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再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洪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锡寅，山东诚功（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泰，山东诚功（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宪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颖清，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香娟，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建隆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显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金波，系青岛建隆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王蕾，系青岛建隆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与被上诉人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域公司）、青岛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北民二商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青建集团不服生效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青检民抗【2012】6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3）青民抗字第36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2015年8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北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青建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6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谭锡寅，被上诉人通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颖清，被上诉人建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金波、王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2月17日，通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建隆公司给付通域公司合同款30万元及利息78720元（自2007年9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二、青建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建隆公司、青建集团负担。建隆公司辩称，一、通域公司与建隆公司于2006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二、合同价款没有经过双方核算，不予认可。青建集团辩称，通域公司所诉与青建集团无关，请求驳回通域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对下列案件事实无争议：青岛建设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青岛建隆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建设集团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通域公司与建隆公司于2006年10月28日签订钢结构、网架设计加工安装合同书一份，约定通域公司承包建隆公司的滨州客运总站第一至六区的钢结构及网架工程的设计与加工安装。原、被告对下列案件事实有争议：通域公司的诉讼主张：通域公司与建隆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建筑工程设计资质分级标准规定，具有乙级资质的设计单位所出具的每一份设计图，其设计的建筑面积都只能2万平方米以下。本案所设工程一至六区的建筑面积总和超出了2万平方米，但每一个单体建筑的面积均小于2万平方米，通域公司系为每一单体建筑分别出具设计图，而每份设计图的设计面积均低于2万平方米，通域公司承接该工程的设计工作所出具的7份设计图均未违反建筑工程设计资质分级标准的规定；建隆公司与青建集团共同承建滨州客运总站项目，具有合伙性质，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通域公司已履行设计义务，被告应当按照认可的结算书进行结算。通域公司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佐证：证据1：2007年9月3日通域公司潍坊办事处编制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工程类别钢结构及网架设计费，工程名称滨州市客运总站，造价361547.9元，建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显祥于2007年9月21日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设计费30万元整，一次包死。证据2：青岛建设集团公司滨州市客运总站项目经理部于2007年10月17日出具的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滨州市客运总站工程钢结构及网架设计费结算表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滨州市客运总站，项目名称2、5区钢结构、3、4区钢结构、步行街钢结构、1区网架、6区网架总计361547.904元，经双方协商，设计费30万元整，一次性包死。证据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08）滨商初字第425号、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滨中民二初字第60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商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2006年10月28日，两被告分别与通域公司和案外人滨州市华丰预制有限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和购销合同，由于两被告未支付货款，案外人滨州市华丰预制有限公司将两被告诉至法院，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08）滨商初字第425号生效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系两被告共同承建，故两被告应当对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6年8月19日至11月26日，两被告在承揽涉案工程过程中，与案外人滨州黄河宝山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混凝土供需合同，因两被告未付款，案外人将两被告诉至法院，此案两审终审，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商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两被告于2006年4月26日共同承建滨州客运总站项目，该行为具有合伙性质，青建集团经发包方同意与建隆公司共同承建该工程，因此就共同承建工程产生的债务，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4：催款函二份，证明通域公司分别于2009年9月10日、2010年12月22日向建隆公司主张设计款，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显祥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该催款函对两被告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建隆公司对证据1、2有异议，称计算的361547.904元没有单价，也没有经过建隆公司专业人员进行审核，建隆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称我国的法律制度不是以判例法为依据，每个案子的情况都不同，不能以别的案件指导该案认定两被告为合伙性质，双方是共同承建，独立法人独立承担责任，通域公司与建隆公司签订的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与青建集团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称不确定是否为程显祥的签字。青建集团对证据1、2有异议，称项目经理部的章是私刻的，建筑工程结算表是通域公司单方作出的，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无法确认真实性。建隆公司、青建集团的抗辩主张是：建隆公司虽与通域公司签订合同，但并未履行，通域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进行了图纸设计和已将图纸交付给建隆公司，其主张设计费没有依据；建隆公司与青建集团非合伙性质，建隆公司应当独立承担本案责任；建隆公司没有收到通域公司的劳动成果，不应当支付设计费。建隆公司提供通域公司的资质证书一份，以证明通域公司于2008年12月24日取得甲级资质，签订合同之时通域公司资质不够。