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嘉日昌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虎泉路888号32幢110室（二楼）。法定代表人叶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耀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江宁，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5-1区533栋。法定代表人邓建球。委托代理人赵永明，江苏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嘉日昌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日昌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2014）姑苏商初字第0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8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日昌公司委托代理人陆耀华及被上诉人金粤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日昌公司一审诉称：自2012年9月6日起至2013年8月3日止，其应约定向金粤公司承揽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生产基地一标段幕墙工程”工地供应预埋件、热镀锌方管、折弯角码等货物，合计16批。2013年9月3日，经双方核对，合计总共供货价值1565110元。金粤公司项目部以及经办人均在送货凭证（合同）即《销货清单（合同）》、债权确认凭证《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是以上货款，经其多次催讨，金粤公司拖延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金粤公司支付其货款1565110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56511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金粤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金粤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合肥建行幕墙工程的具体建设单位是苏州强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诚公司），也是该公司实际与嘉日昌公司发生的购销关系，与金粤公司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该争议焦点，举证责任在于嘉日昌公司。嘉日昌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销售清单（合同）16份。该16份合同的格式：开单日期、抬头为购货单位、地址电话；抬头下表格载明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和金额；表格下有供货单位和收货单位的盖章和签字栏。该16份合同的开单日期为自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8月3日。开单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6日、2012年9月8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11月5日、2013年1月12日的五张销售清单抬头的购货单位为“强诚公司”，地址为合肥建行工地。该5张销售清单外的11张销售清单，即开单日期自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8月3日的销售清单，抬头的购货单位为“金粤公司”，地址为合肥建行工地。该16份销售清单上均有“吴炜”签字，其签字前或注明数量吻合，或注明缺少货物的品种和数量，或注明实收货物的品种和数量。在吴炜的签字及注明内容上加盖“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生产基地一标段幕墙工程项目部（仅限工地资料往来使用）”章（以下简称“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上述销售清单的形式为复印/扫描件（包括吴炜签字和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上面又重新加盖“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的红章。嘉日昌公司陈述该证据是其开具销售合同扫描后发给金粤公司合肥建行项目的负责人吴炜，吴炜在清单上签字盖章后回传给其，其打印后再快递给吴炜，吴炜在打印件在签字并盖章后回邮给其。2、对账单，该对账单是对证据1中的16份销售清单上的金额的汇总，客户确认栏的内容为：按原每批送货单项目部签订的数量为准。单价以公司核定的为结算依据。吴炜2013年9月3号。在吴炜书写内容之上加盖“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3、会议纪要、签到表（照片打印），现场调度会议纪要以及监理用表会议纪要，金粤公司的参加人员有吴炜。4、订货图纸21张（电子邮件打印版）。日期为2012年2月24日的6张图纸以及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的5张图纸，上面除图外还有建设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工程名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生产基地幕墙工程一标段设计及施工。另外10张日期为2013年的图纸，有金粤公司的名称，由吴炜作为项目经理或者审核人。5、“兴发牌”铝材订货清单两份（复印件）。该订货清单是案外人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的供货，上面有“张传文”的签字并加盖“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6、嘉日昌公司申请法院向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调取该公司与金粤公司公司签订合同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吴明欢做调查笔录，其陈述：燕晓中代表金粤公司公司与其签订的买卖铝型材的合同，向建行合肥工地供货。通过物流形式发货，收货人早期是吴炜，后来是张传文，中间还有其他人记不清了。金粤公司直接打款到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账户。其提供了订货清单三张以及金粤公司打款90万元至该公司账户的电子回单，拒绝提供其与金粤公司签订的合同。在调查过程中，原审法院核对了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与金粤公司之间签订于2013年7月12日的合同原件，该合同上供方是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需方是金粤公司，上面有燕晓中的签字并加盖了金粤公司公章。