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为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村。法定代表人郭晋军，主任。委托代理人潘慧明，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耀忠，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委托代理人白新宇，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委托代理人张建毅，山西青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寨居委会）与被上诉人白耀忠因劳务费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3）晋源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9月17日，本院以（2014）并民终字第52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3）晋源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后，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4)晋源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西寨居委会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寨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潘慧明，白耀忠的委托代理人白新宇、张建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判决认定，白耀忠提交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的证据，因无法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西寨居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对其提出的所有分公司的经营情况与西寨居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不给村集体创造任何利润，因此分公司对外的债务也不应当由西寨居委会承担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的规定，西寨居委会设立了各分公司，但各分公司并未领取营业执照，而且西寨居委会在各分公司对外承揽工程、使用机械、进行结算等方面均未进行有效的监督和管理，致使各分公司存在管理混乱、账目不清、拖欠工程款等问题，对此，西寨居委会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积极清理各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对白耀忠要求西寨居委会支付施工费845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白耀忠劳务费人民币845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西寨居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所谓的西寨村一分公司、西寨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分公司）、西寨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分公司）、西寨村第四服务组（以下简称四分公司）并非西寨居委会设立，而是由村民个人即郭会生等人承揽工程，然后自行雇佣人工、机械进行施工并自行结算的纯个人行为。郭会生等人为了便于工作，自行刻制分公司印章承揽业务。所使用人员及财务等，均不需要西寨居委会监管，且无任何关系，纯属个人行为。二、关于四公司委托书，经法庭调取有关材料，该委托书是因四公司当时在结算时，因现金量大，对方为公司，因形式所要求而开具的，并不能因此而认定是西寨居委会的行为。据了解，该四个工程队所作工程量很大，工程款结算款在亿以上，仅以该1000000余元的委托书来认定是集体行为显然不妥。三、原判所引用《民事诉讼法》第41条的规定来确定西寨居委会的责任，首先前提显然不存在，即应先证明是否是西寨居委会所设立的公司，然后，才能引用该条。前提尚无法确定，该条当然不能适用。四、该案利害关系人中，郭会中等人本是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在前期诉讼中，是以当事人的身份出现，但在庭前只做了些调查后，便成了证人。这一点西寨居委会当庭提出异议。在此，西寨居委会仍然认为，郭会中等人作为工程队的负责人，既负责承揽工程，又负责雇佣工人设备和施工，同时一切结算包括收款都有他们负责和直接办理，本应为直接承担责任人员，因此他们本应是该民事后果的直接负责人，至少他们应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活动。五、在庭审中，西寨居委会与白耀忠均提出应当追加所谓的一、二、三、四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作为被告予以起诉，根据债务形成的客观情况，该各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当作为被告参加应诉，西寨居委会多次提出要求追加，因此二审人民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追加相关人员为被告。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仅从本案看，所涉工程欠款数量很小，但与该案直接相关的同类债务涉及金额2000000余元，当事人员上百。因此应充分查明事实，慎重处理，否则，将有可能严重侵害集体利益，并导致与此类债务无关的村民群体争取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后驳回白耀忠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诉讼费用由白耀忠负担。白耀忠辩称，一、西寨居委会在上诉状中所述四个分公司是由个人设立，是个人行为，是个人自行刻制的公章，对此西寨居委会没有任何证据，相反白耀忠有足够证据证明四个分公司是由西寨居委会设立的。二、本案初审时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向有关单位调取的西寨居委会给个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更进一步证明了四个分公司承揽工程进行施工是代表了西寨居委会的行为，不然的话西寨居委会为什么会给个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呢？归根结底这些人的行为有西寨居委会的授权。三、四个分公司成立后经营时的西寨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孟拉牛明确表示是西寨居委会指定的该四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和有关工作人员，该四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和有关工作人员当时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不应该追加这些人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四、四个分公司名义上为公司，但都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设立、都没有领取营业执照，运营该四个分公司的个人从法律上来说应当是西寨居委会对这些人进行的雇佣。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包括白耀忠在内的西寨居委会的很多居民都购置了挖掘机、铲车等工程施工机械。孟拉牛任西寨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山西体育中心建设工程、滨河公园南延美化工程、冶峪河清淤工程等工程项目需使用包括白耀忠在内的西寨居委会居民的工程施工机械过程中，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相继成立，并刻制了相应的印章。为统一调度工程施工机械，西寨居委会成立了“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并任命阎全根为“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的负责人，阎全根至今仍持有西寨居委会当时交给其的“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印章。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成立后，郭会生为二分公司的经理、王金成为二分公司机械科负责人；西寨居委会2009年-2011年时的副书记马富生为三分公司的经理，王金保系马富生聘用的开票员，王庆忠系三分公司的会计；郭志强系四分公司的工程科科长，李永红系四分公司的机械科科长；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王庆忠均系西寨居委会的居民。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成立后，均使用过白耀忠的工程施工机械。