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萝民初字第374号原告萝北县百货商场，住所地萝北县凤翔镇凤翔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成海，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裴雨田，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萝北县百货商场员工。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分行，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西解放路4号。负责人高元奎，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崔德军，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萝北县支行，住所地萝北县凤翔镇。负责人于英琦，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吴慧，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萝北县百货商场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分行（以下简称鹤岗市农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萝北县支行（以下简称萝北县农行）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3月11日、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萝北县百货商场法定代表人王成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裴雨田，被告鹤岗市农行委托代理人崔德军，萝北县农行委托代理人吴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萝北县百货商场诉称：1997年5月，原萝北县农行为了生存和发展需要，在萝北县百货大楼火灾将原百花园商场损毁后需重建萝北县农行储蓄所，因与萝北县百货大楼毗邻需整体建设，经向鹤岗市农行请示，但鹤岗市农行未批复和投资。按萝北县政府关于凤翔大街亮化工程的要求，萝北县百货大楼与原百花园商场如重建，需翻建四层楼以上。萝北县农行决定由职工集资入股，在原百花园商场上自建萝北县百货商场。1997年6月，萝北县农行部分职工自愿入股，作为股东筹建萝北县百货商场，原告为股东发了股权证，又向萝北县工商局申请注册。后期有部分人退股或转让，目前股东为64名。经审批后，原告于当月开工自建，当年完工交付使用，主体工程四层共1,116平方米，其中划给萝北县农行125.55平方米做储蓄所用。2001年5月原告与被告萝北县农行分别向萝北县土地及房产部门申办了证照。房产证标注现有一至四层990.45平方米所有权人为萝北县百货商场，所有权性质是全体股东集体所有，但萝北县农行储蓄所125.55平方米归萝北县农行所有。原告由全体股东成立董事会进行管理，从1997年经营至2002年。二被告在没有全体股东授权下剥夺董事会的管理权，还强行介入商场，剥夺所有股东的收益权，并将商场占有。综上，原告萝北县百货商场房屋产权证照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对此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二被告非法侵占行为致使原告无法行使上述权利。现要求二被告返还争议房屋，并返还工商营业执照及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二被告辩称：对于原告人起诉的内容有异议，原告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不属实。不是萝北县百货大楼发生火灾，而是萝北县百花园商场发生火灾，也不是为打通消防通道拆除百花园商场设施，而是百花园商场被烧得一干二净。萝北县农行是因为收贷将百花园商场收归己有，后发生火灾，为了重建百花园商场，1997年5月15日萝北县农行向建委请求重建，批复是经过文件的形式下发的，允许萝北县农行对百花园商场在其旧址进行翻建，当时请示的内容是以职工集资的名义，并不是入股的名义翻建，房屋建成后，土地使用部分没有体现出来是萝北县百货商场，而是叫萝北县百货股份公司，后来由萝北县农行出面变更的，到有关部门办理了所有权手续。这个房屋从外表形式看是萝北县百货商场的，但是从根源上看，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相关事实证实，原告起诉被告的所有权纠纷于法于事实无据。原告的请求是返还房屋并把所有手续返还，到目前为止，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一次诉讼时法定代表人为张国超，此次法定代表人变成了王成海，并且原告的名称也不准确，所以原告所诉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应是股权出资纠纷，最初由王培志为偿还贷款将房屋抵偿给萝北县农行，后由于意外失火进行了改建，仅凭64人出资盖不起争议的房屋，萝北县农行出资是不争的事实，萝北县农行应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另外，本案案由不是所有权纠纷应当是侵权纠纷。原告萝北县百货商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萝北县技术监督局调取的萝北百货商场机构代码证登记材料和在萝北县地税局调取的萝北县百货商场2002年—2004年税务登记材料，证明：萝北县百货商场于1998年6月18日登记成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成海，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质证意见为：技术监督局调取的表，成立时间是1998年6月18日，税务登记表的成立时间是1994年4月25日，所以原告用此证明具有法人资格是相互矛盾的。在税务登记里有一个法定代表人和业主的公章，这和原告的起诉状的公章不同，原告以前说过这个公章已经废了，但现在原告已经将该公章盖在起诉状上。还有年检时间1999年7月9日。税务登记表的投资是10万元，而注册资金是20万元，这都是矛盾之处。按照法律的规定，营业执照应该是工商机关向市场主体发放的允许进行市场经营的通行证，是企业组织合法经营的凭证，这不能认定原告有主体资格。更证明不了原告可以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另外，萝北县百货商场成立的时间和股东入股的时间相差太多。证据二：萝北县百货商场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和土地登记材料，证明该房屋是萝北县百货商场具备完全所有权，房屋面积990.45平方米，土地以出让方式取得；还证明争议房屋取得的形式，有一部分是原告原始取得，其余部分是被告继受取得。