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业，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吴玲，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淑玲，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昌，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蒋建军，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小婷，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海云，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罗建业因与被上诉人陈健昌、霍海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堂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健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霍海云向陈健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二、霍海云向陈健昌支付借款期内利息480000元；三、霍海云向陈健昌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3%/月的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霍海云向陈健昌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640元；五、罗建业对霍海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霍海云、罗建业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陈健昌当庭增加以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健昌对案涉霍海云所有的抵押房产（房屋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拍卖后的所得价款享有第一顺序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陈健昌作为出借方，与借款方霍海云、保证人罗建业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霍海云为家庭生活、企业生产经营，向陈健昌借款，陈健昌根据霍海云申请的借款金额，向霍海云提供借款4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共计4个月；2、借款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借款金额的12%计收，霍海云须于借款日前向陈健昌一次性以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利息；3、陈健昌于2015年2月15日前委托黎惠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000000元交付给霍海云，霍海云指定的收款账号为杜志平的银行账号；4、罗建业作为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日起五年；5、如霍海云在借款到期日未能清偿借款本金，则须根据实际占用天数每天按未还借款金额的3‰向陈健昌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必须在借款偿还当天一并向陈健昌缴付；6、陈健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霍海云及罗建业共同连带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2015年2月15日，黎惠珍的银行账户向杜志平的银行账户汇去4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霍海云向陈健昌出具一份《借据》，确认收到陈健昌款项4000000元整，并承诺于2015年6月14日前归还该笔款项，如未能及时归还，则按未归还金额的千分之三每日向陈健昌支付违约金；《借据》下方有罗建业的签名、捺印，罗建业承诺同意为霍海云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以上借款到期归还日起五年。2015年2月13日，陈健昌与霍海云、罗建业签订一份《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霍海云向陈健昌借款的金额为4000000元；2、利息按月结清，月初支付当月利息，本金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如推迟归还借款，霍海云应当按日支付滞纳金千分之三；3、霍海云将其名下的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1、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2的全部价值作为本《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向陈健昌提供抵押担保，该房屋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5500000元，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4、本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本《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陈健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一次庭审时陈健昌提供的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700356143号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显示，坐落于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2的房地产权属人是霍海云，房地产权证号为07××72，房地产他项权利人是陈健昌，他项权利范围为全部，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5500000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2015年12月11日，东莞市中堂房地产管理所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霍海云于2015年2月13日以其名下的两套房产（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1、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2，证号分别为07××71、07××72）办理抵押登记业务，该业务于2015年2月17日办结，经调取实物档案仔细核查，确认上述两套房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系统漏登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1房屋的抵押信息，对此将尽快更正。2016年1月21日，陈健昌主张房管机构已将抵押信息更正，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新的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700356143号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该证记载，坐落于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于××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2的房地产权属人是霍海云，房地产权证号为07××71、07××72，房地产他项权利人是陈健昌，他项权利范围为全部，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5500000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陈健昌提供了其与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委托函等，主张为追讨案涉借款，陈健昌委托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己委托黄丽贤实际支付律师费200640元，根据《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述律师费应由霍海云、罗建业连带承担。《委托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律师费发票面额为200640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转账凭证则显示黄丽贤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11月12日向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98528元、2112元，共200640元。罗建业主张：1、霍海云和罗建业是夫妻，有登记结婚；2、关于陈健昌诉请的律师费，陈健昌提供的转账记录是由案外人黄丽贤分两次支付的，且第二次支付是在第一次庭审后，有可能是为了凑齐尾数而事后补的，本案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3、2015年2月15日，霍海云向陈健昌偿还了利息120000元，属第一期利息，该120000元应在陈健昌诉请的借款期内利息中抵扣，且陈健昌诉请的借款期内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4、案涉房产的抵押事宜罗建业是知情并同意的，该两套房产没有其他抵押登记，陈健昌是唯一的抵押权人。陈健昌确认霍海云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20000元是支付本案借款第一期的利息，亦同意在其诉请的借款期内利息中予以扣减。