7、金粤公司合肥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负责人为宾斌。金粤公司对嘉日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分别为：1、真实性没有异议。吴炜不是金粤公司员工，是强诚公司员工。且前五张送货单，嘉日昌公司写明的购货单位是强诚公司，故其一开始就认为合同相对人是强诚公司。2、真实性没有异议。吴炜批注的内容也注明了单价要强诚公司认可。3、嘉日昌公司提供的是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4、合肥建行工程是强诚公司挂靠在金粤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的，嘉日昌公司的确向工地供货，但是与我公司无关。图纸由实际施工人发送，跟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法核实。5、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6、对法院调取证据予以认可。金粤公司向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付款属实。7、没有异议。金粤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嘉日昌公司是与强诚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1、2014年1月26日，江苏新亿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嘉日昌公司转账20万元；2、2013年4月18日，张姣姣向嘉日昌公司转账50万元。金粤公司陈述，张姣姣是强诚公司的会计。嘉日昌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嘉日昌公司与江苏新亿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强诚公司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至建行合肥工地进行调查，分别对该工地的总包单位中建八局的工作人员候卿清、监理公司吴志勤、金粤公司一标段项目部张传文作调查笔录。候卿清陈述：我是中建八局技术负责人。金粤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幕墙施工，分公司负责人是强晓刚。幕墙工程自2012年5月份开始至今没有结束。幕墙是项目经理是庄舜耀，但实际负责人是张传文。吴炜也是强晓刚聘请的人，负责幕墙施工。幕墙的供货，除了铝材是我们指定的供货商，其他的不管。工地上有事找强晓刚，正式发函是发金粤公司。吴志勤陈述：幕墙工程是金粤公司承包的，项目经理是庄舜耀。吴炜是项目执行经理，即项目经理不在的时候找他。后来吴炜离开了，张传文负责现场施工。张传文陈述：我是幕墙工程现场的项目经理，2013年5月份吴炜离开后我接手的。采购都是强诚公司进行的，现场人员都是强诚公司的，借用金粤公司的名义。建行合肥工地项目与嘉日昌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的，之前强诚公司与嘉日昌公司在苏州西城永捷项目上有过合作，就直接往这个工地送货，要货和收货都是以强诚公司名义。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缔约过程，嘉日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健陈述：2012年的6、7月份，强晓刚说安徽有个大工程。由于强诚公司之前欠我货款，所以我存疑，但是强晓刚称其是金粤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并带我去建行合肥工地，向我介绍了吴炜，称其是金粤公司分公司的项目经理。然后就根据吴炜的要货清单发货。对于为何销售清单的前五张购货单位写的是强诚公司抬头，其解释：强晓刚身份较多，之前知道他是强诚公司的幕后老板。他引荐我去建行合肥工地，说是金粤公司合肥分公司老总。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强晓刚就是强诚公司的幕后老板，后来发现不对，我的送货是向金粤公司进行的，所以在销货清单上写了金粤公司的名称，并要求金粤公司盖章。原审法院对强晓刚作调查笔录，其陈述：强诚公司是建行合肥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付金粤公司管理费。强诚公司与嘉日昌公司在苏州西城永捷广场也有过买卖合同的，建行合肥项目中标后，我就和叶健说给我公司供货。因为钢材的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所以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于嘉日昌公司提供金粤公司未予认可的证据部分：会议纪要、签到表、由原审法院至建行合肥工地核实相关情况，予以证实；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的发货清单，由原审法院与常州申宜政铝业公司的吴明欢进行了核实。故对于嘉日昌公司提供的证据（除图纸外）以及金粤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理由为：1、吴炜以及“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均无权代表金粤公司与嘉日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根据原审法院至建行合肥工地核实情况，吴炜是金粤公司承建的幕墙项目工地上的现场人员。吴炜并未向嘉日昌公司出具代表金粤公司或者受金粤公司委托订立买卖合同的授权委托书等依据。且在销售清单上吴炜均有对于货物数量情况的批注，在批注后签名，可见其签字主要是货物数量进行核实，只是收货行为。“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上面已经明确了该章的使用范围，仅限于对工程资料往来使用，属于资料章，区别于公章和合同专用章，该章并不具备代表金粤公司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的权限。2、在缔约时，不具有足以使嘉日昌公司相信强晓刚、吴炜等有权代理金粤公司的事实和理由。嘉日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健陈述的缔约过程是与其曾有过合作的强诚公司的幕后老板强晓刚引荐其到建行合肥工地，称其本人是金粤公司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吴炜是项目经理。嘉日昌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会议纪要、签到单以及订货图纸。嘉日昌公司在2014年9月9日的庭审中陈述，刚开始并不知晓吴炜身份，吴炜在2013年9月3日才向嘉日昌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签到记录（日期在2013年4、5、6、9月份），即并不是在缔约当时提供，此时嘉日昌公司供货已经结束。退一步说，即使根据会议纪要、签到单只能说明吴炜是金粤公司幕墙项目工作人员，并不当然具有代表金粤公司对外购买钢材的权限。订货图纸只是注明该要货项目的名称、业主以及幕墙项目承建方、监理方等信息，并不能代表上面标明的单位就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上面标注有吴炜是项目经理的图纸均是2013年期间，亦不是缔约的当时。