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号。负责人沙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小琴，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佳英，女，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李长银，成都市金堂县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惠宁，男，193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李长银，成都市金堂县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碧玉，女，193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李长银，成都市金堂县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勇，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龙，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代理人潘帅，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帅，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北环路***号。法定代表人肖吉英。委托代理人潘帅，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英绵，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桂花街**号，现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代理人李长银，成都市金堂县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堂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滨江路一段***********号。负责人郑小平，经理。委托代理人万玉婷，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桂英、郑惠宁、胡碧玉、宁勇、胡燕、周龙、潘帅、内江市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物流公司）、郑英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凌晨，宁勇驾驶川Ｋ×××××号轿车搭乘郑绍芳由赵镇毗河二桥方向沿金凤路向成金大道方向行驶，01时许，行至金堂县，该路段限速为50码，宁勇低头手输车载导航时，车前部与停于同向前方由周龙驾驶的川Ｋ×××××号东风牌重型车半挂牵引车和川Ｋ×××××号平板车尾部发生碰撞，后川Ｋ×××××轿车弹开甩于路左侧，车左后部又与相对行驶、由郑英绵驾驶的川Ｆ×××××轿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郑绍芳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宁勇支付抢救费919.2元，另支付费用41000元。金堂县交警大队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事故认定书，由宁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郑英绵、郑绍芳不承担责任。川Ｋ×××××号轿车系按揭购买，首付系宁勇出资，保险费由宁勇支付，登记在胡燕名下，银行贷款的名字是胡燕，按揭款由宁勇偿还，车辆实际使用、控制人是宁勇；川Ｋ×××××号东风牌重型车半挂牵引车和川Ｋ×××××号平板车实际车主是潘帅，周龙是潘帅雇佣的驾驶员，车辆挂靠在万达物流公司，川Ｋ×××××号牵引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川Ｋ×××××号挂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郑英绵所有的川Ｆ×××××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各方均同意抢救费扣除15%的自费药。诉讼中，三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对宁勇、胡燕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川Ｋ×××××轿车的修理费理赔款7万元予以限制支取。原审法院另查明，何佳英系郑绍芳之女，郑惠宁、胡碧玉系郑绍芳之父母，郑惠宁系新华文轩的退休工人，每月领取3000元左右的养老金，胡碧玉为农村户口，二位老人共生育了四个子女，现居住在其子所有的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房屋内。2014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全省职工平均工资45697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到庭的各方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信息、户口簿复印件，医疗费票据，宁勇购车交款依据、投保交费收据、挂靠合同、保险单、派出所证明、法院调查交警队警官的笔录及现场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事发时，郑英绵驾驶的车辆时速经计算为45-50码，事发地点限速为50码，郑英绵未超速行驶，交警队认定郑英绵无责，予以确认，案件由宁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郑英绵、郑绍芳不承担责任。宁勇所驾驶的车辆，虽然登记在胡燕名下，但购车款和保险费均由宁勇出资，且由宁勇实际使用和控制，该车实际车主应为宁勇，原审原告认为，宁勇与胡燕系雇佣关系，胡燕作为雇主，应与宁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原审原告要求胡燕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惠宁系退休工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被告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郑惠宁每月领取3000元左右的养老金，不属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范围，故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牵引车和挂车的商业险按比例分配，因牵引车和挂车均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按比例分配，没有实际意义，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的损失为：医疗费781.32元（919.2×85%）、丧葬费22848.5元（45697÷2）、死亡赔偿金487620元（24381×20）、胡碧玉被扶养人生活费22533.75元（18027×5÷4）、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万元，共计575783.5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牵引车和挂车均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牵引车和挂车应支付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781.32×〔20000÷（20000＋1000）〕=744.11元，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781.32－744.11=37.21元，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22万，人寿保险公司赔偿11000元，以上共计231781.32元，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的其余损失344002.25元（575783.57－231781.3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宁勇承担70%的责任，即240801.58元，周龙承担30%，即103200.67元，因周龙所驾驶的牵引车和挂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险，故周龙应承担的责任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扣除的自费药137.88元，宁勇承担70%，即96.52元，周龙承担41.36元，因周龙是潘帅雇佣的驾驶员，故其赔偿责任应由潘帅承担。宁勇垫付的费用应扣除，经品迭，宁勇实际应赔偿198978.9元（240801.58＋96.52－41919.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323944.78元（744.11＋220000＋103200.67），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11037.21元（37.21＋11000）。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各项损失198978.9元；二、潘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损失41.36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东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各项损失323944.78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各项损失11037.21元；五、驳回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1元，保全费720元，两项合计10461元，由被告宁勇负担7323元，被告潘帅负担3138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是基于与万达物流公司参加本次诉讼，上诉人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上诉人承保的挂车川Ｋ×××××无交强险，依法不应当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多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11万。故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挂车川Ｋ×××××的交强险。被上诉人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答辩称，原审庭审中，车方及保险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川Ｋ×××××车没有交强险。既然川Ｋ×××××车投保了商业险就不可能没有投保交强险，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其多承担11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迟迟不签收判决书，拖延时间造成审判资源的浪费。原审认定胡燕不承担赔偿责任而由宁勇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宁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燕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所涉车辆虽登记在胡燕名下，但实际控制人使用人为宁勇，该案与胡燕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龙、潘帅、万达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川Ｋ×××××车没有购买交强险，是因为保险公司无法购买交强险，在2013年之前挂车是可以购买交强险的，之后就无法购买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英绵答辩称，同意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后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赔偿金额，本案的上诉请求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结果不影响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其他意见同意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的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除川Ｋ×××××车是否购买交强险的问题以外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川Ｋ×××××车是否购买了交强险的问题。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川Ｋ×××××车未购买交强险，故原审认定正确，但本院二审询问川Ｋ×××××号东风牌重型车半挂牵引车和川Ｋ×××××号平板车实际车主潘帅以及车辆的挂靠单位万达物流公司，均表示并未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川Ｋ×××××车交强险，其原因并非主观上未购买而是客观上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能购买挂车交强险。另一方面，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的川Ｋ×××××车未购买交强险属于消极事实，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川Ｋ×××××车未购买交强险属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赔偿金额计算错误，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金额的承担问题。原审认定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各项损失共计575783.57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支付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781.32×﹝10000÷（10000＋1000）﹞=710.29元，人寿保险公司应付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781.32-710.29=71.03元。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赔偿11000元，共计121781.32元。其余损失金额为454002.25元，由宁勇承担70%的责任，即317801.58元，周龙承担30%，即136200.68元。自费药137.88元，宁勇承担70%，即96.52元，潘帅承担41.36元。经品迭，宁勇实际应赔偿275978.9元（317801.58＋96.52-41919.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246910.97元（710.29＋110000＋136200.68）；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11071.03元（71.03＋11000）。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2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潘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损失41.36元”；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2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宁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各项损失275978.9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246910.97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堂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赔偿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11071.03元；六、驳回何佳英、郑惠宁、胡碧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41元，保全费720元，共计10461元，由宁勇负担7323元，潘帅负担3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宁勇负担665元，潘帅负担285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凌志代理审判员  于 洋代理审判员  张艳秋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