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3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深沟寺三区玉田街21号。法定代表人：石仁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军，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刚。委托代理人：宋晓蕾，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原名：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197号。负责人：石仁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军，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与原审被告赵玉刚、原审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立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赵玉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晓蕾，原审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一审诉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务派遣法律关系，不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认定劳务派遣一般按照以下标准：一是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了劳动合同；二是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由劳务派遣单位直接支付；三是用工单位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四是劳动者依据其与劳务派遣单位的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的劳务派遣合同在用工单位工作。本案中，原告于2009年起与海城就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营口市老边区劳务派遣公司、赤峰汇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等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了派遣岗位、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等内容。被告正是根据原告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上述劳务派遣协议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及相关费用，并由劳务派遣公司向被告直接支付。由于原被告是劳务派遣关系，不存在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是劳务派遣关系，但仲裁裁决对这一重要事实没有审查，没有认定，导致本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发生严重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不支付双倍工资，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驳回被告的仲裁请求。被告赵玉刚一审辩称：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是劳动派遣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告是受鞍钢建设集团机械安装公司安排到鲅鱼圈设备协力项目部工作，从未与原告所称的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对于原告提出的派遣公司被告均一无所知。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在原告没有合法解释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双倍工资也具有法律依据的。其中，有被告提出应由原告支付加班费也有事实依据。因此，被告提出的仲裁请求在法院全面审理后均应以支持。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一审述称：同原告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赵玉刚于2013年5月10日起在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原名：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鲅鱼圈设备协力项目部从事钳工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3月，被告由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原名：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转入原告处，双方进行了工资关系交接，被告月平均工资2400元。2014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出具任何解除手续。2014年10与29日被告向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原告：1、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000元；2、确认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4800元。2014年12月5日，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鞍劳人仲字（2014）第1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3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2,000元（2400元/月×5个月）；2、确认原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被告赵玉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800元（2400元/月×2倍）。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6,800元，该款项原告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告。又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份《劳务派遣协议》分别为，2013年10月1日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赤峰汇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用工期间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无合同附件《岗位用工需求说明》、《劳务派遣人员清单》、《安全协议》具体内容；2014年1月7日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兴安盟万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用工期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无合同附件《岗位用工需求说明》、《劳务派遣人员清单》、《安全协议》具体内容；2014年1月7日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赤峰汇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用工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无合同附件《岗位用工需求说明》、《劳务派遣人员清单》、《安全协议》具体内容。又查，被告工资由中国建设银行鞍钢支行代发的付款人无记录。再查，2015年2月3日，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名称变更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负责人武振海变更为石仁芳。再查，2014年7月8日，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鞍劳人仲字[2014]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与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诉称原被告之间系劳务派遣法律关系，不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一节，由于原告无法向法庭提供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与劳动派遣单位的劳动派遣协议中派遣人员名单等附件1《岗位用工需求说明》、附件2《劳务派遣人员清单》、附件3《安全协议》，该诉称又与法庭向银行调取的被告工资明细及开卡、代发工资情况相悖，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且原告在临时岗位连续用工超过六个月，已不符合劳务派遣的相关规定，并且根据已生效的鞍劳人仲字第（2014）44号鞍山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工伤认定仲裁裁决书认定，被告与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原名：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赵玉刚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000元一节，被告赵玉刚从2013年5月开始在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原名：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处工作，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原名：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被转到原告处工作，原告应支付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即9个月。但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被告于2014年10月29日申请仲裁，故对被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仅支持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000元（2400元/月×5个月）。关于被告赵玉刚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00元一节，被告由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原名：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处转入原告处之后，原告将被告开除，并未出具任何解除手续，原告应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被告赔偿金4800元（2400元×1年×2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赵玉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00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00元。二、驳回原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被告赵玉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承担。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派遣法律关系，不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向劳务派遣单位支付了相应工资，与被上诉人没有工资往来。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不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赵玉刚二审答辩认为：服从一审判决。第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工程技术分公司二审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名：）处转入原告处之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另查明，2013年7月10日14时在检修铸铁厂连带时，不慎滑倒将自己手指绞伤，2014年7月8日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鞍劳人仲字（2014）44仲裁裁决书，确认申请人赵玉刚受伤时与被申请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安装工程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书现已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经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鞍劳人仲字（2014）44仲裁裁决确认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现已生效。被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转入上诉人处工作后，上诉人亦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于2014年3月30日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违反了上述规定。另外，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曾解除劳动合同或在其单位工作期间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一节，经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向劳务派遣单位支付了相应工资，与被上诉人没有工资往来一节，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劳务派遣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上诉人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瑞虹审 判 员  徐 琼代理审判员  徐云龙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