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商终字第00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委托代理人张海涛，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兴旺银杏苗圃场，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港上镇曹楼村***号。经营者苏为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为靖。委托代理人李辉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启光。委托代理人钱增咏，邳州市铁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艳与被上诉人邳州市兴旺银杏苗圃场（以下简称兴旺苗圃场）、苏为靖、苏启光因买卖合同纠��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4）邳铁民初字第0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涛、被上诉人苏为靖的委托代理人李辉方、被上诉人苏启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增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旺苗圃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原审诉称：2008年9月17日，苏为标、苏维靖、苏启光三人合伙经营银杏苗木，以苏为标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兴旺苗圃场，于2009年12月间分四次向我购买银杏苗木，累计货款246000元，向我出具了三张欠条和一张借条。上述款项我多次索要未果，请求判令兴旺苗圃场、苏维靖、苏启光支付树款246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兴旺苗圃场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为靖原审辩称：陈艳所述不属实，我和苏启光是为苏为标打工经营银杏苗木，我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陈艳对我的诉讼请求。苏启光原审辩称：除同意苏为靖的答辩意见外，兴旺苗圃场是苏为标个人投资经营的，并非三人合伙经营，我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兴旺苗圃场系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于2008年9月17日，其业主系苏为标。2009年12月10日，苏启光、苏为靖为陈艳出具45000元收据一张，载明：“客户名称：陈艳项目：实生树单位：株数量：2单价：22500金额：45000”。同日，苏启光、苏为靖为陈艳出具12万元收据一张（盖有兴旺苗圃场财务专用章），载明：“客户名称���陈艳项目：＊入金额：120000”。2009年12月14日，苏为靖为陈艳出具11000元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陈艳树款壹万壹仟元正即￥11000元苏为靖2009.12.14”。2009年12月30日，苏为靖以兴旺苗圃场名义向陈艳出具7万元借条张，内容为：“今借陈艳人民币柒万元正即￥70000元兴旺苗圃场（加盖财务专用章）2009.12.30”。2011年5月6日，苏为标、苏维靖、苏启光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均注明：“结果属实（零开支未报）”。对于苏为标、苏维靖、苏启光之间的关系，苏启光、苏为靖陈述并非合伙关系，其二人实际系为苏为标打工。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苏为标、苏维靖、苏启光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艳主张苏为标、苏维靖、苏启光系合伙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苏维靖、苏启光虽在债权凭证、结算单上签名，但不排除其系受雇于兴旺苗圃场的可能，在陈艳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债权凭证、结算单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三人系合伙关系。其次，关于兴旺苗圃场、苏维靖、苏启光是否欠陈艳树款246000元。对于2009年12月10日45000元收据，陈艳与苏维靖、苏启光均认可系兴旺苗圃场所欠树款，该欠款应认定为兴旺苗圃场的欠款。对于2009年12月10日12万元收据，加盖了兴旺苗圃场公章，苏维靖、苏启光虽认为系陈艳的投资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亦应认定为兴旺苗圃场的欠款。对于2009年12月14日11000元欠条，系苏维靖出具，其虽辩称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苏维靖的个人欠款。对于2009年12月30日7万元借条，陈艳虽主张系树款，但未提供��据证明，苏维靖、苏启光亦不予认可，无法认定为买卖合同欠款，该笔债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理涉，陈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兴旺苗圃场欠陈艳树款165000元，苏维靖欠陈艳树款11000元。上述债务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按交易习惯应视为货到付款，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陈艳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自逾期之日起计算。兴旺苗圃场的经营者苏为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了抗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兴旺苗圃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艳欠款16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65000元，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苏为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艳欠款11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1000元，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陈艳负担1550元，由兴旺苗圃场负担3365元，由苏维靖负担75元。陈艳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兴旺苗圃场虽系苏为标个人注册，但实际由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三人合伙经营，也是三人共同向我购买树木，在本案债权凭证和计算单上均有三人的签名。三人因合伙期间的账目发生纠纷曾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审计，我在原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三人签名的结算单予以证明。苏为靖、苏启光如果是给苏为标打工的，不需在结算单上签名，该二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我在原审时申请对苏为靖、苏启光进行测谎，其也不敢去测谎。