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4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红，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学勇，辽宁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男，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学勇，辽宁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生，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学勇，辽宁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环，女，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学勇，辽宁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林，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张云天，沈阳市沈河区皇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成，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群，男，1968年5月18日，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原审第三人：戴风林，女，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刘艳红、刘海、刘艳生、刘静环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林、卢文成、卢文群、原审第三人戴风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光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玉红、代理审判员王骞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红、刘海、刘艳生、刘静环在原审诉称：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7日，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协议离婚。2009年5月29日，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双方针对被告张玉林名下的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12股股权达成如下分配协议：“刘海、刘静环占4股；刘艳生占3股；剩下的5股归张玉林、刘艳生共同所有。”2009年7月8日，张玉林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起诉刘艳红，要求分割包括其名下的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12股股权在内的双方离婚协议未分割财产。2009年11月10日，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09）沈民（1）终字第3421号终审判决送达之前，被告张玉林与卢文成匆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12股股权转让给卢文成。2009年12月9日，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张玉林名下的12股股权变更至卢文成名下。2010年11月26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下发（2010）沈河民三初字1285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张玉林与卢文成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09年11月18日法院终审判决已确认2.5股归张玉林所有，2.5股归刘艳红所有的情况下，张玉林与卢文成依据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股权转让行为及股权变更行为均属无效行为。卢文成与卢文群之间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也属于无效协议。此外，鉴于现在顺河公司已经进行清算并注销，在无法恢复股东登记的情况下，原告只能要求被告按照相应的股权比例赔偿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张玉林与卢文成之间及卢文成与卢文群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确认原告刘艳红、刘艳生、刘海、刘静环与张玉林之间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有效，确认刘艳红享有2.5股股份的股东权益和股权收益，刘艳生享有3股股份（即顺河公司2%的股份）的股东权益和股权收益，确认刘海、刘静环享有4股股份（即顺河公司2.67%的股份）的股东权益和股权收益；3、被告张玉林、卢文成返还原告刘艳红、刘艳生、刘海、刘静环自2009年5月29日起相应股份的股权收益；4、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具体的损失按照当时2009年11月10日的股权价值（对于2009年11月10日的股权价值，申请法院进行评估），按照诉讼请求第二项所确认的比例，进行赔偿；5、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玉林在原审辩称：原告所说事实与情况不符，我本人原在顺河公司处的股权占8%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2股；我取得股份是受让的，我并不是原始股东；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因其不享有顺河公司股东身份，故其不具有请求确认本案我与被告卢文成以及卢文成与卢文群之间股权行为无效的撤销权，同时其撤销权的提出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我持有的8%股权是经过与原告刘艳红协商与被告卢文成进行的转让行为，之所以进行股权分配是因考虑顺河公司日后几年内产生收益为达到与被告卢文成解除股权转让的目的我与原告刘艳红共同协商形成的上述证据提起的诉讼；我与被告卢文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及事实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作出的，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所以转让协议有效，转让价款我同意按照婚姻法的规定进行合理分配，同时我认为股东身份具有特殊性，该股权不属于夫妻共有。卢文成在原审辩称：本案属于一事再审，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诉讼标的为被告张玉林原在顺河公司享有的8%股权，原告于2011年8月26日向沈河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张玉林与被告卢文成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经法院审理已经支持其诉讼请求，现原告又再次起诉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我认为原告基于同一转让事实，通过改变措词的方式进行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其转让必然需要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的无效已经对转让行为的效力给予认定，不需要重复诉讼，因此原告的诉讼在程序上不能成立，应该予以驳回；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该驳回其起诉，原告所诉请的股权应该以工商登记或者顺河公司的股东名册来予以确认，四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取得顺河房屋拆迁公司的股东身份，那么即使原告刘艳红作为被告张玉林的配偶对争议的股权享有共有权也仅仅是对收益享有，对股东的身份不能够共有；被告张玉林将争议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卢文成是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并且已经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股权的转让程序以及实体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后期卢文成将股权转给卢文群，也经过工商登记机关变更备案，以上登记行为均合法有效，且股权转让系公司内部经营行为，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无权就股权转让提起诉讼；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因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实际受到损害，因此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卢文群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戴风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艳生与原告刘艳红系兄妹关系，原告刘海、刘静环系其父母，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4月7日离婚。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04年成立，被告张玉林于2005年以受让方式成为沈阳市沈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人民币12万元，持有顺河房屋拆迁公司8%股权。2009年5月18日，被告张玉林与被告卢文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玉林将其持有顺河房屋拆迁公司8%的股权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卢文成。2009年5月29日，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对于入股的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12万元分配如下：刘海、刘静环占4股，刘艳生占3股，5股归张玉林、刘艳红共同所有。2009年12月9日，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张玉林不再为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股东。对于被告张玉林与被告卢文成之间股权转让事宜，原告于2011年5月17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确认被告张玉林与被告卢文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确认股权分配协议有效，刘艳生享有3股股份的股东权益和股权收益，确认刘海、刘静环享有4股股份的股东权益和股权收益；3、被告张玉林与被告卢文成返还原告自2009年5月29日起相应股份的股权收益；4、顺河房屋拆迁公司协助原告办理相应股权的变更手续。