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1981年2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孔令杰，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云，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淼，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瑞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莉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杨淼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9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黄海涛担任审判长，法官杨夏、法官陈亢睿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帆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杰、吴云，被上诉人杨淼的委托代理人朱瑞雷、张莉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杨帆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杨帆与杨淼系表兄妹关系。2010年，杨帆投资购买顺义区×室房屋。因杨帆存在购房贷款尚未还清的情况，杨帆、杨淼双方口头商定，杨帆借用杨淼名义贷款购买此房屋，一切购房款、贷款本息及税费等均由杨帆承担，房屋所有权属于杨帆，之后双方按照口头约定正常履行。约2011年下半年，杨淼及其父母借用上述房屋一直居住在北京。2014年初，杨帆因对外欠债且已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债权人向杨帆强力追债并拟起诉杨帆，杨帆无奈需要以出卖上述房屋方式还债。杨帆多次向杨淼表达需要出卖该房屋并要求杨淼一家尽快腾退房屋，但杨淼一直拖延不搬。后杨淼提出，杨帆必须给付其100万元才腾退该房屋及配合房屋过户，否则免谈。杨帆因急于归还外债，无奈于2015年4月初找房屋中介帮杨淼租房，并于4月24日筹措到100万元现金并将上述100万元汇款给了杨淼。因担心杨淼收款后仍然不腾退出该房屋，杨帆与杨淼签订了协议书，书面明确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杨帆，杨淼需腾退该房屋并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淼收取了杨帆100万元后才去看杨帆代其寻找的出租房屋，并在五一节后才腾出了上述房屋。2015年9月9日下午当杨帆借款还清房屋剩余贷款并通知杨淼9月10日可办理过户手续时，杨淼又以索要物业费的名义再次要挟杨帆，否则拒绝配合过户，杨帆被逼无奈只好再次违心地给杨淼汇去9万元。该房屋过户后，杨帆才告知了母亲上述杨淼索要巨款的情况，经杨帆母亲多次催讨，杨淼仅于9月16日返回杨帆7万元。杨淼不顾亲情以拒不腾房、不予配合过户相要挟，胁迫杨帆给付其巨款的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杨淼应当返还杨帆上述100万元巨款并赔偿杨帆相应的利息损失。杨帆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杨帆于2015年4月24日电汇杨淼100万元的赠与；2.杨淼返还杨帆100万元整及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杨淼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淼承担。杨淼辩称：一、2009年购买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商品房属于杨帆和杨淼共同购买，由杨淼及杨淼的父母居住使用。杨帆与杨淼之间是表兄妹关系，双方及双方家人之间相处和睦，时常在生活或做生意上互相帮助期间也有金钱往来，杨帆多次对杨淼承诺要照顾杨淼，诸多亲朋好友都对此知晓。2009年杨帆打算炒股又因工作性质不便使用自己的名义开户，希望用杨淼的名义开户，杨淼同意。在2009年9月28日杨帆以杨淼名义开立股票账户（客户号：××，该股票账户由杨帆实际操作。此时杨淼还是在校大学生，不参与股票账户的操作、管理，在该股票经营期间如发生亏损都由杨帆承担。2012年杨帆想注册公司同样因工作性质自己不便备案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希望以杨淼名义注册，杨淼在不知道公司具体经营范围与经营模式的情况下就同意了。杨帆利用杨淼名义在天津顺利注册了两家公司天津悠怡峰贸易有限公司和天津悠业晟贸易有限公司，杨淼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杨帆精心操管股票账户期间，股票盈利颇丰。杨帆曾口头承诺为杨淼在北京购置一套住房并且存一笔款。因此，在2010年9月8日杨帆用该收益购买了位于北京市×的商品房，房屋总价款8148720元，首付款4658720元，其中先付2448720元，后又追加2210000元，贷款3490000元。该房由杨淼及其父母居住直到2015年4月27日杨淼另找房子搬出。