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1民初425号原告马玉芬，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天津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孙希文，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公舒萌，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家元，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天津市红桥区。被告韩金玉，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住址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李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洲，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住址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李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荣菊，女，193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天津市红桥区。第三人天津虹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196号。法定代表人庄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玉芬与被告王家元、韩金玉、武洲、马荣菊，第三人天津虹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秦润林担任审判长，法官秦晨、人民陪审员张宝华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希文，被告王家元，被告韩金玉、武洲，第三人虹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荣菊经本院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马玉芬起诉称，原告与夏金生、唐云珍、李树仁于2004年3月30日出资成立了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后经过股权转让，2011年3月1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唐云珍、李树仁及被告王家元。2015年5月27日，原告得知第三人天津虹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86%的股权属于虹联创业公司享有，经原告查询工商登记发现，被告王家元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58%的股权于2011年8月29日、12月15日分两次转让给武国强，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也并非原告所签。武国强已于2013年8月7日因病去世，被告韩金玉、武洲、马荣菊为其法定继承人。由于被告王家元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原告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亦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确认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于2011年8月29日、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于2011年8月29日、2011年12月15日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将被告王家元持有的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共计58%的股权转让给武国强；2.股东会决议四份，用以证明四次股东会决议均未通知原告到会，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亦非原告本人所签；3.工商登记变更材料及章程修正案，用以证明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之间的股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工商变更程序违法；4.另案被告李树仁与被告王家元出具的两份证明，用以证明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之间的股权转让未通知原告，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亦非原告本人所签；5.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05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天津市安捷医院有限公司包括原告在内的两位股东对于股权转让不知情，被告王家元的股权转让未经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第三人虹联公司不享有公司86%的股权。被告王家元答辩称，当时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虹联公司有债权债务纠纷，因此亚得公司将我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抵押，约定亚得公司还款后恢复其股东资格，武国强是第三人虹联公司的代表，替第三人虹联公司代持转让的股份。现经了解，亚得公司已将欠款还给第三人虹联公司，因此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家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大港区商住项目合作协议书、担保承诺函、协议书两份、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与武国强签订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亚得公司与第三人虹联公司因大港区商住项目合作而产生的债务，现该债务已经还清。被告韩金玉、武洲共同答辩称，本案诉争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真实签署，并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韩金玉、武洲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天津虹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述称，本案诉争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真实签署，并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武国强系为第三人代持股份，其仅为名义股东，涉案股权实为第三人享有。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津虹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大港区商住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用以证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第三人虹联公司与亚得公司合作开发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亚得公司以本案所涉股权作为清偿债务的方式从而完成股权转让；2.委托持股协议，用以证明武国强系代第三人虹联公司持有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86%的股权；3.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用以证明第三人企业名称变更的事实。被告马荣菊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定期限内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当庭质证，被告王家元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涉及其本人的签字均是真实的；被告韩金玉、武洲对原告提交的被告王家元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内容不清楚，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虹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被告王家元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内容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股东会决议无法证明原告对于股权转让不知情，判决书并未否定第三人虹联公司系86%股权实际出资人的事实。原告对被告王家元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韩金玉、武洲对被告王家元提交的证据并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第三人虹联公司对被告王家元提交的大港区商住项目合作协议书、2011年11月19日的协议没有异议，两份协议是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原因，对于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对第三人虹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冲抵所谓的赔偿款，也应该通知原告，原告也应享有优先购买权，对证据2不清楚，原告不承认武国强从被告王家元及另案被告李树仁处受让了86%股权，因此对于武国强替第三人虹联公司代持86%股权也不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被告王家元对第三人虹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是其第一次看见，对于武国强为第三人虹联公司代持股份的事实没有异议，证据3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韩金玉、武洲对第三人虹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清楚，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经本院综合分析，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3、4，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王家元、韩金玉、武洲，第三人虹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王家元提交的大港区商住项目合作协议书、担保承诺函、2011年11月19日的协议、2012年3月19日的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一份，均系案外人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虹联公司所负债务的履行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对于第三人虹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案外人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虹联公司所负债务的履行情况及武国强代持股份的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对于第三人虹联公司提交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查明，原告马玉芬与案外人夏金生、另案原告唐云珍、另案被告李树仁于2004年3月30日出资成立了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后经股权转让，2011年3月12日，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另案被告李树仁及被告王家元。2011年8月29日，被告王家元（出让方）与武国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同意将其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中占有的49%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出让方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中占有的49%的股份转让，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章程修正案，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股东由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另案被告李树仁及被告王家元变更为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另案被告李树仁、被告王家元及武国强。2011年12月15日，被告王家元（出让方）与武国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同意将其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中占有的9%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出让方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中占有的9%的股份转让，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出具章程修正案，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股东由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被告王家元及武国强变更为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武国强。另查，2011年12月13日，红桥登记内名变核字2011第033836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天津虹联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虹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8月7日，武国强因病死亡。被告马荣菊系武国强之母，被告韩金玉系武国强之妻、被告武洲系武国强之子。又查，2011年8月29日的原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同意被告王家元将其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所占有的49%的股份转让给武国强，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另案被告李树仁、被告王家元在该决议上签字。同日的新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一致同意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另案被告李树仁、被告王家元、武国强在该决议上签字。2011年12月15日的原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同意被告王家元将其在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所占有的9%的股份转让给武国强，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被告王家元、武国强在该决议上签字。同日的新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一致同意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武国强在该决议上签字。2015年7月9日，被告王家元及另案被告李树仁出具证明，证实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于2011年8月29日、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另案被告李树仁与武国强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在没有告知原告马玉芬的情况下，将股份转让给武国强，对应日期的新旧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均非原告马玉芬本人所签。再查，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之间按照公司法或行政法规的规定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五条规定：经股东会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及受让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根据情况，向转让方、受让方重新签发出资证明书。庭审中，原告马玉芬表示，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没有按照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侵犯了原告马玉芬的优先购买权。第三人虹联公司表示，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057号案件开庭前，原告马玉芬、另案原告唐云珍就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股权及管理问题与第三人虹联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早就知晓由第三人虹联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的事实。本案第二次股权转让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本院认为，原告马玉芬请求确认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之间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依据为：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第一，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未禁止公司股东转让其持有的股权。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定，或者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未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股权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亦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条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三，本案诉争的2011年12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对于2011年8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的目的在于保护转让股东自由转让股权的权利及维护公司的人和性，但其他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并不能改变股权转让协议的原有效力状态，可能改变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换言之，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分属不同范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受是否其存在侵害其他股东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情形的影响。其他股东如事后发现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可追认同意或放弃优先购买权，使股权转让协议得以顺利履行或者不予追认同意而要求购买或行使优先购买权，来阻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而原告马玉芬述称在参加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057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得知存在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至本案开庭时，并未提交要求购买或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原告马玉芬未举证证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其他情形的相关证据，被告王家元作为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武国强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系签订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长达四年之久，为了维护交易安全，稳定社会关系和秩序，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确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告马玉芬请求确认被告王家元与武国强之间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荣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玉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全部由原告马玉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秦润林代理审判员  秦 晨人民陪审员  张宝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侯树兴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