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商终字第00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创导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金山桥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72号。法定代表人陈雪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奇，该公司采购部部长。委托代理人王小鹏，江苏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益泰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富阳市高桥镇高尔夫路8号7幢。法定代表人周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春华，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创导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创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益泰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意泰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益泰科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4月，双方经接洽后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江苏创导公司先向我公司支付了24260元技术服务费，由我公司开发江苏创导公司所需产品，我公司向江苏创导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后于2009年8月产品开发成功，江苏创导公司又支付了50%的模具费30000元，另50%模具费30000元于2010年9月由我公司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已陆续付清。自2009年10月起，我公司依据江苏创导公司传真的订单向其提供调速电阻模块和控制面板，在确认收货且验收合格后经江苏创导公司确认合格产品的数量后，由我公司按照江苏创导公司确认的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截止2012年5月28日，我公司共计向江苏创导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092143元，而江苏创导公司截止2012年3月陆续支付我公司款项共计771337.5元，尚有货款320805.5元至今尚未支付。为维护我公司合法利益，请求法院判令江苏创导公司：1、给付货款320805.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赔偿其违约行为导致我公司为提起民事诉讼所增加的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17000元。江苏创导公司原审辩称：1、杭州意泰科公司没有提供货物的检测报告、装箱清单，也没有提供我公司供应部门收取货物的验收证明，供货数量无法确定，其诉称的货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我公司在收取杭州意泰科公司货物时，杭州意泰科公司应该有检测报告、装箱清单，及供应部门的签收单据作为收货条件，但杭州意泰科公司并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相应合同及协议，明显是规避其合同义务和其他合同条款。3、因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现我公司处仍库存杭州意泰科公司一千多台产品，依据双方合同，该产品应无条件退回并由杭州意泰科公司承担运输费用。4、依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由于杭州意泰科公司的产品出现协议约定的批量和重大质量事故，导致我公司客户严重抱怨,我公司有权扣除不低于五万元的信誉损失，且有权至少对杭州意泰科公司冻结六个月的货款；另依据该协议约定，我公司在杭州意泰科公司出现质量问题，欲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有权扣除杭州意泰科公司20%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用于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售后服务，期限为五年。5、杭州意泰科公司诉请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用的承担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16日，杭州益泰科公司与江苏创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杭州意泰科公司向江苏创导公司供应控制面板（单价276元）和调速电阻（单价34.5元）；质量要求符合江苏创导公司的技术参数要求，参照技术协议；若不符合质量要求江苏创导公司则有权向供方退货或换货；模具归江苏创导公司所有，模具费用58000元，双方各承担模具费用的50%，其中江苏创导公司已经支付模具费用4740元，订立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江苏创导公司支付模具款24260元。2010年4月5日，杭州益泰科公司与江苏创导公司江苏创导公司签订《供方服务保证协议》，对建立健全服务体系、服务内容、费用、备件处理、服务反馈及三包范围作出了约定。2010年4月7日，双方签订《配套协议》，约定杭州意泰科公司应对其提供的产品实行三包，三包期为一年（三包期自江苏创导公司空调随主机出厂之日起算）；杭州意泰科公司须按江苏创导公司订单的名称规格、图纸的装配尺寸及技术要求供货；江苏创导公司判定为不合格的产品，经杭州意泰科公司检验确认为杭州意泰科公司原因时，应无理由更换或赔偿，确认为江苏创导公司原因时，杭州意泰科公司勿需负责任；当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自检为合格品，而江苏创导公司检测为不合格品时，可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付款方式为月结，杭州意泰科公司应在每月25日前开出增值税发票给江苏创导公司；杭州意泰科公司每次供货应将装箱清单、合格证及产品检验报告一起随货发出。同日，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约定江苏创导公司发现杭州意泰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应及时将质量信息反馈给杭州意泰科公司，杭州意泰科公司接到质量信息后，应根据江苏创导公司要求立即给予退还、维修或派员服务，并采取纠正措施予以整改；因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固有缺陷造成批次或重大质量事故时，江苏创导公司及时通知杭州意泰科公司到现场共同处理；当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出现批量或重大质量事故，导致客户严重抱怨的，除杭州意泰科公司承担一切经济赔偿损失外，应承担江苏创导公司的信誉损失（不少于5万元），该赔偿由江苏创导公司直接在杭州意泰科公司应收款中扣除，同时江苏创导公司有权根据其造成损失和影响的程度，采取降低供货比例甚至取消供方供货资格的措施，并有权对杭州意泰科公司至少冻结6个月应付款；由于质量、供货等原因，双方欲终止合同，江苏创导公司有权扣除杭州意泰科公司20%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以作为支付因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不合格造成的部分损害赔偿和质量处罚，限期5年，余额返回杭州意泰科公司。