安装的单价及配制机构出具的证明进行赔付。（三）假肢安装（更换）当年的维修费应当赔偿。该事实由配制机构出具的证明及有效的判例所证实。三、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有误。精神抚慰金是否在交强险中赔付，应由受害人选择。一审中，上诉人中已选择在交强险外赔付。四、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是错误的。（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汗马物流公司、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在一审中均提供了保险车辆浙Ｄ3××××重型半挂牵引车（即案涉车辆主车）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代理定期定额保险单》。（二）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出具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代理定期定额保险单》，包含了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单特别约定栏明确载明：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医疗费限额10万元……）。（三）如认定上诉人安装83000元的大腿假肢和75000元的上臂假肢是合理的，并且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假肢（含维修）费按规定全部一次性赔偿，则上诉人损失为2833366.05元，按责任比例60%赔偿，上诉人实际应得赔偿额1748819元。而被上诉人中的两个保险公司加起来的保险额才1622000元。五、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鑫成运输公司（挂车车主）、汗马物流公司（牵引车车主）承担连带责任有误。（一）案涉事故中，鑫成运输公司、汗马物流公司存在共同侵权。两公司的相互选择以及对牵引车驾驶员的选用方面都有决定作用，显然在案涉事故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逻辑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条第1款有关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构成共同侵权的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鑫成运输公司、汗马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上诉部分的内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小英的上诉请求。 针对王小英的上诉，汗马物流公司辩称：一、王小英提出的护理依赖赔付8年、假肢赔付2个周期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根据王小英的年龄、健康状况及需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护理期限为8年，符合上述规定。同时，一审判决也确定如今后仍需护理依赖的，可另行主张。2.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参照假肢配制机构关于假肢的更换周期为四年一次的意见，酌情确定为两个更换周期，同时认定期限届满后可另行主张，也符合规定。3.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绍中法〔2020〕51号）规定单次判决的护理期限不超过5年，假肢更换周期一般不超过两个更换周期。上述标准从2020年9月8日起实施，但在此之前，并无护理期限应为20年的明确规定。故一审判决对于护理期限、假肢更换周期的认定，并未违反规定。4.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七条，均以损害赔偿金额已经确定为适用前提，即在金额已确定的情况下，应当一次性支付。而王小英提到的长期护理费、假肢费用应计算20年，只涉及到损害赔偿金额如何确定问题。故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5.汗马物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代理定期定额保险，合计可赔付的保险金额为1622000元。即使今后王小英尚需主张护理依赖和假肢费用，根据赔偿比例，其后续主张金额仍未超过上述保险金额，不存在给付能力上的风险。二、王小英提出的假肢费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王小英主张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询价单中的单价不合理，没有任何依据。2.对绍兴地区的假肢费用确定的判决，上诉人只提及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判决，但经汗马物流公司方检索，绍兴地区涉大腿假肢费用的判决中，价格在4、5万的也不在少数，而且伤情不同必然会导致大腿假肢配置费用不同，故个案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参照作用。3.假肢当年包修，不需要伤者自负该费用，询价单中已经注明。三、王小英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外赔付的上诉理由，其是否已在一审时提出，由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即使提出，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以内或以外均不影响裁决结果。四、王小英提出的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需建立在可获赔的金额已超过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金额的情况下。而一审判决确定的王小英可获赔金额低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金额，故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尚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五、王小英提出的鑫成运输公司应与汗马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侵权行为系由汗马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的侵权行为导致。鑫成运输公司是案涉车辆的挂车车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损害后果的造成均不具有侵权责任法上的可归责事由，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小英提出的共同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王小英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针对王小英的上诉，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在庭询中辩称：一、一审判决护理依赖赔付8年、假肢赔付2个周期合情合理，分期也符合本地的司法实务。二、一审法院参照询价单位出具的说明作为裁判依据，合法合理。三、本案存在“超载”这一法律禁止的情形，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针对王小英的上诉，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在庭询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小英的各项赔偿费用未超过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的保险金额，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小英的上诉请求。 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该事实业有交警部门查实，即“张建驾驶不符合相关安全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认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二、超载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该条中的“严禁超载”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将“超载”作为保险免责事由的，只需要证明已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不需特别说明，就可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已对字体予以加黑加粗处理，可以认为已尽到提示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针对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王小英辩称：一、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该公司商业险免赔情形，没有依据。虽然上诉状中没有具体说明免赔的情形，但从一审答辩状中，其免赔依据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三款第一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但该条中的“检验”指的是年检，不是肇事后对车辆的检查，否则如何理解“按规定检验”的规定。而肇事车辆行驶证显示，该车年检是合格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二、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上诉状第四点陈述的法院查明内容与一审判决书内容完全相反。