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冲，男，苗族，1966年10月10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清，男，苗族，1979年8月4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李丽山，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苗族，1975年6月1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徐敏，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奉，女，苗族，1976年5月20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徐敏，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冲���被上诉人王满清、王波、张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彭法民初字第02377号民事判决，任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波与张奉系夫妻关系，在位于彭水县鹿角镇红专村六组的公路边自建有住房一栋，平街以下一层，平街以上三层。其房屋主体工程建好后，需贴外墙砖，由王波、张奉自行提供材料，将贴外墙砖作业以40元/平方米的价格发包给任冲，任冲雇佣王满清贴砖，按惯例180元/天。任冲在答辩时否认与王波、张奉之间是承发包关系，但根据证人张洪碧、任建友、张洪树的陈述，均证明双方的承发包关系，而非直接雇佣或帮工关系，并证明任冲平常主要是为他人做装修工作，此前也为其他人做过多次类似的装修工作，并与王满清长期合作，任冲不具备专业的建筑施工资质。2012年11月14日，王满清在给王波、张奉的房屋贴砖时，因跳板断裂，王满清与任冲从平街上二楼外墙处跌至地面摔伤。王满清受伤时没有系安全绳，也没有戴安全帽。断裂的跳板是任冲与王满清自己搭建的，该跳板是从楼顶放吊绳下来调节高度，放吊绳的“葫芦”是由任冲提供。王满清摔伤后被送至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花费医疗费29319.73元，其中王波、张奉垫付17333.22元，王满清自行支付900元，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1086.51元。王满清出院医嘱根据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2014年3月3日经彭水县人民医院检查骨折愈合，进行取内固定术，并住院治疗14天，共花费医疗费13560.34元，其中农村合作医疗报销7074.77元，王满清本人实际支出6485.57元。2015年3月9日，王满清之伤经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王满清腰2椎体压缩骨折伤残程度属十级；2.王满清右足跟骨折伤残程度属十级；3.王满清需误工180日、营养90日、护理日90日。王满清为此次支付鉴定检查费314元，鉴定费1300元。任冲、王波、张奉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中的第三项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王满清受伤后曾于2013年3月、2013年6月、2014年3月、2014年6月、2015年3月向任冲主张赔偿事宜，任冲主张对王满清受伤的赔偿不承担责任，王波、张奉在支付王满清第一次住院费用后，只愿意赔偿5000元。王满清之父王汉培于1954年10月9日出生，王满清之母冉光艮于1957年9月1日出生，王汉培与冉光艮共生育两个子女。王满清与其妻冉艳芬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王某甲于2003年11月7日出生，次子王某乙于2005年8月19日出生，三女王某丙于2008年7月5日出生。王满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任冲、王波、张奉立即支付王满清医疗费13560元、护理费63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551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152元、残疾赔偿金72484.8元（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52488元）、鉴定检查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254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冲、王波、张奉全部承担。任冲一审辩称：1.王满清诉称不属实，王波并非是将贴外墙砖作业发包给任冲，事实上任冲系王波的帮工；2.王满清自身存在过错。王波、张奉一审辩称：1.王满清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王满清称多次找王波、张奉协商不属实；2.王满清是为任冲提供劳务，与王波、张奉无关；3.跳板是王满清和任冲自行搭建，应由王满清和任冲承担责任；4.王满清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一部分责任；5.王满清系任冲雇佣属实；6.贴外墙砖不是王波发包给任冲的，双方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满清的损失如何确定；2.本案的法律关系、责任承担问题。现逐一评述：（一）关于王满清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王满清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王满清两次就医共产生医疗费（29319.73元+13560.34元），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1086.51元+7074.77元），王满清本人支付（900元+6485.57元），王波、张奉垫付17333.22元；对于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应由相关权利机关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本案不予评述；对王波、张奉垫付的17333.22元因其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则王满清在本案中的医疗费损失为（900元+6485.57元）+17333.22元=24718.79元。2．误工费：经鉴定王满清误工180天，根据当地工薪水平酌定按60元/天的标准支持误工费10800元。3．护理费：经鉴定王满清需护理90天，根据当地工薪水平酌定按60元/天的标准支持护理费5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满清共计住院36天，根据当地生活收入水平，酌定按30元/天的标准支持1080元。5.营养费：经鉴定王满清需护理90天，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酌定按20元/天的标准支持营养费1800元。