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军。委托代理人：郑成关，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公举。委托代理人：许传峰，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延刚。上诉人郭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郭公举、原审第三人王延刚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1年12月10日，郭公举取得日契字第00××64号房屋产权证明书，该产权证明书业主姓名载明为“郭公举”、住址载明为“日照办事处文华街居委”、坐落载明为“路南”、四至载明为“东路、西路、南路、北刘会贤”，并载明“平（瓦）房5间、厢房2间”。郭公举主张该处房屋系其于1987年自第三人王延刚处购买，并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李某作证称，约二十七八年前，郭公举经其介绍出资自第三人处购买上述房屋。郭建军辩称房屋系由其出资并由其与证人李某同去第三人处交付的房款，但郭建军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实。郭公举主张，经其查询得知，2001年9月1日郭建军私自将上述房屋登记在郭建军名下。对此，郭公举向法庭提交了房管部门存档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书一份、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审批书一份、房屋所有权（补证）登记申请审批书一份。其中，根据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书及所附房屋买卖审批表等书面材料，郭建军与“王延刚”系于2001年9月7日签订买卖协议，而郭建军系于2001年9月1日以购买诉争房屋为由申请转移登记；根据房屋所有权（补证）登记申请审批书，“王延刚”以房产证丢失为由于2002年12月29日申请对诉争房屋补办房屋所有权证；根据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审批书审批机关意见部分，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3年1月21日审批同意发证给郭建军。对上述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郭建军辩称登记事宜并非其办理，对诉争房屋如何登记在其名下其不了解，房产证现已丢失。2013年9月22日，郭公举、郭建军签订调解协议一份，载明：“郭公举当初买本社区王延刚房屋一处（五间），位于本社区河西综合楼以南，西邻居李公业，东侧隔一小胡同与张守森相邻。郭公举与老伴在此居住至2004年搬往本街道七村大儿子处居住，本人与老伴现要求返回本社区老房子居住，经本人与四子郭建军协商同意搬回，居住两间或三间都可以，郭公举与老伴百年后，该房屋属郭建军所有”。郭建军辩称2011年前后其另购住房居住，之前其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现诉争房屋已闲置。上述协议签订后，郭公举于2014年3月20日携带生活用品回诉争房屋居住，郭建军之妻郑全芹发现后予以阻止并将郭公举物品扔出诉争房屋院外，引发纠纷。在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处警询问过程中，郑全芹称不知诉争房屋归谁所有，其与郭建军也没有诉争房屋的产权证，但因其与郭建军结婚时即居住在诉争房屋，故其认为诉争房屋归其与郭建军所有。该次纠纷处警过程中，昭阳路派出所干警同时对文荟社区杨某进行了询问，杨某称郭公举曾经李某介绍购买王延刚房屋一处，1993年换证时其参与经办，登记为郭公举名下。郭公举主张因郭建军领取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后拒不返还，经文荟社区出具证明，其于2014年5月6日补办了新土地使用权证，并向法庭提交日东国用（2014）第000360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一份，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郭公举”，坐落为“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文荟社区”，记事部分还载明：“原证丢失，现补发新证”，宗地图载明土地东临路、西临李益民、北临路、南临路。同时查明：郭公举主张其与配偶共生育子女五人，其配偶已于2014年阴历五月去世。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第三人王延刚经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日到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文荟社区对第三人王延刚进行调查，王延刚表示不会接受调查，但经询问，王延刚称系郭公举向其购买诉争房屋，并称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等材料中“王延刚”签名并非其所签。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房屋产权证明书、土地使用权证、调解协议书、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等。原审法院认为：郭公举向法庭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书明确载明诉争房屋于1991年12月10日即登记在郭公举名下，且根据郭公举、郭建军双方针对诉争房屋签订的调解协议，调解过程中郭建军亦未对诉争房屋归郭公举所有提出异议，综合比较郭公举、郭建军双方对诉争房屋购买过程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郭建军关于诉争房屋系其购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诉争房屋系郭公举出资购买的事实予以确认。郭公举、郭建军针对诉争房屋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所签订，双方约定在郭公举及其配偶百年之后（去世后）诉争房屋归郭建军所有，故该协议应属附生效期限的赠与合同，即郭建军取得房屋所有权需以郭公举及其配偶均去世为生效期限。虽郭公举配偶现已去世，但郭公举尚健在，协议生效期限尚未届至，故上述调解协议虽已成立但尚未生效，郭建军尚未基于协议取得诉争房屋。同时，根据协议约定，郭公举有权居住诉争房屋，但在郭公举居住诉争房屋时，郭建军及其配偶不仅未予积极协助，反而阻挠郭公举及其配偶居住诉争房屋，致郭公举至今对诉争房屋不能居住使用，故郭公举有权撤销对郭建军的赠与，应确认诉争房屋归郭公举所有。诉争房屋现登记在郭建军名下，郭建军应协助郭公举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至郭公举名下，并将诉争房屋返还郭公举。郭公举配偶已去世，对于诉争房屋的继承问题，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文华街居委房屋一处[四至：东临路、西临李益民、北临路、南临路，土地使用权证号：日东国用（2014）第000360号，正房五间、厢房两间]归郭公举所有。二、郭建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上述房屋返还郭公举并协助郭公举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郭公举名下。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郭建军负担。上诉人郭建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987年前后，郭建军出资向第三人王延刚购买涉案房屋，2003年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经审查，将该房屋确权登记在郭建军名下。根据法律规定，房地产登记管理机关对涉案房屋的登记是郭建军对该房产享有合法物权的证明。若郭公举对该涉案房产有异议，应当通过行政诉讼或者其他方式撤销涉案房屋的登记，一审判决不能仅仅依据郭公举补办的土地使用证及其他间接证据认定涉案房屋归郭公举所有。被上诉人郭公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房屋登记仅具有物权公示的作用，对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效力，并不具有物权确认的当然效力，当事人之间对物权归属发生争议，要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物权的归属。本案中，郭公举与郭建军对房屋归属产生争议，根据证人李某、杨某的证言、第三人王延刚的陈述及郭公举与郭建军签订的调解协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是1987年郭公举自第三人王延刚处购买。郭公举因合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于房屋登记郭建刚亦自认他不了解涉案房屋如何登记在他名下，登记事宜并非其办理，且郭建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综上，郭公举主张的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成立。虽然郭公举与郭建军签订了赠与合同，但是该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郭公举请求撤销赠与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提起诉讼。行政诉讼只是对行政机关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民事诉讼是对双方当事人间的物权权属争议进行审查，因不动产物权权属争议引起的纠纷无须先进行行政诉讼。郭建军上诉关于应当先行通过行政诉讼或者其他方式撤销涉案房屋的登记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郭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代理审判员 李 云代理审判员 汤 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