一审判决书第18页倒数第6行至倒数第2行，明确“投保单中的说明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综上，一审判决不采信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责任免除以及超载免赔10%的辩称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汗马物流公司辩称，违反安全装载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具体理由如下：一、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是“严禁超载”，案涉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是“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两者文字内容并不一致，该免责条款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条款，保险人仍应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三、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未经汗马物流公司盖章确认，盖章的是淮北市恒辉物流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该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投保人。且该投保单未附相应保险条款，本身不能起到提示存在案涉免责条款的证明作用，更达不到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明标准。同时，投保单也未载明投保人的签章时间，不能证明保险人在缔结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不排除倒签的可能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针对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在庭询中辩称：从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看，其未向汗马物流公司进行明确告知，不发生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 张建、鑫成运输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也未参加本院组织的二审庭询。 王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包括维修费）、轮椅、拉车费、自行车损失，精神损失抚慰金合计1805836.2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以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处投保为由，申请追加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为被告，该院口头裁定准许，不再出具书面裁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被告张建驾驶号牌为浙Ｄ3××××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挂广通达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出发驶往上虞区康阳大道，7时28分，其沿平陶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乌石村跳山路口地方时，与沿乌石村跳山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平陶公路借道由东往南左转弯由原告驾驶的一辆防盗登记备案号ＧＸ002632的雅迪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原告受伤及电动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建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1月15日在绍兴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77天，支出住院医疗费77465.55元【含伙食费585元（其中医用食品504元）、陪客躺椅费136元】，于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在绍兴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1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025.07元（含陪客躺椅费2元），另在绍兴市人民医院、绍兴市第五医院等医院接受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408.90元，被告汗马物流公司为其垫付门诊医疗费4088.93元。原告自行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绍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Ｂ85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1份，载明其构成十级伤残1处、二级伤残1处、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拟为300日（护理期结束后转为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拟为180日，并由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原告为弥补截肢带来的生活影响，由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根据其伤情需要，为其配备安装骨骼式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壹具（价格为83000元）和普通适用型上臂肌电手假肢壹具（价格为75000元），该公司同时说明上述假肢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的5%。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拉车费200元，同时主张其电动自行车原购置价为4580元，电动轮椅购置价为1962元。 同时查明，车牌号为浙Ｄ3××××的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汗马物流公司名下，在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同时在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处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代理定期定额保险，根据投保单特别约定显示：累计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按照损失金额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车牌号为苏Ｃ××××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被告鑫成运输公司名下。根据被告汗马物流公司自认，被告张建系受其雇佣，原告及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汗马物流公司为其垫付门诊医疗费4088.93元，住院医药费20000元，合计24088.93元；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40550元。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绍兴市越城区富盛镇义峰村委员会证明显示，其系自谋职业，随丈夫在杭州木工场地做后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在受到侵害时，被侵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首先，本案中原告各项损失明确如下：1.医疗费，原告为本次事故支出门诊费408.90元、第一次住院费76744.55元【已扣除伙食费585元（其中医用食品504元）、陪客躺椅费136元】、第二次住院费5023.07元（已扣除陪客躺椅费2元），被告汗马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4088.93元，上述医疗费合计86265.45元；到庭被告辩称应剔除非医保费用，并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医用食品504元，根据住院费用清单计算至伙食费小结中，故按伙食费予以剔除，原告主张不予剔除，并无依据，该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诉请，结合原告两次住院共78天及到庭被告答辩情况，该院确认为78天×30／天＝2340元。3.误工费，原告及到庭被告一致确认为误工期限为431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为196元／天，到庭被告主张误工费应为133元／天，该院结合原告年龄、健康状况，酌情确认其误工费标准为150元／天，故原告误工费该院予以确认为150元／天×431天＝64650元。4.护理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前后共住院78天，根据绍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Ｂ85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载明其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拟为300日（护理期结束后转为部分护理依赖），诉讼中，原告及到庭被告对护理费标准确认为196元／天，该院予以确认。经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小英的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由该所出具编号为甬崇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评定原告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并由该所出具情况说明1份，明确该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已充分考虑原告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故原告护理期限内护理费该院确认为300天×196元／天＝58800元，原告出院后长期康复护理，该院根据司法鉴定确定其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其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参照护理费标准50%确认，同时结合原告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次护理期限为8年，确认为196元／天×365天×8×50%＝286160元，综上，护理费确认为344960元。