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辽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男，汉族，1978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乳山市，捕前暂住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2009年12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博辉，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晓峰，男，汉族，1986年6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晓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恩学，男，汉族，1963年8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女，汉族，1968年7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阳县，捕前暂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廉立平，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姜洪生，男，汉族，1953年4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阳县，捕前暂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翟勇，男，汉族，1978年9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翟宝芬、翟晓峰、孙恩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姜洪生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翟勇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永、翟晓峰、孙恩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1．2014年2月，被告人姜洪生以贩卖毒品为目的，联系被告人翟宝芬购买毒品并预付毒资人民币15万元。后翟宝芬通过被告人翟晓峰联系到被告人李永，并于2014年2月20日乘坐深圳航空公司9898航班由沈阳飞往深圳，再乘车从深圳赶到广东省湛江市好日来酒店，与李永商定以每克人民币140元、每粒人民币16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9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950粒，由李永以快递方式将毒品从广东省湛江市邮寄至辽宁省鞍山市。2014年3月初的一天，翟宝芬明确告知被告人翟晓峰、孙恩学去接收毒品后，翟晓峰驾车搭载翟宝芬、孙恩学至鞍山市千山区二台子鼎鼎香饭店附近，孙恩学下车从快递员手中接收李永邮寄的毒品。嗣后，翟晓峰继续驾车搭载翟宝芬、孙恩学至鞍山市千山区大郑台子村，翟宝芬以甲基苯丙胺每克人民币150元、甲基苯丙胺片剂每粒人民币30元的价格，将上述毒品贩卖给姜洪生。2．2014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翟宝芬在其位于鞍山市千山区（以下简称吴三台子村22号222室）的租住处，以每克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姜洪生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3．2014年3月，被告人姜洪生在其位于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的租住处，以每克人民币230元或200元的价格，4次向被告人翟宝芬贩卖甲基苯丙胺各10克、20克、50克、80克，共计160克。4．2014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翟宝芬在被告人姜洪生位于鞍山市千山区的租住处，以每克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姜洪生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5．2014年4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姜洪生联系被告人翟宝芬欲再次购买甲基苯丙胺500克，并支付部分毒资人民币7万元。后翟宝芬通过电话与被告人李永商定以每克135元的价格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4月23日，李永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以茶叶包装掩饰，通过圆通速递从广东省湛江市邮寄至辽宁省鞍山市，由翟宝芬接收。次日，翟宝芬给姜洪生送毒品行至其租住处楼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重500.15克的7袋白色晶体，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9%。后公安机关在翟宝芬租住处查获重477.37克的18袋白色晶体、重1.09克的1袋红色片剂，经鉴定，白色晶体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7%，红色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2014年4月间，被告人翟宝芬在其位于鞍山市千山区的租住处，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多次向被告人翟晓峰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5克。7．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翟宝芬通过被告人翟勇介绍，在其位于鞍山市千山区的租住处，以每克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翟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1．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翟勇在鞍山市铁西区某宾馆533房间，容留翟某某吸食冰毒一次。2．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翟勇在鞍山市铁西区某洗浴中心313房间，容留翟某某吸食冰毒一次。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翟宝芬、孙恩学、翟晓峰、翟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在翟晓峰处查获重6.57克的1袋白色晶体，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5%。同年4月25日，姜洪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家中查获重199.7克的3袋白色晶体，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4%。同年4月27日，被告人李永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翟宝芬、李永、姜洪生、翟晓峰、孙恩学、翟勇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翟宝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姜洪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翟晓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恩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收没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翟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李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向翟宝芬贩卖毒品，一审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永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但其作用小于翟宝芬，量刑应轻于翟宝芬。