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商初字第8号原告：刘进，系烟台天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辛晓山，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广福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新大道92号。法定代表人：郭金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礼卿，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口天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城关镇北二里处。法定代表人：黄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礼卿，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巧娜，1982年3月20日日出生，青岛奔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人：张翠英，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晓红，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进与被告南京广福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司）、龙口天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进的委托代理人辛晓山，被告南京广福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龙口天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礼卿，第三人陈巧娜的委托代理人张翠英、郑晓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进诉称，2012年12月27日，原告及陈巧娜将其对第三人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南京公司，合同总转让价款2014.6424万元。被告将所有价款需付股东账户及原告与陈巧娜指定账户；指定第三人设立股权转让款专用账户，款项优先按工���注册资本补足实收资本及偿付截止2012年12月31日第三人负债。2012年12月28日，第三人在山东龙口农商银行中村支行开立了9060106071442058000061号共管账户；被告支付了包括偿付第三人的负债等共计15372131.58元，依据生效判决支付陈巧娜股权转让款116万元，共计165321312.58元，余款3614292.64元未付。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给付股权转让款3614292.64元，并承担自2013年10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南京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关于原天健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在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都同意由天健公司来承担，故被告不应再承担有关义务，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二、原告于2013年起诉被告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案号为（2013）烟商初字第177号，该案中，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故本��中，原告再次列答辩人为被告，仍然属于主体错误，应予驳回。第三人天健公司答辩称：一、第三人天健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南京广福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及另一股东陈巧娜之间关于原天健公司股权转让所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其有效性已经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烟商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和（2013）烟商民初字第177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和该相关协议的约定应该作为合同各方当事人履行义务和法院判决的依据。二、基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方面有关纠纷产生的原因，在于原告和另一股东陈巧娜之间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相关债权债务的确认，同时加之原告将天健公司的公章取走拒不返还等原因，导致天健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早已经存在于共管账户中的股��转让款（账户中的款项包括股权转让款但并非全部是转让款）。2012年12月27日，南京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原告及陈巧娜签订了《关于原天健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南京公司所有支付价款需支付至股东账户及甲方指定账户，即山东龙口农商银行中村支行的共管账户，事实上合同履行中各方一致同意支付至共管账户中。事后，因原告股东内部之间关于需要偿还的对外债务的确认问题发生争议，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严重受阻，经协商各方又于2013年3月13日签署了《关于龙口天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原告和陈巧娜应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间确认的债权债务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甲方股东间的协议分配金额支付保证金至共管账户。