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振声，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王小勤，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哲元，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瑞霞，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振威，住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慧，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振雄，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罗振声与被上诉人罗瑞霞、罗振威、原审被告罗振雄继承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409房的所有权人是谁。根据查明的事实，409房的两次购房付款单据写明的付款人都是罗某，且该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罗某名下，又由于该房屋是罗某与吴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故原审法院认定409房的所有权人是罗某与吴某。罗振雄、罗振声辩称409房的所有权人属于罗振雄、罗振声所有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罗瑞霞、罗振威对罗某的涉案字据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故原审法院对该字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认定罗某于1992年3月28日为409房所交的购房款6675.19元实际是罗振雄、罗振声出资，但不能据此认定409房的所有权人是罗振雄、罗振声。《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罗某出具的涉案字据并非指定其名下的财产在其死亡后归谁继承，故不属于遗嘱。罗瑞霞、罗振威、罗振雄、罗振声又均没有提供罗某与吴某的遗嘱，故该两人的本案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罗瑞霞、罗振威、罗振雄、罗振声四人均等继承，各继承409房所有权份额的1/4。至于罗振雄、罗振声出资的6675.19元，应由罗瑞霞、罗振威将各自应承担的1669元（6675.19元÷4）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1992年3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支付给罗振雄、罗振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西路永胜上沙23号409房由罗瑞霞、罗振威、罗振雄、罗振声各继承所有权份额的1/4。二、罗瑞霞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支付1669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1992年3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罗振雄、罗振声。三、罗振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支付1669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1992年3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罗振雄、罗振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罗瑞霞负担2500元、罗振威2500元，罗振雄负担2400元，罗振声负担2400元。判后，罗振声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瑞霞、罗振威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是：一、一审程序明显错误。根据一审时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但一审法院却突破该法律关系范围，对涉案房产作出了确权处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另涉案房屋当事人各方的产权纠纷，广州市越秀区法院已经另案受理。二、一审遗漏重要事实没有查明，认定事实错误。1992年4月29日罗某与我方、罗振雄立下字据，确定涉案房屋是由我方与罗振雄各出一半钱以罗某名义买下，日后产权给我方和罗振雄。上述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我方与罗振雄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产权人，房管机关登记罗某为涉案房屋产权人证实了上述字据的执行和验证。罗振霞、罗振威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罗振声的上诉请求。罗振雄述称，尊重法院判决。本院查明，一审时，罗振声、罗振雄提交罗某的字据为证。罗瑞霞、罗振威质证认为，对该字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但经其本人查看字据原件并辨认，确认字据中的字迹是罗某所写，但罗某出具该字据时并未告知过其，其购买涉案房屋时也未告知过其。二审时，罗振声补充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存根；2、涉案房屋的照片一组；3、白云派出所居民户口登记册；4、户口簿；5、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6、房地产卷粘贴纸；7、广州市公证处公证书；8、委托书；9、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证件收据；10、土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证件收据；1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存根；12、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缴款明细表；13、另案庭审笔录；14、证人证言。罗瑞霞、罗振威质证认为：证据1确认真实性，不确认证明的内容；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4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证明内容；证据5确认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无法证明罗某与吴某的工资情况；对证据6-10没有异议；证据11确认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证据12，确认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证据13确认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我方没有确认字据是罗某本人所写；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均属于传来证据，证人并没有亲眼所见罗振雄和罗振声出资。罗振雄则称，由法庭决定。另查明，2015年2月25日，罗振声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是广州市东湖西路永胜上沙23号409房二分之一产权人，并要求罗瑞霞、罗振威及罗振雄协同其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611号民事裁定，认定罗振声在本案提出确认涉案房屋1/2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与此前由罗瑞霞、罗振威另行起诉（即本案）提出涉讼房屋由罗瑞霞、罗振威及罗振声、罗振雄各继承1/4产权的诉讼请求，两案在实质上都必须以涉案房屋是否属罗某与吴某的遗产及罗某1992年4月29日的字据的效力为事实基础，换言之两案的诉讼对象即诉讼标的相同，罗振声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与罗瑞霞、罗振威先行起诉的诉讼请求相反，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罗振声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罗振声的起诉。罗振声不服该裁定，向本院上诉。2016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6）粤01民终6432号民事裁定，认定罗振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州市东湖西路永胜上沙23号409房的继承问题。首先，关于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该房屋在购买时，相关付款收据写明的付款人是罗某，且该房的产权证亦登记在罗某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涉案房屋是在罗某与吴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该房的所有权人是罗某与吴某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罗某所立字据的认定问题。该字据由罗振声、罗振雄提交，罗瑞霞与罗振威确认该字据由罗某出具，因此本院对字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字据明确载明，涉案房屋由罗振声、罗振雄各出50%的钱以罗某的名义买下，产权日后归罗振声、罗振雄。根据该字据，罗某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在其死亡后的归属做了指定，即在其死亡后产权归罗振声、罗振雄。该字据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罗某名下的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但因涉案房屋属于罗某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某并未在该字据上签名，或者有遗嘱或者以其他形式明确表示其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意见，因此吴某对于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涉案房屋中罗某享有的1/2产权份额应按遗嘱继承由罗振声、罗振雄均等继承，即由罗振声、罗振雄各继承1/4产权；吴某享有的1/2产权份额应按法定继承由罗振声、罗振雄、罗瑞霞、罗振威均等继承，即各人各继承1/8产权。因此，就涉案房屋罗振声、罗振雄各继承3/8产权，罗瑞霞、罗振威各继承1/8产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罗振声、罗振雄为该房的出资6675.19元，应视为罗某、吴某对其负有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此，该债务应由罗瑞霞、罗振威将各自承担的1669元（6675.19元÷4）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1992年3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支付给罗振雄、罗振声。原审法院对该出资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于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西路永胜上沙23号409房由罗瑞霞、罗振威各继承所有权份额的1/8，罗振雄、罗振声各继承所有权份额的3/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罗瑞霞、罗振威各负担3675元，罗振声、罗振雄各负担1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罗瑞霞、罗振威、罗振雄、罗振声负担各1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毛婷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