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监86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中山路***号。负责人：薛锋庆，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萧岚，该行法保部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济南铁路物资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车站街**号。负责人：孙焕胜，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江阴市奥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青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交易大厅*号。负责人：兰玉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汤大兴。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不服济南铁路运输法院（以下简称济铁法院）（2012）济铁执异字第207-1号执行裁定、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济铁中院）（2015）济铁中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5）鲁执监字第66号驳回申诉通知，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济铁法院在审理济南铁路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与江阴市奥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达公司）、汤大兴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期间，依据物质公司的申请，于2012年8月23日以（2012）济铁商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对奥达公司在青阳钢材市场公司仓储的螺纹钢材5000吨进行了查封。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11月3日提出申请，要求对该院查封的奥达公司的钢材行使优先受偿权。主要理由为：一、（2012）济铁商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查封的奥达公司在无锡市青阳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阳钢材市场公司）仓储的5000吨螺纹钢材，已经质押给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二、奥达公司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2010）锡银最抵字第1018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双方依法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抵押物范围明确为：奥达公司存放在无锡市青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交易大厅1号的10000吨钢材，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是指抵押权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向抵押人（奥达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此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的抵押物范围涵盖了全部质物，基于该抵押行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该批钢材也享有优先受偿权，济铁法院异地扣押的5000余吨钢材上既有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质权又有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抵押权，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申请对该钢材以拍卖、变卖等方式取得的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对此，物资公司答辩称：一、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奥达公司、中国对外贸易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虽签订了质押、监管及仓储合同，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案外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主张质押权设立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约定的钢材从未交付，案外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从未占有，该合同从未履行。所以济铁法院查封的钢材上未设立质权。二、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提出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不明确，第14条约定的抵押物为“奥达公司现有的及将有的全部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产品”。奥达公司是商贸企业，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只有“金属材料、建材的销售”，既不会有生产设备也不会有原材料、半成品及产品，企业属性决定只有“商品”，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与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的抵押物“钢材”不相符，因此抵押登记书与抵押合同没有关联。三、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提出的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该行对于奥达公司的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在济铁法院查封之后的约定，不能对抗该院查封5000吨钢材，对已查封的钢材变现的价款，应当优先偿付奥达公司欠该公司的货款1522.31万元。济铁法院查明，物资公司与奥达公司、汤大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如下：奥达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前、15日前、20日前，分别偿还物资公司贷款300万元、500万元、523.2万元，于同年10月10日前偿还199.11万元，以上共计偿还1522.31万元整。在审理期间，该院依据物资公司的申请，于2012年8月23日对奥达公司在青阳钢材市场公司仓储的螺纹钢材5000吨依法进行了查封。又查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和奥达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12043201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质押钢材3250吨；12042710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质押钢材1950吨；12061201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质押钢材3000吨。以上合计约定质押钢材8200吨。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与中外运公司签订12043202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另查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和奥达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该抵押登记书记载的10000吨钢材存放地为无锡市青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交易大厅1号，并注明本抵押为浮动抵押。抵押物自法定或抵押双方约定实现抵押权情形之一发生时确定。该院从办理抵押登记的工商部门档案材料中，未查到抵押权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和抵押人（奥达公司）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江阴法院（2012）澄商初字第0292号调解书确认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和奥达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及质押监管协议有效，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优先购买权并未指向该院查封的钢材。济铁法院认为，物资公司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该院申请执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向该院提供的其与奥达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质押监管协议、抵押合同，旨在证明其对该院查封的奥达公司的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从现有证据看在质押合同实际履行中，奥达公司对该院查封的钢材并未交付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和中外运公司。从钢材保管单位青阳钢材市场公司的仓储凭证和出库证明来看，查封的钢材奥达公司始终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外运公司对查封的钢材未设立监管权，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也未对其设置质权。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提供的其与奥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清单”栏目中未列明抵押的财产。动产抵押登记书中载明抵押物为钢材，数量10000吨，存放地为无锡市青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交易大厅1号，而查封的钢材位于无锡市青阳钢材交易市场A库、B库和F库，动产抵押登记书确定的钢材存放地点与该院查封钢材的地点，不是同一位置，相互之间没有交叉。也就是说，济铁法院查封的钢材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主张优先受偿权的钢材不是同一批钢材，这是其一。