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冠亚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南京高新技术开发区柳州北路22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波，南京冠亚电源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广伟，男，1982年1月11日生，汉族。上诉人南京冠亚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亚公司）与被上诉人曹广伟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冠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冠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金福与被上诉人曹广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曹广伟于2011年7月18日至冠亚公司工作，任财务部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月工资8000元，年度考核目标绩效奖金16000元，加班工资按岗位月薪或与员工约定的基数为基础进行计算。另双方约定，在雇佣期内，员工不得为自己或第三人从事任何性质的商业行为。双方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曹广伟实际加班工资基数按基本工资计算。2013年2月21日，冠亚公司成立科技计划项目申报小组，任命曹广伟担任组长，曹广伟不再担任财务部长职务。2013年5月，曹广伟注册设立了南京北禾科技有限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冠亚公司因曹广伟旷工及迟到，扣发其工资2712.4元。2013年12月4日，曹广伟以冠亚公司克扣其加班工资、年终奖金等为由，向冠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12月5日起，曹广伟未再至冠亚公司工作。2013年12月16日，冠亚公司以曹广伟违反《劳动纪律规定》中“其它的雇佣”相关规定以及劳动合同中关于排它性雇佣约定为由，与曹广伟解除劳动合同。曹广伟工资发放至2013年12月。2013年1月至12月，冠亚公司发放曹广伟加班工资为743.5元。2013年12月27日，曹广伟向南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3月4日作出宁高劳人仲案[2014]21号仲裁裁决：一、冠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曹广伟2013年度年终奖金16000元；二、曹广伟的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曹广伟于2014年3月21日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浦民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一、曹广伟与冠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5日解除；二、冠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曹广伟2013年加班工资1146元；三、驳回曹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曹广伟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314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浦民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曹广伟请求判决冠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57499.2元（19166元/月×3个月）及被克扣的工资118523.52元（其中2011年为加班工资11915.4元、高温费520元、财务奖金2400元，；2012年度加班工资40570.82元、工龄补贴120元、年终奖差额10720元、高温费520元、项目奖金差额4804.21元；2013年度加班工资7627.1元、7月份被扣发工资2712.4元、高温费520元、年终奖16000元、项目奖金17008.4元）。冠亚公司辩称，曹广伟要求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冠亚公司已按约支付曹广伟工资、奖金，并依法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不存在违约行为。曹广伟在职期间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南京市北禾科技有限公司，违反了双方约定的排他性雇佣义务，冠亚公司据此与曹广伟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关于16000元的年度绩效目标奖金。该奖金由公司根据员工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实际贡献，按照公司相关规定确定分配办法。2013年度公司亏损，因此没有年终目标奖金。关于曹广伟主张被克扣的工资。克扣工资的时效为一年，其主张2011年、2012年被克扣的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冠亚公司根据生产经营和工作需要调整曹广伟的工作岗位，符合法律规定。冠亚公司按8000元/月的基数为曹广伟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违反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曹广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江苏众兴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的众兴审字（2014）16号审计报告反映，冠亚公司2013年度综合收益总额为-15492004.51元。冠亚公司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净利润完成指标的70%可发放年终奖。2014年1月24日，冠亚公司南冠HR[2014]002号《关于2013年度奖金通知》决定，鉴于公司经营目标达成情况及相关绩效规定，不发放2013年度绩效奖金。曹广伟在一审中表示，对原审法院（2014）浦民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曹广伟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376元，系按已发放的工资计算；但按应当发放的工资计算，曹广伟的月平均工资应为19166.47元，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冠亚公司对该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无异议。2011年度年终奖奖励考核分配表显示，2011年度曹广伟应分配奖金金额为2400元。曹广伟在该表上签名确认。冠亚公司经核实，该笔奖金已以现金形式发放给曹广伟，并经曹广伟签名确认。2012年度，冠亚公司发放曹广伟年度奖金5280元。2013年度，冠亚公司未予发放年度奖金。曹广伟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798.2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所负义务。曹广伟于2013年12月4日向冠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曹广伟在庭审中表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冠亚公司予以认可，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曹广伟主张冠亚公司支付其被克扣的工资118523.52元的问题。