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2号楼16层1916。法定代表人王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甘霖，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阎晓明，台长。委托代理人丁瑞，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报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1号B-3-602号。法定代表人韩蕾，总编辑。委托代理人张丹，女，1982年1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制网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甲1号3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雷晓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菲，女，1981年12月1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讯公司）、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以下简称人民广播电台）因与被上诉人张×、中报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报传媒公司）、法制网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制网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解学锋担任审判长，法官尚晓茜、付哲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读讯公司的的委托代理人王甘霖，人民广播电台的委托代理人丁瑞，被上诉人张×，中报传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丹、法制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9月23日，读讯公司在其网站上登载了名为《茂名经济纠纷变“刑”计检方立诈骗案帮一方收账》的文章（以下简称涉诉文章），并捏造该文章来源于法制网。该文章中存在大量失实内容，其中提到“重庆路1号的转让款291.61万元要用于福安1号的首笔资金投入”、“他（张×）不但不支付交出161.61万元的共同转让款，就连105万元中他应承担的土地合作经营款也不给”、“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的内容均与事实不符，并在文章中捏造了“福安一号因拖欠工程款、账目混乱等原因，直到2007年10月才竣工”、“深圳有关方面对类似违规建设的小产权房进行清理登记的时候，福安一号登记在了张权文、曹玉珍的名下”、“一位不愿具名的知情者称，公安机关立案一年多时间之后，检察院才让公安抓人，这是因为张×已经将茂南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5月30日，9月3日，茂南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张×以被害人坐在公诉人旁，两次庭审，基本由张×在主导”的内容。该文章刊登后被大量转载，已造成恶劣影响。其中，人民广播电台主办的中国广播网在2014年9月24日进行了转载，并注明文章来源于法制网。中报传媒公司主办的中国日报网于2014年9月25日进行了转载，并注明文章来源于中国广播网。此后，张×与人民广播电台联系，但其坚称转载自法制网，并拒绝删除文章。经与法制网公司联系，其表示未刊登或转载过该文章，亦不同意就此出具书面说明。2014年10月9日，中报传媒公司发现了读讯公司的作假行为后，将其网站中的文章删除。张×认为涉诉文章内容失实，侵犯了张×的名誉，且因广泛转载，给张×造成巨大损失，故为维护合法权益，张×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读讯公司将其网站中登载的涉诉文章删除；2.读讯公司、人民广播电台在各自网站首页中登载向张×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时间为一个月；3.读讯公司、人民广播电台共同赔偿张×经济损失10万元。读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www.duxun.com的网站是读讯公司注册和管理，并在其中登载了涉诉文章。该文章是读讯公司首发，并非转载。中国广播网和中国日报网均是从读讯公司网站中进行的转载，法制网并没有转载过。但对于文章内容已有生效判决书证明其是客观真实的。人民广播电台在一审中答辩称：www.cnr.cn的网站是人民广播电台所有并管理。2014年9月24日，人民广播电台转载了涉诉文章，但此前华声财经网已转载了该文章，并注明来源于法制网，故人民广播电台系合法转载。人民广播电台在最初并未接到张×联系的通知，且人民广播电台网站删除文章有固定的流程，在张×未出具书面证明前，不可能进行删除。2015年1月26日，人民广播电台接到张×的书面通知，并在2015年1月28日进行了删除。因人民广播电台属于转载媒体，没有故意和过失，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中报传媒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涉诉文章并非中报传媒公司首发，系转载自中国广播网，而中报传媒公司与人民广播电台都属于央媒，相互转载是在许可范围内的。中报传媒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在接到张×的联系后就及时删除了涉诉文章，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故本案与中报传媒公司无关。法制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法制网公司既未首发该文章，也没有进行过转载，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张×认为法制网公司没有出具证明配合消除影响，但这并非法制网公司应负义务，且法制网公司已在此前多方联系协调，故本案与法制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读讯公司系www.duxun.com（读讯网）的主办单位。人民广播电台系www.cnr.cn（中国广播网）的主办单位。中报传媒公司系www.chinadaily.com.cn（中国日报网）的主办单位。法制网公司系www.legaldaily.com.cn（法制网）的主办单位。2014年9月23日，读讯公司在读讯网中登载了涉诉文章，包括以下内容：“张权文、曹玉珍、张×决定，将重庆一号以291.61万元的价格给何某经营，并作为三人对福安一号的首笔资金投入”、“福安一号因拖欠工程款、账目混乱等原因，直到2007年10月才竣工”、“张×也收到了催缴通知，他不但不支付交出161.61万元的共同转让款，就连105万元中他应承担的土地合作经营款也不给”、“深圳有关方面对类似违规建设的小产权房进行清理登记的时候，福安一号登记在了张权文、曹玉珍的名下”、“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一位不愿具名的知情者称，公安立案一年多时间之后，检察院才让公安抓人，这是因为张×已经将茂南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5月30日，9月3日，茂南区人民法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张×以被害人的身份坐在公诉人旁边。两次的庭审，基本由张×在主导”。此后，人民广播电台在中国广播网中转载了涉诉文章。再后，中报传媒公司在中国日报网中转载了涉诉文章。2014年10月9日，中报传媒公司从网站中删除了该文章。2015年1月28日，人民广播电台从网站中删除了该文章。读讯公司表示因网站改版，此前数据已清空，读讯网中现已无涉诉文章。经该院核实，读讯网中未查找到涉诉文章。关于经济损失，张×提交了电子机票、火车票、出租车发票、客运发票、住宿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EMS邮件交费收据。读讯公司认为上述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系恶意诉讼。