因此，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为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苏为靖辩称：原审判决涉及到我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对我的判决。被上诉人苏启光辩称：原审判决涉及到我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对我的判决。被上诉人兴旺苗圃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艳申请徐兴远、朱增亮到庭作证。徐兴远陈述，2011年5-6月间，陈艳向我询问找人帮姓苏的三���人（具体姓名不知道）算合伙账目，其将该业务介绍给潘广洲。朱增亮陈述，2011年上半年我向陈艳要账，和陈艳一同到会计事务所发现有人在争论，陈艳告诉我有三个人（具体姓名不知道）合伙做生意账面模糊，会计事务所算清帐后她可以收到款项，她收到款项后就还给我，并让我到楼下等她。此外，上诉人陈艳向本院提交邳州市人民法院（2013）邳铁民初字第0948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案中苏启光认可与苏为标、苏为靖之间系合伙关系，提交江苏淮海会计师事务所邳州分所负责人潘广洲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至该所要求对三人合伙期间的债务情况进行审计，该所审核后上述三人在审核材料上签字，但因未交纳审计费用未出具审计报告。上诉人陈艳认为，徐兴远、朱增亮的上诉陈述与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在��算单上签名的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三人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苏为靖、苏启光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但质证认为徐兴远、朱增亮的上述陈述系虚假的，其在结算单上系以会计的身份签名，不能证明与苏为标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诉人陈艳提供的上述民事判决书仅体现了苏启光与陈艳系合伙关系，并没有体现出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系合伙关系，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潘广洲本人未到庭，上诉人陈艳提供的其书写的书面材料，不能确认系潘广州本人书写，且潘广州作为会计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无权以个人名下对外做账。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对上诉人陈艳提供的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认证。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陈艳提供的邳州市人民法院（2013）邳铁民初字第0948号案件材料显示，苏启光在该案中曾陈��其和陈艳曾经合伙过，最早是陈艳和苏启光合伙，后来是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与陈艳四人合伙。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是否于合伙经营兴旺苗圃场期间拖欠陈艳本案诉请购树款。本院认为：一、陈艳主张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合伙经营兴旺苗圃场期间向其购买银杏拖欠其树款，首先应当证明该三人存在合伙经营兴旺苗圃场的事实。本案中，陈艳原审中提交的有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三人签名的内部账单，并未载明该三人系合伙关系，无法排除苏为靖、苏启光辩称的系作为兴旺苗圃场会计签字的可能，徐兴远、朱增亮的陈述内容均是来源于陈艳的转述，且该二人均不知道陈艳转述的三合伙人的姓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3）邳铁民初字第0948号案件材料也只是显示苏启光陈述最早是陈艳和苏启光合伙，后来是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与陈艳四人合伙，并未有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三人合伙经营兴旺苗圃场的具体陈述，且仅是苏启光个人的陈述，并未有苏为标、苏为靖的认可，不能证明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三人合伙经营兴旺苗圃场的事实。而仅凭陈艳二审提交的潘广洲出具的书面证明，在潘广州本人未到庭作证以及提供其它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上述合伙事实存在。因此，陈艳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其主张苏为标、苏为靖、苏启光合伙经营兴旺苗圃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陈艳提供的2009年12月10日由苏为靖、苏启光签字且加盖兴旺苗圃场公章的12万元的收据，原审法院判决由兴旺苗圃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2009年12月14日由苏为靖出具的11000元的欠条，原审法院判决由苏为靖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对于2009年12月30日由苏为靖出具且加盖兴旺苗圃场的7万元借条，因借条载明的是借款而非货款，陈艳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判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理涉，也无不当。对于2009年12月30日由苏为靖、苏启光共同出具的45000元的收据，因未加盖兴旺苗圃场的公章，且亦无兴旺苗圃场的确认，仅凭利害关系人陈艳、苏为靖和苏启光的认可，尚不足以认定兴旺苗圃场系债务人，相应的给付货款责任应当由收据出具人苏为靖、苏启光共同承担，原审判决由兴旺苗圃场承担给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陈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4）邳铁民初字第0426号民事判决；二、邳州市兴旺银杏苗圃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艳货款12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2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苏为靖、苏启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陈艳货款45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苏为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艳货款11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1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驳回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陈艳负担1420元，由邳州市兴旺银杏苗圃场负担2434元，由苏为靖、苏启光共同负担913元，由苏为靖负担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陈艳负担4077元，由苏为靖、苏启光共同负担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