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住所地在邳州市珠江东路9号。负责人郑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苗苏川，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吕明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宜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陈宜征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商初字第0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宜征原审诉称：2015年1月29日7时许，陈宜征驾驶苏C×××××苏C×××××挂车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同张良民驾驶的苏C×××××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车辆及货物受到损失。因涉案主、挂车辆在人寿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人寿财险拒不理赔，陈宜征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人寿财险赔偿陈宜征车辆损失、货物损失、路损、施救费等损失共计6244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人寿财险原审辩称：对投保和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相应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9日，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苏C×××××半挂牵引车商业险投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2025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可选免赔额特约2000元。苏C×××××挂挂车商业险投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774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可选免赔额特约2000元。2015年1月29日7时40分许，陈宜征驾驶涉案主、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陈宜征负事故同等责任。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1日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确认：涉案主车损失数额为26600元，涉案挂车损失数额为11200元，货物损失数额为72321元；路产损失数额为10960元。2015年9月2日，经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2353号调解书确认，该起事故对方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陈宜征损失6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主、挂车辆挂靠在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陈宜征。原审法院认为：一、陈宜征、人寿财险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由陈宜征持有，对于投保险种其应系明知，涉案主、挂车辆商业险保单均有可选免赔额特约2000元，相应保险费用人寿财险已经扣除，陈宜征也没有交纳，因此，人寿财险辩称扣除该项免赔额4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二、涉案主、挂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陈宜征，系挂靠在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人寿财险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对于运输市场运营方式应有了解，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仅是签订合同时的投保人，真正的权利人是陈宜征，人寿财险对保险条款免除或减轻责任条款应尽到说明义务，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保险条款陈宜征已经签收或向陈宜征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人寿财险辩称应扣除10%的货物损失免赔率，该院不予支持。三、人寿财险辩称路产损失应扣除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的2000元后再承担责任，涉案事故对方车辆保险公司已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原告理赔款60000元，人寿财险可另行主张权利。四、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人寿财险关于不承担施救费用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宜征保险金58440.5元；二、驳回陈宜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1元，由人寿财险负担。原审判决送达后，上诉人人寿财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因涉案挂车未就车上货物责任险约定不计免赔，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车上货物的损失应按20%的免赔率扣除，且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人寿财险无法查证车辆实际所有人，故人寿财险仅需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即产生法律效力。二、涉案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对陈宜征的本车损失应先扣除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因陈宜征已经于事故对方达成调解协议，导致人身财险丧失追偿权，故对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应承担的部分损失，人寿财险不应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宜征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宜征自愿放弃向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主张权利，就该部分损失金额，在本案中不再向人寿财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载货物损失应否按20%免赔率扣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载货物损失应否按20%免赔率扣除的问题。首先，涉案车上货物责任险条款第四条“赔偿处理”部分约定：“……每次赔偿实行20%的免赔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可知，上述赔偿处理条款系人寿财险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减轻了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结合本案而言，判断上述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应当从人寿财险有无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示进行提示及投保人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有无在人寿财险已履行保险法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签字或盖章认可两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人寿财险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有投保人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应当说，人寿财险采用投保人签署声明的方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仅有投保人在行为方式上的确认并不足以认定上述免责条款即产生法律效力。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还应符合合同形式上的要件要求，即保险人应就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作出提示。但上述免责条款部分的内容与其他条款内容使用的文字、字体、符号并无差异，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因此，在人寿财险未能举出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部分进行特别提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人寿财险就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涉案车上货物责任险约定的“……每次赔偿实行20%的免赔率”的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人寿财险关于“车载货物损失应扣除20%免赔率”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另外，涉案保险车辆驾驶员与事故对方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陈宜征二审期间就上述金额放弃向人寿财险主张权利，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本院对人寿财险在涉案车损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依法予以调整。因此，人民财险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8440.5元-2000元=56440.5元。综上，因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宜征放弃部分权利，变更其原审部分诉讼请求，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商初字第0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陈宜征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商初字第0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宜征保险金58440.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宜征保险金5644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负担615元，由陈宜征负担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负担1315元，由陈宜征负担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昭玖代理审判员  曹 辛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