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太民初字第01578号原告钱某1，男，1978年1月7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黄千里，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小青，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某1，女，1982年12月20日生，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代理人朱强，太仓市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吕伟，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某1诉被告许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1的委托代理人黄千里、王小青，被告许某1（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强、吕伟（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某1诉称：原、被告于2006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8月16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协议对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的处置约定如下：1、婚生女（许某2）由原告抚养，并承担全部抚养、教育、医疗等费用。2、共同财产分割如下：（1）存款归原告所有；（2）位于无锡市区的房屋3套（无锡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51号401室房屋1套、无锡新丰苑一期222号602室房屋1套、无锡国信世家30-2002室房屋1套）归原告所有；（3）共有车辆苏B×××××归原告所有，苏B×××××归被告所有。3、共同债权处置如下：借给被告父母建房30万元债权归被告所有；其他债权债务均归原告承担。原、被告结婚后，双方一直在无锡居住生活，离婚后因女儿归原告抚养，并由原告父母协助照顾。被告利用探望女儿出入原告住处的便利，窃取原告存放在住处的银行卡，并利用离婚前就知悉的原告股票帐户和绑定银行卡，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分多次将原告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中的存款转到其个人账户并予以隐匿、挥霍。此外，被告还利用欺骗手段，骗取原告与他人合伙经营“新食代中式快餐”餐饮店分红。待原告2015年9月查询自己的银行账户时才发现被告已从原告处侵吞了200余万元的存款。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但被告拒不返还。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存款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许某1辩称：原告仅向法庭提供了一份银行往来流水账和一份合作协议，无法佐证被告侵吞原告存款200万元的事实。相反，被告有据可证，原告结欠被告欠款事实。1、原、被告虽然已于2011年8月16日办理了协议离婚，而且原告又与他人组成家庭。但是，原、被告之间的非婚生活关系尚未间断过。被告并于2012年10月22日为原告生育一子取名钱某2。被告汇付原告帐户的某些款项是用于抚育照顾儿女之生活必须。事实证明：女儿许某2、儿子钱某2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8月29日由原告领回河南信阳老家；之前，一直由被告负责抚养照顾。2、原告不但需要被告共同抚育子女，而且因双方有着诸多业务关系，故而始终存在着经济联系，特别是原告有许多资金需要通过被告银行帐户周转予以支持，因此，几年来银行收支往来颇为密切，银行往来账目记载：被告除了无数次汇款给原告外，原告还因业务所需向被告借款。被告曾商得自己母亲凌某同意，以代理人名义，于2013年6月6日将母亲名下银行存款100万元借给原告50万元以及原告属下同事好友徐某50万元。3、证据表明：经初步计算，并非原告诉状诉称，被告侵吞其存款200万元，而是原告结欠被告151.30万元。针对原告所欠被告借款，被告将另案诉讼维权。4、原告的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在事实方面，被告为原告进行账户操作，每一项的操作都是经过原告的授权与指示，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同时，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涉及的应当是双方离婚时未涉及以及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争议的主要款项均不是双方离婚时存在的未分割的以及未发现的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双方的往来均是原、被告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窃取、侵占、借贷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6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婚前已生育一女，名许某2。后双方于2011年8月16日协议离婚。双方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女儿许某2的抚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以及共同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存款归原告所有；除双方借给被告父母用于改建太仓市新湖宅基地房屋的叁拾万元现金归被告所有外，其余一切债权、债务及责任由原告承担。2011年11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朱某1等签订餐饮股东合作协议，合作经营“新食代”中式快餐店，原告以现金10万元出资，持股比例为15%，协议还约定盈余分配以出资比例为依据。朱某1按照协议约定将分红款汇入原告指定的被告名下的62×××10银行卡内。该事实证人朱某1到庭进行了作证。另查明，原、被告虽已离婚，但双方仍继续维持着较为亲密的共同生活状态，并于2012年10月22日生育一子，名钱某2；离婚后，原、被告的两名非婚生子女主要随被告生活。在此期间，原告将其工资卡即交通银行卡号为62×××16交予被告持有使用；并且双方各自名下的银行账号间频繁发生资金往来，其中，2012年1月10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原告名下的62***48、62***66、62***56卡号与被告名下的62***46卡号间发生的资金往来，经双方确认，原告汇入被告账户520.30万元，被告汇入原告账户395万元，两者差额为125.30万元；2012年6月12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原告名下的62***48、62***66、62***56卡号与被告名下的62×××10卡号间发生的资金往来，经双方确认，原告汇入被告账户64.40万元，被告汇入原告账户141万元，两者差额为76.60万元。上述原、被告账户间的资金往来均由被告操作，原告也是知情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活跃原告名下的银行卡账户资金，以方便原告从银行贷款。又查明，2013年1月9日，原告与杨某登记结婚。