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庆，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化友，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职工，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理哲，北京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翔，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满族，现在山东省齐州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彤（系赵翔母亲），女，1949年11月29日出生，满族，济南化肥厂职工医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刘玉庆、董化友因与被上诉人赵翔、王彤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庆、董化友原审共同诉称：刘玉庆、董化友与赵翔经朋友介绍相识，赵翔以给刘玉庆、董化友的孩子安排工作为由，多次从刘玉庆、董化友处收取现金约20万元。2013年7月26日，刘玉庆、董化友找到赵翔催要该款，赵翔同意扣除之前归还刘玉庆、董化友的款项后，再支付刘玉庆、董化友130600元了结此事。王彤同意并提供担保，赵翔、王彤为刘玉庆、董化友出具《欠条》，并约定于2014年8月30日之前还清。付款期限届满后，赵翔、王彤以无钱为由拒绝偿还。请求判令：赵翔偿还刘玉庆、董化友欠款1306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130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30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王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翔（缺席）原审辩称：赵翔为刘玉庆、董化友的孩子联系由沈阳天翔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培训，并安排刘玉庆、董化友孩子的工作事宜。刘玉庆、董化友向天翔公司交纳培训服务费用，天翔公司为刘玉庆、董化友出具收据。赵翔从天翔公司收取8000元的中介好处费。天翔公司收的刘玉庆、董化友的钱，赵翔并不欠刘玉庆、董化友的钱。刘玉庆、董化友以赵翔涉嫌诈骗为由到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姚家派出所（以下简称姚家派出所）报案，赵翔与刘玉庆、董化友在该派出所处理时，赵翔同意先还给刘玉庆、董化友所交款项后，赵翔再向天翔公司追偿。赵翔为刘玉庆、董化友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上的“保证人”是赵翔所书写。此后赵翔退还刘玉庆、董化友部分款，但赵翔从天翔公司未要回款。请求驳回刘玉庆、董化友的诉讼请求。王彤原审辩称：赵翔为刘玉庆、董化友的孩子安排工作所收钱款都交到天翔公司，刘玉庆、董化友也承认钱交到天翔公司财务了。王彤对赵翔与刘玉庆、董化友发生的经济纠纷不清楚，王彤在《欠条》上签字只是一个证明人，不是担保人，王彤不同意为赵翔作担保。只要赵翔欠钱就应该偿还，当时刘玉庆、董化友让王彤先签的字，王彤签字时没有“保证人”三字，王彤签字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请求驳回刘玉庆、董化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4月，刘玉庆经人介绍与赵翔认识，赵翔自称其是天翔公司的工作人员，能为刘玉庆的女儿安排到航空公司工作。此后，赵翔为刘玉庆联系天翔公司安排其女儿在该公司培训，刘玉庆、董化友为其女儿交给天翔公司培训费3万元，其女儿与天翔公司签订民航就业短训协议。后董化友通过刘玉庆介绍认识赵翔，并委托赵翔为其子办理到航空公司工作事宜。2008年5月，经赵翔联系，天翔公司同意安排刘玉庆、董化友之子到航空公司工作，刘玉庆、董化友交给天翔公司培训费62000元。天翔公司安排刘玉庆的女儿及董化友的儿子参加培训后并未能安排他们到航空公司工作。但赵翔以给刘玉庆、董化友子女安排到山东航空公司工作需要费用为由向刘玉庆、董化友收取各种费用，刘玉庆、董化友主张包括天翔公司培训费92000元在内交给赵翔或通过赵翔转交他人钱款共计20万元。后因赵翔未能落实刘玉庆、董化友子女的工作，刘玉庆、董化友要求赵翔退还钱款，赵翔退还刘玉庆、董化友共计69400元。后刘玉庆、董化友找赵翔催款未果，以赵翔涉嫌诈骗为由向姚家派出所报案。2013年4月23日，刘玉庆、董化友与赵翔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赵翔一次性退赔刘玉庆82000元，赵翔一次性退赔董化友58600元；二、刘玉庆、董化友不再追究赵翔的其他任何法律责任；三、赵翔继承刘玉庆、董化友的权利向第三方追偿该损失；四、双方不再因此事发生争执，否则向法院诉讼解决；协议签字后三天内（2013年4月27日）赵翔将钱全部退赔到刘玉庆、董化友，以收据为准和作为生效日期。”签订协议后，赵翔未按该协议履行。刘玉庆、董化友再次要求追究赵翔的法律责任，赵翔于2013年7月26日向刘玉庆、董化友出具《欠条》，王彤也在该《欠条》上签字按手印，该《欠条》载明：因办理刘玉庆、董化友孩子工作之事，今欠刘玉庆、董化友130600元，于2014年8月30日之前还清，如到期不还有权追究本人责任。欠款人赵翔，2013年7月26日，保证人王彤，2013.07.26。”赵翔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欠条》上的“保证人”三字为其所书。王彤对其在该《欠条》上的签名、手印均无异议，但主张该《欠条》上“保证人”不是其本人所书，其在签名时并没有“保证人”三字。王彤主张其在该《欠条》上签字是为督促将该事处理好并不是为还款。赵翔未按《欠条》承诺的还款期限偿还刘玉庆、董化友欠款，刘玉庆、董化友催款未果，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赵翔以给刘玉庆、董化友的子女安排工作为由向刘玉庆、董化友收取钱款，在未能落实安排刘玉庆、董化友子女工作后，与刘玉庆、董化友达成协议，同意退还刘玉庆82000元、董化友58600元后并享有刘玉庆、董化友的权利向第三方追偿。赵翔未能履行该协议，于同年7月26日为刘玉庆、董化友出具金额为130600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014年8月30日前给付该款。刘玉庆、董化友与赵翔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赵翔作为债务人应当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拖欠不还，对此纠纷应承担民事责任。