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号。法定代表人苏清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德兴，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梅迪亚图书资料供应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号*号楼*******室。法定代表人任绍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威武，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玉红，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以下简称学友学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梅迪亚图书资料供应中心（以下简称梅迪亚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学友学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德兴，被上诉人梅迪亚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威武、侯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自2003年至今，学友学历中心、梅迪亚中心双方一直存在图书销售合同关系。双方交易习惯为：梅迪亚中心根据学友学历中心订货单或口头、电话的要求，先发图书资料给学友学历中心，学友学历中心收到梅迪亚中心的图书资料后支付货款。多年来，双方未对梅迪亚中心销售图书资料的数量及款额、学友学历中心已支付的图书资料款额进行统计结算。2007年12月22日，梅迪亚中心收到一份《付款计划书》，该《付款计划书》载明：来函收悉，由于受市场多方面冲击，各订书单位（尤其市县教育教材销焦点）积压书严重，回款难，资金周转较慢，根据你中心来函上的要求，我中心为尽快尽力付清该欠款项，特作计划如下：1、从2008年1月11日起，计划每月付款10-20万元左右；2、计划2008年合计还款120-250万元。该《付款计划书》落款处加盖了“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公章。2014年10月20日，梅迪亚中心收到一份《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内容为：“截止2014年10月20日，我单位仍欠贵单位书款5972602.52元，现就有关问题做如下说明：1、2003年之前，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自考教材年发行码洋曾达到1000万元，由于账期原因，本单位许多客户均有货款未付。2003年底后，海南省考试局对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经营规模及债权债务出现担心与疑问，于2003年10-11月，由自考处处长到我单位，查看并取走全部自考教材订货及销售去向、欠款等相关资料，当时未出具取走材料清单，虽称很快会退回，但直到现在一直未予退回。2、本人一直试图追回省内省外欠款，但省内各市县教育局、学校等欠款单位却称海南省考试局领导已在省内会议上公开讲海南学友学历存在问题，不要再向朱天宇支付书款等，从而导致省内大量书款无法收回。3、因本人亲自负责公司销售，故省内外欠款单位及数额还是有些清楚的，可以提供具体情况。”《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的落款处有“朱天宇”的签字并加盖了“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公章。2014年12月24日，梅迪亚中心以学友学历中心欠款5972602.52元，经多次催收未果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遂成讼。在本案诉讼中，学友学历中心对《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中“朱天宇”的签字和“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公章、介绍信中“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公章的真假提出异议，并于2015年2月12日申请对上述二份证据中“朱天宇”的签字和“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公章的真假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4月22日，梅迪亚中心也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审法院调取的学友学历中心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的2008年12月27日与2011年1月17日的“经营情况”、2007年1月8日的“印鉴式样”法定代表人朱天宇的签名，与梅迪亚中心提交的《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朱天宇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2015年5月15日、5月19日，原审法院对外委托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双方的上述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5日，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人大物证鉴定中心（2015）技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4年10月20日的《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1、落款处的“朱天宇”字迹与样本2001年9月20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2006年1月11日、2007年1月8日、12月28日的《六、印鉴式样》、2008年12月27日的《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2008年12月27日、2010年1月5日、2011年1月17日的《四、经营情况》上的“朱天宇”签名是同一人书写；2、落款处的“朱天宇”字迹与样本2013年5月27日的《五、经营情况》上的“朱天宇”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3、落款处的“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印文与样本2014年9月的《利润表》、2014年9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落款处的“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印文与样本2002年12月31日、2006年1月11日、2007年1月8日、12月28日的《六、印鉴式样》（四份）、2008年12月27日的《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2008年12月27日的《四、经营情况》、《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财务报表、2014年3月10日的《2014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系列用书经销合作协议书》、2007年12月22日的《付款计划书》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5、落款处的“朱天宇”字迹与样本2007年1月8日的《六、印鉴式样》、2008年12月27日的《四、经营情况》、2011年1月17日的《四、经营情况》上的“朱天宇”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学友学历中心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六印鉴式样、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四经营情况、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并将上述调取的证据与梅迪亚中心提供的鉴定标称、样本原件提供给鉴定机构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样本的检验部分记载：利用立体显微镜进行检验，2015年3月16日、4月17日朱天宇手写字迹书写缓慢，故仅供参考。原审法院认为：梅迪亚中心根据学友学历中心的口头要求供应图书资料给学友学历中心，学友学历中心收到梅迪亚中心的图书资料后支付书款，双方之间形成购销图书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梅迪亚中心主张学友学历中心拖欠书款5972602.52元的主要依据是《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学友学历中心虽对《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落款处的“朱天宇”字迹及“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印章的真假提出异议，但根据双方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该院对外委托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中“朱天宇”的签字和“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公章的真假、学友学历中心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的2008年12月27日与2011年1月17日的“经营情况”、2007年1月8日“印鉴式样”中法定代表人朱天宇的签名与梅迪亚中心提交的《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朱天宇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了司法鉴定。