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6民初14号原告刘东锋，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冯阗，延安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惠树翔，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栾亚萍，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惠树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建雄，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原告刘东锋与被告惠树翔、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东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阗、被告惠树翔的委托代理人栾亚萍、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建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东锋诉称，2009年8月，原告、被告惠树翔及戴生堂三人以入股方式签订了延安市宝塔区农业局经济适用房合作建设协议。后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为保证该工程顺利完成，三方签订了《延安宝塔区农业局经济适用房合作建设协议》，协议第一条，该工程项目由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协议第三条，该工程承建垫资分配为四股，每股1000万元，戴生堂为两股2000万元，原告为一股1000万元，被告惠树翔一股1000万元，分配利益（盈亏）按四股分配。该协议并由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惠树翔签字予以确认。2010年8月3日，经全体股东会议决定延安宝塔区农业局综合楼工程由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承建。并成立项目部（该项目部系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属部门，项目部财物独立，具有独立承建、经营、销售、分配、结算、决定权），后会议通过了《延安宝塔区农业局综合楼商场分配决定》，该决定同合作建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决定第二条约定，原告分配得到综合楼二层商场约4100㎡。第五条约定股东分配的商场所有权归股东所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分配给股东的商场抵押、转让、出租、销售。分配意见是股东集体协商决定，同合作建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惠树翔签订了《转股协议》，经双方协商，原告将在开发建设宝塔区农业局综合楼中的投资股份转让给被告惠树翔。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1000万元本金由被告惠树翔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付给原告，增值利润1000万元用商业房上的五层以5000元/㎡估价抵付，共计抵付商业面积2000㎡。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商业五层2000㎡的房产权归原告所有并处置，被告惠树翔给原告办理合法的房产手续。如不按上述履行合同，即为违约，按原签订的各类协议执行。协议第五条约定，股权转让后，撤销原来的项目部机构，该综合楼的建设业务统一由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约定，被告惠树翔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付给原告本金，超过时间按2.0%的月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超过六个月不能支付原告本息，在市场价的基础上优惠10%的价格抵房产权。在该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未果。2013年3月11日，二被告在未履行转股协议的情况下，又将原告入股1000万元本金分配所得的综合楼二层房产办理了房产证（产权证号：宝南212**号），将该房屋产权办理在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惠树翔按转股协议中约定偿还原告入股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2.0%月息计算从双方协议约定时间之日即2010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2、依法判令在被告惠树翔不足或不能偿还原告本金的情况下，按协议约定，在市场价的基础上优惠10%的价格抵房产权。折抵房产权按《分配决定》中原告分配所得的诚合大厦商场约4100㎡偿还；3、依法判令被告惠树翔按转股协议中约定返还原告增值利润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2.0%月息计算从双方协议约定时间之日即2010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4、依法判令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本金1000万元分配所得的诚合大厦二层商场约4100㎡所有权。5、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转股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于60日内向原告支付1000万元本金及增值利润，如逾期没有支付，则应当承担利息损失及违约金。超过六个月不能支付本息，在市场价的基础上优惠10%的价格抵房产权。证据二、分配决定。证明该决定系经全体股东同意且被告予以认可，系真实有效的决定。原告1000万元本金分配得到综合楼二层商城约4100㎡，按照市场价的基础上优惠10%的价格作为返还原告本金1000万元的方式返还原告，原告作为权利人，有权选择要求被告惠树翔以何种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超过六个月未能支付本息，应当按照市场价的基础上优惠10%的价格抵房产权。证据三、陕诚合房产（2009）07号文件。证明出具该文件的项目部系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机构，其对外作出的决定具有表见代理行为，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四、证人戴生堂证言。证明《分配决定》系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并经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原告并未丧失诉权。被告惠树翔辩称，2010年8月3日，经全体股东会议决定通过《延安市宝塔区农业局综合楼商场分配决定》，该决定早于2010年8月9日的《合作建设协议》。合作协议方未取得如何建设的一致意见，即确定利润分配决定，不合法不合理。2010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惠树翔签订《转股协议》中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原三方签订的《延安市宝塔区农业局经济适用房合作建设协议》和《农业局综合楼委托开发建设合同书》同时作废。故原告认定转股协议有效，那么分配决定与合作协议属作废的约定，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原告主张要求按转股协议约定退还股金相应利息，以及利润和利润部分的利息的请求，属重复计算。且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陈述，均以《转股协议》中有利于自己一方的事实予以陈述，《转股协议》第三条最后一款的约定为“如不按上述履行购房合同，即为违约，按原签订的各类协议执行”。而原签订的各类协议有口头的，有书面的约定。