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刑初2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甲，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农民，住XXXXX。系被害人刘xx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乙，女，1971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农民，住XXXXX。系被害人刘XX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丙，女，1975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农民，住太和县倪邱镇草楼村委会前草楼**号。系被害人刘XXXXX三女。以上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何胜、张继泽，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心红，男，汉族，1968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身份证号码XXXXX，小学文化，农民，住XXXXX。因伤害他人于2015年6月9日被太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辩护人邹庆贤，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心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甲、刘X乙、刘X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磊、孙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甲、刘X丙及其诉讼代理人何胜、张继泽、被告人尹心红及其辩护人邹庆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8日10时许，在太和县XX麦地里，被告人尹心红和被害人刘XX因土地纠纷引发争吵，继而厮打。刘XX用砖头把尹心红的嘴唇砸伤，尹心红用手殴打刘XX头面部致其受伤。刘XX随即被送医救治，于2015年6月12日死亡。经鉴定，刘XX系存在病理基础的情况下，外力作用于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尹心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甲、刘X乙、刘X丙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尹心红的刑事责任，且从重处罚，并要求尹心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19390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前述诉讼请求相同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尹心红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尹心红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尹心红具有从轻情节：1、尹心红在尚未接受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死亡结果与其自身存在病理基础有直接因果关系，可酌情对尹心红从轻处罚；3、该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可酌情对尹心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10时许，在太和县XX麦地里，被告人尹心红和被害人刘XX因土地纠纷引发争吵，继而厮打。刘XX用砖头把尹心红的嘴唇砸伤，尹心红用手殴打刘XX头面部致其受伤。刘XX随即被送医救治，于2015年6月12日死亡。经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刘XX系存在病理基础的情况下，外力作用于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15年6月8日-12日，刘XX在太和县中医院医治，共支付住院费24930.0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5年6月8日10时许，刘XX女儿刘X丙电话报警称，刘XX被尹心红殴打，太和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抓捕经过载明：2015年6月8日16时许，民警在尹心红家将尹心红传唤到太和县倪邱派出所，当日将其治安拘留。3、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5年6月9日，尹心红因伤害刘XX被太和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4、太和县倪邱镇孙庙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因时间久远，该村村民尹心红与刘XX两家的土地无法确认界限，更无法确认双方的土地亩数。5、住院病历载明：刘XX入住太和县中医院的检查、诊断情况。6、太和县中医院住院费收据及清单载明：刘XX于2015年6月8日-12日共支付住院费24930.03元。7、前科说明载明：尹心红案发前无违法犯罪前科。8、户籍证明载明：尹心红出生于1968年3月7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鉴定意见1、（太）公（尸）鉴字（2015）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载明：刘XX系存在病理基础情况下，外力作用于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检验号2015第FM061号病理检验报告书载明：刘XX右大脑颞叶挫伤出血伴蛛网膜下腔新鲜出血，桥脑及左侧大脑基底节新鲜出血，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细小动脉玻璃样变性，细动脉硬化伴心脏肥大。（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太和县倪邱镇孙举庙街道与105国道交叉路口向西200米路砖头堆北侧麦田地。（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X丙（刘XX女儿）证言：2015年6月8日10时许，其在麦地帮其父亲刘XX割麦。其家的地和尹心红家的地挨着。其就对站在旁边的尹心红说其割多没有。尹心红说割多了。其说那就找人量地。这时其父亲也过来了，并说麦不收了，等弄清楚了再收。尹心红就往其父亲跟前跑。其抱着儿子朝南跑，回头看见其父亲正和尹心红厮打。尹心红一拳打其父亲嘴上了，把其父亲嘴打冒血了。其父亲不知道拿的什么东西把尹心红嘴打烂了。然后尹心红把其父亲按倒在地上了，并对其父亲拳打脚踢，把其父亲打的起不来了。其怕其父亲被打死，就打电话报警。后尹心红的哥哥和嫂子等人来了。这时尹心红和其父亲就不打了。尹心红也被人劝走了。然后尹心红嫂子劝其父亲，并说带其父亲上医院治。其父亲当时还说不碍事，脑子是清醒的。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以前其两家因为地的事也打过架，但没有报警。