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9刑终102号抗诉机关河曲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王某己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死者王某己之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系死者王某己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系死者王某己次子。原审被告人白某，农民，群众。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成飞、闫建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王某丁、原审被告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白某驾驶一辆黑色大运两轮摩托车（无牌），从河曲县鹿固乡白家焉村出发，准备去巡镇镇曲峪村，12时30分许，白某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曲胡线0KM+901M处（曲峪村庙儿梁附近路段��，遇被害人王某己从路边玉米地走出，白某驾驶车辆躲闪不及与王某己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己及白某受伤，王某己经河曲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与被害人一同回到河曲县人民医院。经五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己系发生交通事故严重颅脑损伤致大脑功能性障碍死亡。经河曲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白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己出生于1934年11月28日。上诉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肇事现场及肇事车辆照片，被害人王某己尸体照片。2、书证：（1）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字（2015）000137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6日，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理本案。（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白某出生于1984年10月28日，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准驾车型B2。（3）被害人王某己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己出生于1934年11月28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于2015年10月20日注销户口。（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河曲县人民医院诊断建议书：被害人王某己重度颅脑损伤于2015年10月16日死亡。（5）巡镇镇曲峪村委会《证明》证实：王某己与王某丙、王某丁系父子关系。（6）河曲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罚（2015）0004000号、000419号证明，2015年10月16日河曲县公安局决定对违法嫌疑人白某因无证驾驶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0月26��河曲县公安局决定因吸食毒品对违法嫌疑人白某行政拘留十日。（7）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字（2015）000011号《受案登记表》、刑立字（2015）000225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2日，河曲县公安局决定对“10.16”交通肇事案立案。3、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1）2015年10月29日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翟占林、陈志平讯问白某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12时许，白某骑摩托车从家里走开，准备把摩托车骑到曲峪，坐车回城接孩子，下来事故发生地大约是12时30分许，骑摩托车由东向西靠路右侧行驶，突然，从路边玉米地里跑出个老汉来，看见后就急忙踩刹车，摩托车刹不住就把那个老汉撞了，同时自已也摔倒了。爬起来抱住那个���汉，叫了半天没反应，等了一会儿那个老汉的儿子来了，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车来了拉上老汉走了，白某也回来了河曲县人民医院。（2）2015年11月6日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翟占林、陈志平讯问白某笔录证实：同前次讯问时陈述一致。（3）2015年10月16日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朱彦明、王慧峰询问白某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12时许，白某骑摩托车从家里走开，准备把摩托车骑到曲峪，坐车回城接孩子，下来事故发生地大约是12时30分许，骑摩托车由东向西靠路右侧行驶，突然，从路边玉米地里跑出个老汉来，看见后就急忙踩刹车，摩托车刹不住就把那个老汉撞了，同时自已也摔倒了。爬起来过去抱住那个老汉，叫了半天没反应，等了一会儿那个老汉的儿子来了，打的120急救车，急救车���了拉上老汉走，白某也跟上回来河曲县人民医院。后来就跟上警察来了交警队。（4）2015年10月21日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翟占林、陈志平询问白某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对白某进行毒品检测时，呈吗啡阳性，是2015年10月10日上午在旧县吸食的。（5）2015年10月28日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翟占林、陈志平询问白某笔录证实：证实事故发生内容与2015年10月16日询问笔录一致，事故发生后骑得摩托不知是谁推走的，以前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4、鉴定意见（1）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公认字（2015）第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起事故白某负全部责任。（2）五公（法）鉴（尸体）字[2015]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王某己系发生交通事故严重颅脑损伤致大脑功能障碍死亡。（3）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金石司鉴中心（2015）酒检字第H20号道路交通安全相关人员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意见书证实：对白某进行了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0毫克/100毫升。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16时30分许开始，交警大队民警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初步确定受伤两人，肇事驾驶人为白某，肇事车辆放到曲裕一修理厂，肇事驾驶员受伤回到河曲县人民医院。绘制了现场图，现场进行了拍照。上述公诉机关提交证据证明了被告人白某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附带民事诉状证实，被害人王某己出生于1934年11月28日，其妻王某甲出生于1936年6月24日生，农民，住河曲县巡镇镇曲峪村，有两子一女。提交的河曲县人民医院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支证明王某己抢救医疗费3839.58元。提交的天意殡仪馆苗喜田证明尸体存放、接送共5100元。