人民广播电台、中报传媒公司及法制网公司认为上述票据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一审庭审中，读讯公司就张权文、曹玉珍合同诈骗案提交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4）茂南法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张权文、曹玉珍无罪。对此，张×提交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证明检察院已对该无罪判决提出抗诉。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张权文、曹玉珍合同诈骗案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关于张×与张权文、曹玉珍间的经济纠纷，张×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的（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以张权文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认为应当等待上述刑事案件结果，故裁定驳回了张×的起诉。关于涉诉文章中“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的表述，读讯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茂名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茂名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茂名市公安局不立案理由说明书、茂名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茂名市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茂名市公安局关于立案情况的复函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对于张×控告张权文、曹玉珍合同诈骗案，茂名市公安局审查后不予立案，但之后迫于检察院的要求，才不得不立案。张×认为此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不认可真实性。人民广播电台、中报传媒公司、法制网公司认为此组证据与其无关。关于涉诉文章中“张×已经将茂南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以及“两次的庭审，基本由张×在主导”的表述，读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人民广播电台表示其从法制网转载了涉诉文章。读讯公司及法制网公司均表示法制网未首发或转载过涉诉文章。人民广播电台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华声财经网亦转载过涉诉文章，且显示来源于法制网。读讯公司及法制网公司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人民广播电台表示转载涉诉文章是系统自动抓取，故转载前并未核实法制网中是否登载了该文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我国，言论自由是受到宪法保护的公民基本权利。但是，言论自由也往往会与公民的名誉权保护发生冲突。当两者相互冲突时，保护言论自由应向对政治事件和社会事件的报道、批评倾斜，保护名誉权则应向一般私人事务方面倾斜。本案中，张权文、曹玉珍合同诈骗案系司法活动，属于政治事件，公民和法人均可就该事件进行报道和评论。在涉诉文章登载时，张权文、曹玉珍合同诈骗案尚在法院一审过程中，文章中提及的“张权文、曹玉珍、张×决定，将重庆一号291.61万元的价格给何某经营，并作为三人对福安一号的首笔资金投入”、“福安一号因拖欠工程款、账目混乱等原因，直到2007年10月才竣工”、“张×也收到了催缴通知，他不但不支付交出161.61万元的共同转让款，就连105万元中他应承担的特土地合作经营款也不给”、“深圳有关方面对类似违规建设的小产权房进行清理登记的时候，福安一号登记在了张权文、曹玉珍的名下”的内容，均系针对该事件本身的报道和评论，属于言论自由的保护范围，即便其中涉及的内容与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的最终认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亦不构成对于张×名誉权的侵犯。但是涉诉文章中还提及了“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张×已经将茂南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以及“两次的庭审，基本由张×在主导”的内容，此内容已经超过了对案件本身的报道和评论，其从表述上看会使读者认为张×与茂南区人民检察院间存在不正当联系，以不正当手段干预了案件正常的审查起诉和审理，并据此造成张×社会评价的降低以及名誉的贬损，是对于张×名誉权的侵犯。读讯公司虽提交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等作为证据，但建议公安机关立案属于人民检察院的职责，仅凭此类材料复印件不足以证明涉诉文章中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故该院不采信读讯公司的抗辩。此外，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中国广播网作为中央重点新闻网站，受众人群大，影响范围广，然而在转载涉诉文章时，人民广播电台并未到法制网核实该文章是否来源于法制网，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该转载行为亦侵犯了张×的名誉权。法制网未首发或转载过涉诉文章，法制网公司虽未向张×出具书面澄清说明，但此并非其法定或约定之义务，不构成对于张×名誉权的侵犯。对于中报传媒公司，其转载自中国广播网，且登载时间较短，张×不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该院不持异议。据此，读讯公司、人民广播电台应就各自侵犯张×名誉权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经该院核实，读讯网中已搜索不到涉诉文章，故对于张×要求读讯公司删除该文章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以及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该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依法酌情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网址为www.duxun.com的网站中登载致歉声明，向张×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三十日，致歉内容须经该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该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网址为www.cnr.cn的网站中登载致歉声明，向张×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三十日，致歉内容须经该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该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负担。三、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经济损失一万五千元。四、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经济损失一万五千元。五、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读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报道中的“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张×已经将茂南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以及“两次的庭审，基本由张×在主导”的内容为对张×名誉权的侵犯，读讯公司不认可。