原告之后护理费，若确有依据的，可另行主张；被告汗马物流公司及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主张护理期为住院期间的78天，之后应确认为出院后长期护理、及关于出院后即使构成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标准的辩称，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主张重新鉴定的护理依赖程度系在未考虑原告已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下评定，依赖护理费用和残疾辅助器具只能择一选择的辩称，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5.营养费，该院结合鉴定意见及到庭被告答辩，确认为5400元，原告诉请7200元，并无依据，不予采信。6.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49899元／年×20年×92%＝918141.6元，到庭被告辩称应采农村标准，按29876元／年计算为549718.4元，该院根据村委证明及原告收入来源状况，对到庭被告辩称原告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按农标予以计算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按49899元／年标准计算，系其权利处分，该院予以支持，伤残系数0.92，原告及到庭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故原告伤残赔偿金该院确认为918141.6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诉请60000元，该院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事故责任比例、到庭被告答辩情况，酌情确认为3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8.交通费，原告诉请2000元，该院结合其就诊次数及路途远近、出行便利程度，依法予以认定。9.鉴定费，原告支出2600元，系原告为证明其损失而支出费用，且金额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支出重新鉴定费910元，该院根据鉴定意见结论，确认该鉴定费由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自行承担。10.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大腿假肢费用83000元／年×20年／4＋上臂假肢费用75000元／年×20年／4＋20年假肢总价5%的维修费＝948000元，被告汗马物流公司和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主张按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出具的询价意见，认为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两个周期计算（45000＋32000）×2＝154000元，大腿假肢维修费认可7200元，手臂假肢维修费认可15360元，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认为原告护理依赖费用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只能择一主张。该院认为，结合双方陈述、答辩，及原告自行委托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和该院向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询价情况，酌情确定原告大腿假肢、右上臂假肢按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分别确认为60000元、50000元，维修费用均确认为假肢价格的8%每年（更换当年不发生维修费）辅助器具费的给付年限确认为两个更换周期即8年，期限届满后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确认为60000元／年×2个周期＋50000元／年×2个周期＋60000元／年×0.08维修率／年×6次＋50000元／年×0.08维修率／年×6次＝272800元。鉴定机构在评定原告护理依赖程度时，已考虑原告配制残疾辅助器具情形，故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辩称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只能择一行使，并无依据，该院不予采信。11.电动轮椅费，原告主张1962元，该院结合原告受伤情况，予以确认。12.拉车费，原告主张200元，该院酌情确认为100元。13.电动自行车损失费，原告主张4580元，该院结合车辆折旧及使用情况、到庭被告答辩情况，酌情确认为2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733219.05元。其次，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应民事责任的承担应以事故中的过错为基础。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并作出责任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建负事故同等责任，各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到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故对原告责任确认为40%，被告张建责任确认为60%。再次，该院已就原告损失确认为1733219.05元，而被告张建系受被告汗马物流公司雇佣，故其责任应由被告汗马物流公司承担。同时，本次交通事故系被告张建在驾驶浙Ｄ3××××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挂广通达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过程中发生，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牵引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同时根据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诉讼中经询问，各当事人均未提供上述挂车投保情况，而浙Ｄ3××××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可由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剩余损失1611219.05元的60%即966731.43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故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共需要赔付原告损失合计1088731.4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40550元，尚需支付1048181.43元，被告汗马物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可由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汗马物流公司。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赔付后，若确有依据，可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辩称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张建驾驶投保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属于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且其已履行告知义务，故其不负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其应承担责任，但投保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符合上述条款第二十七条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予10%绝对免赔的规定。对此，该院认为，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条款，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范围，其应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并就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否则不应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对此，在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即投保人声明第2项，该项说明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故不应对投保人发生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法律效力；另，在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其主张的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及第二十七条，虽已对字体予以加黑加粗处理，可以认为已尽到提示义务，但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对上述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关于其以投保人加盖公章主张其已尽解释说明义务，该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条款均未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其主张免责或免赔率，该院均不予采信。最后，根据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处的投保约定及本案就原告损失的认定、赔付情况，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后续治疗情况，若确有依据的，可另行主张。