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广州高德发发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秦玉樑，该店店长。委托代理人：谭熙，系该店员工，住湖南省攸县。委托代理人：周小春，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吕学鹏，住广东省饶平县。原审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BRUNOMERCIER。上诉人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广州高德发发店（以下简称“高德发发店”）因与被上诉人吕学鹏、原审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欧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吕学鹏于2014年8月10日和8月20日在高某发发店共计购买长沙明亮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明亮公司”）生产、广州贸盛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味之郎洞庭野生鱼60g”230包，每包4.2元，共支付价款966元。该产品外包装标注的配料为：小鱼干、食用植物油、味精、干椒片、白糖、香辛料、食品添加剂、食品香精香料；生产许可证号：QS430104011583；标注的执行标准为DB43/160.3-2009，系湘味熟食动物性水产熟食。吕学鹏为证明高某发发店销售的涉案产品违法，提交了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关于对向建明申请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国家于2003年发布肉制品的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之时，尚未出台水产加工品的审查细则。根据国家质检总局2006年的《食品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制度问答(二)》，鉴于加工工艺的一致性，我省将同时生产腌腊鱼(酱卤鱼)、腌腊肉(酱卤肉)制品的企业，可以按腌腊肉(酱卤肉)制品办理生产许可证。由于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是三年，因而已经获得腌腊肉、酱卤肉制品生产许可证的腌腊鱼、酱卤鱼制品生产企业其证书在有效期内仍然有效。近几年来，在对上述企业到期换发生产许可证的工作中，我局逐步将肉制品与鱼制品分别按照相应的新版审查细则进行换证。因此，《关于酱卤鱼、腌腊鱼肉制品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类别有关问题的解释答复》（湘质监食处函[2008]13号)已经无效。高某发发店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查，(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5号生效判决中载明：涉案产品的生产者长沙明亮公司持有2011年11月28日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430104011583，检验方式：自行检验，产品名称：肉制品（酱卤肉制品）。原审法院认为：吕学鹏在高某发发店购买了涉案产品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本案中，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所持有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中载明其许可生产的是肉制品（酱卤肉制品），而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为DB43/160.3-2009，涉案产品属于动物性水产熟食。高某发发店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关于对向建明申请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所提及的“鉴于加工工艺的一致性，我省将同时生产腌腊鱼(酱卤鱼)、腌腊肉(酱卤肉)制品的企业，可以按腌腊肉(酱卤肉)制品办理生产许可证”，且该《复函》中亦明确《关于酱卤鱼、腌腊鱼肉制品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类别有关问题的解释答复》（湘质监食处函[2008]13号)已经无效。据此，涉案产品并未取得水产加工品的许可，属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高某发发店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其销售该产品违法，故吕学鹏要求高某发发店退还货款966元，并赔偿价款十倍966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而新欧尚公司应当对高某发发店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当然，吕学鹏亦应当将涉案产品退还给高某发发店，若不能退还，则以原价按比例折抵应退货款。新欧尚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高某发发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吕学鹏货款966元，新欧尚公司对此负补充清偿责任；二、吕学鹏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涉案产品“味之郎洞庭野生鱼60g”230包退还给高某发发店，若不能退还，则以4.2元/包为准按比例折抵高某发发店的应退货款；三、高某发发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吕学鹏9660元，新欧尚公司对此负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吕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高某发发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而本案，吕学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该货物受到损害，因此，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吕学鹏没有受到损害的，不需要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食品安全法》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高某发发店的货物，有正当的供货商，高某发发店履行了进货审查义务。至于该食品的生产许可证是否合格，不是高某发发店审查的义务范围，一审判决不应该要求高某发发店承担法律规定义务之外的严格审查义务，这没有法律依据。故吕学鹏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沿用旧的《食品安全法》，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错误。一审法院在湖南省质监局未认定案涉产品生产厂家的许可证无效的情况下，认定案涉产品生产许可证无效，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产品错误。据此，高某发发店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吕学鹏的全部诉讼请求。吕学鹏答辩称：依照《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销售者应当验明产品生产许可证及相关标示是否有效，但是高某发发店未查明本案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的生产许可证不合格，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即使按照高某发发店的主张适用新的《食品安全法》，生产肉制品的生产许可证也不能用于生产鱼制品。本案案涉产品是风味鱼，但是使用的是肉制品生产许可证，案涉产品生产厂家应当取得风味鱼制品生产许可证方能生产案涉产品。据此，吕学鹏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某发发店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欧尚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均为2014年7月1日，与(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5号案的涉案产品为同一产品，均为长沙明亮公司生产。本院审理期间，调取了(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5号案案卷，并组织双方对案卷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双方对该案查明的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的《对张小笔申请公开食品生产许可证有关信息的回复》内容均无异议。该回复中记载：以小鱼仔为主要原料生产的食品纳入哪种产品类别申证，要视产品工艺、产品配料、产品标准等具体情况而定，一般可纳入水产加工品类别申证。如果企业生产的主导产品为肉制品，同时生产水产加工品（非主导产品），且生产工艺基本相同，根据国家质检总局《食品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制度问答》的精神，按照肉制品类别申证符合国家质检总局“按照主导产品发证原则”要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对张小笔申请公开食品生产许可证有关信息的回复》，适用“按照主导产品发证原则”需满足三个条件：1、企业生产的主导产品为肉制品；2、企业生产的水产加工品非主导产品；3、该水产加工品与肉制品的生产工艺基本相同。高某发发店既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生产商长沙明亮公司生产的主导产品为肉制品（酱卤肉制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属于酱卤鱼，且生产工艺与肉制品（酱卤肉制品）基本相同。故长沙明亮公司用其当时所持有的生产肉制品（酱卤肉制品）的生产许可证生产本案涉案产品未有充分依据。原审的认定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高某发发店作为销售商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高某发发店应向吕学鹏承担退还货款，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6元，由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广州高德发发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年 亚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代理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侯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