法院认为，曹广伟对于2011年、2012年的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人民法院的保护期限，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财务奖金2400元，冠亚公司称以现金形式发放。并且有曹广伟在分配表上签名确认，故法院采纳冠亚公司的意见。对于曹广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工龄补贴，曹广伟在一审中表示放弃，依法予以确认。关于2012年、2013年项目奖金。曹广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项目系其个人科研的成果，曹广伟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2012年、2013年的高温费。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从事高温天气作业和高温作业的，应当采取防暑降温措施，并支付高温津贴。曹广伟系财务部经理，其职位的性质不属于高温作业的情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曹广伟主张的2012年年终奖差额10720元、2013年年终奖16000元。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工资8000元，年度考核目标绩效奖金16000元。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确定数额的奖金，该奖金应当属于曹广伟的工资范畴。冠亚公司应当对不予支付此款负举证责任。根据冠亚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及经曹广伟确认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2013年度，冠亚公司公司经营目标未达成，不符合发放绩效奖金的条件，冠亚公司全公司职员均未发放2013年绩效奖金。冠亚公司按企业的规章制度及业绩情况，不予发放2013年度绩效奖金，并无不妥，对于曹广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度绩效奖金，冠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应发放，因此，冠亚公司应按约支付曹广伟2012年度绩效奖金。因冠亚公司已发放曹广伟2012年度绩效奖金5280元，因此，冠亚公司还应支付曹广伟2012年绩效奖金10720元（16000元-5280元）。关于曹广伟主张2013年7月被扣发的工资2712.4元。根据考勤表，曹广伟该月存在缺勤情形，曹广伟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曹广伟主张冠亚公司支付其2013年7月被扣发工资271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曹广伟主张的2013年的加班工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的，从其约定，但该约定的基数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加班工资应当以岗位月薪或与员工约定的基数为基础进行计算。曹广伟的月岗位工资为8000元，因此，曹广伟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应为8000元。曹广伟在一审中认可2013年度延时加班8.5小时，双休日加班13.5小时，冠亚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冠亚公司应当支付曹广伟加班工资1827.6元（80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8.5小时×150%+80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13.5小时×200%）。冠亚公司已支付曹广伟2013年加班工资743.5元，还应支付其加班工资1084.1元（1827.6元-743.5元）。关于曹广伟主张冠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57499.2元的问题。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冠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曹广伟2012年绩效奖金，曹广伟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冠亚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曹广伟于2011年7月18日入职，于2013年12月4日离职，曹广伟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798.2元，因此，冠亚公司应当支付曹广伟经济补偿金24495.5元（9798.2元/月×2.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曹广伟与冠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4日解除；二、冠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曹广伟2012年绩效奖金10720元、2013年加班工资1084.1元、经济补偿金24495.5元，合计36299.6元；三、驳回曹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冠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曹广伟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度奖金发放明细表载明，冠亚公司已实际支付曹广伟税前年度目标绩效奖金26861.5元。并且，冠亚公司于2012年度实施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对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年度目标绩效奖金16000元实际进行了变更。另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该16000元并不是不变数额。冠亚公司提交的2012年度、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证明2012年度公司净利润是798万元，2013年度为亏损。冠亚公司有权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员工工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冠亚公司仅支付曹广伟2012年度绩效奖金528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加班工资应当以岗位月薪或与员工约定的基数计算，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冠亚公司已自2012年开始与全体员工约定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并按此执行，曹广伟也没有提出异议。曹广伟作为财务部经理签名认可的加班管理制度，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其中明确约定加班费的计算基数为员工的基本工资，即最低工资。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曹广伟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且认可该管理制度。曹广伟主张冠亚公司克扣其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冠亚公司已超额支付了曹广伟2012年度绩效奖金，并且双方仅是对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存在争议，冠亚公司并未克扣曹广伟加班工资。