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5民初2704号原告陈广旭，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代理人杨叶，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凡，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正泽，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赵纵洋，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陈广旭诉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喻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正泽、赵纵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陈广旭自2012年8月22日开始以笔名“御风楼主人”在网站“天涯读书”连载发布其原创作品《麻衣神相》，该作品已于2014年9月15日连载完毕，全书共计2043562字。期间，花城出版社分别于2014年1月和2014年6月公开出版发行了该部作品，出版书名《麻衣世家》、《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作品署名御风楼主人。涉案作品《麻衣神相》自上线以来广受网友追捧，创造了超过10亿的天量点击，被评为2012年度十大网络作品。原告作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5年12月30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开发经营的“企鹅FM”软件中，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麻衣神相》的在线听书服务。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原告从未授权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该作品，被告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系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有声读物；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企鹅FM平台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涉案作品由第三方用户上传，被告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涉案作品侵权，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及时删除涉案作品，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了《麻衣世家》一书，字数为341千字，ISBN978-7-5360-6878-0；2014年6月，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分别出版发行了《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和《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两书，字数分别为456千字和497千字，ISBN分别为978-7-5360-7138-4和978-7-5360-7139-1。上述三本书的作者简介均注明：“御风楼主人，本名陈广旭，……。”2015年3月27日，广东花城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版权证明》，其内容为“陈广旭，男，一九八九年七月三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笔名：御风楼主人。2014年1月起，陈广旭的三部作品《麻衣世家》、《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由我社陆续出版，作品均署名为御风楼主人。《麻衣世家》的ISBN978-7-5360-6878-0，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252202号；《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的ISBN978-7-5360-7138-4，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4）第091071号；《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的ISBN978-7-5360-7139-1，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4）第094435号。陈广旭，笔名御风楼主人，是《麻衣世家》、《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为了证明上述作品的版权归属情况，特此说明！”2015年12月30日，经原告申请，深圳市罗湖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周运坤操作原告的代理人杨叶所自备的“三星”牌手机，由公证员王晓聪在场监督，陈广旭的代理人杨叶在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2月4日，深圳市罗湖公证处出具了（2015）深罗证字第387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公证人员周运坤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fm.qq.com”的网站，依次点击“下载客户端”、“Android版”、“首页”后进入“app.qq.com”网站，在搜索栏内输入“企鹅”进行搜索，下载并安装了一款名为“企鹅FM”的软件，将该软件的下载位置更改为“SD卡1”后，在该“企鹅FM”软件的搜索栏输入“麻衣神相”并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第一栏的“专辑麻衣神相”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主播：星魂故事”，将该页面内的所有音频文件下载至手机的SD卡中，该SD卡中有453个文件。经比对，上述手机SD卡中的部分音频文件中的内容与《麻衣世家》、《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的内容基本相同。原告还提交了公证费和律师费发票各一张，其中公证费发票的开具单位是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交款人为原告，金额为人民币1000元；律师费发票为《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单位是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购买方为原告，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2016年4月14日，经被告申请，深圳市盐田公证处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了（2016）深盐证字第3335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小康于2016年4月14日下午16时04分，在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公司，操作被告一台连入被告内部服务器并连入Internet的台式电脑，进入“qqmusic3.cm.com”的“QQ音乐后台管理系统”，在“企业FM主播审核”页面中的“主播名”一栏下输入“星魂故事”进行查询，查询结果显示主播名为“星魂故事”的用户的姓名为“薛陆飞”，提交时间为2015年5月4日，审核时间为2015年5月5日，审核状态为已通过，并附有姓名为“薛陆飞”的身份证扫描件。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薛陆飞”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进行诉讼。另查明，被告已经删除了“企鹅FM”软件中主播“星魂故事”发布的“麻衣神相”专辑中的所有内容。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深盐证字第6288号《公证书》，内容为《企鹅FM原创平台服务协议》，以证明被告在服务协议中用黑色加粗字体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被告是一个中立的平台服务提供者，用户必须同意服务协议才能注册并上传作品；2、域名为“nextradio.qq.com”的“企鹅FM主播管理平台”网页打印件，内容为登录账号并查看“上传入口”，以证明被告在企鹅FM主播管理平台向第三方用户提供上传作品的入口，用户在上传作品前必须阅读并点击同意《企鹅FM原创平台服务协议》；3、“企鹅FM”客户端的《腾讯企鹅FM原创平台投诉指引》页面内容打印件，以证明被告为权利人提供了方便快捷的投诉途径，具体表现为在每一作品播放页面都设置侵权投诉入口，并在侵权投诉指引中对投诉流程和线上、线下投诉方式进行了详细说明。原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为被告制作的格式服务协议，没有第三方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系打印件，未经公证。以上事实，有《麻衣世家》、《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出版物、《版权证明》、（2015）深罗证字第38759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2016）深盐证字第3335号《公证书》、（2016）深南证字第6635号《公证书》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麻衣世家》、《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署名的作者为原告，且有广东花城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在案佐证，故本院认定原告是《麻衣世家》、《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的作者，依法享有《麻衣世家》、《麻衣世家2，貔貅血泪》、《麻衣世家3，咒禁迷谷》的著作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5）深罗证字第38759号《公证书》，被告在“企鹅FM”软件提供下载涉案音频文件的过程中，明确表明了该音频文件来源于主播“星魂故事”，且被告亦提供了主播“星魂故事”的真实身份信息为“薛陆飞”，故本院认定涉案音频文件是薛陆飞以主播“星魂故事”的名义提供，被告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薛陆飞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故在本案中，本院仅对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进行评判。被告已经删除了“企鹅FM”软件中主播“星魂故事”发布的“麻衣神相”专辑中的所有内容，对此，原告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有声读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而对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评判如下：首先，被告在“企鹅FM”软件中明确表明了涉案的音频文件系主播“星魂故事”提供，并提供了主播“星魂故事”的真实身份信息；其次，被告为改变主播“星魂故事”提供的音频文件；第三，涉案音频文件达453个，被告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主播“星魂故事”提供的上述文件侵权；第四，被告未从主播“星魂故事”提供的音频文件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第五，被告在得知主播“星魂故事”提供的音频文件涉嫌侵权后，已经删除了上述音频文件。故被告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广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原告陈广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喻湜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黄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