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乃强，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呈花，女，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王玉萍，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秀军，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秀彦，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张乃强、张呈花因与被上诉人武秀军、武秀彦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28日晚，武秀军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源饭店饮酒。期间，武秀军到张乃强所在包间敬酒，因张乃强推辞，武秀军遂对张乃强进行辱骂，双方发生冲突，张乃强的左手手背被武秀军用酒瓶扎伤。在此期间，武秀彦用椅子殴打张乃强。双方被劝解分开后，武秀军在饭店楼下继续辱骂张乃强，继而为泄私愤，驾驶号牌为鲁A12G**号黑色帕萨特轿车将张乃强家大门撞坏，造成停放在院内的一辆鲁A8Q3**号松花江小型客车、一辆鲁ABP2**号跃进牌轻型厢式货车及一辆无牌照隆鑫摩托车连环撞坏。经物价鉴定，被损坏财物价值共计6184元。张乃强所受伤害经公安部门委托鉴定构成轻微伤，张乃强为此支出鉴定费500元。2013年11月22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对武秀彦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2014年3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历城刑初字第475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武秀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纠纷发生后，张乃强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其白云分院进行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60.7元；张乃强主张其在历城区唐王镇老南村中心卫生室治疗，支出医疗费2045.9元。2014年12月2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乃强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乃强伤后误工时间为30日；2.张乃强伤后需1人护理7天。张乃强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2015年1月7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呈花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2.张呈花目前的精神障碍与张乃强被武秀军、武秀彦殴打并被武秀军开车损坏车辆及大门受到惊吓存在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不予评定；4.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不属鉴定机构业务范围，不予评定。张呈花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其它费用312元。张呈花为治疗其创伤性应激障碍症，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支出医疗费2493.15元。张呈花主张其在历城区唐王镇老南村中心卫生室治疗其上述疾病支出医疗费1077.7元。2015年3月5日，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ABP2**号被损坏厢式货车营运损失作出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标的车辆每日停运损失金额为210元。张乃强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张乃强、张呈花就其上述损失要求武秀军、武秀彦进行赔偿未果，为此引起诉讼。另查明，张乃强系经营字号为济南市历城区白云洁荷纸制品厂的个体工商户，张乃强主张登记在案外人张呈娜名下的鲁ABP2**号被损坏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张乃强。该损坏车辆自纠纷发生后，张乃强以公安检察机关不允许维修为由至今未予维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是公民的基本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乃强、武秀军、武秀彦作为同村村民，因饮酒习惯及语言冲突发生纠纷，本应互相尊重，和睦相处，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冷静妥善处理相互间的突发矛盾纠纷，但双方因故产生矛盾继而发生殴斗，武秀军将张乃强手部扎伤，武秀彦对张乃强身体部位进行殴打，造成张乃强受伤，武秀军、武秀彦的行为对张乃强的身体权造成侵害，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张乃强要求武秀军、武秀彦赔偿其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其白云分院支出医疗费460.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乃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有鉴定结论予以证实，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按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70元/天予以支持。张乃强主张的伤残鉴定费、伤情鉴定费共计1500元，被撞坏大门及车辆损失6184元，均有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该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乃强主张的被损坏车辆营运损失及鉴定费用，因被损坏车辆至今未予维修，无法确定其合理的维修期间，且张乃强主张的公安检察机关不允许其对被损坏车辆进行维修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乃强主张的该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乃强主张的复印费，无证据证实其支出的用途及数额，无法确定支出的合理性，故对张乃强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次纠纷给张呈花造成的损失，其中张呈花要求武秀军、武秀彦赔偿其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支出医疗费2493.1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呈花主张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及诊疗费，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张呈花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呈花的精神障碍未予评定伤残等级，无法确定张呈花因纠纷造成精神伤害的程度，故对张呈花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乃强、张呈花所主张的交通费，其提交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张乃强、张呈花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武秀军、武秀彦赔偿张乃强、张呈花各100元。张乃强、张呈花所主张在历城区唐王镇老南村中心卫生室支出的医疗费，均无病历予以证实，无法确定其支出的合理性，原审法院对张乃强、张呈花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武秀军、武秀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乃强医疗费460.7元。二、限被告武秀军、武秀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乃强误工费4378元（53270元/年÷365天×30天）。三、限被告武秀军、武秀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乃强护理费490元（70元/天×7天）。四、限被告武秀军、武秀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乃强伤残鉴定费、伤情鉴定费共计1500元。五、限被告武秀军、武秀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乃强交通费100元。六、限被告武秀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乃强大门及车辆损失6184元。七、限被告武秀军、武秀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呈花医疗费2493.15元。八、限被告武秀军、武秀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呈花鉴定费2312元。九、限被告武秀军、武秀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呈花交通费100元。十、驳回原告张乃强、张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2元，由原告张乃强、张呈花负担5515元，被告武秀军、武秀彦负担347元。上诉人张乃强、张呈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张乃强主张的被损坏车辆营运损失及鉴定费用，因被损坏车辆至今未予维修，无法确定其合理的维修期间，且张乃强主张的公安检察机关不允许其对被损坏涉案车辆进行修复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乃强主张的该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等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寻衅滋事，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所有损失。