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23民初134号原告李某某，男，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落雁乡保隆村。委托代理人郭恒凯，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黄土坡云铜科技园思普瑞A座2楼。法定代表人李仲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乔洪兵，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周东臣，该公司员工。被告潘某某，女，，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韩枫，云南东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某诉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潘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彭燕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露、人民陪审员徐天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恒凯、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洪兵、周东臣、被告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韩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诉称：2010年10月30日，原告李某某与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盐津县沱落四级公路建设项目部签订《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砌石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李某某施工队承建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的基坑清理土方、勾缝、抹灰、墙背回填土等公路砌石工程。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砌石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月10日对工程验收合格后结算工程款项，工程材料费和人工劳务费共计787404.30元，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87404.35元。2015年1月27日，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盐津县沱落四级公路建设项目部项目经理刘林斌、项目部会计签字同意支付余款，但欠款100000.0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违反协议的约定拖欠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100000.00元；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15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8%计算，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11月9日共计300天，计5150.00元）。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辩称：被告并未直接雇佣原告施工，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为被告潘某某，原告与潘某某之间的工程款以及劳务纠纷被告并不知情；被告对潘某某的工程款并无差欠，也未收到潘某某上交的工程款项，原告的诉请是否真实以及实际主体应当是潘某某；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潘某某辩称：同意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的意见，被告确实差欠原告工程款也是因为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违反与被告潘某某签订的合同，擅自向盐津县交通局发文要求盐津县交通局不支付被告潘某某的工程款是造成该纠纷的原因。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本案承担责任的实际主体是谁？被告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是否属实？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李某某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内部承包协议；2、工程结算单一份；3、欠款说明一份；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工程完工后通过结算，被告支付了原告68万元，尚欠10万元。4、肖勇、顾和玖的证人证言。经质证，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认为刘林彬私自刻章且没有交付公司备案；对证据2，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认为没有对其进行确认，刘林斌不能代表我公司；对证据3，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认为于2012年9月25日已发函撤销了刘林斌项目经理的职务，欠款说明上记载的时间是2015年，刘林斌在欠款说明上的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对证据4，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笔录中的内容不足以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证据2中并未有证人的签字认可。被告潘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中不能反应刘林斌的法定地位；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结算单是复印件，不能体现其真实性，结算单中1-9项应有附件加以印证，该份证据不能确认原告所做的工作，其上面虽有刘林斌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签字表述的是何意思不明确，原告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也不知何意；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签字的是刘斌，不是刘林斌，彭宏自的签字是要求刘斌核实后处理，刘斌并未有签字，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工程已经完工进行验收，项目部已停止运转工作，彭宏自2015年的签字是无效的行为；对证据4，被告潘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及目的有异议，两位证人并未有效证明原告做的何种工程以及如何结算，对工程款的支付也只是大概知道，但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请，被告也不否认原告在该工地上做工，但对差欠原告的金额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撤销刘林斌项目部经理职务函，证明2012年9月25日被告已发函给盐津县交通局撤销其职务，撤销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刘林斌私刻项目部印章，刘林斌对外签署文章的效力部分未经被告认可；2、施工合作协议，证明盐津县沱落四级公路工程已经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转包给被告潘某某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其权利义务及工程纠纷由被告潘某某负担。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不能证明函出具的时间，盐津县交通局签收的时间是9月26日，但不能证明是何年9月26日；对证据2，该证据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潘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交通局签收的时间及由谁签收无法核实，对有效性有异议，该函能确认刘林斌在该工程中从事过管理工作；对证据2无异议，也认可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证明的目的，协议约定管理费28万元，实际被告给付管理费30万元。被告潘某某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向盐津县交通局下达不予拨款的通知的复印件。经质证：原告方无异议，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对三性不予认可。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刘林斌、彭宏自的调查笔录；昭中交建【2011】516号文件、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申请对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项目进行财务对账和工程结算函。经质证：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对刘林斌证言中证实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内容无异议，对彭宏自的证言认为彭宏自系潘某某所雇请，其陈述的意见和情况被告并不知情；被告潘某某对两份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客观性、有效性不予认可；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对【2011】516号文件及财务对账和工程结算函均无异议，被告潘某某对调取的两份文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潘某某是实际施工人，其项目验收为优良工程，云南路港工程公司不具备工程结算主体资格，其要求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经质证，二被告虽有异议，但提出的异议未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其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定案依据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以及本院调取彭宏自、刘林斌的调查笔录，虽二被告提出异议，但几位证人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均能清楚的证实欠款的事实及欠款金额、加上结算单及欠款说明，该几份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的主张，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的定案依据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对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1，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经质证，原告虽认为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潘某某无异议，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被告潘某某无异议，其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潘某某提交的证据，该证据是复印件，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四、对昭中交建【2011】516号文件，二被告无异议，且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对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项目进行财务对账和工程结算函，被告路港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且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中标后与盐津县交通局签订合同，取得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建设工程。