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再终字第15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盘龙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0943113-1。法定代表人：谈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超，重庆津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重庆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巴福镇西和村二社（九龙坡区兴帝摩托车配件加工厂内），组织机构代码79351819-1。法定代表人：龙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祖峰，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永刚，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该公司职工。申诉人重庆嘉特铃机械有限公司与被申诉人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房地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璧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2012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0）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740号民事判决。重庆嘉特铃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4年1月9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4年3月2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再指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淮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重庆嘉特铃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超、陈伟，被申诉人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祖峰、沈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冠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2月，嘉特铃公司与成冠公司先后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嘉特铃公司以1800万元的价格将其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工业园区的4897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及附着于地上的20826.1平方米厂房转让给成冠公司。成冠公司已依约向嘉特铃公司支付了1550万元转让款，嘉特铃公司也于2007年3月12日将4897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成冠公司名下，但对于20826.1平方米厂房，嘉特铃公司至今未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交付给成冠公司，因厂房嘉特铃公司欠第三人债务已被南岸区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以致厂房至今未能过户至成冠公司名下。且嘉特铃公司仅向成冠公司交付了一期厂房而未交付10398.01平方米二期厂房。成冠公司起诉请求：1、判决嘉特铃公司立即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工业园区的20826.1平方米厂房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交付与成冠公司。2、判决嘉特铃公司立即将上述厂房过户至成冠公司名下。3、判决嘉特铃公司立即将10398.01平方米二期厂房交付给成冠公司。4、判决嘉特铃公司向成冠公司支付违约及损失赔偿250万。5、诉讼费由嘉特铃公司承担。嘉特铃公司一审辩称：1、该公司已经将20826.1平方米厂房竣工验收报告给成冠公司；2、厂房产权没有过户在成冠公司名下，是成冠公司的责任；3、要求嘉特铃公司赔偿2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嘉特铃公司已经将10398.01平方米二期厂房交付给成冠公司；5、成冠公司实际向嘉特铃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500万元，并非起诉称的1550万元。请求驳回成冠公司的诉讼请求。原璧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2月7日，嘉特铃公司（甲方）与成冠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由嘉特铃公司向成冠公司转让璧山县璧城（街道）工业园区内工业用地4897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出让）、用途为工业】、地上附属建、构筑物（厂房）约20800平方米左右。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所有附属建、构筑物转让总价款共计人民币1800万元整。过户和办房产证的所有税费均由甲方全部承担。2、总价款分五次付清。①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书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整，甲方作为工程款使用，用时甲方向乙方出具股东会同意转让上述资产的决议。②乙方在2007年2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整，其中200万元作为工程款使用、800万元支付银行贷款，同时甲方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并办理所建厂房批准手续的变更手续，在办理土地过户中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垫付（此费用在甲方尾款中扣除）。③甲方将土地证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即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后，土地及地上所有附属建构筑物等由乙方全权使用及处理，如甲方需要使用，只能与乙方协商租用……。④待工程完工后（指现以（已）开工的工程部分面积约20800平方米），甲方将竣工报告交付乙方，同时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200万元整。⑤其余款项应在甲方办妥相关产权交易后（以产权交易中心核发产权证之日为准）即付清其余款项人民币400万元整，在办理过户手续中而产生的一切契税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此费用由乙方垫付在甲方余款中扣除），房屋产权直接办理在乙方名下，办理产权手续时乙方应给予必要的协助和配合。3、以上付款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均可，逾期交款处以滞纳金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如乙方逾期超过一个月不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给甲方。