上述语句均为对该案案情及庭审情况的客观描述，一审法院没有结合案情进行认定，而是断章取义认为上述三句话构成侵权，有失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另，读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将法制网公司和中报传媒公司变更为原审被告，不列为上诉人。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人民广播电台、法制网公司、中报传媒公司承担。人民广播电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的规定》第十条有三款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的的规定，应当综合三个因素考虑，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该规定从三方面综合认定，仅从一方面作为裁判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2.从内容看，人民广播电台转载的内容并未达到侵害张×名誉的程度，亦未对内容进行实质性修改、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未误导公众。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能正确认定人民广播电台的责任，人民广播电台作为合法转载的媒体，与读讯公司不构成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同时，读讯公司为原发媒体，人民广播电台是转载媒体，不存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对涉案报道及时进行了删除，故不应承担同等责任。4.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对张×的损害是读讯公司故意的行为导致了人民广播电台存在过错，进而导致了损害结果，因此该损失应当由读讯公司承担。5.人民广播电台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不应与读讯公司承担同等责任。6.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影响了人民广播电台的诉讼权利。人民广播电台二审将法制网公司和中报传媒公司列为原审被告。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读讯公司、法制网公司承担。张×针对读讯公司与人民广播电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读讯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是：一审没有认定涉案文章不侵犯张×的名誉权；读讯公司两次造假，捏造事实；读讯公司的行为属指人犯罪。针对人民广播电台的答辩意见：在一审开庭时人民广播电台认可私自转载，人民广播电台是中央媒体影响大、责任大，转载对张×的影响比较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即使读讯公司存在错误，人民广播电台也应该把事实查清楚在进行转载。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央广网不到庭是其自己的问题。法制网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读讯公司与人民广播电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法制网公司不是转载也不是首发，文章没有在法制网上出现过，所以不同意读讯公司与人民广播电台的上诉意见。中报传媒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二审诉讼中，人民广播电台提交新证据一份：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证明我们有转载的权利。变更前为中国广播网，变更后为央广网。变更时间为15年9月6日。张×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对网站变更有异议，文章发表是14年，变更时间是15年。对可转载无异议，但是有责任审查。读讯公司、法制网公司、中报传媒公司认可上述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网页打印件、民事判决书、抗诉书、民事裁定书、上述二审证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读讯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媒体报道措辞和评价性语言应当在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基础上进行。本案中，涉诉文章涉及“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张×已经将茂南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以及“两次的庭审，基本由张×在主导”等内容，对实际情况是否存在涉案文章中所述的“被迫”、“搞定”、“主导”等事实，读讯公司并未进行审查与核实。从表述上看，易使读者认为张×与茂南区人民检察院间存在不正当联系，张×以不正当手段干预了案件正常的处理程序，并据此造成了张×社会评价的降低及名誉的贬损，系对张×名誉权的侵犯，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人民广播电台的上诉，本院认为，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对所转载信息是否做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均为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的依据，可予单独考量适用或综合考量适用。本案中，中国广播网其作为网络内容的服务提供者，享有组织、编辑、筛选等管理权限，对转载文章的内容、来源应当进行管理与控制，负有审查的义务。然而在转载涉诉文章时，人民广播电台并未审查涉案文章是否来源于法制网，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主观上对侵权结果的发生负有法律上的过错。同时，中国广播网作为中央重点新闻网站，受众群体广，影响范围大，该因素亦作为认定其转载行为的过程及其程度的依据。因此，人民广播电台的转载行为亦侵犯了张×的名誉权。人民广播电台虽称已将涉案文章删除，但并不能免除其曾转载行为的侵权责任。人民广播电台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处理程序中不具备因程序问题将案件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共同侵权不妥，读讯公司与人民广播电台应当各自承担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就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以及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做出酌定处理的结果，并无不妥，对该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读讯公司及人民广播电台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负担400元（已交纳），由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已交纳），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负担6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尚晓茜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常 欣书 记 员  苏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