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汉族，1979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男，汉族，1982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代理人王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盛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保和乡天鹅村*组。法定代表人程国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国平，男，汉族，1959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代理人王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燕与被上诉人王永、原审第三人成都盛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4）成华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7日，王永在工作时被重物砸伤,被送至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下段骨折、正中神经桡神经损伤、前臂软组织挫伤，采取手法复位夹板外固定、止血消肿等治疗，于2011年10月21日转康复科继续治疗，给予活血通络、电针、手功能训练、作业疗法、关节松动术等训练促进手功能恢复，于2012年3月1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注意休息，避免右手腕过度负重，定期复诊，出院带药。为此产生住院医疗费72974.98元、门诊医疗费353.30元，合计73328.28元。经原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称，王永右尺桡骨骨折后遗上肢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为此产生鉴定费1000元、鉴定中测试神经损伤的电生理检查费500元。原审另查明，王永与该案有关的近亲属有：女儿王某某，2009年4月15日出生，先后在成都就读幼儿园及小学；父亲王仕木，1947年9月2日出生；母亲毛新蓉，1951年6月11日出生；父母生育有王永、王静共两名子女。上述三人均系农村居民户口。鼎盛公司与盛兴公司共同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两公司是同一实际控制人的关联公司，主要经营场地在同一地方，两公司不存在涉案3T吊机的买卖关系，王永2011年受伤前在鼎盛公司担任修理工，受伤后在盛兴公司上班，王永受伤后的医药费等费用均由盛兴公司垫支。根据王永所举受伤后在盛兴公司工作的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工资表记载，王永工资基本为1850元。根据王永在（2013)成华民初字第71号案件中所举受伤前在鼎盛公司工作的2011年6月至同年8月工资表记载，王永月工资在1450元至1850元不等。原审还查明，友明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10月25日经王友某申办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电动工具批发零售，注册经营地为成都市武侯区永丰汽配城7幢1号(佳灵路28号)，于2012年3月7日核准登记注销。王友某于1953年1月21日出生，于2009年10月24日因患肝硬化在家中死亡，同户籍亲属有妻子奚桂华、女儿王燕。王燕于2012年3月14日申办登记成立武侯区随车工具经营部，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五金工具批发零售，注册经营地为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8号7幢1号。王永在原审庭审中依据两张友明经营部于2011年8月15日开出加盖印章的手工发票(付款单位空白）及2012年9月24日落款有“朱华英”、“龚明豪”的便条、证人高某和余某的事情经过说明（加盖有鼎盛公司印章)，主张其起诉事实。其中便条内容为“2011年8月15日，成都鼎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魏国平电话订购3T吊机一台。由于友明电动工具经营部没有此款产品，遂从成都广川汽保五金工具供应站（以下简称广川供应站）调货，该3T吊机虽然由友明电动工具经营部出具票据，但实际供货商为广川供应站。以上情况属实，该产品是从仓州曙光工具厂进货，该产品因质量问题造成鼎盛公司员工王永受伤，关于赔偿一事，我愿意协商解决”。为此，王永以朱华英为被告于2012年12月提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诉讼，即原审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71号案件，该案追加王燕为被告后，经审理，王永陈述称，该便条是发生事故后所在公司报友明经营部，友明经营部拒绝到现场处理，其后至友明经营部解决，由王燕协调广川供应站的龚明豪共同参与协商所形成的便条，由龚明豪签署的“朱华英”、“龚明豪”签名；朱华英经王燕举证后，认可其丈夫为陈腾木，龚明豪与陈腾木实为同一人，广川供应站不是其与丈夫共同经营，不清楚该便条的来源，龚明豪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王燕以未在便条上签字为由，对该便条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龚明豪及广川供应站应根据该便条的承诺对王永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后该案件经王永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再查明，经原审法院委托对涉案三T发动机吊机的实际吊重是否符合产品使用说明书关于承重的规定进行质量鉴定，2015年8月11日，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称，发动机吊机上未见能表明生产厂家信息的任何标示、标识，平标侧面标注“3吨、2吨、1吨”三个起吊重量的固定安装位置，吊杆可在平杆内移动，根据不同起吊重量固定在相应位置上，吊杆前端螺栓孔破坏，矩形底面撕裂，裂口断面上可见分层缺陷。