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远香街10号B13栋2号1层。法定代表人赵广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鲁显奎，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东南街三委九组。法定代表人王成忠，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李建义，住五常市。委托代理人孟令波，黑龙江天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4）五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富强公司委托代理人鲁显奎，被上诉人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委托代理人李建义、孟令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7月，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下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为改善办学条件，以置换方式与开发商王晓华（挂靠单位哈尔滨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整体开发合同。开发楼房两栋，1号楼为奋斗路临街商服，占地面积为1755平方米，建筑面积3510平方米；2号楼是操场南侧住宅楼，占地面积900平方米，建筑面积5400平方米。1号楼为两层，一层产权归开发商，二层还学校教室面积。该工程所有投资、审批建设的相关手续由开发商负责。1号楼于2008年6月开始施工。因开发商王晓华建设资金不足，无法继续施工。王晓华以一层楼房作担保，高息借贷，赊购材料。该开发商负债累累，为解决问题，经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申请当地政府研究决定，在不影响安全的前提下，允许开发商在1号楼两层的基础上再接一层，一、二层归开发商所有，三楼为教室还学校面积，以化解开发商王晓华因债务造成无法施工的问题。于2008年11月临街商服楼主体完工，但一、二层内部仍未修缮完毕。2009年10月29日，该工程由开发商王晓华（即挂靠单位哈尔滨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包给富强公司，由富强公司承建。项目工程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哈尔滨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负责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综合楼基本建设中的一切债权债务，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哈尔滨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得参与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综合楼的一切事宜。”2010年5月14日，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下属单位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富强公司签订了已建工程收尾事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教学及商务楼；工程地址：山河第二小学院内；工程构造：砖混；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开竣工日期：2010年5月15日至2010年6月15日。一、楼房概况：此楼是2007年开工建设，原设计二层，一层为商服，二层为教室，由于甲方现已改为一、二层为商服，增加三层为教室。二、剩余的工程项目：一、二层采暖、地面、楼梯、给排水、电照、粉刷等项目。三层外楼梯、地热、地面、天棚吊顶、给排水、电照、粉刷等项目。三、双方商定乙方出资530万元人民币全部收购此工程作为此楼前期施工所有费用。此款为封顶款，不做任何调整，剩余工程由乙方完善。乙方于2010年10月15日一次性付给甲方作为甲方负责处理前期施工中所有债权债务的费用。四、乙方接收后全面组织施工，甲方要在开工前三日提供施工图及各种资料。乙方严格按图施工，甲方如有变更要提前下通知单，乙方按通知单进行施工，并从出资款中扣除所发生的费用。对于前期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找原施工方解决，并承担费用和责任。五、乙方负责商服楼的销售，由甲、乙双方收款，资金由乙方全权支配。六、此协议签字后三日内乙方全面施工，并首先对教室施工。七、甲方必须解除与原施工方的合同及补充条款，并由镇政府签署意见，使之达到正常施工。八、在施工中如前期工程质量出现各种问题，甲方要出面解决、协调好各方关系。九、交工验收由原施工单位和收尾施工方负责共同办理竣工手续。办理完竣工手续后开发公司接收。十、此协议双方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十一、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十二、此协议未尽事宜，可随时随地补充条款，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乙方：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富强公司于当月开始施工。2010年8月，原开发商王晓华施工期间的债权人以富强公司未按期兑现530万元为由，擅自把1号楼一层全部锁上，致使富强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的有关条款。虽然此后富强公司陆续施、停工，但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2012年5月，案外人林立成以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向其借款未还为由诉至法院，经调解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同意用1号楼一层门市房7个屋抵顶其欠款，并由法院执行。现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以与富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法院判令解除所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其签订的协议。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原审诉称：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下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为改善办学条件，通过置换方式，于2008年在山河镇建设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综合楼。由于多方原因前期开发商没有完成全部工程建设。2010年5月14日，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甲方）与富强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教学及商服楼整体工程转让给富强公司，由富强公司接收后全面组织施工，完成全部剩余工程。所建的一、二层商业用房归富强公司销售，富强公司给付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530万元作为收购整体工程费用。但该协议签订后，富强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协议，仅仅施工一部分就将整体建筑搁浅。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既没有完成剩余在建工程，也没有向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交付收购工程费用。富强公司始终推拖、搪塞，一直逃避，导致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综合楼工程至今未能全部竣工验收。富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收购款及未完成剩余工程建设的违约行为，侵害了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几年来，虽经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多次催办及协商，但富强公司仍不正视出现的问题。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曾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请法院判决解除2010年5月14日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富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鉴于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现已不具有法人资格，属于山河镇中心学校下属分支机构。山河镇中心学校以法人机构的名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强公司负担。富强公司辩称：2010年5月14日富强公司与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签订的合同属实。富强公司办理了相关的建设土地开发手续，证照齐全。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的领导又与富强公司协商了原开发过程中遗留的债权债务问题，商定以530万价格整体收购，协议中也明确了各项条款。当年5月20日富强公司开始施工，经过两个多月的建设，综合楼项目基本完工。