原审法院以原告主张的股权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应针对原告诉请对本案进行审理，裁定撤销原审法院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3年5月30日，被告卢文成将其持有的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人民币140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卢文群，并于2013年6月7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7月25日，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公司全体股东卢文群、戴风林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2014年9月23日，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经沈阳市工商局核准注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订案、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制分配协议书、陈述与保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卢文群及第三人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关于被告张玉林将其持有的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卢文成的行为的效力认定，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时，被告张玉林与被告卢文成均为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被告卢文成以人民币20万元受让被告张玉林持有的12万元股权，现无证据表明转让价格过低、二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股权转让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行为已完成，原告主张被告张玉林与被告卢文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卢文成与被告卢文群之间的股权转让，原告无请求权之基础，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于2009年5月29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效力问题，该分配协议由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所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均有法律约束力，因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兼具人合性与资合性的特征，股东资格的确认应依据股东名册，未登记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或公司与其他股东不知道或不认可接纳的人，一般并不能享有股东资格，故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对于12万元股权的分配应限于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性价值，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签订股权分配协议时，被告张玉林已与被告卢文成之间进行了股权转让，故原告刘艳红、刘海、刘静环、刘艳生依据股权分配协议所享有的应为股权分配协议中所确认的比例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即刘海、刘静环应分配人民币66,600元，刘艳生应分配人民币50,000元，刘艳红应分配人民币41,700元，张玉林应分配人民币41,70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张玉林、卢文成返还2009年5月29日起相应股份的股权收益，因原告所享有的为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性价值，原告对于股权变更登记前股权是否享有收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股权转让款由被告张玉林收取，未依比例分配给原告，被告应将股权转让款返还给原告，依据原告刘艳红与被告张玉林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中的比例，原告刘海、刘静环应分配人民币66,600元，刘艳生应分配人民币50,000元，刘艳红应分配人民币41,700元，张玉林应分配人民币41,700元，上述款项被告张玉林应返还给相应的权利人。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玉林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艳红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1,700元、刘海、刘静环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6,600元、刘艳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艳红、刘海、刘静环、刘艳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人民币2,700元，由被告张玉林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刘艳红、刘海、刘艳生、刘静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一、关于张玉林以20万元价格将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12万元股权转让给卢文成，该转让价格明显过低，一审法院“现无证据表明转让价格过低，二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根据2009年1月4日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年终利润分配表》，该12万元股权当年分得的利润就是644,272元，那么包括利润分配请求权在内的股权价值必然远远高于利润分配的金额，然而其股权转让价格却仅为20万元，明显看出二者是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其次，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申请对股权价值进行估价鉴定，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予以了确认，但上诉人的申请却并未作出任何处理，这也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的原因之一。最后，张玉林将股权转让给卢文成，实际上提交了两份不同的合同，即“阴阳合同”，根据法律规定，阴阳合同中，应当以登记合同为准，另一份合同自然无效，且其登记合同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宣告无效，可见，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本身就是无效的，且属于自始无效，“股权转让登记是否完成”也不能成为判断效力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有效是错误的。二、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诉求被告返还2009年5月29日后相应股份收益的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交了2009年1月4日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年终利润分配表》，足以证明该股权存在收益，一审却认为“原告对于股权变更登记前股权是否享有收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这明显是错误的。三、关于除上诉人所提交的2009年1月4日沈阳市顺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年终利润分配表》之外的顺河公司的利润分配情况，上诉人申请法院对该公司进行审计，以查明事实，一方面确认其股权客观价值，另一方面确定赔偿具体金额。本案中，一审法院以20万元作为基数判决赔偿，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玉林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对查明的部分事实，对上诉人刘艳红、刘海、刘艳生、刘静环进行股权价款收益的分配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张玉林与上诉人刘艳红的赠与行为，而并非是其他三上诉人作为股权价款的直接受让人，本案应当是婚姻财产的分配纠纷，而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四上诉人均不具备股权确认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卢文成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卢文群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戴风林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艳红、刘海、刘艳生、刘静环诉请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张玉林与被上诉人卢文成于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玉林与被上诉人卢文成在股权转让时存在以明显低价转让的恶意串通行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刘艳红、刘海、刘艳生、刘静环诉请确认被上诉人卢文成与原审被告卢文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分配2009年相应的股份股权收益，因上诉人无请求权基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之处。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艳红、刘海、刘艳生、刘静环与被上诉人张玉林在《股份制分配协议书》中约定的财产份额比例对被上诉人张玉林取得的股权转让价款20万元进行分配，判定被上诉人张玉林返还上诉人刘海、刘静环应分配人民币66,600元，返还上诉人刘艳生应分配人民币50,000元，返还上诉人刘艳红应分配人民币41,700元，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刘艳红、刘海、刘艳生、刘静环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上诉人刘艳红承担2700元，由上诉人刘静环、刘海承担2700元，由上诉人刘艳生承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光宇审 判 员  丁玉红代理审判员  王 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唐 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