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群，女，汉族，1970年9月17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998号5栋附1号，组织机构代码05480636-8。企业法人曲德君，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肖伟，男，汉族，1986年8月21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教贤坡，公司员工（系特别授权）。上诉人王会群与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百货)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7824号民事判决。王会群与万达百货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及7月29日两天王会群在万达百货购买了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生产的女士服装10件，其中EETC42451M59160型号、EETC42451M59170型号裤子各一条（160实际售价298元/条，170实际售价198元/条），EETJ4A201M裤子一条（实际售价648元/条），EEHW42302M衣服一件（实际售价298元/件），EERA325530衣服一件（实际售价248元/件），EEHW42402M衣服一件（实际售价248元/件）共计六件，该六件服装王会群认可穿过，另外王会群还在该商场购买EEKW42401N衣服一件（实际售价398元/件），EETC42302M裤子一条（实际售价298元/件），EETC423050-1裤子一条（实际售价398元/件），EEHW42302M衣服一件（实际售价298元/件）共计四件未穿过，上述十件服装共计3330元。另EECR325020、EEHW42302M服装各一件无小票，EECK42401M39170服装一件与小票型号不符，不能确定该三件服装在万达百货购买。庭审中万达百货对EETC42302M裤子一条标注有经销商字样且王会群未穿过同意退货，其余均不同意退货。EETC423050-1裤子一条的合格证上注明“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上海闵行区虹梅南路4999弄21号，原产地：中国浙江省平湖市；EEKW42401N衣服一件的合格证上注明“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上海闵行区虹梅南路4999弄21号，产地：福建南安；EEHW42302M衣服一件的合格证上注明“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上海闵行区虹梅南路4999弄21号，原产地：中国山东省临沂市；EERA325530衣服一件（实际售价248元/件）的合格证上注明“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上海闵行区虹梅南路4999弄21号，原产地：中国上海市；EEHW42402M衣服一件（实际售价248元/件）的合格证上注明“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上海闵行区虹梅南路4999弄21号，产地：山东省临沂市；EEHW42302M衣服一件（实际售价298元/件）的合格证上注明“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上海闵行区虹梅南路4999弄21号，原产地：中国山东省临沂市；EETJ4A201M裤子一条（实际售价648元/条）的合格证上注明“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上海闵行区虹梅南路4999弄21号，原产地：中国广东省东莞市；EETC42451M59160型号、EETC42451M59170型号裤子各一条（160实际售价298元/条，170实际售价198元/条）的合格证上注明“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上海闵行区虹梅南路4999弄21号，产地：浙江省平湖市。经庭审查明该公司委托多家制造厂商加工旗下商品，上述服装均为委托加工，存在委托关系且未标注生产厂名、厂址。王会群于2015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万达百货退还购物款4424元。王会群一审诉称：王会群于2014年7月28日及次日两天在万达百货购买了4424元共计13件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生产的女士服装，该服装的吊牌上未标注厂名厂址，违反《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禁止性规定，侵犯了王会群的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万达百货退还购物款4424元。万达百货一审辩称：王会群所述事实部分无异议，王会群有五件服装（EERA43801M、EERA325530、EEHW42302M、EECR325020、EERA426040）与购物小票型号不符，不认可该5件服装在我商场购买。我司并没有违反《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三十三条的规定，相反，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严格按照规定在产品吊牌上标注了生产厂名及厂址，并没有侵害到消费者的知情权，在现行的服装生产模式下，加工生产已成为行业惯例，委托的加工工厂可能有多个，每个工厂仅负责很小的部分，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将加工工厂全部标注出来，每个加工工厂不可能对产品负责，故该公司在产品标识上符号国家法律规定。返还购物款的前提是涉案商品在委托加工的事实上，商品吊牌上标注“经销商”三个字的才予以返还购物款，标注对外承担产品质量的委托方“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并无违反法律之处，王会群不享有退货的权利。即使王会群要求退货也是将完好无损的货物退还给万达百货，如涉及商品已损坏或是明显被万达百货多次使用，应认定王会群、万达百货达成合同一致，认可了该交付标的物的标准，丧失了主张退货的权利，故请求法院驳回王会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服装的合格证上只标注了“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称和地址，属于没有严格按照《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标注的行为，具有一定违法性，《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应当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该条文理解为经销商和生产者具有不同的内涵和外延，虽然“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在整个产品流程中主要负责对外销售，属于事实上的“经销商”，但也是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生产者，按照《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其对本案服装应当标注“生产者”而不是只标注“经销商”或者“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称而不标注“生产者”，以让消费者能够简单明确的知道产品的生产者，明确产品质量的责任主体，万达百货没有严格按照《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应当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的规定标注，属于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王会群有权要求退还未穿过的四件服装给万达百货，要求万达百货返还购物款；王会群已穿过的六件服装有产品