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槐艺，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宋文，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艳，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乐安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磊，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蔡惠艳，该联社法律合规部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祥锋，该联社法律合规部员工。原审第三人孙强义，男，194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运光，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乐东三农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法定代表人张福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黄槐艺与被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乐东农信联社）及原审第三人孙强义、乐东三农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东三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20日黄槐艺与乐东农信联社下属黄流信用社、乐东三农公司签订第546号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贷款人（黄流信用社）向借款人（黄槐艺）发放贷款20万元，用途为种植芒果；期限自2009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止，月利率8‰，按月结息，分期还款。保证人（乐东三农公司）承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第二条第（八）项约定借款人承诺同意由贷款人提供本借款人的借款等信息资料给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日期以借据为准。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黄槐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时任黄流信用社负责人陈少华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黄流信用社印章，乐东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福丁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乐东三农公司印章。2009年9月30日，黄槐艺在黄流信用社申请开立个人结算账户，业务种类为大海借记卡（卡号：6210366435000XXXXXX，支取方式为凭密码），并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同日，黄流信用社将20万元贷款如数转入黄槐艺在该社开立的卡号为6210366435000XXXXX1账户。同日黄槐艺通过现金支取的方式支取了20万元。2010年3月4日，黄槐艺偿还利息5166.66元。另查明，2009年9月29日，黄流信用社（甲方）与孙强义（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编号：20090929号），内容主要内容为，兹因乙方在甲方存在贷款以及为他人担保贷款，且乙方已将黄流第一集贸市场登记在自己名下，工商登记证号为：46903360001XXXX。现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以自己和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黄流第一集贸市场的经营权为上述贷款担保。二、在以上贷款贷出之后没有还清之前，乙方特委托甲方派工作人员代为按月收取乙方和登记在乙方名下的黄流第一集留市场的摊位租金。甲方有权自2009年9月—12月每月收取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自2010年1月起每月收取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用于偿还以上所有贷款。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诉人黄槐艺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农信保借字（09）第546号《海南农村信用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无效；二、确认乐东农信联社未按约定实际向黄槐艺支付20万元贷款款项；三、请求判令乐东农信联社将关于黄槐艺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个人信用报告更正（即从“黑名单”中除名），并恢复黄槐艺名誉；四、本案的诉讼费由乐东农信联社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546号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黄流信用社是否按约实际发放贷款20万元给黄槐艺；三、乐东农信联社是否应当为黄槐艺更正个人信用报告。关于第546号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1.黄槐艺与黄流信用社、乐东三农公司三方签订第546号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黄槐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的后果应当明知的。其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均认可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借款的所有材料上的署名均是其本人自愿所签，无受胁迫等情形，这说明黄槐艺与黄流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是自愿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第546号借款合同是黄槐艺与黄流信用社、乐东三农公司三方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签订后，黄流信用社于同月30日将贷款20万元转入黄槐艺开立的账户，黄槐艺也已以现金支取等方式支取了所借款项，并于2010年3月4日偿还利息5166.66元。