若甲方不能办理土地房产证，或从银行拿出土地证所（书）将土地、厂房抵押给任何第三方，甲方应无条件全额退还乙方所有的款项，并处以违约金，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乙方也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甲方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违约金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4、甲方于协议签订以前对外所欠一切债务或其他纠纷，概由甲方自行负担并负责理清，与乙方无关。5、违约责任。由一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违约方向对方赔偿所造成的损失。2007年2月13日，嘉特铃公司（甲方）与成冠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对部分款项的支付进行了调整，该协议中的主要内容第三条载明：将主协议第三条第4、5款修改为：甲方将竣工报告交付给乙方时，乙方即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余款100万元在办妥相关产权交易后（以产权交易中心核发产权证之日为准）30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双方就自己的义务进行了部分履行。成冠公司于2007年2月7日向嘉特铃公司支付100万元、2007年2月14日、15日支付200万元、2007年3月1日支付800万元、2007年3月14日付100万元、2007年6月5日支付2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1500万元，双方无争议。2007年6月16日，成冠公司向谈明个人账户存入50万元，成冠公司提交了当天的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成冠公司称是支付嘉特铃公司的款项，嘉特铃公司予以否认。2007年2月开始，成冠公司接收了土地和地上建、构筑物，嘉特铃公司于2007年3月12日将转让土地48979平方米登记过户与成冠公司。审理中，双方确认成冠公司已经对10398.01平方米二期厂房接收使用。所转让土地上的建筑物厂房未办理登记于成冠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审理中，嘉特铃公司陈述，厂房都在2007年5月份通过竣工验收，是成冠公司拒不签收竣工资料，嘉特铃公司才向成冠公司邮寄的。嘉特铃公司当庭提交的厂房竣工资料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成冠公司与嘉特铃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系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应当诚信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转让的厂房未办理房地产权证的事实成立，二期厂房成冠公司已经接收使用的事实双方已确认。一、关于成冠公司所诉嘉特铃公司立即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工业园区的20826.1平方米厂房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交付的请求问题。按照双方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向成冠公司交付厂房的工程竣工报告是嘉特铃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嘉特铃公司辩称已交付，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其承担举示已经履行该义务的证据。审理中，嘉特铃公司提交了2007年6月22日编号为ES799689211CN号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请单》寄件人存（联）（内件名称为告知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竣工报告书、质量问题整改回执、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单位工程完工报告等）。嘉特铃公司还提交了《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收件人地址姓名巴福工业园成冠蜂巢包装公司，收件人签章黄某。成冠公司陈述没收到，黄某也不是成冠公司人员。嘉特铃公司未提交其它证明交付的证据。从嘉特铃公司提交的证据看，邮寄的有关竣工资料，无证据证明所寄出的资料是原件；也无证据证明签收人黄某与成冠公司存在职务关系，因此，嘉特铃公司提交的特快邮寄凭据，在没有其它有关证据辅助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此直接证明嘉特铃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成冠公司交付竣工验收报告资料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确认嘉特铃公司未向成冠公司交付厂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的事实成立，成冠公司的该部分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成冠公司所诉嘉特铃公司向成冠公司支付违约及损失赔偿250万的请求问题。审理中成冠公司陈述，该损失赔偿是嘉特铃公司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三.2条和第三.7条约定，以年贷款利率5.31%的两倍，以已付款1550万元为基数，按逾期2年时间计算，总金额为4105200元，成冠公司只主张其中的一部分即要求赔偿金额为250万元。成冠公司、嘉特铃公司在《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成冠公司在向嘉特铃公司付清1400万元转让款后，嘉特铃公司才有义务向成冠公司办理厂房的产权手续和过户登记。2007年2月13日，嘉特铃公司与成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将嘉特铃公司履行办证条件，从原成冠公司支付1500万元变更为支付1700万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嘉特铃公司向成冠公司交付了竣工验收报告资料，成冠公司有权拒绝履行《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支付500万元。根据成冠公司已支付转让款项1500万元的事实和在厂房已竣工两年之久嘉特铃公司仍不履行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嘉特铃公司为成冠公司办理厂房产权手续和过户的合同条件已经成就，从2007年6月5日起嘉特铃公司就应当向成冠公司履行办理厂房产权手续和过户的合同义务。至本案诉讼，嘉特铃公司未将厂房产权手续和过户登记于成冠公司名下，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成冠公司、嘉特铃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三条7款约定“若甲方不能办理土地房产证，……乙方也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甲方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违约金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从2007年6月5日起，成冠公司要求计算至本诉讼时即2009年7月23日止，付款金额1500万元按年利率5.31%计算赔偿金额为320余万元，成冠公司仅主张其中的250万元赔偿金额，该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成冠公司所诉嘉特铃公司立即将10398.01平方米二期厂房交付给成冠公司的请求问题。