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锡刑二终字第00157号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金保。2014年3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国权。2014年3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金保、徐国权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澄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金保、徐国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代理检察员张云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季金保、徐国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3年10月中旬，被告人季金保与解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由季金保垫付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万元左右向在深圳的上家购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1030005221221854，出票日期2013年9月22日，出票人江苏JY商贸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出票金额470万元），并由季金保至深圳将该变造票据取回交给解某。尔后，季金保至无锡购买了事先雕刻好的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某乙私章交给解某。解某又通过储某介绍认识被告人徐国权，商议由徐国权以票据持有人身份办理上述变造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贴现所得款项通过徐国权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账户进行流转。经解某事先联系并与季金保、徐国权、储某等人至江阴与票据贴现中间人进行沟通，2013年10月22日，徐国权以票据持有人身份与中间人及被害人王某戊在江阴具体接洽贴现事宜，骗得王某戊贴现款4479100元，该款汇入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同日，徐国权经解某指使从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账户上将160万元转至解某控制的马某账户，将2379000元转至季金保账户，将195000元转至徐国权账户，将30万元转至储某指定的账户。2、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季金保与解某经事先合谋，由季金保支付50万元向在深圳的上家购得出票金额300万元的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1030005221221843，出票日期2013年9月11日，出票人江苏JY商贸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及出票金额415万元的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3010005122450210，出票日期2013年10月18日，出票人柳州市HG铜基合金有限公司，收款人柳州市GC塑料厂），并由季金保至深圳将上述变造票据取回交给解某。尔后，季金保至无锡购买了事先雕刻好的柳州市GC塑料厂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交给解某。2013年10月28日上午，经解某事先联系，被告人季金保、徐国权及解某共同至江阴持上述出票金额300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徐国权明知该票据系问题票据仍以票据持有人身份和解某一起与中间人及被害人刘某丙具体接洽贴现事宜，骗得刘某丙289.2万元，该款汇入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尔后，徐国权经解某指使从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将120万元转至解某指定的任某账户，将100万元转至解某指定的马某账户，将56万元转至史某某账户由季金保用于偿还债务，取现45000元交季金保。2013年10月28日下午，经解某事先联系，被告人徐国权又持上述出票金额415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至江阴进行贴现，其在明知该票据系问题票据的情况下与中间人及被害单位张家港保税区ZX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接洽贴现事宜，骗得张家港保税区ZX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3988150元，该款汇入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尔后，徐国权经解某指使从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将176万元转至解某指定的任某账户，将210万元转至秦某账户由季金保用于偿还债务，将20万元转至徐国权指定的芮某账户。3、2013年12月底，被告人季金保从在深圳上家处取得出票金额480万元的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3130005123016421，出票日期2013年12月25日，出票人江苏QQ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款人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季金保将上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交林某（另案处理）进行贴现，林某又找陈某乙（另案处理）进行贴现，后陈某乙将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交陈某丙（另案处理）联系下家进行贴现，并安排韩某（另案处理）在贴现过程中负责保管票据。2014年1月2日，陈某丙经事先与贴现中间人联系，与韩某一起持上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至江阴进行贴现，并以票据持有人身份与中间人及被害人陈某己接洽贴现事宜，骗得陈某己4416000元，该款汇入陈某丙个人银行账户。尔后，陈某丙于当日将100万元从其本人账户转至其所控制的陈某戊账户，在被害人发现并电话告知其票据有问题后仍取现90万元，经与陈某乙商议各自分得45万元，并将自己分得钱款中的1万元分给韩某。次日，陈某丙又持陈某戊银行卡刷卡消费及套现共计477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丙账户及陈某戊账户冻结并扣押共计3468328元，已发还被害人陈某己。综上，被告人季金保参与实施上述三笔票据诈骗行为，合计骗得15775250元，被告人徐国权在明知系问题票据的情况下参与实施上述第2笔票据诈骗行为，合计骗得68801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季金保处扣押1万元，韩某退出赃款1万元。上述事实，原审判决有账户交易明细、进账单，（2014）澄商初字第0522号民事判决书、（2014）锡商终字第00888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城中支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鉴别说明、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堵截变造银行承兑汇票报告、情况说明、贴现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银行承兑汇票真伪鉴定说明，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联行业务查询查复书，柳州市HG铜基合金有限公司开具承兑汇票资料，担保书、短信照片，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复印件，扣押、发还清单、收条，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飞机乘坐记录，人口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储某、俞某、吴某甲、陈某甲、陆某甲、何某、马某、王某甲、侯某、裴某、刘某甲、朱某甲、陆某乙、史某、魏某、王某乙、孙某甲、朱某乙、周某甲、李某、白某、周某乙、秦某、芮某、郑某、王某丙、林某、陈某乙、陈某丙、孙某乙、陈某丁、姜某、韩某、刘某乙、陈某戊、王某丁、钱某、吴某乙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戊、刘某丙、陈某己及