黄槐艺称合同签订后，其始终没有得到贷款发放的通知，到乐东农信联社处了解相关情况时，才被告知黄流信用社已经在黄槐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款项发放至黄槐艺的账户后又未经黄槐艺的同意将款项全部转走，并据此认为黄流信用社是采取欺诈手段与之签订合同的，如果黄槐艺认为其在签订合同时是受欺诈而为之，那么，黄槐艺可以在其认为受欺诈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黄槐艺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3.按约定偿还贷款是借款人的自然债务，所以即使黄流信用社向孙强义催收超过诉讼时效的借款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孙强义是自愿与黄流信用社签订担保协议的。4.乐东三农担保公司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借款数额及合同的效力均没有异议。5.第546号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第546号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黄槐艺以黄流信用社采取欺诈手段骗取黄槐艺签订第546号借款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流信用社是否按约定发放贷款20万元给黄槐艺的问题。该院认为，黄流信用社已按约定发放贷款20万元给黄槐艺，已完成合同义务。本案事实表明，2009年9月30日，黄槐艺在黄流信用社申请开立个人结算账户，办理的是大海借记卡，卡号为6210366435000XXXXXX，支取方式凭密码。且黄槐艺无论在诉状中还是庭审中都承认以上材料及借据上“黄槐艺”的签名均系其亲笔签署，构成自认。乐东农信联社提供的通用凭证、借款借据，取款凭条、账户明细等证实黄流信用社于2009年9月30日已将20万元贷款转存到黄槐艺本人持有的大海借记卡（卡号为6210366435000XXXXXX）账户。当日黄槐艺支取了现金20万元，并于2010年3月4日偿还利息5166.66元。故可以认定黄流信用社已按约定实际发放贷款20万元给黄槐艺。黄槐艺主张黄流信用社没有按约实际发放贷款2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乐东农信联社是否应当为黄槐艺更正其个人信用报告的问题。该院认为，第546号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黄流信用社已按约定发放贷款20万元给黄槐艺，已完全履行了其义务，黄槐艺也应当按约定还款。但是黄槐艺却逾期还款，且按照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八）项的约定，乐东农信联社有权将黄槐艺的借款等信息资料提供给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故黄槐艺被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记载为不诚实客户即被列为“黑名单”，是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逾期还款造成的，乐东农信社对此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毁损其名誉的事实，故黄槐艺要求乐东农信联社将其个人信用报告更正，恢复其名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槐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黄槐艺负担。上诉人黄槐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为了虚假清收第三人孙强义的不良贷款，借孙强义欲向其贷款建黄流市场之机，谎称可以给其贷款300万元，但前提是孙强义必须先行清偿其已过诉讼时效的1994年贷款30万元本金和30万元利息后才可以向省联社申请。但当孙强义清偿了60万元旧债后，省联社并未批准给孙强义贷款300万元。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三防虚假清收不良贷款心切，又欺骗孙强义申请三农种植项目贷款，每个人在20万元以内可以不经过省联社批准，县联社可以贷款180万元给孙强义。双方都认为这是化零为整，实现各自真实目的的好方法。但是，第一次孙强义以其他人名字申请后，被黄流信用社负责人陈少华发现是借名贷款不予批准。最后只好用孙强义儿女、女婿、儿媳等人申请三农贷款，每人20万元。在被上诉人的指令下，孙强义与黄流信用社负责人陈少华以三农贷款为名，上门动员上诉人等五个直系亲属申请三农贷款。上诉人也正有意贷款种植槟榔和香蕉，听信了孙强义和黄流信用社的贷款邀约后便在其送来的贷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同时还填写了空白的取款凭条。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贷款合同是在被上诉人和孙强义的蒙骗下，以为所申请的贷款是真正的三农贷款，可以用于自己种植香蕉和槟郎、芒果后才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的真正目的是向孙强义清收不良贷款。包括孙强义在内，也以为所贷出来的款项可以用于自己的市场建设。这表明被上诉人和孙强义在骗取上诉人贷款时是各怀鬼胎。在与乐东三农公司等三方签署的合同中清楚载明贷款用途是种植。上述事实，上诉人方提交的《审计报告征求意见》、《审计工作底稿》及被上诉人的乐信字（2010）108号《联合社文件》可以证实。可见，合同是被上诉人串通孙强义以虚构贷款用途的方法来欺诈上诉人而签订的，根本不存在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是典型的无效合同。一审认为合同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合法有效是对证据的漠视，对事实的歪曲和法律适用的错误。二、认定上诉人填写现金取款凭条并且通过密码方式现金支取人民币2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取款凭条上预先签名是真，而填写现金取款凭条是假。取款凭条上除了上诉人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且打印的字迹覆盖了手写签名的字迹，这表明信用社是让上诉人预先签名的，上诉人从未到柜台开立账户和办理过取款手续，也没有凭密码支取分文，这一事实陈少华在一审庭上已证实。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并未支取20万贷款，这在审计文件和被上诉人的文件等三份书证上有记载，实际用款人为孙强义。