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应赔付原告王小英损失1048181.43元，其中赔付原告王小英1024092.5元，支付被告汗马物流公司24088.93元，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2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23872元，由原告王小英负担10017元，被告汗马物流公司负担13855元，由被告汗马物流公司负担部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二审中，王小英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要求作为新证据：1.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19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39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02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共同证明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卖给受害者的假肢价格高于其在本案中作出的询价说明，在硅胶套、维修保养保修范围和时间等方面也与本案询价说明差距巨大，而王小英的伤情高于上述三个判决中受害者的伤情。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采纳，王小英认为询价说明系恶意出具无没有任何依据。汗马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存在个体差异，应当一案一议。张建、鑫成运输公司未作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达到王小英的证明目的，故不予确认。 二审中，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汗马物流公司、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张建、鑫成运输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案涉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是否合理；三、案涉精神抚慰金应当如何赔付；四、汗马物流公司和鑫成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现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焦点。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依据其提交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主张免除其商业险赔偿责任。但首先，上述2014年版保险条款本身系格式合同，其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条款均系格式条款，又无投保人确认，仅凭该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已履行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其次，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来看，投保人签字栏虽盖有“淮北市恒辉物流有限公司”公章，但未填写日期，投保人声明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第2项内容也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该投保单既不能证明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履行免责告知义务的时间，亦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未适用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条款并无不当，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要求对商业险部分免赔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王小英主张一审法院按照8年期限、2个周期分别确定其部分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应按照二十年期限确定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王小英的年龄、健康状况、伤情等因素，酌情确定其护理期限为8年、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给付年限为2个更换周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若此后王小英仍有需要，仍可再行主张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故王小英关于该两笔费用应一次性赔付、分期赔付无法保障其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小英还主张一审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假肢）单价、维修费错误，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就上述内容向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进行询价，并综合该公司出具的询价意见、王小英自行委托的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大腿假肢、右上臂假肢的单价分别为60000元、50000元，维修费用均按假肢价格的8%每年（更换当年不发生维修费），合情合理，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王小英此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王小英主张其已选择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外赔付，一审判决该款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经核实，从王小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清单中对赔偿计算方式的说明看，其中的交强险赔偿额与精神抚慰金赔偿额系分别计算和累计，可以认定王小英已请求后者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此系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法院应予尊重。一审法院迳行判令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此，王小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626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误工费64650元、护理费34496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918141.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2800元、电动轮椅费1962元、拉车费1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733219.05元。其中1703219.05元（不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首先应由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剩余1581219.05元的60%计948731.43元以及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故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共需赔付1100731.4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40550元，尚需支付1060181.43元。 关于焦点四。经审查，王小英有关汗马物流公司和鑫成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地财险淮北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上诉主张，均系基于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尚不足以赔偿王小英本案损失这一前提。然如前所述，本案并不存在该情况，故王小英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王小英后续产生损失，可依法向相应主体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王小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平安财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王小英损失1060181.43元，其中赔付王小英1036092.5元，支付绍兴汗马物流有限公司24088.93元，款项均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王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2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23872元，由王小英负担9310元，绍兴汗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562元，由绍兴汗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4707元，由王小英负担558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负担8824元，绍兴汗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4元，绍兴汗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