现双方一致共同认可的是《延安市宝塔区农业局经济适用房合作建设协议》，该协议第三条入股与利益分配约定为：该工程承建垫资分配为四股，每股1000万元，戴生堂为贰股2000万元，刘东锋为壹股1000万元，惠树翔壹股1000万元，分配利益（盈亏）按四股分配，三方口头约定也为此分配比例。故转股协议中约定的按原签订的各类协议执行的意义为，当被告因后续工程建设资金紧缺在协议签订后的60日内不能支付转股协议中的1000万元股金及履行折抵房产的购房合同时，双方明确约定按《合作建设协议》履行，即工程结算后按盈亏四股分配。现工程仍未最后结算，被告完全同意按合作建设协议履行分配。此外，《转股协议》前后条款的约定中存在矛盾之处，不符合有效合同的签订要件。《转股协议》签订于2010年9月15日，2010年11月15日即为约定给付股金的最后期限，原告未与被告进行任何协商。之后，被告即认为双方依据《合作建设协议》继续履行，现在已过五年多，原告以《转股协议》诉讼请求支付股金及利息违约金、房产折抵等，被告认为已超出诉讼时效保护的期限，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惠树翔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合作建设协议。证明该协议是原、被告及戴生堂三方签订的，三方各自在建设工程中入资的股金及工程完工后的盈利分配的约定；证据二、转股协议。证明转股协议第三条约定，该约定表明被告在没有履行转股协议的情况下，就应当按照合作建设协议履行。证据三、开发建设合同书。证明宝塔区农业局将农业综合楼工程发包给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惠树翔答辩意见一致。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转股协议》，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违约，而是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即按照以前签订的各类协议履行。原告提供的《分配决定》，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认为当时项目部工程部分由刘东锋主管，公章也由刘东锋保管，分配决定上盖的项目部的章子是刘东锋自己盖的，决定也是刘东锋一方写的，三方开会并未形成书面协议，因此该决定不是合法的书面证据，且决定中并无惠树翔及戴生堂的签字。原告提供的陕诚合房产（2009）07号文件，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原告提供的证人戴生堂的证言，戴生堂与惠树翔也是合作关系，与原告刘东锋也是合作关系，因此其证人主体资格不符合规定。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惠树翔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惠树翔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都持有异议。认为《合作建设协议》只能说明原告投资了1000万元本金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他目的。对转股协议中有关不能履行转股协议，按照原签订的各类协议执行的记载，认为只是针对不能办理房产约定的，且转股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证明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被作废。对于开发建设合同书认为也是被作废的，且该证据系被告诚合公司与宝塔区农业局签订的协议，与原告无关。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惠树翔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转股协议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一致，现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能够对相关待证事实起到证明作用，应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分配决定》中并没有原告及被告刘东锋的签名，不能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应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陕诚合房产（2009）07号文件系被告诚合公司向农业局发出的，应属该两方之间发生的有关事宜，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具有关联性，且该文件也不能成为被告诚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故对该证据应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戴生堂的证言旨在佐证《分配决定》的真实性，但由于《分配决定》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而戴生堂与本案存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言应当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惠树翔提供的《开发建设合同书》及《合作建设协议》能够证实宝塔区农业局将农业综合楼工程发包给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及戴生堂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事实，故对两组证据应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9日，原告刘东锋、被告惠树翔及戴生堂三人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约定由三人入股合作建设农业局经济适用房工程，工程承建垫资分配为四股，每股1000万元，戴生堂为两股，惠树翔为一股，刘东锋为一股，分配利益（盈亏）按四股分配。2009年11月14日，被告惠树翔作为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延安市宝塔区农业局签订了农业综合楼委托开发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由双方联合开发农业综合楼修建工程，由宝塔区农业局以土地使用权的形式进行投资，诚合公司以资金形式进行出资。2010年9月15日，原告刘东锋与被告惠树翔又签订了一份《转股协议》，约定刘东锋在宝塔区农业局综合楼建设中投资的1000万元，以增值利润1000万元转让给惠树翔，本利共计2000万元，转让后该楼的投资股权100%归惠树翔所有。刘东锋投资本金1000万元，惠树翔在签订协议后的60日内给付，增值利润1000万元用商业房上的五层以5000元/㎡估价抵付，共抵付商业面积2000㎡。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商业房五层2000㎡的房产权归刘东锋所有并处置，惠树翔给刘东锋办理合法的房产手续。如不按上述履行购房合同，即为违约，按原签订的各类协议执行。协议同时约定，惠树翔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付给刘东锋本金，超过时间按2%的月利率支付本金利息，超过六个月不能支付本息，在市场价的基础上优惠10%的价格抵房产权。双方如有一方违约，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应支付对方一定的违约金。《转股协议》签订后，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但被告未履行给付本金，也未按合同约定以房产抵偿，故原告刘东锋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刘东锋与被告惠树翔在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达成了《转股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宝塔区农业局综合楼建设中投资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惠树翔，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告惠树翔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原告投资本息。