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玉，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彭建云，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冰轮路*号。法定代表人：于元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一平，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春玉、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轮集团”）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社一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烟台市××四眼桥农贸市场系被告开办，市场中有一厕所供业主使用。原告主张其于2014年2月10日至上述厕所如厕时，厕所地面有冰致其滑倒摔伤，致左胫骨骨折，左外踝骨折，其为此入医院治疗。为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2014年9月24日下午，原告代理人彭建云、于娟对陈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其摔伤时的情况。笔录中，陈某（以下简称陈）称：陈系四眼桥农贸市场老大马路商店的业主；2014年2月10日，记不清楚下午几点，陈听外面人说有人摔了，其就跑到厕所看，发现原告躺在厕所的地上，爬不起来，疼得直哼哼，有人打了120；这个厕所常年屋顶漏水，本身厕所就冷，滴水成冰，当时那几天化雪，滴下的水冻成一堆冰了，导致原告滑倒；原告摔伤时，市场是归被告管理；被告在市场的负责人是郭总，有一天，他来陈店里让陈帮忙找人看市场的厕所，后来陈找了一个人看厕所，那人干了不到一年就不干了，实在找不到人，郭总拜托陈看着厕所，厕所收的费用就作为雇陈的费用，就是雇陈管理厕所。被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原告自行收集，故不予认可；陈某并未亲眼目睹原告摔伤的过程，不能证明原告如何摔伤；原告无法证明陈某管理厕所人的身份，如果陈某真是厕所管理人，因其管理不善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应向实际管理人主张权利。（二）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称，原告的婆婆和对象在市场上做买卖，原告经常过去，就与证人相识了，被告是证人的上级领导。证人在市场上做买卖，被告的郭部长跟证人关系挺好，就让证人给找个人看厕所，看了两天人家不干了，证人就暂时帮忙收拾、冲冲水；原告摔倒的那天，天很冷，滴水成冰，厕所顶是漏的，太阳把冰晒化了，水滴到地上结成了冰，原告去厕所的时候踩在了冰上，摔倒了，后来有人去告诉了证人，并且有人拨打了120；原告摔倒的时候，证人并未亲眼看见，但知道导致原告滑倒的冰块是个拳头大小的冰疙瘩；证人只是跟郭部长关系不错才帮忙打扫厕所，是好心，学雷锋做好事。被告质证称，证人并未亲眼目睹原告摔伤的过程，不能证明原告系因厕所内有冰而摔倒；陈某作为厕所的直接管理人，应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之前有一位管理农贸市场的负责人，叫郭富成，现在已经退休，他退休后由孙光接手，原告摔伤时,孙光管理市场,陈某管理厕所。关于被告、陈某与市场中厕所的关系，第一次庭审，被告称其公司有人定期去打扫厕所卫生，2014年2月4日，由其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厕所，名字需核实。第二次庭审，被告又称，其公司工作人员孙光负责管理市场、厕所承包给了陈某，由陈某管理卫生，陈某每月象征性的交纳给被告一点冲厕所产生的水费，剩余的厕所收费收入归陈某所有。对于被告所述的其公司与陈某的关系，被告未举证。原告则称,厕所是归被告所有和管理，至于被告与证人陈某的关系，原告并不清楚。被告作为公共区域的管理者，应对公共区域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病案及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病案各一份，医疗费单据7张。其中，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的住院病案显示，原告入院治疗日期是2014年2月10日,出院日期是2014年2月13日,实际住院3天，入院诊断为左胫骨干骨折，左外踝骨折等。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的住院病案显示，原告入院治疗时间是××,出院时间为2014年3月4日,实际住院20天，门诊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左外踝骨折等。医疗费7张包括：烟台市烟台山医院2014年2月10日的门诊收费票据4张，显示原告当天花费急诊挂号费1元、急诊诊查费5元、病历手册1元、一次性中单2.75元、出诊费30元、救护车费60元；该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显示原告2014年2月10日至2月13日花费住院费用2900.10元；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显示原告××至2014年3月4日花费住院费用26392.46元，医保报销12039.18元，个人负担14353.28元；该院2014年5月22日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显示原告做CR检查花费120元，花费普通门诊诊查费3元。原告用以证明其共计花费医疗费29515.31元，除去医保报销12039.18元，个人负担17476.13元。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与其摔伤没有任何关联，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是在2014年2月4日摔伤，但原告提供的出诊费、救护车费、一次性中单的三张单据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2月10日。烟台山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日期是2014年2月10日至2月13日，文登整骨医院的住院时间是××至3月4日，时间有重复，即原告未从烟台山医院出院就到文登整骨医院住院了，且烟台山医院并非治不了原告的伤，故原告转院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诉讼中，原告称其实际摔伤时间是2014年2月10日，诉状中的××2014年2月4日”系笔误，并提交题头为××烟台毓璜顶”的出车记录一份，其中显示收单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14：18：31,呼救原因是腿摔伤；现场地址为四眼桥市场公厕芝；呼救电话为137××××3867。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救护车接的是原告。（四）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原告于2014年2月10日因××摔伤后左小腿肿痛，活动受限2小时”入院，入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左外踝骨折”。