原审判决不支持张乃强营运车辆停运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的营运车辆未予修复的证据包括：（1）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历城价鉴字(2012)1068号(2012)1122号，(2012)1161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2）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济价鉴字(2012)119号，其中的(2013)84147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2013年11月5日完成；（3）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发改价证鉴(2012)122号(复核裁定结论书)；(4)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2012)痕鉴字第1953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5）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3)痕鉴字第2414号(鉴定意见书)(2013年9月4日完成)；(6)公安机关制作(询问被上诉人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历城刑初字第475号(2014年3月14日)；(8)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4)济刑一终字第54号(2014年7月18日)。二、上诉人营运车辆未予修复的依据和理由。(1)以上各项鉴定都是在上诉人家案发现场对原物、原件进行的现场勘验检查和复议勘验检查，通过上述各鉴定报告的日期，说明涉案车辆当时仍在历城公安进行痕迹鉴定及在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山东交院痕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过程中。(2)上述物价、痕迹鉴定期间即2013年7月10日，检察院有关人员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在历城公安检察机关侦查和补充侦查期间，现场不能变动，说明涉案车辆不能修复。(3)2013年11月1日历城区检察院接受被上诉人申请，委托历城区公安办案民警和济南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工作人员到上诉人家案发现场对涉案车辆进行原物，原件复议勘验检查，对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历城价鉴字(2012)1122号，(2012)1161号价格认证进行复议鉴定，并对原物、原件进行了勘验检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刑一终字第54号刑事裁定书中就相关的鉴定也有记载，上述各司法鉴定结论明确记载着时间，证明被撞坏的车辆一直在有关部门办案取证期间，所以是不能修复的。(4)2014年5月26日、7月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庭开庭审理武秀军打人一案，武秀军当庭又再提出对涉案车辆进行重新鉴定，该院工作人员于2014年5月27日到上诉人家案发现场进行法庭调查取证。(5)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该院委托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5日作出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标的车辆每日停运损失210元，上诉人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涉案车辆未予修复的理由是成立的。三、一审判决错误。从案发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11月9日才复核鉴定完受损车辆的价格以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取证是2014年5月27日，再到2014年7月18日下达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期间是27个月20天，上诉人未予修复涉案车辆的证据和理由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没体现出公安检察机关委托各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鉴定的时间，被上诉人在公安检察机关及法院办案期间，一再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痕迹鉴定和价格重新鉴定，长时间鉴定过程直接造成了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四、上诉人张乃强受伤后在白云分院和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费460.7元，该费用实际是做CT检查和包扎手部伤口的费用，并不包括治疗打针用药的费用。张乃强大部分是在老南村中心卫生室乡医张乃桐处用处方药治疗，治疗期间花费的治疗费2045.9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呈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在老南村中心卫生室乡医张乃桐处支出治疗费1077.7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张呈花因受到惊吓精神恍惚极度紧张，心慌浑身打颤才请乡医张乃桐对张呈花进行应急性的病情治疗，后来张呈花病情逐渐加重时，才到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检查和治疗。从案发到2016年1月份，张乃强、张呈花的正常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张乃强至今仍为治疗张呈花的精神疾病而困扰，况且张呈花病情至今仍未痊愈，还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和乡医张乃桐处继续治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呈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在老南村中心卫生室支出的治疗费是不合理的。六、上诉人为提供证据支付的复印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一审判决只赔偿两上诉人各100元，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所有损失。被上诉人武秀军答辩称，被上诉人武秀军与上诉人发生口角之前，曾因其他事与上诉人发生过矛盾，发生纠纷的当天晚上，在酒店偶尔碰到上诉人，武秀军敬酒上诉人不喝，武秀军承认骂了上诉人，但是上诉人也骂了武秀军，之后，上诉人先掀了桌子，砸到武秀军的腿，当时被上诉人很生气，再加上原来的矛盾，武秀军就开车把上诉人的大门撞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发生纠纷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恶意的。上诉人的伤不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车辆在自己家里不修复，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是轻微伤，不耽误运营。张呈花主张的费用更是无稽之谈，被上诉人对她没有任何伤害。武秀彦并没有参与打架与撞门一事，本案与武秀彦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武秀彦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审中上诉人提供“满城县中信纸业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书”两份，该协议书中未有涉案受损车辆进行运输的相关记录。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乃强、张呈花主张的营运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营运损失的证明责任。首先，对于受损车辆是否为营运车辆，受害人应举证证明。其次，受害方需要提供能够证明受害者损失的证据。实践中通常包括货运合同、客运合同中约定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的车辆车主系张呈娜而非其本人，而其提供的货运合同，在发货确认单中，记录的是上诉人收到有关公司产品的信息，并没有涉案车辆进行运输的相关记录，无法证明该货运合同与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有关联性。另外营运损失的主张必须合法、合理，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受损后一直存放在上诉人家中，至今未予修复，无法确定其合理的维修期间。且本案并不存在阻碍受损车辆进行正常维修的特殊情况，上诉人一直不予维修而主张营运损失，有故意拖延之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受损车辆的营运损失及鉴定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乃强、张呈花主张其在历城区唐王镇老南村中心卫生室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因两上诉人均无病历予以证实，无法确定其支出的合理性，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呈花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进行的司法鉴定，上诉人张呈花的精神障碍未予以评定伤残等级，无法确定上诉人张呈花因纠纷造成精神伤害的程度，故本院对于张呈花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复印费等费用，因无证据证实其支出的用途及数额，无法确定支出的合理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赔偿两上诉人各1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2元，由上诉人张乃强、张呈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冷卓审判员  诸葛艳审判员  王云春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