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云，女，193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李君，女，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李颜敏，女，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高新医院，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团结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军，系该院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郑辉，陕西高新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立民，该院医务部干事，男，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王晓云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高新医院（以下简称高新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2)雁民初字第00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晓云委托代理人李君、李颜敏，被上诉人高新医院委托代理人郑辉、赵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4月8日，王晓云主诉“恶心、呕吐1天”入住高新医院，时年72岁。××、上消化道出血、××、腔隙性脑梗死。入院后，高新医院给予王晓云静滴奥美拉唑、补液支持等对症治疗。同年4月10日16时40分，高新医院普外科大夫会诊后，结合患病史、体征及B超检查的结果，王晓云被诊断为××，并行诊断性腹腔穿刺检查，未抽出腹腔积液。经多科医生会诊后于当日23时56分在全麻下给王晓云行“剖腹探查、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穿孔缝合、胃造瘘、胆囊切开取石、胆囊造瘘、腹腔冲洗引流术”。术后，高新医院给王晓云对症治疗。2009年6月2日，高新医院对王晓云行左足外踝部黑痂切除术。同年6月15日，王晓云因左足皮肤感染并溃疡，经高新医院骨科大夫予以坐足溃疡清创，VSD敷料覆盖负压持续吸引术自体游离皮片植皮术等处理。高新医院请外院医师会诊，结论为王晓云末梢血运较差，肉芽组织生长不佳，需加强换药，控制好血糖，改善微循环治疗。后高新医院向王晓云家属告知病情。同年7月30日，高新医院给王晓云进行下肢动静脉B超检查，结果提示为双下肢动静脉硬化伴粥样斑块形成；左侧股总动脉及双侧动脉狭窄；双侧股浅动脉闭塞；双下肢深静脉未见明显异常。2009年8月1日，王晓云在高新医院处未办理出院手续，暂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该医院共住院2天。2009年8月3日，高新医院派专人专车协助王晓云家属将王晓云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王晓云于2010年2月13日在该院出院。2010年2月15日，王晓云再次入住高新医院医院VIP病室住院治疗，王晓云的病情诊断为：2型××、××3级（极高危）、缺血性肾损害（慢性肾功能不全、氮质血症期）、高脂血症、双肾囊肿、胆囊结石、陈旧性腔隙行囊梗死、脑萎缩、右足部烫伤、右坐骨上支骨折。2011年春节前后，王晓云未在高新医院处办理出院手续自行出院，出院后多次在高新医院治疗，产生费用计入住院医疗费，时间截止至2011年11月11日，之后王晓云自行在门诊检查治疗，不再产生住院医疗费。另查，从2009年4月8日至2009年8月4日，王晓云在高新医院处住院11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375722.75元。从2010年2月15日至2011年11月11日，王晓云在高新医院处住院63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12746.95元。其中，王晓云已经支付370000元，尚欠付医疗费418469.7元。此外，高新医院另垫付王晓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1935.8元，将王晓云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差旅费3551.6元。现高新医院当庭仅主张医疗费394538.2元。再查，2011年1月，王晓云以高新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构成医疗损害为由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高新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包括医疗费在内的各项费用。2011年12月23日，该院受理本案。因医疗损害赔偿案件尚未审理终结，该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2014年10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62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两级医学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书，高新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均符合医疗常规，不构成对王晓云的健康权的损害，故驳回王晓云的诉讼请求。王晓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025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晓云上诉，维持原判。后王晓云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9月18日做出（2015）高民申字第036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晓云的再审申请。该院依法恢复审理。高新医院2011年12月13日诉至西安市雁塔区区人民法院称，2009年4月8日，王晓云入住高新医院医院，经医院初步诊断为：××变并出血、××待排、腔隙性脑梗死。医院立即给予静滴奥美拉唑，并补液、支持止吐治疗。2009年4月10日，王晓云以“××、感染性休克、急性肾功衰竭、××、××、腔隙性脑梗死”由消化科转入中心ICU监护，并准备手术治疗。经多科室的相关专家讨论分析后考虑剖腹探查手术指征存在，但手术风险极大。××患者家属详细交待病情并经家属同意后，安排急诊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2009年4月10日23点56分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诊断：1、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穿孔；2、××；3、感染中毒性休克；4、××。医院行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穿孔缝合、胃造瘘、胆囊切开取石、胆囊造瘘、腹腔冲洗引流术，王晓云于2009年4月11日凌晨3时手术术完毕返回ICU。术后医院对王晓云以积极控制感染为主，并进行了营养、支持、维持循环稳定、维护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等治疗。2009年6月15日，王晓云因左足皮肤感染并溃疡，经骨科医师会诊后转入骨科。2009年8月1日，王晓云转入唐都医院烧伤整形外科进一步治疗，但转出后王晓云家属因条件差又强烈要求转回高新医院。