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大利。委托代理人杨迎，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永良，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庆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新（曾用名崔学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银玲。委托代理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丽，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255号公交商贸大厦403、903、904、905、906室。负责人孙志远，总经理。上诉人仲大利因与被上诉人曹庆英、崔新、崔银玲、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黄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月日2月31日18时9分许，仲大利驾驶苏C×××××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至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康阳路710号路灯路段，与由西向东横过马路的行人崔金全（1966年5月16日出生）在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后苏C×××××轻型普通货车失控撞上道路左侧的行道树，致苏C×××××轻型普通货车受损，崔金全受伤。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经调查后，作出苏公交相认字（2013）第H034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仲大利、崔金全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崔金全被送住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于2013年12月31日住院，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泌尿道感染、颅底骨折，上颌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肋骨骨折、胸椎骨折、肺挫伤、头皮挫伤、纵隔血肿；2014年1月21日出院，出院小结中载明：患者家属因经济原因要求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经反复沟通，告知风险后安排出院。出院诊断较入院诊断增加内容为：左顶脑挫裂伤；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1月22日崔金全转入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恢复期、颌面部多发骨折、气管切开术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折伤拌少量胸腔积液、C7、T1横突骨折、T3椎体骨折；2014年2月10日出院，出院记录中载明：患者因经济原因要求出院，告知目前仍存在思维障碍，左侧肢体肌力减退，血糖控制欠佳，建议继续在院治疗，被拒绝。当天崔金全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卧床，定期复查颈胸部、CT/平片；监测血压、血糖，内科随诊；加强饮食，注意休息，脑外科随诊。后崔金全回老家治疗。2015年1月20日，河南省固始县陈集卫生院作出诊断证明书，载明姓名崔金全；诊断印象：1、颅脑外伤，2、创伤性脑出血；治疗及处理意见：医师急诊赶到患者家里时患者已死亡。又查，2014年1月16日，崔金全就本次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相民初字第01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崔金全自事发至2014年4月4日共发生医疗费111286.81元，并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0000元（已履行）；仲大利赔偿人民币65836.43元，扣除仲大利已付的13000元，尚需支付52836.43元。该判决已生效。另查，苏C×××××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仲大利，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睢宁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明确本案保险责任由其公司承担。再查，崔金全父母亲均先于崔金全去世。曹庆英系崔金全妻子，两人共生育了子女各一人，即儿子崔新、女儿崔银玲。以上事实，由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的身份证明、工商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相民初字第0191号民事判决书、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户口本、家庭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曹庆英、崔新、崔银玲的诉讼请求为：误工费32166.67元、护理费23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11580元、丧葬费30708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35374.67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由仲大利承担65%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仲大利、保险公司承担。关于崔金全因本次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崔金全的流动人口信息1份、暂住信息登记表1份，证明崔金全于1966年5月16日生，其自2012年4月起即居住于苏州地区，至事发已连续一年以上，本案中各项损失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崔金全于2015年1月20日因事故所受伤而死亡，由诊断证明证实，死亡后依当地风俗土葬，以前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为标准，计算20年，主张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崔金全共住院42天，以20元/天为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自事发至崔金全死亡共386天，以30元/天为标准，主张营养费11580元；以每人每天60元为标准，主张386天的护理费23160元；主张丧葬费30708元；江苏国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1份，证明崔金全生前月工资2500元，事发后未上班工资未结，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审理中，依曹庆英、崔新、崔银玲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至中国银行调取了户名为崔金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自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但明细中无任何有工资收入的记录。经质证，仲大利、保险公司对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的流动人口信息、暂住信息登记表无异议；认为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崔金全的误工损失；对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营养费数额、护理费数额均无异议；认为应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余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但对崔金全死亡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依崔金全事发后住院的入院、出院诊断及固始县陈集卫生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的诊断证明，足以认定崔金全死亡与本次事故所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仲大利、保险公司虽辩解对崔金全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辩解，原审法院对仲大利、保险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依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崔金全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在苏州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损失可参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11580元、护理费23160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主张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未超法律允许范围，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曹庆英、崔新、崔银玲虽主张其事发前月收入2500元，事发后未发放工资，但其除提供1份工资收入证明外，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且申请法院调取的崔金全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也无事发前后工资收入的记录，故原审法院认为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前崔金全的实际工作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苏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月为标准，认定自事发至崔金全死亡共386天的误工费为23417.33元。综上所述，本案中崔金全因事故死亡造成曹庆英、崔新、崔银玲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11580元、护理费23160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3417.33元，合计人民币826625.33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仲大利、崔金全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仲大利对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崔金全在本次事故中因人身受到损害而死亡，对曹庆英、崔新、崔银玲诉请赔偿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因苏C×××××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仲大利应承担的费用在不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予以替代赔付，超出部分由仲大利承担。本案中，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损失共计人民币826625.33元，因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已由保险公司赔偿完毕，故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付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人民币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16625.33元，由仲大利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人民币465806.46元；其余损失由曹庆英、崔新、崔银玲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人民币110000元。二、仲大利应赔偿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人民币465806.46元。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中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8元，由曹庆英、崔新、崔银玲负担1158元，仲大利负担2150元（该款曹庆英、崔新、崔银玲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由仲大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上诉人仲大利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崔金全死亡的事实。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仅提供了诊断证明书、注销证明等程序性证据，缺少死亡记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等实体性证据。二、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崔金全死亡与仲大利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12月，根据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的病历资料显示，崔金全于2014年1月出院，且无病危迹象。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的诊断证明书、注销证明直接显示崔金全于2015年1月死亡。曹庆英、崔新、崔银玲缺乏崔金全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疾病治疗或健康情况材料。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没有对崔金全进行尸检，以致死因成迷。曹庆英、崔新、崔银玲在可以电话联系我方的情况下未将崔金全死亡情况告知我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仲大利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承担。被上诉人曹庆英、崔新、崔银玲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审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提供了固始县陈集镇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固始县公安局陈集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死亡注销证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崔金全于2015年1月20日死亡并无不当，仲大利上诉对原审法院有关崔金全死亡的认定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仲大利上诉还对崔金全死亡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崔金全因涉案事故导致颅脑外伤，而固始县陈集镇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崔金全诊断印象为颅脑外伤、创伤性脑出血，故可以认定崔金全死亡与涉案事故所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仲大利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出对崔金全死亡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仲大利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有关曹庆英、崔新、崔银玲损失金额、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仲大利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元，由上诉人仲大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陈 斌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