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富。委托代理人朱镇，山东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红梅，山东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陆平。委托代理人陈永强，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逢骏，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新富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蒋小平、蒋陆平诉称，2012年蒋陆平带领木工班为杨新富承包的青岛亿路发工程王东方项目部提供建筑劳务，截止到2013年10月16日经双方经结算，杨新富暂扣蒋陆平人工费15万元，以便蒋陆平能如期完成剩余工程量。为此蒋陆平依约于2013年11月10日前保质保量完成了杨新富要求的工程量，但杨新富始终未将扣留的15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蒋陆平，虽经蒋陆平多次催讨，杨新富均以种种方式拒绝支付，以致给蒋陆平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蒋陆平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杨新富立即支付蒋陆平欠款本金150000元；2、杨新富给付因延迟支付而产生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杨新富承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蒋小平、蒋陆平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一、第三组别墅工程工期合同1份，证明2013年9月杨新富将其承揽的青岛亿路发河套项目24#、25#、33#、34#车库及别墅工程中的木工活分包给本案蒋陆平，该合同第四项证实蒋陆平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理应由杨新富依法支付。杨新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杨新富确实将涉案工程木工活包给了蒋陆平，但蒋陆平没有按合同要求完成工程施工，且蒋陆平从未从杨新富处领取过工程款。二、证明1份，证明2013年10月13日蒋陆平与杨新富经结算确认杨新富暂扣蒋陆平15万元工程款，且在该证据背面杨新富确认就本案所涉及的青岛亿路发工程王东方项目部是由杨新富承包，并一次就木工活分包给蒋陆平。杨新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涉案工程是杨新富与杨万全共同承包的，工程款全部是蒋陆平找杨万全结算的，杨新富从未支付过蒋陆平工程款，蒋陆平应将杨新富与杨万全共同起诉。三、工程量结算单1份，证明2013年10月16日蒋陆平与杨新富就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杨新富就未完成的工程量扣留蒋陆平工程款15万元，该结算单明确蒋陆平应当在2013年11月10日前完成剩余工程量，蒋陆平按杨新富要求如期保质保量完成整改工作及剩余工程量，杨新富理应依法支付蒋陆平工程欠款15万元。杨新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蒋陆平并未完成结算单中所列明的未完成及待整改工程量，15万元扣留款项不应支付。原审中杨新富辩称，蒋陆平并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扣留的15万元不应支付，2013年10月16日蒋陆平离开工地后再未回去。蒋陆平未完成的工程量由杨新富另找他人完成。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杨新富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工程量结算单1份、工程量汇总9页、领款收条1份及收款收据1份，证明工程量结算单中蒋陆平没有干完的工程杨新富已经另找他人干完。蒋陆平对工程量结算单无异议，对工程量汇总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汇总系杨新富单方提供，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证明不了与杨新富有关联性；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收据明确系3#车库的相关事宜，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领款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蒋陆平并不知情。杨新富提交的该组证据证明的整改事项是否实际发生，工程量汇总列举的位置及整改项目在双方的结算单中均没有体现，收据和收条不能代表杨新富是否实际支出了该费用，杨新富所举的证据仅需要找人简单写写就可以，杨新富用该组证据证明向外支付了工程款与其在庭审中一直主张的从不对外付款、不知道付钱的事相矛盾。原审查明，2013年9月杨新富找蒋陆平班组到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场地内从事木工工作，蒋陆平提交的《第三组别墅工程工期合同》显示“甲方：昶德建设集团王东方项目部乙方（包含木工及各工种班组）：杨万全杨新富木工班组：蒋陆平侯东平……一、工程概况：本工程为青岛市城阳区亿路发河套项目24#、25#、33#、34#车库及别墅工程。二、合同工期：本工程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10月25日至，必须完成24#、25#、33#、34#别墅主体封顶，以上工期由甲乙双方协商后一致决定，同意实施。三、施工条件：本工程无任何外在条件，在2013年10月25日前，保质保量无条件完成，若如期完不成工期约定，甲方不付给乙方任何工程费用且乙方无条件退出场地，且由乙方赔偿延误工期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四、现乙方支付木工班组人民币伍万元。五、工程作业中，发生任何伤亡事故甲方不负担任何事故责任。工人不得无理取闹，不得上访，上访一次罚违约金叁万元。六、工程如期完工后，15个工作日内，付合格工程款的70%。……没有材料木工班组不付任何责负甲方签字（盖章）王东方乙方签字（盖章）杨万全杨新富木工班组签字（盖章）：蒋陆平侯东平”。蒋陆平称侯东平系其处工作人员，杨新富对此予以认可。杨新富称其与案外人杨万全合伙承包了涉案工程，蒋陆平对此亦无异议。2013年10月份，双方就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杨新富以蒋陆平施工工程存在问题为由暂扣蒋陆平劳务费15万元。蒋陆平提交的《证明》显示“……未完成工程量：三座楼的一层主体未拆模、地下室清理。