三、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借款合同出借人的义务是将合同约定的出借款依时发放到借款人手中，而非将款项在借款人的账户走过一下就算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只是让款项在借款人面前虚晃一下又划走了，这种虚假发放贷款的方式是不能认定已经履行了放款的合同义务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完合同义务没有根据。四、认定上诉人已履行支付利息5166元是被上诉人自行制造的虚假事实。上诉人从未收到20万贷款，不可能支付利息。该所谓的利息是被上诉人收取孙强义的黄流市场租金后，自行将租金作为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入账的，是信用社伪造的上诉人利息支付凭证。五、把上诉人列入中国人民银行黑名单的事实认定成被上诉人无过错、无毁誉并驳回上诉人恢复名誉的诉求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且被上诉人将借款合同的款项清偿孙强义的旧贷，上诉人实际上未取得该笔贷款。现被上诉人以上诉人逾期不还贷的虚假事实造成上诉人被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记载为不诚实客户。上诉人不还贷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上诉人应承担排除妨害、恢复名誉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认定事实错误，希望二审予以撤销原判，作出正确的判决。被上诉人乐东农信联社答辩称：一、上诉人黄槐艺借款意思表示真实，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黄槐艺主动以种植香蕉为由向被上诉人辖内黄流信用社申请贷款20万，贷款期限5年，并提供了担保。手续齐备后被上诉人审批同意给黄槐艺发放该笔贷款，双方自愿签订了农信保借字（09）第546号《海南农村信用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诉人黄槐艺对其贷款材料中相关材料签名的真实性予以承认，这表明当事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自愿签署，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二、被上诉人已依约向上诉人黄槐艺发放20万元贷款，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日期以借据为准，因此借款日期从贷款发放到借款人账户当天开始。200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黄槐艺及担保人孙强义、乐东三农公司到黄流信用社办理贷款发放手续。当日，黄槐艺持本人身份证在黄流信用社申请开立个人结算账户，大海借记卡卡号为6210366435000XXXXXX，支取方式为凭密码，并由黄槐艺确认凭条开户信息正确无误后签名确认。在黄槐艺开户成功后，被上诉人依贷款规定要求黄槐艺在借款借据上签名，随即将贷款本金20万转入黄槐艺开立的账户。贷款到账户，黄槐艺立即在黄流信用社柜台办理现金取款手续，填写现金取款凭条凭密码支取现金20万元。被上诉人已依约履行放款义务，黄槐艺已凭密码支取20万贷款，至于20万贷款最终的用途被上诉人不清楚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三、上诉人黄槐艺个人征信黑名单是因为其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息造成的。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黄槐艺除了于2010年3月4日偿还利息5166.66元外再未履行还款义务，经被上诉人多次催收，黄槐艺仍未及时还款。因此，黄槐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属于“黑名单”是其自己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槐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乐东三农公司答辩称：孙强义过来找我们说想贷款100万让我们给他提供担保，但是我们一笔只能担保20万，需要以五个人的名义才能提供总额100万的担保，孙强义承诺拿他黄流第一农贸市场来作为我们替他提供担保的担保，所以最后我们同意为他提供的五户提供总额100万的担保。上诉人账户支付的利息不是上诉人付的，而是信用社从我们的账户扣除的。原审第三人孙强义答辩称：本人为了扩建黄流第一农贸市场向被上诉人贷款，但是被上诉人认为本人有30万元的逾期贷款未还，只有清偿旧贷才能再申请新贷。建议先从他人处借款偿还旧贷再申请贷款，本人觉得建议可行，就同意由王三防操作完成，但是最终本人申请的300万贷款未能获得批准，王三防建议采用变通方式，让本人找九个人的名字贷款，每人20万就可以贷款180万，本人就找了九个人申请贷款，但是黄流信用社不同意，于是就用直系亲属的名字贷款，最终获得批准。贷款是以种植为名目以上诉人名义申请的，实际上上诉人的目的是想获得种植贷款，被上诉人是想使得旧贷得到清偿，本人目的是获得农贸市场建设资金，其对上诉人存在欺骗。在借款合同签订中，乐东三农公司和信用社存在诱骗本人的行为，这已为一审证人陈少华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贷款是假，利用是真，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不是履行，是为了将贷款转入自己账号，实现清偿旧贷的目的，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贷款作为本人的款项，最终将本人的债务转为家庭债务。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履行放款义务是假的，不能仅凭取款凭条作为依据，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贷款划转清偿了本人过期30多年的贷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和本人恶意串通，欺骗上诉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恶意串通实施欺诈，该合同是无效合同。所谓的上诉人支付贷款利息也是不真实的，事实上贷款利息是三农公司支付的，我利用直系亲属名字贷款五人共计100万，这100万都转给马骏鹏律师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农信保借字（09）546号《海南农村信用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乐东农信联社是否如约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三、乐东农信联社有无义务将上诉人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黑名单”上删除。