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5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红，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李冬菊，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吉红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吉红以其名下粤B×××××小型轿车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22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21日24时止，商业险承保险别包括车辆损失险（附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附不计免赔）等，其中车辆损失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915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2日0时起至2014年8月21日24时止。商业险保单所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章节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章节则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015年4月9日11时许，张吉红驾驶粤B×××××号小轿车自南向北方向行驶至莞深高速K33+000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头左角与路边防护栏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和路边防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莞高速公路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吉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上述交通事故，张吉红支出车辆维修费42868元、拖车费1630元，并赔付第三者路产损失1315元。事故发生时，张吉红所持驾驶证的有效期至2014年11月25日，事故发生后，张吉红向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换领了新的驾驶证，新证的有效期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24年11月25日。张吉红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张吉红车辆维修费42868元、拖车费1630元、损坏路产赔偿款1315元、替代性交通费用3000元；二、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张吉红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吉红的驾驶证过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该院认为，无证驾驶是指驾驶人员驾驶机动车时，没有取得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或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被注销或者被吊销。驾驶员的驾驶证只要未被依法注销或吊销，驾驶员仍具有驾驶资格。本案事发时，张吉红的驾驶证虽然已经超过审验期，但交通管理部门在张吉红补换证时，确认张吉红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24年11月25日，由此可见，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吉红的驾驶证未被注销或吊销，仍在有效期内，其驾驶证并未失效，不属于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粤B×××××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及第三者财产损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车辆维修费42868元、拖车费1630元应在车损险限额内赔偿，第三者路产损失1315元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对于张吉红请求的替代性交通费用，张吉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吉红支付保险金45813元；二、驳回张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已由张吉红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该院收取510元，由张吉红负担31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479元。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张吉红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经超过了有效期，驾驶证属于失效状态，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4月9日，张吉红所持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4年11月25日，其驾驶证过期将近半年之久。张吉红虽在事后向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申请换领了新的驾驶证，但依然无法改变其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失效状态的事实。依据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张吉红签订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款第2项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均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均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同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首先，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驾驶证的有效期限。《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第十条规定“驾驶证的有效期分为六年、十年和长期”，驾驶证的有效期限应该严格按照驾驶证上所载的时间计算，相关法律规定了驾驶证换证应当在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三月申请换证，到期后一年之内的可以申请恢复驾驶资格，但此两种规定仍应分别理解为未到有效期前换证与超过有效期后恢复驾驶资格，两者显然有本质区别。若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吉红驾驶证仍在有效期内，驾驶证并未失效，那么所有的驾驶证的有效期均应额外加上一年，即张吉红的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为7年，显然与相关法律和生活常识相违背，那么长期以来交警部门以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而对驾驶员给予一定处罚的行为也与一审法院的判决观点背道而驰。同时法律规定在换证的同时驾驶员应当提供相应的身体情况证明，用以及时监督驾驶员的健康状态是否符合驾驶条件，以确保驾驶安全。其次，一审法院混淆了驾驶证失效与无证驾驶的理解，驾驶证失效应当理解为拥有驾驶证，但暂时处于失效状态不具备驾驶资格，但可以通过一定的程序予以恢复；而无证驾驶应当理解为根本不具备驾驶资格，依法被撤销、注销，驾驶证无法恢复，而只能重新考取。再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已明确规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不得驾驶机动车。《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将此违法行为列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部分，且有加粗黑体字予以标注，同时张吉红在投保人声明处予以签字确认，保险人尽到了说明与解释义务。因此，无论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的相关规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均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损害了正常的保险关系，而且带来了严重的社会负面效应。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错误。依据保险条款之规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错误。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赔偿张吉红45813元；二、张吉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吉红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张吉红就粤B×××××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张吉红的驾驶证超过期限未换证属于驾驶证“失效”，而驾驶证“失效”等同于免责条款规定的“无有效驾驶证”的情形。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第九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三）逾期不参加审验仍驾驶机动车的。”由此可见，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其驾驶证并不必然被注销或者“失效”，机动车驾驶证审验换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机动车管理部门准予驾驶员从事特定驾驶行为所实施的行政许可行为，驾照过期未按期换证应由交管部门依法进行罚款，超过有效期一年以上未办理换证手续才予以注销。因此，驾驶员只要通过了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组织的驾驶证资格考试，便具有了驾驶资格，只要未被依法注销，驾驶员仍具有驾驶资格，其驾驶证仍然有效。张吉红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虽已过期，但并不存在驾驶证被注销、吊销或被交警部门认定为“失去效力”的相关情形，且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对“驾驶证失去效力”没有做出明确规定，不宜对免责情形作扩大解释。张吉红不属于无证驾驶，其驾驶证亦未失效。粤B×××××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辆及第三人损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张吉红驾驶证失效，其不应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5.33元，由上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洪  涛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代理审判员 黄  培  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周明（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