西寨居委会换届选举后，因认为尚欠其劳务费未给付，白耀忠作为原告，以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西寨居委会为被告，以“白耀忠系西寨居委会的居民，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系西寨居委会下属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主要成员，2010年开始，西寨居委会下属的二分公司使用白耀忠的机械并人工，白耀忠完成了14608元的工程项目内容；三分公司使用白耀忠的机械并人工，白耀忠完成了18281元的工程项目内容；四分公司使用白耀忠的机械并人工，白耀忠完成了51623元的工程项目内容。但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西寨居委会作为白耀忠提供的机械并人工的受益者，均未向白耀忠支付上述工程款项。”为主要理由，于2013年4月22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郭会生支付白耀忠施工费用14608元；二、依法判令王金保支付白耀忠施工费用18281元；三、依法判令郭志强、李永红支付白耀忠施工费用51623元；四、依法判令西寨居委会对上述费用（84512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西寨居委会承担。原审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西寨居委会的答辩意见主要如下：西寨居委会不能对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理由是：1、所谓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与西寨居委会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分公司承揽的工程究竟是个人承揽，还是西寨居委会委托承揽，白耀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结算主体不明确，结算数额不明确，西寨居委会的财务账目也没有反映。故西寨居委会没有为分公司清偿债务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白耀忠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白耀忠提交了二分公司出具的4张收据、三分公司出具的6张票据、加盖有“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的2张收据及加盖有“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并有李永红签名的3张“工地使用机械票据汇总表”，原审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3日对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进行了庭前质证，并于2013年8月26日询问了王庆忠，除了郭志强陈述挖土方的单价当时没有定价外，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王庆忠对白耀忠所举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该五人均认为各自当时作为部门负责人，是根据各分公司的安排，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由本人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白耀忠于2013年9月27日申请撤回了对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王庆忠的起诉。根据西寨居委会提供的证据线索，原审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依法调取了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分公司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西寨居委会2011年3月20日、2011年5月9日为四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清单及山西广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四分公司与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山西广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根据西寨居委会的授权，将全部工程款108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其委托的代理人郭永红。白耀忠提供的二分公司出具的4张收据、三分公司出具的6张票据、加盖有“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的2张收据及加盖有“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并有李永红签名的3张“工地使用机械票据汇总表”显示：根据二分公司的安排，白耀忠用大挖机工作25小时，劳务费为8125元；用铲车工作34.35小时，劳务费为6483元；二分公司共欠白耀忠劳务费14608元。根据三分公司的安排，白耀忠用铲车平土9847.65方，按每方单价1元计算，劳务费为9847.65元；用大挖机为项目部北石头基础甩方420方，按每方单价2元计算，劳务费为840元；用大挖机工作共计18.75小时，劳务费为6093.75元；用铲车工作8小时，劳务费为1500元；三分公司共欠白耀忠劳务费18281.4元。根据四分公司的安排，白耀忠用大挖机挖土方3546方，按每方单价2元计算，劳务费共计为7092元；用大挖机工作共计61小时，劳务费共计19218.75元；用铲车工作共计135小时，劳务费共计25312.5元，四分公司共欠白耀忠劳务费51623.25元。原审人民法院2013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晋源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后，西寨居委会不服上诉。本院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为证明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系西寨居委会所成立，阎全根作为白耀忠的证人出庭作了证，作证时阎全根提供了现仍由其持有的“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上述判决后，西寨居委会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审正卷所附起诉状、二分公司给白耀忠出具的4张收据、三分公司给白耀忠出具的6张票据、加盖有“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的2张收据及加盖有“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并有李永红签名的3张“工地使用机械票据汇总表”，2013年5月13日对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的质证笔录、2013年8月26日对王庆忠的询问笔录、2013年9月27日的撤诉笔录、2011年6月16日的《合同协议书》、西寨居委会2011年3月20日及2011年5月9日为四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清单及山西广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正卷所附阎全根的证人证言、“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印章印模、（2014）并民终字第522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王庆忠均系西寨居委会的居民，根据该五人的身份，应认定该五人的陈述具有证明力。原审根据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王庆忠陈述的事实，结合调取的2011年6月16日的《合同协议书》、西寨居委会2011年3月20日、2011年5月9日先后为四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清单及山西广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各分公司均为西寨居委会设立的独立核算的临时机构、各分公司雇佣村民进行工程施工后村民根据各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与派车单结算劳务费，有事实依据。因西寨居委会未对各分公司进行有效的监督和管理，致使各分公司存在管理混乱、账目不清、拖欠工程款等问题，原审因此判令西寨居委会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亦无不当。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西寨居委会的上诉请求，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1913元，由上诉人西寨居委会负担。审 判 长  张建明代理审判员  李 晨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