主体存在问题：上翻梁体偏位大，多处胀模未处理，楼梯存在尺寸不对问题，剪刀墙体偏位大。总计剩余工程款：331190元叁拾叁万壹仟壹佰玖拾圆整尚存在诸多问题，扣留壹拾伍万圆整（150000元）质量维修费。同意结算杨万全解振琪蒋陆平侯东平蒋小平杨新富（签字并捺印）2013年10月13日”，双方均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显示“……四、已付款：310490元叁拾壹万零肆佰玖拾圆整使用钢筋班人工费53.5个，加上借支600元，每个人工费140元，合计8090元大写捌仟零玖拾圆整未完成工程量：25#、33#、34#一层模板未拆除，扣留人工费5万。地下室主体存在质量问题，还有很多材料未清除。上翻梁体偏位较大，多处胀模未处理，楼梯尺寸不符等问题。暂扣人工费10万。合计扣留人工费15万。总计剩余工程款331190元叁拾叁万壹仟壹佰玖拾圆整尚存在诸多问题，以上未完成的工程量，木工班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保质保量的完成上述未完成的工程量，否则甲方拒绝付款（15万）。注：1、车库内的材料必须在10月20号前清理完成。2、车库内胀模的砼面必须在10月31号前处理完成。3、25#、33#、34#一层的模板拆除必须在10月25号前完成。4、25#、33#、34#一层的质量问题必须在11月10号前处理完成。公司签字盖章：杨万全、解振琪、杨新富（签字并捺印）木工班签字盖章蒋陆平、侯东平（签字并捺印）2013.10.16”。蒋陆平称其已修复了施工工程存在的问题，杨新富称工程问题确已修复，但系其另找他人完成。杨新富提交的《工程量汇总》显示有“（一）24#、25#、33#、34#主体清打混凝土柱、梁、板……（二）24#楼主体打包……24#楼车库……”等内容，收款收据显示“客户名称：3#车库车库内钢管、扣件及一切材料，威力墙上螺杆等包干价15000元”，收条显示“25#、33#、34#拆模共计：3620㎡×10元=36200元叁万陆仟贰佰元正其中包括拆模、架子拆除、取钉、堆码等工作。领款人：先德录（签字并捺印）2014年1月19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蒋小平于2016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新富称其与案外人杨万全共同合伙承包涉案工程，且工程款一直由杨万全支付，主张蒋陆平应将杨万全共同起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新富与案外人杨万全如系合伙关系，二者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蒋陆平仅起诉杨新富主张支付欠款，符合法律规定。蒋陆平主张杨新富扣留其人工费15万元，提交了《证明》以及《工程量结算单》，杨新富对此事实予以认可。蒋陆平称其已经按照《工程量结算单》的要求于2013年11月10日前完成了全部整改任务，杨新富应支付其扣留的15万元人工费。杨新富称《工程量结算单》确定的未完成工程量已整修完毕，但并非蒋陆平施工，而系其另找他人完成，但杨新富提交的《工程量汇总》中多处存在关于24#楼的内容、收款收据也系3#车库项目，均与《工程量结算单》相矛盾，先德录签字的收条显示的“25#、33#、34#拆模”项目，虽属于《工程量结算单》未完成工程量内容，但蒋陆平对此不予认可，且杨新富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蒋陆平所称2013年11月10日前完成了未完成工程量的整修任务，杨新富应支付其扣留的15万元人工费的主张予以采信，杨新富应支付蒋陆平欠款150000元。蒋陆平要求杨新富支付其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3年11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该欠款的具体支付日期，故原审法院对蒋陆平该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起止时间应为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故，判决：一、杨新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陆平欠款150000元。二、杨新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陆平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870元，均由杨新富负担。宣判后，杨新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新富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修付工程是由上诉人完成的，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后续的修复义务，后续的修复费用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陆平答辩称，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15万元工程劳务款后，被上诉人依照约定及时按照要求完成了涉案工程修复和清理工作，上诉人应支付15万元工程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蒋陆平为上诉人杨新富承包的工程实施劳务作业，完成了一定工程量，上诉人杨新富应及时支付被上诉人蒋陆平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就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修复等事宜协商，并达成协议约定：上诉人杨新富扣除被上诉人蒋陆平15万元，由被上诉人蒋陆平完成后续修复工程后，再支付被上诉人蒋陆平剩余的人工费。现涉案工程已修复，双方对是由哪一方实施修复的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主张合同变更的一方当事人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杨新富未提供经法定程序解除已订立工程修复合同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经被上诉人确认后续工程修复义务转由上诉人杨新富来完成，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杨新富实施了涉案工程的修复工作，故，上诉人杨新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令上诉人杨新富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新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勇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