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世均。委托代理人廖丹，重庆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奕伽。委托代理人张亚清，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机构编码B0006B250000001。负责人史原，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吕俊，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世均与被上诉人刘奕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8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刘奕伽因出国留学，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贷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中信银行××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担保方式为质押和信用担保，还约定如刘奕伽违约，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有权从刘奕伽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任何营业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款以抵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日，双方为担保上述借款再次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出质权利清单载明的质押物为：编号1673XXX7金额10万元的存单及编号1673XXX5金额100万元的存单。2014年7月23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将上述借款100万元支付给刘奕伽后，刘奕伽于当日将该100万元转成一年期定期存款，起止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3日，利率为3.3%，存单编号1673XXX5，同时刘奕伽后将该存单质押给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在该存单的背面“质押本存单”栏并没有任何注明。同日，刘奕伽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代保管物品出借担保承诺书（××）》，载明：“因美国使领馆要求查验其在贵行开立的存单原件，需借出在贵行办理留学贷款的定期存单壹张，存单号：1673XXX5，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存单借出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承诺在2015年7月22日前交还存单原件至银行。”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将该存单交还给刘奕伽。2014年8月15日，刘奕伽向傅世均出具《定期储蓄存单质押保证书》，主要内容为：“我母亲郑巧稚、父亲刘越在傅世均处借款合计160万元，因我留学需要，愿意用中信银行壹佰万元储蓄存单（编号1673XXX5）作为质押并承诺如果该笔借款160万元没有在2015年7月23日前偿还，傅世均就用我的名义（以委托公证为准）到中信银行支取这壹佰万元储蓄款，本人保证这壹佰万元定期储蓄存款是我足额在中信银行存足100万元，储蓄定期到期后傅世均可以一次性取到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刘奕伽将上述存单交付给了傅世均。同日，傅世均与刘奕伽就《委托书》到重庆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主要内容为刘奕伽委托傅世均作为代理人，以刘奕伽的名义，代为到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办理提取上述存款手续。刘奕伽用存单所担保的其父母的债务系于之前已经产生的借款，分别为：2014年1月26日郑巧稚向傅世均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及2014年1月28日刘越向傅世均的借款100万元，均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经公证为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因郑巧稚与刘越偿还了部分款项，故此后刘奕伽担保的债务为160万元。借款到期后，傅世均就郑巧稚及刘越的债权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无财产可执行，故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傅世均于2014年12月19日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重庆监督管理局就“中信银行开立虚假存单”进行信访，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重庆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复，认为1.该存单票面金额与实际金额相符，不存在虚假存单的情况；2.刘奕伽因所申请国家的大使馆办理签证需核查存单原件，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借出存单办理签证，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按本行有关规定及手续向刘奕伽借出存单，刘奕伽至今未归还；3.由于该存单已办理质押，傅世均到期能否取得存单金额及利息，将视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是否行使质权而定，如有权利争议，不属我局受理范围，只能通过协商或司法途径解决。在两被告之间的借款到期之前即2015年2月10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债权提前到期，由此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划转了1673XXX5号存单中的100万元，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称提前划款的原因是由于刘奕伽打电话挂失存单，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联系刘奕伽后，刘奕伽同意提前还款，提前划转了该款项。另查明，刘奕���在将存单交由傅世均出质后，傅世均并未持该存单到签发存单的金融机构即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处进行核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傅世均选择以侵权之诉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之间虽然因借款关系而签订了质押合同，但质权的生效应以质物交付为条件，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已将作为质物的存单交还给刘奕伽，其已不再持有存单，故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不再对该存单享有质权。刘奕伽在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取出存单后，将存单质押给傅世均，并将存单交付给傅世均，傅世均一直持有存单至今，因此，傅世均与刘奕伽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傅世均对该存单享有质权。傅世均对刘奕伽父母的债权系先于质押之前产生，而非是基于该质押担保才产生的借款，刘奕伽不存在利用存单骗取傅世均财产的情形。