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祥玉，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曲金辉，黑龙江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理工大学，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大勇，校长。上诉���单祥玉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理工大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此案。上诉人单祥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曲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理工大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单祥玉于1981年入职哈尔滨电机制造学校，担任校附属工厂车工组工人，1989年1月4日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期限至1993年4月8日。1993年10月18日，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作出人字[1993]03号《关于对单祥玉同志予以除名的决定》，内容为“单祥玉于1989年1月4日与学校签订了停薪留职合同，合同期自1989年1月4日至1992年1月4日。该同志又于1993年4月30日与学校签订了停薪留职合同，合同期自1992年1月5日至1993年4���8日。合同期满后该同志未按时回校附属工厂上班。由于生产第一线工人急缺，尤其是车工，校附属工厂不同意单祥玉同志继续停薪留职，要求该同志马上回厂上班。但该同志直至1993年10月仍不回厂上班。校工厂于1993年10月5日提出给予单祥玉同志予以除名的请示，为了作好细致的思想工作，校人事处刘福林同志于1993年10月8日找单祥玉同志谈话，重申学校有关规定，令其于1993年10月11日回厂上班，本人也同意于1993年10月11日回厂上班。但该同志并未回厂上班，截止1993年10月，单祥玉同志旷工已达六个月之多。根据哈电专校字[89]29号文件《关于下发＜哈尔滨机电专科学校职工违纪处罚条例＞试行的通知》中第29条“旷工3个月（含3个月）按自动离职处理，予以除名”和与本人签订的《停薪留职合同》中第5条“合同期满后，必须立即回校复职或申请续订合同或申请退职，5天之内不来办理者，按自动离职予以除名”之规定，1993年10月18日校领导办公会决定：对单祥玉同志按自动离职处理，予以除名”。2015年8月17日，单祥玉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哈劳人仲不字（2015）第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单祥玉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哈尔滨电机制造学校于1983年更名为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1995年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与其他院校合并，组建理工大学。审理中，单祥玉认可于1993年11月回厂上班时已知其被除名。原审原告单祥玉在一审诉称：单祥玉于1981年毕业于哈尔滨电机制造学校（后更名为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并留校附属实习工厂车工组工作。单祥玉于1989年1月—1993年4月与学校附属工厂签订停薪留职合���。合同到期后，单祥玉到工厂请求续签停薪留职合同，校附属工厂党支部书记张某某以工厂生产一线需要车工工人为由，让单祥玉放弃续办停薪留职的要求，单祥玉表示同意，但请求在其处理完在外地饲养的奶牛及房子后回厂工作，当时张某某口头同意该请求，并要求单祥玉处理完奶牛后回厂工作，单祥玉表示同意。1993年10月18日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对单祥玉作出予以除名的决定。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文件人字（1993）03号中“为了做好细致的思想工作，校人事处刘福林同志于1993年10月8日找单祥玉谈话，重申学校有关规定，令其于1993年10月11日回厂上班。本人也同意于11日回厂上班，但该同志并未回厂上班”。实际情况是刘福林或其他校方人员并未找本人谈话，该决定中此段叙述不存在。单祥玉同意回厂上班存在，但是经张某某书记同意处理完个人事务后回���。除名决定作出之后并未送达单祥玉。单祥玉在工厂留有联系电话和联系地址，并不存在无法联系的情况，而学校只是在告示栏进行公示。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九条“给予职工行政处分和经济处罚，必须弄清事实，取得证据，经过一定会议讨论，征求工会意见，允许受处分者本人进行申辩，慎重决定。”第二十条“职工受到行政处分、经济处罚或者被除名，企业应当书面通知本人，并且记入本人档案。”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作出的该除名决定未有效向被处罚人送达处罚决定书，客观上也剥夺了单祥玉申辩的权利，该除名处罚决定因存在重要的程序问题，应认定无效，所以单祥玉与学校的劳动关系应认定持续有效。同时，单祥玉应享有国家法律规定的“五险一金”待遇。现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单祥玉与理工大学的劳动关系；二、理工大学为单��玉建立养老、医疗保险档案，补交自1993年10月18日至今的医保保险费用及养老保险费用；三、诉讼费由理工大学承担。原审被告理工大学在一审辩称：一、实体上，单祥玉的停薪留职期限截止至1993年4月8日，停薪留职结束后至1993年10月18日单祥玉持续旷工六个多月，依法对其予以除名。除名至今22年，单祥玉从未上班，故实体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程序上，依法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自做出除名决定至今已有22年，单祥玉的请求权应认定为消灭。原审判决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单祥玉在停薪留职期满后，已知道其被所在单位予以除名，此后未正式上班，亦未领取相应的工资报酬，单祥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主张权利，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理工大���同意履行义务，即不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单祥玉要求确认其与理工大学存在劳动关系，理工大学为其建立保险档案，为其补交自1993年10月18日至今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单祥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单祥玉负担。原审原告单祥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真实、不客观，事实是1981年1月--1993年4月单祥玉与附属工厂签署的停薪留职合同，合同到期后，单祥玉到工厂请求续签停薪留职合同，校附属工厂党支部书记张某某以工厂生产一线需要车工工人为由，让单祥玉放弃续办停薪留职的要求，单祥玉表示同意，但是要把在外地饲养的奶牛及房子处理后才能回厂工作，当时于济全厂长考虑到单祥玉实际困难就口头同意了，并要求单祥玉半年后回厂工作，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一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半年后，单祥玉回厂被告知己被开除。