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安兵，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向运智，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张先俊，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化工园区北环大道8号，组织机构代码66641606-1。法定代表人：张良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进，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黄卫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安兵诉被上诉人重庆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4）垫法民初字第03520号民事判决，易安兵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易安兵于2014年初在垫江县曹回镇安山村等地流转承包土地用于种植莲藕。2014年7月18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万植农资有限公司购买25吨万植1号复合肥18-7-15，支付货款55975元。该万植1号复合肥18-7-15为重庆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研发生产。包装袋上记载：产品名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执行标准为GB15063-2009。易安兵在曹回镇徐白村施用该肥用于莲藕种植，施用面积为120.27亩，后该莲藕出现大面积萎缩。经垫江县农业委员会对新民镇、曹回镇多处莲藕种植基地采取随机抽取，经检测施用了“万植1号复合肥”的莲藕平均亩产量为1077.62公斤/亩。应垫江县农业委员会请示，重庆市农业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是否进行登记问题的复函》，认定该企业未就该产品进行登记。经重庆市涪陵计量质量检测中心检验，对万植1号复合肥中的总养分（N+P2O5+K2O）的质量分数判定合格,但对其中的有机质含量未作结论。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制定有机长效型复混（合）肥料的企业标准Q/WZJF06-2013，该标准于2013年10月1日起实施。该标准第3.1条规定“有机长效型复混（合）肥料，是以无机肥料氮、磷、钾二元或三元素为基础养分，辅以有机物料，以物理和（或）化学的方法制成的肥料。”万植1号复合肥18-7-15按照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制定的该企业标准于2014年7月18日生产。2015年4月13日，国家统计局垫江调查队出具证明，证实垫江县2014年全县莲藕种植面积4775亩，总产量9710吨，平均亩产2.03吨，2014年市场零售平均价格为6.94元/公斤。另查明：2015年11月3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渝质监【2015】217号《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重庆市万州区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产品属性答复意见的函》，认定“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1、在已经有《GB15063标准》前提下，依据国家标准GB18382-2001的规定，制定并执行《Q/WZJF06-2013标准》合法，应当适用《GB15063标准》和《Q/WZJF06-2013标准》；2、属于高浓度复混肥料，不属于有机-无机复混肥料，不禁止、限制添加有机质；3、如经过法定机构检验，“万植1号”产品质量不能达到《GB15063标准》和《Q/WZJF06-2013标准》，属于产品质量不合格，与产品本身属性无关。易安兵诉称：其自1994年开始种植莲藕至今。2014年初在垫江县曹回镇安山村等地流转承包土地用于种植莲藕。2014年7月18日易安兵在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处购买25吨万植1号复合肥，支付货款55975元。包装袋上记载：产品名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执行标准为GB15063-2009等内容（具体见包装袋）。易安兵在曹回镇徐白村将该肥施用于莲藕面积120.27亩，结果使用该复合肥的莲藕生长停滞，基本是绝收，损失达45.10125万元。现经垫江县农业委员会委托重庆市涪陵计量质量检测中心对该复合肥样品进行检验，作出2014-08CP080025号检验报告：含有机质14.94%，与包装袋登记的执行标准GB15063-2009《有机-无机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不一致（此标准的复合肥不含有机质）。又因为有机质的质量分数14.94%与GB18877-2009《有机-无机复混肥料》标准不符合（有机质含量≥15%）。该复合肥经西南大学环境学院实验室对该复合肥样品分析Mg的测试结果为0.51%，低于包装袋记载的Mg的含量＞2%。故万植1号复合肥不管是复合肥还是有机-无机复合肥，质量都不符合国家标准。根据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产品包装袋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的标识和重庆市涪陵计量质量检测中心对该复合肥样品进行检验的结果（含有有机质14.94%），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出售给易安兵的肥料是质量不合格的有机-无机复合肥。且“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没有依据《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向重庆市农业委员会申请临时登记或者正式登记。是没有经过田间实验，更是没有经过田间示范试验、试销的肥料产品，却大量向我销售（共计125吨，使用118吨，面积达567.68亩，其余的另行起诉）。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明显是欺诈行为。同时产品外包装上也无“建议使用量”等标识。综上所述：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出售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是不合格产品，产品外包装标识也存在瑕疵，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的欺诈行为是易安兵种植的莲藕遭受损失直接原因。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63条、55条等规定，请求判决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退还肥料款55975元，赔偿经济损失1332399.17元，赔偿易安兵3倍肥料款167925元，共计1556299.17元。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辩称：1、2015年3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程序不恰当：周嘉法庭受理此案后，2014年10月29日易安兵易安兵将诉讼请求由45.10125万元变更为155.629917万元。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提出给予15日答辩期和举证期限，法庭予以同意。随后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提出书面管辖异议。周嘉法庭于2014年12月11日组织双方就管辖问题进行听证。2015年3月11日以通知形式告知，不再对管辖异议进行审查，且决定进行开庭审理。今天开庭审理此案，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应诉答辩等行为不能视为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同意接受管辖；2、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系复合肥，不是有机-无机复合肥，且根据国家标准GB0315063-2009第8.2条的规定：标明的每袋净含量有添加物时必须与原物料混合均匀，就证明复合肥料可以有添加物，同时按国标GB18382-2001规定，若加入其他添加物，可表明其他添加物的含量及总含量，因此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系复合肥，虽然添加了有机质，但是仍然属于复合肥料。3、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系复合肥不需要进行田间实验或田间示范实验，《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11条规定：对由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等可相应减免田间实验或田间示范试验。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万植1号系复合肥不需要进行试验。4、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复合肥不需要进行登记，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14条规定：对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肥料，不需要进行登记，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高浓度复合肥具有国家标准，可免予登记。