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4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殿亮，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永开路1号。法定代表人牛晓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晓菲，女，1980年1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娅，女，1979年9月12日出生。上诉人陈殿亮、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宋洪印担任审判长，法官曹炜、法官方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殿亮，上诉人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晓菲、李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殿亮在一审中起诉称：陈殿亮于2012年11月21日入职华联公司担任消防中控员职务。2013年9月25日，陈殿亮在工作中被重物砸伤头部，于2014年1月20日被认定为工伤。因华联公司在陈殿亮工伤治疗过程中及停工留薪期内怠于履行陈殿亮的工伤保险待遇，陈殿亮于2015年3月提起劳动仲裁，但仲裁委未支持其全部请求。故陈殿亮起诉至法院，要求：1.华联公司支付陈殿亮垫付的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工伤医疗费10831元；2.华联公司支付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工资42678.59元；3.撤销华联公司对陈殿亮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华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华联公司与陈殿亮于2012年11月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起止日期为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岗位为顺义金街购物中心中控员。2013年9月25日，陈殿亮在工作时被重物磕到头部，顺义区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映、多发软组织挫伤。2014年1月20日，陈殿亮被认定为工伤。停工留薪期满后，华联公司依照国家法律规定，多次以书面、电话等形式通知陈殿亮办理劳动能力鉴定及工伤医疗报销，但陈殿亮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导致至今陈殿亮仍未办理劳动能力鉴定。此外，自2014年3月26日起，陈殿亮在无医院出具的病假条且不履行请假手续的情况下即不到岗上班，在华联公司多次书面及电话通知其补办请假手续或来公司到岗上班的情况下，陈殿亮均不予理睬，且拒不到岗上班，其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纪律。无奈之下，华联公司于2014年5月6日以快递的方式向陈殿亮送达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告知其公司自2014年4月11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不支付补偿金，工资发放至2014年3月25日。上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陈殿亮已签收，且未提出异议。针对陈殿亮的请求华联公司具体答辩如下：一、华联公司并非医疗费用的法定支付主体，无须承担陈殿亮垫付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仲裁及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殿亮医疗费用的报销手续华联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二、华联公司已向陈殿亮足额支付工资，不存在无故扣发的违法情形。陈殿亮的停工留薪期应为1个月，即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止。在此期间，华联公司向陈殿亮足额发放了全薪工资。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华联公司向陈殿亮发放了病假工资。三、华联公司与陈殿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因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所致，符合劳动合同法之相关规定，无须向陈殿亮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基于陈殿亮拒不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也不履行请假手续，且经多次催促仍拒不到岗上班的情形，华联公司才于2014年5月6日以陈殿亮旷工，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向其下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综观本案，虽然陈殿亮系在华联公司工作期间遭遇工伤伤害。但事发后，华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积极为陈殿亮申报工伤，并给予其工伤待遇，华联公司已尽最大努力维护了工伤职工的合法权益。本案纠纷系陈殿亮借工伤之名，向华联公司无理索要诸多不合理待遇所致。综上，请求驳回陈殿亮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联公司与陈殿亮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但未明确约定陈殿亮工资标准。陈殿亮实际提供劳动至2013年9月25日，并于当日因工负伤，伤情为脑外伤后神经反映、多发软组织损伤（头颈部）。2014年3月31日华联公司向陈殿亮下发了限期上班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陈殿亮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今未上班，也未向公司履行任何有效请假手续。请您......否则，公司将视您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做连续旷工二日处理......。2014年5月8日，陈殿亮收到了华联公司下发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公司因陈殿亮自2014年3月26日起旷工至今，依据《员工手册》中三类违纪的规定，符合连续旷工2天的情形，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并不须支付经济补偿金。华联公司决定与陈殿亮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3月，陈殿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华联公司支付其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其垫付的医疗费用10831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所扣发的工资性收入42768.5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50.55元，工伤未愈的经济补偿金69521元及医疗费50000元。2015年5月11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裁决，裁决华联公司支付陈殿亮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6231.39元，驳回了陈殿亮的其他申请请求。陈殿亮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陈殿亮要求撤销华联公司对其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其在仲裁审理中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系其基于认可解除劳动关系所主张的费用，不能再变更请求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陈殿亮后明确其本案诉讼请求同仲裁申请请求。陈殿亮主张华联公司将其辞退，因其仍处于工伤医疗期间，工伤未愈，故华联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证实其主张，陈殿亮提交了诊断证明书，延长工伤医疗期申请的照片，2014年4月22日与朱经理短信沟通照片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华联公司对陈殿亮提交的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2015年5月14日之后的与其公司无关，且2014年3月26日之后陈殿亮没有提交休假证明；对延长工伤医疗期申请照片及短信沟通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殿亮就此补充提交了2014年3月21日及4月4日的提交延长医疗期申请及休假证明时与朱经理的录音。华联公司对陈殿亮提交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公司以陈殿亮旷工为由与陈殿亮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提交2014年4月16日和4月24日通知、劳动能力鉴定告知书和考勤记录表、限期上班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手册及签收单以及职工大会决议书。2014年4月16日通知书显示，华联公司通知陈殿亮提交工伤证和居民身份证，以为其办理医疗费报销。2014年4月24日告知书显示华联公司通知陈殿亮签署劳动能力鉴定申请书，陈殿亮停工留薪期为1个月。劳动能力鉴定告知书显示2014年3月19日华联公司通知陈殿亮停工留薪期已满，按法律规定需要做劳动能力鉴定。