被害单位张家港保税区ZX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赵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季金保、徐国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季金保、徐国权明知是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伙同他人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票据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金保经解某指使垫付购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资金，从上家处取得变造票据，参与承兑汇票的贴现且在票据贴现后分得赃款数额较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国权并未参与针对票据取得的事先合谋，在贴现过程中虽然以票据持有人的身份与被害人进行接洽，但该贴现行为系受解某等人指使，且贴现下家均由解某等人事先联系，在获取贴现款后将大部分款项交解某、季金保支配，个人获利数额相对较少，故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票据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季金保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徐国权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韩某退赃款人民币1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庚；责令被告人季金保退赔人民币12286922元，连同从被告人季金保处扣押的人民币1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戊人民币44791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丙人民币2892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张家港保税区ZX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3988150元，发还被害人陈某庚人民币937672元，被告人徐国权对应当退赔被害人刘某丙及被害单位张家港保税区ZX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负连带退赔责任。上诉人季金保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事先不知道涉案承兑汇票系假票据；2、其实际只分得48万元，应算作其垫付资金的利息；3、其未参与贴现的具体过程，不应认定为主犯；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徐国权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事先不知道涉案300万元和415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假的，而且这两张票是经过银行验证的；2、其得知承兑汇票有问题后，一直让相关人员退款；3、其所得的第一笔20万元是其帮助贴现后解某答应借给其的，第二笔20万元是解某之前说好借给其的；4、其第一份笔录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形成的，应予排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季金保、徐国权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季金保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从本案第一笔470万元承兑汇票起，季金保听从解某安排，先以远低于票面金额的钱款从深圳上家处取得收款人为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后又为贴现票据找人刻制了假的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并将假承兑汇票和假章交给解某操作。上述行为表明季金保对于该470万元承兑汇票系假票是明知的。该票据贴现后，季金保从中分得23.79万元。此后，季金保继续与解某合作，以更低的金额从深圳上家处取得收款人为江苏HL锅炉有限公司的300万元承兑汇票和收款人为柳州市GC塑料厂的415万元承兑汇票，并为贴现票据找人刻制了假的柳州市GC塑料厂公章、财务专用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以及未直接支付款项即从深圳上家处取得480万元的承兑汇票。对于上述涉案承兑汇票，应当认定季金保均明知系假票据。2、季金保也多次供述其明知涉案承兑汇票是假票，且其还供述，在其知道票据系问题票据后，因认为不是其拿票据到深圳改动，也不是其具体去贴现，即使出事也与其无关，因其欠债急需用钱，故仍然到深圳购买假票据进行贴现。3、本案证据证明，季金保分得的款项远不止其辩称的48万元，其中大部分被其用于归还债务，其也供述分得的是票据贴现款，并非垫付资金的利息。4、季金保实施了垫付资金从深圳上家处购买变造的承兑汇票、参与承兑汇票的贴现等犯罪主要过程，且在票据贴现后分得赃款数额较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相对主要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5、原审判决根据季金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所作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季金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国权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储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徐国权贴现470万的承兑汇票时，就是以给20到25万元好处费为条件；贴现成功后，实际分给徐国权20万元好处费。上诉人季金保的供述也证实，47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分给徐国权好处费20万元。徐国权也曾供述20万元是其分得的好处费。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徐国权所得的第一笔20万元系其帮助解某、季金保贴现后分得的好处费，并非解某给其的借款。2、徐国权在47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后获利20万元，远远超出正常承兑汇票贴现走账所可能获取的收益。徐国权自己也供述，47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成功后，他分到20万元，他估计这个票有问题，因为正常的票是不可能分给他那么多钱的。3、在明知解某、季金保让其贴现的470万元承兑汇票系问题票据的前提下，徐国权为牟取利益，继续帮助解某、季金保至江阴贴现300万元、415万元承兑汇票，尤其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与其明知有问题的470万元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和收款人完全相同，也均是解某、季金保提供的，在此情形下，徐国权辩称其不知道涉案300万元和415万元承兑汇票是假的，明显不能成立。4、徐国权还曾供述，其在贴现过程中，注意到银行的查询回复单上有“真伪自鉴”字样，其认为一般人不会注意这个细节，就算出了事，也和其没多大关系，而且解某答应事成之后会分钱给其用，考虑到自己资金紧张，经常有人催其还钱，所以就答应帮解某走账。5、综合前述证据及情况，徐国权所收第二笔20万元也是贴现后其分得的好处费，并非解某给其的借款。6、徐国权是在贴现的承兑汇票已被发现是假的，相关人员天天打电话催其还款的情况下才让季金保等相关人员退款，希望能够还钱私了，逃避法律制裁。这并不能证明其此前其未实施票据诈骗的行为。7、徐国权除第一次笔录外，还做过其他有罪供述，其至看守所后，亦承认之前所做供述属实。且徐国权的有罪供述可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据此，应当认定其有罪供述具有证据效力。综上，上诉人徐国权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季金保、徐国权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诉讼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芸审 判 员  华 栋代理审判员  杨温蕊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红玲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