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西子光电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法定代表人缪路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文，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南京路**号。法定代表人孙宁，该中心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林，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西子光电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0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文，被上诉人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朱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子公司原审诉称：西子公司于1998年7月起向新沂市有线电视台供应“有线电视放大器”。1999年3月19日、2000年3月16日双方分别签订内容相同的销售合同各一份，约定西子公司向新沂市有线电视台出售60v5133型放大器，结算方式为货到支付50%货款，第二批货到付清前一批余款，如延期付款，每天按所欠货款的万分之五偿付违约金。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西子公司除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发货外，应新沂市有线电视台要求，西子公司多次发货，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进行了变更，货物单价、质量标准、付款方式、运输方式等均按原合同约定执行。2002年6月25日，新沂市广播电视局与西子公司对账，欠器材款1578624.2元。2013年12月1日，新沂广电网络集团与西子公司对账确认，截止该对账之日累计欠货款2409068.2元，其中1998年7月至2002年6月25日期间欠货款1578624.2元，2002年6月26日至2011年8月20日期间欠货款830444元。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是西子公司与新沂市有线电视台，新沂市有线电视台已更名为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因此，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作为合同相对人和债务主体，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新沂市广播电视局作为原新沂市有线电视台的主管部门，在对账单上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债的加入，后新沂市广播电视局更名为新沂市广播电视台，故新沂市广播电视台作为债务加入人，也应当承担责任。新沂广电网络集团在对账单上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新沂广电网络集团系由新沂广电网络公司作为母公司申请设立的企业集团，但该企业集团无法人资格，其盖章行为实际上是代表其母公司即新沂广电网络公司，因此新沂广电网络公司应当对新沂广电网络集团的行为承担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新沂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集团、新沂市有限电视网络中心、新沂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新沂市广播电视台偿还货款2409068.2元；2、自2002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78624.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自2011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83044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4、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西子公司向原审法院撤回了对新沂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集团、新沂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新沂市广播电视台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份开始，原浙江省余杭市西子广播电视天线器材厂与原新沂有限电视台之间建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1999年3月19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原新沂有限电视台购买原浙江省余杭市西子广播电视天线器材厂模块放大器500台，单价500元，合计价款25万元；分批发货，铁路运输，到货地点新沂；货到付30%，余款三个月清，过期交（提）货或延期付款的，每天按该货款的万分之五偿付违约金。双方并对产品质量标准、验收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0年3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新沂有限电视台购买原浙江省余杭市西子广播电视天线器材厂放大器200台，单价500元，合计价款10万元，一星期交货，货到付50%货款，第二批货到付前一批余款。产品质量标准、验收方式、交提货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同1999年3月19日销售合同的约定。该销售合同由原新沂有线电视台加盖公章，并由邓伟在需方代表栏、承办人栏分别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陆续履行合同义务。2001年6月8日，原浙江省余杭市西子广播电视天线器材厂更名为杭州西子广播电视天线器材厂。2006年5月26日，原杭州西子广播电视天线器材厂再次更名为杭州西子光电网络有限公司。2002年6月25日，原杭州西子广播电视器材厂作为供方单位，原新沂市广播电视局作为需方单位共同签订对账明细单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2001年4月29日至2002年3月5日止发生器材款总额157250元整，其中已付168000元整，多付器材款10740.8元。已开票20000元整（1262471#）。2001年3月5日止经双方核对签字/盖章，贵局尚欠我厂器材款1569365.00元-10740.80元（多付）=1558624.20元（尚欠），未开票金额832509.20元整。”该对账明细单供方单位处加盖有原杭州西子广播电视天线器材厂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需方单位处加盖有原新沂市广播电视局财务专用章，且该对账明细单欠款总金额1558624.20元后有手写“+20000.00”字迹，手写添加部分落款签名为邓伟，签字日期为2002年6月28日。该对账明细单背面，有手写“发票单号1262471放大器40台×500=20000.00”字样。对账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买卖合同，而是依据口头约定继续交易。上述买卖合同履行期间，西子公司陆续履行交货义务，并分别陆续向原新沂市广播电视局、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开具发票，原新沂市有线电视台、原新沂市广播电视局、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新沂广电网络公司等分别陆续付款至2013年2月6日，此后未再付款。2013年12月1日，西子公司与新沂广电网络集团共同签订《关于有线电视器材货款确认函》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杭州西子光电网络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止经双方财务核对确认后尚欠我公司有线电视器材款为贰佰肆拾万玖仟零陆拾捌元贰角整（2409068.20）其中有729403.00元还未开具发票。”该货款确认函加盖有西子公司印章及新沂广电网络集团印章，并由闫守军在新沂广电网络集团经办人栏签名。2014年3月28日，西子公司向新沂市广播电视台邮寄《关于应收账款的付款提醒函》，载明主要内容为，自从1998年起交易产品总金额约450万元，付款不足200万元，要求尽快支付余下全部欠款。另查明：1994年9月5日，新沂市人民政府作出新政复（1994）8号《关于成立市有线电视台的批复》，同意成立“新沂有线电视台”，并明确新沂有线电视台为经费自收自支的全民事业法人单位，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隶属新沂市广播电视局领导。2002年8月20日，新沂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新编发（2002）16号《关于新沂市有线电视台更名的批复》，同意将新沂市有线电视台更名为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更名后其编制性质、隶属关系及经费渠道不变。