二、杨帆支付100万元给杨淼是双方协商一致认可的，杨淼租住的房子是杨淼自己找中介租的，不是杨帆找的。杨帆自称在外欠债数额较大，导致最后无支付能力，杨帆想将房屋过户到杨帆名下便于进行抵押贷款及偿还债务，杨帆承诺杨淼在过户之后会再给杨淼购买其他房产供杨淼居住使用。杨帆开始称要支付杨淼300万元在后沙峪重新购房，后来又以没有这么多资金等理由改为支付100万元，让杨淼在河北香河一个小区买房。杨淼及其父母去香河杨帆所说的这个小区看房后发现该处房产存在纠纷未处理完，且周边的医疗、交通等设施都很不方便，杨淼考虑父母年龄较大，香河距离自己上班地方较远，如有突发情况照顾起来很不方便，最后没有同意在香河购房的方案。到2015年4月24日双方在希尔顿酒店协商一致由杨帆支付杨淼100万元此事终结，杨淼协助杨帆过户。杨淼从×房屋搬出后，无其他房屋居住，只得租房。2015年4月27日，杨淼与北京丁丁优房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签订了租房合同。房子是杨淼自己找中介租的，杨帆没有替杨淼寻找。三、杨帆为使杨淼尽快腾房主动要求承担物业费，并没有杨淼以此要挟索要物业费的情形。由于该房屋的地下室存在质量问题、漏水严重，多次要求物业维修未得到解决，因此，杨淼自入住第二年不再支付物业费。双方在2015年4月份一直协商是将房子过户给杨帆，但杨帆又临时决定要求杨淼将房屋过户给杨帆的母亲。杨帆以及其母亲为促使杨淼尽快协助过户，主动要求承担物业费，并在2015年9月9日转账给杨淼9万元。杨淼在2015年9月16日缴纳了62436.24元的物业费之后，当天就将剩余的27563.76元转给了杨帆，并非杨帆所称其母亲多次催讨于9月16日返还杨帆7万元。四、双方就腾房、协助过户等问题都是协商解决的，不存在杨帆所称的要挟、胁迫的情形。在杨淼将房屋协助过户到杨帆母亲名下之后，杨帆的母亲就转变态度让杨帆向杨淼索要杨帆已经赠与的100万元。杨帆的起诉行为属于恶意诉讼，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帆与杨淼系表兄妹关系。2010年9月8日，杨淼与北京天地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淼以总价8148720元购买顺义区×号商品房（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双方均认可涉诉房屋的购房款、贷款本息、税费及物业费由杨帆支付。杨帆主张涉诉房屋系其借用杨淼名义购买，杨淼则称涉诉房屋系双方共同投资购买。涉诉房屋交付后，由杨淼及其父母居住。2015年4月24日，杨帆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付给杨淼100万元。2015年4月24日，杨帆（甲方）与杨淼（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处置甲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室，面积为357平方米房产（以乙方名义办理房产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于2015年4月24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百万元整，乙方已经如数收悉。二、乙方需要在2015年5月1日之前从上述房产中搬出，以便于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处置房产。三、在房产处置完成前，房屋所涉及的贷款依旧由甲方偿还，其他费用也由甲方继续偿还，与乙方无关。四、乙方需要配合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出售房产，配合签订房屋买卖的有关合同，配合办理解除抵押或按揭等手续，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办理水、电、煤气、电话及物业管理更名手续及房屋买卖涉及的其它事宜。五、乙方搬走后至过户前，甲方不得将房屋抵押、顶账。”双方均认可《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100万元就是当日杨帆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付给杨淼的100万元。杨淼于2015年5月1日自涉诉房屋处搬出。2015年8月28日，杨淼与杨帆之母曹×签订《房屋所有权人变更协议》，二者约定将涉诉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曹×等内容。2015年9月10日，杨淼与曹×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二者约定杨淼将涉诉房屋以5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曹×，但曹×未向杨淼实际支付购房款。杨帆主张通过转账的方式赠与杨淼100万元系受杨淼胁迫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杨帆称杨淼在明知杨帆急于还债需处置涉诉房屋，而涉诉房屋产权等事项没有书面约定、杨淼实际使用涉诉房屋、涉诉房屋产权登记在杨淼名下、过户必须由杨淼配合的情形下，杨淼以不给付100万元就拒不腾房、不予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相胁迫，因此构成杨淼胁迫杨帆赠与其100万元。杨淼主张杨帆给付100万元系对其附义务赠与。