刘玉庆、董化友要求赵翔偿还欠款1306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玉庆、董化友要求的利息应自2014年9月1日起以130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王彤不是本案的欠款人，该《欠条》的“保证人”不是王彤所书，王彤没有作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玉庆、董化友要求王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翔偿还刘玉庆、董化友欠款130600元。二、赵翔自2014年9月1日起以130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刘玉庆、董化友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二项，限赵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玉庆、董化友对王彤的诉讼请求。如果赵翔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赵翔负担。上诉人刘玉庆、董化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赵翔以给刘玉庆、董化友子女安排工作为由向刘玉庆、董化友收取大量现金，刘玉庆、董化友以赵翔涉嫌诈骗为由向姚家派出所报案，并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赵翔为刘玉庆、董化友出具《欠条》，王彤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虽然“保证人”这三个字不是王彤书写，但从时间上来看是在同一天同一时间形成的。从赵翔的调查笔录上来看，是征得王彤同意作为保证人后由王彤签字的，王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作为保证人、证明人签字与欠款人签字在法律上应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和后果。根据赵翔的陈述，王彤在庭审的抗辩是证明人的理由很显然是不充分的。结合以上证据，刘玉庆、董化友举证义务完毕，应由王彤承担保证责任。王彤一直以自己是证明人的身份提出抗辩，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明自己是证明人的任何证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其主张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王彤不是本案欠款人，该《欠条》的“保证人”不是其所写为由驳回刘玉庆、董化友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彤、赵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被上诉人王彤辩称：原审庭审时，王彤把当时为何在《欠条》中签名的原因，已经解释清楚。安排工作的交易王彤不知道，警察突然把王彤叫到派出所，让王彤和赵翔签字。王彤在签字之前，向刘玉庆询问整个事情的过程，并要求刘玉庆告知钱给了谁？有无收条？刘玉庆说记不清。王彤作为赵翔的家人会对他欠的钱负责，但是王彤签字的目的是作为证明人，并不是保证人。以上问题原审笔录均有记载，可以调取原审卷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赵翔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欠条》形成于姚家派出所，当时刘玉庆、董化友、赵翔、王彤以及办案警官均在场。2015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钱虎法官前往山东省齐州监狱给赵翔制作的《调查笔录》，笔录中赵翔陈述：“在姚家派出所处理时，我当时承诺刘玉庆、董化友偿还其办理工作花费的130600元，刘玉庆、董化友要求让我母亲为还款担保，我母亲才同意在该欠条上签名。“保证人”是我写的，我母亲做保证才签的名，具体是王彤签名前所书，还是签名后所书，我记不清了”。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原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刘玉庆、董化友与赵翔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刘玉庆、董化友与赵翔之间，分别形成了事实的居间合同关系，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赵翔因未履行给刘玉庆、董化友的孩子找工作的约定，于2013年7月26日向刘玉庆、董化友出具《欠条》，赵翔是本案的主债务人，各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翔的母亲王彤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王彤主张《欠条》所载明的“保证人王彤”中“保证人”三个字，是王彤签名之后赵翔所添加的，王彤只是《欠条》的见证人。对此，本院进行综合分析：（一）赵翔在原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中，承认王彤对于作为保证人的事实是明知的，赵翔与王彤系母子关系，其做出不利于王彤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二）该《欠条》形成于姚家派出所，当时刘玉庆、董化友、赵翔、王彤以及办案警官均在场，在狭小的空间内，赵翔在“王彤”二字前添加“保证人”三个字，王彤理应是知情的。（三）若《欠条》中只有王彤的签名，没有“保证人”三个字，王彤应是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四）王彤未能证实其在《欠条》中的签名，仅表明其是证明人和见证人。原审法院仅依据王彤的陈述，即认定王彤不是本案债务的保证人，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因此，刘玉庆、董化友主张王彤是《欠条》的保证人，王彤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38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赵翔偿还刘玉庆、董化友欠款130600元”，“赵翔自2014年9月1日起以130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刘玉庆、董化友的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及“以上二项，限赵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38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驳回刘玉庆、董化友对王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赵翔负担”;三、被上诉人王彤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均由被上诉人赵翔、王彤共同承担。审 判 长  魏希贵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