××患者自动出院，因我院信息系统需在医嘱下达后第二日进行结算，故患者出院日期为2014年2月13日。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院的解释不能成立，原告应办结该院的出院手续后再行入住另一个医院。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予以允准，并移送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所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告的左下肢损伤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伤后误工时间为5个月；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1个月。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100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认为伤残鉴定应按《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理由为：1、《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仅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程度评定，不适用其他情况的损伤。（2013）他8复函仅是对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人身损害的适用标准进行的答复，其法律效力低，不属于司法解释的范围，即使下级法院适用，也与本案造成的伤残原因不同。本案事故原因是被告在公共管理区域未尽到管理义务，由此造成的伤残适用何种标准并无明确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因为本案既不属于交通事故，也不属于复函中约束的雇佣关系，因此，不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2、本案人身损害后影响的是活动能力和劳动能力，原告因为受伤无法从事之前可以从事的部分劳动，会造成以后收入的下降或减少，因此，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更能弥补原告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依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对其伤残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允准。被告对鉴定结论中的误工时间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家带孩子不存在误工，司法鉴定机构未了解这一情况，根据常规来确定误工时间不合理；对其他结论无异议。关于误工费14912.90元，原告主张按2014年烟台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5791元÷12个月×休治时间5个月来计算，并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显示原告与烟台市芝罘区南迎祥路34-2号房主王学敏签订，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用以证明事发时，其一直租住在芝罘区，且原告主张，证人陈某陈述原告摔伤前一直在四眼桥市场工作，其工作内容为协助其公婆打点洪鑫羊肉馆的生意，现该店仍在营业过程中；与其丈夫在市场内从事蔬菜批发零售，一直至摔伤时。被告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学敏的签名、电话、日期笔迹明显不符，合同第六条违约金明显系后补的，仅凭这一张合同无法证明房屋租赁的真实性，原告应提供房租的收款收据；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与规定不相符，原告应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根据被告了解，原告这期间无工作，无实际误工损失。关于护理费8283.20元，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妹妹胡春芳、其对象于祥军护理，出院后由其妹妹1人护理，于祥军护理按照2014年烟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5791元÷12个月×1个月计算护理费为2982.60元；胡春芳摔伤前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2650.30元×2个月计算护理费为5300.60元，两项合计8283.20元，为此，原告提交胡春芳的银行工资流水明细表8张，证明：原告摔伤前三个月，胡春芳在烟台浪潮LG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的平均工资为2650元，事发后再未到单位上班，后期无任何收入；海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2009年10月14日,原告与于祥军登记结婚，用以证明原告与于祥军系夫妻关系。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于祥军的护理费不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收入计算，应按照实际减少损失计算,但又称不清楚于祥军是否有工作；流水明细表不能证明护理原告摔伤系胡春芳2014年2月份以后无收入的唯一原因，原告还应提交胡春芳单位劳动合同、单位工资发放证明及工资减少证明。关于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原告应提供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相符的交通费单据，被告才认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原告按30元/天主张。被告认为数额过高，应按照12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能否认定原告系在被告所管理的市场中的厕所内摔伤的问题，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及该院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原告因伤于2014年2月10日入该院治疗。结合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原告于2014年2月10日在被告所管理的市场中的厕所内摔伤，致伤原因为厕所内地面有冰致原告滑倒。关于能否认定原告摔伤的厕所系被告所管理的问题，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受被告郭部长委托暂时替被告管理厕所。而被告关于其公司与该厕所的关系，两次庭审的陈述不一致，且对于其主张的该厕所系其公司承包给陈某经营管理并未举证。