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益泰矿山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中卫市��坡头区。法定代表人俞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生虎、蒙西，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法定代表人李佳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露、艾紫阳，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小伟。上诉人宁夏益泰矿山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矿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利通汽贸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小伟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5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泰矿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生虎，被上诉人利通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露、艾紫阳，原审被告李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利通汽贸公司（出卖人）与益泰矿山公司（买受人）、李小伟（担保人）签订一份《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益泰矿山公司从利通汽贸公司购买三十辆欧曼牌矿山金刚汽车，每辆车单台车总价含利息售价为570000元，分三批交付。第一批共计十辆车，总价共计570万元，付款期限为六个月，于2014年7月9日前支付利通汽贸公司车款70万元，于2014年6月9日、8月9日、9月9日、10月9日、11月9日前分别支付利通汽贸公司车款100万元。车辆由益泰矿山公司自提。车辆验收完成后双方签署《商品车辆交接书》，作为车辆符合约定的证据。在益泰矿山未付清全部车款及相关费用之前，利通汽贸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如益泰矿山逾期付款，承担欠付总���款每月1.5%的逾期利息。如益泰矿山逾期付款超过30日，利通汽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益泰矿山按相当于全部车价款的1.5%向利通汽贸公司支付违约金。如益泰矿山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合同6.3条情形，利通汽贸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车辆并对车辆采取另行出售、拍卖等处理方式，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第二、三批车辆的付款时间。李小伟自愿对合同项下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益泰矿山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购车款、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税费以及利通汽贸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合同的第四条特别条款中约定：“以上约定不妨碍甲方（原告）通过民事自救追回车辆并采取拍卖、出售等方式进行处理”。合同签订后，利通汽贸公司与益泰矿山公司、李小伟于当日签署《还款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本协议欠款所购车辆由利通汽贸公司保留所有权，利通汽贸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车辆并对车辆采取另行出售、拍卖等处理方式，车辆价值不足清偿本协议欠款的，由益泰矿山公司及李小伟补足差额部分。利通汽贸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向益泰矿山公司交付了第一批十辆欧曼牌矿山金刚汽车，益泰矿山公司接收车辆后，向利通汽贸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车况良好”。2014年6月17日，益泰矿山公司分两次共计给利通汽贸公司支付车款100万元，利通汽贸公司给益泰矿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利通汽贸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提起诉讼，在原审法院判决后益泰矿山公司上诉期间，利通汽贸公司于2015年6月14日将出售给益泰矿山公司的十辆欧曼牌矿山金刚汽车收回，并给益泰矿山公司出具收条一份。2015年12月14日，利通汽贸公司将涉案十辆欧曼牌矿��金刚汽车出售给案外人李永红，每辆车单价为20万元。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利通汽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益泰矿山公司偿还利通汽贸公司车款3845550元、逾期利息13459元（以月息1.5%自2015年12月14日暂记至2015年12月21日，请判至实际履行日）；2.李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益泰矿山公司承担。益泰矿山公司在重审时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为：1、判决利通汽贸公司退还购车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直到本息付清为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判决本、反诉诉讼费用由利通汽贸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利通汽贸公司、益泰矿山公司、李小伟签订的《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还款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护，签订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借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本案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所有权转移条款，即合同标的物自价款付清时转移，益泰矿山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利通汽贸公司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亦合法有效。取回权是指在所有权保留情形下，买受人有违约行为并可能损害出卖人合法权益时，出卖人依法享有的从买受人处取回标的物的权利。因益泰矿山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履行价款给付义务，利通汽贸公司根据合同第5.6条、第6.3条及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相关约定和法律规定，将涉案十辆欧曼牌矿山金刚汽车从益泰矿山公司处取回并另行出售给案外人李永红，经原审法院核实案外人李永红，其���认了利通汽贸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利通汽贸公司虽然是在诉讼期间给益泰矿山公司出具收条后取回涉案十辆欧曼牌矿山金刚汽车并再次出售的，但利通汽贸公司的该取回及再次出售行为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系合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通汽贸公司将涉案十辆欧曼牌矿山金刚汽车取回后另行出售，出卖所得价款为单价20万元/辆，十辆共计200万元，扣除益泰矿山公司未清偿的价金470万元后，尚有270万元的不足，利通汽贸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益泰矿山公司予以清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也属于利通汽贸公司按照原先其与益泰矿山公司签订的《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中未及时获清偿的价款，也系利通汽贸公司在原买卖合同中的价金债权利益，故利通汽贸公司对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因合同载明每辆车57万元的售价中含有利息，而利通汽贸公司不能证实57万元的售价中包含车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且合同6.1条约定以欠付总车款1.5%/月计算逾期利息过高，故利通汽贸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内承担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逾期利息，益泰矿山公司未按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车款，应对下欠470万元车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4年11月10日（最后一期还款之日的次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车辆再行出卖案外人的前一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12月14日车辆出卖案外人后利通汽贸公司获得200万元价金补偿，益泰矿山公司还应对270万元价金不足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5年12月14日（车辆再行出卖案外人当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通汽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还存在第三十七条中规定的应当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的情形，不予计算。益泰矿山公司主张利通汽贸公司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益泰矿��公司主张类似涉案型号车辆现市场价值下落，这并不影响法律规定益泰矿山公司作为原买受人应当弥补出卖人即利通汽贸公司按照原先其与益泰矿山公司签订的《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中未获清偿的价款，也即利通汽贸公司在原买卖合同中的价金债权利益。故原审法院对益泰矿山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反诉原告益泰矿山公司反诉称，因反诉被告利通汽贸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主张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理双方的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利通汽贸公司、益泰矿山公司合同第6.2条约定了逾期付款时利通汽贸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合同第6.3条约定了逾期付款时利通汽贸公司在所有权保留情形下的取回权，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利通汽贸公司选择行驶所有权保留情形下的取回权，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恢复原状、双方返还的规定。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因该合同取得的价款应当予以返还。而出卖人的利益只能通过再次转卖来获得补偿，但如果再次转卖的价格很低，则出卖人最终实现利益很可能会大大低于原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在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中，买受人无须付清全部价款即可先行占有、使用标的物，其经济地位甚为有利，相反，出卖人则需承受价金债权不能实现的危险，为了消除此种危险，《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和第三十七条规定了出卖人的收回权和再出卖权，再次转卖的目的是就物求偿，对出卖人来讲也就是实现原合同的目的，此时原合同当然没有解除。