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锋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沈阳路*****号。法定代表人：姜明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新祥，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巩玉莹，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委托代理人：冯杰，海阳市行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威海锋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5）海行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于丽诉称，2014年8月，原、被告合作加工童装及外贸服装，由被告购买机器等用品，原告出厂房并负责日常管理，被告每月给付原告工资12500元，到目前为止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74000元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审被告锋荻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主张，第三人刘某甲从事物流运输工作，其经常给被告锋荻公司送货，认识姜明君、姜玲丽、张锋等人。2014年8月份左右，刘某甲带领姜玲丽、张锋、姜明君、姜明君的女朋友一起到前××村，到原告租的厂房进行调查，后来确定在原告的厂子设加工点，由姜明君负责，由原告和其丈夫时元飞负责管理，工资每月12500元，厂子的工人按照计件发工资，姜明君给每个工人都办了银行卡，发工资时由被告锋荻公司直接将工资发到每个工人的卡上，临时包装辅工因为没有办银行卡，发工资时由姜明君直接将现金发给工人。原告从2014年8月26日正式开始给被告锋荻公司干活，主要加工诺比布诺童装和外贸裤子，其中诺比布诺童装是被告锋荻公司裁剪好后，有时由姜明君开车送到前××村，有时由第三人刘某甲送到前××村，外贸裤子布料由浙江绍兴公司直接通过物流送到前××村的厂子。原告和工人一直给被告锋荻公司干活到2015年6月底，期间，被告锋荻公司的经理张锋通过银行给原告打款16820元，另外姜明君也付给了原告一部分现金，截止到2015年2月18日总共欠原告的工资为74000元，姜明君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确定了欠款数额，一直到目前为止，公司再未支付所欠的工资。原告主张姜明君系锋荻公司的职工，其负责海阳加工点的工作，所以应当由被告锋荻公司负责支付原告的工资。庭审中原告提交协议一份，以证明被告欠工资74000元的事实，协议的内容为：本人姜明君因于丽加工点工资特约如下：(1)年前姜明君因和于丽合作，姜明君购置机器花销(包边机20台、平机6台、案板16米)，因与于丽合作中止，姜明君欠于丽年前工资74000元，但是因合同中止机器由姜明君独自拥有，姜明君因现金不足，特此证明，姜明君结清于丽工资，于丽必须无条件让姜明君拉走机器；(2)年后于丽工资因各种因素未解决，到时候和姜明君协商解决；(3)姜明君必须在外纺公司清账后十五个工作日和于丽清账；(4)姜明君必须在本星期内给于丽打款2万左右。2015.6.23。协议上有“姜明君”、“于丽”的签名。原告提交委托书一份，以证明被告锋荻公司委托姜明君到海阳租赁厂房代为招工进行服装加工的事实，委托书的内容为：委托书，今委托姜明君到海阳租赁厂房代为招工进行服装加工，委托书上有“张锋”的签名，委托书反面有张锋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明细一份，以证明被告锋荻公司的张锋于2015年2月8日、2015年2月18日向其汇工资16820元的事实；原告提交货款明细一份、业务联系单一份、跟单工艺卡一份、送货单七份、顺丰速运回单一宗，以证明截止到2015年6月18日一直是由被告锋荻公司安排海阳加工点给威海纺织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加工服装；原告申请证人刘某甲到庭作证，证人刘某甲证明其介绍原告与被告锋荻公司的姜玲丽、张锋、姜明君等人到原告租的厂房加工服装，证人多次从被告锋荻公司拉货及送货，2015年6月23日最后一次将前黄塘厂子剩余的布料和加工好的诺比布诺童装、裤子等一起拉回了被告锋荻公司，证人证实是张锋接收的货，每次的运费都是张锋付款。另查，经原审法院对张锋调查，张锋主张姜玲丽系其妻子，姜明君系其妻弟，姜明君在2015年2月18日前负责锋荻公司海阳加工点工作，这期间原告给被告锋荻公司加工服装，2015年2月18日后是姜明君自己接的外贸的货单，与被告锋荻公司再无业务联系。其承认原告提交的委托书上“张锋”系其签名，但委托书内容系姜明君所写，其并未委托姜明君到海阳租赁厂房代为招工。张锋承认被告锋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系其妻子姜玲丽，但公司日常工作由其负责，其是公司经理。再查，经原审法院到威海市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被告锋荻公司系私营企业经营正常，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姜玲丽，张锋为公司监事。上述确认的事实，有协议、委托书、汇款明细、货款对帐明细、业务联系单、跟单工艺卡、送货单、快递回单、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及原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锋荻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姜玲丽，而张锋系姜玲丽的配偶且系锋荻公司的监事，张锋自己承认锋荻公司由其经营管理，因此张锋系锋荻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其实施的行为代表锋荻公司行为。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可以认定姜明君系被告锋荻公司的职工，其负责海阳加工点的工作；到庭证人也证明其多次从被告锋荻公司拉货及送货；原告提供的业务联系单、跟单工艺卡、送货单、顺丰速运回单等证据也显示“收货单位：锋荻”、“联系部门：锋荻”、“收件公司：锋荻”，因此，姜明君与原告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锋荻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与姜明君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年前欠原告工资74000元，因该协议是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而原告是从2014年8月份开始给被告干活，所以协议中的“年前”应该是2015年2月18日前。