合格证，质量达标，具有该类产品应达到的性能和功效，只是标识不当，销售者可以对上述问题进行改进继而重新标识销售，也是对双方利益的平衡，只有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危及人身安全的情形下，不能主张退货，因此退货是返还货款的前提，故王会群在本案中对其认可已穿过的六件服装要求退还购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另EECR325020、EEHW42302M服装各一件无小票，EECK42401M39170服装一件与小票型号不服，万达百货不认可王会群的上述服装在该公司的商场购买，因此王会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三件服装在万达百货购买，故其主张退货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二十七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万达百货于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王会群购买EEKW42401N衣服一件（实际售价398元/件），EETC42302M裤子一条（实际售价298元/件），EETC423050-1裤子一条（实际售价398元/件），EEHW42302M衣服一件（实际售价298元/件）的购物款1392元；二、驳回王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王会群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王会群购买的涉诉全部产品既然都属于标识不合格产品，万达百货就应当退还购物款，不应区分是否使用。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会群要求万达百货退还十三件服装的货款共计4424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万达百货二审答辩称，返还购物款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返还购物款的前提是王会群将完好的货品返还给我司，如果涉案商品已损坏或是明显已被多次使用，应认定王会群对其已经使用的货品予以认可，从而丧失该部分货品的退货权利。请求驳回王会群除款号EETC42302M的退货请求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万达百货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在涉案商品上标注了委托方的厂名厂址，并未违反相关法律，且该种标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交付瑕疵的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擅自扩大法律强制性范围，错误解读法律法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会群除款号EETC42302M的退货请求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会群承担。王会群二审答辩称，一、同意万达百货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二、请求判令万达百货退还十三件服装的货款共计4424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万达百货承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会群与万达百货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以及双方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达百货应当退还王会群购买的哪些服装的货款。本院评析如下：一、对于王会群关于型号EECR325020、EEHW42302M、EECK42401M3917的三件服装的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庭审中，王会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EECR325020、EEHW42302M服装各一件无小票，EECK42401M39170服装一件与小票型号不符）予以认可，王会群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三件服装系在万达百货购买，所以王会群关于型号EECR325020、EEHW42302M、EECK42401M3917三件服装的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王会群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应当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型号EETC42302M的服装标签上标有“经销商：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而王会群同时购买的型号EEKW42401N、EETC423050-1、EEHW42302M的三件服装标签上仅标有“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既未冠以“生产厂”字样，也未冠以“经销商”字样。尽管《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没有明确载明在生产厂厂名前必须冠以“经销商”或“生产厂”字样，但作为同时在同一商场购买的同一品牌的服装（型号EETC42302M、EEKW42401N、EETC423050-1、EEHW42302M），有的在厂名前冠以“经销商”，有的却只有厂名，造成消费者对衣念（上海）时装贸易有限公司究竟是经销商还是生产厂的身份认识不明，从而引发误解，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综上，该四件服装的标牌标识没有严格执行《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的规定，对于王会群关于型号EETC42302M、EEKW42401N、EETC423050-1、EEHW42302M四件服装的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的规定，王会群要么选择接受标识瑕疵，要么选择就标识瑕疵请求退还货款，只能在两种选择中择一行使，不能在接受瑕疵的同时又就该瑕疵请求退货，这是不符合商品经济的公平交易的基本原则的。结合服装零售买卖的交易习惯，买受人在购买服装后剪除标牌或者已经使用的，视为买受人对出卖人交付的货品质量、标识的认可，买受人即丧失仅因标识瑕疵享有的退货权利。王会群在二审中认可其本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六件服装均已经穿过，从该服装的布面直观也已洗过，双方对服装的产品质量问题没有异议，仅对服装标牌上注明的厂名前没有任何抬头或仅冠以“经销商”的标识瑕疵产生异议。王会群的使用行为应当视为其选择接受该六件服装的标识瑕疵，其随即丧失对该六件服装因标识瑕疵而享有的退货权的请求权基础。综上，对于王会群关于型号EETC42451M59160、EETC42451M59170、EETJ4A201M、EEHW42302M、EERA325530、EEHW42402M六件服装的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重庆市万州区万达百货有限公司退还王会群型号EEKW42401N、EETC42302M、EETC423050-1、EEHW42302M服装的购物款1392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会群负担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铁晓松代理审判员  刘非燕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石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