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6）皖02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年有。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光翠。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小林，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学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飞。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绪昌。上诉人程年有、董飞因与被上诉人许学林、董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5）鸠民一初字第0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年有及翟光翠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小林，被上诉人许学林及董飞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旭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自2009年起，许学林、董��将共同所有的位于芜湖市四褐山褐山路88号的门面房出租给程年有、翟光翠经营家电。2011年8月1日，许学林、董飞（甲方）与翟光翠续签《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本市鸠江区四褐山褐山路88号门面房计191.89㎡及水电等设施租给乙方使用；租期暂定60个月，自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年租人民币计5万元，每60个月一付，另交保证金2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许学林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四合山门面房租金5年（每年伍万元整）共计贰拾伍万元整，自2011、9、1-2016、8、31止”。同日，程年有、翟光翠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董飞、许学林出租四合山褐山路88号门面房租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约定到2012年12月1日付伍万元；再到2013年10月1日付伍万元；再等到2014年8月1日付伍万元；最后到2015年5月1日付伍万元。”2011年8月3日，许飞（许学林的姐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程年有房租伍万元整（2011、9、1-2012、8、31日止）。”2012年12月22日，许绪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四合山门面所欠伍万元。（到2014年8月31日止）”。2013年10月1日，许绪昌在2012年12月22日的收条下方写到“又收伍万元，系2013年10月1日所付尚欠房款。（注：如有错，以前收条日期再推算）”。2014年8月1日，程年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承租四合山88号约定在2014年8月1日付伍万元，因故未交，如有可能待到年底前给付”。2014年10月20日，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向翟光翠发出（2013）镜执字第138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支付给董飞的2015年全年的房屋租金，上述租金扣留后支付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账户。2015年9月2日，翟光翠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账户汇入5万元。许学林、董飞认���程年有、翟光翠应支付租金25万元，但程年有、翟光翠仅于2011年8月3日、2012年12月22日、2013年10月1日、2015年9月2日各支付5万元，共20万元，尚欠5万元至今未付，遂诉请判令：程年有、翟光翠给付欠款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程年有、翟光翠则认为除上述付款20万元之外，还于2011年8月1日当天即支付许学林、董飞5万元，合计25万元，已经付清合同约定的25万元租金，故应驳回许学林、董飞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程年有、翟光翠提供的欠条复印件上有许绪昌加注的“每年向后推延壹年，到2014年8月31日至”的字样。原审法院认为：许学林、董飞与翟光翠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全面履行义务。程年有、翟光翠分别于2011年8月1日、2012年12���22日、2013年10月1日、2015年9月2日各支付5万元，合计2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租房协议》当日程年有、翟光翠有无支付5万元租金。首先，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许学林虽于2011年8月1日出具了25万元的收条，但当日程年有、翟光翠并未支付该25万元，且当日程年有、翟光翠又出具了欠条一张，写明欠租金20万元，分4期支付，由此收条和欠条能否得出当天在出具欠条时程年有、翟光翠已支付5万元的事实，但在时隔2日许飞出具的收条中，已明确注明所收房租期间为2011年9月1日-2012年8月31日。