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元。2002年4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云秋，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2003年10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威信县看守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清元、王松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昭中刑一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清元、王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张清元、王松各自携带毒品与沈某（另处）分别驾驶三辆车从昆明市出发前往镇雄县，出发前，张清元请王松、沈某在前为其探路。次日凌晨5时许，张清元驾驶的云A×××××“帕萨特”轿车途经大关县麻柳湾收费站时被民警堵卡查缉，张清元开车冲卡逃逸。在进入“水麻”高速公路后，张清元将其携带的毒品及人民币转移到王松驾驶的川Q×××××“长城”越野车上，后张清元在盐津县豆沙关收费站被民警抓获。王松在巧威公路牛街隧道内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王松驾驶的车内查获用袜子包裹的冰毒1包及张清元转移到王松车内的毒品6包、人民币33万元。经称量、鉴定，张清元转移给王松的6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102克，王松车内查获用袜子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8克。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清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王松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20克、手机5部及背包1个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清元提出上诉称：王松车上查获的毒品不是其的，是王松本人的，其运输的两块毒品海洛因在冲卡后丢弃，其只是将装钱的两个袋子放到王松车上，不应替王松承担罪责，请求宽大处理。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王松、沈某是为张清元运输毒品而探路，亦不能证明王松车上查获的毒品是张清元交给王松的，应宣告张清元无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松提出上诉称：其是吸毒人员，随身携带的18克毒品是其购买用于自己吸食，一审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不当，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清元、王松各自携带毒品驾车从昆明市运往镇雄县，张清元并让王松、沈某（另处）为其探路，途中张清元受到民警查缉后驾车冲卡逃逸，逃跑途中将其携带的毒品和现金转移到王松车上，后三人先后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王松驾驶的车上查获用袜子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8克，以及张清元转移到王松车上的现金人民币33万元、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包，净重1102克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案件情况说明，证实民警通过工作获知张清元涉嫌贩卖毒品的情况，对张清元进行长期布控。2015年1月16日凌晨3时许，民警根据掌握的情况，在大关县麻柳湾收费站、盐津县豆沙关收费站设卡查缉。5时许，张清元驾驶云A×××××帕萨特轿车经过麻柳湾收费站，民警示意停车，张清元驾车冲卡逃逸，后民警在豆沙关收费站抓获张清元。随后民警在巧威公路牛街隧道内抓获王松，在王松驾驶的越野车后排一咖啡色塑料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一棕色皮质包内查获13万元现金，一绿色手提袋内查获20万元现金。两名民警并分别证实他们在麻柳湾收费站拦截张清元驾驶的云A×××××帕萨特轿车时，闻到车内有毒品“马儿”（甲基苯丙胺）的味道，并看到副驾驶位放着一个棕色单肩男士背包、一个绿色手提袋、一个装着东西的咖啡色塑料袋，后在王松车上查获的棕色男士单肩包、绿色手提袋、咖啡色袋子就是先前在张清元车上看到的三个包和袋子。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查获并扣押王松驾驶的川Q×××××长城越野车，以及车上一个咖啡色塑料袋内装的毒品可疑物6包，用袜子包裹着的毒品可疑物1包，一个咖啡色皮质包和一个绿色塑料袋内装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3万元，手机1部；张清元驾驶的云A×××××“帕萨特”轿车1辆、银行卡4张，以及从4张银行卡中取出的人民币64100元。3．称量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证实从王松车上查获的用袜子包着的毒品是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8克；咖啡色塑料袋装的毒品是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102克。4．尿液提取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证实王松的尿液经现场检验，结果呈吗啡阳性。