前述协议签订后，天健公司完全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付款等义务，但鉴于原告股东间一直没有按约定达成对外债务的确认协议（2013年3月24日原告与另一股东陈巧娜达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确认余款330余万元的分配事宜，但并未将该协议事实告知天健公司），故天健公司也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与其他当事人共同履行付款行为。上述事实，是导致本次诉讼和前次诉讼发生的唯一原因的结症。同时，根据原告及陈巧娜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内容等也可以充分证实前述事实以及天健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过错或违约的事实。三、原告请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错误，更缺乏事实依据，依据有关协议并经天健公司核算，天健公司应支付给其的转让款为2148824元，该款项中还应扣除第三人为二股东垫付的有关费用537287元中原告的分摊份额即49%的份额214219元。1、根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商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尤其是2013年3月24日原告与陈巧娜签订的补充协议，天健公司对该协议认可，天健公司应支付给二股东的转让款为3308824元，其中应支付给陈巧娜的为116万元，应支付给原告的为2148824元。可见，原告主张的3614292.64元是错误的。2、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数额反复变化，意在混淆视听。（2013）烟商民初字第177号案的起诉状中请求数额为228.67万元，庭审中变更为334万元，本次起诉又请求3614292.64。第三人只能用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加以抗辩。3、（2013）烟商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陈巧娜116万元等义务，天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已经履行。天健公司应该扣除的有关费用，在给付时一并扣除，经与陈巧娜沟通，陈巧娜也未提出异议。可见，另一股东陈巧娜是认可174号判决和第三人共应支付给其和原告转让款总额是3308824元。如支持原告的请求数额，对另一股东陈巧娜也明显不公平，其合法权益势必受到侵害。四、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规定，共管账户中的有关转让款，应该扣除天健公司为原告和陈巧娜垫付的相关费用以及已经确定的有关债务额后由原告和陈巧娜根据协议约定比例进行分配。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1项、第四条确定的“转让款优先支付转让日之前发生的负债”原则以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第3项等确定“扣除天健公司已代甲方支付的甲方经营期间原因造成的各种相关风险赔付及或有负债”。据天健公司统计，天健公司受让股权后已为原告等垫付的费用有537287.76元，根据原告的股权比例49%计算，并扣除陈巧娜个人费用后，原告应分摊的垫付费用为214219元，该款应在天健公司支付原告本次股权转让款时同时扣除。第三人陈巧娜诉称，2012年12月27日，陈巧娜和原告共同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共同持有的龙口天健公司全部股权以2014.6424万元（不包括2012年厂家返利及所有试乘试驾车）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并约定转让款优先用于偿还龙口天健公司截止2012年12月31日前的相关负债，还清债务后的剩余款项，仍属于原告和陈巧娜所有。申请人对原告诉状所称“被告支付了包括偿付第三人的负债共计15372131.58元”这一陈述不认可。这些款项都付给了谁？支付多少？被告有义务提供每笔交易的基础关系。第三人陈巧娜拥有龙口天健公司51%股权，作为控股股东，对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有知情权，对股权转让款抵债情况享有确认权，被告有义务向陈巧娜披露其用股权转让款偿债的详情，原告单方确认的行为无效。因此，原、被告之间私自达成对被告代偿龙口天健公司截至2012年12月31日对外负债数额的确认，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陈巧娜与原告2013年3���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记载龙口天健公司债务是1309.26万元，据此可以推算出申请人与刘进股权转让款扣除负债后剩余705.3824万元（2014.6424万元-1309.26万元），双方协议分配了其中的330.8824万元，余款374.75万元双方未进行分配。陈巧娜与原告应按持股比例对该款进行分配。请求1、被告及天健公司按照51%的股权比例向申请人支付偿债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判令被告及天健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陈巧娜支付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占用股权转让款的利息。3、原、被告共同承担陈巧娜为本案诉讼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审计鉴定费等所有费用。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原告刘进、第三人陈巧娜（甲方）与被告广福宁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第三人天健公司由原告刘进与陈巧娜共同出资组建，天健公司注册资本500���元，其中原告刘进占49%，陈巧娜占51%。公司实收资本200万元。二、甲方将各自对第三人天健公司的全部股份整体转让给广福宁公司。甲方承担转让日止所有经营收益及相关经营活动带来的各项收益并承担因经营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和或有负债。天健公司名下土地与建筑及品牌特许经营作价1264万元；最终交易价以双方确认的股权作价计算表为准（需加减2012年12月31日第三人天健公司资产负债表中除转让资产外尚未清偿或未取得债权债务转让书的应收应付款）。三、股权转让价款由广福宁公司分期支付：1.