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宝梅。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守英。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建平。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英。以上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凤瑞、吴梦秋，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翠。委托代理人王健，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因与被上诉人周国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2月1日，周国翠与东海县安峰中心小学签订了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经东海县安峰镇人民政府、东海县教育局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经东海县安峰法律服务所“公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东海县安峰中心小学)同意将中心幼儿园及所属村办幼儿园租赁给乙方(周国翠)使用、管理，乙方享有使用权、管理权；租赁期限10年；乙方在租赁期限内除享有幼儿园的使用权、管理权外，还享有自主招收适龄幼儿实施教育培养权、园务自主管理权，经费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乙方到县教育局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即成为中心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对各村的幼儿园享有人事任用权、经费支配权、自主管理权和私办园审批权，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在同等条件下，乙方第一年应保证现有在职在岗幼儿教师的聘用率达95%以上；在租赁期间，乙方应保证中心园教师工资每月不得低于300元，村办园教师工资每月不得低于200元，并保证工资按时发放；在租赁期内，乙方按上级有关文件收取费用，不得违规收费。2006年3月5日，东海县人民政府、东海县教育局就安峰镇对侍相年、仲伟芹、何士玲等人对安峰镇幼儿园改制及其相关问题的信访处理情况进行复查。其要点有：一、安峰镇政府处理意见书认定幼儿园改制时征得大多数在职幼儿教师同意是符合事实的。周国翠租赁幼儿园后，原在职65名幼师聘任64人，聘任率达98.4%。二、几十年来，幼儿教育处于非义务教育阶段，幼儿教师兼有农民（有责任田）和乡镇、村聘幼儿教师双重身份，幼儿教师队伍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稳定。几十年过去了再回头来提出补发“最低工资保障标准”以及“未解决好社会保险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就进行改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要求，是不符合事实情理的。三、安峰镇判定该镇“前放村、峰南村无权对幼儿园资产进行租赁”是正确的。前放村、峰南村、石埠村幼儿园不服从周国翠的管理，拒交管理费是侵权行为。四、租赁人与原在职幼师是招聘与受聘的关系。可以通过安峰镇政府督促协调租赁人和受聘人签订合同，从根本上解决工资待遇和社会保险问题。2008年12月30日，东海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幼儿教育管理的通知》（东政发[2008]168号），要求“从本通知下发之日起，所有乡镇集体园不得再出租（或出售）；已经出租（或出售）的，要根据实际情况逐步收回。有关乡镇要与教育部门一起制定好回收方案，视财力状况，可一次性回收，也可订立回收协议，逐步偿还个人资金。各乡镇回收幼儿园的资金主要由相关乡镇政府及中心小学负责，县财政根据情况给予适当补助。”2009年10月16日东海县安峰镇中心小学（甲方）与周国翠（乙方）签订《解除〈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之协议》，该协议经东海县教育局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东海县安峰镇政府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双方约定：解除2005年2月1日签订的《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乙方在租赁幼儿园期间（租赁合同解除之前）对全镇幼儿园及幼儿教师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上述合同解除后，甲方除返还已付租金45.2万元外，另补偿乙方可得利益等损失45.2万元。自2005年2月至2009年6月期间，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收取了毛南村幼儿园教育管理费，其中2005年的教育管理费双方已经结清。2011年1月6日，在原安峰镇中心小学校长冯尊祥主持调解下，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向周国翠返还了12500元。周国翠认为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尚欠教育管理费97994元应当返还，遂产生纠纷。原审法院综合双方诉辩情况，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周国翠与安峰镇中心小学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聘用关系。三、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是否实际收取教育管理费220988元。四、2011年1月6日的收条能否证明双方对于教育管理费已经全部结清。关于周国翠与安峰镇中心小学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2014）连民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虽有不规范之处，但该合同整体上合法有效，周国翠依据合同约定取得了对合同项下各幼儿园的管理权、经费支配权。关于周国翠与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之间是否存在聘用关系的问题。杜宝梅等五人在周国翠对毛南村幼儿园经营管理期间，从事教育工作。综合《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安峰镇幼儿教师登记表、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及（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2014）连民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书，周国翠与杜宝梅等五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聘用合同，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系聘用关系。关于杜宝梅等五人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是否实际收取教育管理费220988元的问题。周国翠举证了学生人数查询单，证明毛南村幼儿园2006年至2009年在校人数分别为136人、107人、126人、97人、126人、124人、148人，杜宝梅等五人辩称实际招生人数低于周国翠主张的人数，但并未明确说明实际招生人数，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杜宝梅等五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周国翠主张2006年至2009年的收费标准为218元/人及300元/人，杜宝梅等五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收费标准，且周宝梅所主张的收费标准明显低于连教计［2006］032号《关于幼儿园收费标准和收费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所制定的收费标准，原审法院对周国翠的主张予以采信。