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松经混合辨认，确认在其车上查获的3个包是张清元的；张清元经混合辨认，确认在王松车上查获的3个包中，其中装钱的2个包是自己放到王松车上的。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及交易明细，证实民警分别从张清元持有使用的4张银行卡内取出人民币共计64100元。该4张银行卡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有频繁大额资金交易达260余万元。7．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月10日至16日期间，张清元使用的手机号码187××××9027、152××××0397与王松使用的手机号码151××××6299、187××××1900频繁通话54次，王松手机号码与沈某的手机号码188××××8521频繁通话48次，张清元与沈某通话11次。其中1月15日至16日凌晨期间张清元与王松通话35次，王松与沈某通话5次，张清元与沈某通话8次。8．智能轨迹分析，证实王松于2015年1月15日18时10分乘坐飞机从临沧到昆明长水机场；车牌号为云A×××××的车辆在2015年1月8日14时至1月15日10时先后经过贵昆路菊花村立交、沾益县、施甸县、永德县、镇康县、耿马县、南涧县、昆明市官渡区；张清元在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6次乘飞机往返于景洪市、昆明市之间，并在昆明、景洪、勐海、大理、镇雄等地登记住宿。9．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证实无与张清元身份证号码相符的驾驶证登记记录。机动车信息，证实云A×××××“大众”牌车辆所有人为张波；川Q×××××“长城”牌车辆所有人为何某。10．证人证言（1）程某（麻柳湾收费站职工）证实：2015年1月16日凌晨5时许，民警在麻柳湾收费站堵卡查缉，并将要查缉车辆的车牌号告诉其，当其看见该车牌号车辆停下准备缴费时，其没有发卡，民警冲上来对驾驶员说“警察，不许动”，驾驶员即踩油门冲卡，民警冲上去拉着驾驶员，驾驶员没有停车，民警摔倒在地。另外的民警叫驾驶员停车，但驾驶员出没有停车，民警当时还开枪。冲卡的车辆是云A牌照的“帕萨特”轿车。证人徐某（麻柳湾收费站职工）亦作了相应证实。（2）沈某证实：其是跑车的。2015年1月15日9点左右，其从镇雄县城拉人上昆明，到昆明后张清元打电话让其不要拉人了，他包其的车，让其开车在他的前面给他探路，因为他没有驾驶证，如果发现有交警查车就给他打电话。后其打电话联系王松并与王松在大树营旁边的车场宾馆吃了王松给的两颗“马儿”。之后张清元打电话喊其走，其和王松各自开自己的车到金马立交桥找到张清元，其没有下车，王松下车去和张清元说话。后张清元让其走前面，在收费站遇到有交警查车就打电话告诉王松，王松会打电话给他。这时，其从反光镜里看见张清元递了点钱给王松，王松就上车，其的车在前面，王松的车在中间，张清元的车在最后面，三人一起出发。每到一个收费站看见没有交警查车其就打个电话告诉王松。其开车到水麻高速路上时，王松打电话说张清元打电话给他讲，有警察拿枪指着张清元，王松就让其先去豆沙关看一下是否有警察查。过了豆沙关王松打电话讲，张清元让他先到豆沙关看有没有警察，但他打张清元的电话又没有打通，张清元把钱拿来放在他的车上，是不是想敲他一下。其说怕不可能，其就打张清元的电话，打通了但没有人接。王松就说是不是把车停下来数下张清元放在他车里的钱究竟有多少，免得到时被张清元敲，其说等明天找朋友问一下麻柳湾的交警是否查车，如果张清元说的是假话就把钱吃了。后其开车到巧威公路牛街隧道时被民警抓了。其和王松在金马立交桥碰头时，他的车副驾驶位置没有什么东西，从车场宾馆吸食“马儿”出来时王松什么东西都没有拿。（3）张某（张清元之兄）证实：张清元被抓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帕萨特车子是其儿子张波分期付款购买的，被张清元借去开。（4）何某（王松之妻）证实：川Q×××××长城越野车是其和王松结婚后，向家人借款及向银行贷款购买，落户的名字是其的，车子一直是王松开着。（5）石某证实：王松长期跑镇雄到昆明的车子。王松经常跟其借钱，在他被抓之前还向其借过5万元，但没过几天就在昆明市金马立交桥旁边还其。朋友有时叫其石峰。11．上诉人供述和辩解（1）张清元供述和辩解：2015年1月15日23时许，其与王松、沈某在昆明市金马立交桥碰面，王松当时向其借了5万元还给他朋友。因其没有驾驶证，其租沈某的车子并让他和王松在前为其探路，发现交警就打电话给其，后三人各开一辆车出发回镇雄，其驾车走在最后面。次日凌晨5时许到麻柳湾收费站，一男子拿枪指着其说“不要动”，其害怕被抢，就开车冲卡车跑了。途中其打电话给王松说遇到抢人的，让王松在前面等其，后其把自己车上的33万元钱递给王松，然后开车跟在王松的车后面。到豆沙关收费站时基被民警抓获。其拿给王松的钱有两包，一包是棕色单肩背包装着，一包是绿色环保袋装着。其没有放毒品到王松车上。二审期间，张清元上诉辩解称，王松车上查获的毒品是王松本人的，其在昆明购买过两块毒品海洛因，在冲卡逃跑时丢弃，其只是将装钱的两个袋子放到王松车上，不应替王松承担罪责。（2）王松供述和辩解：2015年1月15日下午，其在昆明街上找一不知名的人买了1000元的“马儿”，并打电话让沈某到大树营一宾馆房间一起吸食。剩余的毒品马儿其用一只袜子装着放在其的车上（后被民警现场查获并扣押）。后张清元打电话对其说一起回镇雄。晚上l0点左右，其和沈某与张清元在昆明金马立交桥碰面，其向张清元借了5万元，转手还给石峰。之后张清元对我们说沈某走最前面，其在中间，他自己走最后，因为他没有驾照，如果沈某发现前面有警察就通知其。张清元在水麻高速路上打电话给其说“两个东西我丢掉了”，其问他啥子两个东西，他说不要管那么多，反正才l0多万块钱，并说让你们放哨，你们是怎么放的，那么多警察在，你们没有看见，警察还用枪指着他，开了几枪，他跑了。其打电话告诉沈某关于张清元所讲之事。后张清元又打电话让其赶快把车停下，他把钱拿给其，他要往水富跑。后张清元开车追到其，他递了三个包包给其，因为张清元当时比较慌张、焦急，他把包给其的时候其也没有注意，也没有闻到有什么味道，其就把三个包包放在副驾驶位置上。后其驾车先过了豆沙关，没有看到警察，其打张清元的电话，他没有接电话，其就打电话给沈某说，张清元是啥子意思，他把钱放在其车上，是不是想敲诈其，我们把车停下数一下有多少钱。