将吊杆前端已破坏变形部位切除后，参照已破坏的螺栓孔的制作位置和尺才，在剩余的吊杆前端另外制作螺栓孔和腰孔，对该吊机进行2吨范围内的起吊试验，试验进行至起吊重点约1.95吨时，检查发现液压油泵顶杆与平杆之间的连接螺栓弯曲变形，试验终止，检查吊杆前端吊钩螺栓孔和螺栓，未见破坏。据此结果分析为：1.本次鉴定的发动机吊机配套使用的吊钩标识为WLL2TON”，表明该吊钩的额定载荷为2吨，而三T发动机吊机使用说明书中及吊机实物上标识均表明最大起重量为3吨，二者匹配不合理，使用额定载荷为2吨的吊钩，发动机吊机只能在起吊重量2吨范围内使用；2.本次鉴定的发动机吊机液压油泵顶杆连接螺栓及吊钩用螺栓均是发动机吊机工作中的主要承载部件，吊钩用螺栓性能等级10.9级，属于高强度螺栓，液压油泵顶杆连接螺栓性能等级4.8级，为普通螺栓，二者强度等级相差很大，实际上，在发动机吊机工作过程中，液压油泵顶杆连接螺栓承受的载荷高于吊钩用螺栓承受的载荷，这种用高性能等级螺栓承受相对小的载荷，用低性能等级螺栓承受相对大的载荷的配置方式不合理；3.本次鉴定的发动机吊机在前述试验过程中，起重量未到2吨时，液压油泵顶杆连接螺栓变形，此试验结果表明该发动机吊机不能起吊2吨的重量，当然也不能起吊3吨的重量，不符合三T发动机吊机使用说明书中关于承重的规定（起重量3吨)；4.本次鉴定的发动机吊机在委托方转交的材料中显示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事故，发动机吊机实物上表现为吊杆前端部位悬挂吊钩的螺栓孔破坏及底边钢板撕裂，钢板撕裂断口上出现分层缺陷，该缺陷会降低钢板的承重能力。综上作出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的三T发动机吊机承重能力不符合三T发动机吊机使用说明书中关于承重的规定。盛兴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原审庭审中，经询问，王永认可其受伤的全部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伤残鉴定费，该案吊机鉴定费均系盛兴公司垫付，另盛兴公司还向其支付有工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00元；盛兴公司则请求原审法院将其垫付的上述费用全部直接判决王燕向其支付。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发票、便条、王友明身份信息及死亡信息、工商档案查询信息、证人书面证词、（2013)成华民初字第71号案件庭审笔录、照片、产品使用说明书、住院相关病案、出院病情证明书、伤残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检查费票据、医疗费票据、劳动合同、工资表、亲属关系证明书、就读证明、幼儿园毕业证书、吊机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情况说明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该案各方在原审庭审中的分歧，原审法院将该案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王燕是否为涉案三T吊机实际销售者之认定。由于发动机吊机售出发票开具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此时友明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个体经营业主王友某早在2009年10月24日已经死亡，而该经营部在王友明死亡后仍在继续对外经营并出具发票，直至2012年3月7日工商核准注销。王友某之女王燕却在2012年3月14日在同地址工商登记开办经营同类项目内容的武侯区随车工具经营部，王永据此推定王燕为2011年8月15日以友明经营部名义对外出售发动机吊机并开具发票的实际销售者，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王永举出了友明经营部的售出发票及各方现场共同查看的吊机实物，王燕虽不认可各方共查看的吊机为售出发票所记载的吊机，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王永的陈述，认定所售发动机吊机即为各方共同查看的三T吊机。（二）关于王永受伤是否为涉案三T吊机使用过程中发生断裂所致之认定。从（2013)成华民初字第71号案件中各方庭审陈述情况判断，王燕对朱华英的家庭情况及经营情况较为熟悉，双方各自经营的友明经营部与广川供应站存在有供货关系，朱华英作为陈腾木（即龚明豪）的妻子在上述案件的庭审中始终没有明确否认“龚明豪”的签名不是其丈夫的真实签名，从该便条的形成能够推断出王永受伤后曾找过友明经营部及广川供应站的龚明豪协商，再结合王永所举公司同事出具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认为从盖然性判断能够证明王永受伤是涉案三T吊机发生断裂所致。（三）关于涉案三T吊机吊杆前端螺栓孔处发生断裂是否为存在产品缺陷之认定。涉案三T吊机作为一架吊杆可在平杆“3吨、2吨、1吨”标示处平移的吊机，其吊杆前端螺栓孔处应达到承重3吨方能保证正常使用。