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8601民初86号原告：姜帆，女，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武涛，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裕华西路18号。负责人：刘起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向军，河北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超，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菊生，女，194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武涛，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帆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第三人张菊生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丽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帆以及第三人张菊生的委托代理人武涛、被告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军、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帆诉称，张菊生于2013年10月17日与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组）号为2013-131000-442-01536880-2，该保险合同是张菊生以原告姜帆名义，以鲍思彤为被保险人投保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该保险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张菊生根据该《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保险费300000元。该《保险合同》是张菊生以原告姜帆名义投保的，以鲍思彤为被保险期限的人寿保险合同。该合同上载明的投保人对上述保险合同不知情，且该保险合同包含以被保险人死亡为保险金给付条件的条款，被保险人鲍思彤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对上述保险合同不知情。保险单中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字处均为张菊生代签，且张菊生未得到原告姜帆的授权，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张菊生以姜帆名义投保的，以鲍思彤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无效。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保险合同（组）号为：2013-131000-442-01536880-2的保险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保险费用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人民币38952.74元（自2013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上述保险合同项下的2013-131008-264-00001202-0号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无效。原告姜帆向本院提交了保险合同两份及缴费发票，以证明张菊生于2013年10月17日以原告姜帆为投保人，以鲍思彤为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并由张菊生向被告支付保费300000元。该保险合同中包含以死亡为保险金给付条件的条款，对此姜帆并不知情，合同应属无效。被告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事实与客观实际事实不相符，对于原告所诉事实不认可，原告系在知情情况下投保该保险，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保险合同单号为2013-131008-264-00001202-0的保险合同是分红险保险合同项下附属的账号，不具有保险合同的功效，且是赠送的，没有产生金额，原告没有就该保险合同交过保费，因此对于原告起诉确认无效并且要求返还保险费的请求不予认可。被告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保险合同（第49页），该页明确记载投保人办公电话为0316-607****，该号码是廊坊黎明气体有限公司的办公电话；2、全国企业信息网查到的廊坊黎明气体有限公司、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登记资料，证明廊坊黎明气体有限公司的其中一位法人股东为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而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的其中一位自然人股东就是本案原告姜帆。上述两份证据证明我公司业务人员是通过与保单所记载的座机号码联系后，去廊坊黎明气体有限公司取得的姜帆、鲍思彤的身份信息。在诉讼过程中，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张菊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第三人张菊生述称，我方认为合同无效，将相关的诉讼请求所确定的费用返还到我的账户。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菊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姜帆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对《电子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名、被保险人签名、右白边共计三处“姜帆”签字笔迹是否姜帆本人或张菊生书写进行鉴定。河北公安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进行了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经庭审质证，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曾得到姜帆授意去廊坊黎明气体有限公司拿取被保险人鲍思彤的身份资料。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姜帆是否为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与廊坊黎明气体有限公司是何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告、第三人对于河北公安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上述《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其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且鉴定机构的选择未经原、被告共同协商，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但被告不同意该笔迹鉴定，故本院依法指定了鉴定机构。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所作，其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直接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7日，张菊生以姜帆的名义为姜帆之女鲍思彤（未成年）向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投保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以下简称主险），同时开立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账户（以下简称万能金账户）一个，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出具两份保险单，保险合同（组）号为2013-131000-442-01536880-2。主险保单载明：投保人姜帆，被保险人鲍思彤，交费方式为年交，保险金额为1024050元，保险期间为59年，交费期满日为2023年10月17日，标准保费300000元。特别约定：本合同生存金、满期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姜帆在2013-131008-264-00001202-0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万能金账户保单载明：投保人姜帆，被保险人鲍思彤，交费方式为不定期，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费0元。两份保险单均附有同一份电子投保确认单，该确认单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以及右旁白处分别签署有“姜帆”字样。同日，张菊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缴纳保险费30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姜帆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公安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保险合同《电子投保确认单》投保人、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以及旁白处的“姜帆”笔迹进行了鉴定。该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2013年10月17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确认单》中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共计两处“姜帆”签名笔迹与张菊生样本材料是同一人所写。（二）2013年10月17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确认单》中右白边处“姜帆”签名笔迹与姜帆、张菊生二人样本材料均不是同一人所写。姜帆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公司按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三、满期保险金……。第七条红利事项：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在符合保险监管机构规定的前提下，本公司每年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本公司确定本合同有红利分配，则该红利将分配给投保人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年金：若本合同生效年满三个保单年度，且被保险人生存，年金受益人可向本公司申请年金。自年金受益人提出申请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10%给付年金；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合同的个人账户价值给付身故保险金，但须扣除被保险人身入后投保人累计申请部分领取的金额。再查明，涉案合同产生一期分红，未支付给姜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菊生以姜帆为投保人为姜帆之女鲍思彤投保保险，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出具保险单，形式上双方已经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但对于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姜帆是否知情并同意，成为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此，本院认为，所谓的保险合同，系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应当严格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而本案中，姜帆作为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且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姜帆通过其他形式表示过对合同内容的追认，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合同系姜帆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保险合同因缺乏基本合同构成要件而属无效。对于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辩称其通过电话与姜帆联系并得到其授意后到廊坊黎明气体有限公司取得鲍思彤身份材料的意见，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中国人寿河北省公司应将张菊生支付的保费予以返还。关于利息问题，保险单由张菊生签署并交纳保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对代签名的法律后果有一定的认知，在此情况下其仍代投保人签字，明显具有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赔偿其保险费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保险合同无效和返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姜帆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及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合同无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张菊生保险费三十万元；驳回原告姜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九十二元、鉴定费用三千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丽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史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