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男，196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家英，女，1966年7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文举，系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91103925。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忠伟，系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51102122。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松坪南路1号明湖公馆二楼。负责人龙华，系该支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小润，女，1986年11月11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向德永，男，1988年10月26日生，白族，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居住地不明，原审第三人大可汽车租赁行，现住所地不明。上诉人李江因与被上诉人凌家英、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原审第三人向德永、大可汽车租赁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2015）黔钟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21时30分许，无名氏驾驶贵Ｂ×××××号小轿车沿明湖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明湖路师专前时将原告凌家英撞伤后弃车逃逸，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00时30分被送到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84天，产生医疗费用45396.36元，于2013年6月18日出院。2013年9月23日，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以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33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软组织伤伴右胫腓骨骨折遗留右膝、踝关节活动受限达伤残九级，因交通事故致右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右足趾背伸不能达伤残十级，后续医疗费合计约9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江系贵Ｂ×××××号车车主，该车在发生事故时的实际驾车人肇事后逃逸，身份信息无法核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署名“无名氏”。贵Ｂ×××××号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从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4月8日止，该车肇事时尚在保险期内。一审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产生是由于无名氏在驾驶贵Ｂ×××××号车辆行驶过程中，把原告凌家英撞倒，造成凌家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已经六盘水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市公交直字﹝2013﹞第13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凌家英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显示本案肇事车辆在肇事时车主系被告李江，但无法确认肇事车辆驾驶人无名氏的身份情况。被告李江称与第三人向德永签订有换车协议，后第三人向德永将车放到租赁行出租发生交通事故，但无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该协议内容属实及车辆已实际交付给第三人向德永，且被告李江称贵Ｂ×××××号车已过户给第三人向德永，但对何时过户陈述不清。被告李江作为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因被告李江举证不能，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受害第三者即本案原告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因本案系交通肇事逃逸，故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江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讼赔偿残疾赔偿金78540元的请求，原告提交了社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现已满49周岁，故应按20年计算，经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软组织伤伴右胫腓骨骨折遗留右膝、踝关节活动受限达伤残九级，因交通事故致右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右足趾背伸不能达伤残十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公式为C=Ct×C1×(Ih＋∑Ia，i),2013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700.51元/年，故具体计算方式应为，18700.51×20×100%×（20%+1%）=78542.14元,予以支持78542.14元。对原告诉讼赔偿的医疗费45396.36元，虽原告提交的票据为复印件，但被告均无异议，故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讼赔偿的误工费15443.25元的请求，原告凌家英因事故致残，误工时间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9月22日，总计天数为181天，故应按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8224元计算，予以支持28224÷365天×181天=13996.0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讼赔偿的后续治疗费9000元的请求，根据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的评估结论，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讼赔偿护理费7329元的请求，原告住院总计84天，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明，应按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8224元计算，计算方式为28224÷365天×84天=6495.39元，予以支持6495.3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讼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的请求，原告诉请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84天，予以支持2520元。对原告诉讼赔偿鉴定费1300元的请求，原告有正规发票为据，且是做司法鉴定产生，属于医疗支出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讼赔偿交通费1500元的请求，原告虽未提供有效票据，但根据原告的住院及进行鉴定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800元。对原告诉讼赔偿营养费2520元的请求，虽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但结合原告因事故造成伤残的实际情况，酌情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84天，予以支持16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讼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考虑原告因事故造成伤残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5000元。以上原告凌家英起诉要求被告李江、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3548.61元，予以支持164729.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凌家英各项费用122000元；二、被告李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凌家英剩余各项赔偿费用42729.9元。案件受理费397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570元，由原告凌家英负担457元，被告李江负担4113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李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自己负担的部分返还给原告）。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不贵Ｂ×××××0号车的实际控制人，仅是名义上的车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1年7月7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向德永签订换车协议后，即于当日贵Ｂ×××××0号车交付给向德永，由其开走，至贵Ｂ×××××0号车一直由向德永实际控制和使用。上述机动车的转让事实，有当时在场的浩博汽修厂厂长向珍云、浩博修理厂的出纳库爱玲以及修理厂的其他修理工在场证实。上诉人与向德永之间的换车行为，实际为机动车的转让，该转让行为在协议签订的当天即履行完毕，当上诉人履行了机动车的交付义务后，即丧失了贵Ｂ×××××0号车的实际控制，仅为名义上的车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受让人向德永，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与登记车主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登记车主只有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六盘水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市公交直字[2013]第13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书显示本案肇事车辆虽然在肇事时登记车主为上诉人，但无法确认肇事车辆驾驶人无名氏的身份情况。由此可以知道贵Ｂ×××××0号车肇事时系由无名氏驾驶，而非上诉人驾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时，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机动车所有人只有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而机动车所有人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很清楚：（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上述规定中的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与向德永之间的机动车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受让人向德永。上诉人与向德永之间的换车协议签订后，当日即履行完毕，该事实有换车协议、当时在场的修理厂厂长、出纳、修理工等多人在场证明，一审法院不认定这一事实，却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无论上诉人与向德永之间转让机动车的行为是否办理过户登记，由于上诉人已经依据双方的协议将车交付给向德永，不能贵Ｂ×××××0号车进行有效的实际控制和管理，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该车的肇事行为有任何过错，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江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凉都汽车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向德永将肇事车辆放在租赁行进行出租，出租之后才肇事。被上诉人凌家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2贵Ｂ×××××0号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将车辆交给向德永时是经过相关部门检验合格的。被上诉人凌家英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上诉人李江。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3、向珍云、库爱玲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向德永自愿换车的事实。被上诉人凌家英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上诉人未提交申请，也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所以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凌家英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凌家英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二审述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无名氏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仅承担在交强险之内对伤者进行垫付的义务，并且保留对被保险人进行追偿的权利。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原审第三人向德永、大可汽车租赁行二审中未进行陈述，也未提供新证据。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符合证据的“三性”，且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所证实的内容能够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换车协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李江与原审第三人向德永于2011年7月7日签订《换车协议》，约定向德永用贵Ｂ×××××9号别克车与李江贵Ｂ×××××0号比亚迪车进行调换，由李江补给向德永差价5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向对方交付了车辆。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无名氏驾贵Ｂ×××××0号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将被上诉人凌家英撞到导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无名氏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凌家英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虽贵Ｂ×××××0号车辆的登记车主系上诉人李江，但上诉人李江已于2011年7月7日将该车与原审第三人向德永贵Ｂ×××××9号车进行调换，并实际交付了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审第三人向德永作为事故发生贵Ｂ×××××0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贵Ｂ×××××0号车辆在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上诉人凌家英主张得到支持的费用164729.90元，由大地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42729.90元由原审第三人向德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李江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凌家英各项费用122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凌家英剩余各项赔偿费用42729.9元”；三、原审第三人向德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凌家英各项费用共计42729.90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4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共计8540元，由被上诉人凌家英负担876元，原审第三人向德永负担7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程 瑶代理审判员  尹倩茹代理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