综合上述两点，原审法院采信原告关于其摔伤的厕所系被告所管理的主张，被告关于其公司将该厕所承包给陈某经营、原告应当向陈某主张权利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在烟台山医院及文登整骨医院花费医疗费29515.31元，其中医保报销12039.18元，个人负担17476.13元的事实清楚。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在该两个医院住院日期有重复的问题，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解释这一问题，即原告于2014年2月10日入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于××出院，于当日入住文登整骨医院治疗，于2014年3月4日出院。2、误工费。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与其丈夫、婆婆一起在四眼桥市场从事经营，再结合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误工费应当以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222元为标准计算。关于诉讼中富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在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或有充分依据可以推翻该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结论的效力予以认定。据此，原告休治时间为5个月，误工费应为12175.83元。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1个月。住院期间由原告丈夫及其妹妹护理，出院后由其妹妹护理。据此，其丈夫护理时间为23天，其妹妹的护理时间为53天。其丈夫的护理费应以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222元为标准计算，为1866.96元；其妹妹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原告摔伤前其妹妹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2650.30元/30天×53天计算，为4682.20元。护理费合计6549.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3天，其按每天30元的标准主张660元并无不妥，应予支持。5、交通费1000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花费的交通费数额，鉴于其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数额为3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受伤的损失总额为37161.12元。原告在被告管理的公共厕所内因地面有冰而摔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作为成年人，其应对自己的行为尽适当的注意义务，因此，对其损失其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22296.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胡春玉22296.67元。二、驳回原告胡春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元、鉴定费2100元，由原告胡春玉负担1200元，由被告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1元。宣判后，上诉人胡春玉、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胡春玉上诉称：1、冰轮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四眼桥市场的实际管理人，因厕所内灯光昏暗地上有滴水积冰且无任何警示标志，导致上诉人滑倒摔伤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为成年人应尽注意义务为由要求我方承担40%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认为我方的伤情应按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而原审委托鉴定机构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该标准仅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程度评定，对其他情况的损伤并不适用。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更能有效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和人身伤害；3、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时间拖延，严重影响上诉人伤残鉴定的结果导致上诉人无法主张权利，利益受损。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5日开庭当天向原审提起伤残鉴定申请，后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中显示受理时间为2015年8月7日，距离上诉人申请鉴定已经超过了8个月时间。综上，上诉人请求法院按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对上诉人胡春玉的伤残情况重新进行鉴定，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重新鉴定后的伤残赔偿金和其他损失共计37161.12元，诉讼费用由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胡春玉受伤时间与事实不符，2014年4月18日胡春玉发给我方的律师函中所描述的受伤时间与被上诉人2014年11月5日起诉状中的受伤时间一致，均是2014年2月4日下午1：30左右，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记载的住院时间是2014年2月10日。原审法院仅依据胡春玉提供的没有医院印章的出车记录即认定被上诉人律师函和起诉状中的时间均为笔误，我方对此并不认可。胡春玉提供的毓璜顶医院出诊费、一次性中单、救护车费一共92.75元，单上记载的名字与胡春玉不符，与本案无关；2、胡春玉提交的烟台山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均记载胡春玉主诉的现病史为××患者2小时前走路不慎扭伤左小腿”，入院记录中有胡春玉的亲属胡春芳签字确认真实性，因此胡春玉受伤是由于其自己走路不慎所致，与我方无关；3、胡春玉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因为上诉人管理不善导致，原审证人承认胡春玉摔倒时证人并未在场，也未亲眼看到胡春玉受伤的真实原因，该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内容并非亲身感知的事实，且本案的证人实际上是四眼桥市场厕所的实际管理人，即使胡春玉是在四眼桥市场厕所内摔伤，在此期间该厕所也是证人在管理，胡春玉提供的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法院不应采信。