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5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常壮，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牟福娥，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新太，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许亚新，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樊旭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斌，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樊旭洪，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金华市。委托代理人：邹斌，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北锦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壮，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牟福娥，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辉与被上诉人安新太、樊旭洪、原审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森公司”）、沈阳北锦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锦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光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玉红、代理审判员王骞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新太在原审诉称，2013年至2014年期间，四被告以不同方式向原告借款本金1362.198万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2月28日）424.078万元，被告承诺未按期还款违约金535.88万元，合计2322.156万元。其中被告二是被告一的法人代表，被告三是被告四的法人代表，被告二、被告三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2014年7月5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承诺2014年10月30日偿还全部本息。但至今被告不但未向原告还款，且正忙于转移名下资产，导致原告的债权难于保证。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362.198万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至2015年2月28日，利息暂计为424.078万元人民币）；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535.88万元人民币；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二、三、四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东森公司、樊旭洪在原审辩称，1、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是存在的，但是原告相关的借款大部分是由他人的债权转移过来的，关于该部分的合理性、合法性有异议，需要人民法院审查；2、关于债权转移的具体数额，本金及利息有一部分是超过国家法律规定，大部分是4分以上的月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3、在庭前通过看证据，并没有看到原告起诉重大数额的汇款凭证，需要原告在庭审中提供转款、汇款的凭证。综上，现在被告东森的财务总监没有在家，其对账目比较清楚，有些账目需要财务总监回来核实才能确定。刘辉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北锦龙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3年9月23日同案外人刘淑英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刘淑英将应收东森公司借款人民币1008万元，其中本金900万元，利息108万元（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9月18日）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与东森公司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刘淑英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于2013年9月同东森公司、樊旭洪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900万元，东森公司、樊旭洪还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安新太本金玖佰万元及（6月18日及9月18日）三个月利息壹佰零八万元。2014年6月9日，原告与樊旭洪、刘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樊旭洪向安新太借款叁佰伍拾肆万壹仟玖佰捌拾元整（3,541,980）,用于购买诚大数码二期G座写字间，樊旭洪承诺于2014年7月15日还款，如到期未能还款，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此借款由刘辉提供担保，并愿意承担一切连带责任。2014年7月5日，原告与刘辉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因樊旭洪向安新太借款长时间未还，现由刘辉出面解决樊旭洪欠款事宜，刘辉替樊旭洪向安新太借款668万元，第一笔2014年6月14日借款100万元，月息5%，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3日；第二笔2014年6月18日借款100万元，月息3%，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第三笔2014年5月30日借款268万元，月息3%，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29日；第四笔2014年7月1日借款200万元，月息3%，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二、刘辉又向安新太购买安新太手中房产，用于解决樊旭洪的用款问题，已成交的有：第一套房产汇宝国际皇姑区华山路109号面积为51.98平方米，总价款为415,840元；第二套是位于三好街的诚大数码国际广场二期G座写字间，总价款3,541,980元；三、樊旭洪向安新太借款于2014年7月1日签字承诺：于2014年8月17日樊旭洪还欠安新太款项1451.52万元。四、以上购买房产事宜，安新太有义务将全部产权变更给刘辉指定的购房人，刘辉与樊旭洪因有合作关系，所以刘辉同意将以上产生的债务全部替樊旭洪向安新太按时结清全部账款。2014年10月9日，樊旭洪给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其中：1、2013年9月18日，欠本金1,008万元，月息4%，到2014年10月30日，共欠14个月又12天利息580.61万元。4、2014年7月15日，欠购房款354.198万元，月息4%，到2014年10月30日共欠3个月又15天利息49.59万元。以上欠款本金13,621,980元,樊旭洪、刘辉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偿还所有欠款。此外，被告北锦龙公司将转账支票一张质押给原告，支票时间是2015年5月15日，金额是4,156,840元。原告为要求被告偿还欠款1362.198万元、利息424.078万元及违约金535.88万元起诉来院。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现主张欠款本金1362.198万元，截止到2015年9月16日的利息为583.01544万元，共计1945.21344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债权债务协议书》、《借款合同》、《欠条》《借款协议》、《协议》、《还款协议》、《转账支票》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东森公司、樊旭洪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述二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辉为全部欠款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北锦龙公司为原告出具质押转账支票，应在转账支票确认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辉、北锦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对被告东森公司、樊旭洪享有追偿权。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原告欠款本金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通过案外人刘淑英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转让取得，该协议明确约定，刘淑英将应收东森公司借款人民币1,008万元，其中本金900万元，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的利息108万元，被告东森公司、樊旭洪以签订借款合同和欠条的形式对转让金额予以确认。另一部分是购房款3,541,980元,以上两笔款项在《还款协议》中已明确借款本金为13,621,980元，被告东森公司、樊旭洪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人民币1362.198万元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虽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此约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期内及逾期利息。鉴于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中载明，欠本金10,080,000元是发生在2013年9月18日，其利息应从2013年9月18日起算，购房欠款3,541,980元发生在2014年7月15日，其利息2014年7月15日起算。