为支持其诉请，杨帆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2月18日收条，证明杨帆因借款投资购买涉诉房屋，2014年2月18日向马秉南等人借款后才得以归还之前债权人袁烨的借款。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帆偿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五百万元整，该借款利息也已全部还清。特立此据。出借人（收款人）：袁烨。”杨淼质证意见：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2.公证书，证明杨帆将涉诉房屋过户至母亲曹×名下后，为归还各债权人的本息，于2015年9月17日将该房屋抵押给了北京中泰万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杨帆以此方式向典当公司贷款500万元并归还了各债权人的本息；杨帆购买涉诉房屋投资不成功且背负了巨额债务，但杨淼不顾亲情且不顾全家已免费居住该房屋多年的事实，以不给100万元则不配合腾房、过户的方式向杨帆强行索要巨款，违反诚信、自愿等民法通则规定，杨帆受胁迫给予杨淼100万元的民事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杨淼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称公证书只能证明曹×向别人借款，以涉诉房屋作抵押，其他的均不能证明。3.马秉南证言，证明杨帆2014年向马秉南借款一年，逾期无力归还，双方商定杨帆将以涉诉房屋出售还款；杨帆与杨淼交谈时，杨淼向杨帆索要300万元否则不腾房、不配合过户，杨帆告知杨淼其背负了巨额债务且无力支付，最后双方谈到了100万元；因担心杨帆售房还债不实，杨帆、杨淼双方2015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书》时证人在场，此时得知杨帆已被迫向杨淼支付了100万元。马秉南出庭陈述：我和杨帆是朋友，我们的关系很好；杨帆2014年2月左右向我借50万元，于今年9月底还了我56万元；2010年杨帆在顺义买了别墅，是借用杨帆表妹（杨淼）的名义且融资买的；到2014年初，杨帆还不上融资的钱了，就找到我借钱偿还此前债权人的借款；我们约定了1年期，后来杨帆说没钱，把顺义的房子处置了还我钱；我一直催杨帆，杨帆说要跟其表妹商量把房子卖掉还钱；杨帆当时为了让我放心，所以当我面给他表妹打电话商量这个事，当时电话里杨淼要求杨帆给300万元才配合搬出和过户，这个事情后来没有结果；到了3月份，杨帆说他跟杨淼商量好了，杨帆给杨淼100万元，杨淼搬出来并配合过户；杨帆和杨淼如何确定100万元的细节记不清了，一开始杨淼要杨帆给她300万元，杨帆觉得是借名买房，没有必要给钱，后来他们又谈好了100万元；今年的4月23号或者25号，杨帆说约了杨淼去三元桥的民生银行，让我也一起去，谈了这个事；当天杨帆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淼100万元；杨帆准备的协议书，我看了一下，我提出意见，修改了时间，双方也都同意了，当时杨帆是将协议书的内容放在优盘里了，现场打印的；后来，我听杨帆说，杨帆母亲给了杨帆钱把顺义房屋的贷款还了，后又用杨帆母亲的名义贷款还了欠款。杨淼质证意见：马秉南所述的其与杨帆借款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内容认可，马秉南能够证明关于100万元是双方协商的且签订《协议书》也是双方协商的，不认可杨帆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方以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可撤销合同。胁迫是指以不法加害威胁他人，使之产生恐惧心理，并基于该恐惧心理而为意思表示的行为。胁迫的构成要件有：1.有胁迫的行为。即对被胁迫者以施加危害相要挟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2.须有胁迫的故意。即故意实施胁迫行为以使他人产生恐惧并由此为意思表示。3.胁迫须为非法。非法胁迫包括手段非法、目的合法；手段合法、目的非法；手段、目的皆为非法。4.须被胁迫人因被胁迫而产生恐惧心理。尽管有上述的非法胁迫行为，且胁迫为故意，但如果被胁迫人不为所动，并未陷入恐惧，因而并未基于恐惧而为意思表示，则不构成胁迫。受胁迫人产生了恐惧心理，是胁迫行为的直接后果，也是胁迫者所追求的。5.须被胁迫人基于恐惧为意思表示。即意思表示与胁迫之间有因果关系，尽管表意人作出意思表示，但非因胁迫之恐惧引起，则不构成胁迫。结合本案，杨帆主张杨淼在明知杨帆急于还债需处置涉诉房屋，而涉诉房屋产权等事项没有书面约定、杨淼实际使用涉诉房屋、涉诉房屋产权登记在杨淼名下、过户必须由杨淼配合的情形下，杨淼以不给付100万元就拒不腾房、不予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相胁迫，因此构成杨淼胁迫杨帆赠与其100万元。首先，杨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淼针对其本人存在胁迫行为。其次，即使杨淼知悉杨帆欠有外债，杨淼针对杨帆作出“不给付100万元就拒不腾房、不予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陈述，也不足以构成一种胁迫，杨帆可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其对于是否给付杨淼100万元仍有选择权。