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美，女，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公民身份号码：×××0025。委托代理人：梁广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英，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5621。委托代理人：陈少鸿，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金利镇长亨货运装卸码头，住所地广东省高要市。经营者：杨秀英，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5621。上诉人林秀美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英、高要市金利镇长亨货运装卸码头（以下简称长亨码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金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秀美与杨秀英两人合伙经营长亨码头。2014年2月18日，林秀美与杨秀英经双方结算，由杨秀英向林秀美立下“欠据，长亨码头欠林秀美共人民币5707806元（伍佰柒拾万柒仟捌佰零陆元正），已包含原投资款人民100万元（壹佰万元正）。其中人民币400万元作为长亨码头的投资股本，剩下余款人民币1707806元（壹佰柒拾万柒仟捌佰零陆元正）近期内还清，特此为据。收款人杨秀英：日期：2014年2月18日”。立据后，林秀美与杨秀英便解除了合伙关系，杨秀英同意退付400万元的投资股本给林秀美。之后，杨秀英以货物抵偿方式抵偿了欠款1707806元。2014年6月11日，杨秀英向林秀美转账了200万元给林秀美。2014年10月10日，林秀美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向陈祖敏提起代位权诉讼，2014年12月15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祖敏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代第三人杨秀英向林秀美偿还欠款305万元。杨秀英不服该判决而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由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587号民事调解书，且该调解书已于2015年9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调解协议：一、林秀美、杨秀英、陈祖敏确认，杨秀英对陈祖敏享有305万元债权，二、对于杨秀英对陈祖敏享有的305万元债权，林秀美、杨秀英、陈祖敏均同意按如下分配：1、陈祖敏于2015年10月5日前向杨秀英一次性支付55万元；2、陈祖敏向林秀美支付250万元……五、林秀美、杨秀英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二人另行解决；对于林秀美依据本协议第二条收取的250万元，林秀美、杨秀英同意在杨秀英应向林秀美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林秀美认为杨秀英尚欠150万元未支付，于2015年9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秀英和长亨码头立即连带偿还林秀美欠款15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秀英和长亨码头承担。另查明，长亨码头是杨秀英投资经营的个体工商企业，经营场所在高要市金利镇上塘村合作社（土名水留仙）。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林秀美与杨秀英合伙经营长亨码头，2014年2月18日，经双方结算，由杨秀英向林秀美立下“欠据，长亨码头欠林秀美共人民币5707806元”，散伙后，杨秀英以货物抵偿方式抵偿了欠款1707806元，欠下400万元，由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由陈祖敏代偿杨秀英支付250万元给林秀美，2014年6月11日，杨秀英向林秀美转账了200万元，以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林秀美起诉请求杨秀英付款，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林秀美称杨秀英于2014年6月11日向其转账的200万元是用于归还卓宏在2013年3月11日转借给陈玉贞的200万元欠款，但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林秀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亨码头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辩证和质证的诉讼权利，该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缺席判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秀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300元，由林秀美负担。上诉人林秀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秀英和长亨码头尚欠林秀美的债务共1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587号（即原告林秀美诉被告陈祖敏及第三人杨秀英代位权纠纷一案）民事调解书显示：该案件当事人林秀美、陈祖敏、杨秀英共同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五条明确载明：“林秀美、杨秀英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二人另行解决；对于林秀美依据本协议第二款收取的250万元，林秀美、杨秀英同意在杨秀英应向林秀美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虽然杨秀英当时没有明确确认在抵扣250万元后，尚欠林秀美多少款项。