张锋在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原告2015年2月18日前给被告锋荻公司加工服装，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也显示2015年2月8日、2015年2月18日张锋给原告打过两次款，因此原告的工资款74000元应当由被告锋荻公司负责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１月29日缺席判决：被告威海锋荻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于丽劳务费7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元、保全费1320，均由被告威海锋荻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锋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明互相矛盾，原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上诉人锋荻公司与被上诉人于丽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于丽无权向上诉人锋荻公司主张劳务费。本案事实情况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姜明君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即姜明君给上诉人加工服装；姜明君又与被上诉人于丽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也不同，原审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锋荻公司与姜明君是平等的合同关系。涉案加工的机器设备均是姜明君个人购买，被上诉人于丽是姜明君雇佣的，其两者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姜明君是上诉人锋荻公司的职工没有任何依据。三、上诉人锋荻公司之所以曾经直接给被上诉人于丽和其他工人支付过款项，是因为上诉人锋荻公司支付给姜明君款后，姜明君不能及时支付给于丽和其工人，为了防止姜明君自己扣留款项，拖欠工人的工资，更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工人及时足额领到工资，上诉人才委托张锋直接支付给于丽和其他工人的工资，这属于典型的代付款。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履行社会责任当成了合同债务，于法无据。四、原审法院认定张锋是上诉人锋荻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锋荻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不是张锋，原审法院仅凭张锋的个人陈述，就认定其是锋获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既然已查明锋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姜玲丽，就应该调查姜玲丽而不是张锋。五、原审法院调查时，张锋明确表示其未委托姜明君到海阳租赁厂房代为招工，委托书的内容也不是其书写，同时表明姜明君除了给上诉人加工服装外，还给外贸加工。该调查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足以证明上诉人锋荻公司与于丽没有合同关系。于丽无权向上诉人锋荻公司主张任何款项。六、原审法院对于同样一份调查笔录，出现既采信又不采信的矛盾判决。本案判决认定事实与（2015）海行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和（2015）海行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矛盾,本案民事判决中采信张锋调查笔录中关于2015年2月18日前在海阳加工的主张，从而认定2015年2月18日的业务应由上诉人负责;而（2015）海行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则回避了关于加工时间问题的认定，但在（2015）海行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中又认定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上诉人仍与海阳市辛安镇前黄塘村加工点发生业务，并明确表示不采信张锋的主张，明显与本案判决矛盾。对于同样一份调查笔录，原审法院竟然出现既采信又不采信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丽辩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提出上诉系无理缠诉，故意拖延履行义务期限，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这种无理缠诉的行为给予严肃训诫。一、上诉人主张锋荻公司与被上诉人于丽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纯属无稽之谈，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有：1、锋荻公司张峰于2015年2月8日、2015年2月18日向被上诉人于丽汇工资16820元；2、带有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张锋签名的授权委托书；3、业务联系单、跟单工艺卡、送货单、顺丰速运回单等均显示锋荻；4、证人证实是锋荻公司张峰接货，每次的运费都是张锋付款。所以可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锋荻公司与姜明君是平等的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诉说自相矛盾，首先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并认定带有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张锋签名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第二，原审法院调查张锋时其主张姜明君在2015年2月18日前负责锋荻公司海阳加工点工作。这足以证明姜明君是锋荻公司的职工，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三条中竟然把正常的生产经营、发放工资提升到了维护社会稳定的高度，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是其人生观价值观的扭曲。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本条上诉理由应不予认可。四、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张锋是锋荻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经原审法院到威海市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上诉人锋荻公司系私营企业经营正常，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姜玲丽，张锋为公司监事。因此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张锋作为姜玲丽的配偶，且是锋荻公司的监事，在对张锋的调查中，张锋承认锋荻公司由其经营管理，因此，可以认定张锋是锋荻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所以，原审法院调查张锋是正确的。