也直接证明了房屋归属问题，房屋归原告所有。二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产权是萝北县百货商场的没有异议，但原告说是分两部分取得的没有证据。另外，所有权证是被告办理的，申请批建手续均是萝北县农行办理的，并且相关部门也是批给萝北县农行的，只是暂时登记到萝北县百货商场名下。证据三：萝北县农行农贸储蓄所房屋所有权证，房屋面积125.55平方米，是被告萝北县农行所有，登记为产别“公产”，用途为营业室。此证据与本案争议的房屋（证据二原告房屋产权证）形成对比，这两个同在一栋楼的房屋产权，分别办理了产权证，而原告产权证登记为990.45平方米，登记为“产别”集体，用途为商店。二被告质证意见为：此证据是合法、真实的，质证意见同上一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合法。证据四：农银萝办发（2011）1号文件，证明萝北县百货商场的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均在鹤岗市农业银行，被告应承担返还给原告义务。因本案属物权纠纷范畴，应由物权法调整，被告提出的时效问题是不成立的。此文件是2011年1月19日才发布出来，被告鹤岗市农行才认可房屋产权证在其行，而原告无论是百货商场还是股东都一直在主张诉权，所以不超时效。同时也证明了被告的侵权问题，干涉原告经营权和管理权的事实。二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说是物权不超时效，但又说侵权，不能出现在一个案件中，原告要房照是目的，但已经超时效了。原告所谈的房本在被告处，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被告认为正好相反，被告是依法收的房屋所有权证。另外，原告自认是侵权案件，既然是侵权案件就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的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证据五：现有64名持股人证明，证明萝北县百货商场是由多位股东组成，是独立法人。原告房屋产权及经营均与被告无关。二被告质证意见为：股权证不完全，股权证的发放时间是1997年11月15日还盖有萝北县百货商场的章，原告陈述的是1997年6月成立，时间不一致；二、此公章与原告以前用过的公章都不一样。农行的请示报告中集资的数额和原告股权证不一样，每人就是2,000.00元。证据六：萝北县百货商场营业税的缴纳票据，证明本案原告主体存在。被告鹤岗市农行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有纳税票据不能证明法人机构的存在。被告萝北县农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七：2012年萝民初字10号判决书第九页倒数第十一行，萝北县人民法院查明的萝北百货商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二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已被二审撤销并发回重审，恢复一审时，原告已撤诉，该判决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及证明力。二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王培志以房抵债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的存根、及王培志的所有权证。证明原所有人王培志因欠萝北县农行的贷款把该商场抵给农行。王培志更名为萝北县百花园商场，百花园商场又更名为萝北县百货商场。原告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1997年4月王培志把百花园商场抵给萝北县农行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在1997年5月份以后，因火灾导致物权灭失，重建后其中一层125.55平方米已经给萝北县农行做储蓄所，剩余的990.45平方米归原告所有，关于被告所享有的百花园的利益已经在125.55平方米当中给了保护，后建的990.45平方米与被告无关，是原告的财产。第二组证据：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是萝北县百货商场，买受人是萝北县农行，建筑面积588.2平方米，时间是2001年5月11日，从证据上看，能证实这个房屋是萝北县农行的。原告质证意见为：王培志抵给萝北县农行以后，着火灭失了，通过这个协议，现在变成一千多平方米，就是给萝北县农行125.55平方米的依据。588.2平方米是百花园面积。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相吻合，产权证的颁发日期正好和这个日期是同一天，因为萝北县百货商场的产权证也是2001年5月11日发的，此证据也是同一天，这就是给萝北县农行125.55平方米的原因和依据。我们认为这个证据对原告有利，证明农行125.55属于买我们四层楼的一部分产权，给不给钱另当别论，说明这四层楼除了给被告125.55平方米以外，其余与被告无关。第三组证据：房屋产权变动申请，面积588.2平方米，变动后为萝北县农行，变更前为百花园商场，但盖的章是萝北县百货商场，证明的问题同上。原告质证意见为：同上组证据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因为我们调取的没有盖公章，所以申请法院向建委调取城建档案,证明重建该楼房里是萝北县农行申请的，并也是批给萝北县农行的。原告质证意见为：此文件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五组证据：2001年5月11日证明一份，证明萝北县百货商场股份合作公司要改为萝北县百货商场，证明土地部门当时登记的是萝北县百货商场股份合作公司，并非萝北县百货商场，证实当时不存在萝北县百货商场。原告质证意见为：这只能体现出名称的变更，与本案无关。这是办房照当日所为，说明原、被告对四层楼产权分割的材料，也是双方为明确产权所做的辅助性的工作。本院依被告申请调取萝北县城建及土地部门重建相关材料，被告欲证明审批是被告申请，是部分职工集资解决二、三、四层作为商服，并非入股。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被告萝北县农行文件清楚说明原百花园商场重建后有一部分产权由职工集资解决，结合2001年5月11日所办的两个产权证，足以说明原告的主张。