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终字第03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功英，农民。委托代理人曹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荣斌，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亚先，退休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英，退休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磊，自由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明。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中华，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玉先，无业。原审第三人王建华，无业。原审第三人袁兰琴，无业。原审第三人董汉先，无业。原审第三人罗士俊。原审第三人董亮。原审第三人董梅先。原审第三人陈立芳。原审第三人董晶晶。原审第三人朱勤。原审第三人朱俭。上诉人周功英、董荣斌因与被上诉人董亚先、赵秀英、董磊、董永明、原审第三人董玉先、王建华、袁兰琴、董汉先、罗士俊、董亮、董梅先、陈立芳、董晶晶、朱勤、朱俭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2014）射民初字第00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射阳县阀门总厂为射阳县原合兴乡政府乡办企业，2000年6月经评估净资产为-38.7万元，以零资产改制出售。射阳县石亚公司机械有限公司（下称石亚公司）经评估资产总计607392元，2000年6月25日，原石亚公司的股东董亚先（时任石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石先、董荣斌签订“协议”一份，决定以石亚公司的全部资产，兼并接收原射阳县阀门总厂，并注销石亚公司。2000年6月26日，董亚先和射阳县合兴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代表：高斌）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对于原射阳县阀门总厂的产权、土地使用权等事项作出约定。2000年6月29日，射阳县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如下批复：同意你乡将射阳县阀门厂经评估、确认、鉴证后，以零资产出售给董亚先同志，资不抵债部分由土地使用费以及无形资产（作价3万元）进行补偿。产权出售后，由董亚先等8人共同出资，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本总额50万元。原射阳县阀门总厂改制后成立了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有限责任公司），石亚公司予以注销，并以石亚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办理了注册资本为50万元的工商登记，股东为董亚先、董石先、董荣斌、董玉先、赵秀英、周功英、袁兰琴、王建华8人，其中董亚先和赵秀英、董石先与周公英、董荣斌和袁兰琴、董玉先和王建华均为夫妻关系，董石先于2002年去世。入股比例为董亚先和赵秀英共34%、董石先和周公英共25%、董荣斌和袁兰琴共25%、董玉先和王建华共16%。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2005年11月12日的会办纪要，内容为：经股份制射阳县阀门厂股东会研究一致同意，将射阳县阀门总厂土地使用权变更给董亚先个人。下有董亚先、赵秀英、董玉先、王建华、周公英、董荣斌、袁兰芹的签名（其中周公英、董荣斌、袁兰芹的签名非本人所签）；2007年3月23日形成“射阳县阀门总厂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关于射阳县阀门总厂在2000年6月份改制时，资产清册上标明的财产（具体见2000年6月份改制时的资产清册），以后如遇出售、转让或国家征用所得，按原石亚公司实收资本比例进行分配。董亚先、赵秀英、董玉先、王建华、周公英、董荣斌、在该决议下方签名。2007年5月12日，经全体股东同意，决定注销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并在射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2008年3月10日，董亚先制作“原射阳县阀门厂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结算结账清单”（以下简称“结账清单”）两份（内容一致），其中一份由周公英和董亚先的签名，另一份由周公英、董亚先、赵秀英、董玉先、王建华签名，在该结账清单第三项载明：“固定资产原值（房产）捌拾捌万元，设备未算账，按股份比例分配”。周功英、董荣斌认为该结账清单中的房产即是本案讼争房产。董亚先、赵秀英、董磊、董永明针对结账清单中的“房产捌拾捌万元”，作出如下陈述：原石亚公司所有的厂房和设备2006年11月15日卖给顾加林，厂房作价31万元，与顾加林的账目在2006年已经结清。结账清单中的房产88万元就是以前卖给顾加林的房子，因为卖给顾加林的房子和合德镇工业园区非常近，紧邻机场路，升值空间很大，如果拆迁可能会得到100万以上的补偿款，在清算股份制射阳阀门总厂的时候考虑到这个因素，估了88万元和周功英、董荣斌分配。结账清单另注明：周公英实得的款项由董亚先做据一年内偿还周公英，董荣斌超支的部分由其本人偿还董亚先。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讼争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都于2006年登记在董亚先及其妻子赵秀英、其女儿董磊、董永明的名下（房产证号：射房权合城字第××、20060386号。土地使用证号：000118979号）。一审法院认为，1.原石亚公司的股东董亚先、董石先、董荣斌签订以石亚公司的全部资产，兼并接收原射阳县阀门总厂的协议是在2000年6月25日，董亚先与射阳县合兴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是在2000年6月26日。虽“产权转让协议书”是由董亚先签订，且射阳县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批复表述为将原射阳县阀门厂以零资产出售给董亚先同志，但原射阳县阀门厂改制出售时，董亚先任石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后，董亚先仍是股份制射阳县阀门厂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董亚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原射阳县阀门厂改制和改制后偿还债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2.2007年3月23日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形成股东会决议，射阳县阀门总厂在2000年6月份改制时资产清册上标明的财产，以后如遇出售、转让或国家征用所得，按原石亚公司实收资本比例进行分配，且现有股东除袁兰琴均签名予以确认。而董亚先2008年3月10日制作结账清单中也明确固定资产88万元，董亚先关于该固定资产是在2006年卖给顾加林的原石亚公司所有的厂房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两点，董亚先辩称的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原射阳县阀门总厂改制出售而取得的个人财产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原射阳县阀门总厂的财产，在原射阳县阀门总厂与原石亚公司合并成立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后，该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应为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的财产。3.关于董亚先、赵秀英、董磊、董永明提出的2005年11月12日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会办纪要，已经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同意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给董亚先个人。