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乳滨商初字第75号原告陈凤芝。被告肖同敏。原告陈凤芝诉被告肖同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凤芝，被告肖同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凤芝诉称，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空气能设备余款6000元。2014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安装空气能设备一台的合同，总价款为13000元，分两次付清，先付7000元。安装完成后，被告首付分三次付给原告，完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尾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被告肖同敏辩称，被告的房子是2013年装修好的，2014年春天入住。被告及其妻子晚饭后出去散步，发现原告的广告，遂与原告联系，原告到被告家后评价被告原来安装的取暖设施不好，不环保还费钱，称其安装的取暖设施省钱环保，供暖效果好。原告称其供暖设施100平方米每天供暖费不超过20元，温度会达到20-23度，按照原告的说法被告一年的取暖费只需要2400元。后双方协商按照13000元的价格为被告安装取暖设施，当时先由被告付定金1000元，并在原告带领下去了已经安装原告的取暖设施的居民家，这户居民家中的温度确实能达到20多度，这家人说全家每月取暖费只需要500元的电费。被告感觉可行，便同意由原告为其安装。安装的过程中，原告曾发错设备，最后安装完毕后，白天取暖温度也就15度，晚上12-13度。后经原告更换电表，还是一样。双方曾协商原告将设备拆除退掉，并返还给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因为被告以拆除原供暖设施及相关费用为由，要求原告另外支付2000元的损失费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9日，原告陈凤芝以乳山市金贵人车行的名义与被告肖同敏签订了一份《空气能取暖安装合同》，该合同甲方为原告陈凤芝，乙方为被告肖同敏，合同中约定原告为被告安装空气能取暖设施，总价款为13000元，安装工期2015年1月15日前。付款方式为被告预付款7000元，余款6000元在安装调试完毕后付清。另外合同还对设备保修、违约责任作了相关约定，合同第四条设备保修条款约定：“1、乙方对该工程质量负责保修12个月。保修期内若工程质量出现问题，乙方须在24小时之内予以处理；若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乙方也须在24小时之内予以处理，同时甲方承担相应的处理费用。2、如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应及时通知乙方，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后果；乙方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之内必须做出处理意见。”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1、合同签定生效后，甲乙双方有义务遵守合同内容；若单方违约，则须支付给对方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2、若甲方不按照本合同的付款条件进行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一的总工程款的违约金。3、若单方面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工期完工，每延误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日千分之一总工程款的赔偿金”。原告同时还提交了一份《补充合同》，内容为：“第一条：设备安装结束使用10天，达到设定温度乙方向甲方付清所有余款（温度设定18-23度之间）。第二条：未达到设定温度甲方自行拆除设备，退回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前期所有款。第三条：从设备安装开始到今年取暖结束，乙方使用取暖设备费用超过2800.00元，大写贰仟捌佰元，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退掉设备，甲方需余款退返乙方。注：甲方只保证乙方100平米的使用面积，超过面积不付责。”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取暖期按照一年4个月计算，产生费用不超过2800元，而不是2个月2800元；设备只能供一层，如果这层供暖好被告才安装第二层的。对补充协议第三条中“设备开始安装时间”和“今年取暖结束时间”，原、被告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设备开始安装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今年取暖结束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被告认为“设备开始安装时间”其记不清楚具体是哪天了，应该是2015年1月10号左右，“今年取暖结束时间”其认为当时没写什么时间结束，当时说的是按照乳山市供电厂的取暖期4个月计算，对此被告没有证据提交，称当时是口头协议。原告提交了一份由中国家用电器研究院（中国家用电器检测所）出具的热泵热水机（器）能源效率检测报告，检测产品为热泵热水机，规格型号为RB-18K380V3N～50HzR22，生产者、委托单位、制造单位皆为广东碧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检测结果：被检测产品的性能系数、制热量、制热消耗功率均为合格，能效等级判定为二级。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这份检测报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不懂，怀疑是假的，因为被告家安装的设备达不到要求，如果达到要求，被告马上付款。关于付款情况，原告陈述称被告总计付款7000元，分三次支付，分别为2014年12月28日收取被告定金1000元，2014年12月31日收取前期工程款4000元，2015年1月14日收款2000元。