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佳艺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丽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希祥，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神之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吉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春江，男，1971年7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吕志国，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物佳艺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佳艺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神之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之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刘希祥，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冯春江、吕治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神之盾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11月13日，神之盾公司与物佳艺美公司签订了《保安劳务派遣协议书》1份，约定神之盾公司为物佳艺美公司的劳务人员的派遣单位，物佳艺美公司为劳务人员的使用单位，服务协议期限为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服务管理费为每人每月4450元，服务人员为4人，后因物佳艺美公司要求，又增加了一人，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神之盾公司依约履行但物佳艺美公司并未全面履约，至服务期限届满，物佳艺美公司尚欠神之盾公司服务费用85750元迟迟不予给付。神之盾公司认为，物佳艺美公司虽未构成根本违约，但拖欠的费用应如约给付。现神之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物佳艺美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神之盾公司的保安服务费用85750元；2、诉讼费由物佳艺美公司承担。物佳艺美公司辩称：不同意神之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神之盾公司违约在先，神之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的保安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2、因为物佳艺美公司从事珠宝业务对保安要求高，神之盾公司在岗保安不足，并且神之盾公司经常调人离岗，无法保证正常工作；3、神之盾公司保安发生酒后打架事件；4、我公司以到岗人数为两人向神之盾公司进行了工资结算，不拖欠神之盾公司费用；5、神之盾公司未向物佳艺美公司出具正规发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神之盾公司（甲方）与物佳艺美公司（乙方）签订《保安劳务派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劳务派遣保安人员和劳务派遣相关服务，部分内容择要摘录如下：三、协议期限为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四、甲方向乙方派遣人员共4人……五、甲方派到乙方的保安人员应符合以下基本条件：1、身高1.8米以上，体重80公斤以上退伍军人……热爱本职工作，忠于职守，无违法犯罪记录……六、乙方每月支付给甲方的劳务管理费按每人每月4450元支付甲方；保安派遣服务费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甲方，甲方为乙方提供服务满一个月的第二十个工作日以内，支付甲方上个月的费用；乙方将保安服务费现金支付甲方，不得克扣或无辜拖欠……八、乙方负责向甲方适时提出用人计划和调整要求；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协议书落款部分，双方均加盖公司公章，签字的甲方代表人是吕志国、乙方代表人为李立建。另查，在庭审中，神之盾公司、物佳艺美公司双方举证及质证部分情况如下：1、神之盾公司向法庭提交《保安劳务派遣协议书》、《保安劳务派遣补充协议书》以及李立建出具保安服务费付款条用以证明其在2014年12月4日、13日先后向乙方增派保安员1人，该组证据中补充协议书显示乙方代表人未签字亦未盖章，保安服务费付款条记载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2日4人工资共17800元、2014年12月4日至2014年12月12日1人9天共1332元，2014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1人19天共2812元，共计21944元，付款条上有李×1和吕×1于2015年1月2日的签字；物佳艺美公司对《保安劳务派遣协议书》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无单位公章，故真实性不认可，且称其公司现无李×1此人；经法庭释明，物佳艺美公司表示不申请对保安服务费付款条上李×1签字与《保安劳务派遣协议书》中李×1签字同一性鉴定。2、神之盾公司提供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古玩城考勤表用以证明其公司派遣到物佳艺美公司处保安人员的考勤情况，物佳艺美公司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其单位管理人员签字或盖章。物佳艺美公司亦提交了表头为北京神之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古玩城）的考勤表用以证明神之盾公司派驻物佳艺美公司单位保安出勤情况，物佳艺美公司称系神之盾公司所提供的，神之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该证据系伪造，其公司考勤表均为制式（右下角印制公司名称）。3、经物佳艺美公司申请法庭准许证人周×、王×出庭作证。证人周×（原北京物佳艺美商贸有限公司经理、现×1公司职员）证言证明：神之盾公司派驻物佳艺美公司处的保安未达到合同要求，保安业务原由李经理负责，于2015年春节后由其负责，只有崔×1和王×两名保安，崔×1于2015年五六月份离职，2015年年底王×离职，期间一直保持两个人；周×亦称联系其出庭作证系杨丽娟，现也在杨丽娟的公司工作。物佳艺美公司对周×的证言真实性认可。神之盾公司对证言真实性不认可，称当时是黄经理与吕×1交接，不认识周×。4、证人王×证言证明：其曾因刑事犯罪被判处七年；其由神之盾公司派驻物佳艺美公司处做保安，也负责值班和做饭，工作期间为2015年5月底至12月，其就认识崔×1，每天工作12小时，神之盾公司还派其他保安来过；崔×1是2015年10月离职的，后公司还派其他人来。物佳艺美公司对王×的证言真实性认可，称神之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神之盾公司称王×系其公司派去古玩城做饭的，对其证言其他内容真实性均认可。5、神之盾公司提交了保安服务费付款明细单、神之盾公司开具的收据用以证明经与物佳艺美公司单位财务核对确认的保安费用支付账目情况。