通域公司对资质证书无异议，称签合同时资质确实是乙级，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没有对资质等级作出具体约定，当时工程的范围是1-6区的，分不同的范围，根据每个工程的施工范围，通域公司的资质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作为签合同的一方，建隆公司有义务审查通域公司的资质等级，既然签订合同，应视为建隆公司对通域公司等级的认可。青建集团对建隆公司提供的资质证书无异议。针对原、被告争议的案件事实及所举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通域公司主张的建隆公司、青建集团欠设计费30万元，有建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显祥签字确认的结算表、青岛建设集团公司滨州市客运总站项目经理部出具的结算表在案佐证，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待证事实有关联，在建隆公司、青建集团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通域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认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8）鲁商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两被告共同承建滨州客运总站项目，该行为具有合伙的性质，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通域公司分别于2009年9月10日、2010年12月22日向建隆公司主张设计款，有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显祥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建隆公司主张通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超越资质等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对通域公司主张的其设计的每一个单体建筑的面积均小于2万平方米，因而签合同时具备相应资质等级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通域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是建隆公司、青建集团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关于合同的履行，通域公司与建隆公司签订设计、加工、安装合同后，虽因其他原因未完全履行合同，但双方就已履行部分进行了结算，确认了设计费的结算额，证明通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义务，建隆公司应当对等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其所称通域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青建集团是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青建集团、建隆公司于2006年4月26日共同承建滨州客运总站项目，该行为具有合伙性质，青建集团经发包方同意与建隆公司共同承建该工程，因此就共同承建工程范围内的债务，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通域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如果建设工程没有交付，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通域公司与建隆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双方于2007年9月21日进行了结算，因此通域公司主张自2007年9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建隆公司给付通域公司设计款30万元。二、建隆公司按欠款30万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通域公司自2007年9月21日起至2012年2月23日止的利息损失。上述两项，限建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青建集团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981元，由建隆公司负担，青建集团对该项承担连带责任。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通域公司是否完成了设计图纸交付的举证责任。1、本案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依据讼争的合同性质，通域公司对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工作及已向建隆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负有举证责任。但通域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首先，通域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讼争双方对于设计费的数额有过协商，但不能证明数额的确定建立在设计已经完成的基础上。其次，该三份证据均未加盖建隆公司和青建集团的印章，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审认定“通域公司与建隆公司签订设计、加工、安装合同后，虽因其他原因未完全履行合同，但双方就已履行部分进行了结算，确认了设计费的结算额，证明通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义务”显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建隆公司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的焦点是通域公司到底是否履行了合同，原审只是推断因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显祥签字确认了设计费的数额，就证明了对方按照合同履行了设计义务。而事实上根本没收到对方任何设计图纸，庭审中对方举不出交付图纸的证据。另外，原合同是意向合同，连基本的单价都没有约定，总价根本没有计算依据。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对方必须支付劳动成果即其设计的图纸，否则我方不该支付设计费。青建集团称，其意见与建隆公司相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讼争的项目和案件与其无关，青建集团和建隆公司不是合伙性质，不应该就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通域公司称，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6年，建隆公司通知通域公司工程终结的时间是2007年上半年，近半年时间设计图纸早已设计完毕，对方称因情况发生变化而未履行合同是不符合逻辑的；结算单并非是双方就单价或数量进行重新约定，应视为设计完毕并主张欠款，对方的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并盖有项目部印章，就应视为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生效判决已认定青建集团与建隆公司共同承建滨州客运总站，二者具有合伙性质，应承担连带责任。再审期间青建集团提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作出的六份法律文书，用以证明青建集团对建隆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该六份证据涉及到的工程项目（滨州“中海豪庭”住宅小区、平度某工程等）均与本案无关。青建集团提交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程显祥是2009年3月9日才是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时并非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域公司称，从时间上看不能证明程显祥2007年签字时的身份，另外程显祥是建隆公司在滨州客运站项目的代表，签署结算书是代表建隆公司的职务行为。在一审法院询问程显祥的身份情况时，建隆公司回答：“程显祥2006年是建隆公司的副总，负责滨州客运站等2个项目，是建隆公司在滨州的负责人兼任这2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关于设计图纸是否交付。庭审中通域公司称直接交付给程显祥，具体时间应该在2006年年底之前，但交付图纸不是合同约定义务，因为没有施工安装所以设计没有存档。建隆公司称，交付图纸必须有相关工程技术负责人签字，对方应该提交签字证据；2006年4月28日青建集团和滨州客运站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建集团取得总包后，由建隆公司分包，但后来由于客运站发生资金手续不全等情况，总包决定撤场，通域公司未提交图纸。再审期间，青建集团称合同书和结算书都是伪造的，要求通域公司提交证据原件，通域公司称相关材料在外地，如果需要可以提供。青建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称对通域公司提交的证据《钢结构、网架设计加工安装合同书》和《建筑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合同书最后一页双方盖章、签字的形成时间以及对结算书中程显祥签字的“设计费叁拾万元整一次包死”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青建集团还曾要求对合同书上建隆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未按法院的要求在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通域公司是否完成了其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再审期间建隆公司自认“程显祥2006年是建隆公司的副总，负责滨州客运站等2个项目，是建隆公司在滨州的负责人兼任这2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因此，程显祥在结算书上的签字是其职务行为。