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6591号原告程洪兴，男，196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代理人姜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普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XXX号一层。法定代表人庄正松。委托代理人罗欣，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洪兴与被告惠普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惠普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洪兴的委托代理人姜毅、被告惠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欣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6年4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洪兴的委托代理人姜毅、被告惠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洪兴诉称，原告于2010年8月入职上海惠普有限公司，后上海惠普有限公司分立，原告进入被告惠普公司工作，并于2015年6月17日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工作岗位仍为“供给与物流经理”，年薪也仍为人民币55,5093元，同时被告承认原告在上海惠普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2015年8月4日，原告收到被告发出的《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解除了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单方面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仲裁裁决未支持原告请求，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2,577.50元(依据46,257.75元/月×5×2)。被告惠普公司辩称，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是合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利用职权在未履行必要审批的情况下使用不合格的工厂被纳入到被告公司的二级供应商。另外，原告在职期间有大量的不合格报销，其报销的出租车发票既有江苏国税发票，又有苏州地税发票，而自营改增后，根据相关规定就不再使用地税发票，故原告提供的地税出租车发票均为虚假发票，且累计金额共计4,975元；另外，原告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均产生自苏E8XX**同一辆出租车，且报销日期与出租车发票日期多次不相符，涉及金额分别为208元、67元和225元。因此原告也严重违反了公司的报销政策及规章制度。被告据此原告劳动合同并不属违法。而且即使违法解除需支付赔偿金，原告主张的赔偿金计算基数也应以上年度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16,353元作为基数。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劳动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2015年8月4日被告出具的《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单方违法解除原告劳动合同；3、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4、被告研发总监发给原告的关于被告公司二级供应商选择流程的PPT文件打印件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被告二级供应商是由一级供应商提名，原告团队虽然有提名权，但基本不行使，且二级供应商并非原告团队单独预审，而是由原告团队、被告研发部门等多个部门联合预审，因此原告在二级供应商的选任上并不存在违反公司审批流程的规定；5、苏州市德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苏E8XX**出租车的司机张宇的证言，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出租车报销发票的真实性；张宇作证称，两、三年前，因原告经常包车，一般一周使用其出租车一到两次，故而才与原告认识；其提供给原告的出租车发票均是其从自己的出租车公司领取，自己并不清楚地税与国税发票的区别与问题；因与原告认识，故原告在乘坐其出租车时如原告赶时间，车费有时并不即时结清，而待下次一起支付；而且原告乘车时有时是打表计费，有时是按小时包车计费；如果车费即时结清，其会当场向原告提供出租车发票，如果车费不即时结清，其会记下欠原告发票的数额，原告自己也会记住所欠发票数额，并在下次乘车时一并提供给原告；原告一般在苏州工业园区附近上车，有时去苏州的三个火车站，有时会跑长途到无锡机场、上海虹桥机场、上海浦东机场等地；在苏州市区，原告打车的路途车费一般在40至50元，因为短途的生意原告也不会包证人的出租车；长途的车费到无锡机场大约150至160元左右，上海浦东机场是500至600元，上海虹桥机场是300至400元；跑这些长途一般不打表计费，都是按小时包车计费，相应的发票则由证人为原告凑集；2015年原告是否打车去过扬州或南京，2015年春节原告是否打过车等，证人均已记不清楚；车牌号为苏E8XX**的出租车发票均是证人提供给原告。