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冠刑初字第1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某，男，汉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青，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公刑诉[2015]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辩护人李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万某在担任聊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矿商贸科副科长主持工作、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该局副局长马某都收受供应烟花爆竹防伪标签的郑某回扣款共计12.45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马某都、郑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万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万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基本无异议，但辩称该受贿行为都是马某都安排的，且自己分得的回扣款也大部分用于马某都消费和科室开支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万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经向聊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事实，是自首；其所收取的回扣款没有用于个人花费，是职务行为，作为共同消费的应从受贿总额中扣除；万某没有索贿行为，是被动受贿，情节轻微，且积极退赃，此前一贯表现良好，应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万某在担任聊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矿商贸科副科长主持工作、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该局副局长马国都（另案处理）按照每枚烟花爆竹防伪标签1厘钱的比例，收受供应烟花爆竹防伪标签的郑某（另案处理）回扣款共计12.45万元，其中万某、马某都各分得6万余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马某都、万某将聊城市辖区内的烟花爆竹防伪标签交由郑某制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万某的基本情况。（2）2015年7月13日中共聊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万某有关情况的说明，2015年4月2日，万某主动到中共聊城市纪委就烟花爆竹订货会费用、防伪标签回扣和购买捷达车进行了说明，出示了相关单据，主动交款1.5万元。市纪委四室听取并了解了相关情况，查阅了相关单据，暂时收缴了万某交来的款项。（3）万某任职情况证实，万某2005年8月至2009年6月任聊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科员，2009年6月至2010年12月任聊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矿商贸科副主任科员，2010年12月至2014年1月任聊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矿商贸科副科长（主持工作），2014年1月至今任聊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矿商贸科科长。（4）聊城市星光烟花爆竹销售中心、聊城市光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聊城利辉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临清市鑫祥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冠县恒祥烟花商贸有限公司、东阿县烟花爆竹经营中心、茌平县新源果品土杂有限公司、高唐县永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和相关收据。（5）郑某向万某尾号为1019的工商银行的账户上2011年打款3.23万元银行凭证和交易明细。（6）郑某供货记录复印件。（7）聊城市纪委关于万某向市纪委交款的情况说明，万某主动向市纪委上交赃款1.5万元。（8）万某家属在审查起诉阶段退缴案款的票据证实，万某向冠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案款4.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丙证言证实，马某都分管工矿商贸科、规划科技科，工矿商贸科主要是对聊城市所有烟花爆竹销售企业的依法进行监督，监制烟花爆竹产品的防伪标识，防止串货等，在马某都被纪委调查后，找过万某、陈某谈话，均表示没有经济问题，后来纪委领导安排对陈某、万某谈话，陈某表示收过烟花爆竹企业会费，结余款用于科室花费了，还收受了烟花爆竹企业的钱但是没有说是防伪标签的回扣。万某表示科室开支都有帐，都能说清楚，并且表示大部分钱花到了马某都和马某都家人的身上。（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开始担任聊城市安监局工矿商贸科科员，工矿商贸科负责烟花爆竹企业、非煤矿山行业准入管理、对冶金企业检查等，其中对烟花爆竹的职责包括办法安全经营许可证和日常管理，其中日常管理的措施之一就是对烟花爆竹防伪标签的监制，目的是为了防止串货。科长是万某、马某都副局长分管，工矿商贸科的日常经费是按照报销制度，局里统一报销。烟花爆竹的防伪标签是姓郑的提供的，都是万某联系的。（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07年借调到聊城市安监局工矿商贸科工作，2011年以前的科长是陈某，2011年以后是万某，马某都是分管局长。科室正常的费用都是由局里同意管理，局里统一报销，不存在用回扣支付办公费用的情况，订购烟花爆竹防伪标签的事情因为不是自己分管，不知道详细情况。（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聊城市安全生产协会，是2005年成立的，经聊城市民政局审批，备案成立的协会成员包括烟花爆竹企业和其他企业。协会主要收取聊城市辖区内的烟花爆竹企业和其他企业技术服务费、咨询费、考评费。支出主要包括办公经费、招待费、差旅费、加油费、印刷费、专家的工资等，安监局工矿商贸科的车辆维修、加油、过桥等费用在协会开支，马局长的办公车辆也是在协会支出。工矿商贸科报销过费用上面都有他们的签名，账目清楚。经核算陈某在2007年人科长期间，马某都、陈某及工矿商贸科共计报销费用138342.44元，万某任科长期间2011年至2014年，马某都、万某及工矿商贸科共计报销费用183468.7元。（5）证人马某都证言证实，自安监局分管烟花爆竹工作以来，防伪标签受贿款、受贿款数额及将所得款项进行分赃的事实。（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行贿的过程、供货数量和回扣金额。对自2006年-2010年开始为了获得向聊城市安监局供应烟花爆竹防伪标签的业务而被时任安监局副局长的马某都、工矿商贸科科长的陈某索要每枚防伪标签1厘回扣款的事实，并且自2008年又被陈某单独每枚索要0.5厘回扣的事实，以及万某2011年至2014年主持和担任科长后同样为了获得聊城市安监局供应烟花爆竹防伪标签的业务而给马某都、万某每枚防伪标签1厘回扣的事实均能够如实供述。并且根据其笔记本记录的账目计算出了供货的数量及回扣的金额。（7）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4年烟花爆竹的防伪标签是聊城市安监局订制和监制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2006年-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初向工矿科上报需要防伪标签的数量，然后工矿科定好标签后，再通知公司领，后来知道是购买的郑某公司的标签，定的价格是防伪标签每枚0.005元，外封标签0.05元。