其次，2012年12月22日，许绪昌在收到5万元租金的收条中有括号加注“到2014年8月31日止”的字样，在该收条下方又有许绪昌书写的“又收伍万元，系2013年10月1日所付尚欠房款”及括号加注“如有错，以前收条日期再推算”的字样，对许绪昌分别在2011��8月1日欠条、2012年12月22日收条、2013年10月1日收条上加注的内容，许绪昌称是其在2013年10月1日受程年有、翟光翠逼迫下所签，如不签即不给钱；程年有、翟光翠则称2011年8月1日、2012年12月22日两处加注的内容均为许绪昌在2012年12月22日出具收条时书写的；若如程年有、翟光翠所述2012年12月22日收条上加注的“到2014年8月31日止”系许绪昌于2012年12月22日所写，即说明许绪昌及程年有、翟光翠均认可租金已付至2014年8月31日，可程年有、翟光翠却于2013年10月1日又支付许绪昌房租5万元，并由许绪昌出具了收条，上述事实之间相互矛盾，故对程年有、翟光翠的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再次，程年有于2014年8月1日出具欠条，对双方约定2014年8月1日因故未交的租金承诺如有可能待到年底前给付。虽程年有辩解称该欠条系许绪昌让其书写，目的是应付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但程年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故对程年有的上述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程年有、翟光翠于2011年8月3日、2012年12月22日、2013年10月1日、2015年9月2日分别支付的5万元，与2011年8月1日欠条载明的租金支付日期基本一致；而2011年8月1日欠条载明的2014年8月1日应付的5万元租金，程年有于2014年8月1日出具欠条，但并未支付，故许学林、董飞诉请要求程年有、翟光翠支付所欠房租5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程年有、翟光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学林、董飞房屋租金5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程年有、翟光翠共同负担。程年有、翟光翠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1年8月1日，程年有、翟光翠与许学林、董飞订立租房协议一份，约定许学林、董飞自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将褐山路88号房屋租给程年有、翟光翠经营（2009年双方即以存在租赁关系，此次为续租），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详见协议）。同日，程年有、翟光翠支付租金5万元（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租金），当时许学林、董飞以自己债务较多为由，向程年有、翟光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租金25万元（要求程年有、翟光翠在必要时向其债权人出示），并要求程年有、翟光翠同时向其出具了剩余租金计20万元的欠条和还款计划。至此，程年有、翟光翠已支付第一期租金计5万元无疑。2011年8月3日，许飞（系许学林姐姐、董飞妻子）独自来到程年有、翟光翠处，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再提前支付租金，程年有、翟光翠因已承租该房多年，不忍拒绝，遂借款支付给许飞5万元现金。但许飞走后，程年有、翟光翠发现其所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收取租金的期间不正确，当即电话联系许学林、董飞，许学林、董飞告知以后收房租时再算。至2012年12月22日，许学林父亲许绪昌前来收取房租时（此前该房租事宜经常由其代表许学林、董飞办理），双方经对账，许绪昌在收取5万元房租后出具收条并加注房租已收至2014年8月31日，并同时在2011年8月1日欠条中约定的到2012年12月1日应付5万元一栏后加注“每年向后延迟一年，到2014年8月31日止”字样，再次承认房租已付至2014年8月31日并且欠条上述所写还款时间均应向后延迟一年的事实（也即如程年有、翟光翠仍按该欠条付清余款，实际导致的结果是租房时间延长一年）。至此，程年有、翟光翠只欠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两期租金10万元。2013年10月1日，许绪昌再次前来收取房租，程年有、翟光翠支付5万元后，许绪昌出具收条一张，并载明该款“系2013年10月1日所付尚欠房款”，程年有、翟光翠发现后当即表示异议，并向其出示上述原收条和欠条上加注的内容，认为该款实际是支付2014年8月1日应付房款，许绪昌认可后随即在该欠条上注明“如有错、以前收条日期再推算”。也即双方均未认可此次所付租金是2013年10月1日应付款项。2014年8月1日，许绪昌再次来到程年有、翟光翠处，以镜湖法院正在执行许学林、董飞为由，要求程年有、翟光翠帮忙证明尚有房租未支付，并要求程年有按其书写的内容出具欠条一张交给镜湖法院，当时只有程年有一人在家，因文化水平较低，且认为尚欠一年房租属实（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房租），所以就按许绪昌书写的欠条抄写一份交给其带走，并将许绪昌书写的原件留存。2014年10月，镜湖法院执行局法官来程年有、翟光翠处要求协助执行，程年有、翟光翠即将双方房租已支付情况说明清楚，法官了解情况后也同意程年有、翟光翠在应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房租时将该款交至镜湖法院。2015年9月2日，程年有、翟光翠汇款5万元至镜湖法院账户。至此，程年有、翟光翠已不欠许学林、董飞房租。对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根据相关证据详加察查，不充分分析许绪昌为何要在其出具的收条和2011年8月1日欠条上加注上述相关内容的合理原因，仅凭主观推测和臆断，作出对程年有、翟光翠不利的判决。许绪昌称其加注上述内容是受到胁迫，既无证据证实，也不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学林、董飞的诉讼请求。许学林、董飞答辩称：许绪昌每次去要房租，对方都刁难。