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作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书，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机构所作起重测试试验，证明当起重量达到1.95吨时液压油泵顶杆与平杆之间的连接螺栓发生弯曲变形，而送鉴定时该处连接螺栓完好，这证明王永使用涉案三T吊机时起重量不曾达到1.95吨，但应当承重达到3吨的吊杆前端螺栓孔处却发生断裂，结合鉴定意见书分析所称“钢板撕裂断口上出现分层缺陷，该缺陷会降低钢板的承重能力”，即便鉴定机构在起重测试试验时参照已破坏螺栓孔的位置及尺寸所作螺栓孔在起重达1.95吨时未见破坏，也不足以证明涉案三T吊机吊杆前端螺栓孔处不存在产品缺陷（四)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之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第四十三条规定，王燕作为涉案三T吊机的实际销售者，经原审三次庭审始终没有举出所售吊机的合法来源及产品合格证，应当对王永本案受伤的全部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永不应对涉案三T吊机机身上无任何铭牌标识、生产厂家不明、无产品合格证等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也无需追加王燕所主张的供货方即朱华英、龚明豪及相关生产厂家仓州曙光工具厂或上海华光汽车工具厂为该案当事人。另王燕也没有举出任何王永在使用涉案三T吊机时存在违规操作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于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五）关于王永的合理损失之认定。结合王永诉求，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实际产生的73328.28元认定；2.误工费，按《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经原审庭审调查，基于鼎盛公司与盛兴公司的关联关系，王永在受伤后没有实际减少的收入，盛兴公司参照工伤保险待遇在王永受伤期间支付的工资待遇亦属基于关联关系安排下法定义务承担的转移，不属于履行垫付义务，无权在该案中主张王燕支付；3.残疾赔偿金，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为24381元/年×20年×10%=4876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4年10月21日评残时间为基准，其中女儿王某某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为18027元/年×13年×10%÷2人=11717.55元，父亲王仕木适用农村标准认定为8803元/年×13年×10%÷2人=5721.95元，母亲毛新蓉适用农村标准认定为8803元/年×17年×10%÷2人=7482.55元，合计为24922.05元；5.营养费，因无医嘱证明王永受伤需另行加强营养，原审不予支持；6.护理费，因王永仅十级伤残，且住院时间较长，酌定为60元/天×176天=10560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8.伤残鉴定费，按实际产生的1500元认定；9.吊机鉴定费，按实际产生的15000元认定；10.律师费，因非人身伤害赔偿法定的赔偿项目及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77072.30元。其中，王燕应向盛兴公司支付垫付的赔偿金为医疗费73328.28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吊机鉴定费15000元=89828.30元，向王永支付上述其赔偿费用87244元。盛兴公司垫支付给王永的工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护理费，系代鼎盛公司履行未为王永购买工伤保险的相关法定义务，无权就王永在该案中所获赔偿主张抵扣。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永支付赔偿金87244元；二、王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盛兴公司支付89828.30元；三、驳回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王永负担563元，王燕负担568元；案件保全费2370元，由王永负担1213元，王燕负担1157元。宣判后，原审被告王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上诉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内容与鉴定机构的鉴定内容不一致，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二、原审法院遗漏鼎盛公司、朱华英、龚明豪、上海华光汽车工具厂参加诉讼，致王永受伤的事实、吊机购买的事实等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也不能排除盛兴公司、鼎盛公司与王永为减少工伤赔偿损失故意虚构受伤事实的可能性；三、原审认定王燕系友明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有误；四、王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吊机与购机发票上记载的吊机之间的同一性，原审武断认定系同一台吊机属认定事实有误；五、原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和朱华英的陈述直接认定龚明豪手写便条的真实性依据不足，属认定事实有误；六、鉴定意见表明案涉吊机在起吊1.95吨重量的物品时吊杆前端的螺栓孔并未发生撕裂现象，这一结论直接否定了王永所主张的案涉吊机在起吊380公斤重量的变速箱即发生撕裂的主张，故王永主张的事实违背鉴定结论和自然规律，不应被采信；七、原审认定案涉吊机吊杆前端螺栓孔处发生断裂系存在产品缺陷属适用法律有误；八、王永陈述的受伤过程说明其存在使用不当的过错，原审对此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不当；九、