物佳艺美公司称该明细无我单位管理人员签字或盖章，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其公司不拖欠神之盾公司保安费，费用已经结清；对于收据，物佳艺美公司表示钱数认可，因无其公司财务章，故收据真实性不认可。6、神之盾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吕×1与物佳艺美公司工作人员黄×1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双方就保安服务费用交涉的情况，物佳艺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无黄×1此人，黄×1亦无权代表其公司。7、神之盾公司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物佳艺美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情况，其中2015年12月12日物佳艺美公司方经理周×1（音）通过银行转账22250元，该笔费用用以支付合同期满后续期1个月的保安服务费且费用可以看出为5人提供保安服务。物佳艺美公司对此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表示不清楚周×1（音）是否为其公司员工。8、物佳艺美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用以证明其已支付神之盾公司保安服务费人民币79500元，其中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和收条显示付款人为“黄×1”、“黄总”字样，且与神之盾公司提交的保安服务费付款明细中已付款情况一一对应。神之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再查，神之盾公司认可物佳艺美公司共支付其合同期内一年的保安服务费中已支付180944元，物佳艺美公司称已经支付神之盾公司相应保安服务费，不拖欠费用；经法庭两次向物佳艺美公司释明，若物佳艺美公司已支付保安费用需要提交其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物佳艺美公司称,除上述证据8外，无法提交其公司付款账目且不申请调查取证；经法庭询问，原物佳艺美公司双方均认可合同于2015年11月12日已经终止；物佳艺美公司认可其仍在原经营地址即北京市通州区×1小区4号底商一至二层经营，在本院到该地址向物佳艺美公司送达起诉材料时，周×在现场并称物佳艺美公司已经搬离，现负责人好像是周×1（音）；因物佳艺美公司对神之盾公司提到的“黄×1”、“李×1”否认其公司员工，法庭询问物佳艺美公司是否能够提供员工名册，物佳艺美公司表示无法提供；本院根据神之盾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黄×1，未果。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原物佳艺美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中，原物佳艺美公司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约定神之盾公司派遣到物佳艺美公司处保安人员数是多少，神之盾公司实际派驻物佳艺美公司处的保安人数是多少；二是物佳艺美公司是否已经足额支付保安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其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物佳艺美公司双方对保安劳务派遣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合同约定中神之盾公司派驻物佳艺美公司处的保安人数为4人、每人每月服务费4450元；在庭审中，神之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保安劳务派遣补充协议书》中乙方（即物佳艺美公司）未签字亦未盖章，从证据形式难以认定补充协议约定增派保安员1人的事实，但神之盾公司还提交了由李×1签字确认的保安服务费付款条，与代表乙方签订《保安劳务派遣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签订人为同一人，虽物佳艺美公司否认李×1系其公司员工但拒绝提供员工名册，否认李×1签字效力但不申请笔迹同一性鉴定，其否认神之盾公司证据应当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神之盾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13日—12月12日一个月服务费收据【第一联（白）存根】显示金额为21944元，与李×1签字确认的保安服务费收款条可以相互印证，虽物佳艺美公司提出该收据无其单位管理人员签字或盖章，但法院认为，收据是收款人向付款人出具的旨在证明付款人付款行为的单证，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收据【第二联（粉）客户】原件应当由付款人持有，收据上无付款人签名亦符合常理；神之盾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12月13日—2月12日两个月服务费收据【第一联（白）存根】两张，金额数均为22250元，该金额恰能证明是5名保安人员的服务费，物佳艺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中认可钱数但不认可证据真实性，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上述证据情况，法院认为足以证实从2014年11月13日之后的3个月足以证明实际在岗保安人员数为5人，即使物佳艺美公司未在《保安劳务派遣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但已经默认了合同内容变更情况且实际已经接受神之盾公司所提供的服务，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变更协商一致。其二，神之盾公司提交了黄×1的录音资料，虽物佳艺美公司否认黄×1系其公司员工，但未能提供员工名册予以反驳，且物佳艺美公司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其中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和收条显示付款人为“黄×1”、“黄总”字样，且与神之盾公司所提交的保安服务费付款明细中已付款情况一一对应，黄×1录音资料中提到的部分钱款支付情况亦能与物佳艺美公司提供上述银行转账凭证记载时间相互印证，神之盾公司与黄×1的录音资料还多次提到物佳艺美公司拖欠神之盾公司诉求中的保安服务费；合同期满后神之盾公司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1个月，周×1（音）通过银行转账又支付22250元；在2015年12月8日的录音中，黄提到“你先撤1个人、到时候4个人干就行了，也减轻我的负担行不行，你暂时先干着，下个月你就先撤1个人反正你先干……”虽法院无法与黄×1本人核实录音的真实性以及保安员在岗人数的真实情况，但作为间接证据，该证据亦能与物佳艺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述合同履行3个月后直至合同期满后的一段时间内有5名保安人员在岗情况的高度盖然性。其三，庭审中，出庭证人周×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后只有两名保安员执勤，周×亦称联系其出庭作证系杨丽娟，现也在杨×1的公司工作，法院到通州区×1小区4号底商一层向物佳艺美公司直接送达起诉材料时，周×亦在现场，其曾称物佳艺美公司已经搬离，此陈述与物佳艺美公司在当庭其经营地址的陈述相互矛盾；证人周×与本案物佳艺美公司存在密切关系，与上述其他证据以及物佳艺美公司的当庭陈述诸多细节相互矛盾且无法相互印证，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四，假设神之盾公司派遣到物佳艺美公司处的保安员确为物佳艺美公司所说的2人，而神之盾公司如此违约行为，作为接受服务一方的物佳艺美公司长期未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且其未举证证明其向神之盾公司要求依约履行或酌减人数的相关证据，其答辩意见难以令人信服。