其父亲当时不愿意去医院，还是尹心红哥哥、嫂子和村书记抬的，先去的倪邱镇卫生院，拍了片子医生就说要去太和县医院。然后尹心红的哥哥打电话，太和县中医院去的救护车。到中医院下救护车的时候，其父亲还是清醒的。一会其父亲头疼，就不行了。医生说其父亲头部有病症，一般情况下抢救不过来。其父亲就在重症监护室医治。2015年6月12日，其父亲死亡。2、证人贾XX（尹心红嫂子）证言：2015年6月8日，其儿媳于XX打电话告诉其，其婆弟尹心红又和刘XX吵架了。其骑电瓶车到地南头看见尹心红和刘XX在搭界的地里站着，刘XX去撵尹心红，刘X丙还在吵。其发现尹心红嘴唇烂了，身上都是血。其还看见刘XX膝盖下面有点擦伤，冒血了，嘴上有血，脸有点肿。其对刘XX说让尹心红给他赔礼道歉，打伤了给他治。刘XX就不撵了。其让刘XX上医院他不去，并说他没有事。后其和其丈夫跟着刘XX去的医院。尹心红是其丈夫的亲兄弟。尹心红和刘XX是因为地界的问题产生的矛盾。3、证人尹XX证言：尹心红是其弟弟。2015年6月8日，其到现场后不久派出所民警也到了。其看见刘XX在麦地里坐着，腿上有点淌血。其跟刘XX说别管怨谁，赶紧上医院看病。后来其和他人把刘XX从麦地里抬到路上，让他上车到医院，好说歹说才到倪邱镇卫生院。医生何XX先给刘XX拍的腿部，结果腿没有骨折，又给他做了脑CT。何XX建议转院治疗。其打太和县中医院的电话，来车把刘XX接到医院治疗。其和刘X丙跟着去了。当天下午5点30分，其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刘XX还清醒，并能说话。次日，其又去时刘XX就在重症监护室了。其带了3000元交给刘XX的大女儿了。两家是因为地界纠纷产生的矛盾，以前也吵过。刘XX多割了尹心红的麦。4、证人于XX证言：尹心红和刘XX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其去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已经去了。其到现场没有看到尹心红，他已经走了。在地头上其看见刘XX膝盖烂了，还有血，并被人抬电瓶车上准备拉倪邱卫生院去。当时其父亲尹XX也去了，其就回家了。其听现场有人说刘XX的脸上有伤。以前尹心红和刘XX因为地的事情也吵过架。5、证人何XX证言：2015年6月8日11点多，其接收了一个叫刘XX的病人，其叫他转院了。病人当时腿上有点伤，脸部淤血水肿，是被人用电瓶车拉过来的。其对病人腿部拍了片子，对头部做了CT，腿上没啥伤，头部CT显示头部硬膜下血肿。其就让他转院了。6、证人尹尹X甲（孙庙村书记）证言：2015年6月8日，刘X丙打电话说她父亲刘XX被尹心红打伤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到现场看见刘XX脸上有血，肿了一块，腿上也有血。其没有看见尹心红。当时尹XX和刘X丙拉着刘XX到了倪邱镇卫生院。两家因为土地纠纷以前也吵过，但不清楚到底谁家的地多。刘XX死后，尹心红的家属让其去给他两家量地。第一次刘XX的亲属和尹心红的家属又吵架了，就不量了。第二次刘XX的家属不让量。7、证人刘XXX证言：2015年6月8日，其儿子骑摩托车带着其去倪邱镇看车。路上，其听见刘XX和尹心红在吵架。因为两人以前也吵过架，其一听就知道是他二人。后来其才知道刘XX和尹心红打架了。后来刘XX死了。（五）被告人尹心红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8日上午八九点，其到地里看见刘XX女儿刘X丙在割麦，其说她割多了。刘XX说他的地不够就要朝东占，说完转身往南走了。其撵上刘XX朝他背上推了一下。刘XX当时右手拿的有块砖头，他转身用砖头往其嘴上砸了一下。其被砸倒，嘴唇也淌血了。其从地上起来就上去扑刘XX，两人厮打在一起。其当时被刘XX用砖头打的晕呼的，就用拳头往他身上打，但记不住具体怎么打的了。其只记得刘XX一个手拿着砖头和其厮打。厮打过程中，刘XX被麦绊倒了。其就从他手里把砖头夺下来，并往他肚子上砸了一下。之后刘XX也站起来了，并向他女儿刘X丙要镰刀砍其。刘X丙没给他。其嫂子来后把其劝回家了。其上嘴唇左侧被刘XX用砖头砸烂了，后缝了四五针。其看到刘XX嘴淌血，右边脸肿了。刘XX的伤是其打的。对于辩护人关于尹心红在尚未接受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8日，太和县倪邱派出所民警在尹心红家中将其传唤至该所接受询问，尹心红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人员在已经掌握犯罪事实，锁定犯罪嫌疑人尹心红的情形下进行当面传唤，尽管传唤并非强制措施，但当面传唤在实际效果上与强制措施并无二致，尹心红面对这种传唤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动归案，这种情况下的归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尹心红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因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可酌情对尹心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尹心红和刘XX因土地纠纷引发争吵，继而厮打，并最终导致刘XX死亡。双方均不能正确处理纠纷矛盾，对矛盾的激化均有一定的责任。因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尹心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719390元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尹心红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即医疗费24930.03元、护理费521.8元（104.36元×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5天）、营养费150元（30元×5天）、交通费酌情判处500元、误工费372.4（74.48×5天）、丧葬费25447元，共计52071.2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尹心红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心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尹心红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系存在病理基础情况下，外力作用于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可酌情对尹心红从轻处罚。因此，该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尹心红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根据尹心红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心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27年6月8日止。）二、被告人尹心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甲、刘X乙、刘X丙经济损失52071.23元（已赔偿），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继军代理审判员  余 林代理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王立娇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