其二，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和奥达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向工商部门提供所应当提供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抵押手续不完备，缺少必要的形式要件。更因没有主合同而无法确认抵押债权的结算期，不得对济铁法院的查封行使抗辩权，从而丧失了优先受偿权。由此可以确认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和奥达公司在该院查封钢材时并未将查封钢材确定为抵押物。综上可以认定，该院查封的钢材在查封时没有设定质权和抵押权。依照法律规定，经法院查封后的财产，未经查封法院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进行处分，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与奥达公司在江阴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该院查封钢材之后，因此，对于该院查封的钢材，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没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济铁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济铁执异字第207-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该院查封的5000吨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济铁中院申请复议称：一、作为债权人，其对奥达公司所有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该行的优先受偿权经审判程序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三、在济铁法院查封涉案钢材后，该行已及时向济铁法院提交申请行使优先受偿权但未获支持。四、济铁法院执行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五、异议裁定内容违法。六、济铁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二百零四条错误，并据此请求撤销异议裁定，认定其对济铁法院处置的奥达公司钢材所得款优先受偿；将有关案款执行回转，归还给申请复议人。济铁中院查明，2010年5月26日奥达公司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签订了（2010）锡银最抵字第1018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0年5月26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三千万元。该合同第三条未约定抵押物，第十一条未约定抵押物登记时间，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中约定“本合同第三条所述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抵押物为甲方现有的及将有的全部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产品。”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向法院提交的苏B1-0-[2010]第0102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人为奥达公司，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登记机关为无锡市江阴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时间是2010年5月26日，抵押物为奥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无锡市青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大厅1号的10000吨钢材。该登记书被担保债权概况备注中写明“本担保为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0年5月26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因抵押权人向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抵押物概况备注中写明“本抵押为浮动抵押，抵押物自法定或抵押双方约定实现抵押权情形之一发生时确定”。该抵押登记未将抵押合同备案。另查明,2012年2月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与奥达公司签订2012锡字第120432号《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约定为奥达公司开立国内信用证一份，金额为1250万元。同月13号、23号分别签订2012锡银承字第120427号、120612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为奥达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两份，金额分别为900万元和1400万元。上述三项协议均已履行，扣除保证金后申请复议人共为被执行人奥达公司垫款25208720.25元。针对上述协议各方还签订了三份动产质押合同和三份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根据质押合同、监管协议约定，奥达公司应向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交付钢材8200吨作为质押物，由中国外运江苏集团锡惠公司（以下简称锡惠公司）负责监管。但截至济铁法院查封之日，约定交付的8200吨钢材只剩5000余吨，其中3000余吨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不能说明去向。另据青阳钢材市场公司的退出诉讼申请书、该公司法律部长汤央华的调查笔录及听证会调查结果可以认定：奥达公司并未依协议约定将钢材交付给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占有，奥达公司始终享有该批钢材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还查明,2012年8月23日济铁法院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奥达公司在青阳钢材市场公司A、B、F库仓储的钢材5000吨，并在10月12日评估后予以变卖。12月3日济铁法院根据申请将变卖款15358746元过付给申请执行人物资公司。中信银行无锡分行针对上述信用证垫付款及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分别于2012年8月23日、9月29日向无锡中院、江阴法院提起诉讼。无锡中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申请复议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钢材已实际转移了占有…，不确认其质权主张”；“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上述抵押权合法有效，对奥达公司的涉案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江阴法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认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质押权成立，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奥达公司的4950吨钢材拥有优先受偿权”；“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抵押权成立，有权对奥达公司抵押登记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济铁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本案申请复议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向无锡中院和江阴法院提起的诉讼是在济铁法院查封涉案钢材以后，但是出具的法律文书中却包含对执行法院查封钢材确权的内容。因此，根据上述规定，相关法律文书中关于确认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查封钢材享有抵押权、质权部分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主张享有抵押权、质权部分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主张享有抵押权和质权的证据，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主张其优先受偿权经审判程序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主张济铁中院不予支持。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精神，设定动产浮动抵押，因抵押物不特定而无须制作财产目录清单，也不必就各项财产进行公示，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浮动抵押合同并在企业法人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即可。而本案抵押财产名称明确、数量确定、所在地具体，且登记时仅就财产进行了公示并未将抵押合同进行登记，因此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主张该抵押为动产抵押的意见济铁中院不予采纳。另外，因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奥达公司向登记机关办理动产抵押登记记载的抵押钢材所在地与执行法院查封的钢材所在地不一致，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可以认定被查封钢材不属于奥达公司向中信银行无锡分行设定的抵押物，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其不享有抵押权，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济铁中院不予支持。综上，济铁中院作出（2015）济铁中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复议裁定），驳回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复议申请。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山东高院申诉，理由与异议及复议阶段基本相同。山东高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涉案查封钢材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从无锡中院（2012）锡商外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来看，该判决并未确认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涉案钢材的质权主张，主要理由是同一主体对同一动产不可能同时设定质权和抵押权，该动产如占有转移，则担保物权人应当主张质权而不能主张抵押权，该动产如未发生占有转移，则担保物权人应当主张抵押权而不能主张质权。