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3行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标文，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李美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二区。法定代表人周兆翔，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柯晓虎，该分局法制科民警。委托代���人翁卓见，该分局法制科民警。上诉人陈标文因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以下简称宝安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行初字第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以来，陈标文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对陈标文进行训诫，告知陈标文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2015年3月1日，陈标文再次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陈标文回到深圳市后，宝安公安局于2015年3月11日传唤陈标文至深圳市公安局镇南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向陈标文作出《���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陈标文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陈标文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同日，宝安公安局作出深公宝行罚决字[2015]03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标文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21日该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另查明，2014年11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决定对陈标文伙同李美娟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4年11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作出京公西取保字[2014]001054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陈标文取保候审，期限从2014年11月20日起算。再查明，陈标文的户籍所在地为深圳市宝安区宝城8区，属宝安公安局所属镇南派出所辖区。陈标文对深公宝行罚决字[2015]03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遂起诉至法院，要求：1、撤销宝安公安局作出的深公宝行罚决字[2015]03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宝安公安局赔偿陈标文因被限制人身自由10天的误工损失费人民币2万元；3、宝安公安局赔偿陈标文经济损失及身体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陈标文自2013年6月起即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曾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陈标文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5年3月1日再次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已经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依法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宝安公安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陈标文作出的本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在作出决定前已经依法向陈标文履行了告知义务，处罚符合法定程序。陈标文请求撤销本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标文的诉讼请求。陈标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2015)深盐法行初字第8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深公宝行罚决字(2015)03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宝安公安局赔偿陈标文被限制人身自由10天的误工损失20000元；四、宝安公安局赔偿陈标文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身体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五、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宝安公安局承担。上诉理由：一、程序违法。1、宝安公安局对此案无管辖权。本案没有证据表明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公安机关合适管辖。如果“训诫”为真，“违法”行为地北京公安机关己经实际实施了管辖，出具了《训诫书》。“训诫”是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警告”类轻微处罚。2、没有移交不能处罚。没有证据证明有移交，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公安机关在“移交前及时收集证据”。3、处罚前没有告知听证的权利。行政拘留应告知听证的权利。中央政法委要求“认定违法上访，都要经过公开听证，让人民群众都看到他是否属于无理和无理取闹。”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处罚依据的实体证据只有四份：陈述（实为询问笔录）、询问笔录（实为证人证言）、训诫书、劝返通知单。这说明行政处罚依据的“违法”事实是由这四份证据证明的。训诫书违法不能采纳，更为重要的是，训诫书上也只是列举了部分法律规定和提醒有关人员要依法信访、不允许在中南海滞留或聚集，���没有记录陈标文有违法行为，并不能证明陈标文有违法行为。现有证据最多只能证明陈标文到过北京，并不能证明扰乱秩序。陈标文到过几次中南海？是何时到达何时离开的？在中南海具体做了什么？宝安公安局均没有查清。即使到了中南海，也没有扰乱秩序。宝安公安局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标文扰乱了秩序，是如何扰乱秩序的？没有任何具体的行为或情节，这也是本案的关键所在。三、法律适用错误。中南海属于国家机关。行政处罚所依据的法条是“（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而不是“（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那么，依据此条不能对陈标文在中南海（国家机关）的行为做出行政处罚。��为事实认定错误，也为适用法律错误。“训诫”是对没有违法行为，极度轻微的一种处理措施，属于警告类轻微处罚。如果说一定要拿《训诫书》作为证据，那《训诫书》恰恰证明陈标文还没有违法行为，构不上行政处罚的程度，没有违法就是合法。所以训诫书是陈标文行为合法的证据。原审法院违法支持宝安公安局滥用职权，对陈标文上访由北京至深圳实施暴力性的镇压，陈标文被非法拘留十天，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因此，恳请法院公平正义判决，维护陈标文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宝安公安局答辩称，一、陈标文长期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治安违法。陈标文为表达个人诉求，近几年长期在北京滞留，频繁到中南海周边区域非正常上访，曾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训诫，之后被劝返回深圳。中南海周边属于公共场所，但不是���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和聚集，陈标文不听劝阻，不遵守相关法律规定，频繁在中南海周边上访的行为，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宝安公安局对陈标文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陈标文的合法权利。宝安公安局对陈标文的调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陈标文户籍地在宝安区，居住地在宝安公安局镇南派出所辖区，且针对其信访事项，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相关部门做了大量工作，因此由宝安公安局对陈标文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进行管辖更为适宜。宝安公安局于2015年3月8日依法对陈标文进行传唤调查。第二，民警询问陈标文时充分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如实制作询问笔录并由其核对后签名确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告知义务，陈标文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两名办案民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向其宣读行政处罚告知书的内容并注明情况。第三，2015年3月1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当日将陈标文送至治安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并通知陈标文家属。三、宝安公安局对陈标文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陈标文不听劝阻，长期、频繁地非正常上访，其表达诉求的方式突破了法律界限，已构成治安违法，且属情节较重的情况。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宝安公安局对陈标文作出行政��留十日的处罚决定，该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组织了质证，各方当事人陈述了质证意见，二审各方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及《训诫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多次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关于其不存在扰乱公共秩序违法行为的主张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作出深公宝行罚决字[2015]03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被上诉人在行政执法中履行了调查取证，告知送达等程序义务，本院确认其行政执法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居住地公安机关，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有权管辖。在被上诉人已经收集充分证据查明违法事实的情况下，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是否移交相关证据不影响被上诉人治安管理职责的行使及被诉行政处罚程序的合法性。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其违法行为没有处罚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训诫书》来历不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然而，一方面，《训诫书》上盖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公章；另一方面，《训诫书》上载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新安街道工作人员周某所作的《询问笔录》所载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因此，上诉人关于《训诫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然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仅认定上诉人存在扰乱中南海周边公共秩序的行为，并未认定上诉人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故被上诉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被诉行政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经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作出的《训诫书》不属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作出的警告处罚。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于上诉人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并未予以行政处罚。因此，上诉人关于被诉行政处罚违��了一事不再罚原则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之前未向其告知听证的权利，故程序违法，上诉人的此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法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方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当事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之一是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违法之处，故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亮代理审判员  黄玉财代理审判员  徐维阳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胡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