2011年8月1日没有付5万元，后来许飞去收了5万元。许绪昌去拿第三次房租时，程年有、翟光翠要求在条子上注明按日期推算，不注明就不给钱。2013年拿钱时又注明了一次。2014年8月1日去收房租时，程年有、翟光翠称没有钱，写了欠条，现在诉请的就是该笔欠条载明的5万元。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程年有、翟光翠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依照其与出租人许学林、董飞签订的《租房协议》，应向许学林、董飞支付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期间的租金，其中年租金5万元，合计25万元。而程年有、翟光翠2011年8月1日向许学林、董飞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载明的租金支付计划为：到2012年12月1日付5万元；再到2013年10月1日付5万元；再等到2014年8月1日付5万元；最后到2015年5月1日付5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程年有、翟光翠已分别于2011年8月3日（支付给许飞）、2012年12月22日（支付给许绪昌）、2013年10月1日（支付给许绪昌）、2015年9月2日（支付至镜湖区法院账户）各支付5万元租金（合计2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四笔付款均无异议。本案许学林、董飞诉请要求程年有、翟光翠支付其5万元租金的主要依据是2014年8月1日程年有出具的欠条。许学林、董飞认为2014年8月1日按约应付的5万元租金，程年有、翟光翠并未支付，程年有为此于2014年8月1日向其出具5万元欠条一张。程年有、翟光翠则认为因2011年8月1日签订《租房协议》当日支付了5万元，故支付租金的总额已为25万元，许学林、董飞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2011年8月1日，程年有、翟光翠有无支付5万元；2、2014年8月1日，程年有出���5万元欠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程年有、翟光翠主张其于2011年8月1日支付了5万元的主要理由是其于当日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结合许学林向其出具的25万元收条，从两者之间的差额可计算得出程年有、翟光翠已付5万元租金。而事实上，程年有、翟光翠当日并未实际支付25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许学林出具的25万元收条不足以作为认定已付款的依据，该收条实际系许学林为其他目的向程年有、翟光翠出具，不能以此收条与20万元欠条计算差额得出已付5万元租金的结论。其次，从双方历次租金支付习惯来看，2011年8月1日以后的每次租金支付均由许学林、董飞一方向程年有、翟光翠出具收条，而程年有、翟光翠主张其于2011年8月1日支付了5万元租金，却没有提供相应的收条予以佐证，这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合。再次，2011年8月3日，许飞���取5万元租金并出具收条载明系支付2011年9月1日-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据此，若程年有、翟光翠真于2011年8月1日已支付5万元租金，则仅时隔两日，其没有义务再度支付租金，即使提前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收条中也不应该备注为系支付2011年9月1日-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故从许飞出具的收条内容来看，程年有、翟光翠2011年8月1日支付了5万元租金的可能性低，故对其该项主张应不予采信。最后，若程年有、翟光翠已分别于2011年8月1日和2011年8月3日各支付了5万元租金，则其于2012年12月1日可抗辩不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而其实际于2012年12月22日又支付了许绪昌5万元租金。程年有、翟光翠虽辩称许绪昌在2012年12月22日5万元收条中备注“到2014年8月31日止”的内容，但该备注内容并不明确，即使对该备注内容解释为至2012年12月22日时租金已付至2014年8月31日，则程年有、翟光翠据此内容无需再于2013年10月1日向许绪昌支付租金。而事实上，2013年10月1日，许绪昌来收租金时，程年有、翟光翠仍向其支付了5万元租金。2014年8月1日，程年有还就20万元欠条约定的2014年8月1日应付5万元租金向许绪昌出具欠条一张。故上述支付租金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均表明程年有、翟光翠不可能于2011年8月1日支付了5万元租金。二、关于争议焦点2。程年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其虽辩称2014年8月1日出具欠条是为了帮助许学林、董飞应付法院执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而从涉案租金的整体支付情况来看，程年有、翟光翠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已支付了20万元租金，结合涉案总房租为25万元及20万元欠条中载明应于2014年8月1日支付租金5万元等事实，应认定程年有2014年8月1日出具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程年有、翟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程年有、翟光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华代理审判员  蒋 磊代理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胡国栋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