一审法院认为，会办纪要仅表述为“变更”，不能据此认为该土地使用权自始就是被告董亚先的个人财产。而在2007年3月23日，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现有股东均签名予以确认的是：原射阳县阀门总厂在2000年6月份改制时资产清册上标明的财产，以后如遇出售、转让或国家征用所得，按原石亚公司实收资本比例进行分配。2008年3月10日的结账清单中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已经并入清算财产予以清算，并由董亚先作价向各股东偿还或者抵扣相应的债务，且内容现以由占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含周公英）予以签名确认，周功英、董荣斌要求确认房屋共有权无法律依据，基于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债权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公英、董荣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功英、董荣斌负担。上诉人周功英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提供2005年11月12日的股东会办纪要的证据是伪造的。2.2007年3月23日股东决议中明确载明：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收益或损失，按原石亚公司投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由周功英、董荣斌、董亚先三名股东签字，并每人持有一份，现董亚先将自已持有的一份让王建华、赵秀英、董玉先签名的该决议提交法院，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除董亚先、董荣斌、周功英享有股权之外，其余的都不享有股权。3.2007年5月12日注销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股东会决议，上诉人从未看到过，上面的字是否是本人所签上诉人也不知道。4.2008年3月10日的结账清单，上诉人是因为家中急需用钱，且因为本人不认字，才签的该结账清单。但在董亚先保留的那份结账清单上，他又让其他所谓的股东进行了签字，这一事实董荣斌并不知晓。即便按该清单结算，上诉人的应得数额远不止这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周功英的上诉，被上诉人董亚先、赵秀英、董磊、董永明共同答辩称：1.2005年11月12日的会办纪要是真实的，董亚先、董玉先、赵秀英、王建华签字均是本人所签，董荣斌、周功英、袁兰琴这是别人代签的，谁代签的记不清楚了。2.2007年3月23日股东会决议应当由八名股东签名，我们提交的有六名股东签名，但由于董石先去世，袁兰琴是董荣斌的妻子所以就不要袁兰琴签。故实际只有六人签名。3.2007年5月12日注销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的决议也是真实的，该决议除董石先由周功英代签外，其余是均本人所写。4.2008年3月10日的结账清单.是经过协商后才签的。周功英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当时通知董荣斌来开会，但董荣斌到厂后没来开会，且从结算来看，董荣斌不应再享有分配利润了，所以董荣斌在结账清单中未签名。5.在公司进行清算时，案涉房产归董亚先所有，从结算清单中也能反映得出来。通过结账，目前还差周功英18万多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周功英上诉，董荣斌答辩称：1.2005年11年12日的会办纪要是虚假的。土地和资产变更应由全部股东参加且签字才能生效。2.2007年3月2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是真实的，但判决所后面几个股东王建华、董玉先、赵秀英不应享有其股权。3.2007月5月12日的注销决议，我予以认可，该决议中系我所签，周功英签名是谁签的我不知道。4.结账清单我不知情，上面也没我签字，不予认可。上诉人董荣斌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8年3月10日被上诉人董亚先与周功英签名的结账清单明显违背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上诉人同意签名认可，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2.按公司章程规定，上诉人享有25%的股权，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已转入公司财产，故上诉人对公司财产享有25%的份额，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没有份额，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上诉人董荣斌的上诉，被上诉人董亚先、赵秀英、董磊、董永明共同答辩称：1.因公司在2008年前已处于注销状态，周功英找董亚先处理此事，后由董亚先组织召开股东会。因为公司不差董荣斌的钱，董荣斌还差公司钱，董荣斌未同意在结账清单中签名。2.关于享有25%的股权，2007年3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中载明，按原石亚机械厂实收资本比例结算。故董荣斌只享有22.04%的股权。针对上诉人董荣斌的上诉，周功英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董荣斌的上诉理由。原审第三人董汉先、罗士俊、董亮、董梅先、陈立芳、董晶晶、朱勤、朱俭未作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周功英、董荣斌在一审中主张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原属于射阳县阀门总厂，后被上诉人董亚先将上述财产变更到其本人及亲属的名下，损害了两上诉人合法权益，现要求法院确认上述财产为周功英、董荣斌和董亚先按份所有。被上诉人董亚先、赵秀英、董磊、董永明一审称，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系董亚先购买原射阳县阀门总厂的，与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原属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的财产，本院亦予以认定，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董亚先是否基于2008年3月10日结账清单而取得财产的相关权利。上诉人周功英主张因家中急需用钱，且因为本人不认字，才签的该结账清单，故对该结账清单不予认可。但周功英在该结账清单签字后取得72004元，现又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董荣斌主张该结账清单未经其本人签字认可，对其不发生效力。经查，股份制射阳县阀门总厂公司章程第十九条和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公司分立、合并、终止和清算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应经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的持有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而2008年3月10日结账清单已由占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予以签名确认，故该结账清单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全体股东应按结账清单所确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两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共有权无法律依据，对其案涉财产所享有的债权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功英、董荣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周功英、董荣斌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治代理审判员 朱 倩代理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