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刑初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坤，出生地安徽省临泉县，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8日被羁押，同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德志，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5】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坤及其辩护人郑德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0月4日20时许，同案人周某（已判刑）、“阿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京溪大街附近发现一名与其曾有矛盾的男子（身份不明，以下简称“无名氏”），即纠集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孙空军、张某甲、朱某建（均已判刑）、“阿某乙”（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将“无名氏”杀害。随后，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孙空军、“阿某乙”在上述京溪大街附近巷口将“无名氏”强某入小巷内殴打。同案人“阿某乙”在该处欲持刀捅刺“无名氏”，同案人周某认为不便在该处作案，对“阿某乙”予以阻止，并指使同伙将“无名氏”带至偏僻处再行杀害。随后，同案人张某甲在路上拦截一辆出租车，并与被告人王坤、同案人孙空军、“阿某乙”一起将“无名氏”强某进车内。在同案人周某电话指使下，同案人张保田等人威逼出租车司机将车开至白云区京溪大街梅花园村老虎洞2001部队通讯总站前的白某脚，同案人周某则与朱某建驾驶的摩托车跟随至该处。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孙空军、张某甲、“阿某乙”将“无名氏”强某下车后，同案人周某、张某甲、朱某建在路边望风，被告人王坤、孙空军持砍刀、“阿某乙”持匕首将“无名氏”推入路边的树丛中，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孙空军、“阿某乙”共同按住“无名氏”的身体，持匕首向“无名氏”胸腹部、颈部、背部等部位捅刺，致“无名氏”当场死亡。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作案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无名氏右颈部、胸腹部、左手及背部的损伤，符合单刃扁平锐器作用所致，造成肺、心脏破裂，导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坤在安徽省临泉县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砍刀等物证，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和同案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坤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坤辩解称其没有持刀，也没有按住被害人的头部，没有拉扯被害人，只是在路边望风。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王坤在受周某等人指使参与本案中没有拿刀和匕首的行为，在作案现场查获的砍刀上无王坤的任何物证痕迹。本案所有证据并不能确认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的行为所致。被告人王坤在本案中作用从属，是被纠合参与，没有殴打和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是从犯。被告人归案后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案发前没有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4日20时许，同案人周某（已判刑）、“阿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京溪大街附近发现一名与其曾有矛盾的男子（身份不明，以下简称“无名氏”），即纠集被告人王坤、同案人孙空军、张某甲、朱某建（均已判刑）、“阿某乙”（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将“无名氏”杀害。随后，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孙空军、“阿某乙”在京溪大街附近巷口将“无名氏”强某入小巷内殴打。同案人“阿某乙”在该处欲持刀捅刺“无名氏”，同案人周某认为不便在该处作案，对“阿某乙”予以阻止，并指使同伙将“无名氏”带至偏僻处再行杀害。随后，同案人张某甲在路上拦截一辆出租车，被告人王坤、同案人孙空军、“阿某乙”一起将“无名氏”强某进车内。在同案人周某的电话指使下，同案人张保田等人威逼出租车司机将车开至白云区京溪大街梅花园村老虎洞2001部队通讯总站前的白某脚，同案人周某则与朱某建驾驶的摩托车跟随至该处。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孙空军、张某甲、“阿某乙”将“无名氏”强某下车后，同案人周某、张某甲、朱某建在路边望风，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孙空军、“阿某乙”持砍刀、匕首将“无名氏”推入路边的树丛中，三人共同按住“无名氏”的身体，同案人持匕首、砍刀捅刺“无名氏”胸腹部、颈部、背部等部位，致“无名氏”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王坤和同案人分别逃离现场。