所以，周国翠主张杜宝梅等五人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共收取教育管理费22098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1年1月6日的收条能否证明双方对于教育管理费已经全部结清的问题。该收条在周国翠签名的下方虽写明“经中心校调解，双方已结清，自此后再无任何纠纷”，并由安峰中心小学盖章确认，但由于该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无法充分证明杜宝梅等五人的观点，且周国翠对此不予认可，杜宝梅等五人应当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应认定2006年至2009年期间，杜宝梅等五人共收取教育管理费220988元，周国翠表示愿意将给费用的1/2作为工资给付杜宝梅等五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杜宝梅等五人已经返还的12500元，还需返还教育管理费97994元。所以，对周国翠要求杜宝梅等五人返还教育管理费9799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周国翠教育管理费9799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负担。上诉人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安峰中心小学签订的《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属于非法的无效合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即使该合同书与《解除之协议》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返还财产的主体也不适格。租赁协议主体始终是被上诉人与安峰中心小学。3、被上诉人无权起诉上诉人。根据《解除之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乙方未经甲方的书面批准就起诉了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乙方应当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由甲方从应付乙方款项中直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书有效，却对该项条款视而不见。4、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学生人数查询单”是伪造的，涉嫌存在虚假诉讼。上诉人一审中当庭提交了一份重要录音，录音内容反映了何守荣在“学生人数查询单”上签字是受被上诉人指使。该证据经过双方当庭质证，而对于该份证据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5、即使被上诉人有权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财产，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此外，一审法院程序多处违法，第一，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请求法庭对学生查询单的原件进行司法鉴定，以明确其文字形成时间以及被上诉人指派的五名工作人员签名笔迹的真伪，并对五名工作人员进行测谎，以查明该检查单的真伪。对于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理睬。第二、本案一审定于2015年10月9日上午8点40开庭，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无正当理由迟到了约一个小时，本应按照其撤诉处理，但是一审法官偏袒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毫无理由的等待，显失公平。第三、本案一审中没有给予上诉人充分的时间行使发问、质证、发表答辩意见、进行最后陈述等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周国翠辩称：1、周国翠是在公开竞标下，中标取得了安峰镇幼儿园及安峰镇所属各村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完全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合法。2、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已经在（2012）连东民初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书、（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等判决书中明确确认。3、关于周国翠的主体问题，周国翠享有当然的诉讼主体，周国翠与安峰中心小学签订的《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解除合同时，明确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周国翠承担。而涉案中五上诉人所拖欠的管理费均是周国翠承包期间的管理费，所以周国翠当然享有诉讼主体资格。4、周国翠在一审中提交了有安峰中心小学出具的学生人数的检查表，是安峰中心小学对全镇的各个幼儿园进行的全部检查，而不是只检查哪一个单独的幼儿园，所以其数据证据充分，且该证据已由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5、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我们在一审中提出了异议，因为上诉人提出的何守荣是本案的案外人，如果对本案案外人进行录音、录像，必须经过法定的合法程序，来证明被录音人或录像人即为何守荣本人。从提交的录音中，无法确定被录音的人即为何守荣本人，所以其录音程序不当，无法证明录音内容的真实性。6、本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所欠的教育管理费，周国翠自2009年就向其主张，直到2011年才支付了12500元，尚有97994元没有付清，在此之后周国翠一直向其主张权利，从上述生效判决均可以证明周国翠向欠其教育管理费的人主张权利，包括本案上诉人和其他案外人。7、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非法提出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程之外的无理要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定程序，同时周国翠也是按照法庭规定的时间出庭，故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周国翠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合同的效力、主体资格、收取费用等问题，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及相关收费标准所确认，上诉人又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出对2011年1月6日收条上的两段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即使该收条上的两段文字是同一天形成的，因冯尊祥书写的文字并未包含在双方确认的调解内容之中，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周国翠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且被上诉人经过多次诉讼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的问题，经审查，1、被上诉人在开庭时虽然迟到，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接到法院传票，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未提出异议；2、上诉人提出的鉴定、发问、质证、答辩的问题，从一审的开庭笔录中可以看出，一审开庭过程程序合法，并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 丹审 判 员  周兴国代理审判员  张 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文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