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西桥北巷。法定代表人：张学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嘉伟，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法定代表人：王东生，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王新生，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武继军，男，汉族，1952年11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行政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银川市二十一小。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法定代表人：马恒燕，系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厅。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新华东街。法定代表人：郭虎，系该厅厅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纲，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法定代表人：杨玉经，系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王涛、王志洲，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简称经适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住宅公司）、宁夏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建业公司)、宁夏银川市二十一小(简称二十一小)、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厅(简称教育厅)、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简称建设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适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嘉伟、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武继军、二十一小和教育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纲、建设厅的委托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建设厅厅长办公会议纪要（第6期）记载，会议决定在区直机关经济适用住房“湖畔嘉苑”小区内建永久性抗震示范小学，小学用地布局按总体规划进行；示范小学由经适房公司委托代建单位，并严格建设程序。2008年7月15日，建设厅致函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以下简称财政厅），申请从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中补贴200万元，用于加快湖畔小学抗震示范工程建设。2008年8月15日，经适房公司向宁夏墙体材料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墙改办）、建设厅申请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补贴。2008年9月11日，财政厅向墙改办拨款200万元。墙改办支付经适房公司150万元。2008年12月3日，建设厅专题会议纪要（第11期）载明：“为做好抗震节能小学的移交工作召开会议，建设厅、教育厅分别为移交方和接受方，二十一小为具体接受单位，经适房公司、住宅公司为具体移交单位；移交的工程包括1#教学楼基础部分，2#、3#教学楼整体，以及部分室外工程，以及项目建设相关手续和工程施工技术经济资料部分；2008年10月25日交接双方完成所有移交内容，教育厅正式成为该建设项目的建设方；建设资金，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2008第48次专题会议纪要‘湖畔嘉苑住宅区道路由交通厅负责投资建设，学校由教育厅负责投资建设’，截止学校交接之日起已完成工程，由建设厅负责完成工程决算、验收等手续后整体移交给教育厅。交接之后的工作由教育厅负责。”2009年5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关于湖畔嘉苑抗震小学一期教学楼工程结算遗留问题的说明》，载明：“建设厅：湖畔嘉苑抗震示范小学一期教学楼工程结算已由我站审核完成。该工程施工单位结算报价7293000元，最终审定额为6145200元。……”2009年6月5日，财政厅出具宁财(办)复(2009)268号“关于对宁夏湖畔小学建设工程有关问题的意见”，载明关于湖畔小学建设工程，在2008年财政厅已经安排建设厅2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2008年6月20日，宁党查字(2008)257号宁夏区党委领导批示办理通知湖畔小学建设工程前期由建设厅负责。2008年7月11日，宁夏日报头版头条报道湖畔小学建设工程前期由建设厅负责。2012年8月16日，建设厅出具《关于银川市第二十一小学湖畔分校一期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定案的函》载明：“教育厅：由建业公司报送我厅的二十一小学湖畔分校一期（湖畔嘉苑抗震节能示范小学一期教学楼工程）建设工程造价7293000元，我厅安排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审核，确定为6145186元。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2008年第48次专题会议纪要，经我厅复核，同意以6145186元作为该工程决算定案值移送你厅，并附结算书三份，请按照核定的工程结算额拨付施工单位。”2008年6月17日，建业公司给经适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200万元，摘由为代建费”。2008年7月8日，建业公司给经适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60万元，摘由为代建费”，转账支票存根上注明用途为工程款。2008年9月28日，建业公司给经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40万元，摘由为湖畔小学工程款”。2011年7月19日，经适房公司致建业公司询证函，建业公司认可欠经适房公司300万元借款。2012年9月12日，二十一小给住宅公司支付3145186元。2012年12月13日，二十一小给住宅公司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3日，经适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宁夏住宅发展（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建业公司在代建二十一小分校时，因资金紧张，经主管项目领导协调，先后从我公司借款总计300万元（2008年6月17日计200万元、7月8日计60万元、9月28日计40万元，单据附后），该款项经我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还，特此说明。”2014年7月24日，财政厅给宁夏高院的复函：财政厅于2008年下达拨付墙改办的200万元，专项用于湖畔小学工程建设，该200万元属于工程款。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建业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上述事实有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提供的建设厅第84号结算定案函、建设厅第11期专题会议纪要、宁夏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宁建标字（2009）第17号文件、借据、竣工备案表、付款凭证，二十一小、教育厅提供的建设厅专题会议纪要(第11期)、财政厅拨付墙改办200万元工程款支付明细、付款凭证、工程款发票、宁夏财政厅的宁财(办)复(2009)268号文件“关于对宁夏湖畔小学建设工程有关问题的意见”、建设厅的厅长办公会议纪要（第六期）、宁党查字(2008)257号宁夏区党委领导批示办理通知、宁夏日报、2014年7月24日财政厅给宁夏高院的复函，建设厅提供的申请书、建设厅函件、200万元付款明细、专题会议纪要，经适房公司提供的公司询证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在2008年10月25日移交前，建设厅临时指定经适房公司为建设单位，建业公司一直是代建单位。住宅公司与建业公司同属宁夏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自认在涉案工程移交前，建业公司是甲方的身份，移交后涉案工程与其再无关系。经适房公司在涉案工程移交前以“代建费和工程款”名义支付给建业公司300万元。经适房公司认为该300万元是借款与本案无关，但与建业公司给经适房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据记载的内容不符。且2014年7月24日财政厅给宁夏高院的复函：财政厅于2008年下达拨付墙改办的200万元，专项用于湖畔小学工程建设，该200万元属于工程款。