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小王家营。负责人裴作刚，经理。委托代理人晏祥群，云南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天盛电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专业街*幢***号。法定代表人王新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建刚、付宏，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蔷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天盛电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盛云南分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一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蔷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晏祥群，被上诉人天盛云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刚，付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2011年3月8日，金蔷薇公司（甲方）与天盛云南分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同》，就乙方投资甲方开发的位于昆明市呈贡县斗南镇小王家营212-0202-38和212-0202-39号地块的“新都国际（暂定名）”第一期部分商品房事宜达成协议，甲方指定乙方为“新都国际（暂定名）”第一期项目部分公寓楼投资商，投资其中10000平方米，签订协议之日起至3月15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投资款100万元，当甲方项目修建性详规获得批准之日起，乙方应在10天内另再支付800万元给甲方，其余投资款项在项目开盘后，乙方从销售所得中应优先完成向甲方的投资额度，全部的公寓楼投资基价按4500元/平方米、车位基价按72000元/个以上的增值部分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由甲方及时向乙方结算；甲方承诺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取得该项目的规划文件（由昆明市规划委员会下发的关于该项目的正式规划图和相关正式文件），确定该项目的准确建筑面积，合同签订两个月后，取得该项目的修建性详规，在合同签订后10个月内，取得该项目的预售许可证，在合同签订后20个月内，向合作投资人交付经政府指定的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房屋，在取得修建性详规后，由乙方优先选择房源和幢号。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投资合同》签订后，金蔷薇公司先后向天盛云南分公司支付了投资款共计900万元。2011年10月8日，金蔷薇公司（甲方）与天盛云南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2011年3月8日甲乙双方签订投资合同，甲方指定乙方为《云南湖北商会总部基地新都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之部分公寓楼投资商，投资其中10000平方米，并已预付900万元投资款，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并一致同意，甲方每平方米加价1000元回购乙方投资的10000平方米的公寓楼，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款项，否则乙方按全额2%的比例向甲方收取月息。现天盛云南分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前述《补充合同》，金蔷薇公司应向其支付已付的投资款900万元及预期利益1000万元，金蔷薇公司明确涉案项目因政府详规等原因，至今尚未开工建设。天盛云南分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金蔷薇公司支付19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约定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金蔷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从天盛云南分公司、金蔷薇公司所签订的《投资合同》的内容，该《投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天盛云南分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证实其向金蔷薇公司支付900万元投资款，同时在双方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也确认天盛云南分公司“已预付9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在金蔷薇公司对此没有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天盛云南分公司已向金蔷薇公司支付了9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但涉案项目至今仍未开工建设，对于天盛云南分公司已经支付的900万元投资款，金蔷薇公司在与天盛云南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于2012年10月30日前支付天盛云南分公司，但其一直未予支付，故天盛云南分公司主张由金蔷薇公司向其返还900万元投资款以及该款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天盛云南分公司认为还应按前述《补充合同》约定，再行支付预期收益1000元/平方米×10000平方米=1000万元的主张，从《补充协议》的字面内容来看，不能得出在项目尚未能开工建设的情况下，金蔷薇公司除返还900万元投资款外还应再支付1000万元的预期收益的必然结论；天盛云南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金蔷薇公司支付了900万元投资款后，除了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外，还有高达1000万元的预期收益客观存在，天盛云南分公司要求金蔷薇公司再行支付1000万元预期收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天盛电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一次性支付90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湖北天盛电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475元，由被告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2227.41元，由原告湖北天盛电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80247.59元”。原审判决宣判后，金蔷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据实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合作建房投资款，驳回被上诉人对投资款自2012年10月3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及财务凭证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足额支付900万元，一审仅凭不清楚、不祥实、不全面的财务往来收据即认定被上诉人投资款900万元。双方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作建房投资合同，实质是房屋买卖，最终因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导致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主张投资款利息显失公平，不应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天盛云南分公司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盖有上诉人财务印章，且《补充合同》均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开庭审理，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不足900万元。《补充合同》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合同性质及效力；2、天盛云南分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款是多少；3、投资款应否计算利息。（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及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投资合同》约定了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等，符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要件，原审认定本案的合同性质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且天盛云南分公司与金蔷薇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蔷薇公司主张系房屋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天盛云南分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款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至3月15日止，天盛云南分公司支付金蔷薇公司第一期投资款100万元，当项目修建性详规获得批准之日起，在10天内另再支付800万元”。天盛云南分公司向金蔷薇公司支付投资款有合同依据，从天盛云南分公司提交7张金蔷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分别为：（1）2011年11月25日分5笔现金支付共计400万元，即40万元、90万元、90万元、90万元、90万元；（2）2011年7月14日转账支付370万元；（3）2011年10月9日转账支付130万元，以上合计900万元，该《收款收据》除盖有金蔷薇公司财务专用章外，还有金蔷薇公司会计（经办人）王志祥的签名，金蔷薇公司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金蔷薇公司主张天盛云南分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不足900万元，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金蔷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金蔷薇公司再次认可天盛云南分公司已预付900万元投资款，并承诺于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但金蔷薇公司未履行《补充合同》约定的义务，金蔷薇公司主张《补充合同》显失公平，但从2011年10月8日签订《补充合同》至今，金蔷薇公司均未主张撤销。综上，天盛云南分公司已向金蔷薇公司支付投资款9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项目至今仍未开工建设，对于天盛云南分公司已支付的投资款900万元，金蔷薇公司应予返还，金蔷薇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投资款应否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金蔷薇公司与天盛云南分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金蔷薇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天盛云南分公司投资款，否则按月息2%向天盛云南分公司支付利息，因金蔷薇公司未在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投资款，依约应承担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金蔷薇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蔷薇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湖北天盛电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周惠琼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杨 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