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有误，部分费用不属王永的损失，应予纠正；十、王永对已获工伤赔付的费用向王燕再行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十一、原审判决王燕直接向盛兴公司支付款项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盛兴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吊机出售时友明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友明经营部原系王燕的父亲王友某经营，其于2009年去世后，王永所举的吊机发票能够证明该经营部仍在对外营业，在该经营部于2012年3月8日注销后不到一周，王燕设立的武侯区随车工具经营部即在同一地址注册，结合“龚明豪”出具的手写便条等证据，原审运用日常生活经验，适用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责任标准认定在王友某去世后王燕系友明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受损事实。根据王永的病历资料、“龚明豪”出具的手写便条、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盛兴公司及王永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王永系在使用吊机的过程中因吊杆前端发生断裂致伤，原审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销售发票上记载的塔机和案涉塔机的同一性问题。王燕辩称王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两台塔机的同一性，对此，本院认为，“龚明豪”出具的手写便条能够证明王永受伤系从王燕处购买的塔机所致，王燕虽对同一性问题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王燕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吊机吊杆前端螺栓孔断裂是否属于产品缺陷。虽然王燕认为王永提交的质量鉴定意见存在委托鉴定事项与实际鉴定事项不一致的情况，但从原审法院鉴定移送表和质量鉴定意见书上的记载来看，委托事项和实际鉴定事项均是针对案涉吊机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并不存在两者之间不一致的情形，故王燕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质量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发动机吊机实物上表现为吊杆前端部位悬挂吊钩的螺栓孔破坏及底边钢板撕裂，钢板撕裂断口上出现分层缺陷，该缺陷会降低钢板的承重能力”，该鉴定结论说明案涉吊机的原材料和零部件未能达到合理的安全要求，存在危及他人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已构成产品缺陷，故原审的此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龚明豪”出具的手写便条的认定。在（2013)成华民初字第71号案件的庭审中，朱华英先是陈述不清楚“龚明豪”是谁，而后在王燕举出相关证据后，又承认“龚明豪”与其系夫妻关系，“龚明豪”本名为陈腾木，同时陈述不清楚为何陈腾木在手写便条上以“龚明豪”的名义签字，结合王永和盛兴公司陈述的与王燕和“龚明豪”的协商过程，本院认为，该手写便条的证据来源较为可信，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之规定，王永起诉要求产品销售者王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因此对王燕认为应追加鼎盛公司、朱华英、龚明豪、上海华光汽车工具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盛兴公司支付的医疗费、生活护理费及伤残补助金，王燕认为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因盛兴公司未为王永购买工伤保险，故本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上述费用应由盛兴公司承担，其中的医疗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盛兴公司要求由王燕承担其垫付的医疗费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讼累，在盛兴公司的垫付费用明确清楚且不影响各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在本案中直接品迭各项费用后判令王燕向盛兴公司支付垫付费用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王燕对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有异议，本院认为，王永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交的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原审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同时，原审以王永定残前一日为基准计算王某某、王仕木和毛新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其他各项赔偿费用，各方均无异议且原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臧 永代理审判员 何 昕代理审判员 朱熔成二０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