签订合同2个工作日内，在甲方将23辆整车合格证及8辆试乘试驾车交予广福宁公司后，同时广福宁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转让款1264万元之30%计379.2万元，甲方在收到该股权转让款当天需将此款转入第三人天健公司，用于办理第三人天健公司按照工商注册���本补足和偿还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相关负债。2.双方清产核资完毕且资产、负债项目确认无误后，同时甲方提供截止2012年12月31日第三人天健公司债权人出具由甲方承担债务的承诺书，并由甲方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后，广福宁公司应于双方在资产、负债明细表及资产交接清单签字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支付股权转让款1264万元之30%计379.2万元，广福宁公司拥有第三人天健公司经营管理权。3.广福宁公司在完成工商、税务及其他股权变更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按实际成交价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至90%。4.余款10%做为广福宁公司风险保证金，于工商变更满90天后3个工作日内，由广福宁公司在扣除天健公司代甲方支付的该二经营期间原因造成的各种相关风险赔付及或有负债（如有）后的余额一次性付清。四、本次交易广福宁公司所有支付价款需付至股东账户及甲方��指定账户。双方协商同意，指定天健公司设立股权转让款专用账户，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由双方共同管理。甲方承诺将该账户款项优先用于按工商注册资本补足实收资本及偿付截止2012年12月31日天健公司的负债。2012年12月28日天健公司在山东龙口农商银行中村支行开立了9060106071442058000061号共管账户，预留了天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告刘进的私章，和天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黄杰的私章作为预留印鉴。2013年3月13日，原告、陈巧娜与广福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股权转让合同在执行股权过程中，由于原告、陈巧娜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分歧，导致合同执行受阻，为了保证股权转让合同的顺利履行，特签补充协议如下：一、对广福宁公司按股权转让合同支付的收购进度款，预留450万元作为双方债务确认保��金，日后不得因450万元不确认，影响股权工商变更和广福宁公司的正常经营。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告、陈巧娜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间确认的债权债务协议。广福宁公司打入共管账户的收购款450万元之外的部分，原告、陈巧娜要一致同意2个工作日无条件偿还原告、陈巧娜签字确认的天健公司债务。三、原告、陈巧娜间如一方违反本协议，则需向未违约方赔付20万元违约金。四、鉴于广福宁公司已投入960万元到天健公司，这里面已经替原告、陈巧娜偿还374.5万元债务，双方取得办理工商变更受理回执手续同时，偿还债务580万元，其它资金扣除450万元保证金的剩余部分打入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东三区销售总监孔德春账户，在完成工商变更后2个工作日内，孔德春账户剩余部分打入三方共管账户偿还公司债务。五、余款126万元做为广福宁公司风险保证金，于工商变更满90天后3个工作日内由广福宁公司在扣除天健公司已代原告、陈巧娜支付的二人经营期间原因造成的各种相关风险赔偿及或有负债（如有）后的余额一次性付清。六、原告刘进、陈巧娜确认好债权债务之后3个工作日内，广福宁公司按照该二人间协议分配金额支付总共450万元（须保证账户内有126万元风险保证金为前提）保证金。2013年3月24日，原告刘进与第三人陈巧娜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天健公司转让款共合计2014.6424万元，其中包括土地、建筑、办公设施、维修设备、备件、车辆、品牌特许权（不包含2012年的厂家返利及所有试乘试驾车）。二、原告、陈巧娜同意与天健公司购方广福宁公司商定，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前，将全额转让款打入天健公司专用账户。三、经原告、陈巧娜双方预算，截止2012年12月31日，天健公司约亏损68万元，���进同意陈巧娜亏损34万元，陈巧娜一次性计提116万转让款外加8台试乘试驾车辆（试乘试驾车辆作价为55万元），其他所有权益陈巧娜不享有。四、付款方式：广福宁公司现已打入天健公司专用账号374.5万元，并已偿还天健公司部分债务，还需打入16401424元，用于偿还天健公司债务13092600元，同时将剩余3308824元打给陈巧娜116万元，打给刘进2148824元。五、厂方返利由刘进与南京广福宁单独估算，只要到账，2月内应付给刘进。六、如后续再出现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天健公司账面上未挂账的或有负债，继续由陈巧娜、原告共同承担处理。七、陈巧娜、原告任何一方违约支付给未违约方违约金100万元。2013年6月11日，陈巧娜给天健公司律师函一封，主要内容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天健公司收到的东风日产2012年12月31日前的经营返利归陈巧娜、原告共同所有。鉴��陈巧娜、原告之间尚未达成股东间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东风日产的该笔返利尚不具备向原股东支付的条件，请天健公司将这笔款项暂且全部封存，待原股东间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后，依据陈巧娜、原告共同签字后确认支付文书进行支付。2013年6月17日，原告刘进给陈巧娜发律师函一封，主要内容为：陈巧娜、原告与天健公司共同与广福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合法有效。因陈巧娜单方面不履行补充协议规定的股东间债权债务确认义务，构成违约，导致原告至今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给原告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现函告被告：天健公司账面截止至2013年6月17日，债权债务显示为对外债务三笔，分别为：烟台天航统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47963.93元，烟台天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29169.16元，孙亮260400元，合计1137533.09元，原告对此数额确认无误，请陈���娜于收到本函后2日内对此予以确认。