证人已经自认其在管理厕所期间未将厕所屋顶渗水一事告知上诉人，证人作为管理人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责任，即使胡春玉是在厕所内滑倒受伤，也应由实际管理人承担责任；4、原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与事实不符。胡春玉无证据证明其本人是四眼桥农贸市场的业主，胡春玉提供的证人曾陈述胡春玉在那段时间生孩子，其对象在市场卖菜，胡春玉本人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因此不存在误工的问题。胡春玉的护理人胡春芳既未提供劳动合同，也未提供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原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胡春芳在烟台浪潮LG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工作及胡春芳在胡春玉受伤后未到单位上班、没有工资收入与护理胡春玉有关，我方对此不能认可；5、本案证人陈某承认四眼桥内厕所是其承包管理，由其负责厕所收费并负责打扫厕所内卫生，并承认其在管理期间内未将厕所渗水一事告知我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第2款的规定，即使胡春玉受伤与四眼桥市场厕所有关，也应由实际管理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胡春玉负担。上诉人胡春玉、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均答辩称：同上诉状中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冰轮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胡春玉的误工费、护理费的数额是否适当，毓璜顶医院出诊费、一次性中单、救护车费是否与胡春玉有关；2、本案中鉴定机构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是否适当；3、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时间是否对上诉人胡春玉的伤情构成影响。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胡春玉原审提交的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及该院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胡春玉因伤于2014年2月10日入该院治疗。结合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胡春玉于2014年2月10日在被告所管理的市场中的厕所内摔伤的事实，致伤原因系厕所内地面有冰致原告滑倒。上诉人冰轮集团对于其主张的该厕所系其公司承包给陈某经营管理并未举证。综合上述两点，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胡春玉关于其摔伤的厕所系冰轮集团所管理的主张，并无不当。冰轮集团关于其公司将该厕所承包给陈某经营，胡春玉应当向实际管理人陈某主张权利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胡春玉在冰轮集团管理的公共厕所内因地面有冰而摔伤，冰轮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上诉人胡春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的行为尽适当的注意义务，故原审判令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冰轮集团承担60%的赔偿责任，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冰轮集团主张胡春玉提供的毓璜顶医院出诊费、一次性中单、救护车费一共92.75元，单上记载的名字与胡春玉不符，对此上诉人胡春玉庭审中已经作出合理解释，足以采信，上诉人冰轮集团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毓璜顶医院出诊费、一次性中单、救护车费的数额认定准确，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冰轮集团上诉称胡春玉受伤时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误工费不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胡春玉与其丈夫、婆婆一起在四眼桥市场从事经营，而非上诉人冰轮集团所主张的没有工作。再结合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原审以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222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上诉人胡春玉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及妹妹护理，出院后由其妹妹护理。上诉人胡春玉向法院提交其妹妹胡春芳的银行工资流水明细表，足以证明上诉人胡春玉摔伤前三个月，胡春芳的平均工资为2650元，护理胡春玉期间无任何收入。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春玉已对护理费的数额完成其举证责任，上诉人冰轮集团主张胡春玉还应提交胡春芳单位劳动合同、单位工资发放证明及工资减少证明，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胡春玉与上诉人冰轮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伤残鉴定不应当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烟台富运司法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鉴定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胡春玉关于鉴定机构所依据的鉴定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胡春玉主张原审委托鉴定期限过长，严重影响了上诉人伤残鉴定结果，但未能证明伤残鉴定的合理期限，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鉴定意见，故上诉人胡春玉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元，由上诉人胡春玉负担911元，上诉人烟台冰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