由于成冠公司、嘉特铃公司均当庭陈述该厂房已经由成冠公司接收使用，故该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对成冠公司该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无证据证明嘉特铃公司已履行向成冠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合同义务；嘉特铃公司在成冠公司支付约定转让款后，未向成冠公司履行办理厂房产权过户登记的合同义务的事实成立，嘉特铃公司对此不仅要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且还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履行交付厂房竣工验收资料的合同义务。二、限被告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履行办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奥康工业园区、《转让协议书》所约定厂房产权登记、过户于原告名下的合同义务，并支付原告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违约赔偿款人民币250万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0元，被告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6720元。嘉特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一审认定嘉特铃公司未将厂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交付给成冠公司违背客观事实。2、该公司在向成冠公司提交竣工报告的同时成冠公司应付1000万元（即《补充协议书》中的500万元和2007年2月28日承诺书中的500万元），因成冠公司未付该款，所以关于办证嘉特铃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该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250万元违约金。3、嘉特铃公司已于2011年4月14日经公证向成冠公司送达了《解除〈转让协议书〉通知书》，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嘉特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成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成冠公司答辩称：1、成冠公司至今未收到所谓邮寄的竣工报告。邮件上书写的收件地址不是成冠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2、本来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如果成冠公司收到了竣工报告，应该支付嘉特铃公司500万元。但因嘉特铃公司在2007年5月21日组织相关单位对厂房进行竣工验收后拖欠工程款，所以施工方扣留竣工报告不交付给嘉特铃公司，于是嘉特铃公司代表唐前辉找到该公司代表沈永钢，要求预先支付部分款项以拿到竣工报告。成冠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至6月16日期间陆续支付了350万元，并要求嘉特铃公司在2007年6月5日向成冠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将《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支付500万元变更为350万元。但实际竣工报告成冠公司至今未收到。所以成冠公司并未违约。三、成冠公司已另案起诉至市一中法院，请求确认嘉特铃公司的解除行为无效，因此协议并未解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黄某、黄承斌、王孟莎均系成冠公司员工。二审中，嘉特铃公司陈述，投递清单复印件最早于2007年6月22日邮寄邮件一周后从南坪邮局取得，但直到一审判决后才于2010年7月左右到南坪邮局加盖重庆南坪邮局业务查询专用章。之后，重庆邮政局城区二局于2010年7月12日在嘉特铃公司自己事先打印也内容的《说明》上盖了公章。2012年10月11日，嘉特铃公司到九龙坡区邮政局业务档案室，档案室并未从保管的档案中调出资料并盖章提供给嘉特铃公司，而是直接在嘉特铃公司自己提供的复印件上盖了章。本院根据成冠公司的申请于2012年12月5日、7日分别到九龙坡区邮政局和南岸区邮政局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三份《调查笔录》。南岸区南坪邮政营业室工作人员在《调查笔录》中称，从2007年6月22日这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寄件人存联）背后加盖的邮戳可以看出客户在2007年6月22日办理过查询业务。对应的投递清单上的重庆南坪邮局业务查询专用章是该局盖的，但因档案保管期只有一年，所以自收寄之日起超过一年的无法查询，2012年时该局已查不到档案，所以不可能于2012年再在多年前的投递清单上盖章。九龙坡区邮政局工作人员在《调查笔录》中称，重庆邮政城区二局现已不存在。邮局一般不会出具这种内容的说明，曾经有人到我司要求我该在该《说明》上盖章，该方没同意。后来客户又将投递清单和《说明》一起带来要求盖章，另一工作人员在未核实投递清单的情况下，基于《说明》内容为其在投递清单上加盖了重庆市邮政公司九龙坡区邮政局业务档案室公章。因该投递清单属于普通业务档案范畴，档案保存时间为两年，所以档案原件已销毁，现无法核实该投递清单的真实性。同时，三份材料上该方公章下方加盖的“2012年10月11日”字样的日期戳不规范，与该方的邮戳不一致。另查明：生效的（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9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本案二审中，嘉特铃公司自认，2007年6月16日，成冠公司向谈明个人账户存入的50万元作为嘉特铃公司收取的涉案合同款项。故截至2007年6月16日，成冠公司已经向嘉特铃公司支付转让费1550万元。二审中，嘉特铃公司还举示出了一、二期厂房的《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原件。再查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6日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3988号民事裁定书，对尚未办理权属登记的一、二期厂房进行了预查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7日作出（2009）南法民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成冠公司在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已经取得了对地上建筑物（二期厂房）的所有权，应当对二期厂房解除查封。但实际上，一、二期厂房至今未解除查封，亦未办理权属登记。嘉特铃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经公证向成冠公司送达了《解除〈转让协议书〉通知书》，但成冠公司对该解除以起诉的方式提出了异议，现该案尚在本院一审中。