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跃星，男，汉族，1979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何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孔华，男，汉族，1989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焕晶，女，汉族，1983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棋嘉，女，汉族，1983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麦跃星因与被上诉人邓孔华、莫焕晶、麦棋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孔华原审时诉称：2014年10月15日，邓孔华与莫焕晶、麦棋嘉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莫焕晶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70000元，并约定麦棋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孔华当天通过网银向莫焕晶转账了70000元。邓孔华认为，麦跃星是莫焕晶的丈夫，本案债务在莫焕晶和麦跃星夫妻存续期间产生，莫焕晶和麦跃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邓孔华多次催讨，莫焕晶等仍不归还借款。为了维护合法权益，邓孔华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莫焕晶和麦跃星归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作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莫焕晶和麦跃星承担邓孔华因本案起诉而支付律师费3000元；3.麦棋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莫焕晶、麦跃星、麦棋嘉负担。麦跃星原审时辩称：麦跃星不应承担邓孔华所主张债权的连带偿还责任。一、麦跃星不认识邓孔华，据了解，莫焕晶去借款是由麦棋嘉介绍而去的，所借款项是为了赌博或者偿还赌债，是否偿还给了麦棋嘉，麦跃星不清楚。邓孔华在出借款项给莫焕晶时，应当对莫焕晶的状况进行了解，若邓孔华欲让麦跃星承担责任，在出借时就应该通知麦跃星，而不是让与莫焕晶没有什么关系的麦棋嘉进行担保；二、虽然借款合同产生在麦跃星和莫焕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莫焕晶所借的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赌博等个人挥霍，故而不应由麦跃星承担责任，且莫焕晶告知麦跃星，邓孔华是知道该借款是用于赌博的，所以麦跃星更不应该承担责任。法院应调查莫焕晶是否偿还过款项。为了维护麦跃星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邓孔华对麦跃星的诉讼。莫焕晶、麦棋嘉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对邓孔华和麦跃星提供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邓孔华与莫焕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载明：“债权方：邓孔华，债务方：莫焕晶，保证方：麦棋嘉，第一条、债权方自愿为债务方提供借款（大写：柒万元正），（小写：70000元）。第二条、本合同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的期限由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还款到期日前，债务方必须将所借本金与利息偿还给债权方。第三条、借款用途：生意资金周转。第六条、借款月利息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点五（2.5%）计算，即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伍拾元正），（小写：1750元）。债务方按月支付，在每月14号（下称“还息日”）前支付。第十条、违约责任：4、如债务方逾期未清还完毕的，债权方有权要求债务方返还借款并支付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全部利息，并可以要求债务方按日息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即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金额的5‰计算），直至还清欠款之日为止，若债务方不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提出诉讼或其他实现债权途径，借款人应承担包括并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第十一条、保证方承诺：对债务方上述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条款为独立条款，不因本合同无效而失效。债权人授权保证方全权代表债权方对债务方使用借款情况与代收还款本金与利息、违约金等事项，债务方对此明确表示同意。债权人：邓孔华，债权人身份证号：；债务人：莫焕晶，债务人身份证号：；保证方：麦棋嘉，；本合同签订地为东莞虎门；签订日期：2014年10月15日。”《借款合同》上有莫焕晶和麦棋嘉签名与捺印。邓孔华提供了网银交易回单，用于证明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莫焕晶支付了借款的事实。麦跃星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其不知道邓孔华和莫焕晶的借款行为，且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明显是高利。对于网银交易回单，麦跃星确认该回单的真实性。邓孔华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双方的借款过程，其与莫焕晶是认识很久的朋友，莫焕晶因其生意资金周转的原因向邓孔华借款70000元，借款支付方式是网上银行转账支付。麦跃星则主张在莫焕晶和邓孔华是多年朋友的正常情况下，其应该是认识邓孔华，但事实上，其从来没有见过也不认识邓孔华。对于律师费，邓孔华主张莫焕晶、麦跃星、麦棋嘉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元，对此，邓孔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麦跃星对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性质，麦跃星主张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莫焕晶向其确认借款是用于赌博及偿还赌债且借款是由高利贷的利息转化产生。为此，麦跃星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微信记录和莫焕晶出入境记录以证明上述事实。邓孔华对于微信记录和莫焕晶出入境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另经原审法院核实，麦跃星和莫焕晶离婚时间是在2014年11月25日。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邓孔华提供的《借款合同》、网银交易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和麦跃星提供的出入境记录、微信记录以及《婚姻关系证明》、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莫焕晶、麦棋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邓孔华提供的借款合同记载其与莫焕晶签订借款合同的日期是在2014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为70000元。借款支付方式是转账支付，邓孔华提交网银交易回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履行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核实，麦跃星与莫焕晶的离婚时间是在2014年11月25日。