2010年11月15日，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生产经营部（甲方）与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承包负责人潘某某）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将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工程的路基、路面、防护排水及涵洞等工程，合同总造价为28861060.51元转包给被告潘某某，约定甲方权利义务，乙方的职责和义务，即：乙方须按设计图纸和设计说明和公路桥梁工程建设的规范、规程、技术标准、施工标准等施工，同时接受甲方和发包方的监督；乙方负责整个工程的技术、施工组织、现场管理、质量检验、施工安全；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筹资金、组织材料和机械设备及施工人员，并对人员承担安全现任；质量事故的处理费用由乙方负责；在施工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以及质量事故处理费用、保修和缺陷修复费用、返工及工程罚款、保证金的交纳及返还等。之后被告潘某某即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潘某某委托彭宏自负责整个工程的全部施工及财务，同时，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任刘林斌为项目部副经理，但刘林斌实际受雇于潘某某，主要负责现场施工。2010年10月30日，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盐津县沱落四级公路建设项目部（甲方代表刘林斌）与原告李某某（乙方代表）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将该工程的全部砌石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某某。该协议包括项目名称、工程内容、工期、单价、工程款支付方式、质量要求等，该工程已完工且验收合格。2012年1月10日，原告李某某与该项目部副经理刘林斌、工程负责人彭宏自进行结算后应付工程款787404.35元，后被告潘某某支付原告李某某工程款687404.35元，于2014年1月，双方又经过第二次结算，尚欠工程款100000.00元。2015年1月27日，原告李家强申请（欠款说明）支付该工程款，其彭宏自要求刘林斌查阅2012年1月付款依据后支付，刘林斌同意支付，该申请工程款上有顾和玖、肖勇作为证明人签字。另查明：昭通市交通运输局于2011年12月28日派员前往盐津县，组织对盐津县沱湾至落雁通乡油路工程项目进行了竣（交）工验收，竣（交）工验收委员会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2004）年第3号令》的有关规定对各项工作进行了审核，综合评定得分为90.57分，等级为优良，同意竣工验收。2015年9月22日，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申请对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工程项目进行财务对账和工程结算函，其注明因施工队结算纠纷等原因，该公司和盐津县交通局一直未办理财务对账和工程结算，为结清后续债务，该公司将派专人与盐津县交通局接洽。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根据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本案的责任主体是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作为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工程的承包人，将工程承包后转包给被告潘某某，被告潘某某也未举证证明其有相关的建筑资质，其转包行为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段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其被告潘某某有权获得该工程款项。后被告潘某某将该工程的砌石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某某，虽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李某某所承包的工程已验收合格，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协议虽加盖了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盐津县沱湾四级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公章，但被告潘某某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潘某某与原告李某某的结算及所欠的工程款项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也不知晓，被告潘某某也予以认可，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也由被告潘某某实际支付，故原告李某某与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并未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刘林斌虽任命为该项目部副经理，也作为该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但实际受雇于潘某某，根据该工程的实际转包、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情况以及刘林斌实际被被告潘某某雇佣的情况来看，足以说明刘林斌应代表潘某某与原告李某某之间签订的合同，且刘林斌、彭宏自也代表潘某某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双方就差欠的工程款其实是一种债务行为，参照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施工合同均被认定无效，在结算工程价款时，应当参照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故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潘某某支付。其次，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虽与原告李某某未直接签订合同，但在合同上加盖了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盐津县沱落四级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公章，该项目部未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另外，因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申请工程项目财务对账和工程结算函中载明需要该公司派专人与发包人盐津县交通局进行接洽，但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也未举证证明已经付清被告潘某某的工程款，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差欠的工程款内和借用资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支付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的利息共计55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结算后，双方约定给付期限和逾期支付利息，原告于2015年1月25日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利息应从2015年起算至2015年11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其该利息的计算应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为5.10%，其利息应为4037元。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是一种债权，一般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原告与被告潘某某虽于2012年1月10日通过结算，但双方在结算后，原告既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也在履行义务，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又通过第二次结算，后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该诉讼时效应视为中断，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潘某某给付原告李某某盐津县沱湾至落雁四级公路的工程欠款100000.00元及利息4037.00元，合计104037.00元。二、被告云南路港工程公司在上述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被告潘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燕人民陪审员  徐天华代理审判员  张 露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严忠兰附件：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的通知、协助、保密义务。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