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酷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鹏宇。委托代理人张志海，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琪。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兆禧。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范阳阳，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酷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特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琪、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徐某系淘宝帐户为“xuxiaoliang×××”的注册人。2015年7月31日，陈琪使用淘宝帐户“xuxiaoliang×××”向天猫店铺“酷特利旗舰店”购买“酷特利云南北冬虫夏草片蛹虫草植物提取120片买一送一”7件，实付价款1092元，形成订单编号为1126998305601159，收货人为陈琪，买家留言：开发票抬头陈琪。当日，酷特利旗舰店向陈琪寄送货物14瓶并开具了以陈琪为购货单位的发票一份，金额1092元。2015年9月21日，陈琪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酷特利公司向陈琪退还购物货款1092元；二、酷特利公司向陈琪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10920元；三、天猫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酷特利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陈琪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酷特利公司向陈琪退还购物货款780元。当庭对陈琪提交的酷特利北冬虫夏草片实物进行查看，外包装上载明品名：酷特利北冬虫夏草片；配料：北冬虫夏草超微粉、麦芽糊精、硬脂酸镁；食品生产许可证：QS530113010081；不宜人群：食用真菌过敏者；食用量2g≤天；生产企业：昆明酷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陈琪确认其已经食用涉案产品4瓶，现剩10瓶。酷特利公司在答辩所附材料中确认涉案产品中的北冬虫夏草实际为蛹虫草。另认定，www.tmall.com（天猫）由天猫公司注册并经营，天猫店铺“酷特利旗舰店”由酷特利公司注册并经营，酷特利公司入驻天猫时天猫公司审查了酷特利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淘宝服务协议》，其中协议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再认定，原卫生部《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规定，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其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食用量≤2g/天，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使用真菌过敏者。2015年10月21日，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调查情况，载明：经调查酷特利公司生产的“酷特利牌北冬虫夏草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公司上述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故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涉案订单的买家注册人虽然是案外人徐某，但是涉案订单开具的发票表明购货单位为陈琪，因此，可以认定陈琪是实际购买人，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天猫公司关于陈琪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陈琪向酷特利公司在天猫网开设的天猫店铺“酷特利旗舰店”购买“酷特利北冬虫夏草片”，涉案食品外包装显示酷特利公司为生产商，因此，可以确认酷特利公司为涉案食品的生产商与销售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酷特利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食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以及《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本案中，涉案食品“酷特利北冬虫夏草片”配料中含有北冬虫夏草超微粉，酷特利公司在答辩所附的材料中确认该北冬虫夏草实际为蛹虫草，而蛹虫草属于新资源食品，根据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规定，其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而涉案食品中标注的不适宜人群不完整，遗漏了“婴幼儿、儿童”，因此，涉案食品显然对特定人群的人体健康存在潜在的安全危害，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酷特利公司生产、销售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琪有权要求酷特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价款并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现因陈琪确认已食用4瓶，仅剩10瓶，故对陈琪要求酷特利公司返还货款78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同时，陈琪也应退还给酷特利公司涉案产品10瓶。综上，陈琪针对酷特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陈琪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采取措施的情形，且酷特利公司发布在天猫网上的涉案商品信息也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情形，因此，天猫公司无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故对陈琪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酷特利公司、天猫公司抗辩称陈琪并非消费者，但并未举证证明陈琪购买涉案产品系用于生产经营目的，故对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酷特利公司还抗辩称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天猫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据2009年2月2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昆明酷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琪货款780元，同时，陈琪退还给昆明酷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酷特利北冬虫夏草片”10瓶；二、昆明酷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琪赔偿金10920元；三、驳回陈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元，由昆明酷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酷特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界定的消费者，其购买商品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而是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属于恶意诉讼。二、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害，不适用《食品安全法》中10倍价款赔偿的规定。1、上诉人具备合法生产经营资质，所生产销售的“北冬虫夏草片”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在生产过程中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该产品系合格产品。2、无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因购买上诉人商品而遭受损害。被上诉人是成年人，本案的标签瑕疵为遗漏标注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显然不可能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害，被上诉人也未举证其因购买本产品造成了对“婴幼儿、儿童”的损害。三、上诉人商品标签的瑕疵并非故意误导消费者，该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不适用10倍价款的处理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酷特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生产许可证，欲证明上诉人对争议产品有合格的生产许可，争议产品系合格产品。被上诉人陈琪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琪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天猫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天猫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已尽到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应义务，且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天猫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酷特利公司提交的证据，陈琪认为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酷特利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明了酷特利公司生产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酷特利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琪向酷特利公司在天猫网开设的天猫店铺“酷特利旗舰店”购买“酷特利北冬虫夏草片”，陈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酷特利公司认为陈琪购买商品并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以获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陈琪所购买的涉案“酷特利北冬虫夏草片”，已被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确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陈琪要求酷特利公司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酷特利公司认为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价款赔偿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昆明酷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