2013年11月13日,陈巧娜以刘进为被告，以天健公司为天健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刘进和天健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16万元、要求刘进支付试乘试驾车作价款60万元。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七月三十日做出（2013）烟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天健公司支付陈巧娜股权转让款116万元；2、刘进支付陈巧娜试乘试驾车作价款6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原告与广福宁公司、天健公司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有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共付款16792838.83元（含2013年3月24日之前支付的3745000元、3月28日支付的孙亮借款4200000元、唐志普工程款125631.58元、还天航服务公司借款1210000元、3月29日还天航服务公司借款1045065.04元、还天航统源公司借款4754934.96元、4月3日付昱霖建筑工程款尾款238207.25元、4月9日付美高美空调���款22500元，以及整车款291500元、支付陈巧娜1160000元）。被告广福宁公司及天健公司主张共付款17732593.81元，除原告认可的款项之外，另支付给原告三笔款项，分别是：1、2013年4月9日付2013年1-3月烟台天航统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13845.43元；2、同日付2013年1-3月烟台天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利息318325.13元；3、同日付给烟台天航统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清理往来款507584.42元。原告认可收到上述三笔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中507584.42元应为天健公司支付给刘进个人的返利；113845.43元、318325.13元两笔款项（合计432170.56元）是支付孙亮的借款利息，是原告经营龙口天健公司期间欠付孙亮的借款利息。以上三笔款项是支付给刘进个人，并非代原天健公司支付的债务。原告为证明上述款项中507584.42元为天健公司支付给刘进个人的返利，向本���提交了2013年4月8日“龙口天健公司股权收购合同甲方应收及应付款项表”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应收合计为1329062.30元，“应收项目”中含“返利”，注明“2012年返利2013年入账”，金额：945551.90元，备注：2013年共到账返利1106295.72元。甲方应付项目合计为821477.88元，其中包含“2013年1月-3月计提孙亮天航利息432170.56元”。备注中注明：507584.42元。原告主张该表中甲方是指原告，甲方应收应付兑除后，被告应给付原告507584.42元，被告于2013年4月9日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被告支付的318325.13元和113845.43元（合计432170.56元）即“甲方应付”项目中“2013年1月-3月计提孙亮天航利息432170.56元”，该两笔款项数额相同，系同一笔款项。被告及天健公司主张表中甲方是指原告和陈巧娜二人。对于支付的上述318325.13元和113845.43元两笔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即“甲方应付”项目中“2013年1月-3月计提孙亮天航利息432170.56元”。该款支付给刘进是因为孙亮是刘进的亲戚，被告根据孙亮的指示支付给刘进。庭审中，第三人陈巧娜主张根据双方认可的2013年3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已经打入天健公司账户3745000元,该款项未作处理，要求按出资比例对该款项进行分配。原告主张该3745000元已经用于偿还二人经营期间对外所欠的债务，要求分配没有依据。被告广福宁公司及天健公司主张根据2013年3月24日协议第四条，陈巧娜与刘进双方已经确认3745000元已经偿还了债务，并未写将来怎样处理。通过广福宁公司及天健公司举证的账目及偿还债务明细来看，前10项加起来总额即3745000元，对此不应持有任何异议。庭审中，广福宁公司及天健公司表示对于代原告和陈巧娜垫付的其他费用537287元另案主张。以上事实有股��转让合同、资产收购明细表、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2013）烟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律师函、偿还债务明细及相关凭证、股权收购合同甲方应收及应付款项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广福宁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2、欠付股权转让款数额是多少？3、应否支付利息？4、陈巧娜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被告广福宁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2012年12月27日，原告刘进和第三人陈巧娜共同作为合同甲方与被告广福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2013年3月24日原告与陈巧娜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主体是被告广福宁公司，但在实际履行中，已经变更为由第三人天健公司实际付款，有生效的本院（2013）烟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付款责任主体已经变更为第三人天健公司。