限期上班通知书显示华联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通知陈殿亮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到公司报到上班。《员工手册》第八章第五条显示：连续旷工2天者，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并不须支付经济补偿金。陈殿亮对华联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签收过员工手册。另，华联公司与陈殿亮认可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为6231.39元，华联公司支付陈殿亮工资至2014年3月24日及陈殿亮正常提供劳动时月平均工资为2440元。就陈殿亮应享受的停工留薪期，陈殿亮主张其向华联公司申请，要求予以延长，但华联公司未给其办理相关手续，故要求华联公司按其正常工作时的工资标准支付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13个月的工资及1个月的2013年十三薪。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殿亮因工负伤，应享受工伤待遇。关于陈殿亮应享受的停工留薪期，参照《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规定，陈殿亮所受伤情的停工留薪期应为6个月。陈殿亮虽主张其向华联公司提出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并提交照片及录音加以证实，但其照片明确只是申请延长医疗期，并未明确指出延长停工留薪期，且《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满，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需要继续治疗的，必须有工伤医疗机构的休假证明，其工伤医疗费用予以报销，但不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由用人单位发给生活津贴，标准不得低于病假工资。由此可以看出，医疗期与停工留薪期并不是相同概念。但华联公司在对陈殿亮停工留薪期的确定和通知以及陈殿亮申请延长工伤医疗期的处理过程中存在不妥之处，一审法院在此提出批评。结合陈殿亮工伤伤情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陈殿亮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即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停工留薪期内，华联公司应按原福利待遇标准支付陈殿亮工资。现华联公司与陈殿亮均认可仲裁裁决确认的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为6231.39元，一审法院加以确认。陈殿亮提起仲裁申请时主张华联公司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足以说明其已认可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中陈殿亮又称双方事实上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并主张其仍处于停工留薪期。一审法院询问其基于何行为认为华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陈述基于2014年5月8日收到的华联公司向其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陈殿亮自身陈述相互矛盾，但结合本案情况其已选择要求华联公司支付其赔偿金，应系其深思熟虑的结果，其也应考虑了相应后果。从程序上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双方在2014年5月8日之后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4年5月8日解除。陈殿亮在受工伤之后较长时间内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也是导致双方发生争议的根本原因。虽陈殿亮在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较长时间内均去医疗机构对工伤进行诊断治疗，且医疗机构亦出具了休假证明，但多次在其本人未去医疗机构现场诊治的情况下，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值得商榷。另，其权益还可能在劳动能力鉴定之后进行补救。华联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亦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虽华联公司主张以陈殿亮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陈殿亮提交的录音显示有其向华联公司提供了休假证明，2014年4月18日和4月30日诊断证明均记载建议陈殿亮休息2周。此时华联公司在没有了解情况并与陈殿亮充分沟通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6日向陈殿亮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应支付陈殿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双方不再具备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即华联公司不再负有向陈殿亮支付工资的义务，故陈殿亮要求华联公司支付劳动关系解除之后的工资，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但陈殿亮在2014年3月25日停工留薪期满至5月8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当日仍处于医疗期，华联公司应支付陈殿亮生活津贴。具体数额法院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核算。陈殿亮要求华联公司支付其报销的工伤医疗费，华联公司已履行完毕报销手续，但陈殿亮对华联公司为其报销医疗费数额有异议，陈殿亮可向相关部门核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争议不予处理。陈殿亮要求华联公司支付2013年十三薪，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与华联公司有十三薪的约定，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陈殿亮还要求支付工伤未愈的经济补偿金和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联公司支付陈殿亮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6231.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华联公司支付陈殿亮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5月8日生活津贴18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华联公司支付陈殿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驳回陈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陈殿亮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重审；2.华联公司报销由其垫付的工伤医疗费用2428.51元；3.华联公司补发2013年10月至2015年2015年3月期间所扣发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待遇42789.22元；4.华联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6年2月16日，同时支付经济补偿金8540元，并补缴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共五个月的社会保险；5.华联公司为其补做劳动能力鉴定，并负担可能发生的费用；6.华联公司依法报销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的工伤医疗费用8097.72元，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所扣发的生活津贴15136元;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联公司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工伤期间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所以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履行至2016年2月16日，即工伤临床治愈日；2.陈殿亮根据劳动鉴定委员会的建议于2014年3月21日向单位提出了书面申请并同时提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出于习惯延用旧称工伤医疗期，但无论从背景上、时间上、内容上和程序上都能够证明陈殿亮申请的就是停工留薪期，华联公司收到其延长停工留薪期的申请后未及时进行确认，应当视为同意延长停工留薪期至2015年3月25日；3.陈殿亮并未在华联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的回执单上签字，所以不认可对方解除劳动合同。4.由于华联公司无故扣押其工伤证，工伤医疗费用仍有部分尚未报销；5.由于华联公司不协助陈殿亮做工伤劳动能力鉴定，导致无法鉴定的责任在于华联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华联公司单方违法解除的性质判断是正确的，但是没有明确指出华联公司违反了《北京市工伤职工停薪期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华联公司的行为即使不予以处罚，也应责令其改正。三、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问题。