故没有证据证明嘉日昌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强晓刚、陈炜等有权代表金粤公司。3、嘉日昌公司具有过失。嘉日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健陈述该业务是强晓刚引荐，其知晓强晓刚是强诚公司幕后老板的身份，且与强诚公司有过其他项目的合作，强晓刚称其又是金粤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对于强晓刚的多重身份，嘉日昌公司更应谨慎审查，并审查其介绍的吴炜是否有代理权限。对于金粤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等基本信息是属于工商公示的信息范围易于查询，嘉日昌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也提供了该公示信息，公示信息显示分公司负责人并非强晓刚。在销售清单和对账单上加盖的“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通过该章的外观即可知晓该章不具备签订经济合同的权限。嘉日昌公司向建行合肥工地的供货期间是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8月3日，在自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1月12日的长达几个月的供货期间，嘉日昌公司自己书写制作的销售清单（合同）的购货单位抬头都是强诚公司，可见嘉日昌公司自己认为的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都不是金粤公司，甚至不存在吴炜以金粤公司名义与嘉日昌公司订立合同的情形。故本案中，嘉日昌公司既不审查核实吴炜的身份及有无代理权，又不要求金粤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粤公司也未予以确认或追认，具有明显过错。综上，销售清单（合同）吴炜的签字以及加盖“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州嘉日昌钢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86元，由原告嘉日昌公司负担。嘉日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工程项目监理陈述金粤公司向其提供了一份文件，说明吴炜是涉案工程项目执行经理，而且作为金粤公司项目经理参加涉案工程的会议。总包方和监理方也均认为吴炜是金粤公司项目经理。同时在涉案买卖合同中所加盖的项目部公章用于金粤公司与监理方、总包方的往来函件，也用于金粤公司与常州申宜政铝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吴炜是金粤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金粤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嘉日昌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金粤公司项目部的签到表以及工程分包合同备案表，证明吴炜是金粤公司工作人员及项目经理。证据来源自涉案工程项目监理吴志勤处。2、涉案工程材料设备报审表，证明其提供的材料已经由金粤公司签收并由项目总包方、项目监理共同验收，已全部用于幕墙项目的建设，其中报审表上有金粤公司加盖的项目部公章以及金粤公司认可的项目经理庄舜耀的签名。证据来源自涉案工程项目监理吴志勤处。3、金粤公司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供应商货款汇总单以及明细，来源是从项目监理吴志勤取得，吴志勤称明细是金粤公司制作的。被上诉人金粤公司答辩称：其与嘉日昌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粤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强诚公司的网上公示基本信息，证明强诚公司现两个股东并非强晓刚。2、强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强晓刚为该公司发起人及控股股东。二审庭审中，金粤公司对嘉日昌公司举证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中签到表上仅到七月上旬，没有具体的年份，且吴炜是强诚公司派到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对合同备案表真实性没有异议。除庄舜耀是其派到工地现场的技术指导，其他人不认识。对于证据2中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报给监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供应商货款汇总单不予认可，既没有盖章也没有签字，来源不明。嘉日昌公司对金粤公司举证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强晓刚代表强诚公司，强晓刚在本案中一直是以金粤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出现。本院认证意见：嘉日昌公司举证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金粤公司项目部签到表不能证明吴炜是金粤公司工作人员及项目经理，合同备案表仅证明了庄舜耀为金粤公司人员；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证明嘉日昌公司提供的材料用于金粤公司幕墙项目；证据3供应商货款汇总单上没有盖章签明，来源不明，不予确认。金粤公司举证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影响原审事实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金粤公司建行合肥幕墙工程资料往来章”不具备代表金粤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销售清单及对账单中加盖的均是该印章，嘉日昌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次，嘉日昌公司提供的前五份送货清单明确收货人是强诚公司，证明嘉日昌公司对收货单位是强诚公司是明知的，且嘉日昌公司之前与强诚公司另外有业务往来，证明嘉日昌公司对强诚公司在涉案工地中为实际施工人之身份应有预见。再次，嘉日昌公司认为根据现场调度会议纪要中吴炜是作为金粤公司工作人员参加会议，但嘉日昌公司是在2013年9月3日才看到的，当时送货行为已经完成，事后看到该会议纪要并不能成为其送货时表见代理之构成要件。吴炜并未向嘉日昌公司出具代表金粤公司或者受金粤公司委托订立买卖合同的授权委托书等依据。且吴炜在销售清单上的签名只是收货行为。嘉日昌公司缔约时既不审核吴炜的身份及代理权限，涉案合同又无金粤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粤公司也未予以确认或追认。强晓刚和吴炜在原审中也均认为是强诚公司向嘉日昌公司要货。根据嘉日昌公司现有举证，既不能证明强晓刚、吴炜的行为是履行金粤公司职务之行为，也不能证明构成表见代理。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6元，由上诉人苏州嘉日昌钢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利群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