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子怡，女，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郸县。委托代理人潘有为，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隆明，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超华，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玲莉，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温江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柳城大道西段53号1栋1层。代表人罗宁。委托代理人郑萍，女，1978年7月17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上诉人董子怡因与被上诉人何隆明、李超华，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温江区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温江支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何隆明、李超华系夫妻关系，何波系何隆明、李超华婚生子。何波因病于2014年10月31日去世。何波与董子怡曾系恋人关系。2014年3月3日，何波与向以鲜、王正可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约定何波购买向以鲜、王正可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号×栋1单元8层804号房。该合同约定了购房总价420000元，首付款120000元。2014年3月3日，向以鲜出具收条确认何波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2014年3月19日，向以鲜出具收条确认何波支付首付款120000元。2014年4月30日登记的房产证载明诉争房屋为董子怡单独所有。2014年7月13日，何波与董子怡签订的《房产转买协议书》载明：“何波出资190000元购买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66号1栋1单元8层804号的房子作为二人婚房，以董子怡名义挂名购买，现因两人分手需出卖房子，房子挂出外卖，所卖钱财无论多少归何波所有。”原审另查明，2015年4月9日何波的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载明，何波向董子怡的尾号为9859的卡于2014年6月11日汇出2500元；2014年7月13日汇出2300元；2014年8月10日汇出2500元；2014年9月12日汇出2000元；2014年10月12日汇出2100元。2014年11月5日，李超华活期支取2300元，同日汇入董子怡账户。2014年12月12日，张西平在董子怡的的账户中存入2300元。邮政银行温江支行每月15日在董子怡的尾号为9859的卡中扣划按揭款二千余元。诉争房屋交易时产生税费30145.93元，该费用于2015年4月11日从董子怡的银行账户扣划。由21世纪不动产成都温江加盟店出具的收据载明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何波居间服务费10000元。原审再查明，董子怡与邮政银行温江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董子怡在邮政银行温江支行处以诉争房屋作为抵押贷款280000元。2015年10月7日，邮政银行温江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5年10月7日，董子怡就诉争房屋还需支付按揭款271316.61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何隆明、李超华提交的身份信息、何波的死亡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收条、房屋转买协议、银行卡消费凭证、中介费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董子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一账通、中国农行对账单、四川省银行POS凭证、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凭据、房屋信息摘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一、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2014年7月13日，何波与董子怡签订《房产转买协议书》，其中明确诉争房屋以董子怡名字挂名购买。诉争房屋实际系何波借用董子怡名义购买，何波作为实际购买人享有诉争房屋的权益。何波系何隆明、李超华婚生子，现何波去世，诉争房屋应属何隆明、李超华所有。诉争房屋截止2015年10月7日还有271316.61元贷款未结清，待何隆明、李超华付清按揭款及相关费用后，邮政银行温江支行及董子怡应协助何隆明、李超华办理诉争房屋的抵押登记撤销手续、房屋过户手续。二、诉争房屋的按揭款、税费、中介费由谁支付的问题。1、关于按揭款。2014年6-10月，每月上旬何波都会向董子怡的账户存入二千余元，与该案诉争房屋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吻合，可以认定2014年6-10月诉争房屋的按揭款系何波支付。董子怡对于2014年11、12月的按揭款由何隆明、李超华支付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何隆明、李超华对于2015年1-9月的按揭款由董子怡支付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何隆明、李超华应支付董子怡2015年1-9月诉争房屋按揭款共计19757.67元。当时何波与董子怡系恋爱关系，二人资金往来较为混乱，何隆明、李超华要求董子怡返还2014年5-12月多余按揭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中介费、税费。21世纪不动产成都温江加盟店出具的收据载明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何波居间服务费10000元。2014年4月11日诉争房屋纳税30145.93元，该款项虽于2014年4月11日从董子怡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814的借记卡扣划，但是何波与董子怡签订的《房产转买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为购买诉争房屋何波出资190000元。何隆明、李超华陈述190000元的构成系房屋首付款140000元及税费30145.93元、中介费10000元及办理银行贷款的手续费、评估费、公证费等，原审法院认为何隆明、李超华的陈述与《房产转买协议书》所载吻合，且《房产转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诉争房屋挂出外卖，所卖钱财无论多少归何波所有，故原审法院认定中介费、税费实际由何波支付。对于董子怡要求何隆明、李超华返还中介费、税费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号×栋1单元8层804号房（温房权证监证字第×××××54号）归何隆明、李超华所有；二、何隆明、李超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向邮政银行温江支行清偿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号×栋1单元8层804号房尚欠的抵押贷款271316.61元及相关提前还贷的费用；三、何隆明、李超华清偿判决第一项本金和相关费用后的五日内，邮政银行温江支行和董子怡协助何隆明、李超华办理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号×栋1单元8层804号的房屋抵押登记撤销手续及过户手续；四、何隆明、李超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子怡按揭款19757.67元；五、驳回董子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董子怡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0元，由董子怡承担643元，由何隆明、李超华承担147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子怡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何隆明、李超华支付董子怡按揭款和购房税金共计49903.