陈殿亮认为一审法院以断章取义、设问诱导的方式利用其认识上的盲区致其更改诉讼请求，审理程序存在问题，并且在一审中存在太多主观臆断。华联公司针对陈殿亮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1.陈殿亮的上诉请求超过了仲裁和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2.对于陈殿亮增加的工伤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陈殿亮不配合工伤医疗费用的报销，且华联公司不是工伤医疗费的报销主体。此外，该项请求超过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3.停工留薪期的待遇请求超过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华联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2.诉讼费用由陈殿亮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其支付陈殿亮生活津贴，超出了陈殿亮的诉讼请求，存在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华联公司应向陈殿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联公司与陈殿亮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事实是陈殿亮于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的旷工行为，华联公司解除与陈殿亮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行为，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陈殿亮针对华联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认可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华联公司在收到其延长停工留薪期的申请后未及时进行确认，故停工留薪期应当依法延长，陈殿亮是工伤职工，并不存在旷工的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殿亮向本院提交2015年9月15日、11月13日、12月14日及2016年1月15日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其在工伤治疗中。华联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排班表复印件、离职告知书、仲裁裁决书、考勤汇总表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陈殿亮因工负伤，应当享受工伤待遇。关于停工留薪期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参照《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管理办法》的规定，陈殿亮所受伤害的停工留薪期应为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陈殿亮的停工留薪期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并无不当。在此期间内，华联公司应当按照原有标准支付陈殿亮工资福利待遇，现华联公司和陈殿亮在仲裁及一审均认可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为6231.39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生活津贴。陈殿亮提交照片及录音证明其向华联公司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但该照片明确显示只是申请延长医疗期。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及《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满，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需要继续治疗的，必须有工伤医疗机构的休假证明，其工伤医疗费用予以报销，但不享受停工留薪期的待遇。由用人单位发给生活津贴，标准不得低于病假工资。因此，停工留薪期和医疗期并不是同一概念，两者在适用条件、待遇标准、期限等方面存在不同。陈殿亮提交的录音显示其向华联公司提供了休假证明，陈殿亮从2014年3月25日停工留薪期届满至2014年5月8日收到华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期间内处于医疗期，华联公司应当支付其生活津贴，一审法院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联公司关于无需支付陈殿亮医疗期的生活津贴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陈殿亮在仲裁时主张华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华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殿亮一方面主张劳动关系存续，另一方面又主张华联公司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于违法解除。最终陈殿亮在一审中将原有的要求撤销华联公司对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同仲裁请求，即要求华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二审中陈殿亮又提出双方劳动合同履行至2016年2月16日，要求华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陈殿亮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陈殿亮的仲裁请求和一审变更的诉讼请求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其最终选择了要求华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且陈殿亮于2014年5月8日签收了华联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认定的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殿亮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其向华联公司提交了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30日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其休息。华联公司在没有与陈殿亮沟通的情况下，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华联公司支付陈殿亮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联公司提出的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需要支付陈殿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审理中陈殿亮报销由其垫付的医疗费2428.51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工伤医疗费用报销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陈殿亮要求华联公司支付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工资42789.22元的请求。其中，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差额、生活津贴在前述中已经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8日已经解除，该项诉讼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经本院当庭询问，华联公司不予认可且不愿调解，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殿亮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6年2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后华联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540元；要求华联公司协助其补做劳动能力鉴定并报销相关费用；要求华联公司缴纳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共5个月的社会保险；赔偿停工留薪期满后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的医疗费8097.72元；支付其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的生活津贴15136元。由于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于2014年5月8日解除，且该五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经本院当庭询问，华联公司不予认可，且不愿调解，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陈殿亮和华联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殿亮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殿亮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洪印审 判 员  曹 炜代理审判员     方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