该借款合同关系发生于2014年10月15日，是在麦跃星和莫焕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是在麦跃星和莫焕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麦跃星并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邓孔华与莫焕晶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邓孔华与莫焕晶在《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了保证责任，由麦棋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麦棋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莫焕晶、麦跃星追偿。对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邓孔华主张的借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4倍计算合法有据，且起算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与《借款合同》约定一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3000元，邓孔华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与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原件核对后，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莫焕晶、麦跃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孔华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4倍，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莫焕晶、麦跃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孔华偿还律师费3000元。三、麦棋嘉对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麦棋嘉在承担上述连带责任之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莫焕晶、麦跃星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2元，由莫焕晶、麦跃星、麦棋嘉负担。麦跃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有各债权人起诉莫焕晶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约十多起，其中将麦跃星列为被告的有五起。原审法院仅以借款行为发生在麦跃星与莫焕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麦跃星不能证明该债务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而判决麦跃星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忽视了《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没有考虑莫焕晶所借款项是否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麦跃星提供了莫焕晶的微信记录，证明莫焕晶所借款项为赌博及还高利贷，有些借款是利息产生；还找到莫焕晶频繁出入澳门的通行记录，莫焕晶在澳门没有生意及亲戚，去澳门明显为了赌博；原审开庭后，麦跃星母亲发现麦跃星儿子玩的卡片是澳门美高梅酒店的会员卡，该酒店是澳门五大赌场之一。上述证据已经构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莫焕晶向各债权人所借款项是用于赌博，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麦跃星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莫焕晶的银行账号，以核实莫焕晶的还款情况，但原审法院没有同意，也没有责令邓孔华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法庭应责令邓孔华提供其银行流水，亦核实借款的真实数字。综上，麦跃星请求：改判麦跃星不需要承担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的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麦跃星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银行对账单，证明邓孔华的汇款没有进入莫焕晶的该账户，莫焕晶通过其他账号有还款；莫焕晶于2014年11月14日汇款9800元给邓任枝、11月17日汇款8400元给邓学文、12月22日汇款5000元给邓学文。被上诉人邓孔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孔华对上诉人麦跃星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案涉借款是转到莫焕晶62×××78账号中，邓孔华与邓任枝、邓学文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莫焕晶、麦棋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对麦跃星二审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过阅卷及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莫焕晶是否偿还过案涉借款。关于焦点一。案涉债务发生在麦跃星与莫焕晶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规定是指，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即使是以个人名义，原则上债权人都可以请求夫妻双方连带清偿，除非存在以下情形：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现有证据未显示案涉债务存在上述情形。另外，上诉人麦跃星主张案涉债务为莫焕晶的赌债，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莫焕晶个人承担。本院认为，债务人存在赌博行为与案涉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必然联系。即使莫焕晶存在出入澳门赌博的行为，也不能推断出案涉借款必然是用于赌博而不是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从本案的证据中无法看出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债务为麦跃星和莫焕晶的夫妻共同债务，麦跃星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债权人邓孔华提供了《借款合同》、网银交易回单等证据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其举证责任已初步完成。若债务人一方认为其已经归还了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莫焕晶、麦棋嘉于一审宣判后没有上诉，应视为服判。麦跃星主张莫焕晶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其二审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莫焕晶已经归还了部分案涉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麦跃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5元，由上诉人麦跃星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