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奉功，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宇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梁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迪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FRANCISCOJAVIERLACALLE，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君玉。上诉人吕奉功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奉功、被上诉人上海宇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萍、上海迪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君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31日，吕奉功经宇寒公司派遣至迪亚公司工作，担任仓库叉车工一职。宇寒公司与吕奉功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宇寒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向吕奉功发出《警告记录》一份，其中载明：“吕奉功先生，于2015年3月24日因违规操作，造成公司破损损失，违反员工手册第十五章(违纪)第七条第六款。根据本公司规定，决定给予二级违纪警告一次。希望吸取教训，并立即予以纠正。如有类似情况再次发生，公司将参照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予以处罚。”吕奉功在接受人处签字，在情况说明的事件描述载明“我接到006道的补货，由西平台0**道进入，这时铲车工51325朱良海铲了一板33箱的蜂蜜正在入库，在铲车叉子升降的同时，我不注意叉子在升起来的同时将他正在入库的一板蜂蜜顶倒，给公司造成3,000多元的破损，领班给予二级违纪警告一次，希望公司给予改正的机会。”员工确认签字处由吕奉功签字并注明日期“2015.3.24”。吕奉功在迪亚公司实际工作至2015年5月8日，工资亦领取至同日。2015年5月8日，宇寒公司向吕奉功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一份，其中载明：“吕奉功(工号DIASH5013)先生：鉴于你与上海宇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被外派至上海迪亚零售有限公司工作。现根据服务单位上海迪亚零售有限公司反馈情况：1.2015年3月24日由于你违规操作导致公司物品破损，并给公司造成了一定金额的损失，当时给予第一次《二级警告》。2.2015年5月8日，你再次违规操作，致使公司物品再次受到破损，公司决定给予你第二次《二级警告》。最后，鉴于你近期内连续违纪二次，公司决定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自2015年5月8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你的最后工作日为2015年5月8日)，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特此通知。请收到本通知后，速至服务单位相关部门办理离职手续，特此通知！”2015年5月11日，吕奉功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宇寒公司及迪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634元、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196元、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平时超时加班工资差额1,500元、2015年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412元、2015年5月奖金300元。该会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普劳人仲(2015)办字第120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上海宇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吕奉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271元整；二、被申请人上海宇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迪亚零售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吕奉功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77元整；三、对申请人吕奉功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宇寒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宇寒公司无需支付吕奉功赔偿金54,271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宇寒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第十五章第2.2条规定，每张警告单的有效时间为一年。即从警告单签发之日起一年内有效。第十五章第2.3条规定，员工在受到第一次违纪或失职处分后，12个月内如再有处分，则受到累计级的处分。其中第2.3.3条规定，2*二级警告=三级警告：可立即辞退员工，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第四条二级违纪行为(即较重违纪行为)中载明：以下行为为较重违纪行为：“……4.1.2.17因疏忽致使机器设备或物品材料遭受损害、伤及他人或造成其他损失；……4.2员工如犯有二级违纪行为，将受到二级警告(书面)一张，并要求其签收书面警告记录。”原审庭审中，宇寒公司提供于2015年5月8日向吕奉功发出的《警告信》一份，其中载明：“员工吕奉功，员工号DIASH50313，违纪行为日期：2015年5月8日，地点：干货通道内，具体行为：因仓库通道内野蛮作业，驾驶叉车故意碾压商品导致严重破损。违纪条款：员工手册第十五章第四条之第4.1.2.17款，采取措施：二级书面警告。员工收到此信后，必须立即采取有效地纠正行动；否则将受到进一步的处分或解除劳动合同。”在接受人处无人签字，下方载明“员工拒绝签署此信，我现证明该员工已被公司就上述情况警告。”由两位员工签字并注明“2015.5.8”，在情况说明的事件描述载明“干货叉车工50313吕奉功在今天上午6点30分驾驶高位叉车作业时，野蛮操作，不管地面上有放置的商品故意碾压过去，致使商品严重破损；加之在今年3月24日同样由于违规的野蛮作业导致一板商品破损，已被给予过二级警告处罚，未能吸取教训，今再次违规。”员工确认签字处无人签字。经质证，吕奉功认为5月8日的警告单所述情况不符，吕奉功是碰到纸巾了，但不存在反复碾压，所以吕奉功没有签字。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赔偿金问题，涉及宇寒公司作出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是否合理、合法。首先，原审法院认为，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中记载有两次《二级警告》的情况，其中对2015年3月24日的《二级警告》，吕奉功已签署《警告记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所涉主要争议焦点为2015年5月8日吕奉功是否存在违规操作，进而构成《二级警告》的情形。