沈某说不怕，等明天让朋友问下麻柳湾收费站的交警，是不是真的查车，如果张清元说的是假话就把张清元的钱吃了。到了牛街隧道时其就被民警抓获，民警在其车上查获了毒品马儿和33万现金。张清元拿三个包包给其时因为是晚上，其没有注意看，天亮以后其才看清楚现场查获毒品的是一个咖啡色的手提袋，装钱的两个包包一个是绿色的，一个是咖啡色的皮包。12．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张清元、王松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张清元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4月11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减刑后于2014年1月7日刑满释放；王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0月8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减刑后于200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清元、王松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张清元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且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犯本案之罪，属累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依法从重惩处。结合查获的毒品数量及具体情节，张清元尚不属应当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虽然在王松驾驶的车上查获张清元转移到该车上的毒品1102克，但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得出王松主观上明知张清元运输毒品而帮其探路，以及张清元转移到其车上的包里藏有毒品的唯一性结论，故王松对其车上查获的1102克毒品不承担刑事责任。王松携带毒品18克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其应对此承担罪责。关于上诉人张清元上诉提出王松车上查获的毒品不是其的，是王松本人的，其运输的两块毒品海洛因在冲卡后丢弃，其只是将装钱的两个袋子放到王松车上，不应替王松承担罪责；以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王松、沈某是为张清元运输毒品而探路，亦不能证明王松车上查获的毒品是张清元交给王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在案有抓获经过及案件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工作中掌握张清元贩卖毒品的情报，对其进行长期布控，从而破获本案，查获毒品；张清元雇请两辆车为其探路，民警查缉时张清元驾车冲卡逃逸，并将包和袋子转移到王松车上，张清元对上述行为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在转移的袋子里查获毒品，民警亦证实查获装有毒品的袋子在拦截张清元时曾在其车上见到，并在张清元车上闻到毒品的味道；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案发前张清元的银行帐户有异常频繁巨额资金交易；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张清元与王松、沈某之间频繁通话联系；智能轨迹分析，证实案发前张清元驾车前往边境毒品高发地区的情况；王松及沈某供述指证张清元指使二人驾车为其探路，王松并指证张清元将三个包和袋子转移到其车上，后民警在包和袋子里查获毒品和现金。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张清元毒品犯罪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清元请求宽大处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宣告张清元无罪的辩护意见，因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具体情节，对张清元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松提出其是吸毒人员，随身携带的18克毒品是其购买用于自己吸食，一审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不当，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吸毒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王松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应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原判根据其系吸毒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清元、王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累犯、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清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员  刘晋云代理审判员  石文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楠-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