因此，原审法院以冠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曹广伟劳动报酬为由，判决冠亚公司支付曹广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冠亚公司不予支付曹广伟2012年度绩效奖金、2013年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曹广伟辩称，曹广伟于2011年7月18日入职冠亚公司担任财务经理，双方约定曹广伟的年度绩效奖金为16000元，冠亚公司应向曹广伟支付2012年度绩效奖金差额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冠亚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10日发布的加班管理制度中文件变更记录表载明，加班管理制度于2011年4月12日制订，2012年8月2日对其中的第5页至第7页的加班核对、其他、加班核对流程图等内容进行了修订。上述修订内容中没有关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的修订记录。冠亚公司于本案二审中提交2012年度奖金发放明细表，该表载明向曹广伟发放年终奖5280元，绩效21581.5元，年终奖实发24630.35元，并由曹广伟签名确认。经质证，曹广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的21581.5元，是冠亚公司根据科技项目管理办法向其发放的科技项目奖金。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通知、工资表、2011年度财务奖金考核分配、申请表、考勤表、岗位聘用通知书、科技计划项目管理办法、宁高管科字（2013）8号文、宁经信投资（2013）231号文、苏财教（2013）61号文、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南京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宁高劳人仲案[2014]21号仲裁裁决书、工商登记资料、会员代表确认表、一届一次职代会决议、职工代表签到表、劳动纪律规定、加班管理制度、解除劳动合同向工会征求意见函、工会回复函、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社会保险关系变更表、加班申请单、考勤表、工资明细、关于财务部人事变动的通知、关于设立项目管理部的通知、绩效考核办法、2012至2013年度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2013年奖金通知、苏人社发（2011）268号文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冠亚公司是否应支付曹广伟2012年绩效奖金10720元；二、曹广伟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三、冠亚公司是否应支付曹广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冠亚公司是否应支付曹广伟2012年绩效奖金10720元的问题。经查，曹广伟签字确认的2012年度奖金发放明细中明确载明冠亚公司向其发放的2012年度年终奖总额为24630.35元。曹广伟主张其中的绩效21581.5元是冠亚公司根据公司科技项目管理办法向其发放的科技项目奖金，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该管理办法规定的应予发放相应奖金的情形。故对曹广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冠亚公司上诉主张其已足额支付曹广伟2012年度绩效奖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曹广伟主张冠亚公司补发其2012年度绩效奖金1072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冠亚公司未足额支付曹广伟2012年度绩效奖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曹广伟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问题。冠亚公司以其发布的加班管理制度明确规定加班费计算基数为员工基本工资，即最低工资，且该项制度经由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曹广伟也签名认可为由，上诉主张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付曹广伟的加班工资。经本院审查，冠亚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发布了修订后的加班管理制度，曹广伟作为财务部负责人于2012年8月9日参与了该项制度的会签；而该加班管理制度的文件变更记录表中没有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的修订记录。据此，能够认定冠亚公司2012年8月10日修订发布的加班管理制度中关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的内容未进行过修订，即该加班管理制度中有关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的内容于2011年4月12日制定后未进行过修订。虽然该加班管理制度中规定了加班费计算基数为最低工资标准，但曹广伟于2011年7月18日才入职冠亚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加班工资按岗位月薪或与员工约定的基数计算。据此，应视为双方对曹广伟的加班工资计算标准重新进行了约定。故原审判决以曹广伟月工资8000元作为其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冠亚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付曹广伟的加班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即冠亚公司是否应支付曹广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有关加班工资的纠纷系因对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有歧义而产生，并非冠亚公司拒绝支付曹广伟加班工资。并且，冠亚公司亦未欠付曹广伟2012年度绩效奖金。因此，曹广伟以冠亚公司克扣其加班工资、年终奖金等为由，向冠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据此请求冠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对冠亚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曹广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冠亚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曹广伟2012年度年终奖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上诉主张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付曹广伟加班工资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曹广伟与冠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4日解除”；二、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冠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曹广伟2013年加班工资1084.1元”；四、驳回曹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冠亚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民代理审判员  蔡晓文代理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