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6刑终5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志李某乙，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梁光楷，广东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少珍周某，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电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肖焕其肖某，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电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黎静来黎某，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卢宜权卢某（绰号”单眼”、”阿单”），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集县。1998年5月26日被原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以犯购买、运输伪造的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999年9月6日被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以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5年6月10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8年1月4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2月2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购买、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经减刑后于同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少珍周某、肖焕其肖某犯出售假币罪，原审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黎静来黎某、卢宜权卢某犯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李天志李某乙犯持有假币罪一案，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1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周少珍周某、肖焕其肖某、李廷生李某甲、卢宜权卢某、黎静来黎某通过出售、购买假币，谋取非法利益，具体如下：1、2015年9月初，周少珍周某在中山市坦背向李廷生李某甲出售面额100元的假币共1000元。李廷生李某甲购得假币后，驾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夏东村停车场，将上述假币1000元出售给黎静来黎某。黎静来黎某明知李廷生李某甲出售的100元券是假币，仍予以购买。2、同年10月初，周少珍周某从他人处取得假币后，交给肖焕其肖某藏匿在中山市沙溪镇观兰的鱼塘棚屋内。同月12日，周少珍周某联系李廷生李某甲，相约在中山市坦背105国道路边交易假币。周少珍周某让肖焕其肖某从藏匿处取出面额100元的假币30000元，送到上述地点附近。周少珍周某接到假币后，将上述假币出售给李廷生李某甲。李廷生李某甲购得假币后，联系李天志李某乙，将上述假币藏匿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深涌村深二路一巷9号401房李天志李某乙的出租屋内，李天志李某乙明知李廷生李某甲带来的是假币，仍予以藏匿。3、同月13日上午，周少珍周某再次联系李廷生李某甲交易假币，由肖焕其肖某在藏匿处将面额100元、50元的假币共18000元假币取出，送到中山市坦背105国道路边交给周少珍周某，周少珍周某将上述假币出售给李廷生李某甲。4、同月13日下午，李廷生李某甲联系黎静来黎某后，驾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东村停车场路段，将面额50元的假币共3000元出售给黎静来黎某。5、同日下午，李廷生李某甲联系被告人卢宜权卢某后，从李天志李某乙的出租屋内取出假币30000元，驾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东停车场路段将假币出售给卢宜权卢某；卢宜权卢某明知李廷生李某甲的100元券是假币，仍予以购买。破案后，民警在被告人卢宜权卢某处起获假币30000元，在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处起获假币17950元及赃款，在被告人黎静来黎某处起获假币3000元，在被告人周少珍周某处起获假币690元及手机、赃款，在被告人肖焕其肖某处起获赃款。经鉴定，上述起获的100元券、50元券，均为全假机制币。另外，民警从被告人周少珍周某处扣押了赃款900元、手机1台、银行卡4张，从被告人肖焕其肖某处扣押了赃款2600元、手机1台，从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处扣押了赃款5970元、手机2台、粤Ｙ×××××号东风日产牌小轿车1辆。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六名被告人对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少珍周某、肖焕其肖某出售伪造的货币，其中周少珍周某出售假币49690元，肖焕其肖某出售假币4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假币罪。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519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被告人黎静来黎某、卢宜权卢某购买伪造的货币，其中黎静来黎某购买假币4000元，卢宜权卢某购买假币3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假币罪。被告人李天志李某乙明知是伪造的货币30000元而持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假币罪。在周少珍周某、肖焕其肖某的共同犯罪中，周少珍周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肖焕其肖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卢宜权卢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少珍周某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肖焕其肖某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黎静来黎某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卢宜权卢某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六、被告人李天志李某乙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七、本案中扣押的假币51640元，予以没收并销毁；从被告人周少珍周某处扣押的赃款900元，从被告人肖焕其肖某处扣押的赃款2600元，从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处扣押的赃款597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周少珍周某处扣押的手机1台、银行卡4张，从被告人肖焕其肖某处扣押的手机1台，从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处扣押的手机2台、粤Ｙ×××××号东风日产牌小轿车1辆，均予以发还各被告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天志李某乙不服，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所判处的刑期及罚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天志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首先，李天志李某乙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天志李某乙只是默许原审被告人李廷生李某甲将假币存放于其租用的宿舍，由于不知道假币如何存放及存放数量，亦没有查看、控制、占有、管理或者支配相应假币，其行为应当属于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而提供隐藏场所，应当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次，原审法院判决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过重。由于李天志李某乙触犯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非经济犯罪，且李天志李某乙在其中没有享受非法利益，仅作案一次，在适用罚金刑时应当明显区别于实施经济犯罪的其他同案人，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周少珍周某、肖焕其肖某、卢宜权卢某、黎静来黎某通过出售、购买假币，谋取非法利益，上诉人李天志李某乙非法持有假币的前四宗犯罪事实与抓获各原审被告人的经过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的第五宗犯罪事实应为：2015年10月13日下午，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联系原审被告人卢宜权卢某后，从上诉人李天志李某乙的出租屋内取出假币30000元，驾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南公交车站路段将假币出售给明知是假币而予以购买的卢宜权卢某。认定该宗犯罪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缴获假币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假币收缴凭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及原审被告人卢宜权卢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审讯视频，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卢宜权卢某对出售与购买假币地点、作案工具、赃款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及原审被告人卢宜权卢某对涉案假币、其他同案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对收藏假币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对上诉人李天志李某乙及其辩护人认为李天志李某乙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以及原审被告人卢宜权卢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在李廷生李某甲购买、贩卖假币的过程中，李天志李某乙明知是假币，仍默许李廷生李某甲存放于自己的出租屋内，其行为不属于事后窝藏行为。此外，前述证据还证实，李廷生李某甲本身并没有出租屋房门钥匙，需要李天志李某乙许可方能进入出租屋，即当李廷生李某甲将相关假币存入李天志李某乙租住的与外界相对隔离的出租屋内，已整体将保管、支配该批假币的相关权利交付给李天志李某乙，无论李天志李某乙主观上是否想要行使管理、控制相关假币权利的意思，均不影响其已取得支配和控制相关假币权利的客观状态。因此，上诉人李天志李某乙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持有数额较大的假币，该行为在客观上侵害了国家的货币管理制度，已构成持有假币罪，上诉人李天志李某乙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少珍周某、肖焕其肖某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出售，其中周少珍周某出售假币面值合计49690元，肖焕其肖某出售假币面值合计4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假币罪。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并出售，假币面值合计519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黎静来黎某、卢宜权卢某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其中黎静来黎某购买假币面值合计4000元，卢宜权卢某购买假币面值合计3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假币罪。上诉人李天志李某乙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假币面值合计3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假币罪。在周少珍周某、肖焕其肖某的共同犯罪中，周少珍周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肖焕其肖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卢宜权卢某曾先后五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最后一次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及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大部分涉案假币已经被收缴，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李天志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天志李某乙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详见前述。对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以及上诉人李天志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可以对李天志李某乙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及大部分涉案假币已经被收缴、尚未进入社会流通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并结合其主观恶性、犯罪事实与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进行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廷生李某甲、李天志李某乙以及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认定第五宗犯罪的作案地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张华伟审判员 凌 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泽蔚第4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