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嘉特铃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转让价款为2650万元，且该金额与生效判决认定的1800万元相悖，故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嘉特铃公司主张在成冠公司收到竣工报告的同时应支付10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嘉特铃公司举示的《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经核实，现各邮局并无原件可供核对，各邮局盖章时，包括在《说明》上盖章时，亦均未核对原件，嘉特铃公司自己陈述的加盖南坪邮局业务查询专用章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了档案保管期限，该证据也并非从九龙坡区邮政局业务档案室的档案中复印取得，故凭此复印件无法证明嘉特铃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向成冠公司邮寄的邮件已经由成冠公司的员工黄某签收。黄斌签字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因嘉特铃公司无法证明黄斌即黄承斌，邮局现亦无法查询投递情况，故嘉特铃公司主张的成冠公司收到了2010年1月2日寄出的催告函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王孟莎2009年2月19日签收的邮件虽成冠公司认可收到，但该邮件内件《转让款的催告函》中所载明的“并于2007年6月22日将该工程竣工报告等资料交付贵公司”系嘉特铃公司的单方陈述，缺乏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2010）渝五中执复字第90号执行裁定书仅查明“嘉特铃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成冠公司邮寄竣工报告等工程完工资料”，但并未认定成冠公司收到了竣工报告。故嘉特铃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应继续履行向成冠公司交付竣工报告的合同义务。《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7款关于违约金的约定针对的违约行为是嘉特铃公司“不能办理土地房产证，或从银行拿出土地证书将土地、厂房抵押给任何第三方”，换言之，双方并未针对竣工报告的交付问题约定违约金。而按约定成冠公司收到竣工报告时还应向嘉特铃公司支付500万元（实际已经支付了350万），然后再办理房屋产权证。且涉案土地使用权早已过户到成冠公司名下，厂房也是成冠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故成冠公司主张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的250万元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嘉特铃公司虽于2011年4月14日经公证向成冠公司送达了《解除〈转让协议书〉通知书》，但成冠公司对该解除以起诉的方式提出了异议，现该案尚在审理中，故嘉特铃公司主张合同已经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成冠公司申请就2007年6月5日的承诺书上唐前辉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重新鉴定的条件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嘉特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履行办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奥康工业园区、《转让协议书》所约定厂房产权登记、过户于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的合同义务；三、撤销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6720元，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6720元，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元。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嘉特铃公司在申请检察机关监督时，提交了重庆九龙坡区邮政局白市驿邮政支局加盖印章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说明了嘉特铃公司律师找到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原件的过程。解决了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原件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且申诉人在历经多次诉讼、经过多方努力的情况下获得，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提供的证据。其逾期举示该证据不存在客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可以认定为新的证据。因此，该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具有证据效力，能够证明嘉特铃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成冠公司交付工程竣工报告等资料的事实。本案申诉人嘉特铃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生效二审判决，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嘉特铃公司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同时认为：1、嘉特铃公司已按约定向成冠公司邮递了竣工验收报告。2、本案转让的价款除合同约定的1800万元，还有成冠公司在协议外承认的850万元，共计2650万元。3、成冠公司尚未支付完转让款，嘉特铃公司给其办理产权手续的条件不成就。请求再审改判。成冠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对二审判决不主张违约金本是不服的，二审判决由嘉特铃公司交竣工验收报告和办理权属证书正确。本院再审查明：再审中，嘉特铃公司举示了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原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证人张某、李某、湛某的证词及白市驿邮政支局的证明和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成冠公司已收到邮寄的特快专递和竣工验收报告。成冠公司否认收到邮件，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及对黄某笔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证人（投递员）张某、证人（投递组长）李某、证人（档案管理员）湛某进行了调查核实，张某称已送达邮件，李某、湛某证实找到投递清单原件。诉讼中，本院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中的“黄某”签名进行了鉴定。经鉴定：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中收件人（单位）签章第四项处的“黄某”签名字样与送检的样本签名字迹系不同书写人所写。嘉特铃公司认为：1、嘉特铃公司提供了投递清单原件，其效力应得到认可。2、嘉特铃公司举证证明有黄某签收，但并没有强调就是本案这个黄某签收。3、按照邮政局的相关规定，对单位投递的邮件只要求对单位身份标识进行核对，不要求对签收人员身份核对。结合投递员张某的证言，投递员已将邮件交成冠公司门卫签收，邮件已投妥。即使鉴定结论认为不是黄某的签字，也可认定邮件交投妥当。成冠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认为根据鉴定结论可以认定该公司没有收到邮寄的竣工验收报告。原审中，嘉特铃公司还举示过成冠公司的二份承诺书。