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萍，女，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书森、吕晓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峰，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胡文民、张玲玲，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月萍因与被上诉人杜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6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月萍原审请求判令：一、确认孙月萍与杜峰于2003年11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杜峰协助孙月萍办理厦门市文屏路建达花园A幢2005室房产（合同上为建德楼A栋20层F单元）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经审理查明，孙月萍与杜峰于2003年11月17日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杜峰将址于本市文屏路北段两侧，建达花园A幢2005室房产以33.6万元出售给孙月萍；孙月萍于2003年11月17日支付定金3万元；于2003年11月20日支付首期款5.5万元，同时杜峰将房屋交付给孙月萍使用；杜峰在房屋产权证手续统一办理时，孙月萍应向杜峰支付购房余款4.5万元，同时杜峰应及时协助孙月萍办理交易过户手续等；杜峰在产权证办理完后，双方应在15日内办理过户手续；从2004年1月1日（银行按揭款第31期款）起的房屋银行按揭款由孙月萍支付。协议签订后，孙月萍依约支付定金及首付款，杜峰亦将讼争房屋交付孙月萍使用。审理中，杜峰提供：1、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的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2、银行自营历史明细列表（客户姓名杜峰，贷款账号为×××8936的还款清单）。主张讼争房屋在2007年或2008年间已可以办理权属登记，但杜峰一直联系不上孙月萍，因为办理手续需要双方一起去办理，办理的手续费按约定应由孙月萍支付；孙月萍基本未按约定归还银行按揭贷款，严重影响杜峰的银行系统征信；孙月萍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杜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杜峰曾于2012年向孙月萍发出解除通知书。孙月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杜峰于2014年9月之前已经做好配合过户工作，孙月萍在起诉前已经同杜峰联系，杜峰明确表示若孙月萍没有再支付一、二十万不会去办理；孙月萍确实存在逾期还贷情形，但已承担了滞纳金及其他费用；孙月萍收到的并非解除房屋买卖的通知函，而是通知孙月萍要还清银行贷款的通知，目前还贷情况正常，不存在逾期。原审法院认为，孙月萍、杜峰签订的上述《房地产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鉴于孙月萍在协议签订后确实存在未依约支付银行按揭款的情形，且根据该协议约定，孙月萍应在办理第一手产权证时向杜峰支付4.5万元，在此之后15日内原、杜峰办理过户手续。故杜峰提出的要求孙月萍先履行义务的抗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孙月萍要求杜峰协助办理讼争房屋过户手续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月萍与被告杜峰于2003年11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孙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5元。宣判后，孙月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孙月萍上诉称，1.协助办理产权证是杜峰的合同义务。双方《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孙月萍已履行交付购房款的义务，虽存在购房尾款4.5万元尚未支付，但该笔购房尾款依约于办理一手产权证时支付，现因杜峰拒绝配合办理一手产权证而尚未支付，尚未支付的原因或过错在于杜峰而非孙月萍。另外，孙月萍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将依约支付该笔购房尾款。2.从公平、正义、维护交易稳定、节约司法资源及减少讼累的角度出发，也应当判决杜峰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双方《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杜峰已于2003年11月将讼争房产交付孙月萍使用，孙月萍至今已居住使用讼争房产十二年，孙月萍实际上已经拥有了该房产所有权的所有权能，杜峰不予配合办证违反诚信原则，不利于交易秩序稳定。3.原审判决认为杜峰提出的要求孙月萍先履行义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约定，杜峰应在该房屋产权证手续统一办理时，孙月萍应交付杜峰余款4.5万元，同时杜峰应及时协助孙月萍办理交易过户手续等的约定看，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就过户手续包括一手产权登记的真实意思。买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房屋所有权，因此孙月萍的诉讼请求直接指向了为实现孙月萍合同目的，杜峰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杜峰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为“协助办理房产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在这一合同义务中，包括但不限于协助向按揭银行领取《商品房购销合同》、购房发票；协助办理一手产权证；协助办理二手产权转移登记。同时根据该条约定，孙月萍支付购房尾款4.5万元与杜峰协助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含一手产权证的办理）是同时履行的法律关系，而不是杜峰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孙月萍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杜峰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包括一手产权证的办理及二手产权的转移登记。即使在客观上一手产权登记与二手转移登记存在先后顺序，但因一手产权登记也是杜峰的协助义务之列，该义务与孙月萍支付购房尾款4.5万元同样也是同时履行的法律关系。孙月萍起诉前多次向杜峰提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杜峰均拒绝配合，在一审及二审中孙月萍均表示愿意支付购房尾款4.5万元，这些足以说明孙月萍积极履行义务，但杜峰消极履行义务拒不配合，恶意阻止产权过户办理，明显违反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孙月萍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杜峰答辩称，1.孙月萍称杜峰不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主张与事实完全不符。孙月萍不按时支付银行按揭款。而且在讼争房地产买卖协议签订后，杜峰已按协议约定将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银行按揭贷款资料等材料全部交给孙月萍，杜峰根本无法自行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而且孙月萍一直不向杜峰交付购房尾款4.5万元及房屋保险费等。基于此，杜峰多次电话及书面催促孙月萍及其女儿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也发出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但孙月萍及其女儿一直置之不理。2.孙月萍违约给杜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孙月萍基本没有按时支付银行按揭贷款，使杜峰在人民银行系统的个人信用报告中列入黑名单，彻底丧失了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权利，只能向民间高息融资。另外，因讼争房屋一直挂在杜峰名下，导致杜峰被限制购房而丧失了近年来房价快速上涨的红利，但孙月萍无视杜峰的损失而不予赔偿。3.讼争《房地产买卖合同》已依法解除，孙月萍无权要求杜峰继续履行。因孙月萍拒不支付房屋保险费，也未按时履行支付银行按揭款的义务，又故意阻止支付购房尾款条件的成就，杜峰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曾通知孙月萍解除合同。原审时杜峰也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但原审拒不受理。原审不受理是错误的，但因原审判决时，杜峰被羁押而无法提起上诉。4.如不考虑原审程序问题，原审判决驳回孙月萍的第二项请求是正确的。双方是否继续履行讼争协议，应视该协议是否解除或者是否应解除而定。综上，请求驳回孙月萍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孙月萍认为原审遗漏查明讼争房产按揭贷款已还清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讼争房产产权证尚未办理。二审中，孙月萍提交结清证明及告知函，拟证明讼争房产贷款已于2016年4月13日结清，讼争房产一手产权证应由杜峰协助办理。杜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诉辩主张，虽孙月萍与杜峰签订的合同有效，但因孙月萍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导致双方对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及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存在争议，在争议未解决前，孙月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显然缺乏依据。其次，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杜峰应在该房屋产权证手续统一办理时，孙月萍应交付杜峰余款4.5万元，同时杜峰应及时协助孙月萍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合同第十条同时约定，杜峰在产权证办理完后，双方应在15天内办理过户手续。据此可知，杜峰办理一手产权证在先，双方办理过户交易手续在后。结合两条约定可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易过户手续指的是讼争房产产权从杜峰名下转移至孙月萍名下，而非杜峰协助孙月萍办理一手产权证。现讼争房产一手产权证尚未办出，该一手产权证的办理系杜峰与开发商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现一手产权证能否办理及如何办理并非确定的状态。因此在现有情形下孙月萍主张其诉求杜峰协助孙月萍办理讼争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包含要求杜峰办理一手产权证的内容，要求杜峰协助办理一手、二手产权证，该诉求与其起诉理由不相符合，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孙月萍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巧玲审 判 员  柯艳雪代理审判员  许 莹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代书 记员  肖子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