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刘辉、北锦龙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安新太借款本金人民币1362.198万元；二、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新太尚欠借款人民币13,621,980元的利息（其中本金人民币1,008万元从2013年9月18日起算，欠款人民币3,541,980元2014年7月15日起算。至本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被告刘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辉承担连带责任后对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享有追偿权;四、被告沈阳北锦龙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4,156,84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阳北锦龙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对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享有追偿权;五、驳回原告安新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91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刘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原审法院撤销原判，对本案依法改判，判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关于保证责任问题。根据2014年7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为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为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樊旭洪发放一笔金额为668万元的借款，而事实上该笔借款并没有实际发放，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没有成就，因此上诉人对本案中的借款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关于购房款及利息问题。关于购买位于三好街的诚大数码国际广场二期G座写字间的3,541,980元的问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不应按照民间借贷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计算，二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三、对于欠款金额问题。根据被上诉人2013年9月与东森公司、樊旭洪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应为900万元，利息10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008万元，与事实不符。四、关于欠款利息问题和适用法律问题。一审法院关于欠款利息适用的法律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而本案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生效并施行，故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欠款利息进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安新太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所提668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放，因而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一、首先，2014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有明确字样约定，所借款项长时间未还，而且被上诉人针对668万元已经实际借出，对于未在本案中一并请求的借款。我方已经于2015年11月已另行向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其次，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的是2014年7月5日协议中的每一笔欠款，而且该协议也并非是附加条件的保证。二、关键在于购房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从交付形成来看，上诉人于2014年7月15日直接收到的是现金，而非房屋本身。其次，从交付过程来看，被上诉人是将自有房屋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然后上诉人从该公司直接收取现金。其实质是金钱的交付，也并非房屋买卖。一审认定的借款并判令按其支付利息并无过错。三、关于108万元的问题，本案债权来源系债权转让，发生在2013面9月，当时东森公司，上诉人均已知晓并同意，而且上诉人在之后的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5日、2015年3月13日分别以欠条、协议、承诺书的形式，向我方认可过该笔债权。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问题，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东森公司、樊旭洪答辩称：同原审时我方的答辩意见。主要的问题在于原告起诉的数额，最终并没有核查审查清楚，只是凭双方往来的合同和确认单确认的数额。真正的数额应当通过转款汇款凭证予以查实。但是在原审的过程中我们已经向法院提出了，因原审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公安机关把相关公司财务凭证都收缴了，所以对双方往来的帐目具体数额并没有查清。仅仅是依据被上诉人借款数额合同确认单来确认的数额，这些借款里面的确认单的数额是包含着高额的利息。所以，这个数额并不是真正借款本金的体现。原审被告北锦龙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其一，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其二，本案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其三，本案上诉人刘辉应否对偿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原审被告樊旭洪与案外人刘淑英、被上诉人安新太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书》已经载明被上诉人安新太受让的债权金额为1008万元，本院也依被上诉人安新太申请调取了案外人刘淑英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刘淑英本人也到庭说明了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交付借款本金的过程及债权转让的过程，原审被告樊旭洪及东森公司二审庭审时亦陈述对案外人刘淑英曾支付借款本金900万元的事实不再持有异议。2014年10月9日，原审被告樊旭洪在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中对于借款本金数额再次予以确认，该《还款协议》中载明了本案被上诉人安新太原审主张的尚欠被上诉人安新太的借款本金1008万元。上诉人刘辉及原审被告樊旭洪、东森公司对于原审被告樊旭洪所借的购房款354.19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362.198万元，并无不当。但是，因被上诉人安新太主张的借款本金108万元部分，系原借款合同利息部分转化而来，不宜再重复计算利息。第二、关于本案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的问题。原审被告樊旭洪与被上诉人安新太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高于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虽然原审法院对于利息标准的法律适用上存在瑕疵，但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均陈述被上诉人安新太主张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标准低于年利率24%，故原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法律适用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上诉人刘辉应否对偿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刘辉已经通过签订《协议》及《借款协议》的方式，同意偿还全部欠款，故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刘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部分。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新太尚欠借款人民币13,621,980元的利息（其中本金人民币1008万元从2013年9月18日起算，欠款人民币3,541,980元2014年7月15日起算。至本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为“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新太尚欠借款人民币12,541,980元的利息（其中本金人民币900万元从2013年9月18日起算，欠款人民币3,541,980元从2014年7月15日起算。至本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刘辉、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旭洪、沈阳北锦龙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10元，由上诉人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光宇审 判 员  丁玉红代理审判员  王 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唐 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