陈健昌还主张：1、除了在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20000元利息外，霍海云、罗建业本息均未归还；2、由于《借款合同》、《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故陈健昌酌情诉违约金按3%/月的利率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3、本案律师费陈健昌已经实际支付，应由霍海云、罗建业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霍海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陈健昌主张的借款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是陈健昌、霍海云、罗建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有效，霍海云应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霍海云于2015年2月13日向陈健昌借款4000000元，该款项实际于2015年2月15日借出，双方约定于2015年6月14日前归还但霍海云至今仍未归还，故霍海云应向陈健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至于借款期内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案涉借款实际于2015年2月15日借出，故借款期内利息应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陈健昌及罗建业均确认，罗建业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20000元是支付本案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视为霍海云已经付清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的利息。案涉借款期限为4个月，陈健昌、霍海云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借款金额的12%计收，即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该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故霍海云仍应向陈健昌支付的借款期内利息为：240000元（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陈健昌、霍海云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按3‰/日的利率计算，陈健昌在本案中诉请按3%/月的利率计算，上述利率均超过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即霍海云应向陈健昌支付的违约金为：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于律师费。陈健昌、霍海云在《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陈健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霍海云及罗建业共同连带承担，在本案中，陈健昌委托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费200640元，该律师费陈健昌已经委托案外人黄丽贤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该律师费的数额亦未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故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该律师费应由霍海云承担。霍海云、罗建业均在《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并同意以案涉两套房产（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55000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故陈健昌对案涉两套房产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第一顺序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但上述债权总额不能超过抵押担保主债权数额即5500000元。罗建业自愿为霍海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尚在担保期内，故陈健昌起诉要求罗建业对霍海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霍海云的上述债务既有物的担保也有人的担保，各方没有约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故陈健昌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清偿霍海云的上述债务的，由罗建业对霍海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霍海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健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借款期内利息人民币240000元；二、限霍海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健昌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限霍海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健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640元；四、陈健昌对霍海云名下的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1（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中堂镇××村滨江路粤丰江畔豪庭47栋4702（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房产享有抵押权，陈健昌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第一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但上述债权总额不能超过抵押担保主债权数额即人民币5500000元；五、罗建业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清偿上述债务后陈健昌未获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陈健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7084.48元（陈健昌已预付），由陈健昌负担人民币3362.48元，霍海云、罗建业负担人民币43722元。罗建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陈健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其主张的律师费。首先，罗建业对与霍海云共同承担陈健昌支出的律师费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陈健昌的转账凭证推断，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没有200640元。其次，从原审认定的事实来看，陈健昌的代理人在2015年11月11日原审开庭时，主张陈健昌已经支付律师费，并出具了相应发票。但该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而陈健昌的转账记录显示律师费转账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11月12日，时间上存在矛盾。且转账时间在开庭前后，罗建业有理由怀疑陈健昌与代理人为了提交证据，才在开庭前一天和后一天让案外人转账。第三，根据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的习惯，通常财务在查询到当事人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到账的情况下，才会开具发票。而本案律师费发票开具时间比转账时间早，不符合交易习惯。第四，部分律师事务所存在虚开发票提交法院作为证据后再当月作废发票，开庭时未足额收取律师费的情况，请求查验被上诉人陈健昌的律师费发票原件。综上，上诉人罗建业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上诉人罗建业无需向被上诉人陈健昌支付律师费200640元。被上诉人陈健昌答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陈健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罗建业及霍海云共同承担，陈健昌诉请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二、本案中，陈健昌委托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提起一审诉讼支出律师费200640元，其提供的付款委托书、转账凭证、发票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三、律师费数额未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四、对于二审律师费，陈健昌尚未主张。五、律师费开票时间比转账时间早，是因为律师费金额较高，给付时拖拉。综上，陈健昌认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罗建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霍海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健昌向本院出示了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0月30日向陈健昌开具的编号为43938395、43938396、43938397号的发票原件，发票总金额为20064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罗建业对依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被上诉人陈健昌支出的律师费并无异议，只是对陈健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金额有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健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多少。陈健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有委托合同、转账记录、律师费发票为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陈健昌二审期间亦向法庭出示了律师费发票的原件，足以证明陈健昌已足额支付了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200640元。上诉人罗建业关于被上诉人陈健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不足20064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罗建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9.60元，由上诉人罗建业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邝子球审 判 员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