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钢材已实际转移了占有，结合涉案钢材已在法定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该判决未支持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质权请求。虽然在江阴法院（2012）澄商初字第0292号民事调解书中，既认定了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涉案钢材的质权成立，亦认可了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涉案钢材的抵押权成立，但该民事调解书与无锡中院的民事判决书对于涉案质权是否成立的认定相互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对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据此关于涉案质权成立的主张山东高院不予采纳。关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无锡中院（2012）锡商外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与江阴法院（2012）澄商初字第0292号民事调解书均确认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与奥达公司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抵押权成立，山东高院对此予以采信。但根据无锡中院（2012）锡商外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涉案浮动抵押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时明确抵押物为奥达公司所有的钢材，数量为10000吨，上述浮动抵押的抵押物因此得以特定化。”即该判决确认，涉案浮动抵押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抵押物已特定化。而从动产抵押登记书来看，抵押物概况中记载，抵押的10000吨钢材所在地为无锡市青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交易大厅1号。而本案中，2012年8月23日济铁法院查封的5000余吨钢材是存放在无锡市青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交易大厅A、B、F库。无锡中院的民事判决中虽认定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奥达公司的涉案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其确认浮动抵押的钢材与查封钢材重合的依据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确认目前可以查明的上述浮动抵押的抵押物为奥达公司的被查封钢材”，而从该案庭审笔录来看，物资公司对此并未认可，且查封的钢材与抵押登记的钢材确实不在同一地点，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查封钢材即是抵押登记后特定化的钢材，因此对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涉案查封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山东高院不予支持。据此，山东高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鲁执监字第6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对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申诉请求予以驳回。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不服，向本院申诉称：一、济铁中院作出的复议裁定适用法发〔2011〕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济铁中院在复议裁定中径行否定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排除生效法律文书的证据效力，对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优先受偿权这一实体问题再行进行审理和裁决，违反了法定程序。三、济铁中院在裁定中认定申请人对奥达公司查封钢材没有优先受偿权，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四、山东高院在认可申请人抵押权成立的前提下，却以确认浮动抵押的钢材与查封钢材不重合为由，驳回了申请人的申诉，不但严重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与生效法律文书相悖。据此，中信银行无锡分行请求撤销济铁中院作出的复议裁定、济铁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纠正相关错误执行行为，将执行案款执行回转给申请人。本院对济铁法院、济铁中院、山东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能否就济铁法院查封的钢材行使优先受偿权。一、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否定经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首先，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抵押权已为无锡中院（2012）锡商外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江阴法院（2012）澄商初字第029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根据既判力原则及执行程序中的形式审查原则，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未被撤销或变更之前，执行程序中不能直接否定其效力，作出与该生效法律文书相反的判断。济铁法院、济铁中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作出与生效法律文书相悖的认定，否定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超越了执行程序的权限。其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已与奥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进行了相应的动产浮动抵押登记。其登记内容已对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抵押性质以及抵押物范围予以了明示，明确表明涉案抵押为动产浮动抵押，抵押物为奥达公司现有的及将有的全部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抵押登记中虽未将抵押合同备案，但其已具备物权公示效力。尤其是上述动产浮动抵押的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明确认定，即使登记存在一些瑕疵，在生效法法律文书已经认定涉案动产浮动抵押成立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也不能轻易否定抵押效力，济铁法院以抵押手续不完备，缺少必要的形式要件为由认定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动产浮动抵押不成立，缺乏法律依据。第三，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对济铁法院查封的钢材主张优先受偿权，其法律地位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诉求是在同意济铁法院对奥达公司执行的基础上，就执行所得行使优先受偿权，而非阻却执行，故其诉讼地位不同于通过另案确权判决阻止执行标的转让的案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是关于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规定，本案与该条规定的情形不同，不能适用该条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的情形也不适用本案，在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或变更前，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依然存在，不能根据该条规定直接否定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因此，济铁法院和济铁中院根据上述规定，对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抵押权成立的结论不予认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济铁法院、济铁中院及山东高院以涉案查封钢材与抵押登记钢材所在地不一致为由认为涉案查封钢材不在抵押范围，于法无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在涉案抵押登记书中注明了钢材数量及存放地点，但是综合抵押登记书备注中的内容，明确标注是以现有和将有的所有动产设定抵押，故其性质仍是典型的浮动抵押。根据浮动抵押的特征，抵押物为抵押人现有的及将有的全部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抵押物自法定或抵押双方约定实现抵押权情形之一发生时确定，这不仅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也已为本案抵押登记所确认。无锡中院（2012）锡商外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中虽然将抵押钢材的数量明确为10000吨，但不能因此将钢材的地点也特定化。济铁法院、济铁中院、山东高院均以查封钢材与抵押登记钢材不在同一地点为由，否定济铁法院查封的钢材为中信银行无锡分行设定抵押的抵押物，既与抵押合同和抵押登记书明确记载的事实不符，也有悖于浮动抵押的法律性质。综上，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济铁法院（2012）济铁执异字第207-1号执行裁定、济铁中院（2015）济铁中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山东高院（2015）鲁执监字第6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执监字第6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二、撤销山东省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5）济铁中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三、撤销山东省济南铁路运输法院（2012）济铁执异字第207-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赵晋山代理审判员  朱 燕代理审判员  邵长茂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