提交的曲裕王乃荣证明抢救用车款贰佰元、曲裕王瑞兵证明拉运遗体用车共18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无证驾驶无牌无照两轮摩托车与被害人王某己发生碰撞，致被害人王某己死亡，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构成交通肇事罪。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因被告人白某的犯罪行为给死者王某己家属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应由被告人白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体责任认定、赔偿范围承担责任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确定。本案肇事车辆没有保险，由被告人白杰全额赔偿被害人家属合理的经济损失。因被害人系农业户口，参照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的赔偿为：死亡赔偿金16538元／年5年＝82690元、丧葬费48969元／年÷12月6月＝24484.5元、医药费3839.58元、抢救用车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92元／年5年÷4人＝874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酌情考虑交通费、误工损失1000元，以上费用共1209白某.0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请求的尸体存放、接送，拉运遗体应包括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他人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白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英跃、王俊先、王俊伟、王俊义经济损失共120954.0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2690元、丧葬费24484.5元、医药费3839.58元、抢救用车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4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白某宜酌情考虑交通费、误工损失1000元。判后，河曲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河曲县人民法院对被害人家属提供的证据未依法定程序予以查证，影响案件事实、情节的认定以及量刑，提出抗诉，具体理由如下：“被害人家属向本院提交证人王树杰的自书白某材料一份，据王树杰陈述，案发当日中午，自己驾车行至曲胡线1公里附近，见被害人王治全躺在血泊中，事故现场未见肇事者，后在距事故现场约70米处，发现被告人白杰面部有擦伤，正在修理摩托车，经过询问后王树杰初步认定白杰系肇事者，遂将白杰拦回案发现场。根据该王树杰自书证明材料，被害人家属认为白杰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肇事逃逸，同时具有吸毒、无证驾驶无牌车辆、逃逸致死等情节，对白杰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法院判决属‘重罪轻判’。但由于该份证据出现于庭审之后，被害人家属向河曲县人民法院提交时，河曲县人民法院未予受理白某关事实未得到查证，影响到案件事实、情节的认定以及量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另查明，一审庭审后，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股于2016年3月7日出白某到案经过》，载明：“2015年10月16日15时32分，我大队事故值班人员接报警称：‘在曲峪村一辆摩托车撞伤一人，伤者已送往医院，肇事摩托车驾驶人在医院’。随后我大队事故值班人员将肇事摩托车驾驶人白杰带回河曲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问。”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当庭提交王树杰自书材料一份，该材料内容如下：“我叫王树杰，是河曲县白某村村民，于2015年10月16日中午我亲眼目睹了白杰肇事后的一些情节。当时我驾驶着四轮车在曲胡线自东向西行驶，行至曲胡线1公里附近，见我村村民王治全躺在路边的血泊之中，事故现场未见肇事者及肇事车辆，没有一个人。当时正处于下坡路段，我准备找块平整路面停车下去看个究竟，当我行至距离事故现场大约70m处，发现白杰正在修理自己的摩托。于是，我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的场面，下去之后我看到白杰面部带有擦伤，经我再三仔细盘问初步认定此人就是这起事故的肇事者。我于是拦截其去路，并将他带回事故现场。摩托车仍停留在原���，未回到事故现场。回到事故现场见受害人的上衣脱下，经过一段时间后，又有赤泥也村贾计珍等人也路过这里，于是我让贾计珍回村里通知受害人家属。又经过一段时间，家属赶到事故现场，于是我们赶忙帮助受害人家属拨打120抢救电话。王某戊2016.3.2”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本案的关键点是白某在肇事后是否有逃逸的故意，由于王某戊出具的自书材料出现在一审庭审之后，建议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某自行辩护意见：希望法庭根据事实依法判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四十九条规定：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三十五条规定：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应当客观、全面、公正地向法庭提供证明被告人有罪、罪重或者罪轻的证据。上述规定确立了人民检察院在公诉案件中承担提供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责任。交通肇事案作为公诉案件，检察机关应当收集并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具体到本案，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庭后出现的王某戊自书材料，首先，该材料系王某丁本人于2016年3月2日向王某戊取得，并于当日递交河曲县人民检察院而非河曲县人民法院，故抗诉意见中所称河曲县人民法院对该材料未予受理，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河曲县人民检察院在收到王某丁提交的王某戊自书材��后，未针对该线索展开调查并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法院依照现有证据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王某戊自书材料是否影响到案件事实、情节的认定以及量刑的问题。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当庭提交王某戊自书材料一份，该材料称王某戊发现原审被告人白某时，白某距案发现场70米，后王某戊将白某拦回案发现场。该材料意在主张白某有逃逸情节。综合分析全案证据材料，原审被告人白某的供述始终较为稳定，且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白某在案发后跟随120急救车辆一同前往河曲县人民医院，后被带回交警大队接受询问。该事实亦得到公安机关后出具的《到案经过》的佐证。故依照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审被告人白某肇事后有逃逸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检察机关提交的王某戊自书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综上所述，河曲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于法相悖，不应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白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泳江审 判 员  侯 亮代理审判员  胡正斌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