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资质，且该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技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资料经质证且取得方式合法真实完整、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落款处的“朱天宇”字迹与学友学历中心提供给工商部门留档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六、印鉴式样》、《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四、经营情况》上的“朱天宇”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落款处“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的公章与学友学历中心提供给工商部门留档的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与《六、印鉴式样》、《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四、经营情况》、《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财务报表、《2014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系列用书经销合作协议书》、《付款计划书》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反映，学友学历中心至少使用了二枚公章，其中一枚是经依法刻制备案的公章，另一枚未经依法刻制备案就使用，且学友学历中心提供给工商部门留档的工商资料档案中有部分法定代表人处“朱天宇”的签名与《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中“朱天宇”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学友学历中心不能举证证明其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法定代表人处“朱天宇”的签名哪些不是法定代表人本人的签名。因此，该院认定：《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朱天宇”的签名是学友学历中心法定代表人本人的签名及“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印章是学友学历中心使用过但未经备案的公章。学友学历中心提出《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的“朱于宇”的签名不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的签名及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多年未对双方之间的图书销售情况及付款、欠款情况进行结算，而学友学历中心向梅迪亚中心出具《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承认至2014年10月20日仍欠梅迪亚中心书款5972602.52元，梅迪亚中心予以认可，因此，应确认至2014年10月20日学友学历中心欠梅迪亚中心书款5972602.52元。学友学历中心收到梅迪亚中心供应的图书资料后，至今未付清书款，其行为有悖于民事活动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梅迪亚中心要求学友学历中心支付尚欠书款及利息，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故学友学历中心应向梅迪亚中心支付图书资料款5972602.5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4年10月21日至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学友学历中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梅迪亚中心支付欠款5972602.52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972602.52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08.22元、鉴定费53000元，合计106608.22元，由学友学历中心负担。学友学历中心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学友学历中心拖欠梅迪亚中心图书款事实不清。（一）2014年9月的《利润表》、2014年9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是梅迪亚中心提供的，只有复印件，学友学历中心之前从未见过该两份材料，原审判决认定该两份材料上所盖印章为学友学历中心的印章是错误的。（二）梅迪亚中心提交的《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不能证明学友学历中心存在拖欠其图书款的事实。经司法鉴定，该《说明》中的签字“朱天宇”确实是学友学历中心原法定代表人朱天宇的签字，但是上面所盖的“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的公章并非学友学历中心的备案公章。既然该《说明》上所盖的公章存在问题，那么其真实性当然就存在问题。但是，原审法院却无视该《说明》可能存在的问题，认为既然该《说明》上学友学历中心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真的，那么上面的印章也是学友学历中心所加盖，这样的逻辑显然是错误的。该《说明》抬头没有直接点明是欠款确认函，内容上除在第一句简单提到学友学历中心仍欠梅迪亚中心书款5972602.52元外，后面说的全都是其他单位拖欠学友学历中心书款的事情，故如果梅迪亚中心拿出这样一份盖有“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印章的文件，很容易让朱天宇不看内容就签字。因此，原审法院采用这样一份存在很大问题的《说明》，证明高达五百多万的欠款是非常不严谨的。（三）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图书买卖往来有拖欠图书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图书买卖基本上每次都是结清的，不存在拖欠图书款的事实，特别是如此巨大款项。图书交易事实是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图书款没有结清的基础，没有证据证明学友学历中心什么时间、哪些交易没有支付图书款，学友学历中心拖欠图书款的基础事实并不存在。（四）双方买卖图书超过十年，但梅迪亚中心从来没有向学友学历中心发函告知拖欠图书款的情况。如果学友学历中心拖欠那么多图书款不还，为何梅迪亚中心从未向学友学历中心发函告知，这并不符合常理，也说明了学友学历中心并不存在拖欠梅迪亚中心图书款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学友学历中心拖欠梅迪亚中心图书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付款计划书》不能证明学友学历中心向梅迪亚中心发函认可拖欠图书款的事实。该《付款计划书》系本案委托鉴定时梅迪亚中心提交作为检材使用的材料，其开庭时才提交作为证据。该材料仅有复印件，且上面所盖的“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的印章是假的，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付款计划书》、《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中的“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的印章是学友学历中心所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鉴定，《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与2014年9月《利润表》、2014年9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上所盖的印章一致。但是，这三份材料除《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有学友学历中心原法定代表人朱天宇签字外，其他两份材料均并没有任何人签字。双方之间有十多年的生意往来，双方每次均在文件中签字和盖章，而唯独这两份盖的并不是学友学历中心备案印章的材料没有任何人签字，这说明了学友学历中心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文件。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仅凭一张存在诸多问题的文件就确认学友学历中心拖欠梅迪亚中心图书款5972602.5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梅迪亚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梅迪亚中心承担。