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01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军，男，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代理人：方茂宏，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林，男，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代理人：梅华，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龙传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宗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梅山镇金顾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宗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万军为与被上诉人李宗林、安徽金龙传动有限公司（简称金龙公司）、安徽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的(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万军的委托代理人方茂宏，被上诉人李宗林的委托代理人梅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龙公司、金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8日，李宗林向李万军借款28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6%。同日，李万军通过舒城县舒州初级中学帐户转给李宗林280万元。李宗林于2013年3月19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4月18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5月21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6月18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7月18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8月22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9月18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10月29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12月14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利息100800元，于3月13日支付利息48800元，月4月2日支付利息100000元，于5月31日支付利息50000元，于6月20日支付利息54400元，于7月15日支付利息50000元，于11月4日支付利息50000元，于11月10日支付利息100000元，于11月16日支付利息50000元，于12月7日支付利息50000元，于12月9日支付利息100000元，于12月10日支付利息5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3日，李宗林与李万军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李宗林向李万军借款290万元，月利率为3.6%，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金龙公司、金鹏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宗林向李万军出具了290万元借条。同日，案外人汪兵向李宗林账户汇入280万元，李宗林将280万元汇入李万军账户，李万军将290万元汇入李宗林账户，李宗林将290万元又汇入案外人汪兵账户。2015年1月29日，李万军以多次要求李宗林、金龙公司、金鹏公司还款未果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李宗林立即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643317元（自借款之日按年利率6.05%的四倍暂计算至诉讼之日，往后顺延至本息两清之日；二、金龙公司、金鹏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宗林一审辩称：一、李万军诉称事实与实际不符。2013年3月18日的借款280万元。截止至2014年1月23日，李宗林共支付李万军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利息款100.8万元（280万元×3.6%×10）。2014年3月3日，因李宗林无力支付李万军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3月2日间的利息款144480元（280万元×3.6%×43÷30），李万军遂要求将其中1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其余44480元另行支付。李宗林于当日在李万军打印好的《借款合同》上签了字，并加盖了金龙公司、金鹏公司公章，重新出具了290万元的借据。李万军遂使用汪兵账户向李宗林账户转款280万元，随后便转回自己的账户，之后又通过其本人账户向李宗林账户转入290万元，随即又将该款从李宗林账户转回汪兵账户。而李宗林与汪兵并不认识。2014年3月13日，李宗林支付李万军利息48880元，其中包括290万元本金第一个月利息104400元（290万元×3.6%）中尾款4400元和上述欠息44480元，该月利息余款1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付清。因李宗林资金周转困难，至2014年6月20日才付清第二个月利息款104400元。至2014年12月10日，李宗林合计已支付李万军1711280元。二、李万军的诉讼主张不能依法成立。李万军与李宗林之间仅实际存在本金为280万元借款，其诉称的29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6%,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李宗林实际多支付款项应当抵作本金。据此分笔计算，截至2015年1月26日，李宗林已偿还李万军借款本金705487元，支付利息1005793元，尚欠借款本金2094513元、利息53061元，合计应付本息2147574元。原审法院认为：李万军于2013年3月18日发生280万元借款关系，双方陈述一致，事实清楚。2014年3月3日，双方之间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由李宗林出具借条，李万军通过银行进行转账，表面上看新借款的发生手续齐全，但从李宗林、李万军、汪兵三人在2014年3月3日发生的银行转账分析，李宗林实际分文未得，李万军实际也未收回李宗林280万元借款，相反，李万军多转出的10万元，李宗林未实际占有，而是由汪兵获得。汪兵的参与，对李宗林和李万军来说，均无实际意义。所以，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李宗林的抗辩理由，应当确定2014年3月3日29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实质是原280万元借款结算形成的，并非新发生的借款。原280万元借款发生后，李宗林每次按约定的月利率3.6%支付利息，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李宗林每次支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应抵充本金。根据上述规则计算，截至到2014年12月10日，李宗林尚欠李万军借款本金为2095479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宗林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李万军借款本金209547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以209547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金龙公司、金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35147元，由李万军承担11367元，由李宗林、金龙公司、金鹏公司共同承担23780元。李万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2013年3月18日李万军与李宗林之间的28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2014年3月，李宗林已通过其自身账户向李万军转款280万元,该款本息已还清。2014年3月，李宗林重新向李万军借款290万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规定：借款人对已经支付的利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经审理认为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不予支持。故280万元借款的利息不应再在新的借贷关系中扣除。二、本案借款29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借款合同、借条及转款凭证证实2014年3月3日双方已经发生了真实的借贷关系。2、相关资金流转与汪兵存在关联性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汪兵与李宗林是否认识，亦不能否定新的借贷关系成立。2014年3月，汪兵向李宗林转款280万元，李宗林当即向李万军转款280万元，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度的借款。随后李万军又向李宗林转款290万元，是基于2014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李万军没有否认过存在新旧两笔借款，正是由于李宗林还了第一笔借款，才答应重新借款。案外人汪兵的转款行为显然是在替李宗林还款，是在为李宗林做周转，却被原审法院曲解为毫无意义。实际上，汪兵向李宗林转款，李宗林向李万军转款，李万军又向李宗林转款，等于完成了两个法律事实:一是李宗林还清了上一笔借款，二是李万军又向李宗林重新出借了款项。原审法院提出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实际上违背了基本的借贷常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李宗林、金龙公司、金鹏公司偿还李万军本金29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643317元（自借款之日按年利率6.05%的四倍计算至一审诉讼之日，此后顺延至本息两清之日）。李宗林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万军的上诉主张与实际不符。双方2013年3月18日发生的280万元民间借贷，与所谓2014年3月3日的290万元民间借贷存在因果关系。因李宗林无力支付之前的利息款144480元，李万军要求将其中1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出具了290万元的借据，李宗林并支付利息款48880元。该利息款包括290万元借款本金第一个月利息104400元尾款4400元以及原280万元欠息44480元，该事实已由李万军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李宗林如此操作是为了将月3.6%利息收入合法化。2014年3月3日李宗林收汪兵280万元款项，以及当日支付汪兵290万元款项，都由李万军提供资金并操控完成，李宗林并不认识汪兵。其结果是：李宗林未实际获得280万元新借款，李万军实际也未收回李宗林280万元旧借款。上述事实既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也有相关书证相佐，且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29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实质是280万元借款结算形成的，并非新发生的借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本案相关证据进行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案涉29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真实存在的原28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龙公司、金鹏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宗林、金龙公司、金鹏公司应否偿还李万军29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2013年3月18日,李宗林向李万军借款280万元，支付了10个月利息。2014年3月3日，李宗林又与李万军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向李万军借款290万元。案涉资金流转情况反映：该借款合同履行当日，汪兵向李宗林转款280万元，李宗林将280万元转入李万军账户；李万军将290万元转入到李宗林账户，李宗林又将290万元转入汪兵账户。二审中，李万军与李宗林对此转账过程陈述一致。而2014年3月13日李宗林支付李万军的48880元利息，包括2013年3月18日280万元借款李宗林未付利息4400元，故2013年3月18日发生的280万元借贷，与2014年3月3日的290万元借款存在延续性。原审法院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等因素，认为290万元借款实质是280万元借款结算形成，并非新发生的借款，本院予以支持。李宗林在第一笔280万元借款之后，已支付超过法律标准的利息，原审法院依法将李宗林每次支付的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抵充本金，并无不当。李万军主张李宗林、金龙公司、金鹏公司应偿还李万军29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无事实依据。综上，李万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5元，由李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婷婷代理审判员  樊 坤代理审判员  卢 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马梦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