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裕有，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委托代理人黄丽金（系黄裕有女儿），女，农民，住建瓯市。委托代理人朱纪康，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郞，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建瓯市。委托代理人徐勇，广东宝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大众路58号。法定代表人林志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建民，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法定代表人徐凡全，村主任。上诉人黄裕有、周郞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裕有的委托代理人黄丽金、朱纪康，上诉人周郞，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建民，被上诉人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徐凡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黄裕有的父亲黄宽钦于1928年9月23日出生，黄裕有的父亲黄宽钦共生育三子一女，分别是长子黄裕荣、二子黄裕华、三子黄裕有、长女黄钱金。黄裕有案发前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职业为农民。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期限为2009年2月25日至2059年2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林志强，经营范围是对林业、工业、农业、商业、建材投资及咨询服务（不含期货、证券咨询），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获得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资质等级证书。2010年8月，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经研究决定选任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开发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房地产建设项目。2010年8月14日，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与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房地产建设项目由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开发，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协助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好开发区的新农村建设总体规划、提供报批材料等。2014年4月28日，建瓯市发展和改革局的闽发改备（2014）H04026号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载明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的项目法人为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2014年3月11日，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周郎签订模板单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房地产建设项目的模板单项工程发包给周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工地现场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工程进度、配料用料及各项规章制度的指挥、监督与管理等，周郎以模板工程承包班组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周郎为自然人，没有承包相应工程的资质等级证书。周郎雇用黄裕有在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房地产建设项目工地上装钉模板，黄裕有的工作报酬按每天260元计算。2014年5月23日上午7时30分许，黄裕有在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房地产建设项目工地钉二层模板时摔到地上受伤。2014年5月23日，黄裕有到建××医院、南平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黄裕有的伤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骨骨折、后组颅神经损伤、寰枢椎半脱位、颈6椎体及棘突爆裂性骨折、颈髓损伤并截瘫等，黄裕有于2014年9月13日出院，住院治疗113天。2014年12月24日，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闽北司鉴（2014）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裕有的伤经鉴定被评定为交通事故标准1级伤残，黄裕有为完全护理依赖。案发后，周郎向黄裕有支付了医疗费等费用107944.83元。原审判决认为，黄裕有赔偿项目为医疗费用312634.39元、残疾器具1978元、误工费19079.1元、护理费5182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营养费1695元、残疾赔偿金223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用3000元、被扶养人黄宽钦的扶养费用10189元，以上共计680743.65元。综合考量本案的客观事实和黄裕有、周郎、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事故发生中主观和客观上作用大小分析，周郎雇用黄裕有从事雇佣活动，黄裕有在从事雇用活动中受伤，故周郎应承担黄裕有5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应向黄裕有赔偿232427元（680743.65元×50%-107944.83元）。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相应的建筑行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资质等级证书投资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的房地产开发且对周郎的选任存在过失与黄裕有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事实上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黄裕有3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应向黄裕有赔偿204223.1元（680743.65元×30%）。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作为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法人选任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开发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房地产建设项目具有一定过错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客观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对黄裕有的损害后果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黄裕有赔偿68074.37元（680743.65元×10%）。黄裕有对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管理义务应承担10%的责任。黄裕有主张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周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是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其在主观上要有共同的故意或过失，在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本案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周郎在主观上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过失，在客观上也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黄裕有主张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周郎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向黄裕有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等，以上共计204223.1元；二、周郎应当向黄裕有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等，以上共计232427元；三、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应当向黄裕有赔偿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等，以上共计68074.37元。上述三项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周郎、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黄裕有负担3408元，由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12元，由周郎负担1854元，由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负担370元。上诉人黄裕有上诉兼答辩称，一、黄裕有才51岁，一审辩论终结后必然还需要护理，故护理费应再支持5年。残疾赔偿金应当以一审辩论终结之日的数据为计算标准，原审计算有误。二、黄裕有与周郎之间系雇佣关系，黄裕有与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也不受劳动关系的调整，这点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加判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91271元，周郎、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周郎上诉兼答辩称，原审认定周郎与黄裕有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同时，黄裕有系工伤，应由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予工伤待遇。黄裕有主张的费用过高，不符合工伤的标准。请求：改判周郎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黄裕有擅自到未搭建外架的房屋施工，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同时，本案外架工作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分包给叶道兴、徐满生，应当追加叶道兴、徐满生来承担责任。二、黄裕有提出增加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三、周郎提出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黄裕有之间系劳动关系也不能成立。请求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该案与其没有关系，其不需要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裕有、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周郞对原审认定的“周郎雇用黄裕有装钉模板”、“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周郎签订模板单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房地产建设项目的模板单项工程发包给周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黄裕有在钉二层模板时摔到地上受伤”有异议，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周郞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作出上述认定，有证人证言以及相应的承包施工合同等为证，故对上诉人周郞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房子的外架都是由叶道兴、徐满生负责搭建。黄裕有质证称，对这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外架按合同的约定是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的。周郞、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对此不清楚。本院分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黄裕有在原审时，明确提出要求以一审辩论终结之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其上诉要求变更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即残疾赔偿金增加29316元。黄裕有伤残程度重，鉴定意见明确其为完全护理依赖，需要他人长期护理，原审仅支持护理费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护理期限偏短，黄裕有上诉要求在一审辩论终结之日起再支持5年护理费，符合司法实践的通常做法，与其伤情亦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即护理费增加161955元。调整后，黄裕有的总损失为872014.65元。本案，周郎雇佣黄裕有事实清楚，黄裕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自身未尽到谨慎义务，房屋未搭外架即开始装订模板，存在一定过错，周郎违法雇佣个人从事具有较大危险性的工地施工活动，存在较大过错。结合双方过错情况，本院认为原审酌定黄裕有对自身损害承担10%的责任偏少，变更为30%的责任更为妥当，即周郎应对黄裕有遭受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872014.65元×70%=610410.26元）。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将建设工程违法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周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周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周郎已经支付的107944.83元，周郎、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还需要连带赔偿黄裕有502465.43元。周郎提出本案系工伤，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追加叶道兴、徐满生，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裕有、周郎、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各项主张和理由，均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二、周郎、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黄裕有502465.43元；三、驳回黄裕有、周郎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1.29元，由上诉人黄裕有负担3491.29元，上诉人周郎负担750元，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86元，由上诉人黄裕有负担222.86元，上诉人周郎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舟代理审判员  黄清曙代理审判员  夏 雯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卓丽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