再次，根据《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诉房屋系杨帆借杨淼之名购买。杨淼主张涉诉房屋系双方共同投资购买，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难以采信。根据《协议书》的文字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系就涉诉房屋的处置问题给双方均设定了权利与义务，既包含杨帆需支付给杨淼100万元，也包括杨淼需在限定期限内自涉诉房屋处搬出并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等。通过马秉南的证言可知，该《协议书》之所以签订，亦是杨帆与杨淼协商的结果，并未体现出杨帆受杨淼胁迫而签订。现杨淼按该《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其义务，杨淼主张杨帆给付其100万元属于附义务赠与，符合常理及本案实际。最后，杨帆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淼存有法律规定的其可以撤销赠与的行为。综上，杨帆所提要求撤销其于2015年4月24日电汇杨淼100万元的赠与、杨淼返还10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判决：驳回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杨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杨帆与杨淼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杨帆支付杨淼100万元在先，《协议书》签订在后，旨在督促杨淼腾房并配合过户；杨淼明知杨帆欠有巨额外债且被强力追债的情况下，明确表示“不给付100万元就不腾房、不配合过户”，令上诉人对无法实现卖房还债产生担心、恐惧，符合胁迫之构成要件，杨帆当时已经面临生活困难、被追债被起诉的情形；杨帆给付杨淼100万元及双方事后补签的赠与合同是杨淼乘人之危、以胁迫手段使杨帆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杨淼同意原审判决，并主张双方当事人一直关系和睦，被上诉人在工作能力、社会阅历等方面均不具有要挟、胁迫上诉人的能力，亦不存在胁迫的事实，且本案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被上诉人亦协助办理了过户并腾房，该赠与合同不存在可撤销情形，故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帆提交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抵押合同复印件、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银行对账单复印件，欲证明上诉人急需处置房产用以还债而被对方胁迫。被上诉人杨淼仅认可上述证据中房地产买卖合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对方的事实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所有权人变更协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马秉南证言、发票、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业务受理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其中明确杨帆支付了100万元，杨淼应当配合过户并腾房等事项，后杨淼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现杨帆就此提出异议，主张应予撤销，杨淼应当返还该100万元，杨帆应当就所主张的撤销事由提供必要的证据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就杨帆主张之胁迫问题，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此案中存在胁迫行为及己方因此而陷入恐惧等事实要件，但其主张之存在大额债务等事实仅能证明其有获得该房产并予以处置之动机，并不能证明胁迫行为的存在，其在原审时提供的证人马×证明双方存在协商过程，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就其主张之生活困难问题，其在原审过程中并未作为理由提出，其在二审提出此主张，但结合其工作与收入水平、银行往来情况等，本院认为其二审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生活困难，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上诉人亦未能证明本案中存在其他足以撤销该协议书之事由，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杨帆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代理审判员  杨 夏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