根据《转股协议》的约定，被告惠树翔应当在签订协议后60日内支付刘东锋投资本金1000万元，如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给付本金，超过时间按2%的月利率支付本金利息，现惠树翔未能在上述期限内给付刘东锋1000万元本金，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1000万元本金并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被告惠树翔辩解根据《转股协议》的约定，如双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合同，应按原签订各类协议执行，故由于其在协议签订后的60日内不能支付原告1000万元股金以及履行折抵房产的义务，双方就应当按照《合作建设协议》的约定履行，即待工程结算后按盈亏四股分配。经审查，原告与被告惠树翔对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中的第三条约定的理解存有争议，但从合同的词句、订立合同的目的来分析，可以确定该条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约束的内容系1000万元增值利润在以房抵付时（惠树翔未履行办理购房手续）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与《转股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的违约责任并不矛盾，该《转股协议》第八条为有效条款。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被告惠树翔的辩解意见，即《转股协议》中约定了如果惠树翔不履行给付1000万元本金及折抵房产的义务，应按照双方原签订的各类协议执行，但《转股协议》第八条还约定了如果被告不能按照约定时间付给本金，超过时间按2%的月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超过六个月不能支付原告本息，以市场价基础上优惠10%的价格抵房产权。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与被告惠树翔双方对于被告未能给付1000万元本金的违约责任约定了两种不同的形式，即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或者双方按照原签订的各类协议执行，在此情形下，原告刘东锋作为权利人，有权选择要求被告以何种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现刘东锋选择了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该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不得以合同中的一个约定来否定另一个约定的效力，故被告惠树翔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因月利率2%的约定属对被告惠树翔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惠树翔应当向原告支付1000万元本金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关于承担利息的期限，因合同约定被告支付1000万元的期限是签订协议后60日内，同时约定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给付本金时，超过时间按2%的月利率承担利息，故被告惠树翔应当承担利息的期限应为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诉请被告对应付本息按照市场价的基础优惠10%的房产价格用房屋抵偿，经审查，双方合同虽然约定被告惠树翔在六个月内不能支付1000万元本息时适用上述约定，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房屋是否具有可以实际抵偿的执行性，即在不能证实被告惠树翔对上述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且与第三人无任何争议的情况下，原告不能直接主张用房屋抵偿被告惠树翔应付1000万元本息的义务，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惠树翔按照转股协议支付其增值利润1000万元，由于该1000万元的增值利润在原告与惠树翔签订的转股协议中明确进行了约定，惠树翔是以本利共计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了刘东锋的投资股权，同时约定该1000万元增值利润用商业房上的五层以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付，据此应当认定惠树翔负有向刘东锋支付该1000万元增值利润的合同义务，且该1000万元增值利润与刘东锋投资的1000万元本金并不是同一款项，而是惠树翔应当向刘东锋支付的两笔不同的款项，惠树翔主张该两项请求重复的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由于合同约定的被告用商业五层抵付1000万元增值利润同样存在不确定的可执行性，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惠树翔对该五层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故原告放弃用该商业五层抵付，变更为要求惠树翔按照转股协议约定支付其1000万元增值利润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在《转股协议》中仅约定惠树翔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本金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并未约定该1000万元增值利润逾期支付时惠树翔也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故原告主张惠树翔对该1000万元增值利润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由于惠树翔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该义务，造成原告应得资金不能按期收回而产生利息损失，故惠树翔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该1000万元增值利润的利息，由于《转股协议》中约定该1000万元增值利润的履行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故对于该款的利息承担时间应当确定自201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至于原告主张被告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但本案系原告与惠树翔个人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确定其二人的权利义务关系，陕西诚合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没有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树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东锋本金10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惠树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东锋增值利润10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201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东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被告惠树翔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 锐代理审判员  侯丽媛人民陪审员  刘斌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路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