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远方。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琴。两上诉人共同代理人陈飞，扬州市江都区竣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娟。上诉人丁远方、黄玉琴因与被上诉人孙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扬广民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娟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3月21日，丁远方、黄玉琴与李良君签订借款合同向李良君借款130万元。2013年1月20日借款到期。2013年6月18日，经周芳与李良君及丁远方、黄玉琴共同协商，李良君将13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芳，丁远方、黄玉琴收回出具给李良君的借据原件后，向周芳出具了还款计划，并用丁远方、黄玉琴共有的位于新区新都路东侧东方商住楼地下室-105、105、205、305室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4月10日，经周芳与孙丽娟协商，周芳又将上述债权本息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孙丽娟，按照丁远方、黄玉琴出具的还款计划，应于2013年12月1日前偿还130万元债务的本息。此后，孙丽娟因向丁远方、黄玉琴催要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远方、黄玉琴共同偿还借款130万元，利息18万元（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之后按实计算，每月3万元计算至给付之日），总计148万元；诉讼费用由丁远方、黄玉琴负担。丁远方、黄玉琴在原审中辩称：2012年3月21日，丁远方、黄玉琴与李良君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130万元，实际要借款的人是李先堂，是李先堂应李良君要求必需由丁远方、黄玉琴夫妇以房产作为抵押才可以借款而形成的。李良君并未实际出借款给丁远方、黄玉琴。孙丽娟提供的李良君与李先堂之间发生的转账、4S店刷卡等凭证，只能证明李良君与李先堂之间发生经济往来关系。之后，李先堂于2012年8月28日已经向李良君转帐还款150万元，该笔还款就是偿还上述李先堂通过丁远方、黄玉琴向李良君所借130万元的本息。2013年6月18日丁远方、黄玉琴与周芳之间的还款计划以及2013年6月18日丁远方、黄玉琴与周芳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上面的签名均不是丁远方、黄玉琴所签。丁远方、黄玉琴根本就不认识孙丽娟，丁远方、黄玉琴与李良君之间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关系，所以与孙丽娟之间也就不可能发生债权转让关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丁远方、黄玉琴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21日，丁远方、黄玉琴与李良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丁远方、黄玉琴向李良君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1日起到2013年元月20日，借款期限内（月）利息由双方另行约定，按月结息，利息支付日为每月23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丁远方、黄玉琴以其位于江都市新区新都路东侧东方商住楼A幢-105、105、205、305室的房产抵押给李良君，作为归还借款的担保。2012年3月21日，李先堂向丁远方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丁远方人民币130万元整。欠款人李先堂。注：以房产抵押借款，李良君办理，利息与丁远方无关。2012年4月12日李良君向李先堂汇款73.25万元；2012年4月15日和2012年4月16日李良君分别向扬州凯迪拉克4S店支付27.9万元、18.98万元，给李先堂支付车辆保险费12194.93元和定金1000元，合计481994.93元；加上上述汇款73.25万元以及支付现金85505.07元，李良君向李先堂支付130万元。对此，李先堂于2014年7月4日作出书面确认。2013年6月18日，李良君与周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李良君将拥有的对丁远方、黄玉琴的130万元债权本息转给周芳（借款合同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李良君转让借款合同中所有权利），转让后由周芳与丁远方、黄玉琴重新办理抵押手续。二、签订本协议后，该转让的债权用于偿还李良君所借周芳200万元债务。签订本协议后，李良君尚欠周芳70万元。三、签订本协议后由李良君通知丁远方、黄玉琴。同日，周芳与丁远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丁远方以其座落在新区新都路东侧东方商住楼地下室-105、105、205、305室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本次抵押价值人民币130万元，抵押期限从2013年6月18日起到2013年12月18日；落款抵押人方签有丁远方、黄玉琴姓名。同日，丁远方、黄玉琴向周芳作出《还款计划》，载明：丁远方及黄玉琴于2012年3月21日共同向李良君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2013年6月18日李良君将该借款债权转让给周芳（向李良君出具的130万元借条已由本人收回），转让后丁远方及黄玉琴欠周芳130万元，并用位于新都路的商业楼向周芳提供了抵押担保。现承诺于2013年12月1日前偿还该债务（从2013年6月18日起每月承担利息3万元）。承诺人：丁远方、黄玉琴。2013年6月26日，周芳作为房屋他项权利人对于上述抵押房产领取了他项权证（江房他证仙女字第20130037**号）。2014年2月15日，李先堂给本院出具《事实情况说明》，载明：关于丁远方及老婆黄玉琴2012年3月21日共同向李良君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的事实是这样的，2012年3月21日借款，事实是我公司周转困难，向李良君借款130万元，应李良君的要求必须以丁远方夫妇的名义向其借款才行，否则此款不借给我，对此我请丁远方夫妇帮忙。李良君的借款是汇入到我的帐户。实际丁远方夫妇并未向李良君借款，我借李良君的这笔借款本和息已经于2012年8月28日还给了李良君150万。2014年4月22日，周芳（甲方）与孙丽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截止2014年4月1日，甲方分别向孙丽娟借款32.4万元、孙盼盼20万元、孙丽艳109万元，共计161.4万元。