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满清系农村居民，两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8332元/年×20年×11%=1833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满清之父王汉培（5796元/年×20年×11%÷2=6375.6元），王满清之母冉光艮（5796元/年×20年×11%÷2=6375.6元），王满清长女王某甲（5796元/年×7年×11%÷2=2231.46元），王满清次子王某乙（5796元/年×9年×11%÷2=2869.02元），王满清三女王某丙（5796元/年×12年×11%÷2=3825.36元），合计40007.44元。7．鉴定费（含检查费）：王满清主张鉴定及检查费1600元，实际支出鉴定费1300元，并有鉴定检查费314元，依法予以支持。8.交通费：王满清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就医地离王满清受伤地及居住地较远，客观上确有交通费支出，两次就医，结合当地交通费用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王满清主张2000元，根据伤情及残疾等级，对王满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则王满清在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24718.79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0007.44元、鉴定费（含检查费）16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7606.23元。（二）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波、张奉自行提供材料，任冲接受王波、张奉的定作要求，为王波、张奉房屋的外墙贴砖施工作业。任冲与王波、张奉之间的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实质要件，任冲与王波、张奉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王波、张奉是定作人，任冲是承揽人。王满清接受任冲的雇请，为任冲承揽的工作提供劳务，参与施工作业，按一定标准获取劳务报酬，王满清与任冲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王满清为提供劳务一方，任冲为接受劳务一方。任冲否认与王波、张奉之间的承发包关系，声称是帮工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王波、张奉的陈述有相应的证据印证，同时，任冲的说法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即使任冲与王波、张奉有良好关系，但面对大量工作的外墙贴砖，以帮工的方式进行不合常理，更何况任冲还雇请王满清参与作业。从证人的陈述及生活经验法则的判断，对前述承发包关系的认定能够形成内心确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满清自己参与搭建跳板的工作，对跳板的质量应当负有一定的保障义务。王满清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因素考虑，由王满清在总赔偿额20%的幅度内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导致王满清受伤的直接原因系跳板断裂，跳板是任冲与王满清共同搭建，任冲也应为跳板的安全性存在一定的保障义务，同时，跳板是任冲提供的“葫芦”进行高空升降，任冲作为承揽人，并未对王满清提供任何劳动安全保障措施，其过错程度较大，是导致王满清受伤的主要原因。本案事故发生时，虽然是外墙贴砖工作，但采用的方式是从高空放“跳板”下来，并无地面支撑，对于跳板的搭建、升降、使用、安全等作业要求，都具有高风险性和高度专业性，应该交予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人员进行作业。王波、张奉将房屋外墙贴砖工作发包给不具备建房资质的任冲进行修建，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波、张奉在知道任冲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将房屋修建工作发包给其施工，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前述分析，王波、张奉、任冲连带赔偿王满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各项损失合计总额87606.23元的80%即70084.98元。王波、张奉已垫付的17333.22元在实际支付时应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波、张奉、任冲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王满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生活费）、鉴定费（含检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各项损失合计总额87606.23元的80%即70084.98元（王波、张奉已支付17333.22元）；二、驳回王满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王满清负担100元，由王波、张奉、任冲共同负担400元。任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满清对任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细致，采信证据不当，导致部分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张某甲、任某某、张某乙的证人证言属于打印件，内容几乎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并且调查人并非王波、张奉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张某甲与张奉是亲姐妹，任某某与张某甲是夫妻，陈述内容可信度较低，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王满清���张是任冲的雇员，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任冲与王波、张奉是亲家关系，双方没有进行工钱结算，应属于帮工关系。2.一审法院未对王满清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评判不当，王满清医疗终结是2012年12月6日，对于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等起诉显然超过两年诉讼时效。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责任承担方式、责任划分不当。一审认定任冲与王波、张奉是承揽关系，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又判决任冲与王波、张奉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关系矛盾。一审确定任冲与王满清应按过错承担责任，在具体责任划分时又适用无过错责任，适用法律自相矛盾。假设任冲与王满清是雇佣关系，一审对于任冲与王满清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当，王满清承担20%的责任过低，施工跳板是王满清和任冲共同搭建，双方均存在过失，应承担同等责任。