原审法院当庭播放宇寒公司提供的录像视频，从录像中反映的情况看，录像中的人确实存在碾压放置在地面上商品的情况，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吕奉功自认“(在录像中所显示的时间)当时我确实接到过一班货，是破了一箱餐巾纸，我补货的时候向前推了一下，但我并没有向后看，所以不知道餐巾纸破了，从宇寒公司提供的视频来看是看到餐巾纸破了一箱，公司找到我给我看视频的时候我才知道有一箱餐巾纸破了”，则原审法院认为吕奉功确实存在《警告信》中所提及的碾压商品的情况，且已导致商品破损，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吕奉功虽未在《警告信》上签字，但并不妨碍《警告信》中载明的违纪具体行为的成立，原审法院依法对宇寒公司的诉称意见予以采信，对吕奉功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法律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而宇寒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中列明吕奉功出现两次《二级警告》的情况已获原审法院确认，根据《员工手册》中记载的内容：员工在一年内累计两次二级警告为三级警告，(单位)可立即辞退员工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宇寒公司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解除与吕奉功的劳动合同决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最后，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宇寒公司解除与吕奉功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宇寒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宇寒公司无需支付吕奉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271元。关于仲裁裁决“被申请人上海宇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迪亚零售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吕奉功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77元整”，因吕奉功确认上述裁决内容已履行完毕，各方对该仲裁裁决的内容已不存在异议，吕奉功申请不要求法院处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吕奉功在仲裁阶段主张的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196元、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平时超时加班工资差额1,500元、2015年5月奖金300元的请求，未获仲裁支持，吕奉功亦未提起起诉，因不具有可执行之内容，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不再予以表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上海宇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吕奉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4,271元。原审判决后，吕奉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吕奉功诉称：宇寒公司提供的光盘影像模糊，不能确定光盘中的人是吕奉功。吕奉功表示其“当时确实接到过一班货，是破了一箱餐巾纸。”即便2015年5月8日造成经济损失，损失也在1,000元以下，未达到1,000元至3,000元。按照《员工手册》第6.1.3条的规定，公司应当给予一级警告而不是二级警告。况且，吕奉功当时在叉车上无法看到背后地面的情况，没有故意损坏商品，事发后宇寒公司未对吕奉功进行培训、再予派遣或在家待岗，而是直接解除与吕奉功的劳动合同，该行为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吕奉功据此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宇寒公司应支付吕奉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271元。被上诉人宇寒公司、迪亚公司共同辩称：吕奉功关于财务损失在1,000元以下的陈述，引用的是《员工手册》第6.1.3条，属于一级失职的行为。吕奉功在2015年3月24日已受到一次二级警告处罚，2015年5月8日吕奉功违规操作再次违纪，两次违纪时间间隔比较短。根据录像显示，吕奉功驾驶叉车不顾地面上有放置的商品故意碾压过去，致使商品严重破损。该行为属于野蛮操作，情节比较严重，公司按照《员工手册》第4.1.2.17条二级违纪行为的规定对吕奉功进行处罚。二级违纪行为将受到一次二级警告，因吕奉功在一年之内发生二次二级警告，故根据《员工手册》第2.3.3条规定，公司可以与宇寒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综上，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宇寒公司与吕奉功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六条约定，吕奉功应遵守迪亚公司依法制定的《员工手册》等各项规章制度，严格执行迪亚公司的安全操作规程，并服从迪亚公司的日常劳动管理，按要求完成工作任务。根据监控视频以及吕奉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吕奉功在2015年5月8日驾驶叉车时，因工作疏忽与商品发生碰撞，导致商品外包装纸箱损坏，故迪亚公司以吕奉功违反《员工手册》第4.1.2.17条的规定为由，对其作出二级警告处罚并无不妥。而且，吕奉功在2015年3月24日亦因违纪领受一次二级警告，迪亚公司遂依据《员工手册》第2.3.3条“2*二级警告=三级警告：可立即辞退员工”之规定，解除与吕奉功的用工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派遣劳动者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在迪亚公司将吕奉功退回宇寒公司后，吕奉功抗辩称其未经培训考核、再予派遣或在家待岗的安排，宇寒公司直接予以解除，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迪亚公司与宇寒公司解除或终止派遣服务合同，或者迪亚公司无工作任务安排吕奉功，吕奉功被退回后，宇寒公司应采取以下方式予以安排：1.再派遣吕奉功到其他用工单位工作；2.参加培训并通过培训考核；3.在家待岗。从该规定可知，安排培训考核、再予派遣或在家待岗的方式，前提是两公司之间的派遣服务合同解除或终止，或者迪亚公司对吕奉功无工作安排，而本案吕奉功系因违纪被迪亚公司退回宇寒公司的，该情形不属于《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范围，故吕奉功依据该条款主张宇寒公司构成违法解除，缺乏依据。现吕奉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因缺乏能够推翻原审认定的确凿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吕奉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审判员  浦 琛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水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