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委托代理人钱炬雷，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原审被告王某丙。原审第三人戴某，系王某甲之妻。委托代理人钱炬雷，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乙、原审被告王某丙、原审第三人戴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王某丁、章某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王某丙、次子王某甲、女儿王某乙。章某于1995年11月15日死亡。王某丁于2014年11月26日死亡。王某丁生前没有订立有效遗嘱。2000年9月14日，经房屋管理部门登记，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古荡新村西××幢××单元××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某丁，建筑面积为72.19平方米。王某丁死亡后，其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账号：19×××14）余额29104.42元，其中28315元为抚恤金，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12×××70）余额2671.89元，以上合计31776.31元。现上述款项已被王某甲取出31774元，王某甲办理看风水、入土、修坟墓、“五七”等支出约11100元，并于2015年1月11日将剩余抚恤金20685.90元购买等值梯形投资金条80克，现由其暂时保管。王某乙要求对该金条予以分割。2015年3月25日，王某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胜利新村××幢××单元××室房屋（以下简称××室）、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古荡新村西××幢××单元××室房屋的三分之一所有权份额由王某乙继承，庭审中，王某乙表示××室登记在第三人戴某名下，并非章某的遗产，撤回了对该房屋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王某乙自认尚欠王某丁借款96000元。另，王某乙于1996年12月12日向王某丁借款118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归还该借款。以上合计为107800元。王某丁于2013年4月2日入住杭州市下城区慈养护老中心前，与王某丙共同生活，王某丙对王某丁照顾较多。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生前未订立有效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于王某丙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多，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故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可各占29%、42%、29%。因王某乙尚欠被继承人借款107800元，故王某乙应按上述比例分别支付王某甲、王某丙。抚恤金是国家或有关单位对亡故者近亲属的金钱形式抚慰，不属于遗产，应当由各继承人平均享有。被继承人剩余抚恤金20685.90元已被转为等值梯形投资金条，应由王某乙与王某丙、王某甲均分。至于王某丙、王某甲关于王某乙对王某丁存折取现53970元并予以侵占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室登记在第三人戴某名下，王某乙表示该房屋并非遗产，撤回其要求分割××室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现第三人戴某并非本案遗产继承人，依法不享有本案遗产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古荡新村西××幢××单元××室的房屋由王某乙、王某甲各享有29%的份额，王某丙享有42%的份额；二、梯形投资金条80克由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三、王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丙45276元；四、王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甲31262元；五、驳回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74元，由王某乙负担3158元，王某丙负担3158元，王某甲负担31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审法院。王某甲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王某丁农行存折明细显示，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18日，在该存折由王某乙持有保管期间，总计被取现53970元。为了查明该款系被王某乙取走，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法院对该存折被取现的原始凭证进行调取。王某乙在一审中自认该款中有39600元系其取出。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关于该农行存折的证据认证与事实认定方面，存在如下问题：一、一审判决认为：“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尚不能证明原告王某乙取现53970元并侵占该款项。”“证据6，统计单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王某甲的相关费用支出，结合证据4、5，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证据4（即王某丁农行存折）被取现的53970元的去向未予以调查，仅确认了存折历史明细的真实性，却对上诉人的相关费用支出，要结合证据4予以确认，显然违反逻辑，不符合事实情况。上诉人的费用支出在一审中已经做了非常清晰的说明，没有一分钱是来自该农行存折被取现的53970元。二、一审判决认为：“至于两被告关于原告王某乙对王某丁存折取现53970元并予以侵占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该表述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的申请，请求法院前往王某丁农行存折的开户银行调取被取现的原始凭证等资料。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显然有违事实。在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农行存折被取现53970元、王某乙自认取现396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未进一步要求王某乙提供详细的取现说明以及费用支出的证据。该53970元的去向属于本案法定继承纠纷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却回避不查，造成案结事未了。综上，上诉人虽然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遗产分配比例有异议，但考虑到诸多因素，并不对此进行上诉，而一审判决回避53970元被王某乙取现的问题，甚至错误认为需要结合证据4才能确认上诉人的费用支出，极易误导为该53970元是上诉人取得并花费掉了，这迫使上诉人不得不就此提起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王某丁农行卡中被王某乙取现的53970元作为王某丁遗产进行分割，王某乙向王某甲支付15651.30元。被上诉人王某乙答辩称：39600元是王某丁的退休金，王某丁退休后均是由王某乙照顾，所以存折在王某乙这里。王某丁的退休金每月3700元至3800元，有时还不够开支，都是王某乙垫钱。在一审中王某乙计算了款项支出，各方当时均表示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某丙进行答辩称：案涉53970元款项是王某丁的遗产，该款项的用途不明，希望法院予以查明。原审第三人戴某答辩称：认同王某甲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王某甲上诉主张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18日，王某乙从王某丁农业银行存折上共取现53970元并占为己有，对此，王某乙自认从该存折上取现39600元，且辩称其从该存折上取出的款项都用于支付王某丁的医疗费等费用，结合王某乙一审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票据，王某乙的上述辩称具有一定合理性，故王某甲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王某甲要求将上述53970元作为王某丁遗产进行分割，由王某乙向王某甲支付15651.3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元，由王某甲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五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