分析双方以上证据及质证情况，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五虽然提出异议，但被告无证据证明该证据虚假，且职工集资建楼在萝北县农行内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均系证据原件，且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因该证据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此四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虽然是复印件，但是与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土地及城建部门的重建手续一致，而原告对重建手续无异议，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997年4月24日，案外人王培志因拖欠萝北县农行贷款，将其所有的“百花园商场”房屋（建筑面积为588.2平方米）抵偿给萝北县农行，“百花园商场”房屋后因意外失火焚毁，1997年5月15日萝北县农行向萝北县计委请示，要求在原址上改建原“百花园商场”房屋，共建四层，一层作为储蓄所，二至四层暂时做为商业出租，投资由萝北县农行职工集资解决。萝北县计委部门批复同意，批复文件上注明自筹资金30万元。楼房当年施工当年交付。1998年3月12日萝北县土地主管部门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档案中记载，土地使用者为萝北县百货商场股份合作公司，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萝北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注明为可办，审核人为房玉祥，日期为1998年4月2日。萝北县技术监督局机构代码证上载明：1998年6月18日登记成立了萝北县百货商场，职工人数83人。2001年5月11日萝北县农行向萝北县土地主管部门出具证明，请求土地管理部门将土地使用者栏中的百货商场公司改为百货商场。2001年5月11日萝北县房产主管部门颁发了房屋产权证书，一楼125.55平方米房屋登记在萝北县农行农贸储蓄所名下，二至四楼共计990.45平方米房屋登记在萝北县百货商场名下。另查明，萝北县农行职工集资入股在原址上建成四层房屋，于1998年6月18日登记成立萝北县百货商场，记载职工83人；萝北县百货商场经营方式是向个体经营业户出租柜台，一直经营至2002年底，2003年初，萝北县农行以资产普查为由，行使萝北县百货商场经营权，并占有争议房屋，鹤岗市农行保管萝北县百货商场的土地证和房屋产权证。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当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这表明，不动产物权登记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只有实际出资人的所有权人与财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一致时，才是真正意义上所有权人，并应以此进行确认物权。而王培志将原“百花园商场”楼房抵偿给萝北县农行，后意外焚毁，地上物灭失而重建，原物权也随之消灭。经查询土地登记材料，此时，亦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萝北县农行职工集资成立萝北县百货商场，在原址筹建了四层楼房，重建这一事实行为产生了房屋所有权，相关建造人亦因此取得了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而翻建房屋其中一层125.5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登记在萝北县农行农贸储蓄所名下，其他990.45平方米房屋产权登记在萝北县百货商场名下，二被告无证据证明对该翻建房屋进行了投资，相反被告要求本院调取的证据中有被告向城市规划部门出具的文件证明是由萝北县农行职工集资筹建了四层楼房。综上，萝北百货商场做为实际出资人与其相应的产权登记相一致，故萝北县百货商场对该990.45平方米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属于物权纠纷的范畴，应由物权法调整，不属于与公司有关的股东出资纠纷，也不适用债权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另外，原、被告双方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一直存有争议，故二被告提出原告诉请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萝北县百货商场工商登记材料虽未能查询到，但从税务部门税收登记材料和原告交纳的税款票据、质量监督部门机构代码登记材料及被告提供的印有萝北县百货商场印章的向萝北县土地部门提交的证明来看，足以说明萝北县百货商场作为经营主体资格的存在。萝北县百货商场在1998年6月18日经萝北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并实际经营多年且依法纳税，现被告未提供原告已被工商管理部门注销的证据，可得知原告未被注销，依法仍具有主体资格，争议楼房是萝北县农行部分职工（后确定为64名股东）集资重建的，萝北县农行其他职工并未主张房屋的权利，故可认定房屋实际权利人为64名股东。股东有权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更换，更换法定代表人及原告是否能提供出其真实公章不影响原告主体的实际存在，也不是原告主体存在的法定要件，原告以原萝北县百货商场身份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萝北县百货商场作为依法存在的主体，依法可行使民事权利，对其名下的990.45平方米房屋享有所有权，萝北县农行占有争议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鹤岗农行在房屋权属明确情况下，再执此房屋相关证照无实际意义，亦无法律依据，故其应将萝北县百货商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书返还给原告。因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工商营业执照在被告处，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萝北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登记在萝北县百货商场名下的990.45平方米房屋返还给原告；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登记在萝北县百货商场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返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萝北县支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分行各承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传军人民陪审员  李建军人民陪审员  杨金柱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王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