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经济开发区春江名城7幢外庄路152、156、158号，组织机构代码66712913-6。负责人：沈志发，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邢红伟，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照全，男，194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来娣，女，193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胜，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平，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良琼，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夏祥，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代理人：刘国祥，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庆兰，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代理人：凌谷佳，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朱夏祥、陆庆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5)湖安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红伟，被上诉人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良琼，被上诉人朱夏祥的委托代理人刘国祥，以及被上诉人陆庆兰的委托代理人凌谷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0月11日，朱夏祥驾驶陆庆兰所有的浙Ｅ／×××××小型轿车与受害者张桂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者张桂佳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朱夏祥负事故的全部要责任，受害者张桂佳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张桂佳，女，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银湾村万家自然村13号，非农业家庭户，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四、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五、丧葬费：24186元。六、医药费：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曾明确告知投保人该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医药费93549.28元予以认定。七、受害者误工费及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酌定为4000元。八、护理费：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主张护理费2252.5元，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已含护理费，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定。九、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为14498元/年，故认定其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55349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负担赔偿能力的大小以及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和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结合本案实际认定50000元。十一、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十二、财产损失：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定。十三、其他必要情况：朱夏祥准驾车型为HK，C1车型2015年5月26日通过科目一，2015年8月5日通过科目二，2015年10月20日通过科目三及科目四安全文明知识。十四、有关保险合同类型、期间、金额情况：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三者责任险是否赔付。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认为朱夏祥所持驾驶证为HK，驾驶小型轿车为准驾不符，应不予赔偿；朱夏祥认为其虽为拖拉机驾照，但在肇事前已通过科目一、二考试，且在肇事后十天取得C1驾驶证；陆庆兰认为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未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其明确告知责任免除条款，商业险应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驾驶证代表一定的驾驶技能，朱夏祥在事发时具有HK驾照，且在事后十天取得C1驾照，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技能，且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明确告知责任免除条款，再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是为保障第三人利益设计的，保险公司不能只追求利润，亦应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故对其商业险不赔的主张不予采信。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的其余损失，应根据在交通事故中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鉴于朱夏祥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确定其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即朱夏祥尚应赔偿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708394.28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内，且其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对朱夏祥上述已经确定应当承担的708394.28元应予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赔偿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28394.2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元（已减半），由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负担20元，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负担226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宣判后，上诉人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肇事司机朱夏祥在事故发生后十天才取得C1驾驶证，其在事故发生前科目三道路驾驶考试不合格，存在多次违规操作，其驾驶技能有重大缺陷，故朱夏祥属于准驾不符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承担责任后，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有权向朱夏祥追偿。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夏祥准驾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禁止性规定，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责任免除告知书，相应的免责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故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有权拒赔商业险。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120000元，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有权向朱夏祥追偿；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由朱夏祥承担；二、由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朱夏祥、陆庆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夏祥在事故发生时已取得相应资格证件。原审时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未出具责任免除的相应证据，其无权拒赔商业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朱夏祥答辩称：同意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事故认定书上认定朱夏祥系准驾不符，而非无证驾驶。朱夏祥在事故发生时有HK驾驶执照，事故发生后取得C1驾驶证，说明朱夏祥具备驾驶资格和技能。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的保险条款中没有“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予以拒赔”的条款。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交强险部分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无权追偿。被上诉人陆庆兰答辩称：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相应免责条款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其以准驾不符拒赔不应支持。事故发生时，朱夏祥已通过C1驾照考试，其具备驾驶技能。二审中，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及代收车船税款告知单、保单各一份，以证明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已对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质证认为，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提交的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用明确醒目的字体告知提醒。该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并未涉及商业险，不能作为免除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责任的依据。朱夏祥质证认为，该责任免除说明书无签署日期，且没有关于准驾不符的免责条款，保单上亦没有对相应免责条款予以说明。陆庆兰质证认为，同意戴照全、程来娣、戴永胜、戴永平与朱夏祥的质证意见。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的签名为陆庆兰本人所签，但没有签落款时间。保单是通过电话推销签订的，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准驾不符的免责条款未包含在该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均提交了原件，被上诉人均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陆庆兰亦认可三份证据上签名为其本人签名，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一条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和车上人员责任共同的责任免除，其中第一款第七种情形第二点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故被上诉人关于该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未包含准驾不符相关免责条款的质证意见没有依据。至于该三份证据能否证明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已对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仅有投保人陆庆兰的签名，而身份证号码栏、日期栏均为空白，可见在签订该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时比较草率，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该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未写明日期，故无法证明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相应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此外，该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并未注明其对应于哪份保险，而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对应于涉案保险，故该三份证据无法证明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对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对该三份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朱夏祥的行为是否符合准驾不符情形；二、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朱夏祥所持驾驶证为HK，其在事故发生后十天才取得C1驾驶证，故在事故发生时，朱夏祥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其所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符合准驾不符情形，原审法院关于“朱夏祥在事发时具有HK驾照，且在事后十天取得C1驾照，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技能”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也与本案事实相悖，对该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朱夏祥虽存在准驾不符情形，但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商业险合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陆庆兰对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不能据此拒绝商业险的赔付，对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提出的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朱夏祥准驾不符，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故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可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但因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一审时未就此提出诉请，故本案对追偿权部分不予处理，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审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有所不当，但鉴于实体处理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耿延冰审 判 员  徐 晶代理审判员  张美琴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沈文婷-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