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负责人：王河山，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全东哲，男，朝鲜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全东哲，男，朝鲜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婉彤，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袁欣，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为与被上诉人赵婉彤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何阳、代理审判员王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全东哲系长安服务所聘用的工作人员，没有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2013年5月30日，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乙方）与赵伟（甲方）签订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在于洪区法院受理的赵伟与沈阳晓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晓航之间的借款纠纷一案中，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法律顾问的名义全权负责本案的诉讼和执行，本案标的额的50%作为乙方代理费。合同签订后，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指派王河山及全东哲办理具体事务。在双方签订风险代理协议的前一日即2013年5月29日，赵伟在恢复执行申请书、申请执行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名，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赵伟委托王河山、全东哲在赵伟与沈阳晓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晓航借款纠纷一案中，作为赵伟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撤销请求，执行和��，代为收取执行款物，代收代签法律文书。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受托方赵伟、委托方为长安服务所，受托方接收委托方的委托，指派王河山、全东哲（助理）为委托方的法律事务代理人。委托方授予受托方的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增加、撤销请求权，执行和解，撤回执行申请，代收代签法律文书等法律事务。代为收取执行款物（手写添加）。收费方式为：案件标的50%合计1695603.97元的一半，委托方应于委托时交纳代理费（本案为风险代理）。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诉赵伟支付风险代理费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赵伟给付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代理费189，484.8元。宣判后，赵伟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风险代理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实现被告的执行回款，而���于代理费的给付双方约定为从收回财产中优先支付。现因作为委托方的上诉人撤销了对被上诉人长安服务所的授权委托，致使被上诉人长安服务所在执行程序中仅参与至执行标的物评估完毕，而没能完成全部执行程序代理事项。即至上诉人撤回对被上诉人长安服务所的委托时，执行程序尚未终结，被告尚未取得执行回款。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评估价格为依据确定代理费给付数额不当，原审法院应当在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完毕的代理事项后，结合实际执行回款情况，再行对代理费的给付作出裁判。”故该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4）沈和民三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现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以曾于2013年5月29日作为（受聘方、乙方）与赵伟（聘请方、甲方）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书为由，要求赵伟给付2年法律顾问费192，000元，2年违约金60，000元，共计252，000元。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份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书，其中立案时提交的是一份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书复印件，内容为：第一条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乙方负责甲方的具体法律事项。第二条法律顾问的任务是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向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和帮助，以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第三条法律顾问的职责1、解答甲方有关经营管理活动中遇到的法律问题，定期讲解法律知识。2、应甲方的要求草拟、审查或修改合同及其他法律事务文书。3、应甲方要求参与甲方的有关会议、重大事项的决策及合同的谈判。4、甲方对外发生民事、经济纠纷时，应甲方要求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调解及仲裁活动（根据甲方的工作性质、协助处理员工��约纠纷事件及核实员工担保情况）。第四条乙方对甲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及超出乙方工作范围的请求，乙方有权不予支持或拒绝提供帮助。第五条乙方以合同约定，需尽心尽责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如乙方过错造成甲方损失，乙方依据合同赔偿甲方所受损失。第六条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如需甲方协助，甲方应提供必需的工作条件（包括交通工具）并给以配合及相关的工作人员，若甲方违反本条规定，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第七条乙方在处理甲方事务时，如涉及甲方商业技术秘密时乙方负有保密责任。第八条甲方委托乙方承办法律事务或其它事宜必须如实向乙方提供真实情况及真实材料。如因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委托事项事实（原为实施划掉后改为事实）情况或相关材料不实或虚假而造成乙方为甲方承担的法律事务或其它事宜产生不良后果或给甲方造成各种损失时，其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九条乙方受聘担任法律顾问期间，如因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需到外地出差，由甲方支付乙方差旅费、补助费等。第十条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8000元/月×12个月=96000元整人民币。第十一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双方约定的法律顾问费以外，在乙方为甲方代理诉讼、非讼调解、仲裁案件时，甲方向乙方额外另行支付案件代理费，并根据代理案件疑难程度双方协商约定收费标准，甲方未依本条规定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乙方有权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甲方每年是否支付法律顾问费以乙方出具的收款凭条为准。第十二条乙方的个人所得税及其他相关税费，由甲方全权向税收部门缴纳。第十三条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方每年向对方支付30000元整人民币违约金。第十四条合同有效期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止。第十五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而定。第十六条本合同为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订之日起法律生效。注：乙方受甲方委托负责协调其他法律事务工作者为甲方解答、处理、一切相关甲方合法权益的各类案件诉讼及非诉讼事务等事宜。合同落款处由甲方赵伟签名，原告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加盖公章，全东哲、王河山加盖名章。在签名及印章下面有手写补充事项：1、委托代理协议，2、风险代理协议、3、授权委托书，4、申请执行书，5、恢复执行申请书。