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仲裁前置情况；2、原告劳动合同及工作要约，证明原、被告劳动合同关系及被告同意承继原告在上海惠普有限公司的服务年限等，同时也证明原告已明确知晓其作为员工的应尽义务及被告相关规章制度；3、《员工手册》，证明原告严重违反被告处《员工手册》第73条第8项第13点未经流程审批指定/选定业务伙伴及第13项违规报销的重大违纪规定，被告符合单方解除的条件；4、《商业行为准则》，证明被告的商业行为准则也规定员工应该保留准确的商业记录，员工应当保护环境，并督促供应商遵守必要的标准(包括环境标准)，而原告选择的供应商环保并没有达到被告及国家的要求；5、《中国员工费用报销管理政策》，证明被告处的费用报销遵循实报实销的原则，原告应当对报销发票的真实性与有效性负责，否则视为违反被告经营准则；6、被告合规部调查人员与原告之间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承认，环评报告及排污资质是成为供应商的重要前提条件，对于资质上的问题，其负有相关责任；而英力电子科技(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力公司)与重庆宇海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海公司)都是原告选择的供应商；7、英力公司临时排污许可证，证明英力公司的临时排污许可证在2014年6月26日已经过期，且该证上明确注明“无证”排污属违法行为；原告作为供应商的负责人，没有在排污证到期日或者之前把该供应商剔除出去，其对此负有责任；8、涉及宇海公司污染环境的负面网页新闻，证明原告案件中所涉及的宇海公司也存在环评问题，且有“不良”的社会影响；9、原告的报销申请单及报销凭证，证明原告在江苏出差，提供的大量出租车发票是苏州地税发票，因2014年税费改革后出租车发票应该都是国税发票，而不应再存在地税发票，而且这些出租车发票均来自同一辆出租车，故该报销发票均为虚假发票4975元；此外，原告在2015年2月去重庆出差，但却提供了2014年5月8日同一辆车的出租发票208元；2015年7月去重庆出差，也提供了2014年5月的出租车发票67元，而且该次出差原告还提供了在贵州的发票225元。据此，原告存在报销严重不实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与《商业行为准则》，被告据此解除原告并不违法。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予以认可，但认为并不能证明被告违法解除；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PPT所显示的二级供应商选择流程并非被告公司执行的流程，被告公司二级供应商的选择流程是由原告团队先进行预审，其名单由一级制造商提名或原告团队自行选定，名单确定后需经原告团队预审，在提交核心团队讨论，讨论通过后即确定二级供应商名单；上述流程被告处并没有相应政策依据，都是操作惯例；对原告证据5证人的证言不能全部采信，其对地、国税发票的差异解释不符常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原告并不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原告在本案所涉及的二级供应商的选择上并不存在滥用职权和失职情形，原告的报销都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且均经过被告的财务审核，并不存在虚假报销问题；原告提供同一辆出租车系因原告经常出差，故与该车租车司机约定了长期包车，对此司机的证言可予佐证；至于2015年2月、7月至重庆出差使用了2014年5月的出租车发票，可能是原告的疏忽，另2015年7月原告出差重庆时应供应商的要求临时去了贵州，并在贵州发生了餐饮费，故其中包含了贵州的发票；对被告证据7、8的真实性，原告表示无法确定，但原告当时知晓英力公司排污许可证过期，因一级供应商对此称英力公司在申请续期；而宇海公司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原告当时并不清楚，而是事后才知晓。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9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相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4，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为PPT打印件，无法显示与被告有直接关联，且原告也并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原告证据5(证人证言)，虽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仅认为证人的解释不尽合理，但本院注意到，证人证言本身具有一定的主观性，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内容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酌情采纳。对被告证据7、8，因原告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被告所提供的该两证据或为复印件、或为网页截屏打印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作认定，但原告质证时所确认的与该两证据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基于本院所认定的上述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程洪兴于2010年8月2日进入上海惠普公司工作，双方曾签订自2012年2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6月17日，被告惠普公司向原告发出工作要约及附件，明确因Hewlett-PackardCo.