但上述条款己经明确证明了以下两个事实：一是林秀美、杨秀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结清；二是在抵扣前杨秀英原欠林秀美的债务肯定超过250万元。如果杨秀英原欠林秀美的债务不超过250万元的话，那林秀美收取250万元就不应使用“抵扣”这一表述，而应当使用“抵偿”这种表述。因为“抵扣”的文义是“抵消后相应扣减”，所以只有杨秀英原欠林秀美的债务超过250万元，才能使用“抵扣”这一表述。而上述调解协议条款是经杨秀英所确认的，即杨秀英己经确认了“其原欠林秀美的债务超过250万元”这一事实。由此可见，杨秀英在本案一审中辩称其在2014年6月11日还款200万元，至代位权纠纷一案起诉时只欠林秀美200万元的辩解，明显与其在代位权纠纷案件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所确认的事实相矛盾。在杨秀英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按照其单方面辩解对林秀美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二、在代位权纠纷案一审过程中，杨秀英也曾提出抗辩，认为其在2014年6月11日己经还款200万元。但经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并综合审查相关证据后，该院在（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87号民事判决书中己经明确认定：“杨秀英于2014年6月11日向林秀美转账200万元并不是用于偿还2014年2月18日欠据中的剩余款项400万元”，并确认“杨秀英尚欠林秀美400万元”。虽然杨秀英在该案中提出上诉，但如前所述，在该案的二审调解协议中，杨秀英确认用其对陈祖敏享有债权中的250万元“抵扣”其尚欠林秀美的部分债务。综合该案一、二审庭审及调解所反映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在代位权纠纷案诉讼时，杨秀英尚欠林秀美400万元，在抵扣250万元后，仍欠150万元。三、从常理上分析，如果真如杨秀英所辩解的那样，在代位权纠纷案诉讼时，杨秀英只欠林秀美200万元的话，杨秀英也不可能同意林秀美在该案中向陈祖敏收取250万元。这一点也足以证明杨秀英的辩解是虚假陈述。四、陈祖敏是广西平南县矿山投资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对于杨秀英于2014年6月11日向林秀美转账200万元的性质，他是十分清楚的，在代位权纠纷案诉讼时，陈祖敏己经明确证明该200万元是杨秀英退给林秀美入股广西平南县矿山投资项目的投资款。因此，该200万元与欠据中的400万元欠款是毫无关联的，不能单凭杨秀英单方面的辩解和陈述就认定该200万元是归还欠据的欠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2、杨秀英和长亨码头立即清偿尚欠林秀美的1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秀英和长亨码头承担。林秀美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代位权纠纷案件的诉讼材料，拟证明杨秀英在该案民事上诉状及庭审笔录中曾经对本案所涉的400万元债权做出过陈述，具体是在上诉状杨秀英确认欠据中的400万元，但是没有到履行期，庭审笔录中也重复了该观点。该案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0日，通过该陈述可以明确2014年6月11日汇款的200万元并非用于偿还欠据上的400万元债务。被上诉人杨秀英答辩称：综合双方的证据，欠据的款项已全部还清。林秀美本案主张的相关的事实以及所谓的推断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以举证不能等原因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亨码头未作答辩。经质证，杨秀英认为：1、林秀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构成要件。2、请法庭综合代位权纠纷案所有材料进行审核，而不是断章取义推断本案的还款性质。3、杨秀英在代位权纠纷案中提出的答辩意见或上诉意见都是有具体的原因，譬如杨秀英在上诉状提及到债务没有到期的具体原因。该案民事上诉状第三页的第三点杨秀英对于200万元的性质有很详细的说明，林秀美断章取义地提交证据容易导致法庭认定错误。4、该代位权纠纷是经过一、二审，在二审期间也进行调解，陈祖敏支付给林秀美的250万元，可认定杨秀英已还清本案欠据的欠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杨秀英于2014年6月11日向林秀美转账的200万元是否属于还款。2014年2月18日，双方当事人对合伙经营的长亨码头进行结算，杨秀英向林秀美立下欠据，确认“长亨码头欠林秀美共人民币5707806元”。散伙后，杨秀英以货物抵偿方式抵偿了欠款1707806元，尚欠400万元。2014年6月11日，杨秀英向林秀美转账了200万元，2015年9月10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由陈祖敏代偿杨秀英支付250万元给林秀美。杨秀英主张200万元转账款是还本案欠据的款项，而林秀美主张该笔转账款是杨秀英退给林秀美入股广西平南县矿山投资项目的投资款，但林秀美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秀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林秀美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杨秀英向林秀美转账的200万元属于还款，加上陈祖敏代杨秀英支付的250万元，杨秀英已还清本案欠据的欠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林秀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林秀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唐 强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邵丽虹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