梅迪亚中心答辩称：一、学友学历中心向梅迪亚中心出具的《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已经明确地确认截至止2014年10月20日学友学历中心仍欠梅迪亚中心书款5972602.52元未还。该文件有学友学历中心的盖章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朱天宇的签字，已经鉴定为真实有效的欠款凭据。一审审理过程中，尽管其原法定代表人朱天宇否认该《说明》上的签字及印章的真实性，但经鉴定该《说明》上的签字“朱天宇”确系朱天宇本人所签写，学友学历中心的上诉状中对此也已经予以认可。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行为即为法人行为，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法律后果。需要在此予以强调并指出的是，即使学友学历中心没有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都无法否定该《说明》的客观真实性，也不能否定其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所导致的法人责任。二、梅迪亚中心系教育部考试中心全资国有企业，学友学历中心则为海南省教育考试院下属的国有企业，二者在全国考试教辅图书发行方面具有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业务模式是梅迪亚中心根据学友学历中心的需求提供图书，学友学历中心则按照一定的优惠价格向梅迪亚中心支付书款。由于双方同属教育考试系统，开始图书交易时条件相对宽松、简单，但因学友学历中心多年来累积拖欠了大量书款，梅迪亚中心于2014年后改变先供货后收款的业务合作模式为目前的先付款后供货。而正是在此背景下，梅迪亚中心曾派员赴海南核查欠款问题，学友学历中心才不得不向梅迪亚中心出具了《还款计划》及《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等文件。学友学历中心抗辩其已经结清书款，但其原法定代表人朱天宇又为何向梅迪亚中心出具《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等证明欠款事实的文件，朱天宇作为学友学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应知其签字确认行为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学友学历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学友学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原为朱天宇，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为苏清飞；二、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的人大物证鉴定中心（2015）技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除原审判决记载的内容外，还记载梅迪亚中心提交的《付款计划书》落款处“朱天宇”字迹，与检材《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及学友学历中心提供给工商部门留档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样本材料上的“朱天宇”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学友学历中心是否尚欠梅迪亚中心图书款5972602.52元未还，梅迪亚中心请求学友学历中心偿还该款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梅迪亚中心一审提交的《付款计划书》以及2014年9月《利润表》、2014年9月30日《资产负债表》均为原件，原审法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将该三份材料原件作为本案鉴定的样本材料提交给了鉴定机构。本院二审庭审中，梅迪亚中心当庭出示了该三份材料的原件，学友学历中心经质证认可一审质证的该三份材料与原件内容一致。学友学历中心主张梅迪亚中心一审未提交该三份材料原件，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梅迪亚中心提交的《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落款处有“朱天宇”的签字并盖有“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的印章。原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上述签字及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落款处的公章印文不是学友学历中心的备案公章盖印，但与2014年9月《利润表》、2014年9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上的同名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上述两份样本材料原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时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学友学历中心在听证会上表示该两份材料能否作为本案鉴定的样本材料由法院决定。学友学历中心上诉对该两份样本材料的来源和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该两份材料是梅迪亚中心提供的，其从未见过该两份材料，不能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的公章印文是学友学历中心的公章所盖，故对该《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应不予采信。但是，根据鉴定机构同时对《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的签字“朱天宇”作出的鉴定意见，该签字“朱天宇”系学友学历中心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朱天宇本人所书写，对此学友学历中心在二审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均已予以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即代表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即属法人的行为。本案中，学友学历中心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朱天宇已在《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签字，其行为即是学友学历中心的行为和真实意思表示，故即使《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上所盖的印章不能确认为学友学历中心的印章，也不影响认定《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为学友学历中心所出具，《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记载内容应为学友学历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依法应予以采信。梅迪亚中心提交的《付款计划书》落款处有“朱天宇”的签字及“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的盖印。梅迪亚中心提交的该证据为原件，且在本案《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的签字及印章的鉴定中，该《付款计划书》已提交作为鉴定的样本材料，根据鉴定意见能够确认，《付款计划书》落款处“朱天宇”为学友学历中心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朱天宇本人的签字，故对该文书的证据效力亦应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梅迪亚中心提交的《付款计划书》、《关于欠款问题的几点说明》均为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学友学历中心2007年12月22日前就已拖欠梅迪亚中心图书款，截止2014年10月20日共欠梅迪亚中心图书款5972602.52元未还，梅迪亚中心请求其偿还该欠款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学友学历中心关于梅迪亚中心不能证明其拖欠上述图书款，应驳回梅迪亚中心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学友学历中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8.22元，由上诉人海南学友学历继续教育图书供应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c9ltitooazjkvuarxi案件唯一码审判长郭龙滨审 判 员 吴素琼审 判 员 王芸芸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永荣书 记 员 刘文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