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在庭审时又提交二份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书，其中一份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自称是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存档的合同书���其中第一、二、三、四、五、七、九条与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立案时提供的合同书一致，第六条的违法改为违反，第八条材料不实的不实中间添加一个真字，第十条每年中的年改为月，第十一条增加乙方除收取法律顾问费以外另行收取案件代理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为立案合同第十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为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第十五条为立案提供的合同书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增加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并按指纹同意后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事项增加法律顾问费的收费标准参照律师事务所的收费标准，以双方约定数额为准。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提交另一份聘用法律顾问合同书自称是全东哲自己手中保存的，内容与原告立案时提交的合同书一致，但在补充事项处将补充事项划掉后更改为“乙方代理案件，受委托��办案件，代理需办事项：1、委托代理协议、2、风险代理协议，3、授权委托书，4、申请执行书，5、恢复执行申请书。”赵伟除委托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办理于洪区人民法院的赵伟诉李晓航借款纠纷一案的恢复执行事项外，没有委托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代理其他案件，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也没有证据证明为赵伟提供了其他法律服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风险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聘用法律顾问合同书、恢复执行申请书、申请执行书、委托代理合同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要求赵伟按照双方签订的聘用法律顾问合同书的约定支付法律顾问费，赵伟认为合同无效不同意支付顾问费，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经查，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在诉讼期间提交了三份聘用法律顾问合同书，其中立案时提交的合同书因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没有提供原件，因此对该份合同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赵伟虽然对另外两份合同书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对该签名进行鉴定或提供其不是本人所签的其他相反证据，因此应确认另两份合同书中的赵伟签名是赵伟本人所签。在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哲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书中均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现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提交的两份合同书均在同一日签订，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主张该两份合同属于一式两份的合同，但内容却并不完全一致，并不属于一式两份，对当事人双方在合同签名、盖章落款后手写后添加的补充事项部分赵伟是否认可并知悉、双方对该部分内容是否达成一致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赵伟对该合同提出异议，因此上述两份合同哪一份是经双方认可的属于合同中约定的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的合同、双方应按哪一份合同书履行、哪一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无法确认，因此双方签订的两份聘用法律顾问合同书虽然因被告签名、原告盖章而成立但因对后添加、改动部分没有经过赵伟确认而尚未生效；且赵伟在2013年5月29日当天签订了聘用法律顾问合同书、申请执行书、授权委托书、恢复执行申请书、委托代理合同，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均是代理赵伟在于洪区法院的执行案件、履行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的证据，而并没有提供为赵伟代理其他案件或提供其他法律服务、双方已履行法律顾问合同书的证据，综上，双方签订的聘用法律顾问合同书既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全东哲没有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不能与他人签订有偿法律服务合同，故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要求赵伟给付法律顾问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原告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赵伟是自愿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了无数次的咨询服务。全东哲是在赵伟与上诉人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后，受长安法律服务所委派与王河山共同担任被上诉人的常年法律顾问，全东哲在大学法律系专科毕业后一直专职工作于辽宁省诉讼法学会（秘书处）等单位，完全可以胜任法律顾问的工作。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一直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法律服务工作，故被上诉人赵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支付代理费用。被上诉人赵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第��，案涉《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书》无效，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法律顾问工作，答辩人无需支付任何法律顾问费用，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二审另查明，原被上诉人赵伟于2016年3月9日死亡，与前妻赵淑敏于2006年3月29日离婚，现共有两名法定继承人，一人为其母亲关淑杰，一人为其长女赵婉彤。2016年3月28日，母亲张淑杰向法院提交手书材料一份，放弃对儿子赵伟的继承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离婚证一份、放弃继承权书面材料一份，常住人口登记证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及全东哲依据标注日期为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书》向赵伟要求支付两年的法律顾问费用，对于该日期签署的三份合同书，赵伟及赵婉彤一方虽曾否认，但并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加以否认。该三份合同书内容略有不同，均为上诉人一方持有。在三份合同书的补充事项中均有：委托代理协议、风险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恢复执行申请书、申请执行书。而标注为备案、备份的一份合同书中还特别注明：“法律顾问费的收费标准参照现行律师事务所的收费标准。以双方约定数额为准。”结合此后双方另行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以及双方共同确认的代理事项为于洪法院执行案件等内容，可以认定双方虽在名义上签订了法律顾问合同，但真实意思是为了实现对于洪法院执行案件的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实质上是变更了原协议的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后面的风险代理协议加以确认。即双方本质上并非法律服务���同关系，而是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及全东哲应当按照《风险代理协议》的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向赵伟一方主张权利，目前该纠纷已在法院诉讼，应在该案中予以解决。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及全东哲诉请赵伟及其继承人给付法律顾问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长安法律服务所、全东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扬审 判 员 何 阳代理审判员 王 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俣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