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六路538号。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学娇。委托代理人谷俊杰，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学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良春。委托代理人宋学波，系宋良春之子。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信县人民法院（2015）阳阳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4月22日16时许，宋学波驾驶鲁M×××××海马轿车在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第四十四加油站加油时，因操作不慎，将为其加油的商学娇撞伤，并致3号加油机损坏。事故发生后，阳信县公安局信城派出所接警后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于2015年5月4日出具事故证明，证明事件发生的过程。商学娇、宋学波、宋良春双方均对该事故证明无异议。商学娇受伤后，入阳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天，并在治疗过程中和治疗结束后进行多次检查，共支出医疗费42671.49元。经商学娇申请，法院委托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限、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和后续费用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棣医司【2015】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商学娇右耻骨粉碎性骨折，耻骨联合分离错位，导致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评定为交通事故玖级伤残；商学娇左股骨粉碎性骨折，愈后左下肢活动功能受限，致使日常活动能力受限，系交通事故拾级伤残。2、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护理1人护理100日；3、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之日止；4、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起90日；5、后续费用：取内固定综合费用人民币陆仟伍佰元整。鲁M×××××海马轿车系宋良春所有，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学娇主张医疗费42671.49元，提供医疗费单据9张、住院病历两份。都邦保险公司等三人均无异议。商学娇主张鉴定费2500元，提交鉴定费单据一份。都邦保险公司等三人均无异议。商学娇主张误工费11137.80元，提交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第四十四加油站营业执照一份、税务登记证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其为该加油站员工及在受伤前日平均工资为97.70元。都邦保险公司等三人均无异议。商学娇主张护理费17627.08元，提交阳信县商店镇北街村出具的证明一份、父亲商士刚、母亲孙玉焕的身份证各一份、张店沣水彤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两份、2015年1月-3月商士刚工资表一份、户口簿一份，用以证明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院外由其父商士刚护理及商士刚月平均工资3800元、孙玉焕的收入按每日80元计算。宋学波、宋良春无异议，都邦保险公司认为应提供商士刚每月发放3800元的完税证明、孙玉焕应按农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及院外护理应采纳由孙玉焕护理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商学娇主张交通费3048元，提交交通费单据24张，用以证明其与护理人员往返医院、鉴定机构实际支付的交通费情况。宋学波、宋良春无异议，都邦保险公司认为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求依法酌定。商学娇主张伙食补助费720元，住院24天，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都邦保险公司等三人均无异议。商学娇主张后续治疗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5228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提交棣医司【2015】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述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宋学波、宋良春无异议，都邦保险公司请求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无异议。2014年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882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均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此次事故中，宋学波因操作不慎在加油站内将商学娇致伤，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学波所驾车辆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宋学波承担赔偿责任。宋良春作为车辆所有人已在保险合同中指定有驾驶资格的宋学波作为驾驶人，且出借时宋学波无明显影响车辆安全运行的情形，宋良春已尽到相关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对商学娇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现商学娇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依据商学娇主张的赔偿数额予以支持；商学娇主张的院外护理费，都邦保险公司提出由孙玉焕进行护理更为符合实际情况，且孙玉焕的护理费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由正当，法院予以调整；商学娇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法院予以调整。综上，商学娇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42671.49元、鉴定费2500元、误工费11137.80元（97.70元／天×114天）、护理费10480.08元{【（126.67元／天＋60元／天）×24天】＋【60元／天×100天】}、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52280.80元（11882元×22%×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30790.1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商学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87398.68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商学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3391.49元；二、驳回商学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商学娇承担217.7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892.30元。宣判后，都邦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1、后续治疗费6500元属于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满额后，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鉴定费2500元属于间接损失，按保险条款规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10480.08元，计算公式为【（126.67元/天+60元/天）×24天】+【60元/天×100天】，其中护理人商士刚月工资3800元，未提供完税证明，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我市实际情况及以往判决，农村标准或城乡接合按60元/天较为合理。计算公式应为【（60元/天+60元/天）×24天】+【60元/天×100天】=8880元。请求法院依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多出的24045.82元；相关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商学娇辩称，1、后续治疗费虽判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但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均由上诉人承保，责任主体系同一主体，如此判决，并没有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鉴定结论是确定上诉人相关损害和赔偿数额的依据，只要涉及损害赔偿，无论诉讼或者仲裁与否，鉴定都是必不可少的，鉴定费亦必然发生。因此，本案鉴定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上诉人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不属于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未解决此事宜，报案至今仍未与当事人联系和鉴定伤情，因此本次诉讼由保险人而引起，故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3、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并且没有向保险人明确说明，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并且其提供的格式条款并没有约定鉴定费不属于其赔付范围。4、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护理人员商士刚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商士刚的实际收入状况。没有交纳个人所得税，是企业方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不是护理人员商士刚个人所造成的，也不能因为企业没有交纳个人所得税，就否定护理人员商士刚在该企业上班及实际收入状况这一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问题；二是鉴定费应否由保险公司承担问题；三是后续治疗费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问题。关于护理损失的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其护理人员商士刚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工资发放表、工资收入证明、工资停发证明可以证实商士刚因护理被上诉人商学娇导致收入的减少。护理损失系因护理导致的误工损失，其关键在于误工和收入减少的真实与否。是否缴纳个人所得税并非判定其工资收入真实与否的唯一标准而仅是参考依据。在其他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3800元的收入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承担主体，应该从鉴定费与损失确定的关系角度考虑，本案鉴定费的支出系进入诉讼程序后，被保险人宋春良、保险人都邦保险公司为确定责任保险的第三者商学娇损伤程度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规定，该费用应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都邦保险公司关于该费用系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因商学娇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超出10000元的医疗费限额，后续治疗费6500元应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5）阳阳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阳信县人民法院（2015）阳阳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商学娇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0898.68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商学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39891.4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1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现文审 判 员  王 琳代理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