2011年，双方继续签订了《服务保证协议》、《配套协议》和《质量保证协议》，约定江苏创导公司厂内出现质量问题的处理为江苏创导公司在进料检验、加工、装配、调试、实验过程中，如发现杭州意泰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应及时将信息反馈给杭州意泰科公司，信息反馈中应明确产品名称、型号、编号、质量问题表述等；主机厂质量问题的处理为在主机厂发生质量事故，由江苏创导公司确认为杭州意泰科公司责任，杭州意泰科公司应在接到信息4小时内回复，并提出临时解决措施；对主机厂反馈不合格品，江苏创导公司确定为杭州意泰科公司责任的需要全部退回杭州意泰科公司，杭州意泰科公司接到不合格品后在4小时内进行电话回复，3日内回复书面报告。2012年，双方签订《零部件配套采购协议》，约定杭州意泰科公司必须按照江苏创导公司的技术、质量、包装要求供货，三包期不低于十八个月（三包期自江苏创导公司空调随主机出厂之日起算）；杭州意泰科公司需遵守江苏创导公司发送的订单所规定的交货日期准时进行交货，杭州意泰科公司在产品交付时，必须获得江苏创导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作为产品已交付的依据，相关的签收记录，杭州意泰科公司至少保留6个月；不合格品退回杭州意泰科公司后，经双方确认，零部件的不合格是杭州意泰科公司责任，应无理由换新或维修零部件，如杭州意泰科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换新零部件或维修完毕的零部件，江苏创导公司有权在下批次供货中先扣除相应的数量的产品，将其视为新换零部件，对退货数量进行冲抵，再将该批次供货的剩余数量做实际采购处理，杭州意泰科公司的开票数量以实际采购数量为准；产品质量争议的处置约定，当双方对产品质量判定有争议而无法达成一致时，可先将双方的判定结论形成报告，双方各执一份，然后将争议产品交由双方共同认定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检测的费用，由双方中判定错误的一方承担；江苏创导公司付款方式为收到发票后60天付款；自正常供货开始，每6个月双方核对账务账目一次，由杭州意泰科公司寄送对账函至江苏创导公司财务部。2009年4月7日，江苏创导公司支付杭州意泰科公司技术服务费24260元，4月9日杭州意泰科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发票。后杭州意泰科公司陆续向江苏创导公司供应控制面板和调速电阻，并于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向江苏创导公司开具了15份增值税发票面值1067883元。江苏创导公司于2009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通过转账及承兑方式共向杭州意泰科公司支付货款747077.5元。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杭州意泰科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江苏创导公司提出A1面板更改计划；针对运输途中液晶屏破裂问题加厚包装箱；针对液晶屏接触不良、控制面板易翘起等问题的处理方案。江苏创导公司与山重公司于2011年、2012年订立空调总成采购合同，自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江苏创导公司因部品不良索赔及维修向山重公司支付索赔款及维修费共计474815.82元。2013年6月3日，杭州意泰科公司与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交纳代理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2013年4月18日，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许春华律师受杭州意泰科公司委托向江苏创导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江苏创导公司支付欠款320805.5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江苏创导公司确认其现有杭州意泰科公司方所供控制面板998件，其中未使用的新品285件（含146A型号91件、146B型号108件、148型号86件）；已退回旧件713件（含146A型号463件、146B型号74件、148型号41件、其他135件）。经协商，杭州益泰科公司同意对江苏创导公司提出的285件新品控制面板予以退还，并在本案诉请中扣减相应货款金额（276元/件）。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交易总额及江苏创导公司是否欠付货款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控制面板和调速电阻的买卖合同关系，江苏创导公司已支付杭州意泰科公司技术服务费24260元及货款747077.5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其次，江苏创导公司虽辩称对账单不是其出具，其公司没有“供应部”该部门及“聂贺”此人，但其举证的2011年4月13日会议记录却有“供应部采购员聂贺”参会，与其陈述自相矛盾，且该两份对账单上经江苏创导公司核减后的数量，能够与杭州意泰科公司2011年7月13日和2011年12月6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量相互对应。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杭州意泰科公司的开票数量以实际采购数量为准。由此可知，先供货、再对账、最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已成为双方的交易惯例。再次，江苏创导公司已经收到杭州意泰科公司开具的面值1067883元的增值税发票15张，并进行了认证抵扣。最后，虽然合同约定杭州意泰科公司在产品交付时须江苏创导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但也约定了杭州意泰科公司需保留相关的签收记录6个月。而从杭州意泰科公司最后一次供货至本案起诉前，已超过一年，江苏创导公司仍要求杭州意泰科公司提供全部的签收记录，过于苛刻。综上，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交易惯例及杭州意泰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杭州意泰科公司已供货价值1067883元，扣除江苏创导公司已支付747077.5元，尚欠货款320805.5元。根据合同约定，江苏创导公司应当在收到发票后60天付款，涉案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2年5月28日，江苏创导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杭州意泰科公司主张从2012年7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控制面板和调速电阻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江苏创导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依据是山重公司对其进行的通知及索赔，在庭审中江苏创导公司亦表示其主张有质量问题的是从山重公司的终端客户处替换下的部件，而从其与山重公司的往来邮件、索赔单上，无法表明索赔原因系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质量所致。