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泰兴市曾涛路78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国，局长。委托代理人：钱勇，泰兴市住建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羊圣林，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春荣。委托代理人：朱杰、丁祥，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泰兴市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常春荣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1769号，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8日19时05分许，常春荣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泰兴市鹰扬巷200米处时跌倒受伤、车辆受损。2013年3月29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事发地窨井盖残缺导致路面凹凸不平；污水漫溢在窨井上方形成窨井表面有积污。”常春荣受伤后，至泰兴市人民医院、泰兴市中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伤、牙齿挫伤脱落等，并进行牙齿再植手术治疗。2013年9月19日，常春荣经泰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常春荣义齿修复费用在5000元至10000元左右，义齿使用周期在15年至20年左右为宜。2013年常春荣以泰兴市嘉年华餐饮有限公司、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19日常春荣撤回起诉。2014年1月26日，常春荣以泰兴市嘉年华餐饮有限公司、泰兴市电影院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4）泰民初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泰兴市电影院、泰兴市嘉年华餐饮有限公司分别赔偿常春荣12242.63元。泰兴市电影院不服以上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16日，常春荣申请撤回起诉。同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5）泰中民终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一、准许常春荣撤回起诉。二、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另查：事发时为雨天天气，事发地的窨井盖位于泰兴市鹰扬巷，属于城市公共道路。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常春荣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事发路段时，因事发地窨井盖残缺导致路面凹凸不平；污水漫溢在窨井上方形成窨井表面有积污，致常春荣跌倒受伤、车辆受损，故其合理损失应获赔偿。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常春荣受伤后，曾分别于2013年、2014年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赔偿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因诉讼主体问题，常春荣撤回起诉，但常春荣并未放弃自己的民事权利，且一直在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自己的相关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因事发地点为城市公共道路，泰兴市住建局作为事发地窨井盖的管理人，在窨井盖残缺后，未及时履行修复义务，未尽管理职责，主观上具有过错，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泰兴市住建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常春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又正逢下雨，在驾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前方情况，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故常春荣自身亦有一定过错，故其余30%的损失由常春荣自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常春荣的相关损失分别计算如下：1、医疗费：常春荣因本次事故共支付医疗费11990.98元，有相关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营养费：根据常春荣伤情，常春荣主张营养期限30天，按每天20元计算，具有合理性，予以认定，应为600元。3、误工费：根据常春荣提供的事发当年1-6月工资表，常春荣因误工所实际减少的收入为5259.95元，予以认定。常春荣主张的其他误工损失，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4、义齿更换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酌情认定常春荣义齿修复费用为8000元/次。因常春荣已修复一次，根据更换周期及目前人均寿命，尚需更换两次，故应为16000元。5、交通费：根据常春荣就医治疗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200元。6、财产损失：常春荣因电动自行车受损，支付修理费928元，有相关发票为证，予以认定。关于常春荣主张的护理费，因常春荣主要伤情为牙齿受损，不影响自生活自理能力，故对常春荣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综上，常春荣的合理损失合计为34978.93元，泰兴市住建局应赔偿常春荣24485.25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春荣24485.25元。如果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常春荣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常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215元，司法鉴定费720元，合计935元（常春荣已缴纳），由常春荣负担280.5元，被告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654.5元（此款常春荣已垫付，被告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常春荣）。原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泰兴市住建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是涉案窨井盖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作为管理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基于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常春荣答辩称：常春荣一审中已经提供（2015）泰中民终字第00079号案件中法院现场勘验笔录及调取的相关档案，结合相关照片，出事地点位于泰兴市市中心，可以证明案涉窨井盖位于城市公共道路中。泰兴市住建局的法定职责有负责城市道路桥梁及户所设施的管理和维护，故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属于案涉窨井盖的管理人，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泰兴市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一份泰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2013年12月17日泰州市编制委员会才将城市污水收集管网规划和建设职责调整到泰兴市住建局，案涉事故发生在2013年3月18日，此时案涉窨井盖的管理职责并不在泰兴市住建局。被上诉人常春荣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涉及的内容是污水管理职责调整。被上诉人常春荣未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30日，泰兴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泰政规〔2011〕1号）。该办法第二条明确城市道路包括“雨水管道、污水管道、雨污合流管道、雨水检查井、污水检查井、雨水支管道、雨水收水口、雨水管道出水口及其附属设施等”，第四条规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城市道路的主管部门，负责市区城市道路的建设、养护、维修和日常管理工作”。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交通事故证明、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调查笔录、（2013）泰民初字第0895号民事裁定书、（2014）泰民初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书、（2015）泰中民终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确定案涉窨井盖的管理人是本案审理的关键。对此，被上诉人常春荣在原审期间提交了调查笔录、现场勘验图以及规划图，可以明确案涉窨井该位于泰兴市鹰扬巷，属于城市公共道路。同时，常春荣还提交了从泰兴市政府信息公开网站下载的关于泰兴市住建局内设科室及职能的文件，显示发文日期为2013年2月21日，该文中明确了泰兴市住建局负责城市道路、桥梁及附属市政设施的管理与维护，泰兴市住建局对此亦无异议。且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30日泰兴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泰兴市城市道路管理办法》明确污水检查井及其附属设施作为城市道路的组成部分，由泰兴市住建局承担日常管理职责。故综合上述相关证据，可以确定泰兴市住建局为案涉窨井盖的管理人。泰兴市住建局抗辩称其并非案涉窨井盖的管理人，并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职能调整相关文件，以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期间其不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责。本院认为：首先，该文件并非新证据，原审期间泰兴市住建局对其具有城市道路、桥梁及附属市政设施的管理与维护的职责不持异议；且该文件的内容系调整城市污水收集管网规划和建设职责，与城市道路附属设施的管理职责并非同一概念，泰兴市住建局亦未解释两者具有一致性；其次，截止目前泰兴市政府信息公开网站显示泰兴市住建局的内设科室、职能及发文日期与原审期间常春荣提供的材料一致，该网站亦无职能调整的相关文件对社会公众公开发布，其上诉称其在案涉事故发生期间并无相应管理职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泰兴市住建局在一审期间以及本院审理期间，均辩称案涉窨井盖位于泰兴市电影院规划红线内，由泰兴市电影院建设并由其管理，且泰兴市电影院未按照规范文件移交案涉窨井设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泰兴市住建局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案涉窨井盖由泰兴市电影院建设；其次，本院相关调查笔录已经表明案涉窨井盖并不在泰兴市电影院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且事故发生巷道属于城市公共道路；最后，即使由泰兴市电影院建设，泰兴市住建局亦未举证证明存在要求建设单位如何移交窨井设施的规范文件，亦未明确泰兴市电影院移交了上述窨井设施；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相关移交的规范文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亦不能排除泰兴市住建局对相关窨井设施实施管理的法定职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王小莉代理审判员  方明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