5、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复合肥在外包装以及合格证上均有合格证明与注意事项标识，以及建议使用量等都有明确的规定。6、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复合肥完全合格，没有欺诈行为。产品在出厂前，已经过检验合格，更重要的是2014年8月份在垫江县农委委托重庆市计量检测中心进行检验，结果是样品合格。所以充分说明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完全合格。7、易安兵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我们公司只是生产厂家，并没有销售肥料给易安兵，易安兵要求退换肥料款以及赔偿损失，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8、如果易安兵的莲藕有部分损失，我们认为是易安兵自己造成的，与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无关。因为2014年易安兵的施肥时间太迟，施肥期间垫江处于高温，一次性的施肥量太大。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认为易安兵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易安兵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未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在第一次开庭时出庭应诉，视为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接受该院管辖，以通知形式回复并无不妥。2、关于易安兵能否获得3倍肥料款的赔偿问题。易安兵认为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属于有机-无机复合肥，不属于其宣传的高浓度复合肥，在产品属性上构成欺诈，选择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问题救济权利，故本案属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中，易安兵以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添加了有机质，其产品属性是有机-无机复合肥，不属于其宣传的高浓度复合肥，在产品属性上构成欺诈为由，请求判决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退还肥料款55975元，赔偿易安兵3倍肥料款167925元。经查，“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并未办理登记，从投入市场时间来看，也未进行田间示范试验。但依据《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具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或“肥料登记评审委员会建议经农业部认定”产品类型，可以减免田间试验（和）或田间示范试验。“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具有国家标准（《GB15063标准》）和行业标准（《Q/WZJF06标准》），因此其可以减免田间试验（和）或田间示范试验。《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经农田长期使用，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高浓度复合肥等”免予登记。易安兵举示的《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重庆市万州区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产品属性答复意见的函》中，已说明“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属于高浓度复混肥料。国家标准（《GB15063标准》）3.1条规定：复混肥料是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由化学方法和（或）掺混方法制成的肥料。第3.2条规定：复合肥料是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仅由化学方法制成的肥料，是复混肥料一种。可见复混肥料与复合肥料是包含与被包含关系，易安兵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不属于复合肥，不能证明该产品构成欺诈，故对易安兵请求判决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退还肥料款55975元，赔偿易安兵3倍肥料款16792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易安兵的损失赔偿请求能否获得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易安兵要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需就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侵权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存在过错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易安兵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与易安兵藕田减产存在因果关系。也未能证明“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存在质量问题。故易安兵要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332399.1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易安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7元，由易安兵负担。易安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添加了有机质，其产品属性是复混肥，不属于复合肥，在产品属性上构成欺诈；且“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并未办理登记，从投入市场时间来看，也未进行田间示范试验。其在曹回镇徐白村将该肥施用于莲藕面积120.27亩，结果使用该复合肥的莲藕生长停滞，基本是绝收，经济损失1332399.17元，其存在因果关系；请求对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根据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对公民易安兵认定请求建议的复函》渝质监函（2015）245号、《关于对公民易安兵有关建议的复函》渝质监函（2016）25号，认定本案争议产品属性可以明示为复合肥料，仍属于复混肥料的一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本案争议产品属性是否系复合肥料或系复混肥料。本案中易安兵虽然举示了肥料登记证、商品调拨单、重庆市涪陵计量质量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市农委产品说明、销售发票等证据，欲证明在争议产品属性系复混肥料，而非复合肥料，构成欺诈，是不合格产品，是易安兵种植的莲藕遭受损失直接原因。请求判决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退还肥料款55975元，赔偿经济损失1332399.17元，赔偿易安兵3倍肥料款167925元，共计1556299.17元。但其所提供的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反之，重庆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所举示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质量检验报告、企业标准、产品合格证、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相关复函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争议产品属性可以明示为复合肥料，仍属于复混肥料的一种，即易安兵不能证明该产品构成欺诈。且易安兵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与易安兵藕田减产存在因果关系；未能证明“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民事法律关于侵权构成要件。同时，依据《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争议产品可以减免田间试验（和）或田间示范试验，亦可免予登记。故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易安兵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易安兵所提司法鉴定问题，鉴于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本案中对于“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已经组织研究进行明确答复，本案目前还不具备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易安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7元，由上诉人易安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