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坤，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自贡市大安区。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鹏飞，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楷，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威远县镇西镇。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小清，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文友，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富顺县板桥镇。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正，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文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志坤、张楷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自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坤、张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黄文友与被告人陈志坤、张楷分别商定，以每克40元或50元的价格分别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陈志坤和张楷。其中，陈志坤500克。同年12月26日，张楷汇款7300元至黄文友提供的银行卡上，陈志坤汇款1.96万元至黄文友提供的银行卡。随后，黄文友以每克3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并获得甲基苯丙胺片剂300颗和少量甲基苯丙胺。另外，受委托携带8000余克咖啡因回四川省自贡市交给黄某某。同月29日，黄文友携带前述毒品从广州乘车回自贡，次日18时许，陈志坤开车到自贡市长途客运汽车总站接到黄文友后，驾车至自贡市大安区龙井路段时被民警挡获，在黄文友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6.2克，甲基苯丙胺1046.4克，其中，纸箱内的10袋987.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65.03%；咖啡因8007.4克。在陈志坤身上��获甲基苯丙胺0.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3克。次日，黄文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前来取毒品的张楷。在张楷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0.09克，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89克，甲基苯丙胺粉末0.06克。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文友明知是毒品或受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进行贩卖、运输，其中甲基苯丙胺104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6.2克，咖啡因8007.4克，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志坤、张楷以盈利为目的，分别为卖而买毒品甲基苯丙胺501.1克、147余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文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志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查获的毒品、毒资予以没收。上诉人陈志坤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陈志坤贩卖毒品500克的数量不实，其没有和黄文友商量以每克40元购买毒品，仅凭黄文友的供述认定数量不当；没有与黄文友交易毒品，原判定性贩卖不当；其受黄文友的诱惑参与犯罪，属从犯，毒品没有交易，主动如实供述罪行，原判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志坤贩卖毒品500克数量不实，陈志坤贩卖毒品未遂，且陈志坤无前科，毒品未流入社会，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楷上诉提出：原判定性不当，其购买毒品的目的是吸食，不是贩卖，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原判仅凭张楷的供述认定张楷为卖而买毒品，证据不足，且张楷案发前没有联系出售毒品，张楷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文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黄文友提供黄某某的真实身份，为公安机关破获黄某某等人制造毒品案起到重要作用，属重大立功，原判未认定不当；黄文友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涉案毒品全部被查获，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4日，原审被告人黄文友到广州市购买毒品，期间黄文友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坤、张楷分别商定，以每克甲基苯丙胺40元或50元的价格卖给陈志坤、张楷，其中陈志坤购买500克。随后，张楷汇款7300元至黄文友的银行卡，陈志坤汇款1.96万元至黄文友提供的银行卡。随后，黄文友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000克，并另外获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00颗和少量甲基苯丙胺，同时受黄某某指使携带8000余克咖啡因。同月29日，黄文友携带前述毒品从广州市乘车返回自贡市，次日陈志坤按照与黄文友的约定开车接到黄文友，驾车至自贡市大安区龙井路段时被挡获，民警当场从黄文友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04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6.2克、咖啡因8007.4克。在陈志坤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3克。黄文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前来取毒品的张楷。从张楷处查获甲基苯丙胺0.89克、甲基苯丙胺粉末0.0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09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量记录、视频资料，证实经搜查，民警在黄文友身上查获写有“上次欠东哥壹万八千五百”字样的笔记本纸1张，农业银行卡和邮政储蓄卡各1张，“三星”��手机1部、笔记本等物品，从黄文友、陈志坤乘坐的轿车内的纸箱中查获10袋疑似冰毒和7袋疑似咖啡因，从黄文友外套口袋内发现两包药丸状疑似麻古和6包无色晶体状疑似冰毒。经称重，疑似冰毒共净重1046.4克，7包疑似咖啡因净重8007.4克，疑似麻古净重26.6克。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量记录、视听资料，证实民警在陈志坤所穿外套内发现一小包塑料袋装的药丸状疑似麻古、一小包无色晶体状疑似冰毒。经称重，疑似冰毒净重0.8克，疑似麻古净重0.3克。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量记录、视听资料，证实在张楷驾驶的汽车坐垫上发现两包疑似毒品，在驾驶室工具箱内提取一把电子秤。经称重，疑似麻古净重0.15克，疑似冰毒净重0.89克。5.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黄文友处查获的疑似冰毒和麻古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在纸箱内查获的疑似冰毒甲基苯丙胺含量65.03%。从陈志坤、张楷处分别查获的疑似冰毒和麻古均检出甲基苯丙胺。6.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实黄文友使用的手机号与陈志坤使用的手机号、张楷使用的手机号于2014年12月22日至12月31日有多次通话及互发信息。其中黄文友与张楷2014年12月24日信息有“没上一条50元一克”的内容。7.