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油墨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常起辉，厂长。委托代理人王丰，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静，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勇，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油墨厂因与被上诉人赵金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85年4月赵金勇到济南油墨厂工作，1994年8月份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995年5月赵金勇下岗，济南油墨厂遂向赵金勇支付生活费。济南油墨厂称，济南油墨厂按月向赵金勇支付生活费123元，支付至2004年12月31日。根据赵金勇提交的账户交易历史查询明细载明，2014年1月28日济南油墨厂向赵金勇支付过最近一笔生活费为242元。2015年1月30日，济南油墨厂通知赵金勇，因劳动合同期满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并向赵金勇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赵金勇同志，性别：男年龄45于1985年4月被我单位录用，从事炊事员工作，月工资元。2015年1月30日因合同到期终止（解除）合同，特此证明。……”济南油墨厂为赵金勇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载明的履行期限为十年，截止日期至2004年12月31日，且该合同已封存进赵金勇的个人档案中。赵金勇称，虽该合同确已载明合同履行期限为十年，截止至2004年12月31日，但该期限有改动的痕迹，双方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为三十年，当时签订过一式两份的合同，赵金勇手中的合同现已无法找到。2015年12月17日，赵金勇作为申请人，以济南油墨厂作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3万元；2.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所欠工资15万元。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5]4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万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济南油墨厂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济南油墨厂不支付赵金勇经济补偿金3万元；2.诉讼费由赵金勇承担。诉讼中，赵金勇称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当时赵金勇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后济南油墨厂提起诉讼，赵金勇也想提起诉讼，但已超过起诉期限，现赵金勇坚持按照其仲裁请求主张权利。关于赵金勇的第二项仲裁请求，赵金勇明确其主张的是1995年5月（下岗之后）至2015年1月30日的工资，15万元的数额系自行估算得出，没有具体的计算标准。济南油墨厂称，因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04年12月31日终止，故赵金勇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劳动关系应于何时终止。关于该焦点问题，济南油墨厂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中已载明截止日期为2004年12月31日，虽然济南油墨厂为赵金勇交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但自1995年赵金勇自愿下岗后未再向济南油墨厂提供过任何劳动，赵金勇应属于挂靠在济南油墨厂处，故双方劳动合同应于2004年12月31日终止，因之前济南油墨厂并没有发现与赵金勇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故2015年1月30日之前济南油墨厂并没有向赵金勇出具过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或者通知过赵金勇解除劳动合同，济南油墨厂于2015年1月30日向赵金勇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赵金勇称，赵金勇于1995年5月系应济南油墨厂要求下岗，2015年1月30日济南油墨厂办公室主任通知赵金勇说合同已到期，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赵金勇当时提出按照法律规定签订十年以上劳动合同应当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来经协商赵金勇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合同应于2015年1月30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1985年4月赵金勇到济南油墨厂工作，双方已建立用工关系，虽自1995年5月份起赵金勇下岗，未再为济南油墨厂提供实际劳动，但济南油墨厂于2015年1月30日之前未向赵金勇出具过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或通知赵金勇解除劳动合同，且济南油墨厂为赵金勇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结合2014年1月28日济南油墨厂还向赵金勇支付过生活费242元的事实，对济南油墨厂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04年12月31日终止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济南油墨厂已认可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所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截止至2004年12月31日，济南油墨厂于2015年1月30日才通知赵金勇终止劳动合同，并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且该证明书中已载明：“……2015年1月30日因合同到期终止（解除）合同…”，赵金勇亦认可双方经过协商后，其已同意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30日解除，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符合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的情形，且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5年1月3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以及《劳动部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通知》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之规定，赵金勇于2008年1月1日之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最多不超过12个月，因此济南油墨厂应支付赵金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为19.5个月。因赵金勇自1995年5月起下岗，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以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故济南油墨厂应支付赵金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055元［（1380元+1500元×11个月）÷12个月×19.5个月）］。关于济南油墨厂主张赵金勇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30日解除，此时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赵金勇的仲裁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赵金勇要求济南油墨厂支付工资15万元的请求，因自1995年5月其下岗后未再到济南油墨厂工作，且其未在仲裁后提起民事诉讼，应视为认可劳动仲裁结果，故济南油墨厂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劳动部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通知》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济南油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赵金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055元。二、原告济南油墨厂不负有向被告赵金勇支付工资15万元的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济南油墨厂负担。上诉人济南油墨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济南油墨厂与赵金勇的劳动关系至2004年12月31日因到期而终止。赵金勇自2004年12月31日后未向济南油墨厂提供劳动。赵金勇已与某酒店建立劳动关系；2.济南油墨厂于2015年1月30日给赵金勇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因为双方约定均不追究对方的责任的情况下济南油墨厂为赵金勇出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非为2015年1月30日。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济南油墨厂与赵金勇之间存在代缴社会保险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关系简单的认为劳动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济南油墨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案件受理费由赵金勇负担。被上诉人赵金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油墨厂是否应向赵金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劳动部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赵金勇自1985年4月入职济南油墨厂至2015年1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原审判决依据前述规定判令济南油墨厂向赵金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29055元并无不当。济南油墨厂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济南油墨厂为赵金勇缴纳社会保险是代缴行为，赵金勇自2004年12月31日后亦未向济南油墨厂提供劳动，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赵金勇对济南油墨厂所主张的双方已于2004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不予认可，并称在2004年12月31日前，因济南油墨厂不为赵金勇安排工作岗位，赵金勇无法提供劳动。原审结合济南油墨厂无证据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12月31日终止，济南油墨厂实际为赵金勇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济南油墨厂曾于2014年1月28日向赵金勇支付过生活费及济南油墨厂于2015年1月30日为赵金勇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事实，对济南油墨厂双方于2004年12月31日即终止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亦无不当。综上，济南油墨厂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油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强审 判 员  赵平洋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