2009年8月4日，王晓云前往北京医院进一步治疗。2010年2月15日，王晓云以2型××伴外周神经病变、××3级、缺血性肾损害、高脂血症、××区，进行进一步治疗和下肢功能康复，入住后病情稳定，在协助下能下床活动。2011年2月2日，王晓云请假回家，不定期来高新医院复查和续药。王晓云自2009年4月8日入住王晓云医院后，截止2011年9月16日，共计住院695天，花费包括转院及转北京的费用共计764538.2元，扣除王晓云缴纳的370000元外，尚有394538.2元费用至今未付。经高新医院多次催要未果，故高新医院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晓云支付住院期间的治疗费、医药费、床位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9453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晓云辩称，2009年4月8日，其因呕吐3次入住高新医院医院，高新医院以“呕吐原因待查”将王晓云收住入院。高新医院仅对王晓云进行了血常规检查、腹部立位平片检查、B超检查，在未做电解质检查的情况下为王晓云静脉一次性滴注10%的氯化钾注射液6支，当晚王晓云出现无法控制行动，病情加重的情况。次日下午三点，高新医院在王晓云20个小时未进食，××的情况下，又通过静脉滴注12单位的胰岛素、10%的氯化钾注射液及500毫升的氯化钠，造成王晓云休克昏迷。之后王晓云左足外踝出现大片黑斑溃烂，高新医院未告知家属取掉黑痂，导致王晓云左足感染溃烂，在两次植皮后并没有缓解，所以高新医院主动提出将王晓云转入唐都医院，费用也由其承担。后因病情的原因，王晓云家属要求前往北京治疗，高新医院提出在唐都医院剩余的费用用于王晓云在北京继续治疗，王晓云家属并未同意高新医院的意见。在北京的医院治疗期间，王晓云花费了50余万元的医疗费。2010年2月13日，王晓云从北京的医院出院。2月15日，高新医院的救护车将王晓云接入其医院的VIP病房继续治疗。自此一直到王晓云出院长达一年之久，高新医院从未向王晓云发出过催款单或与王晓云商谈医疗费用，均是高新医院主动为王晓云进行治疗、用药，中途高新医院的内分泌科主任要给王晓云用胰岛素让其家属签字确认，遭到王晓云家属拒绝，之后高新医院就再未给王晓云用药。因此，从2009年4月8日到2009年8月4日双方合同存在，但2010年2月15日之后的王晓云住院是高新医院承担过错责任的方式，高新医院为王晓云主动保留房间、接送王晓云等行为均证明了高新医院存在过错，高新医院也没有就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向王晓云发出催款单，且王晓云至今未办理出院手续，故其不予认可高新医院诉请的各项费用。同时，虽然原、王晓云之间的医疗损害赔偿案件已经过两次医疗事故鉴定，北京法院对此作出判决，但王晓云对鉴定意见和判决结果并不认可。高新医院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王晓云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高新医院应当赔偿王晓云的全部费用。此外，王晓云对高新医院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晓云前往高新医院处治疗其所患××，高新医院也为王晓云提供了相应的诊疗行为，高新医院、王晓云形成医疗服务关系，二者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成立。在合同成立后，王晓云作为患者已经实际接受了高新医院作为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王晓云理应履行其作为患者支付医疗费的义务，故高新医院请求王晓云支付医疗费394538.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王晓云辩称高新医院提供医疗服务对其造成医疗损害，其不予认可2010年2月15日之后的医疗费用一节，由于王晓云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向高新医院主张过医疗损害赔偿，且王晓云的诉请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故王晓云的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晓云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高新医院支付医疗费等共计39453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被告王晓云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王晓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高新医院篡改部分病历，其病历未反应真实的治疗情况，高新医院治疗过程中违反用药制度，错误的向王晓云注射药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可以推定高新医院存在医疗过错。2、高新医院背着家属将王晓云的胰腺尾部切掉，王晓云的胆囊结石也没有取出来，高新医院的数个医生均一直在编造谎言。3、从2010年2月15日王晓云再次回高新医院治疗期间，高新医院没有任何人催王晓云家属交款，还给王晓云做各种检查，家属到医院拿药高新医院也没有收费。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判驳回高新医院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高新医院辩称，王晓云入住高新医院后，一直住院治疗，并经多次手术。我院治疗过程中并没有违反医疗规范，××发生变化时均及时向其家属进行告知。王晓云缴纳370000元后，尚余394538.20元在医院多次催要的情况下其拒绝支付。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王晓云自2009年4月8日起因病在高新医院处住院并接受相应治疗，高新医院对王晓云进行相关检查、手术，提供了相应的医疗服务，高新医院、王晓云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高新医院履行了相关治疗义务，王晓云即应该向高新医院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王晓云上诉称高新医院在对其治疗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制度、错误治疗等情形造成其自身损害之理由，抗辩王晓云对2010年2月15日之后的医疗费不予承担。因王晓云曾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高新医院要求医疗损害赔偿，在该案中所进行的鉴定意见书中认为高新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未构成对王晓云的损害，并驳回了王晓云的诉请，该判决现已生效。故王晓云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王晓云称2010年2月15日之后高新医院未向其催交费用一节其不应承担之后的医疗费，因王晓云一直接受高新医院的医疗服务，对此其亦表示认可，王晓云作为患者向高新医院支付医疗费是理所应当的合同义务，高新医院是否催要不影响高新医院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医疗费，故王晓云该理由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王晓云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王晓云已预交），由王晓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代理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