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少民终字第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武安，无业，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吕小艳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英，居民。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吕小艳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嘉，居民。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吕小艳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明，居民。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吕小艳之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俊，居民，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吕小艳之次子。上诉人王泽明与王明俊的法定代理人王启嘉，系二上诉人之父。委托代理人闫吉虎，枣庄山亭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启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农民。上诉人吕武安、刘新英、王启嘉、王泽明、王明俊因追偿款垫付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调查程序审理了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吕武安、刘新英、王启嘉、王泽明、王明俊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3）山商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因本案的审理需以（2013）山商初字第348号案件的再审审理结果为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五）项之规定，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6）鲁04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3）山商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2016年6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吕武安、刘新英、王启嘉、王泽明、王明俊以在山亭区人民法院以“关于交强险人身伤亡赔偿金转让条款无效”的理由起诉，再次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经审查，因上诉人重复起诉，山亭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6）鲁0406民初1115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该案不予受理。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再次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18日12时许，原告张慧雇佣的驾驶员韩小兵驾驶张所有的冀H×××××号变型拖拉机行驶至245省道与银山路交叉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车驾驶人吕小艳发生交通事故，致吕小艳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山亭区交警大队认定，韩小兵、吕小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同年7月10日，作为甲方的韩小兵、张慧同作为乙方的五被告自愿签订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张慧向乙方支付的具体赔偿范围、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包括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等，共计叁十万元整（300000元）。验尸费、勘验费、公证费由甲方张慧承担；二、甲方张慧于乙方交齐保险理赔的死亡证明、销户证明、火化证明、身份证明、结婚证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叁拾万元整；三、乙方配合甲方进行保险理赔工作，及时提供保险理赔相关证据和手续；四、乙方鉴于甲方的态度诚恳，已对甲方谅解，乙方保证不再追究甲方韩小兵、张慧的其他任何责任；五、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的达成没有受到胁迫、重大误解等因素的影响，不存在对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误解，是在完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六、乙方保证没有遗漏吕小艳的法定继承人，如有遗漏，则被遗漏的法定继承人应当获得的赔偿份额由签订本合同的乙方当事人承担；七、本合同经双方（含委托代理人）签字或捺指印生效。同日，该民事赔偿合同经山亭区道路交通事故公正调节出予以公证，双方并按合同内容履行完毕。原告张辉为保险理赔以五被告的名义起诉保险公司，并缴纳诉讼费、代理费7000元。后山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山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份额责任限额内，赔偿五被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10967.96元。赔偿到位后，原告张辉依约定领取赔偿款时与被告发生争议。原审法院另查明，五被告以签订的民事赔偿合同显失公平为由，向山亭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合同。2014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3）山商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赔偿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驳回五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的陈述，证人当庭的证言，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合同，代理合同，律师出具的收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山民初字第550号民事调解书，（2013）山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书，赔偿清单，村委会证明，验资报告等。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和欺诈的情形，且被告方以该民事合同显失公平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已被驳回，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五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所属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垫付的赔偿款。故原告张慧基于合同的约定行驶追偿垫付的保险公司赔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不属于追偿权范围，原告张慧亦不应向五被告追偿；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合同存在欺诈，且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人身伤亡保险金不能转让，但本案原告的请求权是追偿已垫付的款项，该请求亦符合双方民事赔偿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的民事赔偿合同真实有效，且被告方以该民事合同显失公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驳回，故对其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判决被告吕武安、刘新英、王启嘉、王泽明、王明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张慧垫付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的理赔款110967.96元返还给原告张慧。宣判后，王启嘉等五名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双方共同签订的《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包含交强险，合同中没有明文约定被上诉人为保险公司垫付了交强险。2、一审法院认定“以五被告名义起诉公司”合法是错误的，则依据“以五被告名义起诉保险公司”的认定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也是错误的。3、张慧雇佣准驾不符车辆的韩小兵从事交通运输并发生交通事故，依照法律规定，车主张慧和韩小兵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垫付抢救费用可在赔偿后韩小兵追偿；车主张慧认为已向保险公司垫付交强险，应向保险公司追偿，不应向五名上诉人追偿。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明文规定“当事人主张交强险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利转让或者设定担保的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5、在（2013）山民初字第14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代理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代理费7000元，替上诉人代理，违反律师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未得到交强险赔偿金同事实相违背。上诉人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被上诉人和他雇佣的驾驶员韩小兵应当负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终结的赔偿责任，不能向保险公司或上诉人追偿。2、被上诉人承担是赔偿责任而不是为保险公司垫付的责任。并且也未对上诉人足额赔偿，侵权人无权向受害人行使追偿权，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起诉保险公司属于诉讼诈骗，即使得到交强险也属于不当得利，而不是垫付款。3、本案中被上诉人先以上诉人名义起诉保险公司，又判决上诉人将交强险11万余元交给被上诉人，实质上就是交强险请求权利的转让，不是行使“追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慧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在签订完合同当天就把赔偿款一次性交给了公证处，并由公证处交给了原告，而上诉人并未返还赔偿款。2、交强险是其购买的，其先行垫付了交强险的份额，在合同中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乙方配合甲方进行理赔工作，有对交强险理赔的规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所签订《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合同》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否合法有效。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车主张慧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则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张慧赔偿。双方签订合同时因尚未办理交强险理赔，遂约定上诉人将理赔所需相关手续交给张慧后，张慧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三十万元（该三十万元包括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条款系保证交通肇事死者亲属能一次性得到赔偿，同时张慧垫付的交强险份额能得到足额偿还的双向约束约定，并不包含“交强险人身伤亡保险金的转让”条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述条款的签订系经过交警队多次调解后，合同双方在有中间人见证的情况下签订的，并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在合同第七条亦约定“本合同的达成没有受到胁迫、重大误解等因素的影响，不存在对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的误解，是在完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系双方对其民事权利的正当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继续履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关于《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合同》显失公平、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吕武安、刘新英、王启嘉、王泽明、王明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衣媛媛审 判 员  何 伟代理审判员  姚 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