综上，法院认为，物佳艺美公司双方就派遣保安人员的实际人数为5人，神之盾公司已实际履行且物佳艺美公司亦实际接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5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物佳艺美公司作为负有支付保安服务费履行义务的一方应承担其主张已经支付的举证责任，物佳艺美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神之盾公司约20万保安服务费，账目已经上交审计，并称其中的168194元神之盾公司未为其开具发票，其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79500元，经法院两次询问并告知举证责任风险，物佳艺美公司既未提交公司账目亦不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证据规定》第8条第1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在庭审中，神之盾公司自认其已收到物佳艺美公司实际支付180944元保安服务费，法院不持异议，故依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中的合同内容变更情况，物佳艺美公司应支付神之盾公司保安服务费总额为266694元，神之盾公司主张物佳艺美公司支付拖欠保安服务费总额为8575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物佳艺美公司所提“神之盾公司派遣保安员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王×虽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保安条件，但原物佳艺美公司双方分别向法庭出示的考勤表均无对方签字确认，物佳艺美公司亦无足够证据证明神之盾公司派驻保安员除王×外不足5人，故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物佳艺美公司所提“神之盾公司在岗保安不足，并且神之盾公司经常调人离岗，无法保证正常工作，神之盾公司保安发生酒后打架事件”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明亦不足以证明神之盾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且调人离岗并非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作出判决：北京物佳艺美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北京神之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人民币八万五千七百五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后，物佳艺美公司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上诉至本院，认为：由于在双方签约后，神之盾公司提供的人员不符合约定，违约在先，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履行，多次提出神之盾公司不予改进，物佳艺美公司根据神之盾公司提供的到岗人员已支付了费用，不存在欠费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神之盾公司依约履行约定，其无权主张不符合约定的报酬；原审核算的我公司已向神之盾公司支付的费用数额有误，请二审法院重新核算；对物佳艺美公司要求神之盾公司出具付款发票的请求，二审应予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神之盾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判令神之盾公司出具已收款的发票。神之盾公司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证人周×、王×的证言，保安劳务派遣协议书、保安劳务派遣补充协议书、李×1出具的保安服务费付款条、保安服务费付款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函、考勤记录、保安服务费付款明细，录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物佳艺美公司与神之盾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有关物佳艺美公司主张神之盾公司派遣的保安人员不符合合同约定一节。首先，对于保安人员的人数问题，物佳艺美公司主张神之盾公司派遣的人数不足，称应通过考勤进行核实，但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考勤表均无对方的签字确认，法院难以采信，而通过神之盾公司提交的服务费收据、黄×1的录音资料以及物佳艺美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神之盾公司派遣至物佳艺美公司处的保安人员人数为5人，符合双方的约定。其次，对于保安人员的条件问题，物佳艺美公司称神之盾公司所派遣的保安人员身高、体重均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条件，神之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物佳艺美公司对此未能举证，称其系通过目测对此作出的判断，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物佳艺美公司主张神之盾公司派遣的保安人员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以此为由要求减少服务费数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有关物佳艺美公司主张原审核算的其已向神之盾公司支付的保安服务费数额有误一节。通过物佳艺美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本院依法核算物佳艺美公司已向神之盾公司支付的保安服务费数额为79500元，与原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一致，故本院对物佳艺美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有关物佳艺美公司主张神之盾公司应为其开具付款发票一节。物佳艺美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其在原审中并未将该项主张作为反诉的诉讼请求提出，其在二审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物佳艺美公司可就该项主张另行起诉解决。综上，物佳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北京物佳艺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元，由北京物佳艺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代理审判员  吴强兵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