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6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红，男。委托代理人杨传斌，襄阳市襄城区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襄阳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塑化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航宇路*号。法定代表人詹辅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春海，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兴红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塑化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兴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传斌、被上诉人襄阳塑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辅仁、委托代理人罗春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3月，原襄阳县泥咀镇人民政府（现更名为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人民政府）经原襄阳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并从该镇谭庄村征用土地9.5亩，划拨给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使用。同年6月，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以土地、厂房、土建、城建、技术转让费作价出资150万元，湖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技术实业贸易公司以现金出资150万元，合资经营成立襄阳塑化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废旧塑料提炼汽油、柴油、液化气；石油附属产品”。襄阳塑化公司依法成立后，于1994年6月经原襄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从卧龙镇谭庄村征用土地6.5亩，但至今未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现襄阳塑化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共16亩。襄阳塑化公司经过两年多的建设，因技术不成熟，设备不匹配等原因导致试生产失败，因而负债累累处于歇业状态。2001年9月，原襄阳县泥咀镇人民政府下设企业管理委员会与该镇街西村村民杨传顺经协商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杨传顺占有、使用襄阳塑化公司的厂房、土地，用于开办粮油加工厂，每年租金16000元，第一次租期为5年（2001年12月3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此后每年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直续租至2012年12月31日。杨传顺在租用期间，于2011年将租赁的部分土地转租给杨兴红使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杨兴红将承租的部分土地地面硬化后，进行混凝土预制板生产。2011年11月9日，襄阳塑化公司对杨传顺提起诉讼，要求杨传顺交还占用、使用房屋和场地。2013年4月2日，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襄城民一初字第00956号民事判决，认为襄阳塑化公司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能够依法独立管理、使用、支配自己的财产，虽因经营不善处于歇业状态，但并未解散、注销，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杨传顺未与襄阳塑化公司协商一致即占有、使用其厂房、土地，损害了襄阳塑化公司的合法权利，据此，判决杨传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占有原告的厂房、土地腾空交还给襄阳塑化公司。杨传顺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7月18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认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企业的开办人履行对企业的出资义务后，就丧失对出资财产的所有权。本案中，原襄阳县泥咀镇人民政府设立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并将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划拨给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作为工业用地使用，事后，原襄樊市人民政府向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核发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依法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卧龙镇政府与上诉人杨传顺通过协议方式将诉争土地及房屋租赁给上诉人杨传顺使用，侵害了企业的财产权。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以土地使用权等作价与他人合资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所设立的公司有权请求不法占有人排除妨碍。因此，驳回了杨传顺的上诉。2013年9月，襄阳塑化公司申请对杨传顺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襄阳塑化公司（甲方）与杨兴红（乙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租赁场地乙方承租甲方位于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航宇路1号厂区西北端场地（附平面图），面积肆仟平方米，用于混凝土预制板生产。”第二条“租赁期限租期为1年，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合同期满，乙方拒不搬迁的，应向出租方按原租金标准的两倍继续支付场地占用费直至实际搬出之日，另外按1000元／天支付违约金。”第三条“租赁费用场地租赁费用共计人民币叁万元，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天内，乙方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第四条第6项约定，“合同期满，乙方在租赁场地上投资建设的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可拆除部分，乙方须在合同期满时，按甲方要求，无条件拆除搬迁，否则视同违约”。第8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如存在上述行为均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壹万元。”杨兴红向襄阳塑化公司交付了3万元租金，在承租的场地即杨传顺之前已交付的场地上继续生产预制板。合同期满后，襄阳塑化公司要求杨兴红按照合同约定搬离场地，杨兴红认为在签订合同时，襄阳塑化公司许诺其租赁3年，每年签订一次合同，不同意搬离场地，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引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襄阳塑化公司下达了责令限期办理注销登记通知书，襄阳塑化公司不服，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了行政诉讼，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襄阳塑化公司的诉讼请求。襄阳塑化公司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二审尚在审理中。2010年2月20日，原襄樊市人民政府和原襄樊市国土资源局将原襄阳县泥咀镇人民政府划拨给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9.5亩土地（6333.20平方米）颁发了土地使用权人为湖北襄阳塑化炼油总厂的土地使用权证。原审判决认为，襄阳塑化公司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能够依法独立管理、使用、支配自己的财产，虽因经营不善处于歇业状态，但尚未解散、注销，民事主体资格依然存在。襄阳塑化公司与杨兴红自愿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期满后，杨兴红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使用的土地腾退并交付给襄阳塑化公司，杨兴红长期占有，不予返还，损害了襄阳塑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襄阳塑化公司要求杨兴红腾退土地，并支付继续使用期间场地使用费的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合同期满，乙方拒不搬迁的，应向出租方按原租金标准的两倍继续支付场地占用费直至实际搬出之日，另外按1000元／天支付违约金。”和第四条第8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如存在上述行为均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壹万元。”虽然场地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了继续使用期间场地使用费和违约金的标准，但该约定过高，且约定的继续使用期间场地使用费标准具有违约金性质，酌定继续使用期间场地使用费按原租金标准即82元／天（30000元／年÷365天／年）支付直至实际搬出之日。违约金酌定按协议第四条第8项约定支持违约金10000元。杨兴红辩称襄阳塑化公司已经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杨兴红还辩称襄阳塑化公司许诺其租赁3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杨兴红还辩称襄阳塑化公司对诉争的土地没有使用权，与事实不符，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杨兴红主张襄阳塑化公司应当补偿其硬化地面等投资的损失，因杨兴红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提起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判决：一、杨兴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占用湖北襄阳塑化公司位于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谭庄村的土地腾空，交还湖北襄阳塑化有限公司。二、杨兴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湖北襄阳塑化有限公司从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82元／天的标准计算场地使用费。三、杨兴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湖北襄阳塑化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湖北襄阳塑化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7元，由杨兴红负担1000元，湖北襄阳塑化有限公司负担917元。上诉人杨兴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自成立后未生产一天即歇业至今，主要投资人之一湖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技术实业贸易公司也早已注销，被上诉人的资产已交由破产清算组管理，故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合；2.被上诉人仅持有9.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其承租的场地不在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核准的范围内，仍属卧龙镇谭庄村所有，被上诉人无权处分诉争土地，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襄阳塑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襄阳塑化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襄阳塑化公司与杨兴红自愿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期满后，杨兴红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使用的土地返还给襄阳塑化公司，逾期返还，应支付相应的占用费。上诉人杨兴红上诉提出，被上诉人自成立后未生产一天即歇业至今，被上诉人的资产已交由破产清算组管理，故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合。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襄阳塑化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襄阳塑化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尚未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上诉人认为襄阳塑化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兴红上诉还提出，被上诉人仅持有9.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其承租的场地不在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核准的范围内，仍属卧龙镇谭庄村所有，被上诉人无权处分诉争土地，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经查，襄阳塑化公司从卧龙镇谭庄村征用土地6.5亩，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但是经由原襄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不属于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元，由上诉人杨兴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红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