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28刑初114号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全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于家中。辩护人吕洪光，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全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乙，被告人王全成及其辩护人吕洪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王全成的儿子王某子与周某甲协议离婚，约定婚前嫁妆归周某甲所有。2016年1月24日13时许，周灿灿与其亲戚李光玉等人到金乡县羊山镇王举楼村王某子家中拉家具，因琐事，周某甲、李某乙等人到王全成家中与王全成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全成持板凳将李某乙嘴部砸伤。经金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及其他证据材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全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全成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承认被害人的伤是其造成的，辩称自己被四五个青年拳打脚踢，被打的眼睛充血视线模糊，就拿板凳砸了过去。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李某乙纠集多人以拉嫁妆的名义去被告人家中滋事，对被告人王全成及其对象辱骂继而厮打并进行语言威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致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王全成无罪。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其存在以下量刑情节：无犯罪前科，系主动投案，被告人是在被李某乙等人殴打后情急之下的反抗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王全成的儿子王某子与周某甲在金乡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婚前嫁妆归周某甲所有。2016年1月24日15时许，周灿灿与其亲戚李光玉及李光玉邀集的朋友等一二十人到金乡县羊山镇王举楼村王某子家中拉家具，后周某甲、李某乙等人到王某子的父亲王全成家中与王全成及其妻子赵某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全成及其妻子赵某被打伤，被告人王全成扔一板凳将李某乙嘴部砸伤。经金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王全成及其妻子赵某之损伤均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木方凳一个，证实被告人王全成犯罪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书证（1）被告人王全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全成符合法定的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办案说明、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的提取经过及扣押情况。（3）离婚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21日，王某子与周某甲协议离婚，约定婚前嫁妆归周某甲所有。（4）金公（羊）行罚决字[2016]00023号、金公（羊）行罚决字[2016]00024号金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4日15时许，在羊山镇王举楼村王全成家中，李某乙、周某丙等人在拉家具的过程中与王全成、赵某发生打架，将二人打致轻微伤，李某乙、周某丙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李某乙喊其帮忙去王某丁楼村搬家具，后来听到有争吵声其下了车，进了拉家具的后边一个院子看到3、4个女的正和一个年龄较大的妇女厮打着，李某乙怎么和那个老头打的其没看清，就看到老头拿着凳子朝李某乙砸过来，砸在李某乙嘴上，老头发了疯似的从地上摸起东西乱砸，其过去拉老头，老头不听。其把李某乙拉着到一个车上，后来其离开了。（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下午两三点钟，李某乙喊其帮忙去王某丁楼村搬她表姐离婚的家具。其帮着往轻卡车上搬家具，后来听到北边院子里有骂架的就赶过去，看到李某乙的亲戚里几个妇女抓着一个年龄偏大的妇女的头发打起来了，李某乙、李某丙和李某乙的一个伙计也在场，一个年龄偏大的男子拿着东西乱砸，拿着破木凳扔过去砸在李某乙嘴唇上边。过了一会，李某乙用手捂着嘴从北边过来了，嘴上还流血了，拿东西乱砸的男子在后边骂着过来了。（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下午，李某乙喊其帮他舅家拉嫁妆。到了该村一家锁着大门的院子门口，李某乙一脚把大门踹开了，李某乙的舅喊的人就开始搬嫁妆，李某乙跟着几个妇女到北边去了，一会其听到北边吵了起来，其就过去把李某乙拉了回来，李某乙在拉嫁妆的现场咋呼着说：“王某子跑哪去了，你让他试试，我见了非弄死他。”