即，原合同所得价款无需返还，再转卖的收益扣除相关费用后还应当先用于抵偿原买受人未支付的款项，以便使出卖人在原合同中的利益可以得到充分的实现。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目的，不是要取消与买受人的合同，返还已受领的价金，而是为了实现剩余的价金债权。故反诉原告益泰矿山公司的主张混淆了法律规定的取回制度和合同解除制度的根本区别，其反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第7.1条和7.2条约定，李小伟自愿对益泰矿山公司合同项下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购车款、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税费以及利通汽贸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益泰矿山公司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第一批十辆车付款期限为六个月，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9日，利通汽贸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提起诉讼，故李小伟抗辩担保责任应该解除，担保时效已过，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益泰矿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利通汽贸公司现金270万元；2、益泰矿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利通汽��公司47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时间自2014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3日）；支付利通汽贸公司27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时间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3、李小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利通汽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益泰矿山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890元，利通汽贸公司负担14667元，益泰矿山公司负担342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益泰矿山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益泰矿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利通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100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并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诉讼期间单方收回车辆的行为，属于解除合同，而一审认定为行使取回权，系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单方低价处置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已含有占用资金，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的逾期利息共计为13459元，且并未提出由上诉人承担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13日的逾期利息，而一审法院超载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利息，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超越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利通��贸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项下第一批车首次应付款期限截止于2014年6月9日，而在此期间上诉人未支付任何购车款项，上诉人仅有的一笔付款也迟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对于其他各笔付款一直拖延未付，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对上诉人的履行能力产生合理怀疑从而行使相应抗辩权利，避免损失扩大。2、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方送交解除合同的通知或相关函件。收回诉争车辆，是行使取回权而非合同解除权。3、《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项下第一批车辆总价款为固定的570万元，包含的利息计算期间自合同签订日至买受人应付车款日。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的逾期利息则是自所有分期付款期限届满后起算���直到上诉人实际付款之日止，与合同总价款包含的利息计算期间并无重复。原审被告李小伟当庭表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作为担保人的担保时效已过，应当撤销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均坚持原审时的举、质证意见，均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车款及逾期利息的数额、被上诉人应否退还上诉人的购车款100万元及利息以及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利通汽贸公司与益泰矿山公司、李小伟签订的《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中约定了标的物所有权转移条款，即益泰矿山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利通汽贸公司所有，另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鉴于本协议欠款所购车辆由利通汽贸公司保留所有权，利通汽贸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车辆并对车辆采取另行出售、拍卖等处理方式，车辆价值不足清偿本协议欠款的，由益泰矿山公司及李小伟补足差额部分。因益泰矿山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中的约定履行价款给付义务，利通汽贸公司于诉讼期间在给益泰矿山公司出具收条后将涉案车辆取回并再次出售，利通汽贸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系合法行为。取回标的物是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出卖人作为标的物所有权人所享有的一项权利，取回标的物只是出卖人为了避免自己遭受更大的损失而采取的一种保全措施，本���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失效，买方仍应按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民事行为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以当事人双方的约定来约束。因涉案《工程车辆/机械买卖合同》和《还款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付款时利通汽贸公司在所有权保留情形下的取回权，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此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合同没有解除，原合同所得价款无需返还，再转卖的收益扣除相关费用后还应当先用于抵偿原买受人未支付的款项，以使出卖人在原合同中的利益得到充分的实现。因此益泰矿山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其购车款10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关于出卖人再次出卖标的物的方式，相关法律未作强制性规定，但出卖价格应合理。益泰矿山公司主张利通汽贸公司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利通汽贸公司另行出售涉案车辆价款共计200万元，因益泰矿山公司尚未清偿的车款为470万元，扣除后，益泰矿山公司应对270万元的不足予以清偿，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令益泰矿山公司清偿27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单方收回车辆、低价处置的行为属于解除合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逾期利息，利通汽贸公司主张的数额是13459元（以月息1.5%自2015年12月14日暂记至2015年12月21日，请判至实际履行日），但原审法院判令益泰矿山公司对下欠的470万元车款向利通汽贸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超出了利通汽贸公司对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因合同载明每辆车57万元的售价中含有利息，而利通汽贸公司不能证实57万元的售价中包含车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故不应支持下欠的470万元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利通汽贸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出售了车辆，对总车款中270万元的不足已判令益泰矿山公司予以清偿，利通汽贸公司已经实现了剩余车款的价金债权，不应再支持利通汽贸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此原判判令益泰矿山公司支付270万元价金不足部分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妥，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原判确定的利息超越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中部分实��处理不当，益泰矿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宁夏益泰矿山开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金270万元；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驳回利通汽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驳回宁夏益泰矿山开采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四、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宁夏益泰矿山开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47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时间自2014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3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7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时间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五、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李小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李小伟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宁夏益泰矿山开采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宁夏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凤 英审 判 员 陶 爱 珍代理审判员 罗卫��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