现甲方将对丁远方、黄玉琴的13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3年6月18日起每月3万元）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乙方，孙丽艳、孙盼盼直接向孙丽娟主张债权或结账。二、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与乙方及孙丽艳、孙盼盼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落款处甲方周芳，乙方孙丽娟、（其他债权人）孙丽艳、孙盼盼签名。同日，周芳委托李伟向丁远方寄送了《协议书》和以周芳为通知人，丁远方、黄玉琴为被通知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7月4日，李良君与李先堂签订《2012年3月至12月李先堂向李良君部分借款及对应还款明细如下》，其中载明2012年7月27日李先堂向李良君借款150万元，汇入潘洪波的帐户，2012年8月28日，李先堂用银行卡转账150万元给李良君。另查明，2013年12月23日，周芳以本案所涉标的130万元向丁远方、黄玉琴起诉，后于2014年4月30日撤回起诉。2014年4月29日，孙丽娟亦以本案所涉标的130万元向丁远方、黄玉琴起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以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孙丽娟起诉。2014年7月28日，孙丽娟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丁远方、黄玉琴对于《房地产抵押合同》、《还款计划》落款其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文检鉴定，因当事人无法提供《还款计划》原件，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1日作出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120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签约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甲方（签章）”处“丁远方”签名字迹与YB1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签约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甲方（签章）”处“黄玉琴”签名字迹与YB2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和债权转让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所涉丁远方、黄玉琴向李良君借款13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理由是：1、李良君与被告丁远方、黄玉琴于2012年3月21日签有130万元的《借款合同》，表明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2、关于李良君出借款交付的事实问题，从丁远方接受李先堂于2012年3月21日出具的欠丁远方130万元的欠条，2012年4月李良君通过银行汇款等方式向李先堂支付130万元，李先堂2014年2月15日出具的《事实情况说明》、2014年7月4日的书面说明等证据，证明了丁远方、黄玉琴向李良君借款130万元是应李先堂的要求，由丁远方、黄玉琴与李良君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30万元由李良君支付给李先堂，由李先堂向丁远方出具欠条欠丁远方130万元，以此种李良君向李先堂支付130万元作为李良君向丁远方、黄玉琴支付130万元出借款，形成李先堂欠丁远方130万元的方式，完成李良君向丁远方、黄玉琴出借款的交付。李良君、丁远方、李先堂三方上述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证明了李良君应向丁远方、黄玉琴交付130万元出借款的义务，由李良君向李先堂支付130万元替代履行的客观事实。孙丽娟受让取得对丁远方、黄玉琴13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合法有效。理由是：1、孙丽娟对丁远方、黄玉琴享有130万元债权本息，是基于李良君将对丁远方、黄玉琴13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周芳，周芳又将该130万元债权再转让给原告孙丽娟而获得。该债权的转让，有李良君与周芳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周芳于2013年6月26日依法取得对丁远方、黄玉琴抵押房屋他项权证，以及周芳于2014年4月22日给予被告丁远方、黄玉琴的周芳与孙丽娟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予以证实；2、关于被告丁远方、黄玉琴以《房地产抵押合同》、《还款计划》落款签名并非是本人所签因而无效的抗辩。被告虽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房地产抵押合同》的落款“丁远方”、“黄玉琴”并非是被告丁远方、黄玉琴签写，但是周芳从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取得的对丁远方、黄玉琴债权抵押房屋他项权证的证明力高于被告抗辩事由的证明力；被告该抗辩不能否定周芳对其享有130万元本息转让债权，以及孙丽娟从周芳处取得涉案转让债权的事实。关于丁远方、黄玉琴抗辩李先堂已经于2012年8月28日向李良君归还了本案所涉130万元借款本息的问题。从2014年7月4日李良君与李先堂签订的《2012年3月至12月李先堂向李良君部分借款及对应还款明细如下》可以证明，2012年8月28日李先堂汇给李良君的150万元，系用于归还李先堂于2012年7月27日向李良君所借的150万元，该笔还款与被告抗辩事由没有关联性。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告孙丽娟主张从2013年6月18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每月计付借款利息3万元，其依据是李良君与丁远方、黄玉琴签订的《借款合同》，丁远方、黄玉琴于2013年6月18日向周芳出具的《还款计划》，周芳与孙丽娟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的约定。但是，通过对《借款合同》的审查，其中对借款利率约定为借款期限内（月）利息由双方另行约定，《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或者利息计算方法；《还款计划》落款承诺人丁远方、黄玉琴的签名真实性尚不能认定，《还款计划》中关于“从2013年6月18日起每月承担利息3万元”，尚不能认定是丁远方、黄玉琴的意思表示；《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中所涉“从2013年6月18日起每月承担利息3万元”，是周芳和孙丽娟之间的意思表示，并不表示系丁远方、黄玉琴的意思表示与认诺。