被告认可原告所陈述的付款事实，并解释称被告的家属不知道其中4000元的付款，是被告借朋友的钱支付给原告的。被告提交了其缴纳电费的单据五张，分别为：1、2015年1月31日电费单据一张，记载内容为：客户名称肖同民，项目：1536-1388=148×0.6=88.8,27382-25809=1573×0.6=943.8，金额合计1032.6；2、2015年5月5日电费单据一张，记载内容：客户名称肖同敏，项目：1875-1536=339×0.57=193,27524-27319=205×0.57=117，金额合计310；3、2016年1月1日电费单据一张，客户名称肖同敏，项目：3440-2916=524×0.57=298,30162-27524=2638×0.57=1503，金额合计1801；4、2016年3月5日电费单据一张，内容为：客户名称120-1肖同敏，项目：4192-3480=712×0.57=406,35065-30162=4903×0.57=2795，金额合计3201；5、2016年5月1日电费单据一张，内容为：客户名称120-1，项目：4681-4192=489×0.57=279,31628-31203=425×0.57=242，金额合计521。被告拟用以上电费单据证明如下事实：2015年1月12日到2015年3月2日支付取暖用电费用2100元，其中2015年1月31日电费单据上的943.8元和2015年5月5日单据上117元是取暖用电费用，这两张单据是截止到2015年2月2日取暖花费的情况，另外2015年2月2日到2015年3月15日是用原告的电表，电表度数1865度，电费交给电工了，单据找不到了，这期间所用的电表现在原告处。2015年11月7日到2016年3月10日取暖用电费用为4540元，其中2016年1月1日电费单据上的1503元、2016年3月1日电费单据上的2795元、2016年5月1日电费单据上的425元系取暖用电。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以上电费单据的质证意见为：对2015年1月12日和2015年5月5日电费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电费单据上应当有公章，被告提交的这两份单据上没有公章，被告没有用原告的电表，不知道被告所说的电表的事情。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的时间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5月1日的电费单据三张，认为被告不能提供时间，而且有一份是五月份的单据，五月份已经不取暖了，所以该单据上的不是取暖费。被告也不能保证其所说的全部是取暖用电，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保证被告100平方米取暖用电在2015年1月15日到2015年3月15日不超过28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这期间的电费单据其取暖用电费用900多元，所以这三张单据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关系，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结清余款。被告申请以下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肖某、姜某、赵景泉、周某。周某证实被告家安装的暖气供暖不行，小屋子温度只有12-13度，电费也不对，一天需要几十元电费，以前被告自己烧炉子取暖时温度还行，能达到24-25度，最少也能达到22-23度以上。肖某证实被告以前取暖用的炉子是肖某安装的，并为被告安装的地暖，安装炉子价值1500元，温度能达到20多度。现在炉子已经拆除，因为炉子旧了不好处理，还放在肖某的仓库里。当时拆除的时候肖某给被告的回收价格是500元，但是厂家一直没有回收。姜某证实其与被告一起去原告处买设备，原告带领去看已经安装好的居民家中的供暖情况，并称其供暖设备供暖温度能达到22度以上，费用比乳山供暖的费用还低，如果达不到要求的处理意见是原、被告自己协商的，姜某不清楚。被告是向姜某借款4000元支付给原告，不是被告没钱付款，而是被告的家属不同意安装涉案供暖设备。期间被告询问证人姜某：“安装上空气能热泵后我家的温度是多少”，证人姜某回答：“达不到22度，应该是21度左右”，被告又问：“我问的是我家的温度是多少”，证人回答：“不知道”。审判人员向证人姜某重复了被告以上两个问题后，姜某补充陈述意见为：被告家以前用的煤气炉子温度能达到21度左右，后来用空气能热泵，温度能达到18度左右。证人补充陈述完毕后被告又问证人：“你后来看到我家的温度是18度了么”，证人回答：“看到了”。赵景泉证实其是负责收取电费的工作人员，被告交纳电费，由赵景泉为其出具收据。原告询问证人能否讲明用电的具体用途，证人赵景泉回答被告家的电表显示用电量，就是其取暖、照明用电，分不开具体用途，一户就一个电表，不能看出哪个是取暖哪个是照明用电。当被告询问证人被告家有几个电表时，证人赵景泉回答被告家有两个电表，原告提问的时候疏忽了，根据电费单据可以看出用电用途。向证人出示被告提交的五张电费单据，证人对该五张电费单据记载内容说明情况如下：这些单据上项目栏所记载的是用电情况，其中上面一行记载的是被告家照明用电，下面一栏记载的是被告家取暖用电，根据这些单据只可以看出截止日期，开始时间必须将被告交纳电费的所有单据连起来才能确定。原告对证人周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周某说的是假话，其没有证据证明他说的温度，被告找原告安装供暖设备前的那个冬天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证人不知道被告原来那套设备取暖的温度，被告正因为以前的取暖设备不好用才找原告安装的现在的取暖设备。原告对证人肖某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肖某没有证据证实其所安装的取暖炉子供暖能达到20多度，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原告对证人姜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原告对赵景泉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赵景泉开始说过被告所提交的电费单据证明不了哪个是生活用电哪个是取暖用电，也证明不了起止日期。被告对证人周某、肖某、赵景泉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姜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姜某没有看到被告家的温度，姜某糊涂了。