但刘奕伽明知该存单中的款项为中信���行重庆分行出借的款项，而非其自有款项，仍将该存单作为质物质押给傅世均，刘奕伽的该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导致傅世均持有质物的价值减少，造成傅世均的质权不能实现，因此，刘奕伽的行为与傅世均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一般侵权行为过错归责原则的适用条件，刘奕伽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刘奕伽应当赔偿傅世均100万元，对于傅世均请求的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从傅世均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存单系债权凭证，存单质押的实质属于债权出质，虽然并未有明确法律规定以存单等债权凭证出质时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基于存单的性质，决定其兑付方式与丧失补救具有不同于票据及其他债权凭证的特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存单出质应当通知存单债务人，使其知道存单已经质押的事实，以此保护存单质权人的利益，在本案中，即应通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但傅世均并未通知，并且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划取存单上的100万元是基于其与刘奕伽之间《中信银行××借款合同》的约定，其自身不存在主观过错，故不应当对傅世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傅世均要求两被告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奕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世均100万元；二、刘奕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傅世均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傅世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为6900元，由刘奕伽负担（因傅世均已预缴，此款由刘奕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傅世均）。”傅世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取得存单后即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进行核押，因被拒才向银监局信访。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将存单出借给刘奕伽时未对存单做任何批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明知存单已经出质给傅世均的情况下，扣划已经物化的债权凭证款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判决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奕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傅世均于二审中提交了傅世均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要求就存单真伪进行核实并与银行工作人员的谈话视频，拟证实该行为系傅世均在银行要求进行存单核押。谈话视频显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工作人员未正面回答该存单真伪问题，并告知傅世均需存单出质人刘奕伽本人出面才能核押。本院另查明，本案争议的编号1673XXX5存单上标注：“已开具存款证明15年7月23日，冻结期内不得提前支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刘奕伽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虽然因借款关系而签订了质押合同，刘奕伽将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开具的存单作为质物。但质权的生效应以质物交付为条件，中信银行重庆分行随后将作为质物的存单交还给刘奕伽，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已不再持有存单，故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不再对该存单享有质权。刘奕伽在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取出存单后，将存单质押给傅世均，并将存单交付给傅世均，傅世均一直持有存单至今，因此，傅世均与刘奕伽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傅世均对该存单享有质权。傅世均对刘奕伽父母的债权先于前述质押产生，而非是基于该质押担保才产生的借款，刘奕伽不存在利用后面产生的存单骗取傅世均财产的情形。但刘奕伽明知该存单中的款项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借的款项，而非其自有款项，但刘奕伽仍将该存单作为质物质押给傅世均，刘奕伽的该行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且该过错客观导致傅世均持有质物的价��减少，造成傅世均的质权不能实现，因此，刘奕伽的前述行为与傅世均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一般侵权行为过错归责原则的适用条件，刘奕伽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刘奕伽应当赔偿傅世均100万元，并赔偿从2015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是否对傅世均构成侵权并应连带赔偿傅世均损失的问题。首先，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虽将本作为刘奕伽质押给其的存单出借给刘奕伽，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存单丧失质权，但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已在该存单上标注“已开具存款证明15年7月23日，冻结期内不得提前支取，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不存在与刘奕伽恶意串通的故意，且傅世均明知作为质物的该存单上标注的限制条件，亦应作谨慎确认。其次，傅世均虽然对该存单享有质权，但存单质押的实质属于债权出质，存单兑付方式与丧失补救具有不同于票据及其他债权凭证的特点，故存单出质应当通知存单债务人，使其知道存单已经质押的事实，以此保护存单质权人的利益。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亦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定期存单质押贷款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存单开户行应根据出质人的申请及质押合同办理存单确认和登记止付手续。”故刘奕伽将存单出质给傅世均后，应由出质人刘奕伽本人到存单债务人即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进行核押，该存单质押才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产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刘奕伽并未去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出质的存单进行核押，傅世均去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就存单真伪进行核实的行为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核押行为，且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告知傅世均需存单出质人刘奕伽本人出面才能核押。故事后刘奕伽打电话挂失存单，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联系刘奕伽后，刘奕伽同意提前还款，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债权提前到期，并提前划转了存单上的存款以偿还刘奕伽的贷款。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的上述行为主观上并无过错，与傅世均质权落空而造成的损失并无法律上因果关系，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不应当对傅世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傅世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傅世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