过了一会，一个妇女喊着又打起来了，李某乙与三四个青年又到北边去了，其随后也跟过去，看见李某乙和王某子的父亲正相互往对方身上乱打，李某乙的上嘴唇流血了，李某乙家姨、表妹和王某子的母亲互相拽着头发往对方身上乱打，嘴里还乱骂。后来听李某乙说其上嘴唇是王某子的父亲砸的。（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下午，李某乙喊其帮忙去王某丁楼村搬她表姐离婚的家具。同去的有十五人左右，到了后其在车上等着，等了半小时左右，看到李某乙用手捂着鼻子和嘴部上车了，说是让人家砸的，后直接去了人民医院。（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周某甲是其表侄女。2016年1月24日15时许，其跟着周某甲去她婆婆家装家具，周某甲一看少了东西就咋呼着往后边去了，过了不一会听到有吵架的，到后面刚一进门看到周某甲、周某丙和周某甲的老婆婆正相互抓着头发厮打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一直推着灿灿的老公公，接着被拉开了。（6）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甲的妹妹。2016年1月24日16时左右，其跟着其父亲周某丁、姐姐周某甲、小姑王某戊、四姑、表妹王某己、周某戊、周某辛、周某己、表哥李某乙及他的三四个朋友去王某子家拉家具，因为其姐姐说东西少了，其和姐姐周某甲、小姑王某戊、四姑、表妹王某己、表哥李某乙及他的三四个朋友去王某子的老家，先是发生争吵，后来其姐姐，四姑、王某己就和王某子的父亲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15时许，其父亲喊着帮忙的邻居，还有周某乙、王某己、周某丙、朱某、王某戊、李某乙及李某乙的几个伙计去王某丁楼村王某子家搬嫁妆。到了后，其一听说嫁妆不够，就和周某乙、王某己、周某丙、王某戊到王某子的老家去了。到了后，周某乙、王某戊、王某己就和王某子的母亲骂了起来，周某乙和王某子的母亲厮打起来，王某己也过去厮打王某子的母亲，周某乙和王某己抓着王某子母亲的头发把她摁倒在地，王某子的父亲还在后面踢周某乙和王某己。其赶紧出去喊李某乙，李某乙过来后，把王某子的父亲拉到一边，两人抓在了一起。其就回拉嫁妆的现场，路上看见李某乙的两个伙计也过来了。过了一会，看见李某乙用手捂着鼻子过来了，鼻子流血了。现场王某子的母亲在地上躺着，王某子的父亲身上还有很多土，周某乙的手还流血了。（8）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甲的四姑。2016年1月24日，其跟着去王某丁楼帮忙拉周某甲的嫁妆，因周某甲说她的嫁妆少了，几个人去王某子的老家时和王某子的父母发生厮打。（9）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甲的表妹。周某甲和王某子离婚了，她在王某子家落了一身病，我们女的去就想在王某子庄上骂几句让他家也丢丢人。2016年1月24日下午15时左右，周某甲打电话让帮忙去王某丁楼拉嫁妆，后十多人去了王某丁楼。在搬家具的过程中，周某甲说少了东西，就去王某子的老家，没多久其听到胡同里有吵架的，就过去看到王某子的父亲抓着周某甲的头发，其妈妈拉架被抓住头发，然后几人就厮打在一块，其也上去厮打王某子的妈妈，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上。这时其弟弟哭了，其去抱弟弟，并喊了一声这边打起来了，李某乙和他的两三个朋友赶快跑过去了，然后其就抱着弟弟往南去了。（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甲是其对象周某丙的姐姐。2016年1月24日其跟着其岳父及亲属十多人去王某丁楼帮忙给周某甲拉嫁妆，到了后其帮着拆空调，周某甲在门口嘟囔着说自己的嫁妆不够了去北边老家找去了，其它的其不知道。（11）证人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甲的父亲。2016年1月24日其通知周某戊、周某辛、周某己、胡某甲、王某庚、胡某乙、李某乙、朱某、周某乙、王某己、周某丙、周某甲去王某丁楼村拉周某甲的嫁妆。到了后，王某子家的大门一推就开了，其让周某甲去王某子的老家喊他家里人，其领着帮忙的人搬嫁妆。（12）证人周某辛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16时许，其和周某丁、朱某、周某甲、周某壬、王某己、周某戊、周某己去王某子忙周某甲拉嫁妆，其把车停在那里装东西的时候，王某子的父亲和某、王某己吵了起来。（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16时左右，周某甲、周某甲的姑姑、妹妹还有四五个男的来到其家中，和其及其对象打了起来，他们上来把其对象按倒在地上，其中那两三个男的对着其对象拳打脚踢。其想报警时，周某甲的姑姑和妹妹抓着其头发把其拉在地上，骑到其身上和其厮打在一起。李某乙把其丈夫摁倒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跟着李某乙来的两个青年也动手打了，其丈夫在地上伸着手乱扑蹬，一停从地上起来跟李某乙打了起来，李某乙等人又把其丈夫摁倒了。最后他们走时，其丈夫从地上捡了一个东西砸李某乙他们，具体砸没砸到其没看见。（14）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子家是邻居。2016年1月24日15时左右，其在家干活时听见有警车响，就出去看怎么回事，看到有五六个青年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车和一辆黑色的轿车朝东方向跑了，走到现场听到来王某子家拉家具的那些人中有青年在那里喊：“谁敢管，把恁王某丁楼铲平，谁敢管这事卸谁的胳膊卸谁的腿。”