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5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人民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郑立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龙兴，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春。委托代理人胡小青，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康，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律师。原审被告计江鹏。委托代理人李一飞，陕西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12月，其与远方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计江鹏代表远方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其承接了远方公司在陕西航天医科职业技术学咬阎良校区综合教学楼的项目工程，为远方公司提供砌砖、地面贴瓷砖等项目工作。合同签订后，其积极组织劳务人员工作，于2012年11月底完工。完工后远方公司未按照正常程序与其进行验收结算。经已完工程量验工计价及相关数据，工程总价款为1236233元。远方公司向其支付了830000元，尚有406233元未支付。2012年12月14日，计江鹏、远方公司与其对剩余劳务款达成协议：远方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向其支付300000元，剩余劳务款一年后支付，即2013年12月14目前支付。其与计江鹏在该协议上签字，远方公司在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远方公司在支付了300000元后，拒不支付剩余106233元劳务款。请求判令：1、远方公司、计江鹏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106233元。后又提交劳务费计算清单显示拖欠劳务费数额为104486元。远方公司提起反称诉称，2011年12月，计江鹏与李向春签订了《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李向春承接了远方公司在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阎良校区综合教学楼的砌砖、地面贴瓷砖等工程项目。李向春应当依照合同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项目，但远方公司与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的诉讼中，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提出李向春所分包的综合教学楼的砌砖、地面贴瓷砖等工程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多次与李向春联系沟通，督促李向春对所承接的工程项目进行维修，但李向春以各种理由推诿不维修。无奈之下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组织施工队维修，产生维修费94000元。依照《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李向春未按照合同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项目，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李向春赔偿教学楼维修费94000元。后又新增反诉请求维修费518179.45元及相应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李向春与远方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李向春（乙方）承包远方公司（甲方）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阎良校区综合教学楼装饰装修工程，计江鹏代表远方公司在合同书上签字。方式为包工，承包单价为一次性包死，其中砖砌体（各种规格）：155元／㎡；抹灰工程：11.5/㎡；地面贴瓷：20元/㎡;门窗收口10元／㎡；外墙贴瓷45元／㎡；内墙贴瓷26元／㎡；门窗过粱30元／㎡；构造柱30元/㎡；混凝土止水带20元／m；打底抹灰15元/㎡；瓷砖踢脚线6元／m。工程进度款为按月进度完成工程量的70%付款，累计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暂停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款的95%，剩余5%留做质保金，一年后无息退还（一年应以验收交工之日起日历天数计算）。2012年3月15日，李向春与远方公司分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屋面砖铺贴人工费为32元／㎡、卫生间防水找平层人工单价10元／㎡、将原合同构造柱人工单价调整为40元/㎡。后双方开始履行各自义务。远方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向李向春出具了已完工程量验工计价单，显示工程结算总额为1203690.35元、工具费27796元及卫生间防水找平层人工费4747元，合计1236233.35元。庭审后，李向春向本院提交了工程费用计算清单显示工程总价款为1234486元,远方公司已支付1130000元，尚欠10448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远方公司提出反诉并申请中止审理，认为本案要以（2014)阎民初字第00911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2014)阎民初字第00911号案件经判决后，该案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尚未审结。本院对远方公司的中止申请进行审查后，认为中止理由成立，故本案于2015年3月30曰中止审理。在（2014)阎民初字第00911号案件中，被告陝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对远方公司承建的该工程提出质量问题并另案起诉，而李向春所承包的工程包括其中，后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对该工程申请鉴定后证实了涉案房屋维修费用为686618.9元。远方公司以此增加反诉请求，要求向李向春追加教学楼维修费518179.45元，新增诉讼费用由李向春负担。而李向春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起过鉴定申请，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申请鉴定的结果不能成为本案的依据,故而要求对本案中李向春所承包的工程维修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后又放弃鉴定申请。另查，李向春与远方公司、计江鵬曾就劳务费问题起诉至本院，案件号为（2013)阎民二初字第00166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欠原告李向春劳务费300000元，双方予以确认，被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李向春劳务费300000元；二、被告计江鵬对上述被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李向春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干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如不能进行维修，由被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组织人员进行维修，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原告李向春本案300000元以外的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中扣减;四、原告李向春自愿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中协议第三项内容为：“原告李向春为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干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如不能进行维修,由被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组织人员进行维修，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原告李向春本案300000元以外的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中扣减”。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向春在远方公司承建的陕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阎良校区综合教学楼工程建设项目中，承包教学楼装饰装修工程，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恪守。李向春已按远方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对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李向春提供的结算单中，分别有远方公司项目部经理鲍嘉睿的签名，故双方的结算行为客观真实有效，本院对李向春主张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对拖欠劳务费104486元也予以认可。对李向春认为远方公司的反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远方公司以陝西航空医科职业技术学校申请鉴定的结果为依据提出反诉，要求李向春向其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612179.45元。因三方在（2013)阎民二初字第00166号民事调解书中自愿约定教学楼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李向春300000元以外的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中扣减，即划定了李向春承担维修费用的限额。而远方公司所欠李向春劳务费尾款为104486元，因此远方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李向春承担教学楼维修费也应以劳务费104486元为限，故而李向春要求远方公司支付其劳务费104486元的诉讼请求与远方公司要求李向春承担相应工程维修费用相互冲抵。对于李向春请求判令远方公司给付劳务费1044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远方公司提出要求李向春承担教学楼维修费612179.4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仅支持其中的104486元。综上，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向春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劳务费104486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李向春赔偿教学楼维修费507693.45元（612179.45元-104486元）的诉讼请求；三、被告计江鹏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受理费7385元，其中本诉受理费24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向春负担；反诉受理费49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向春负担1021元，被告（反诉原告）远方公司负担3940元。宣判后，远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错误理解（2013)阎民二初字第00166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款，导致判决错误。(2013)阎民二初字第00166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款，李向春在远方公司所干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迸行维修，如不能进行维修，由远方公司组织人员进行维修，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李向春本案300000元以外的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中扣减。原审法院错误理解该条款划定了李向春承担维修费的限额，认为以劳务费尾款104486元为限，双方债权债务相互冲抵。实际上，该条款明确约定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李向春本案300000元以外的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中扣减。不足扣减部分，李向春仍有义务偿还，远方公司有权继续追索。2、李向春依法依约应在质保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证责任。依据《建筑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以及远方公司与李向春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李向春未按照合同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项目，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远方公司的经济损失。李向春应在质保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证责任，其义务不能免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李向春赔偿上诉人教学楼维修费612179.45元。被上诉人李向春答辩认为，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计江鵬同意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2013)阎民二初字第00166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款应当如何理解。本院认为，（2013)阎民二初字第00166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该调解书内容显示：“三、原告李向春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干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如不能进行维修，由被告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组织人员进行维修，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原告李向春本案300000元以外的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中扣减;四、原告李向春自愿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在李向春所干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由远方公司维修时，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李向春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中扣减，同时，李向春自愿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该调解内容是双方当事人依法协商的结果，因此，对于该调解书的理解，要在当事人自愿、平等、一致、意思表示真实的基础上，根据调解条款的具体、明确内容理解。该调解书并无在“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中扣减”后李向春还应当承担劳务费尾款及质保金以外的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在该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工程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作出了处理。故远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2元，远方公司已预交，由远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敏审判员 岳新文审判员 张如领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