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强，男，汉族，1982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李道君，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敬章，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福好，女，汉族，1981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王永龙，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棋嘉，女，汉族，1983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陈建强因与被上诉人蔡福好、麦棋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福好原审时诉称：2014年1月26日和2014年3月12日，蔡福好与麦棋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蔡福好借款110000元和100000元给麦棋嘉，借款到期归还。但麦棋嘉借款期满至今未能偿还借款。麦棋嘉与陈建强是夫妻关系，两人在借款期间离婚。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麦棋嘉偿还借款21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麦棋嘉承担。2015年1月23日，蔡福好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追加陈建强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且请求法院判令：1.麦棋嘉、陈建强连带偿还借款21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麦棋嘉、陈建强承担。在原审庭审中，蔡福好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麦棋嘉、陈建强偿还借款113400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陈建强原审时辩称：一、不确认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陈建强与麦棋嘉婚后均有固定工作及稳定收入，家庭生活状况一向良好，亦无进行生产经营等生意活动，家庭生活不需对外举债。但麦棋嘉婚后赌博成瘾，常年出境赌博欠下许多债务，多次借款用于个人赌博挥霍。二、陈建强与麦棋嘉无任何夫妻共同债务，麦棋嘉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1.陈建强对案涉借款一事毫不知情，亦无见过任何相关的《借款合同》或收据，陈建强有正当的工作及稳定的收入，根本不需要向蔡福好借款生活；2.对外借款亦只系麦棋嘉个人举债用于赌博挥霍，并无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即陈建强与其不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陈建强也没有分享该借款带来的利益。三、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蔡福好转账给麦棋嘉的款项日期、数额与两借款合同存在关联性；2.单凭《借款合同》及借据无法证明蔡福好已实际支付借款给麦棋嘉；3.麦棋嘉已通过银行转账向蔡福好还款112600元，依法应予以扣除。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驳回蔡福好对陈建强的起诉。麦棋嘉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对蔡福好和陈建强提供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蔡福好与麦棋嘉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载明：“甲方蔡福好，乙方麦棋嘉，第二条：贷款币别、金额。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小写￥110000元）。第三条：贷款期限、支付方式及归还时间、方法：（1）贷款期限：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7日止。（2）贷款支付方式：本合同生效当天内，甲方按本合同第二条上的金额支付给乙方。（3）归还的时间、方法：乙方必顺在本条第（1）项所约定贷款期限到之日前将贷款金额全部还清给甲方。”2014年3月12日，麦棋嘉第二次向蔡福好借款，蔡福好与麦棋嘉双方再次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载明：“甲方蔡福好，乙方麦棋嘉，第二条：贷款币别、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第三条：贷款期限、支付方式及归还时间、方法：（1）贷款期限：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4月1日止。（2）贷款支付方式：本合同生效当天内，甲方按本合同第二条上的金额支付给乙方。（3）归还的时间、方法：乙方必须在本条第（1）项所约定贷款期限到之日前将贷款金额全部还清给甲方。”在签订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同时，麦棋嘉各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在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现本人收到蔡福好交来2014年1月26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借款到期归还，如期未归还借款，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办，特此立据。收款人：麦棋嘉，2014年1月26日。”在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现本人收到蔡福好交来2014年3月12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到期归还，如期未归还借款，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办，特此立据。收款人：麦棋嘉，2014年3月12日。”《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上均有麦棋嘉的签名与捺印。陈建强对上述《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并且主张其本人并不认识蔡福好，与蔡福好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其认为上述《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没有证明蔡福好已履行交付借款义务。对此，陈建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麦棋嘉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拟证明麦棋嘉已向蔡福好还款的事实。在原审庭审中，蔡福好对于麦棋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主张此银行流水相应印证了蔡福好的放款记录，同时蔡福好当庭陈述陈建强于2013年11月29日向蔡福好汇款40000元，应是蔡福好于2013年11月23日向陈建强的账户借出40000元的还款。对于借款，陈建强主张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麦棋嘉出具保证书确认其赌博举借外债的事实，该借款应由麦棋嘉个人承担。为此，陈建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离婚协议书、保证书和麦棋嘉出入境记录来证明陈建强与麦棋嘉离婚时间是在2014年6月3日以及麦棋嘉赌博成瘾，常年出入境澳门赌博借款之事实，蔡福好对陈建强所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蔡福好认为这是陈建强与麦棋嘉夫妻之间内部约定协议，不可以对抗第三人，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对于保证书，蔡福好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蔡福好称麦棋嘉向其借款述称是借款用于偿还挪用公款。陈建强提交沙头居委会、长安厦岗委员会与中亚纸品厂出具的证明，分别用于证明陈建强有稳定的工作没有进行经商活动和麦棋嘉曾在中亚纸品厂和迅捷环球制衣有限公司工作，均任职财务。