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素华。委托代理人王万朋，上诉人李玉亭因与被上诉人戴素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5）宿豫皂民初字第00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素华原审诉称：1969年，原宿迁县党委、县政府为提高集体农业收入，人工开发约20公里的干渠，其全段的管理、养护、清污等工作则由灌区分段全面负责。为更好管理、养护干渠，皂河灌区将沿线干渠的渠堤全部承包给皂河灌区的职工，承包时间为2004年9月至2019年8月，共15年。2014年在无任何手续情况下由李玉亭安排本组农户将戴素华的树共砍伐21棵，造成戴素华的财产及各种经济损失。现要求李玉亭赔偿戴素华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李玉亭原审辩称：戴素华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与皂河灌区签订的，不是与朱李村签订的，皂河灌区只享有管理权，不享有所有权。戴素华的树是栽种在朱李村六组的土地上的，树应当属于六组集体所有。李玉亭安排砍伐的是朱李村六组自己的树，不是侵权行为，不同意赔偿戴素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戴素华原系宿迁市宿豫区皂河灌区管理所（下称皂河灌区管理所）职工。为充分利用水利土地资源，增加灌区职工收入，皂河灌区管理所将皂河灌区砼防渗干渠渠顶、两坡及滩面土地有偿发包给其职工。2004年9月1日，戴素华与皂河灌区管理所签订《砼防渗干渠管理范围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皂河灌区管理所（注：甲方）将朱李西桥至朱李桥干渠北堤608米发包给戴素华（注：乙方）开发利用，承包期限15年，自2004年9月至2019年8月；承包费35160元；甲方将乙方承包地段内的管理用房2间出租给乙方使用，租金为5000元；乙方应一次性交清承包费40160元；承包期间，乙方按甲方要求，可在其承包范围内，距砼坡3米外种植林木及其他农作物，3米内可种植草皮、灌木等多年生植物，收益归乙方所有。双方就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同时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经公证机关公证生效。宿迁市公证处对该份合同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戴素华即在承包地段的干渠上种植杨树。2013年12月17日9时许，李玉亭安排本组部分群众将戴素华承包地段上种植的杨树砍伐、出售21棵，获得价款3300元。后戴素华向李玉亭主张赔偿，经宿迁市宿城区蔡集派出所调处未果，因而成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李玉亭系宿迁市宿城区蔡集镇朱李村六组组长。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戴素华通过承包的方式获取承包地段的承包经营权，戴素华在其承包的地段上种植杨树，戴素华种植的杨树是其合法财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李玉亭安排其组民砍伐、出售戴素华杨树，侵犯了戴素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赔偿。李玉亭辩称，戴素华的树是种在李玉亭所在的朱李村六组的地上，因此，树应当属于朱李村六组所有，李玉亭的这一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李玉亭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朱李村六组对戴素华种植的杨树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该条是关于农民集体所有权的行使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土地等财产属于集体所有，对不属于集体所有的财产，则不适用该条的规定。李玉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安排他人砍伐、出售的杨树属于李玉亭所属的朱李村六组所有。故李玉亭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确定戴素华种植的杨树的所有权归朱李村六组所有。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戴素华主张李玉亭赔偿10000元，其中21棵树，每棵树300元，树被李玉亭砍伐了，还有6年时间，这6年时间也是损失，每棵树再赔偿100元；误工费，因为李玉亭砍树，戴素华为此事多次到蔡集派出所；交通费1000元。李玉亭认为被砍的21棵树，根本卖不到300元一棵，共计卖了3300元；其他损失不存在，不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故戴素华的损失应当按照侵害发生时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予以确定。戴素华主张被砍的树还有6年生长时间，因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戴素华主张每棵树价值300元，李玉亭否认，戴素华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戴素华亦未申请对21棵树的价值进行鉴定，故对戴素华主张每棵树价值3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被砍的21棵树的价值应按李玉亭自认的3300元予以认定。戴素华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等，李玉亭否认，戴素华又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戴素华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不予支持。文明、和谐、法治、友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需要全体社会成员共同努力，在和谐社会中，权利应当依法行使。李玉亭作为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的负责人有义务引导本组组民通过合法的方式争取和维护自身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因此，李玉亭如认为对戴素华承包土地享有所有权，应当通过法定的程序去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李玉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素华33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玉亭负担（戴素华已交纳，李玉亭于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戴素华）。李玉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争议的财产属于蔡集镇朱李村六组集体所有。李玉亭方砍伐的是朱李村六组自己的树，不是侵权行为，不同意赔偿戴素华。皂河灌区管理所无权将朱李村六组享有所有权的土地渠道出租给戴素华，戴素华与皂河灌区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朱李村六组村民对其所属土地上的财产行使处理权并无不当，不存在侵权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戴素华答辩称：依据派出所询问笔录及李玉亭原审庭审陈述，能够认定李玉亭安排本组农户共砍伐21棵戴素华的树，造成戴素华的财产及各种经济损失，因此构成了侵权。戴素华在原审中业已提供经过宿迁公证处公证的承包合同、宿迁市人民政府文件和宿豫区人民政府文件，均可证明争议干渠的所有权为国家所有。李玉亭明知无权处分仍然砍伐戴素华树木，属严重违法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李玉亭提交了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证人证言，证明戴素华承包的干渠土地所有权是蔡集镇朱李村六组集体所有。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均出庭作证称：戴素华栽树的干渠土地所有权一直以来都是蔡集镇朱李村六组集体所有。戴素华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以上四位证人出庭作证均为口头陈述，不能提供涉案干渠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相应的权属证明，因此他们的证言不应作为证据，请求法庭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述证言认证意见为：以上四位证人均为口头陈述，均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戴素华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且以上四位证人均为蔡集镇朱李村六组村民，与李玉亭为同姓大家族成员，据李玉亭陈述李某丙、李某丁等人也参与了砍伐树木行为，上述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上述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戴素华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戴素华通过承包的方式获取承包地段的承包经营权，戴素华在其承包的地段上种植杨树，戴素华种植的杨树是其合法财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李玉亭如认为蔡集镇朱李村六组对戴素华承包的干渠土地享有所有权，应当通过法定的程序去解决。但李玉亭安排其组村民擅自砍伐、出售戴素华杨树，侵犯了戴素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赔偿。李玉亭主张戴素华承包的干渠土地所有权是蔡集镇朱李村六组集体所有，因此，戴素华与皂河灌区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戴素华栽种的杨树应当属于朱李村六组所有，但李玉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玉亭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玉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法官 助理  刘宗强书 记 员  陆 源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