再查明，被告名下在华泰证券无锡苏锡路证券营业部的资金账户为71×××91，从该资金账户反映的证券变动情况和交易记录上，可以证明被告于2011年6月29日卖出证券后，该账户资金余额为217347.24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调取了被告许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北塘支行、中国农业银行无锡财富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证券变动情况表和相应交易明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自愿离婚协议书、餐饮股东合作协议、银行账户收支明细、证人朱某1证言；被告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汇款凭证及录音、光盘；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1、原告名下的62***48、62***66、62***56卡号与被告名下的62***46卡号间资金往来，原告汇入被告账户资金多于被告汇入原告账户资金，差额为125.30万元；2、案外人朱某2汇入被告账户59万元，案外人齐某汇入被告账户60万元，合计119万元；3、原告名下的62***48、62***66、62***56卡号与被告名下的62×××10卡号间资金往来，原告汇入被告账户资金少于被告汇入原告账户资金，差额为76.70万元；4、被告从原告名下交通银行卡62×××16卡号内消费、取现295931元；5、案外人杨某向被告及其父亲许某3账户汇款共计11万元。6、案外人被告的母亲凌某汇入原告及案外人徐某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原告基于第1、2、3、4、5项事实，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并对第6项事实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被告母亲凌某的汇款，系凌某与原告、徐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针对上述事实发表了质证意见，对第1、3项，认为相关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不等于被告结欠原告的钱款，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2项，认为系原、被告与案外人共同投资的收益，并且该两笔款项都是由案外人根据原告的指示汇入到被告账户中，不属于侵占；对第4项，对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5项，认为案外人杨某的汇款是根据原告的指示支付给孩子的生活费，而非被告侵占的款项。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第1、3项所涉银行卡往来资金差额的主张，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第1、3项事实中所涉银行卡的资金往来均由被告操作，主要目的在于活跃原告名下的银行卡内资金，方便原告从银行贷款。庭审中，原告同意抵扣被告多汇入原告账户的76.60万元，但原告汇入被告账户资金仍多于被告汇入原告账户资金，差额为48.70万元（125.30万元-76.60万元），说明被告仍占有原告汇入的资金48.70万元。从上述资金操作发生的时间来分析，均发生在原、被告离婚后，虽然被告的操作，原告亦是知情的，但资金的划转主要用于活跃原告的资金账户，被告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占有差额款的合理理由，应予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8.7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第2、5项案外人汇款的主张，庭审中，原、被告对案外人朱某2、齐某、杨某分别汇入被告及被告父亲许某3账号的59万元、60万元、11万元予以确认；同时，双方亦对第6项案外人凌某分别汇入原告和徐某账号的50万元、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仅提供了相关银行卡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直接发生于原、被告之间，也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属于原、被告所有，且这些款项均涉及原、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本案对此不予理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第4项交通银行卡内金额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将其工资卡交通银行卡主动交予被告管理使用，且离婚后一直持续这种状态，基于原、被告离婚后仍维持亲密的共同生活状态、子女随被告生活时间较长等因素，并且该笔费用主要用于生活消费、取现，应视为原、被告维持亲密关系以及抚养子女期间的共同生活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交通银行卡295931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快餐店分红款的主张，原告提供了《餐饮股东合作协议》、证人朱某1陈述及其汇款凭证等证据，要求被告应返还快餐店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案外人朱某1汇入的分红款18.68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快餐店的分红款系案外人朱某1根据原告的指示汇入被告账户的，目的是为了抚养孩子，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清单反映，金额是17.7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餐饮股东合作协议》、证人朱某1陈述及其汇款凭证等证据显示，虽然案外人朱某1将“新食代”中式快餐店分红款汇入原告指定的被告账户，但该笔款项性质属于原告的投资收益，而此时原、被告已经离婚，被告没有合法理由占有该笔分红款，理应返还。另，原告补充提交了分红款18.68万元的统计清单，并对除17.67万元之外的数额14300元作了说明，经本院核实，原告以被告名下的62×××10交易明细中的“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109999进行统计，无法证明14300元汇款系由案外人朱某1汇入，故本院认定案外人朱某1的汇款金额为17.67万元，该款属于被告代收原告投资的“新食代”中式快餐店的分红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分红款17.67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告名下华泰证券资金的主张，本院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原、被告在民政部门慎重考虑后签署的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其中，该协议书约定了存款归原告所有。被告名下在华泰证券的资产账户71×××91于2011年6月29日卖出证券后，资金余额为217347.24元，该笔资金属于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双方约定，应归原告所有。故被告应将该款217347.24元交付给原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钱某1款项881047.24元。该款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太仓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市支行营业部，账号：45×××14。二、驳回原告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钱某1负担15553元，被告许某1负担12247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赵新华审 判 员  郑金硕人民陪审员  于景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