况且，终端客户维修记录表和代理商更换列表系江苏创导公司单方制作，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其次，江苏创导公司主张终端用户反馈的液晶屏不显示、控制面板不受控、调速模块失灵等问题，即使属实，但因是包含杭州意泰科公司所供控制面板和调速电阻等零部件组装成空调总成后出现的问题，其无法进一步证明空调总成出现的质量问题只能是杭州意泰科公司交付控制面板和调速电阻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而能排除其他部件质量瑕疵、产品匹配问题、组装问题或有使用问题所致的可能性。再次，根据合同约定，江苏创导公司如发现杭州意泰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应及时将信息反馈给杭州意泰科公司；因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固有缺陷造成批次或重大质量事故时，江苏创导公司及时通知杭州意泰科公司到现场共同处理；当双方对产品质量判定有争议时，可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而本案江苏创导公司主张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仅是江苏创导公司或山重公司的单方责任判定，未经杭州意泰科公司确认，且江苏创导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将索赔事宜及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名称、型号、批次等及时通知杭州意泰科公司，亦未及时委托第三方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最后，本案当事人双方合同履行方式为滚动连续供货，杭州意泰科公司自2009年至2012年5月陆续向江苏创导公司供货，期间双方多次协商技术改进，江苏创导公司虽在2014年5月22日提出对从终端用户处替换的旧件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但由于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过长，已无法确定控制面板的质量问题与存放使用情况无关，而江苏创导公司既不能确定退回的控制面板系杭州意泰科公司何时生产供应，亦不能确定该控制面板所对应的空调随主机出厂日期，因此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江苏创导公司申请鉴定的产品是否在质量异议期内，且现已无法客观还原该产品使用前的真实状况，故本案不具备鉴定基础，对江苏创导公司提出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江苏创导公司所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没有充分证明杭州意泰科公司所供控制面板和调速电阻具有质量问题，其不能因质量问题拒付剩余货款。三、关于江苏创导公司抗辩退货、扣除质保金及信誉损失的问题。首先，从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杭州意泰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可以看出，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对有问题的部件进行了退货处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杭州益泰科公司同意对江苏创导公司提出的新品285件控制面板予以退货，并在本案诉请货款中扣减相应货款285件×276元=78660元，系双方就部分退货达成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故江苏创导公司在退还杭州意泰科公司285件控制面板后，还应支付杭州意泰科公司货款242145.5元。对于江苏创导公司主张从终端用户处替换下来的已使用过的旧件，因不能证明杭州意泰科公司所供控制面板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退货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江苏创导公司要求扣除20%质量保证金的前提是“由于质量、供货等原因，双方欲终止合同”，扣除信誉损失费5万元的前提是“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出现批量或重大质量事故，导致客户严重抱怨”，但江苏创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杭州意泰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江苏创导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四、关于杭州意泰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17000元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涉案杭州意泰科公司与江苏创导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配套协议等合同文件中并未对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责任归属作出约定，故杭州意泰科公司主张江苏创导公司承担律师费15000元的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杭州意泰科公司主张的差旅费2000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创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杭州意泰科公司货款242145.5及相应逾期利息（以242145.5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江苏创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州意泰科公司285个新品控制面板；三、驳回杭州意泰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江苏创导公司负担。江苏创导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仅以杭州意泰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一张并无我公司盖章的对账单，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的交易总额。首先，杭州意泰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真实性存疑，我公司并未对该账目核对，也没有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就算我公司2011年时有工作人员聂贺在对账单上签字，但不能确定聂贺是否参与了交易，也不能确定其知悉双方的交易量。