本案经调解无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陈凤芝提供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检测报告复印件，被告提供的电费单据五张，四个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原告陈凤芝与被告肖同敏签订的空气能取暖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切实履行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名为安装合同，但是该合同中空气能取暖设备价款明显是合同中的主要构成部分，而安装只是原告附随义务，而且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也可以表明本案实际上是被告购买原告的空气能取暖设备，原告负责交付设备及安装，被告给付设备价款，这些内容均符合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应认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陈凤芝作为合同中约定的供暖设备的出卖人，已经将相关设备交付给被告肖同敏，并为被告安装完毕，应当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作为出卖人的交付义务，被告作为买受人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给付价款的义务。但在本案中被告提出原告的取暖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应当向原告退货，并由原告返还已付款项及赔偿损失。被告该抗辩理由的主要依据系双方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取暖期内不得超过2800元的取暖费用，并且供暖效果需要达到18-23度。首先，原、被告对补充协议中关于取暖期间内不得超过2800元的取暖费用的约定存在争议，该补充协议中的取暖期间双方约定系从“设备安装开始到今年取暖结束”，原告称设备安装开始的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被告虽然称记不清楚具体是哪天，但是认可是在2015年1月10号左右开始安装；而对于“取暖结束时间”双方争议很大，原告认为取暖结束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被告称当时没写什么时间结束，双方口头约定取暖期为4个月，以上被告关于“取暖结束时间”的两个陈述意见中，第一个被告所辩称的“当时没写什么时间结束”显然是不成立的，因为补充协议上明确写明了“到今年取暖结束”，被告另一个意见“双方口头约定取暖期为4个月”显然系称双方在补充协议之外又关于该取暖期间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但是并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该抗辩理由无法得到认定。被告未直接对补充协议中的“今年取暖结束时间”发表陈述意见，而且从其关于该问题的回答看出被告是在有意的回避对该问题的答复。关于“今年取暖结束时间”，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应当以其所在地一般的供暖时间来认定，而乳山市供暖结束时间一般是在每年的3月中旬。综上所述，对于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这份补充协议中关于取暖期间的认定应当系从2015年1月10日左右到2015年3月中旬。确定了该期间，下面便应当审查被告在此期间使用涉案取暖设备取暖所支付的取暖费用的问题，关于该问题，被告所提交的2015年1月12日到2015年3月2日的电费单据只有两张，上面记载的被告所称用于取暖的费用只有900多元，即使按被告所称这期间其总共为取暖支付电费为2100元，这个数字也是没有超过双方合同上约定的2800元的，故被告以取暖费用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其次，被告关于原告所出售的取暖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温度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分析意见如下：双方关于此项意见约定在补充协议的第一条，即设备安装结束使用10天达到设定温度19-23度之间，被告为证实该抗辩理由主要申请了两个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周某证实被告使用该设备供暖最高温度13度，而其另外一个证人姜某证实被告使用该设备取暖，从开始的21度左右变更为18度左右。被告的两个证人所提供的证言存在明显的矛盾，而且关于涉案供暖设备取暖效果是不能仅凭该两个证人证言便可以作出认定的，对此被告并不申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予以确认，而被告又不能提供出足以证实其抗辩理由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关于向原告退货，由原告退款及赔偿损失的抗辩理由皆不成立，那么被告理应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经查，双方之间的总价款为13000元，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7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设备款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肖同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凤芝供暖设备款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肖同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现章人民陪审员  宋吉波人民陪审员  张胜夕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宫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