自贡市公安局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及移送材料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措施取得黄文友与陈志坤于2014年12月27日的手机通话，其中有黄文友帮陈志坤带毒品500克等通话内容。8.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证实黄文友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于2014年12月26日存入7300元。9.收账单、结账单、证人杨凤丽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陈志坤在自贡远东宾馆预订8312房间。10.汽车租用合同，证实2014年12月27日，陈志坤以郭进峰之名在自贡市汇东新区心逸汽车租赁行租车。11.提取笔录、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提取黄文友、陈志坤、张楷的尿样检验，均呈阳性。12.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12月26日，张楷在内江威远县城南派出所对面的农业银行ATM机上转款给黄文友，同月28日，陈志坤在自贡市五星街体育场附近的工商银行ATM机上转款给苏子辉。1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某卖给四川省自贡市的黄某某等人毒品。2014年10月和11月的一天，黄文友带着黄某某来购买冰毒1000克。14.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苏某某确认黄文友就是与其交易毒品中称“老六”的男子，黄某某就是与其交易毒品中称“九哥”的男子。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曾用名刘九，在自贡市汇东新区���家坝租房制毒，因制造麻古需要咖啡因，黄某某叫黄文友在苏某某处帮带回来，苏某某说拿了8公斤咖啡因给黄文友，但其未收到咖啡因。后制毒工具、原料及制成的成品麻古均被查获。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文友长期从广州带毒品回来卖给刘利、曹二娃等人。17.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李某某确认黄文友就是其称卖毒品的男子。18.原审被告人黄文友的供述，供称2014年12月24日黄文友到广州市，期间与陈志坤、张楷电话约定，帮二人带冰毒回自贡市，以每克40元卖给陈志坤500克，以每克50元卖给张楷。陈志坤汇款1.96万元到卖家苏某某指定的银行卡上。张楷汇款7300元到黄文友的银行卡上，黄文友取款5400元付给了苏某某。同月29日在苏某某处拿了1000克冰毒，苏某某要黄文友带给黄某某8000多克咖啡因，都装在蓝、白色的纸箱里。苏某某另送给黄文友几十克冰毒和300颗麻古，黄文友装在上衣口袋里。同月30日陈志坤开车到客运站接到黄文友后，黄文友把装有毒品的纸箱放在后排座，到龙井转盘时被查获。笔记本纸上记的欠账单是欠苏某某的毒品钱。其曾卖毒品给荣县的“阿春”、“王五”等人。19.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黄文友确认苏某某、黄某某、陈志坤、张楷就是与其交易毒品的人。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坤的供述，供称2014年12月20日左右，黄文友打电话问要不要带冰毒回自贡市，每克80元。想到比自贡的价格要便宜，卖后可以赚点钱，就叫带1.5万元的毒品回来，还答应借给黄文友5000元。第二天黄文友用短信发来苏子辉的银行账户，陈志坤在工商银行ATM机上汇款1.96万元。后黄文友打电话说要回来了，让开一个带电脑的房间，黄文友在远东宾馆预订8312房间，租车到自贡客运站接到黄文友。黄文友把一个纸箱、挎包放在后排座，到龙井转盘处被查获。民警在黄文友的箱子、挎包里搜出很多毒品。在陈志坤的身上查获0.8克冰毒、0.3克麻古。黄文友还帮一姓张的男子带了毒品。21.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陈志坤确认黄文友就是与其交易毒品的人。2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楷的供述，供称2014年12月26日左右，黄文友打电话借钱，张楷不同意。黄文友提出带毒品回来抵，1000克以下每克50元，1000克以上每克45元。张楷认为很便宜，不管自己吃还是卖都划算，拿去卖可以赚点钱，就同意黄文友带8000元的毒品回来。黄文友第二天用短信发来银行卡号，张楷在农业银行ATM机上给对方卡号存进7300元。2014年12月31日，黄文友打电话说在荣县锦川宾馆313号房间等。张楷到宾馆后被抓获，从身上搜出的麻古、冰毒是供自己吸食的，在车上查获的小塑料袋、电子秤分装毒品用。23.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张楷确认与其交易毒品的人就是黄文友。24.抓获经过，证实黄文友、陈志坤被抓获归案。2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黄文友被抓获后供认了其携带的咖啡因是为黄某某运输的，黄某某要用咖啡因制造毒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抓获黄某某，在制毒窝点查获冰毒466克、麻古6000余克、咖啡因5500余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文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或甲基苯丙胺片剂，明知是受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咖啡因而进行贩卖、运输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坤、张楷为贩卖而购买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黄文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4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6.2克、咖啡因8007.4克，陈志坤贩卖甲基苯丙胺501.1克，张楷贩卖甲基苯丙胺147余克。黄文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楷，属立功，可从轻处罚。关于陈志坤上诉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陈志坤贩卖毒品500克的数量不实，没有与黄文友交易毒品，原判定性贩卖不当，且属未遂，受黄文友诱惑参与犯罪，属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同案人黄文友的供述、技术侦查资料、银行卡转账记录及抓获经过材料均证实陈志坤为了贩卖而向黄文友购买毒品500克，故认定陈志坤贩卖毒品500克事实清楚。涉案毒品已进入交易，不属未遂。陈志坤也不属从犯。上诉及辩护所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楷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楷为吸食购买毒品，案发前没有联系出售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量刑过重的意见，经审查，张楷多次供述购买毒品的目的是为了吸食和贩卖赚钱，供述稳定，且购买数量明显超过其自身吸食所需，应认定张楷基于贩卖的目的购买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及辩护提出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文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黄文友协助公安机关破获黄某某等人制造毒品案属重大立功，原判未认定不当，黄文友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涉案毒品全部被查获，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黄文友对携带8000余克咖啡因的事实有如实供述的义务，包括应当供认发货人、接货人的真实身份、联系方式，因咖啡因可能用于制造毒品，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精神类药品，公安机关据此对购买咖啡因的黄某某进行侦查，并破获黄某某等人制造毒品案，黄文友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的坦白行为，不属立功。原判认��黄文友的该情节属坦白并对黄文友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邓社存代理审判员  敬建华代理审判员  高 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如桥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