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23刑初14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曾因赌博，于2011年6月16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雪红，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被告人朱某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季某。被告人季某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石卫东，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孙某、朱某、季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焱、代理检察员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蔡雪红、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陆祎、被告人朱某、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石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陈某、孙某夫妇于2013年以来，雇佣工人在如东县掘港镇碧霞小区出租房内用冷冻猪肉、鸭肉等加工制成“牛柳”，并全部用于销售，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111894元。其中向如东县掘港镇高级中学食堂共批发销售“牛柳”价值人民币72206元，向如东县中等专业学校食堂共批发销售39688元。2．被告人朱某、季某夫妇于2013年以来，雇佣工人在如东县掘港镇北街出租房内用冷冻鸭肉（共计15600斤）等加工制成“牛柳”，并全部用于销售，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115071元。其中向如东县卫生进修学校食堂批发销售“牛柳”价值人民币26346元，向掘港镇“聚德火锅”店批发销售“牛柳”价值人民币18012元，向王旭批发销售“牛柳”价值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书证，如东县公安局扣押的收款收据等物证，证人肖某、马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分别在销售产品的过程中，以假充真，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分别判处。庭审中，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确定的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以假充真最重要是价格，价格直接反应产品的价值，被告人陈某没有以假商品卖出真商品的价格，消费者系知假买假，被告人陈某没有欺骗消费者的故意，不存在以假充真的行为，而是以假卖假；2、被告人陈某购买的原材料来源合格，鸭肉“牛柳”食用后无危害后果，系伪而不劣的产品。故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特征，请求判决被告人陈某无罪。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陈某、孙某夫妇不存在刻意以假牛柳冒充真牛柳的主观故意，没有以真牛柳的价格出售假牛柳的行为，而是以假卖假，故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2、被告人出售的鸭肉等假牛柳不属于劣质商品，属于伪而不劣的产品；3、被告人孙某在销售鸭肉牛柳过程中仅是辅助作用，并非主犯。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季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其仅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悔罪、并愿意依法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陈某、孙某夫妇于2013年以来，雇佣工人在如东县掘港镇碧霞小区出租房内用冷冻猪肉、鸭肉等加工制成“牛柳”，并以零售和批发的形式用于销售，其中向如东县掘港镇高级中学食堂共批发销售“牛柳”金额人民币72206元，向如东县中等专业学校食堂共批发销售“牛柳”金额人民币39688元，批发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1894元。2．被告人朱某、季某夫妇于2013年以来，雇佣工人在如东县掘港镇北街出租房内用冷冻鸭肉（共计15600斤）等加工制成“牛柳”，并以零售和批发的形式用于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5071元。其中向如东县卫生进修学校食堂批发销售“牛柳”金额人民币26346元，向掘港镇“聚德火锅”店批发销售“牛柳”金额人民币18012元，向王旭批发销售“牛柳”金额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如东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陈某、孙某退出的人民币14万元；扣押了被告人朱某、季某退出的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孙某、朱某、季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如东县公安局扣押的销货收款收据、销货清单、账本等书证，如东县公安局扣押的肉片、添加剂、商品标签等物证及发还清单，证人肖某、马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陈某、孙某、朱某、季某的户籍证明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某、孙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孙某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孙某夫妇在从事肉制品买卖过程中，雇请工人将购买的鸡、鸭肉或猪肉泡水切片，加入色素、牛肉香精等添加剂，使其具有牛肉的颜色和香味，客观上掩盖了鸡、鸭、猪肉本身的性状进行销售，属以假充真的行为。根据被告人陈某、孙某的供述，结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的牛肉香精等添加剂、注明“牛柳”的记账单，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某、孙某确有以鸡、鸭、猪肉冒充牛肉的主观故意，以营利为目的并非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主观方面必须具备的要件。被告人陈某、孙某的行为违反了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侵害了国家有关产品质量、工商行政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即使被告人没有以真牛柳的价格出售假牛柳，亦不能以此免除其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的违法性。综上，被告人陈某、孙某的行为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季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季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孙某，被告人朱某、季某分别系夫妻关系，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共同协商，分工协作，共同完成了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孙某，被告人朱某、季某分别在销售肉制品过程中，以假充真，销售金额在人民币5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孙某，被告人朱某、季某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共同犯罪中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孙某，被告人朱某、季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孙某，被告人朱某、季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提请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收入，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某、孙某，被告人朱某、季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季某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孙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朱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季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某、孙某退出的违法收入人民币111894元，被告人朱某、季某退出的违法收入人民币115071元予以没收，由如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其余部分由如东县公安局发还给各被告人。三、被告人陈某、孙某及被告人朱某、季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均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小英代理审判员  朱天晔人民陪审员  姜 玲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艺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