上诉人翟晓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向翟宝芬提供李永的电话号码，不明知帮助翟宝芬运输的物品为毒品，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翟晓峰在翟宝芬的雇佣和指挥下运输毒品，不明知帮助翟宝芬运输的物品为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翟晓峰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翟晓峰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恩学的上诉理由是：其只运输毒品未贩卖毒品，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翟宝芬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翟宝芬到案后始终稳定供述其与同案犯的毒品交易行为，认罪悔罪态度好；向公安机关提供李永的手机号码和姜洪生的住处，对公安机关破案起到积极作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永、翟晓峰、孙恩学和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姜洪生、翟勇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公安机关从李永、孙恩学处扣押的手机，从姜洪生处扣押的白色晶体和手机，从翟宝芬处扣押的白色晶体、红色片剂、手机、电子秤、茶叶包装盒、茶叶包装筒，从翟晓峰处扣押的白色晶体、手机和轿车，从翟勇处扣押的手机和手表等物证照片以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说明材料，从翟宝芬处查获的记载有李永手机号码的绿色电话本及说明材料、记载有李永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的纸条及说明材料，手机通话记录、航空旅客详情记录、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邮政储蓄银行票据、租房协议、圆通速递详情单及流程单、住宿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人崔某某、杨某某、翟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受案登记、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等案件侦破材料，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姜洪生、翟勇和上诉人李永、翟晓峰、孙恩学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李永、翟晓峰、孙恩学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永所提其未向翟宝芬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从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处查获的记载有李永电话号码的绿色电话本、李永与翟宝芬的通话记录、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和翟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永系向翟宝芬贩卖毒品之人；从原审被告人翟宝芬住处查获的记载有李永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的纸条、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和原审被告人翟宝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翟宝芬曾向李永支付毒资；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姜洪生、上诉人翟晓峰、孙恩学的供述、李永与翟宝芬的通话记录、圆通速递详情单和流程单、从翟宝芬住处查获的毒品和茶叶包装物等证据，证实李永以音箱、茶叶包装为掩饰将毒品邮寄给翟宝芬。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翟晓峰所提其未向翟宝芬提供李永电话号码的上诉理由，经查，翟晓峰与李永的通话记录和原审被告人翟宝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翟宝芬所获李永的电话号码系翟晓峰向其提供，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翟晓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明知帮助翟宝芬运输的物品为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翟晓峰供认其曾开车拉翟宝芬到姜洪生家购买毒品并进入室内吸食毒品，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姜洪生的供述亦证实此节，表明其明知翟宝芬和姜洪生为贩毒人员；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姜洪生、孙恩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翟晓峰系在翟宝芬告知其去取毒品后，驾车载翟宝芬和孙恩学去取藏有毒品的邮件，翟宝芬在其车上将邮件交付给姜洪生，事后向其支付金钱和毒品作为报酬，翟晓峰明知翟宝芬贩卖毒品而帮助其运输毒品，其行为系共同贩卖毒品犯罪的组成部分，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翟晓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翟晓峰曾在看守所内作有罪供述，其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公安人员在看守所内对其讯问时未实施打骂行为，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翟晓峰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恩学所提其只运输毒品未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恩学明知原审被告人翟宝芬贩卖毒品，且在翟宝芬明确告知其去取藏有毒品的邮件后，帮助翟接收该邮件，其行为系共同贩卖毒品犯罪的组成部分，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贩卖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翟晓峰、孙恩学和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姜洪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以贩卖为目的非法购买后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翟勇居间介绍他人买卖毒品并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贩卖毒品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和上诉人翟晓峰、孙恩学系共同犯罪，其中翟宝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翟晓峰和孙恩学为其贩卖毒品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在原判认定的第七起贩卖毒品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翟宝芬和翟勇系共同犯罪，其中翟宝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翟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翟宝芬为贩卖积极求购毒品并多次贩卖毒品，累计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对本案侦破起到一定积极作用，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李永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系在原审被告人翟宝芬的积极求购下贩卖毒品，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姜洪生贩卖毒品数量大，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翟勇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应以自首论。关于上诉人李永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科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李永的作用小于翟宝芬，量刑应轻于翟宝芬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量刑时已考虑李永非主动联系贩卖毒品的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恩学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翟宝芬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审在量刑时已考虑有关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核准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39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翟宝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永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李胜春审判员  张怡嘉审判员  柳华颖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