4.一审认定部分损失错误。护理期��应当只支持住院天数；不应当支持营养费，即使计算营养费，也应扣除住院的天数；误工时间只应计算医嘱明确的3个月；王汉培未满60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计算王汉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王满清的护理期限、误工时间不需要鉴定，对营养费主张不当，该部分鉴定费属于恶意扩大损失，不应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王满清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波、张奉答辩称：证人证言的调查人一直是王波、张奉的委托代理人，取证合法，证人与王波、张奉的亲属关系不影响证人作证，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没有对王满清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进行认定。本案王波将贴外墙砖承包给任冲，承包人不需要资质，一审认定连带责任不当，本案责任应由任冲和��满清承担。一审对于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当，同意任冲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王波称2015年春节王满清曾找过他协商赔偿问题。任冲在一审审理时提出，在王满清出院后，双方协商过赔偿问题。另外被上诉人王满清在二审期间书面申请自愿放弃王汉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375.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任冲与王波、张奉、王满清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划分；二、王满清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王满清请求的护理期限、营养费、误工时间、王汉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检查费如何认定。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任冲与王波、张奉、王满清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划分问题。王波、张奉将自建房一栋（平街以下一层，平街以上三层）贴外墙砖工程发包给任冲，王波夫妇与任冲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任冲承包该工程后，雇请王满清一起作业，任冲与王满清是雇佣（劳务）关系。任冲认为与王波、张奉是帮工关系，王满清是王波雇请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任冲不具备建筑施工承包资质，亦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故王波、张奉应当与任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满清在作业中，与任冲一起制作跳板，因跳板断裂摔伤，任冲作为雇主，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并���制作的跳板质量存在问题，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满清自身缺乏安全意识，未尽到适当的谨慎义务，应当减轻雇主的责任，一审认定任冲承担80%的责任，王满清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王满清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满清于2012年11月14日受伤后，到彭水县人民医院进行内固定手术，住院治疗22天。2014年3月3日再次到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将内固定取出，住院治疗14天。之后，王满清与任冲、王波等人在2015年春节协商赔偿未果，后于2015年7月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王满清请求的护理期限、营养费、误工时间、王汉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检查费如何认定。1.护理期限、营养费、误工时间问题。本案一审审理中经鉴定，王满清需误工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虽然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王满清系腰椎压缩性骨折及右足跟骨折，确需护理，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司法鉴定认为王满清的护理期限为90日，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的意见仅为参考，根据本案受害人伤残情况、司法鉴定意见，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满清需营养90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1800元适当。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王满清于2012年第一次住院���，出院医嘱是院外休息、禁止负重3个月；2014年第二次住院取内固定时，出院医嘱是院外休息，对于休息时间没有明确，只能结合受害人伤残情况以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认定，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误工180天并无不当。2.王满清主张的王汉培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二审审理期间其书面申请自愿放弃该部分请求即6375.6元，此行为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应当在残疾赔偿金中扣减。3.鉴定检查费，是受害人因本案损害事故而产生的损失费用，应当作为损害范围予以计算。因此，王满清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1230.63元，由任冲和王波、张奉连带赔偿80%即64984.5元，扣除王波、张奉已支付的17333.22元，任冲和王波、张奉还应连带赔偿47651.28元。综上，因二审出现新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2377号民事判决；二、任冲与王波、张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满清各项损失费用合计47651.28元；三、驳回王满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王满清负担100元，由王波、张奉、任冲共同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王满清负担50元，任冲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