二、关于欠款数额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款总额为20146424元，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天健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天健公司对于被告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6792838.83元（含2013年3月24日之前支付的3745000元、3月28日支付的孙亮借款4200000元、唐志普工程款125631.58元、还天航服务公司借款1210000元、3月29日还天航服务公司借款1045065.04元、还天航统源公司借款4754934.96元、4月3日付昱霖建筑工程款尾款238207.25元、4月9日付美高美空调尾款22500元，以及整车款291500元、支付陈巧娜116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及第三��主张除上述付款外，还支付了三笔转让款，分别是2013年4月9日支付的“2013年1-3月烟台天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13845.43元、318325.13元、“烟台天航统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清理往来款”507584.42元。关于507584.42元款项，首先，2013年3月24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厂方返利由刘进与被告南京广福宁单独估算，只要到账，2月内应付给刘进”，即返利是单独支付给原告刘进的款项，不包含在股权转让款中。其次，原告提交的2013年4月8日“龙口天健公司股权收购合同甲方应收及应付款项表”中载明，甲方应收合计为1329062.30元，其中含“返利”945551.90元。甲方应收及应付款项兑除后，被告应付款项为507584.42元。在双方出具该表的第二天，被告即向原告支付了一笔507584.42元款项，由此可见，该笔款项系支付4月8日应收应付兑除之后的剩余款项。依据股权转让补��协议第五条，返利应当支付给刘进个人，而且2013年4月8日“龙口天健公司股权收购合同甲方应收及应付款项表”是独立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外的账目，因此，被告支付的507584.42元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关于2013年4月9日支付的“2013年1-3月烟台天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13845.43元、318325.13元，合计432170.56元应否认定为股权转让款。从付款项目来看，该二笔款为“2013年1-3月烟台天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利息”，而在此之前，被告及第三人支付过天航服务公司借款，并且原告认可上述借款计入股权转让款中，由此可以认定，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应计入股权转让款中。并且从原告提交的“龙口天健公司股权收购合同甲方应收及应付款项表”上看，利息432170.56元属于“甲方应付项目”，并非应收项目。因此，原告主张上述2笔利息不应计为���权转让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为17225009.39元(16792838.83元+432170.56元)，尚欠款2921414.61元（20146424元-17225009.39元），其中包含刘进个人2148824元，原告刘进诉请第三人天健公司给付该款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其余股权转让款772590.61元（2921414.61元-2148824元），依据2013年3月24日补充协议，应用于偿还原天健公司债务，在被告广福宁公司及天健公司未付给债权人的情况下，应属于刘进与陈巧娜共同所有，应根据双方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刘进应得49%，即378569.40元。三、天健公司应否支付利息。2013年3月24日补充协议确认了股权转让的总价款及付款方式，天健公司未按约定付清转让款，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理由正当。经查，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是2013年11月13日，原告主张自2013年11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的利息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2013年10月18日至2011年11月12日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陈巧娜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陈巧娜本案中主张对2013年3月24日协议中记载的374.5万元进行分配。该协议明确载明“广福宁公司现已打入第三人专用账号374.5万元，并已偿还第三人部分债务”，可见，广福宁公司于2013年3月24日之前支付的374.5万元已经用于偿还债务，现陈巧娜要求对该374.5万元进行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巧娜认为原告经营有问题，要求对企业经营情况进行审计。本院认为该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巧娜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龙口天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进股权转让款2527393.4元（2148824元+378569.40元），同时给付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进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陈巧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14元，由原告刘进负担6786元，由第三人龙口天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89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法院。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学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范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