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初字第4299号原告李明常，女，汉族，1960年6月28日生，住重庆市开县，系死者詹世文妻子。原告詹万兴，男，汉族，1932年9月6日生，住重庆市开县，系死者詹世文父亲。原告詹庆祝，男，汉族，1984年12月29日生，住重庆市开县，系死者詹世文长子。原告詹庆勇，男，汉族，1990年2月18日生，住重庆市开县，系死者詹世文次子。委托代理人关振明，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原告。被告高林，男，汉族，1976年9月6日生，住江苏省盱眙县。被告李四化，男，汉族，1980年1月11日生，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林杰，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谭伶俐，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原告詹世文诉被告高林、李四化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朱诚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詹世文因病于2015年12月1日死亡，本院裁定中止审理。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于2016年1月22日作为原告詹世文法定继承人向本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同意后，变更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常、詹庆祝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关振明，被告高林、李四化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林杰、谭伶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共同诉称：两被告合伙经营昆山市玉山镇大城小灶饭店，因装修店面需要，两被告临时雇佣詹世文为其搬运装修材料。两被告为了饭店早点营业，要求詹世文加班加点的赶工期。2015年6月13日上午8时许，詹世文在搬运过程中因不堪重负受伤晕倒，事发几个小时后，詹世文才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后被诊断为小脑出血，肺部感染等。后詹世文因病情严重于2015年12月1日死亡。詹世文系在雇佣过程中受到伤害，詹世文的伤害与从事的工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两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请判令：一、两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医疗费386632.7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891.5元、误工费16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966元、亲属办丧事事宜支出2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各项共计12774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高林、李四化共同辩称：1、被告与詹世文之间为承揽关系，詹世文以自身劳力承揽一定的工作量其在被告处挑沙以其自身劳力为被告达成一定的工作量，并交付成果，其完全不受被告的管理，完成工作后当即结算费用，符合承揽的定义。2、被告不应当对詹世文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詹的死亡原因至今没有法医学鉴定佐证，其在2015年10月26日出院后与当年的12月1日死亡，并非由被告原因造成，被告没有对詹造成任何伤害，其死亡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且被告已经履行了必要的安全及救治义务，处于人道主义第一时间为原告亲属垫付费用20000元。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詹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原告没有相关证据及证明佐证，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初，两被告装修位于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萧林中路61号百澜地商苑3号楼大城小灶饭店时，雇佣詹世文将院里黄沙挑入店内。2015年6月13日上午7时30分许，詹世文在挑黄沙过程中因身体不适晕倒呕吐，被告高林得知詹世文身体不适后电话通知詹世文家人。詹世文儿子詹庆祝来到大城小灶饭店后，将詹世文接走。因詹世文病情严重，詹世文家人遂于2015年6月13日11时许将詹世文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门诊医生检查，詹世文意识不清，体检血压130/240毫米汞柱。初步诊断脑出血。詹世文于2015年6月13日12时12分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6日出院。詹世文在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86617.4元。被告高林于2015年6月17日垫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原告詹庆祝于同日向被告高林书写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高林现金20000元，用于垫付我父亲（詹世文）医药费。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石磊医生出具病情说明，内容为：经急诊气管插管，查头颅CT，“小脑半球脑出血，压迫脑干”。詹世文于同日住院治疗，在脑外科急诊全麻下行后枕正中入路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ommaya管植入术，术后诊断：小脑出血，压迫脑干，梗阻性脑积水，术后考虑患者病情危重，转入ICU监护治疗。入科后予以呼吸机辅助通气，止血，防治感染，控制血压，脱水降颅压，减轻脑水肿，营养脑神经，维持内环境稳定等综合治疗。2016年6月15日予以气管切开术。詹世文入院后体温高，血相高，CT提示肺部感染，细菌培养提示阴沟肠杆菌。2015年6月17日予以“美罗培南”加强抗感染治疗，积极治疗后，詹世文血相、体温仍高。2015年6月26日行腰椎穿刺脑脊液检查，并换用替加环素广覆盖搞感染治疗。后脑脊液培养阴性，痰培养：铜绿假单胞菌，予以加用依替米星抗感染治疗。经积极治疗，詹世文近几日体温正常，血相基本正常，搞感染效果满意。