（8）证人穆某证言，该证言与王某戊的证言一致。（9）证人王某己证言证实，公司2008年开始进行烟花爆竹销售，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08年-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公司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打电话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领取是其安排刘某庚或者李某甲去以及2008年至2014年订购的数量和记账情况。（10）证人刘某庚证言证实，2012年-2014年烟花爆竹防伪标签是王某戊安排自己到汽车站凤城宾馆一楼找一个南方人领取的，并且对自己经手的单据进行了辨认。（1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公司2007年开始订购防伪标签，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07-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公司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打电话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其安排公司的王某丁去领取及2007年至2014年订购的数量、记账情况并提供了相应的单据。（12）证人刘某辛证言证实，公司2006年开始订购防伪标签，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06-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打电话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及2006年至2014年订购的数量、记账情况。（13）证人李某戊证言，该证言与刘某辛的证言一致。（14）证人王某丁证言，该证言与刘某辛的证言基本一致并且对自己经手的购买防伪标签的单据和账目进行了辨认。（15）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2012年公司成立经营烟花爆竹的销售，从2012年开始购买烟花爆竹的防伪标签，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12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打电话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及三年的订货的数量。（1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到聊城长途汽车站旁的一个宾馆领过防伪标签。（17）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马某都派了工矿商贸科的人和烟花爆竹的销售企业代表和一个交陈某的谈的防伪标签的价格，最后定的防伪标签每枚5厘，外箱封签价格为5分左右。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过一段时间工矿科打电话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及2011年至2014年订购的数量、记账情况。（18）证人李某乙、康某证言，两人证言与孙某乙的证言一致。（19）证人刘某壬证言证实，2012年公司成立经营烟花爆竹的销售，从2012年开始购买烟花爆竹的防伪标签，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12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打电话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以及三年的订货的数量。（20）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公司2006年开始订购防伪标签的，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06-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我们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打电话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21）证人刘某癸证言证实，公司2006年开始订购防伪标签，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06-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通知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22）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公司2006年开始订购防伪标签，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06-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通知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及2006年至2014年订购的数量、记账情况。（23）证人杨某证言，该证言与崔某的证言一致。（24）证人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证言证实，公司2006年开始订购防伪标签，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06-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通知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及2006年至2014年订购的数量、记账情况。（25）证人盖成寅、郭某证言证实，公司2006年开始订购防伪标签，市安监局为了规范烟花爆竹市场，要烟花爆竹必须贴上防伪标签，防伪标签统一制作，由市安监局监制和订购的，具体由工矿商贸科负责此事（2006-2010年是陈某负责，2011年-2014年是万某负责），每年年初公司需要向安监局上报当年度需要订购的防伪标签数量，由市安监局统一向郑某购买，购买的价格是每枚5厘，外封标签每枚5.5分左右，过一段时间工矿科通知带着货款再到郑某处领取，及2006年至2014年订购的数量、记账情况。3、被告人万某供述。被告人万某在侦查机关供述伙同该局副局长马国都（另案处理）按照每枚烟花爆竹防伪标签1厘钱的比例，收受供应烟花爆竹防伪标签的郑某（另案处理）回扣款共计12.45万元，其中万某、马某都各分得6万余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马某都、万某将聊城市辖区内的烟花爆竹防伪标签交由郑某制作。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回扣，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万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主动退赃，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万某在办案机关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办案单位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于红艳审判员  樊 斌审判员  程 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震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