其次，杭州意泰科公司虽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系其单方开具，不能以我公司进行扣税就推定认可发票所显示的交易量，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最后，上述对账单和增值税发票无法形成严密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杭州意泰科公司供应1067883元货物。2、杭州意泰科公司认可与我公司共同解决过山重公司采购我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即终端用户反馈液晶屏不显示、控制面板不受控、调速模块失灵的问题。液晶屏、控制面板及调速模块是空调总成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述质量问题是部件本身存在的问题。原审法院却要求我公司证实该部件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协议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当事人可委托其它鉴定机构确认，我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原审法院以无法找到相应的鉴定机构为由拒绝鉴定，并以我公司无法证实部件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判令我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杭州意泰科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供货数量的理由判决书中分四个层次作出了明确的表述，并不是江苏创导公司上诉所述的仅以双方往来的增值税发票及对账单来认定的。原审法院依据的相关证据有15份增值税发票、2份对账单以及双方合同、会议记录表等，所以江苏创导公司关于数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江苏创导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货物质量问题的认定有误，理由是原审法院并未同意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对该项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经对此清楚的阐述了理由。我公司认为上诉人所提质量问题不详，其鉴定请求根本就不具备条件。二审期间，双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江苏创导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空调控制面板、调速电阻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杭州益泰科公司向本院作出书面承诺，放弃要求江苏创导公司返还285件控制面板。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交易量为1067883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江苏创导公司以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杭州意泰科公司开具的15张增值税发票，其共向江苏创导公司交付价款1067883元的产品，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增值税发票作为认定交付标的物，但是江苏创导公司并未核算、明确实际收到的产品价款，而根据杭州意泰科公司的陈述，双方的交易惯例为其先供货，对账后再向江苏创导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江苏创导公司亦未否认该交易惯例。另外，根据双方约定，杭州意泰科公司需保留产品签收记录至少6个月，江苏创导公司需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付款，但至本案诉讼时已过6个月的签收记录保存期，江苏创导公司在收到15张金额共计1067883元的增值税发票后，不仅未在约定的付款期内提出数量异议，反而将15张增值税发票进行税款抵扣。综合以上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交易量为1067883元，并无不当。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诉争双方当事人对于产品质量问题的处理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江苏创导公司发现产品质量不合格后，及时反馈给杭州意泰科公司，因产品固有缺陷造成批次或重大质量事故时，及时通知杭州意泰科公司到现场共同处理；当双方对产品质量判定有争议时，可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但江苏创导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发生其主张的批次性重大质量问题后，按照约定及时通知杭州意泰科公司到现场共同处理，或者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检测，而是在具体原因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与其客户直接达成赔偿方案。另外，在江苏创导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出现期间即2011年至2012年间，双方当事人一直对产品的改进进行沟通协商，并未对质量问题及其责任进行过协商确认或者通过其他方式予以解决，相反江苏创导公司仍继续向杭州意泰科公司购买产品并支付货款。因此，原审法院驳回江苏创导公司的质量问题主张及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于其二审期间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江苏创导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杭州意泰科公司二审期间自愿放弃权利，不再要求江苏创导公司返还285个控制面板，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内容依法予以撤销，对于其他判决内容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江苏创导空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杭州益泰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货款242145.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以242145.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驳回原告杭州益泰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江苏创导空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益泰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285个新品控制面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江苏创导空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楚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