查体：神志浅昏迷，刺痛能睁眼，刺痛左侧肢体定位，无法言语，骨窗压力中等，后枕部伤口表面发白，双侧瞳孔直径0.15厘米，对光反应存在，气管切开在位，通畅，颈软，无抵抗，双肺呼吸音粗，未及明显啰音，心律齐，××理性杂音，腹平软，肠鸣音存在，四肢肌力检查不合作，右侧肢体活动差，生理反射存在，××理征阳性。目前诊断：小脑出血，梗阻性脑积水，右侧额部硬膜下积液，肺部感染，胸腔积液。2015年9月23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詹世文因“突发意识不清二小时余”入院，查体：神志中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直径约2厘米，颈抵抗（-），气管插管，心肺听诊阴性，四肢查体不配合。生理反射存在，××理征阳性。头颅CT示：小脑半球脑出血，压迫脑干。詹志文于2015年6月13日12时12分入院，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于2015年6月13日在全麻下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手术顺利，术后病情危重转入重症监护病房，予以气管切开、××、止血、脱水降颅压、促醒运用神经细胞营养等治疗，反复查头颅CT：血肿清除满意，病情好转转入神经外科，继续予以对症治疗，现病情好转，家属要求出院，经上级医生同意以出院。出院情况：不能吞咽，无法经口进食，鼻饲营养，体温不高，痰多，无肢体抽搐，查体：神志朦胧，有简单遵嘱动作，无法言语，自动睁眼，枕部伤口愈合良好，双侧瞳孔直径0.25厘米，对光反应存在，气管套管在位，颈软，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痰鸣音，律齐，腹平软，四肢肌力检查不合作。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功能锻炼。詹世文于2015年9月23日出院后，又于同日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6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时情况：出院后詹世文痰多，气喘，遂再次来我院就诊而收住入院。查体：神志朦胧，呼吸稍促，自动睁眼，不能言语，有握手等简单遵嘱动作，CSC10分，后枕部颅骨缺损5*6厘米，皮瓣略凹陷，切口愈合好，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3厘米，直接、间接对光反应灵敏，颈部气管切开，套管固定在位，吞咽障碍，鼻饲管在位，两肺可闻及痰鸣音，四肢能活动，四肢肌力约III-IV级，肌张力不高。诊疗经过：詹世文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促醒运用神经细胞营养等治疗，复查头颅CT示：左侧小脑半球脑出血后基本吸收。右侧侧脑室引流术后改变。左侧基底节腔梗。胸部CT平扫：××性灶，目前一般情况恢复良好，气管切开，痰稍多，坐轮椅，经上级医生同意予以出院。出院情况：一般情况良好，生命体症平稳，痰稍多，无恶心呕吐。查体：神志朦胧，呼吸稍促，自动睁眼，不能言语，有握手等简单遵嘱动作，后枕部颅骨缺损5*6厘米，皮瓣略凹陷，切口愈合好，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3厘米，直接、间接对光反应灵敏，颈部气管切开，套管固定在位，吞咽障碍，鼻饲管在位，两肺可闻及痰鸣音，四肢能活动，四肢肌力约III-IV级。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加强功能锻炼。詹世文出院后在家治疗，后于2015年12月1日医治无效死亡，于同年12月安葬于重庆市。詹世文1961年10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为，詹世文的户口于2015年12月10日注销。2015年12月16日，昆山市公安局人口信息资料出具流动人口信息表，载明：詹世文户籍地址为重庆市XX镇XX村X组X号，暂住江苏省昆山市XX镇XX村XX号，在苏州大市逗留时间55.4个月。原告詹万兴系詹世文父亲，1932年9月6日生，詹世文死亡时年满83周岁。原告李明常系詹世文妻子，1960年6月28日生，詹世文死亡时年满55周岁。詹世文与原告李明常共育有二子，原告詹庆祝系詹世文长子，1984年12月29日生；原告詹庆勇系詹世文次子，1990年2月18日生，原告詹庆祝、詹庆勇在詹世文死亡时均年满18周岁。2016年5月27日，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自愿放弃要求两被告赔偿詹万兴的赡养费用。2015年6月17日，被告高林在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分局同心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汉林路萧林路口伯斓地小区商业街3号楼承包了一家饭店，现在正在装修期间。2015年6月初，我们店里的监工找了一个散工从一楼挑沙子到二楼饭店，我只知道他姓詹。6月13日上午，詹师傅来挑了两趟水泥，一趟沙子。早晨7点半左右，跟詹师傅一起装修的其他工人打电话说詹师傅不舒服。我赶紧到店里，发现詹师傅坐在台子上，脸上有好多汗。我说送詹师傅到医院或者打电话给他老婆。詹师傅说不用，早上没有吃饭，歇一会就好了，想吃稀饭。其他工人在超市买了一瓶八宝粥，吃完后詹师傅坐在台子上休息。后来过了10分钟左右，他一直在呻吟，我拿詹师傅的手机打电话通知詹师傅的朋友，让他朋友通知他老婆。过了半小时左右，詹师傅儿子来了，我与詹师傅儿子一起把詹师傅送到他儿子的车上，他儿子带詹师傅去医院了。2015年6月17日，原告詹庆祝在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分局同心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上午9时30分左右，我接到妈妈电话，我爸爸在伯斓地小区商业街工地晕倒了。我就赶过去，看到我爸爸仰趟在外面的台阶上。我叫他，他没睁眼，含糊的回答我，但是听不清。我准备扶他，感觉他身体很沉，一点不能配合我。我就和挑沙的负责人高先生一起把我爸爸架到我的车的后座上，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到医院后就直接急救，做了开颅手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醒来。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时陈述：事发当日8点其来到两被告经营的店里做装修工作，看到詹世文拿着担子。后来其到二楼干活，听人说詹身体不舒服突然坐下，其下楼去看，看到詹坐在大厅里。后来被告高林问詹是否要到医院，詹说不需要，可能是因为早上没有吃早饭。后来被告高林给詹买了八宝粥，被告吃下后，其就离开了。证人季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早上7点多来到工地，当时詹世文与我一起到的。詹当时负责将沙子从屋外挑至屋内。詹当时挑了两担沙子，第二担时詹说他头有点晕，我就让詹在砖上歇会，詹趴休息时吐痰。过一会，詹说头晕，我问他是否吃过早饭，他说没吃。我打电话给被告高林，高林过来后，詹吃了八宝粥。没多久，詹的儿子来了，高林和詹的儿子扶詹去医院了。