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1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代表人：林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恒利宝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蔡俊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旷怡，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恒利宝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宝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5）潮湘法民二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子涌、被上诉人恒利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旷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28日，恒利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5年6月4日14时许，恒利宝公司的员工许俊生在车间内工作，在翻越水池栏杆进入水池内进行清理淤泥时摔跤站起后又突然蹲坐在水池沉淀沟，全身发抖，再无法站立，工人发现后及时报告恒利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俊标，管理人员拨打120后及时送往潮州市中心医院抢救，但当日下午16时51分医院宣告许俊生经抢救无效死亡。恒利宝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了雇主责任保险，保单号44001400306201，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每人伤亡赔偿限额为5万元，医疗限额为1万元。许俊生在医院抢救时，恒利宝公司就及时向人保财险公司报险，人保财险公司同时派出保险员蔡晓秋及同事去往医院核实并全程跟踪，后恒利宝公司与许俊生家属达成给付13万元的赔偿协议，保险员蔡晓秋跟踪并告知恒利宝公司理赔的相关手续，但到2015年7月24日，保险员蔡晓秋口头通知恒利宝公司其员工许俊生之死属于合同免责条款，不予以理赔，但久拖不出书面拒赔通知。恒利宝公司认为，人保财险公司以免责条款为由拒赔不能成立，首先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给恒利宝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作为格式条款，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明确说明，但人保财险公司并未履行此义务，同时，许俊生作为恒利宝公司之员工，在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未超过48小时的死亡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确属雇主之责任且恒利宝公司也实际履行了此责任，那么依据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恒利宝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公司支付雇主保险赔偿款人民币51517.13元。人保财险公司答辩称：1、恒利宝公司所述的伤亡事件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事项，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三（二）款的规定属于免责事项，人保财险公司也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恒利宝公司提供的证据3即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已明确恒利宝公司所投保的是1999版，而且该版本序号以最大的字体写在最上方，双方就已购买的险种作了明确约定，所以恒利宝公司购买的是1999版的雇主责任保险。3、从恒利宝公司出具的证据3即特别约定清单上所对应的投保单号等也可印证人保财险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4、恒利宝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中的免责条款均是黑体字，并且系恒利宝公司提供，可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且以黑体字提示。5、从恒利宝公司提供的证据3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2、3行可以看出该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是2009年9月18日在中国证监会备案，该条款并未失效，退一步说双方已对合同条款、适用条款进行约定，则该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免责的事由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6、恒利宝公司提供的证据4村委会证明并不能证明死者许俊生无配偶和子女，因此其胞妹许妙娥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无证据证明其可以代领赔偿款。因此，恒利宝公司未获得主张的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利宝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号PZFG201544510000000053，保险责任期限自2015年5月11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10日二十四时止，每人伤亡赔偿限额5万元，每人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被保险人为恒利宝公司，所聘用员工人数为150人，保险费为人民币12150元。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每次保险责任事故的绝对免赔为人民币500元整或20%，两者以高者为准。被保险人所支出的医疗费用，除以下项目在约定限额内赔付外，其他的保险人按潮州市社会医疗保险机构规定的报销标准，扣除人民币免赔额300元或免赔率10%，以高者为准。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按约定比例给付医疗保险金。（1）门诊治疗费限额2000元；（2）检查费限额1000元。主条款与本特别约定有冲突的，以本特别约定为准，其余以主条款为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四条规定“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第五条规定“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二）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由于职业性疾病以外的疾病、传染病、分娩、流产以及因此而施行内外科手术所致的伤残或死亡；……”，第十条规定“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雇员名册，对发生伤、残、亡的雇员按下列标准赔偿：（一）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三）医疗费用：保险人赔偿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床位费、检查费（以300元为限）及非自费药费部分。……”。恒利宝公司于2015年5月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安支公司缴交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费人民币12150元。2015年6月4日14时许，恒利宝公司的员工许俊生在公司车间内工作，在翻越水池栏杆进入水池内清理淤泥过程中摔跤，站起后又突然蹲坐在水池沉淀沟，全身发抖，无法站立，工人发现后及时报告恒利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俊标，管理人员拨打120救护车及时将许俊生送往潮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并及时向人保财险公司报告出险，人保财险公司派出保险员前往医院核实保险事故，当天下午16时51分许俊生宣告临床死亡。许俊生在潮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517.13元（其中西药费63.17元、诊查费141.80元、治疗费1064.16元、其他费用240元），病历诊断为：1、重度中暑？2、休克。3、呼吸心跳骤停。病危通知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体现许俊生因呼吸心跳骤停而病危、死亡，潮州市公安局浮洋派出所于2015年6月8日对许俊生予以注销户口。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安）公（法）鉴（尸）字（2015）1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分析说明许俊生的左下唇粘膜、右上臂中段外侧共有2处挫擦伤，均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轻微，依据尸表检验不足以致命；结合案情调查及尸体征象，许俊生考虑符合病理性疾病发作引发死亡。具体死亡原因，建议行尸体解剖检验以明确。鉴定意见为许俊生考虑符合病理性疾病发作引发死亡。事故发生后，恒利宝公司赔付了许俊生家属许妙娥关于许俊生身亡的各项费用共人民币13万元。恒利宝公司赔付后，因人保财险公司拒绝赔付其雇主责任保险金而于2015年9月28日诉诸原审法院。另查明：许俊生，男，汉族，1952年9月25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陇美村，属农业家庭户口。许俊生无子女，父母双亡，只有一同胞妹许妙娥。