据此，原告孙丽娟主张从2013年6月18日起每月承担利息3万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但是，对于借款逾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亦为合理。综上所述，孙丽娟诉请丁远方、黄玉琴偿还其受让债权130万元依法应予支持；合理的利息请求亦应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丁远方、黄玉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丽娟偿还130万元；二、被告丁远方、黄玉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丽娟支付债务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3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孙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20元，由原告孙丽娟负担2520元，被告丁远方、黄玉琴负担20600元。判决后，丁远方、黄玉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丁远方、黄玉琴在2012年3月21日与李良君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原审法院以李良君向李先堂支付的130万元作为李良君向丁远方、黄玉琴履行交储130万元的证据，属事实认定不清。因李良君与丁远方、黄玉琴没有借贷关系，李良君向他人转让债权也不能成立。2013年6月18日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中丁远方、黄玉琴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写，丁远方、黄玉琴也没有同意用房屋进行抵押，故抵押无效。原审认定丁远方、黄玉琴与孙丽娟之间受让债权成立，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孙丽娟的诉讼请求。孙丽娟辩称：李良君与丁远方、黄玉琴签订借款合同后，将款项支付给李先堂，丁远方、黄玉琴认可收到借款130万元，而且还向李良君出具了还款计划。李良君将对丁远方、黄玉琴享的债权转让给周芳，以及周芳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孙丽娟均程序合法，丁远方、黄玉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李良君与丁远方、黄玉琴之间是否存在130万元的借贷关系；二、李良君与周芳、周芳与孙丽娟之间的债权转让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李良君与丁远方、黄玉琴之间存在130万元的借贷关系。理由：根据丁远方、黄玉琴的陈述能够确认李先堂欲向李良君借款，因李良君不相信李先堂，经李先堂与丁远方、黄玉琴协商后，由丁远方、黄玉琴与李良君签订了1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李先堂又向丁远方、黄玉琴出具了130万元的借条。由于丁远方、黄玉琴明知向李良君借款用途为李先堂使用，因此，李良君向李先堂支付借款130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李良君履行了与丁远方、黄玉琴之间的合同义务，李良君与丁远方、黄玉琴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丁远方、黄玉琴上诉主张与李良君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与其上述陈述相矛盾，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李良君与周芳及周芳与孙丽娟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丁远方、黄玉琴应向孙丽娟承担给付借款130万元的责任。理由：1、2013年6月18日李良君与周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丁远方、黄玉琴享有的13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周芳，债权转让后由周芳与丁远方、黄玉琴重新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孙丽娟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合同、还款计划及房屋他项权证书，能够证明丁远方、黄玉琴将房屋抵押给周芳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的事实，丁远方、黄玉琴虽虽对房地产抵押合同、还款计划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从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来看，丁远方、黄玉琴知道李良君已将债权转让给周芳，据此，可以认定李良君向丁远方、黄玉琴履行了通知义务，李良君与周芳之间债权转让成立，该转让对丁远方、黄玉琴发生效力。2、2014年4月22日周芳与孙丽娟签订协议书，周芳将对丁远方、黄玉琴享有的债权又转让给孙丽娟，同日，周芳委托李伟向丁远方寄送了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法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周芳与孙丽娟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孙丽娟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据此，其可向丁远方、黄玉琴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在丁远方、黄玉琴没有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综上，丁远方、黄玉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均由丁远方、黄玉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子平审 判 员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莫俊秀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欣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