两被告庭前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詹世文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另查明：被告李四化系个体工商户昆山市玉山镇大城小灶饭店的经营者，被告高林与被告李四化共同合伙经营该饭店。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医药费发票、医院处方笺、病情说明、情况说明、城镇流动人口信息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关于詹世文与两被告是构成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四原告认为詹世文与两被告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两被告辩称与詹世文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本院认为，詹世文为两被告提供挑黄沙的劳务服务，从服务的内容和形式上看都极其简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承揽工作种类，即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因此两被告辩称其与詹世文构成承揽关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詹世文为两被告提供简单体力劳动，两被告为詹世文支付相应劳动报酬的行为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对于四原告认为詹世文与两被告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的诉控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13日7时30分许，詹世文在两被告经营的饭店内从事挑黄沙的劳务时，因小脑半球脑出血，压迫脑干等原因发生呕吐，于当日住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詹世文因病情严重死亡。根据被告高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证人季某的当庭陈述，詹世文在事发当天从事挑黄沙工作不久（半小时左右）即晕倒，鉴于詹世文系从事挑黄沙工作的熟练工，四原告所称詹世文在搬运过程中因不堪重负受伤晕倒的事实，缺少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知的詹世文系因小脑半球脑出血，压迫脑干等原因住院治疗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詹世文在事发时头部并无外伤，且两被告安排詹世文从事挑沙工作，并不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詹世文事发时给两被告从事劳务活动仅系诱发的原因，故本院酌情认定两被告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由四原告自担90%的责任。因詹世文死亡后已经下葬，目前尚不具备死亡原因的鉴定条件，故对于两被告关于要求对詹世文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两被告当庭陈述二人系合伙经营大城小灶，对于四原告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四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86617.4元，有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病历、医药费发票、医院处方笺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四原告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詹世文生前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丧葬费。按照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3元，计算6个月，四原告主张丧葬费30891.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四原告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四原告主张误工费16500元、交通费5000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酌情认定63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原告庭后提出放弃主张要求两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系四原告自由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四原告的损失共计1217268.9元，由两被告共同赔偿10%即121726.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余款101726.9元需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林、李四化共同赔偿原告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各项损失121726.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余款10172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二、驳回原告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原告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指定账户或本院账户，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6787元，由原告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负担6140元，被告高林、李四化负担647元。该款原告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支付原告李明常、詹万兴、詹庆祝、詹庆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付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账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市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朱 诚人民陪审员  吴伟萍人民陪审员  缪美琴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钱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