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慧俪轻体(中国)减重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BRUCEROSENGART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效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沁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顾木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褚丽莉，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慧俪轻体(中国)减重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沁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舟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8日，沁舟公司、慧俪公司签订《网络广告代理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沁舟公司为慧俪公司提供网络广告发布服务事宜；服务期限：2013年4月26日至12月31日；服务内容：网络广告媒介策略研究与制定、购买和执行；投放的每一波网络广告，须以双方书面确认的每一波《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为准，慧俪公司收到沁舟公司提供的《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经慧俪公司签名盖章后再返还沁舟公司作为确认《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的证明，沁舟公司收到慧俪公司签名盖章确认的《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后方可进行媒体投放作业；沁舟公司在每波媒体投放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向慧俪公司提供总结报告，报告内容为投放数据、效果分析的数据及分析；合同广告费用根据《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经双方确认后按实结算；媒体投放费用须于广告上线前30工作日内支付30%的媒介投放费用；完成每一波媒体投放发布后，慧俪公司在收到沁舟公司的要求付款余额通知文件后，在90日内支付剩余的70%的媒介投放费用；沁舟公司提交的余额付款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慧俪公司签名盖章的《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原件、投放结案报告、沁舟公司的付款通知书、沁舟公司出具的广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慧俪公司同意向沁舟公司支付在2013年期间数字媒介总费用的8.5%作为沁舟公司为慧俪公司的服务费用(并加上国家规定的开发票的税收9%结算)，服务费用按照媒介投放的执行额度计算并和媒介费用支付时同时结算；如慧俪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慧俪公司须以实际逾期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按日向沁舟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双方签名确认的《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和《预算分配表》为合同的有效附件内容，具有与合同同等法律效力等。合同附件《预算分配表》载明，广告网络人民币1,9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社会化媒体-官方微博等900,000元、搜索引擎及搜索引擎优化400,000元；总净价3,200,000元；代理服务费(8.5%媒体净值)272,000元；税(9%)24,480元；总额3,496,480元。7月12日，沁舟公司按《预算分配表》金额的30%向慧俪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48,944元。7月19日，慧俪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沁舟公司支付广告费1,048,944元。8月12日-10月6日，沁舟公司按约投放广告。11月8日，沁舟公司以电邮方式要求慧俪公司确认剩余款项金额。11月11日，慧俪公司以电邮方式回复确认。11月8日-11月15日期间，沁舟公司向慧俪公司开具剩余款项金额2,447,536元的增值税发票。11月27日，慧俪公司支付剩余广告费2,447,536元。同年8月5日，双方确认《互动通媒体投放计划表》一份。计划表载明，广告主：慧优体；广告产品：线下培训课程项目；投放时间：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9月2日；制作时间：2013年7月30日；预算分配：广告网络400,000元、移动广告200,000元、搜索引擎350,000元；总净价950,000元；代理服务费(8.5%)80,750元；税(9%)7,268元；总额1,038,018元。沁舟公司按约投放广告，8月19日，沁舟公司按《互动通媒体投放计划表》金额的30%向慧俪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11,405.40元。8月28日，慧俪公司按约支付广告费311,405.40元。广告投放完毕后，沁舟公司于10月9日-18日向慧俪公司开具剩余款项金额2,447,536元的增值税发票。10月30日，慧俪公司支付剩余广告费2,447,536元。11月18日，沁舟公司重开一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000元。同年12月3日，双方又确认《互动通媒体投放计划表》一份。计划表载明，广告主：慧优体；广告产品：第四季度项目；投放时间：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2月29日；制作时间：2013年12月3日；预算分配：广告网络1,650,000元、移动广告50,000元、社会化媒体386,000元、电子邮件营销300,000元、搜索引擎464,880元；总净价2,850,880元；代理服务费(8.5%)242,325元；税(9%)21,809元；总额3,115,014元。沁舟公司按约投放广告，12月18日-25日，沁舟公司向慧俪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115,014元。2014年1月16日，沁舟公司以电邮方式向慧俪公司提供投放结案报告，慧俪公司以电邮方式回复予以确认。同年2月，慧俪公司聘请的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向沁舟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一份，征询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慧俪公司尚欠沁舟公司3,115,014元。后慧俪公司未按约付款，沁舟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沁舟公司请求判决慧俪公司支付广告费3,115,01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慧俪公司则反诉请求判决沁舟公司返还预付款4,534,49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沁舟公司、慧俪公司签订的《网络广告代理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应确认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恪守。关于沁舟公司本诉诉请，沁舟公司认为，其已按约投放广告，提交结案报告、开具发票，慧俪公司应当按约付款。慧俪公司认为，沁舟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且收款条件已经成就，不同意沁舟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沁舟公司主张的系争广告费系2013年12月3日双方确认的《互动通媒体投放计划表》项下的款项；合同约定：“媒体投放费用须于广告上线前30工作日内支付30%的媒介投放费用；完成每一波媒体投放发布后，慧俪公司在收到沁舟公司的要求付款余额通知文件后，在90日内支付剩余的70%的媒介投放费用；沁舟公司提交的余额付款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慧俪公司签名盖章的《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原件、投放结案报告、沁舟公司的付款通知书、沁舟公司出具的广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沁舟公司就2013年12月3日《互动通媒体投放计划表》项下的广告投放后，按约向慧俪公司提交了请款文件，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收款条件；且慧俪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亦确认欠款事实。慧俪公司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慧俪公司反诉诉请。慧俪公司认为，同意向沁舟公司支付在2013年期间全年数字媒介总费用的8.5%作为沁舟公司的服务费用；现慧俪公司已预付了沁舟公司全年广告费及代理服务费，但沁舟公司未向慧俪公司提交结算依据，慧俪公司要求沁舟公司返还预付款。