后群众发现“无名氏”的尸体并报警。经法医鉴定，“无名氏”右颈部、胸腹部、左手及背部的损伤，符合单刃扁平锐器作用所致，造成肺、心脏破裂，导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坤在安徽省临泉县被抓获归案。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3年10月5日早上6时50分左右，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京溪派出所接群众报称在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梅花园老虎洞路边发现一名死者，经勘查，初步证实死者为他杀。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安徽省临泉县长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5年4月28日，安徽省临泉县长官派出所抓获网上追逃人员王坤。同年5月8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坤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京溪派出所民警押解回广州市。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王坤在2003年涉嫌抢劫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的相关材料以及锁定和侦破王坤参与本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坤、同案人周滔、张朋（即张保田）、朱定建等人因涉嫌抢劫罪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立案侦查，四人于2003年11月18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后周某、张朋、朱某建三人依法被判刑移送监狱执行刑罚。被告人王坤因证据不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两次退查补充侦查，后建议对王坤另作处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依法对其取保候审，经继续侦查未能获得新的证据，于2005年2月18日解除取保候审决定。期间，有线索反映上述团伙参与京溪街老虎洞口故意杀人一案，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便展开侦查，后依次突破罪犯周某、张朋（张某甲）、朱某建、孙空军的心理防线，破获此案。上述四人均指认王坤有参与作案，故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开始收集王坤涉嫌犯罪的证据。经侦查，确定王坤的真实身份，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侦查人员返回广州正式发函对方警方调取核实其身份信息后，在2015年2月16日进行网上追逃，同年4月28日王坤被安徽警方抓获归案。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刑四复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周某、张某甲（化名张朋）、朱某建、孙空军被判刑的情况。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坤的身份情况。6.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穗公云刑技勘字【2003】2093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03年10月5日8时00分—11时0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老虎洞2001部队通讯总站前（白某脚路边）进行勘查。该现场处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面向东边侧卧，尸体上身穿红色短袖T恤，下身穿灰色短裤，以尸体所在位置为中心现场；距中心现场南边50米是2001部队通讯总站，中心现场西侧为白某，距尸体东侧5.3米处发现有一块带血迹的石头，距尸体东侧7.4米处发现一块带血迹的土黄色长方形木板，该木板长0.6米、宽0.4米。在尸体东北侧17.6米的路基斜坡处发现两把单刃砍刀，其中一把刀刃长27厘米，刀把长12厘米，该刀把颜色为红黑相间，刀身处刻有“圣龙刀”的字样；另一把刀刀刃长26厘米，刀把长9厘米，刀把颜色为土黄色。现场提取砍刀两把。7.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穗公云刑技法字【2003】第09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无名氏右颈部、胸腹部、左手及背部的损伤，符合单刃扁平锐器作用所致，造成肺、心脏破裂，导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老虎洞干休所建筑工地上做水泥工。2003年10月5日早上6时30分，我从所住的工棚走路去另外一个工棚的食堂吃饭，走到另外一个山边，见路旁睡着一个人，好像是穿红色衣服。我见这人不动，脸上有很多蚊子，想他可能死了，于是告诉别人。