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税金30145.93元系何隆明、李超华支付错误。董子怡提交的银行卡刷卡凭证可以证明该税金系支付从董子怡的银行账户支付，原审法院未认定该直接证据错误；2、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审理时间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一次，后来又由另一审判员重新审理了一次。在第二次庭审后的调解中，何隆明、李超华同意退还董子怡5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何隆明、李超华答辩称，虽然董子怡提交了刷卡记录，但从双方签订的房屋转卖协议书可以看出税金并非董子怡支付，协议书载明何波支付19万元，与原审认定的各项费用相符。协议书载明转卖房屋的钱财归何波所有，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协议书可以推翻刷卡记录。何隆明、李超华提交的短信记录也证实董子怡认可按照协议书履行。对于税金的来源，被上诉人举出了何波2014年3月18日从邮政银行取款19000元和从兴业银行取款14600元的证据，取款时间与存款时间吻合，而董子怡却未举证证明资金来源。程序方面，因董子怡提起反诉和需要追加第三人才导致本案审理期间较长。在原审调解时，何隆明、李超华认可支付50000元，后来因双方互不信任导致调解不成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邮政银行温江支行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何波与董子怡签订的《房产转买协议书》载明：“何波出资190000元购买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号×栋1单元8层804号的房子作为二人婚房，以董子怡名义挂名购买，现因两人分手需出卖房子，房子挂出外卖，所卖钱财无论多少归何波所有”外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何波与董子怡签订的《房产转买协议书》载明：“何波与董子怡恋爱准备婚房，出资190000元购买，以董子怡名字挂名的房子（房子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66号1栋1单元8层804号）……现因两人分手而需出卖房子……房子挂出外卖，所卖钱财无论多少归何波所有……”。本院认为，关于何隆明、李超华是否应退还董子怡房屋税金30145.93元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董子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可以看出房屋税费30145.93元确系从董子怡的银行账户直接支付，何隆明、李超华主张该款实际由何波支付，就应对该笔款项的资金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何隆明、李超华陈述何波于2014年3月18日分别从邮政银行、兴业银行取出存款和公积金共计33600元，并于同日在董子怡的银行账户存入40000元，本院认为，第一，何隆明、李超华并未提交能够直接证实何波存款事实的存款凭条；第二，即使何波在2014年3月18日取款33600元，也不能证实当日存入董子怡银行账户的即为何波取出的钱款，加之何波取款数额与当时董子怡银行账户存款数额不符，且在存入40000元至转出30145.93元之间，还有数笔取款和存款记录，更加不能证实30145.93元资金来源于何波；第三，从支付房屋按揭款的情况看，均由何波或其亲属转账至董子怡的账户，再由银行从董子怡的账户扣划，可见双方一直采取可以直接显示资金来源的方式支付房屋按揭款，但对于金额较大的房屋税款却突然采取存现这种无法直接显示资金来源的方式，不符合双方对于该房屋款项的支付习惯，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其次，何隆明、李超华主张根据《房产转买协议书》也可证实税款由何波出资，然而从该《房产转买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仅能认定何波与董子怡恋爱准备婚房，出资190000元购买诉争房屋，并以董子怡一人的名字挂名，而不能得出190000元全部由何波出资的结论，故即使何隆明、李超华对190000元出资的构成作出说明，也不能由此认定其中的房屋税费由何波支付。最后，诉争房屋本由何波与董子怡为结婚而购买，却使用董子怡的购房资格，以董子怡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如不能按时还贷影响的是董子怡的征信记录，不能按时还贷的风险和购买第二套房屋的困难均由董子怡一人承担。就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权利和义务相当，风险、利益及损失相平衡的公平原则而言，何隆明、李超华也应退还董子怡房屋税费30145.93元。综上，何隆明、李超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房屋税费30145.93元由何波支付，董子怡关于何隆明、李超华应退还其30145.93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加上应退还的房屋按揭款19757.67元，何隆明、李超华总共应退还董子怡49903.6元。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本案存在追加当事人、处理反诉和调解等重新计算审理期限、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和不计入审理期限的情形，故董子怡关于原审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即使何隆明、李超华在调解中认可支付50000元，但最终双方未调解成功，何隆明、李超华在调解中认可的支付事项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综上，董子怡关于本案程序有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对于原审判决中除房屋税费外的其他事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1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号×栋1单元8层804号房（温房权证监证字第×××××54号）归何隆明、李超华所有”、第二项，即“何隆明、李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温江区支行清偿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号×栋1单元8层804号房尚欠的抵押贷款271316.61元及相关提前还贷的费用”、第三项，即“何隆明、李超华清偿本判决第一项本金和相关费用后的五日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温江区支行和董子怡协助何隆明、李超华办理成都市温江区涌泉清泉北街××号×栋1单元8层804号的房屋抵押登记撤销手续及过户手续”；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17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何隆明、李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子怡按揭款19757.67元”、第五项，即“驳回董子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何隆明、李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子怡49903.6元；四、驳回董子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董子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0元，由董子怡负担600元，由何隆明、李超华负担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何隆明、李超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臧 永代理审判员  朱熔成代理审判员  何 昕二０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