关于争议焦点一，农信保借字（09）546号《海南农村信用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借款合同在签订时，各方当事人都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都明白各自的权利义务及签订该合同的目的，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该借款合同也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符合一般合同生效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上诉人主张其是在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孙强义的欺骗下才签订该借款合同，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是指合同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的是国家、集体或者合同以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孙强义并非是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而主张自己利益受损的上诉人黄槐艺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属于第三人。因此其主张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形。如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欺诈属实，也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情形：“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但是该法第五十五条同时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现在已事隔多年，上诉人黄槐艺的撤销权亦早已消灭。综上所述，农信保借字（09）546号《海南农村信用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有效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乐东农信联社是否如约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问题。在借款合同中，贷款人的主要义务是按时足额发放贷款，目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争议的主要就是上诉人主张其没有实际获得20万元的贷款。乐东农信联社主张其已于2009年9月30日将20万贷款打入上诉人黄槐艺在乐东农信联社辖下黄流信用社开立的账户6210366435000XXXXXX中，并提供了该账户的银行流水及有黄槐艺本人签名的现金取款凭条。对于被上诉人方曾将20万贷款打入账户6210366435000XXXXXX黄槐艺无异议，其主张现金取款凭条虽是其本人签名，但是签名是预留的，并非是在取款时所签。本院认为，黄槐艺个人在黄流信用社于贷款发放当日开立的账户，是凭其本人身份证开立的并设定凭密码取款，其虽否认是其亲自开户，但乐东三农公司在2009年9月30日也在黄流信用社办理担保贷款事宜，其法定代表人张福丁也证实当天有黄槐艺、孙强义等一帮人在场，即使当天不是黄槐艺本人在柜台亲自开户，也是黄槐艺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委托别人代为开户的，不管是哪种情况，黄槐艺对其在信用社开户的事情是明知的。乐东农信联社已提供了《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服务申请表》、开户当日的存款凭条、有黄槐艺本人签名的20万的取款凭条、黄槐艺账户明细及有黄槐艺本人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向黄槐艺账号为6210366435000XXXXXX账户放款20万元的义务，黄槐艺主张没有收到20万元贷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至于最终20万元贷款的用途是否用于借款合同约定的种植还是用于偿还孙强义向马骏鹏的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对于黄槐艺主张乐东农信联社未履行20万元放款义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乐东农信联社有无义务将上诉人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黑名单”上删除的问题。黄槐艺和乐东农信联社辖下黄流信用社及担保人乐东三农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2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依约向黄槐艺在黄流信用社的个人账户发放贷款20万元，除了在2010年3月4日其担保人乐东三农公司替其支付了5166.66元利息外其从未偿还过该笔贷款的本息，现该笔贷款已逾期。由于黄槐艺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根据该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八）项的约定将黄槐艺的借款等信息资料提供给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故黄槐艺被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记载为不诚实客户即被列为“黑名单”，是黄槐艺违约不按时还款造成的，被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综上，对于上诉人要求排除妨害、恢复名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槐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黄槐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玉华审判员  王德红审判员  崔岱昕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淑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