（15）证人王某壬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子家是邻居。2016年1月24日15时许，其在王某癸家里帮忙结婚的事，看见王某癸家西边王某子家有拉家具的。王某子家东边胡同向北老院里出来一个青年，出来时还踹了一脚老院的门，后面还跟着四五个青年，踹门的青年嘴里还咋呼着说：“我看王某丁楼有敢管的不，我把王某丁楼铲平喽。”（16）证人王某癸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子家是邻居。2016年1月24日15时许，其到新家（王某子家东面）贴喜字时，来了五六辆车，从一辆丰田霸道车上下来五六个小青年，其中一个小青年脖子上带着金链子，撸着的胳膊上露着纹身，下车就咋呼：“王某子呢？我今天非得卸他个胳膊，我看恁王某丁楼的有一个敢管的不？谁管我卸他条腿。”这个青年还咋呼要踏平王某丁楼。来的其他人就开始往轻卡车上装家具，接着这几个小青年还有四五个妇女就往王某子家老家去了，过了没几分钟他们就从王某子家老家出来了，后来发生什么事其就不清楚了。（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15时许，看见王某子家门口有很多人，是王某子的妻子喊来的人在拉嫁妆。停了一会，有四五个青年从南边王某子的老家方向过来跑到车上开车向东跑了。其听说在王某子的老家打的架。（18）证人王某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其在村北头打牌，其妈妈给其打电话说：“你别回来，赶快报警，你回来能打死你喽。”其前妻周某甲去家里拉家具了，她带的人和其父母发生了打架，其接了电话后就报了警，然后就回家了，派出所的已经到了现场。还证实其老家堂屋里的东西被砸了。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24日下午，其舅舅周某丁给其打电话让跟着去搬家具，其就开车跟着去了。到了后就一起去了王某子家，拉家具的时候，周某甲、王某己、其四姨去后面王某子的老家搬沙发时和王某子的父母骂了起来，其四姨、王某己抓着王某子母亲的头发厮打起来，王某子的父亲拉着王某己，其四姨在王某子的父亲身上乱打，其去拉架，王某子的父亲拿着一个板凳砸在其嘴上，其一把把王某子的父亲推开了。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全成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24日16时许，其和妻子正在家里蒸馒头，进来四五个男子，接着周某甲、周某甲的妹妹和姑姑，还有两三个妇女也进了其家。其中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骂骂咧咧的问王某子上哪去了，其给他说王某子没在家。这个男子上去拽着其头发把其按到在地上，其他三个小青年上来对其拳打脚踢。那几个妇女和一个男子就开始厮打其对象，其怕她们把其对象打狠了，就过去拉这几个妇女。这几个男子就追着其打，其拿一板凳砸了过去，因为自己眼睛被打的充血视线模糊，不确定砸到谁。5、现场勘查笔录金乡县公安局羊山派出所制作的K3708285200002016030008、K3708285200002016010014号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6、鉴定意见（1）金乡县公安局（金）公（刑）鉴（伤检）字[2016]00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乙损伤符合钝器致伤，已致其面颊穿透创，皮肤创口长1.3㎝，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金乡县公安局（金）公（刑）鉴（伤检）字[2016]0086号、[2016]00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全成、赵某之损伤程度分别属于轻微伤。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全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发生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李某乙到被告人家中并积极参与多人对被告人及其对象的相互厮打,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可依法对被告人王全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全成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但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动投案，防卫过当，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全成犯罪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方凳一个应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并结合金乡县司法局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对被告人王全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全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木方凳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葛传伟代理审判员  王璐璐人民陪审员  田中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