原审法院认为，恒利宝公司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合法、有效，保险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恒利宝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发票等体现恒利宝公司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的是（1999版）的雇主责任保险，因此，本案中恒利宝公司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的为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恒利宝公司所聘用的员工许俊生于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业务工作时死亡，××发作引发死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五条规定“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二）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由于职业性疾病以外的疾病、传染病、分娩、流产以及因此而施行内外科手术所致的伤残或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中对上述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予以提示，没有依据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恒利宝公司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人保财险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的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因许俊生死亡人保财险公司所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依照特别约定清单中“每次保险责任事故的绝对免赔为人民币500元整或2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约定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十条“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雇员名册，对发生伤、残、亡的雇员按下列标准赔偿：（一）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三）医疗费用：保险人赔偿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床位费、检查费（以300元为限）及非自费药费部分。……”的规定，许俊生的死亡赔付金额为人民币50000×100%=50000元，医疗费用赔付金额为人民币1517.13-500=1017.13元，共计人民币51017.13元。恒利宝公司与许俊生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付许俊生家属许俊生身亡各项费用人民币1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恒利宝公司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公司支付雇主责任保险金人民币51017.13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公司辩称恒利宝公司所述的伤亡事件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事项，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人保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中以加粗、加黑予以提示，没有进行说明，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人保财险公司辩称恒利宝公司购买的是1999版的雇主责任保险。恒利宝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发票等均体现恒利宝公司投保的是（1999版）的雇主责任保险，因此，人保财险公司所提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人保财险公司提出恒利宝公司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并不能证明死者许俊生无配偶和子女，因此其胞妹许妙娥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无证据证明其可以代领赔偿款，因此，恒利宝公司未获得主张的权利。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恒利宝公司赔付了许俊生的家属许妙娥关于许俊生身亡的各项费用人民币13万元，根据潮州市公安局浮洋派出所、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陇美村民委员会《证明》，许俊生无子女，父母双亡，只有一同胞妹许妙娥，因此，恒利宝公司已向第三者进行了赔偿，其请求人保财险公司赔付其雇主责任保险金，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潮湘法民二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恒利宝公司人民币51017.13元。（二）驳回恒利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88元，由恒利宝公司负担人民币11元，人保财险公司负担人民币1077元。上述受理费已由恒利宝公司垫付，人保财险公司应将由其负担的受理费人民币10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径付还恒利宝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利宝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该案中恒利宝公司员工许俊生死亡并非恒利宝公司购买的险种的保险范围，人保财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查明许俊生系因重度中暑、休克、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考虑符合病理性疾病发作引发死亡。根据恒利宝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中第四条关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死者许俊生从根本上不符合以上保险责任范围，无需涉及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人保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说，就算法院认为保险范围也属于免责的一部分，人保财险公司亦尽到条款的提示、明确告知和解释的义务，保险条款有效，本案人保财险公司不应赔偿。人保财险公司在恒利宝公司投保时已向其送达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其中对重要条款以加粗黑体字予以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也有明确告知和解释，恒利宝公司亦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而且其提供的证据也印证了人保财险公司已履行告知和解释的观点。由此，人保财险公司已履行了告知和解释义务，保险条款有效，本案人保财险公司不应赔偿。恒利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许俊生作为恒利宝公司员工，虽然死亡原因不明，不能排除意外、××，但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岗位，因为工作原因在48小时经抢救无效的死亡，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做为雇主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恒利宝公司已完成雇主对雇员的赔付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应对恒利宝公司己付的赔偿款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二）人保财险公司以员工许俊生之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畴并对免责条款己告知而不需要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公司从一审至二审，虽屡次强调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发票、保险条款中均有黑体字对恒利宝公司进行了提示说明，但是保险单所谓的黑体字只是对“责任限额和免赔额”七个字进行了黑体加粗，并没有体现对内容的提示说明，而特别约定清单及发票根本连免责条款的字样都没有显现，根本谈不上提示，更不见说明，至于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虽有黑体字体现，但人保财险公司却没有对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人保财险公司的举证证据没有证明其完成了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免责条款对恒利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恒利宝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司签订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事实清楚，双方之间设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义务。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人保财险公司应否承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分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中第四条关于保险责任范围约定：“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恒利宝公司的员工许俊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从事业务工作时死亡，经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许俊生考虑符合病理性疾病发作引发死亡。人保财险公司援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五条“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二）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由于职业性疾病以外的疾病、传染病、分娩、流产以及因此而施行内外科手术所致的伤残或死亡；……”的约定，认为许俊生死亡事件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事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涉案投保单、保险条款属于人保财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履行法定说明义务，且对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人保财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就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且投保人已理解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上述免责条款对恒利宝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理。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