沁舟公司认为，合同项下的第一波、第二波广告，沁舟公司已经投放完成，现慧俪公司要求返还广告费无依据，沁舟公司不同意慧俪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慧俪公司主张的系争款项系合同附件《预算分配表》及2013年7月30日《互动通媒体投放计划表》项下的款项；系争款项所涉的广告投放，沁舟公司已按约发布完毕，沁舟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慧俪公司按发票金额支付了广告费，现慧俪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沁舟公司按约发布广告，慧俪公司未按约支付广告费，显属不当，应承担违约责任；慧俪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沁舟公司广告费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慧俪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慧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沁舟公司广告费3,115,014元；二、慧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沁舟公司广告费3,115,014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慧俪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72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慧俪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21,538元，由慧俪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慧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查明沁舟公司是否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沁舟公司最终取得广告费及代理服务费的前提是实际提供约定的服务。原审中，沁舟公司未能提供其委托第三方发布广告且广告也实际发布的有效证据，依法依约均无权要求慧俪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并应返还相应的预付费用。沁舟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掌握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握公司”)、上海天图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图公司”)的公司信息存在完全一致或高度关联，沁舟公司与天图公司、掌握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诉讼中伪造出来的，同时沁舟公司也未能提供天图公司和掌握公司实际为慧俪公司发布广告的任何证据，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及认定。此外，原审法院未查明慧俪公司预付款项的实际去向及用途是否与沁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有关联性。综上，慧俪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沁舟公司的一审请求，支持慧俪公司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沁舟公司答辩称：沁舟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结案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沁舟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沁舟公司与天图公司、掌握公司的股东虽有交错，但均是独立法人，三家公司经营涉及的领域各不相同，平时有业务联系。沁舟公司与天图公司、掌握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伪造，慧俪公司所述没有依据。慧俪公司要求沁舟公司提供的投放证明不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沁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慧俪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沁舟公司请求驳回慧俪公司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慧俪公司以沁舟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11号(以下简称“1111号案件”)，请求判令沁舟公司提供《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及沁舟公司设计的广告方案、广告总结报告、投放结案报告，若沁舟公司不予提供，则请求法院查明后确认沁舟公司违约；请求沁舟公司向慧俪公司提供其基于双方之间的《网络广告代理服务合同》而向第三方实际支付广告或数字媒介费的付款凭证及发票。黄浦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111号案件的审理范围、审理目的、审理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与本案相同，该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和“一案两讼”，因此不符合受理条件，遂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裁定，驳回慧俪公司的起诉。慧俪公司不服黄浦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同意黄浦法院的裁定意见，并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沪02民终1803号民事裁定，驳回慧俪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沁舟公司与慧俪公司签订的《网络广告代理服务合同》(合同附件《预算分配表》)以及两份《互动通媒体投放计划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订立后，双方当事人即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网络广告代理服务合同》约定：“媒体投放费用须于广告上线前30工作日内支付30%的媒介投放费用；完成每一波媒体投放发布后，慧俪公司在收到沁舟公司的要求付款余额通知文件后，在90日内支付剩余的70%的媒介投放费用；沁舟公司提交的余额付款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慧俪公司签名盖章的《网络媒体投放排期表》原件、投放结案报告、沁舟公司的付款通知书、沁舟公司出具的广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双方约定沁舟公司共为慧俪公司投放三波网络广告。对于第一、第二波广告投放，虽然沁舟公司没有提供投放结案报告，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沁舟公司按照投放计划约定的付款比例，通过邮件方式通知慧俪公司支付预付款及余款数额，并且分别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慧俪公司不仅以邮件方式回复确认应付款数额，而且按照收到的发票金额向沁舟公司支付了相应价款，在收到增值税发票以及付款后未就广告投放事宜向沁舟公司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沁舟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前两波广告投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波广告投放，沁舟公司在原审中还提供了结案报告，报告内容包含了投放数据、效果分析等内容，可以证明沁舟公司已经按照《互动通媒体投放计划表》为慧俪公司投放广告。同时沁舟公司也向慧俪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慧俪公司收到结案报告及增值税发票后也没有向沁舟公司提出过异议，而且其聘请的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向沁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慧俪公司结欠沁舟公司的款项数额与沁舟公司的起诉主张相同。据此，应当认定沁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第三波投放广告的义务，慧俪公司据此应当承担支付价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此外，沁舟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部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其委托第三方履行广告投放的事实，虽然单就这些合同或者付款凭证不能完全反映沁舟公司履行本案广告投放的事实，但是结合沁舟公司提供的结案报告以及慧俪公司收取增值税发票、按约支付价款的事实，还是可以印证沁舟公司已经履行了本案的投放广告义务。至于慧俪公司提及沁舟公司与天图公司、掌握公司之间伪造合同等事实，慧俪公司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据此，本院对慧俪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346.58元，由上诉人慧俪轻体(中国)减重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