青建集团要求对两份证据相关资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庭审已查明程显祥系当时建隆公司的副总以及此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对青建集团要求对两份证据中相关资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不予支持。通域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建隆公司拖欠三十万元设计费的情况属实，其已经完成了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再审期间青建集团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检察机关关于通域公司未完成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设计费纠纷，原审将本案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妥，应予纠正，应确定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二商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青建集团上诉称，1、一审再审认定事实错误。《钢结构、网架设计加工安装合同书》和《建筑工程结算书》中的原“青岛建设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和“青岛建设集团公司滨州市客运总站项目经理部”章是伪造的；程显祥分别于2006年10月28日及2007年9月21日的签字时间也是后来补签伪造的；双方中止履行合同，没有达成书面中止履行协议，8元/㎡单价没有依据；涉案工程项目班子二十几人各司其职，但建隆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大项目部的项目经理程显祥，在合同谈判、签约、盖章、预结算、审批确认、催款函上签字均系一人所为，仅从简单的逻辑思维判断，其内心也是串通行为。2、由于建设单位项目手续和资金等原因，建隆公司原意向分包给通域公司的钢结构、网架合同未履行，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通域公司必须交付劳动成果即其设计的图纸，但通域公司并没有向建隆公司交付设计图纸，青建公司不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一审再审以“结算依据”代替“交付证据”，推定通域公司已经将设计图纸交付建隆公司错误。3、一审再审中，青建公司要求通域公司出示合同原件，但通域公司以种种借口拒不出示，一审法院对青建公司要求对合同及结算书中的盖章、签名的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有误。4、再审法院判定青建公司对建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再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通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1、通域公司与建隆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项目由于在通域公司完成设计后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对于通域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工作量予以认可，并在结算表上签字，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建隆公司的行为。2、关于设计图纸的交付，由于合同内容并没有交付图纸的合同义务，而该合同最终终止履行，客观上通域公司与程显祥在进行最终结算时当场交付了设计图纸，所以通域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结算表的内容建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商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滨州客运总站项目是青建集团与建隆公司合伙进行的项目建设，并且判决由于该项目所产生的对外债务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建隆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实是总包单位青建集团和分包单位建隆公司对基础工程施工完毕后，因建设单位的原因总包单位和建设单位解除合同，总分包撤场，涉案钢结构等建筑物则不予施工，故建隆公司与通域公司原意向合同不再履行。2、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交付劳动成果是法定义务。3、青建集团和建隆公司之间是总分包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2008）鲁商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合伙不符合法律规定。4、建隆公司原副总、滨州项目负责人程显祥涉嫌和通域公司勾结，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通域公司对建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通域公司提交其设计图纸底稿及相关设计资料。通域公司称由于该项目并没有实际施工，所以通域公司在向建隆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后，就将原设计的底稿予以删除。另外，通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结算时向建隆公司交付了涉案工程图纸及技术资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是通域公司主张建隆公司欠付30万元设计费是否完成举证责任。首先，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状况看，建隆公司与通域公司签订的《钢结构、网架设计加工安装合同书》对合同的工期、工程总造价及付款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均未作出约定，之后双方也未签订补充合同，因此，该协议属于双方对涉案工程合作的意向书或磋商性文件，不能作为通域公司收取设计费的合同依据。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即特殊类型的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通域公司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换言之，定作人提出要求是承揽人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前提。但通域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定作人对本案钢结构、网架设计提出过具体设计要求，故通域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缺乏事实依据。再次，从工作成果的交付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可见，交付工作成果是承揽人的法定义务，是承揽人主张报酬的前提。本案中，通域公司主张其已向建隆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及技术资料，但其一审再审中称交付时间是2006年年底之前，二审中又改称是2007年9月21日结算时交付，其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且通域公司也未能提交向建隆公司交付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要求通域公司提交其设计图纸底稿及相关设计资料，通域公司以项目并没有实际施工，通域公司在向建隆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后，就将原设计的底稿予以删除为由，未能提交任何设计资料，通域公司这一陈述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通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设计工作，其仅依据建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显祥签署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及《催款函》，要求建隆公司和青建集团支付设计费证据不足。上诉人青建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通域公司已经完成了其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有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二商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1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4262元，由被上诉人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志审 判 员  刘述明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鲁滨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