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相相。委托代理人：王鸽，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红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鸽，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储强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小龙，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允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习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习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习芳。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洪保，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毫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2016）皖15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纪相相的委托代理人王鸽，上诉人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鸽、高红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毫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小龙，被上诉人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洪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诉称：2015年10月24日0时1分，纪相相驾驶皖S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2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42KM＋700KM处，撞上横过道路的行人祁能江，造成祁能江当场死亡。经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纪相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祁能江负事故次要责任。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承担保险人的责任。原审中纪相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祁能江为安徽农村户籍，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赔偿证据不足；祁能江负事故责任，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凭票据计算；交强险部分的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中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纪相相意见。原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无异议但对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祁能江横穿马路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以属地原则、农村户籍性质，在江苏省居住不足一年以及苏州市不分城镇与农村，仅限于户籍为苏州本地农民，不包括暂住人口为理由，相关赔偿应按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标的车超载，应加扣10%免赔率；不承担诉讼费。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4日0时1分，纪相相驾驶皖S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203线由北往南行驶至242KM＋700KM处，撞上横过道路的行人祁能江，造成祁能江当场死亡。2015年10月30日，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六公交认字（2015）第00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相相夜间驾驶机动车载货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行经街道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后通行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祁能江横过道路时未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因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纪相相驾驶的皖S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该车辆以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7月12日24时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受害人祁能江1962年10月31日出生，死亡时52周岁。2011年6月10日，祁能江第一次在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西塘派出所登记入住西塘镇红菱村蔬菜工棚，从事蔬菜生产经营，2012年6月10日到期；2012年6月18日，祁能江第二次在该所登记入住西塘镇东汇村蔬菜工棚，从事蔬菜生产经营，2013年6月18日到期；2014年4月25日，祁能江第三次在该所登记入住西塘镇金明村，从事蔬菜生产经营，2015年4月25日到期；2015年4月20日，祁能江第四次在该所登记入住西塘镇金明村，从事蔬菜生产经营，2016年4月19日到期。2015年7月4日，祁能江在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支塘镇派出所登记入住江苏省常熟市支塘镇倪家巷村（5）北倪家巷18号，从事蔬菜生产经营，同日，祁能江之子祁习宏亦登记入住该地点。祁习宏自2009年9月4日起，分别在江苏省昆山市、太仓市、常熟市登记入住，祁习宏自2013年8月19日，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市场，个体经营从事蔬菜批发、零售。2015年11月9日，昆山市柏庐市场出具一份《证明》：我单位辖区个体工商户祁习宏自2008年6月起在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市场经营蔬菜批发、零售业务，在此期间，祁能江系与祁习宏共同合伙经营人。原审审理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纪相相驾驶机动车辆与祁能江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祁能江死亡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关于纪相相、祁能江在事故中的责任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是车辆登记所有人，应当与纪相相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纪相相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应对第三者的损害结果在赔偿限额内予以直接赔偿。祁能江自2011年起在浙江省、江苏省等地居住并从事蔬菜生产经营，死亡前在江苏省常熟市居住、从事蔬菜生产并与其儿子合伙经营蔬菜批发、零售，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因常熟市隶属苏州市，苏州市已实行城镇一体化，无农村死亡赔偿金标准，且该标准高于受诉地法院标准，四原审原告请求按照经常居住地江苏省苏州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受害人的丧葬事宜在其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办理，四原审原告请求丧葬费按安徽省2014年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0894元计算六个月付给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由原审法院酌定；祁能江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精神抚慰金应适当减少，由原审法院酌定。关于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超载增加免赔10%，属于格式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供投保单证明其已尽明确告知义务，属于无效条款”的辩解，原审认为，纪相相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10%绝对免赔率”，该保险条款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对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该保险条款无效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经计算，原审确认，丧葬费25447元（50894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合计76536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55367元，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非机动车一方即原审原告方承担20%即131073.4元，另80%即524293.6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扣除超载增加的免赔率10%替代赔偿90%即471864.24元，超载增加的免赔10%即52429.3元由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皖S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1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471864.24元，共计581864.24元，直接赔付给原告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二、被告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各项损失合计52429.3元。（上述款项均汇至：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账号：20000108315610300000026。收款单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三、驳回原告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450元，减半收取522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250元，被告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3975元。原审宣判后，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祁能江在江苏租住的地方也是属于农村，而且是一直从事农业生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未向上诉人告知超载投保公司免赔10%的相关免责条款，该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并非偏听偏信，原审判决已经清楚查明祁能江生前在苏州市儿子祁习宏共同合伙经营蔬菜批发零售的事实，而且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本案合伙经营人不仅有祁能江、祁习宏还有梁允霞、祁习明。他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合伙经营，自行承包城郊土地，种植蔬菜自产自销，所以认定祁能江生前工作事实应当以合伙批发零售蔬菜为基本事实。二、关于保险公司对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纪相相的免赔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法庭依法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在本案中答辩人不是实际侵权人，因此答辩人赔偿应当遵守答辩人与侵权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投保单，投保告知书、保单上都有投保人进行盖章签字确认，答辩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受害人祁能江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答辩称：一、对案件证据不能撇开其他证据看，应当结合起来综合分析，祁能江的居住信息虽然为农林牧渔生产，但是祁能江是与儿子共同经营蔬菜批发零售业务，其主要负责对蔬菜大棚的看管。二、祁能江在苏州工作生活居住的事实以一审认定事实为准。二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提供了投保单、投保告知书各一份，证明目的：我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和保险条款内容已经向投保人告知，并由投保人盖章确认。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我方认为通过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告知书明确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将超载免赔10%的相关免责条款告知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一、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10%的免赔率；二、原判按照江苏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祁能江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提供了投保单、投保告知书、投保条款，对超载免赔10%的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纪相相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原审判决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的免赔率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为证明祁能江的居住、工作情况提供了祁能江信息登记表、祁习宏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证明，但从信息登记表来看，祁能江居住在农村，从事行业是农林牧副渔业，且其在江苏省居住时间不足一年，原审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祁能江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考虑到祁能江曾长期在收入水平较高的江苏省、浙江省生活，其所从事的蔬菜生产工作不同于一般意义的农业生产，本院确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本院核定受害人损失为：丧葬费25447元、死亡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合计57522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34963.44元，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37218.16元。综上，上诉人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毫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皖S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1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471864.24元，共计581864.24元，直接赔付给原告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二、被告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各项损失合计52429.3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各项损失合计444963.44元；四、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梁允霞、祁习宏、祁习明、祁习芳各项损失合计37218.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450元，减半收取为52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250元，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3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250元，纪相相、蒙城县捷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3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应军审 判 员  孙如意代理审判员  朱宝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晓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