有人报警，之后警察到场。9.同案人周某（化名刘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10月的一天晚上9时多，我和“阿某甲”、“阿某乙”、“阿某丙”、张朋（即张某甲）、朱某建、王坤、孙空军、“毛某”等人在京溪大街聊天，“阿洪”见到曾与他有过节的男子（“点水”）站在京溪大街巷口处，让“阿某乙”他们帮他教训那人、干掉他（就是杀死他的意思）。“阿某乙”让我帮忙找人去把他干掉，我同意了。我叫了张朋（即张某甲）、朱某建等人一起去，他们也同意了。于是，“阿某乙”、“阿某甲”、孙空军一起到巷口抓住这个男子，夹住他拉到京溪大街一巷子里，大家打了他一顿。“阿某乙”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防身匕首打算捅被害男子，被我拦住。我说这里人多，影响不好，找一个人少的地方处理。于是大家挟住这个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张朋坐车前面，“毛某”拿了2、3把砍刀放在出租车上。“阿某乙”夹着被害男子坐后排，王坤、孙空军也坐在后排，朱某建驾驶我的摩托车搭着我跟在后面。但我和朱某建没跟上，我接到“阿某乙”的电话说去梅花园后面老虎洞山脚处一条泥路上干掉他。我说好，就在那里干掉他。我与朱某建到达时，出租车已经走了。我和朱某建走到泥路时，看到张朋（即张某甲）、王坤、孙空军、“阿某乙”几个人空手跑了下来，已不见了被害男子，于是我还是坐朱某建的摩托车回京溪大街了。我问“阿某乙”被害男子怎样了，“阿某乙”说被他捅了几刀、已经搞掂了。我当时没有看见谁砍的被害男子，但事后听他们讲“阿某乙”是主要用刀砍的人，孙空军也有用刀砍，其他人参与了控制的行为。之后我们各自分开。被害男子与“阿某甲”有什么过节我不清楚，仅知道被害男子曾向公安机关举报过“阿某甲”在社会上做违法的事，因为“阿某甲”是在京溪大街上混的“古惑仔”。我不认识“点水”的被害男子。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周某指认被告人王坤就是安徽人“阿某丁”，参与了2003年10月一天晚上9时在白云区京溪街梅花园老虎洞白某脚的泥路杀害被害男子，他当时负责带上被害人上出租车去中心现场，同“阿某乙”等人将被害人杀死；同案人孙空军、张某甲、朱某建是本案的同伙。10.同案人孙空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7时许，我吃饭时接到“刘健”（即周某）的电话，叫我到京溪大街找他、有事做。我过去京溪大街见到“刘健”、“山东”（张朋、张某甲）、“阿某丁”（即被告人王坤）、“阿某乙”、“老表”等人。“刘健”告诉我们几个人去京溪大街路口抓告他贩卖毒品的“点水人”过来，然后将其干掉。之后就由“阿某乙”、“阿某丁”、“山东”在路口抓住这个“点水”男子回来。我们先把那人拉到巷里，“阿某乙”拿出匕首要捅他，周某说不要在这里搞。我和张朋就拦了辆出租车，我和“阿某乙”“阿某丁”夹着那人上出租车后排，“山东”抱着四把西洋刀坐在副驾驶位，“刘健”开他自己的摩托车搭“老表”来到事先讲好的白某脚底处。我和“阿某乙”、“阿某丁”拉那人下车，我抓住那人右手，“阿某丁”按住那人的头部。刚下车“阿某乙”就用自己带来的匕首捅了被害人一刀，我站在一边，“阿某丁”用一只手捂住被害人的嘴巴，一只手抓着被害人的手臂。这时“山东”刚下车，“刘健”和“老表”已经站在我们后面。按“阿某乙”的意思当时就想干掉被害人，但被“刘健”阻止了，“刘健”说在这里影响不好，以后我们还要做事，去找个偏僻的地方，让我们到梅花园老虎山脚边处。于是我和“阿某丁”按着被害人的左右胳膊，“老表”揪着被害人的衣领，“阿某乙”也抓住被害人的衣服，拉进老虎洞的山坡处，“刘健”跟在后面，“山东”抱着砍刀也跟在后面。我和“阿某丁”各按住被害人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上，“阿建”用匕首捅了被害人心脏部位10多刀，被害人还在动，我也用自带的匕首捅了被害人有腹部一刀，“阿某丁”有无用刀捅被害人我没有看清楚。“老表”、“山东”、“刘健”都在现场，“老表”、“山东”也上来按住被害人的腿脚，只有“刘健”没有动手。确认被害人死了，我们就下到山脚分开走了。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孙空军辨认出王坤就是安徽人“阿某丁”，是2003年10月在京溪老虎洞杀害一男子时的同伙；同案人张某甲、周某均有参与。同案人孙空军还签认了涉案现场的照片。11.同案人张某甲（张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王坤都在周某手下混，周某在广州白云区京溪一带做“白粉”生意（贩卖毒品海洛因），平时都是他手下的人在卖，他是那里的头。2003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8、9点钟，周某让我帮忙作案，说把之前检举他的一个男子干掉。于是我伙同周某、朱某建、孙空军、“阿某乙”、王坤等人在周某的指认下，在京溪大街巷口处，将该男子抓到京溪大街的村里。“阿某乙”把被害男子拉进一个巷子里，准备用匕首捅刺该男子，周某说在这里不行，以后还要在这里做事，就由我在沙太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孙空军、“阿某乙”、王坤等人拉被害人上出租车，周某、朱某建开摩托车在后面跟着，一起来到梅花园老虎洞山边处。孙空军和朱某建分别拿着一把刀，“阿某乙”拿着一把匕首押着那男子，下车后周某叫我看着司机，不让司机走，等一下我们还要坐着出租车回去。他们四人就押着那男子往右边的山上走去。过了5、6分钟，他们回来了，砍刀没有了，那人也没有回来。周某问我出租车，我说司机害怕强行开走了，而实际上是司机给了我200多元我放他走了，之后我们跑步来到外面大马路路口，一起坐摩托车回到了京溪大街。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张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王坤就是其同伙，他也是跟周某混的手下；辨认出同案人孙空军、周某、朱某建。