目前正处于一项全球分立计划的进程中，将分立为Hewlett-PackardEnterprise与HPInc.，鉴于此，被告特向原告发出该工作要约，并明确原、被告劳动关系自2015年8月1日起开始，被告在计算基于服务年限的员工福利及权利时，将承认原告在上海惠普有限公司的服务年限，并提供与之前职位相当的职务，即供给与物流经理；原告月基本工资为39,649.50元/月，年薪总额(包括年终固定奖金及津贴)为55,5093元等。当日，原告在该工作要约中签名确认，表示同意并接受该要约及附件中的条款。同日，原、被告签订自2015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和薪资待遇与上述工作要约相同。2015年8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行为为由，决定即日起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2015年10月8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2,577.50元。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裁决，对原告的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提起本诉讼。另查明，1、2015年7月27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调查谈话，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原告在调查中表示，其知道被告公司的漏单管理政策、员工手册、《惠普业务经营准则》(SBC)，其每年参加SBC政策组织的学习；其是供应链供应商管理部门(SQE)的经理,后该部门更名为供应商项目管理部门(SPM)。关于惠普的二级供应商的提名流程，原告表示，每年年初公司的研发部门会发邮件给原始设计制造商(ODM)，然后ODM会提名供应商给研发部门，研发部门在整理这些供应商后，会在CoreTeam(核心团队)讨论，根据惠普的需求，初选一些供应商；其中一部分有意向的供应商，由惠普供应商质量工程师(SQE)、供应商模具工程师(SBE)、研发部门以及研发部门下属的SBE部门会去做稽核，集合后会把结果拿到CoreTeam去讨论，最后决定哪些供应商可以成为惠普的二级供应商，并由研发部门负责公布结果；SQE部门要定期去看供应商资质是不是在有效期内，SQE部门在CoreTeam的代表是王樑，原告本人也是CoreTeam成员。此外，原告还表示，供应商所在地政府所颁发的环评批复和排污证是必要的资质，这些证书对产品本身没有影响，但供应商有可能因为环评批复和排污证的问题被政府关停，造成产能上的影响；如果供应商已经是惠普的二级供应商，SQE部门有义务去审计和检查这些资质，然后把审计结果汇报给原告；朱会林是SQE部门重庆的主管，重庆供应商的稽核是由他制定人去做，或者他本人去做，稽核是包含环评批复的；英力公司的环评批复确实已经过期了，目前他们正在申请排污资质；朱会林是SQE部门重庆的主管，他负责这家公司的管理，但基本上该家供应商都是通过ODM在管理；关于宇海公司未取得排污许可证和环评批复的情况，原告需找其部门的人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其也不清楚宇海公司被政府取缔喷漆产品线的情况，对此其需要核实；其作为SQE的部门经理，对于英力公司和宇海公司成为惠普二级供应商有管理责任，可能当时没有在意该两家公司的环评批复和排污证情况，对此其需要予以核实。2、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原告向上海惠普公司申请报销其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发生的相关工作费用。在该报销申请中，原告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大部分为苏E8XX**同一出租车的机打发票，这些发票中既有苏州市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亦有苏州市地方税务局机打发票，其中苏州市地方税务局机打发票金额共计4,975元。另外，2015年5月，原告申请报销其2015年2月至重庆出差的差旅费，其提供了车号均为渝A7XX**，日期为2014年5月的出租车发票共计208元，并提供了贵州省地方税务局定额通用发票共计225元。2015年7月，原告申请报销其2015年7月至重庆出差的差旅费，其又提供了车号为渝A7XX**，日期为2014年5月的出租车发票共计67元。还查明，1、上海惠普有限公司及被告共同适用的《员工手册》第73条关于“重大违纪行为”的规定第VIII项第xiii点内容为，员工利用职权未经公司流程审批或者瞒报事实指定/选定业务伙伴提供产品或服务、或使其成为指定代理商和供应商的属于违反业务规程的行为；第XIII项内容为，员工报销与公司业务无关的费用和/或报销费用与实际发生不符的行为累计达到二次(含二次)，或者单次金额超过200元(除非员工能够出示证据证明该等行为属于其过失行为，公司将酌情考虑)；或者以不真实的陈述、文件和报销凭证从公司获得报销或其他现金与财务的行为累计达到二次(含二次)，或者单次金额超过200元。《员工手册》第78条规定，对于一次重大违纪行为，公司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2、上海惠普有限公司及被告共同适用的《中国员工费用报销管理政策》中规定，费用的发生和报销遵循实报实销的原则；员工应对所报发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负责，不得提供虚假发票或收据，不得涂改发票或收据，否则视为违反惠普业务经营准则；所有员工的费用报销都将得到审计抽样检查；审计中发现的违规现象，将按照违反公司内部控制的处分制度进行处理，情节严重者按照违反惠普业务经营准则进行处理；员工乘坐出租车公务时应凭正式发票报销，票据的时间、地点、金额、目的应在费用报告上填列清楚，无涂改；出租车费时间重叠、连号发票或其他特殊情况在填报费用报告时须在报告注释栏中清楚说明，事后解释将不予接受，一律不予报销；若事后被发现有意虚报的行为一律按违反惠普业务经营准则处理；如因业务需要有包出租车行为，员工必须到国家正规的出租车公司包车，并应在费用报告上清楚注明；包车后立即开具写有准确时间和金额的国家正式税务发票；所有发票必须当天开具，月结或数天一起结算的行为绝不允许，一旦发现将不予报销并给予处分等。