2007年2月28日，成冠公司向嘉特铃公司出具承诺书（原件）称：根据你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璧山县城（街道）工业园区的土地及地上附属建、构筑物产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贵公司向我公司交付上述土地上现已开工的房屋的竣工报告的同时，我公司即应向贵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不含我公司已向贵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及为贵公司向兴业银行归还的贷款800万元），对此我公司作如下承诺：在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已办理在我公司名下的前提下，如贵公司在向我公司交付房屋竣工报告的同时，我公司不向贵公司支付尾款500万元，则我公司承诺向贵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嘉特铃公司认为此500万元承诺系合同外的款项，成冠公司则认为此500万元就是协议约定的嘉特铃公司交竣工验收报告后成冠公司应当支付的500万元，该公司只承诺变更了不付款时的违约金，系合同内款项。此外，嘉特铃公司还举示了一份成冠公司于2007年3月1日向嘉特铃公司出具承诺书复印件，内容为：根据我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璧山县城（街道）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建、构筑物产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我公司承诺如下：同意在土地使用权证已办理在我公司名下后，贵公司厂房完工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前，另支付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原补充协议其他条款不变。嘉特铃公司称此款系成冠公司承诺的合同外另付款项，成冠公司支付350万元后已将承诺收回。成冠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予以否认，认为该承诺书系伪造，该公司在支付1200万元后所付的350万元共1550万元都是合同内款项，不存在合同外另付350万元的问题。再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二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嘉特铃公司与成冠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后发生纠纷，本院就再审中的争议问题评判：一、交付竣工验收报告的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嘉特铃公司将竣工报告交付成冠公司，成冠公司同时支付200万元，此后补充协议变更为500万元。合同中约定的交付竣工报告应为实际交付，成冠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嘉特铃公司才完成合同义务。嘉特铃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系本案黄某签收邮件并提供了其身份材料予以证明，而再审针对嘉特铃公司所指的黄某进行笔迹鉴定得出的结论为投递清单中的“黄某”签名并非黄某签字，故证人证言与鉴定结论不符。嘉特铃公司举示的特快专递邮件投递清单及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词，虽可证明嘉特铃公司已寄出邮件并进行过相关查询，但证人证言与鉴定结论不符，且嘉特铃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说明与本院二审在邮政局调查的情况不符，嘉特铃公司未能证明成冠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二审判决认定成冠公司没有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并要求嘉特铃公司继续履行交付竣工验收报告的义务正确。二、关于本案合同总价款问题。除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1800万元转让款外，嘉特铃公司认为成冠公司还应在合同外支付850万元转让款的主要依据是金额为500万元、350万元的两份承诺书。本院认为：1、第一份500万元的承诺书虽然是原件，成冠公司也认可真实性，但该承诺书已明确表明承诺的依据是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而转让协议书经补充协议变更后，嘉特铃公司交付竣工验收报告时成冠公司应付500万元，承诺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相吻合并无另外付款的意思表示。2、第二份350万元的承诺书，因只是复印件，成冠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此外，生效判决已确认合同价款为1800万元，嘉特铃公司认为合同外还有850万元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三、关于办理产权证的问题。双方最后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嘉特铃公司将竣工验收报告交付给成冠公司时，成冠公司即向嘉特铃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余款100万元在办妥相关产权交易后30日内付清。合同对交付竣工验收报告、付款、办证义务的履行有顺序约定，现嘉特铃公司未交付竣工验收报告，成冠公司也未付完500万元（已付350万），嘉特铃办理厂房产权登记、过户的条件尚不具备。本案应在成冠公司收到嘉特铃公司交付的竣工验收报告时将总金额付至1700万元（已付1550元，需再支付150万元）后的三十日内，嘉特铃公司履行厂房产权登记、过户义务。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嘉特铃公司未交付竣工验收报告、合同总额为1800万元正确，但对办证条件的认定不当，应予改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7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诉人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到申诉人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交付的竣工验收报告时向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再付150万元转让款（总金额付至1700万元）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诉人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工业园区的厂房的产权登记、过户至被申诉人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名下。四、撤销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五、驳回被申诉人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6720元，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重庆成冠蜂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6720元，重庆嘉特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颖审判员  曹亮审判员  杜伟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曹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