五、上诉人主张张锋未委托姜明君到海阳代为招工，委托内容不是张锋所写。针对这种说法，被上诉人认为委托书真实有效。至于是不是张锋所写，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不能把公司的失误强加于善意的被上诉人身上，这也显失公平。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六、上诉人主张对于同一份调查笔录，出现既采信又不采信的矛盾判决，这更是自相矛盾。原审法院法官在审理本案时调查细致，思路清晰，认定事实无误，充分展现出一位优秀的法官所具备的专业素质，不存在所谓的矛盾判决一说。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有重大瑕疵，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其在原审庭审中经法院三次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在上诉状中也未有新的理由及新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上诉人锋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由姜玲丽变更为姜明君，监事由张锋变更为隋晓鹏，住所地变更为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沈阳路-98-7号，变更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变更法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应予以训诫，被上诉人要求原有法人及新的法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于2016年3月17日变更了企业法人，却于2016年3月20日以原法人名义上诉，主体不适格，应为无效上诉，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主张是姜明君与被上诉人发生的合同关系,提交一份涉案缝纫设备的购销合同，证实被上诉人所加工的服装设备是由姜明君购买，与上诉人无关,该证据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主张无法辨别此合同的真伪，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不到庭不提交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被上诉人不认可此合同。对于委托书上张锋的签字,上诉人主张张锋已经在原审调查时说明该委托书不是张锋书写，从委托书看实际上是在身份证复印件后面手写的，结合张锋的陈述该委托书不是真实的。上诉人不知道张锋的字是在什么情况下所签。上诉人主张张锋在委托书上签字时姜明君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从二审提交的设备销售合同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均能看出姜明君独立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并不是代表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讲有异议，主张原审法院在对张锋调查时，张锋承认姜明君在2015年2月18日前负责锋荻公司海阳加工点的工作。被上诉人主张姜明君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和被上诉人发生业务,被上诉人是给上诉人锋荻公司加工业务,原审中提交的业务联系单、跟单工艺卡、送货单、顺丰速运回单等均显示收货单位、联系部门、收件公司是锋荻公司，而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过两次款，通过银行进行结算。根据惯例来说被上诉人不敢单独和一个外地人做业务，肯定是和有实力的公司做业务。被上诉人主张和上诉人公司没有书面合同,当时上诉人公司的张锋和被上诉人约定让被上诉人管公司，一个月给被上诉人多少钱，当时姜玲丽也在场，上诉人单独给工人办的银行卡，上诉人每月按时打钱。姜明君经常到被上诉人处，将工人的计件单拿到上诉人公司后张锋就给每个工人的工资卡上打钱。姜明君本人到庭称，所有的缝纫机全部是其单独去买的，和锋荻公司一点关系没有，锋荻公司没和被上诉人签任何协议。对于锋荻公司给被上诉人汇款，姜明君称其当时没有微信、支付宝，其让张锋帮忙汇款。姜明君称2014-2015年6月份之前，其没在锋荻公司从事业务，但姜明君干的张锋服装加工的活，张锋有一个贸易品牌在淘宝自己干,张锋没让姜明君去海阳加工点负责,但对此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主张姜明君所述不是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锋荻公司发生合同关系还是与姜明君发生合同关系，涉案款项应该由谁给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锋荻公司欠其劳务费，原审庭审中提交的业务联系单、跟单工艺卡、送货单、顺丰速运回单等证据显示收货单位、联系部门及收件公司均为上诉人锋荻公司；证人刘某乙到庭证实其多次从上诉人锋荻公司拉货及送货；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显示双方发生业务时上诉人锋荻公司的监事张锋给被上诉人打过两次款；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中有时任上诉人锋荻公司监事张锋的签名；综合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是与上诉人锋荻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且原审调查涉案业务发生时上诉人锋荻公司的监事张锋认可被上诉人2015年2月18日前给上诉人锋荻公司加工服装，亦认可姜明君在2015年2月18日前负责上诉人锋荻公司海阳加工点的工作。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综合分析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结合被上诉人诉请，判决上诉人锋荻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主张系姜明君与被上诉人发生的合同关系，不是上诉人锋荻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的合同关系，但二审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亦与涉案业务发生时上诉人锋荻公司监事张锋的陈述不一致，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其余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威海锋荻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伟审判员  丁伟审判员  于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