蔡福好对上述证明的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认为上述证明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以上事实，有蔡福好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婚姻关系的查询证明、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和陈建强提供的出入境记录、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银行流水、离婚协议书、保证书、沙头居委会证明、证明、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麦棋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蔡福好提供的《借款合同》记载蔡福好与麦棋嘉签订合同的日期分别是在2014年1月26日和2014年3月12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10000元和100000元。陈建强主张麦棋嘉有部分还款的事实，蔡福好对此予以确认，减除麦棋嘉部分还款数额，尚需还款的金额为113400元。蔡福好在原审庭审中向原审法院提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将起诉本金调整为113400元，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陈建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记载陈建强与麦棋嘉的结婚时间是2010年7月5日，离婚时间是2014年6月3日，蔡福好对于该离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借款合同关系分别发生于2014年1月26日和2014年3月12日，均是在陈建强和麦棋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是在陈建强和麦棋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建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蔡福好与麦棋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属于陈建强与麦棋嘉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债务由麦棋嘉和陈建强共同承担。对于借款利息，蔡福好主张的借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且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麦棋嘉、陈建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蔡福好连带偿还借款1134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113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20日起计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蔡福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0元（蔡福好已预交），蔡福好承担2116元，麦棋嘉、陈建强承担2484元。陈建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陈建强与麦棋嘉无任何夫妻共同债务，麦棋嘉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1.陈建强与麦棋嘉没有向蔡福好举债的合意。2.该笔借款用于麦棋嘉赌博，陈建强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持有和使用者，更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未获得该笔借款带来的利益。3.该笔借款分别为110000元、100000元，远超过夫妻一方就“日常生活需要”所确立的家事代理权。4.2014年6月3日，陈建强与麦棋嘉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上确认夫妻没有共同债务，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二）陈建强不确认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陈建强与麦棋嘉婚后经济状况良好，陈建强在村委会工作、麦棋嘉在本村两家企业担任财务和厂长，无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不需要对外举债，麦棋嘉赌博成瘾，欠下多笔赌债。麦棋嘉曾以书面保证书的形式确认其所欠债务为赌债或因涉赌而举债，其承诺由其个人偿还。（三）麦棋嘉长期举债用于赌博，陈建强已完成举证责任，麦棋嘉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的内容，债务人配偶只要能够证明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就无须承担偿还责任，陈建强已经完成了上述举证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一方举债必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不能突破《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确立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编写的书籍均表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需要看夫妻是否有举债合意及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确立了债权人对确认夫妻双方共同举债合意的举证义务。三、蔡福好多次陪同麦棋嘉去澳门赌博，明知麦棋嘉借款目的是用于非法目的，有双方出境记录为证。四、原审法院及中院涉及麦棋嘉的案件非常多，可以相互印证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综上，陈建强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驳回蔡福好关于陈建强需要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福好、麦棋嘉承担。上诉人陈建强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金沙会娱乐场所个人卡、金都娱乐场个人卡，证明麦棋嘉经常到澳门赌博。被上诉人蔡福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蔡福好对上诉人陈建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陈建强所述麦棋嘉是因为个人原因借款，均不能组成完成的证据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实际上陈建强与麦棋嘉离婚就是为了规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的借款的还款义务，对于其夫妻之间的约定、确认，均不能对抗债权人。被上诉人麦棋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对陈建强二审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过阅卷及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发生在陈建强与麦棋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规定是指，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即使是以个人名义，原则上债权人都可以请求夫妻双方连带清偿，除非存在以下情形：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现有证据未显示案涉债务存在上述情形。另外，上诉人陈建强主张案涉债务为麦棋嘉的赌债，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麦棋嘉个人承担。首先，夫妻有稳定工作收入与其是否需要对外举债没有必然联系。其次，债务人存在赌博行为与案涉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没有必然联系。即使麦棋嘉存在出入澳门赌博的行为，也不能推断出案涉借款必然是用于赌博而不是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从本案的证据中无法看出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债务为陈建强和麦棋嘉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建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建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8元，由上诉人陈建强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得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