12.同案人朱某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晚上8时许，我和周某、张朋（张某甲）、王坤、“阿某乙”、孙空军、“阿某甲”、“阿某戊”在白云区京溪大街玩，“毛某”发现上次“点水”的人在京溪路口出现，周某就对在场的人说一起去将那人抓过来。我们在场的人听到后就一起跑向京溪路口，见到一名年约28岁的男青年站在路口处。孙空军就将那人挟持到旁边的一条巷子内。我们刚要上前对那人动手时，不知在场哪个人说不要在这里动手，孙空军就挟持着那个男子到沙太路口，后来有人拦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张朋坐在副驾驶座处，孙空军、“阿某乙”、王坤将那个男子挟持在出租车的后座。这时“毛某”拿出两把大砍刀放到出租车的后座处，出租车往沙太路口的方向去了。他们离去以后，周某交给我一条摩托车钥匙，我将周滔的那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开到路口处，周某坐上摩托车，并叫我跟着出租车开。周某接听到一个电话，后就与对方说，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将对方干掉，说完周某就挂了电话。后来我们到了麦地村附近的白云山山脚处，见路边停放着之前张朋他们所乘坐的出租车，张朋坐在副驾驶室上。周某见到后就与我上去，问张朋有关的情况。说完后周某让张朋叫司机掉头等，张朋听到后就吩咐司机在山上路口处掉头，接着周某也叫我把摩托车掉头。我刚掉头就见到张朋从山上跑下来对周某说出租车司机由于害怕逃跑了。我刚打着火想离去，就见到王坤、孙空军、“阿某乙”慌忙地从山上跑下来，之后我就驾驶摩托车搭着周某逃跑了，其他人也自行逃跑了。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朱某建辨认出被告人王坤就是其同伙，参与了2003年一天晚上在京溪街梅花园老虎洞一案，他带被抓男子上山将其杀死；辨认出同案人孙空军、张某甲、周某也是同伙。13.被告人王坤在公安机关均不供认曾参与本案，庭审时供述称：2003年9月底我来到广州，认识了张某甲、孙空军、朱某建、“阿某乙”等人，但没有和他们经常在一起活动。案发当天下午，我碰到他们。晚上，他们在京溪大街巷口拉了一个男人出来，周某叫张某甲打出租车，“阿某乙”和孙空军拉着被害人上车，我就这跟着上了后排座位。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清楚为何要带他上车，周某叫我上车的，他是张某甲的大哥。到白某脚下，我跟着孙空军、“阿某乙”下车。“阿某乙”让张某甲将车带到前面等候，让我在路边看风。大概三到五分钟，周某和朱某建骑车来到，我说“阿某乙”和孙空军在下面，周某到前面让车转过来拉我们离开。突然车跑了，周某和朱某建先离开，我和张某甲接着跑。我没有看到被害人是怎样被杀害的，孙空军和“阿某乙”将他拉到路边，我没有跟着进去，没有拉被害人，也没有看到砍刀，但看到“阿某乙”带了匕首。离开现场后，我听孙空军说他捅刺了被害人一、二刀。2014年春天我离开广州回老家。关于被告人王坤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坤的具体犯罪行为。综合同案人朱某建、周某、张某甲、孙空军对被告人王坤参与本案具体行为的指证以及被告人王坤本人的庭审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王坤参与了抓被害人、挟持被害人到白某脚以及在杀人现场控制被害人身体的行为，但难以确定被告人王坤有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的事实。被告人王坤辩解称只是路边望风的说法不真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坤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坤有持刀杀害被害人行为的意见有据，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坤的犯罪地位。被告人王坤虽系受同案人周某的纠合而参与本案，但行为主动，积极参与押送被害人去到杀害现场，并按压被害人身体协助同案人作案，主客观上均具有积极追求杀死被害人的故意，显非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坤是从犯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坤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系次要主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坤伙同他人挟持被害人将其杀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坤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相对同案人周某，作用相对次要，是次要主犯，量刑时可相对从轻。被告人王坤提出其只是在路边望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王坤的犯罪行为、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30年4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但振亚审 判 员  亢爱清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倪海欣陈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