经结算涉案工程价款为6145186元，二十一小给住宅公司支付工程款4145186元，经适房公司给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负担。经适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部分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将经适房公司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错误。首先，经适房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从未参与、代建或主持过工程建设的任何一个环节，从涉案工程相关证据中可以看到，付款主体均为二十一小，故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是二十一小。同时，涉案工程系公益工程，应当是由财政拨款进行投资建设的政府投资工程项目，经适房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公司法人，在并未接到政府职能部门任何针对涉案项目的财政拨款的情况下，并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二十一小一直在接收财政给予的涉案工程财政拨款，并且支付工程款。2、一审法院将经适房公司出借的款项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错误。首先，经适房公司不存在向涉案施工主体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和事实基础；其次，经适房公司系自治区级经济适用住房湖畔嘉苑小区的建设单位，而建设过程中因关系到小区建设，经适房公司持续地收到墙改办所拨付的小区专用墙改基金，2008年收到墙改办拨付的墙改基金150万元与涉案工程无关。建业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因项目承建之初存在资金缺口，向经适房公司借款300万元，该款项系借款。一审法院将墙改办拨付经适房公司用于湖畔嘉苑小区建设的墙改基金认定为工程款，强行改变了民事主体间的民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直接导致经适房公司丧失向建业公司主张200万元债权的权利，且另外100万元债权的性质也变得悬而未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侵害经适房公司的合法利益，请求判如所请。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辩称，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追加建设厅、经适房公司是法律程序和证据采集的过程，但不是最终认定法律关系及法律适用的基础。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2008年向经适房公司借用了代建费、工程款300万元，是企业之间的借用关系，不能凭收款收据记载代建费或工程款就定性为已支付的工程款。涉案建设单位二十一小应支付拖欠工程款200万元，同时承担利息36.4万元，共计236.4万元。二十一小和教育厅辩称，涉案证据可以证实经适房公司是建设单位并由其委托代建单位。施工单位给经适房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记载是工程款和代建费，不是借款。200万元是通过财政厅支付的，且财政厅多次确认并致函法院该200万元为涉案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设厅辩称，一、建设厅不是涉案工程的投资方或该国有资产的所有人，不是该项目工程款的支付主体，该项目工程款应由政府财政资金支付。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2008年第48次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及建设厅专题会议纪要第11期的决定，涉案工程由教育厅负责投资建设，建设厅在该工程中担当的角色为工程初始阶段的协调方、工程质量的监督方、预决算的编制和审核方，自治区政府在该工程启动前期已经通过会议形式落实了工程款的支付由政府财政支付，故建设厅对建设方或代建方不负有支付义务和责任。二、财政厅向墙改办拨付的200万元属于墙改基金专项补贴，不属于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财政厅向墙改办拨付200万元，该《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明确记载名称为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支出。其次，如果该200万元是工程款，那么财政厅应将该款拨付给代建单位或者建设单位或者建设厅，而不应将该款拨付给墙改办。三、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应专款专用，不得改变用途，挪作他用。二审中各方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均未提交新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教育厅和二十一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适房公司、住宅公司、建业公司和建设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财政厅的复函与事实不符，经适房公司不是涉案工程具体移交单位。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异议。经核，经适房公司的异议与建设厅第11期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不符，其异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08年8月15日，经适房公司以项目名称为湖畔抗震示范小学，因采用新型墙体材料造成建设成本过高、企业资金紧张为由向墙改办、建设厅申请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补贴320万元，墙改办和建设厅按程序进行了审批。2008年9月11日，财政厅同意建设厅关于申请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补贴20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建设的函，向墙改办发出《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载明拨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支出200万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财政厅拨付的200万元是否为涉案工程款。涉案工程在2008年10月25日移交前，建设厅临时指定经适房公司为建设单位，并由经适房公司委托建业公司为代建单位。住宅公司和建业公司自认在涉案工程移交前，建业公司是甲方的身份。经适房公司关于其从未成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的上诉理由与建设厅会议纪要记载不符，不能成立。建设厅致函财政厅，申请从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中补贴200万元，用于加快湖畔小学抗震示范工程建设。经适房公司也是以涉案工程采用新型墙体材料造成建设成本过高、企业资金紧张为由向墙改办、建设厅申请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补贴的。财政厅出具宁财(办)复(2009)268号“关于对宁夏湖畔小学建设工程有关问题的意见”明确200万元用于涉案项目建设，给本院的复函更明确该200万元为涉案工程款。且200万元工程款先期已由涉案工程当时的建设单位经适房公司向移交前的代建单位建业公司进行了预支。建业公司向经适房公司出具的“代建费和工程款”收据与以上事实能相互印证。该200万元的申请和拨付事实均发生在涉案工程移交之前，当时经适房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财政厅按照墙改基金的使用规定和建设厅的申请拨付该200万元给建设厅下属的墙改办，并无不当。二十一小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均发生在建设厅向教育厅出具涉案工程造价结算定案函之后。经适房公司认为其向建业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借款与涉案工程无关，但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建业公司出具收据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适房公司和建设厅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为加快涉案工程建设进度需要，向财政厅申请的从墙改基金中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无关，与涉案工程造价无关。经结算涉案工程造价为6145186元，二十一小于2012年9月至12月给住宅公司支付工程款4145186元，加上2008年财政厅从墙改基金拨付的涉案工程款200万元，涉案工程款已经付清。经适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芬审 判 员  魏元景代理审判员  宋成祥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