2008年10月9日，新沂广电网络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为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1月8日，新沂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集团成立，登记简称为新沂广电网络集团，母公司为新沂广电网络公司。新沂广电网络集团章程规定：新沂广电网络集团是以新沂广电网络公司为核心企业（母公司）、新沂广电网络公司控股的三家子公司（新沂市广播电视演艺服务有限公司、新沂市广播电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新沂市广播电视广告经营有限公司）为紧密层、新沂市广播电视局为松散层组成的企业集团；集团核心企业与其它成员企业之间是一个由资产和生产经营协作组成的有机整体，集团紧密层是指由核心企业全资或控股设立的企业，松散层是指与核心企业没有产权关系，通过经营协作与集团成员保持比较稳定关系的企业和单位；集团核心企业（即新沂广电网络公司）在集团内部处于主导地位，是集团的管理、决策、投资、信息中心，成员单位在征得理事会同意的情况下，有权以集团的名义对外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新沂广电网络集团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集团紧密层及松散层单位均具有法人资格，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2010年8月17日，中国共产党新沂市委员会、新沂市人民政府共同作出新委发（2010）46号《中共新沂市委新沂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决定组建设立新沂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与体育局，将新沂市文化与体育局、新沂市广播电视局、新沂市旅游局的职责，整合划入新沂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与体育局，不再保留新沂市文化与体育局、新沂市广播电视局、新沂市旅游局等。经新沂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与体育局申请，新沂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新编办发（2011）45号《关于组建新沂市广播电视台的通知》，同意组建新沂市广播电视台，为隶属于新沂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与体育局相当于正科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核定全额拨款事业人员编制66名（从原新沂市广播电视局、新沂市广播电视台、新沂市电视转播台全额拨款事业人员编制划转），同时撤销新沂市广播电台、新沂市电视转播台。原审法院认为：西子公司以及原新沂市有线电视台均具有签订并履行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代表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生效的一般要件，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否则，即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销售合同签订后，西子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相应就取得要求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支付相应价款的权利。西子公司主张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拖欠其货款余额为2409068.2元，有西子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新沂市广播电视局出具的对账明细、新沂广电网络集团出具的《关于有线电视货款确认函》及相应对账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举、质证权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对于西子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新沂市有线电视台系涉案销售合同的缔约主体以及履行主体，后新沂市有线电视台更名为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故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依法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应当给付西子公司。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接受买卖合同标的物后，负有依约及时给付货款的义务。现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仅履行部分货款给付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书面销售合同后，另行口头缔结买卖合同并陆续履行，相关主体亦陆续给付货款，诉讼中西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货物的交付、货款的给付，以及二者之间的关系，因此应以2013年2月6日最后一笔付款日的次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点，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日0.0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综上，西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西子公司货款本金2409068.2元；二、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西子公司违约金（以2409068.2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05%计算）；三、驳回西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70元，由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负担。西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书面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履行完毕后，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要求西子公司继续供应货物，该行为应当视为是对书面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的变更，而非另行达成口头协议，故应当参照书面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责任的数额，2002年之后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以每一次送货时间进行起算，原审判决确定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长期拖欠货款，给西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西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原审判决以2013年2月7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西子公司与新沂广电网络集团最终于2013年12月1日进行对账结算形成的《关于有线电视器材货款确认函》对西子公司的最终债权数额进行了明确，该确认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西子公司与新沂广电网络集团在《关于有线电视器材货款确认函》中并未对收货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亦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数额。本案中，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系持续状态，西子公司与新沂市有线电视网络中心等案涉相关主体的货款支付系滚动进行，西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关于有线电视器材货款确认函》形成前每笔货物的交付情况、对应的货款给付时间、以及收货方确认收货的情况，西子公司亦认可其在分批供货过程中未向货物接收方主张过违约金。故原审法院以2013年2月6日收货方最后一笔付款日的次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点，并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且已经充分注意到对西子公司权利的保护，合法适当。西子公司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西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0元，由西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陈志明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