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也搬进了新教室。楼下商服也是同期施工的。富强公司还依法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当富强公司正准备预售房屋时，商品房被案外人林立成等人占用，导致无法正常销售，并且他们还多次上访告状，让土地局收回土地。虽经山河镇政府多次调解，占房人还是不同意，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也做不了工作。商服房屋是一带二的，案外人把一层占有，二层就无法正常销售。既然学校、富强公司和投资人签订了协议，就应协商解决此事，单方面是不可能解决的。占房者是想占便宜，没出那么多钱，却要多占房屋。富强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所有占房子的人立即搬出，房屋由富强公司进行销售，解决投资人的问题。侵占人停止侵占，还富强公司一个公道。原审判决认为：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所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富强公司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且经过原承包人挂靠单位哈尔滨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该协议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其义务和责任。富强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完全交付使用房屋及按约支付收购款项，已构成违约。工程款至今拖延且所建工程整体质量未正常验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得以实现。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要求解除其所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富强公司签订的协议符合解除合同的要件，应予支持。鉴于富强公司在履行协议中已实际投入完成了相当量的建筑工程，但未提出反诉及表明投入工程量的支出，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所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于2010年5月14日与被告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交纳。富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不明确，不真实，富强公司与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签订的协议不应解除，请求二审法院确定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综合楼产权归属。富强公司于2009年10月29日与哈尔滨市常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综合楼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书。由于哈尔滨市常龙房地产开发公司无力投资，到项目转让时此楼成烂尾工程，无法完善，才转让给富强公司。2010年5月14日，富强公司与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及投资人签订了协议，合同签订后7日，富强公司组织人员进场，全面完善建设工程。于2010年6月末工程基本完善，但债权人将26套商服房全部占上使用，造成水电无法继续施工，没有竣工。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已实际使用置换的1755平方米房屋，对学校来说应视为竣工，合同已履行完毕。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下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为改善办学条件，通过置换方式，2008年建设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综合楼，由于多方原因前期开发商没有完成全部工程建设。2010年5月14日，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甲方）与富强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富强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协议，仅仅施工一部分就将整体建筑搁浅。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既没有完成剩余在建工程，也没有向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交付收购工程费用，构成违约。富强公司称债权人将商服房全部占有使用与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无关，不应当以此作为不履行涉案协议的理由。富强公司上诉主张明确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综合楼权属与本案中合同解除的案由无关。二审期间，富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照片一组。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4年6月末基本完工，学校把房屋占用。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对富强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照片体现的是1号楼一层商服门面状况，这些商服不属于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实际占有人也与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无关，上面的电话号码也是前期实际购买商服房的用户，并非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为证明其主张举示2015年9月8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2015年9月8日，富强公司与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约定2015年10月1日前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否则由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再次发包。同时，合同中记载：2015年4月18日，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依据《合同法》规定发出催促履行合同通知书。富强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富强公司对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山河镇政府杨镇长主持办的，这份合同签订之后，富强公司已对部分工程施工，后因债权人多方告状，房屋一直处于被占状态，导致富强公司无法施工。债权人主张权利是针对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不是针对富强公司。本院确认：富强公司举示的照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举示的证据，因富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5年9月8日，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与富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2015年4月18日依据合同法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向乙方（富强公司）发出的催促履行合同通知书，乙方（富强公司）在此期间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双方合同关系解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所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于2010年5月14日与富强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所属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富强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富强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全交付使用房屋和支付收购款项，构成违约，致使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无不当。此外，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在二审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载明双方曾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这一事实。综上，富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长滨审 判 员  王晓东代理审判员  李妮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白恩奇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