审理中，原告调整其赔偿金的诉请数额为163,53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存在被告所主张的两类重大违纪行为，即原告是否存在利用职权未经公司流程审批或瞒报事实指定/选定业务伙伴，或使其成为指定代理商或供应商的行为？原告是否存在不符合被告规定的虚假报销行为？被告根据上述两点事实理由解除原告劳动合同是否属违法解除。首先，关于指定二级供应商的行为。被告主张，原告在英力公司环评批复和排污许可证过期、宇海公司未取得排污许可证和环评批复的情况下仍被指定成为被告二级供应商的事件中存在过错，属于利用职权未经公司审批流程指定业务伙伴，或使其成为指定供应商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事实看，原告除在被告的调查报告中确认其对上述事件有管理责任外，被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两供应商系由原告利用职权直接指定。而且被告所称的按操作惯例形成的供应商的审批流程也并未得到原告认可，被告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审批流程的真实性，被告主张原告违反该审批流程的意见自难成立。故虽然原告作为供应商管理部门的经理，其对不具备被告环评要求的上述两公司成为被告二级供应商的事件中具有一定的管理责任，但尚不足以认定原告已构成“利用职权未经公司流程审批指定供应商”的重大违纪行为。因此，被告据此认定原告具有重大违纪行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关于费用报销。根据被告处适用的《员工手册》及《中国员工费用报销管理政策》的相关规定，员工的费用发生与报销实行实报实销的原则，但员工需对所报发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负责；且对于出租车发票时间重叠、连号发票或其他特殊情况应在填报费用报告时清楚说明，对于包车的亦应在费用报告上清楚注明等。原告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申请报销的费用中，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大多为苏E8XX**同一出租车的机打发票。虽然原告申请该出租车司机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与该司机存在长期包车的业务，且存在不即时结清车费、长途车程大多不打表计费，出租车发票不当场提供的情况，故其向被告所提供的出租车发票虽大多为同一出租车的发票，但均是实际发生的报销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知晓被告公司的报销政策为实报实销原则，且被告并未限定原告的每月或每次报销的可报销费用额度。因此只要是为公务所需，原告所发生的出租车费用按被告的政策均可凭票报销。据此，按常理，乘出租车至路途较远的机场，虽然打表计费的费用较高，但原告却能及时取得相应发票并予以报销，该方式与包车计时收费，并由出租车司机事后“凑集”发票来报销的方式相比较，不仅简便易行，而且更能客观反映原告的公务行程。而且一般情况下，对于长途业务，打表计费的收费比包车计时的收费相对较高，对此原告申请作证的该司机在证词中也予以认可，因此相对于出租车司机来说，其也理应更倾向于打表计费，即时提供发票这样的简便且高收益方式，而不是采取收费较低并在事后为乘客“凑集”发票这一低收益且相对繁琐的包车计时收费方式。据此，即使本院采纳该司机的证言，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长期的包车业务，故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大多为该同一车辆的发票，但从该证人所称的计费及发票的结清方式来看，原告与该证人均采取避简就繁的方式难谓符合逻辑和常理，原告也无法详述并举证证明其所报销的出租车发票均系与公务相关且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且，即使是采用包车方式，被告的上述政策中也明确规定需员工在费用报告中清楚注明，但原告的报销申请表中对此均未有提及。此外，原告在报销两次至重庆出差的费用中，不仅提供了与出差地不符的异地发票，而且提供了与该两次出差时间明显不符的同一出租车发票，虽然原告解释称系临时至异地出差或因疏忽导致发票提供错误，但原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疏忽的辩解也不足为信。据此，被告主张原告在费用报销上已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且已达到重大违纪的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可予采纳。虽然被告对其所称的原告出租车发票中的地税发票系虚假发票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可不予采纳，但即使上述地税发票系真实发票，也不影响原告在费用报销方面存在的上述违纪认定。由此，被告基于原告费用报销方面的重大违纪行为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做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3,530元的请求，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洪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小勇人民陪审员  樊大林人民陪审员  张蓓莉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