单祥玉事实上已经和当时的于济全厂长说明情况，表示半年后回厂工作，这点，有于济全厂长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所以，单祥玉半年后回厂上班不属于矿工，是正常的回厂上班。另外，在被告知已经被开除后，工厂又同意单祥玉回厂上班，单祥玉因此就又回去工作了4个月，4个月后又被告知开除。如此反复无常，最终学校以矿工为由将单祥玉开除，法院认定这一事实，是事实认定错误。理工大学在一审中辩称的“在1993年10月8日校人事处刘福林找单祥玉谈话，令其于1993年10月11日回厂上班，本人也同意于1993年10月11日回厂上班”完全是编造的，事实上当时根本没有任何人通知单祥玉，完全就是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将单祥玉开除，而且除名的通知也没有送达单祥玉。一审法院却在单祥玉不认同、且理工大学也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了理工大学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另一个争论焦点就是诉讼时效问题，单祥玉被学校无故开除后一直不服开除的处理，所以一直未间断申诉，学校总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应付。1995年，哈尔滨电工学院、哈尔滨科学技术大学、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合并为哈尔滨理工大学。由于没有人通知单祥玉合并这一事实，所以单祥玉有大概2年左右的时间找不到主张权利的主体。后来在了解这一事实情况后，单祥玉仍然没有放弃向理工大学主张权利，之后多次找理工大学主张权利。1997年至2015年没有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做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受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根据单祥玉申请事实和劳动人事仲裁不予受理的决定，理工大学没有明确拒绝履行义务，应依据该司法解释重新据算，单祥玉的诉讼行为是完全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己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是错误的。学校开除上诉人的依据是内部处理的决定，该文件是校规，而依照法律规定根据1982午4月10日国务院发布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三条，第十九条、1986年7月发布的《国营企业辞退违纪职工暂行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学校是单祥玉所在企业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处罚其所属企业的职工是越俎代庖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其行政行为是越权行为，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是无效的行政行为。而法院认定了这一事实，属于一审法院法律意识不清。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驳回单祥玉的诉讼请求是实体上认定事实不清，在法律识别上，法律意识不清，导致实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单祥玉与理工大学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判令理工大学为单祥玉建立劳动保险、医疗保险档案，补交自1993年10月18日至今的劳动保险、医疗保险费用。原审被告理工大学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单祥玉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双方在诉讼期间所举示的证据情况看，单祥玉与原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续签的停薪留职期限的截止日期为1993年4月8日，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行政规定，单祥玉应当在此日期届满前履行办理续签手续或回厂上班，直至1993年10月8日原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派人找其谈话要求其上班后仍未及时上班，故原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依照相关规定对其作出除名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单祥玉在诉讼期间主张1993年4月8日续签的停薪留职期限届满后未及时上班系原学校附属工厂时任党支部书记张某某口头准许其半年后回厂上班，因其在诉讼期间对此主张仅举示了单一的复印件《情况说明》以及张某某签署“以上情况属实”的证据，并无其他证据对此进行佐证或相互印证，况且其又未能提供证人张某某出庭接受质证，再说理工大学对该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以及张某某准假半年的事实均不予认可，故原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正确，因此，单祥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于1993年10月18日作出对单祥玉除名的决定，单祥玉于2015年8月17日向哈尔滨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相关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期间，单祥玉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相关证据，所以原审法律据此驳回单祥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单祥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的上诉主张，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单祥玉在上诉期间提及到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哈尔滨工业高等专科学校作为原校办工厂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开除单祥玉的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单祥玉在明知双方已经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已经丧失胜诉权，故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单祥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松江审判员  安红霞审判员  刘炳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