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代理人舒兴红，四川省都江堰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裔平，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代理人唐太安，四川省都江堰市伏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庆，四川省都江堰市伏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长江，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代理人杨威，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林裔平、被上诉人邱长江、被上诉人周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4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林裔平与邱长江、杨某、周伟签订《终止（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合伙承建一事，因多种原因，一致同意林裔平退出合伙，经对合伙期间事务进行清理清算后，达成协议（与本案有关内容）：“三、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丙方（林裔平）即退出合伙。丙方投入的360万元和垫支的244382元，共计3844382元，由甲方（邱长江）退还丙方120万元，乙方（杨某）、丁方（周伟）双方共同退还给丙方2644382元。甲、乙、丁三方在一年内退还给丙方。以本协议确定的退还金额为准，甲、乙、丁不在（再）另打退款条。”，该协议由林裔平、邱长江、杨某、周伟签名、捺印。2015年5月31日，林裔平、邱长江、杨某、周伟四人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与本案有关的内容）“甲（邱长江）、乙（杨某）、丙（林裔平）、丁（周伟）四方合伙承建工程一事，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了《终止（合伙）协议》，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同意，就退款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退款给丙方的金额：甲方：120万元，乙方：120万元，丁方：120万元。二、退款方式、时间及金额：1、甲方在2015年6月15日前退还给丙方15万元该款计算在甲方退款金额内。2、丁方在2015年6月30日前退还给丙方35万元该款计算在丁方退款金额内。三、甲、乙、丙、丁各方达成协议，甲方在承建工程进度款中按上述时间扣除乙方、丁方应退款支付给丙方并承担连带责任。四、甲、乙、丁各方承诺在2015年11月18日前退还全部金款，若未按约定退款。各方自愿承诺：逾期退款属违约，逾期时间按每100万元每天支付2000元违约金给丙方。逾期超15日，丙方有权提起诉讼追偿全部退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退款逾期是指甲、乙、丁方未按期清退或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分期退款计划退款的行为）。五、本协议如出现争议，以诉讼方式解决，（由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管辖）。在诉讼期间，本协议不涉及部分按原《终止（合伙）协议》条款履行”。后邱长江于2015年6月15日向林裔平支付了15万元、11月18日支付了180万元、11月19日支付了65万元，共计向林裔平支付了260万元。2015年4月25日杨某向林裔平支付42.4万元。另查明，2014年10月9日，杨某向林裔平借到现金40万元，并就此出具欠条一张，且注明“外付利息4.2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林裔平提交的以下证据：1、当事人身份信息；2、终止（合伙）协议；3、补充协议；4、借条；邱长江提交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杨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在原审案卷佐证。原审林裔平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一、邱长江、杨某、周伟承担连带责任退还林裔平144382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林裔平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退还全部金额为止时的利息；二、邱长江、杨某、周伟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林裔平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每天违约金7388元，合计为1056484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林裔平利息70198元；三、邱长江、杨某、周伟承担连带责任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退清全部金额时止继续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四、诉讼费由邱长江、杨某、周伟承担。诉讼中，林裔平明确其诉请第一项邱长江、杨某、周伟承担连带责任退还本金应为124382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终止（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前述协议业已部分履行，故均应有效，对林裔平、邱长江、杨某、周伟均有拘束力。二、关于林裔平主张还款本金数额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在《终止（合伙）协议》中，双方明确邱长江、杨某、周伟应支付给林裔平的本金为汇款360万元和垫资款244382元，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在协议前半部分约定退款金额为邱长江、杨某、周伟各承担120万元，同时又约定“本协议不涉及部分按原《终止（合伙）协议》条款履行”，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并未就垫资款244382元的退还进行约定，因此，根据双方约定内容，应认定该款仍应计入还款本金中。虽杨某主张其已经向林裔平归还该垫资款，且有其向林裔平支付42.4万元的银行凭据，但是根据杨某的自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其与林裔平确实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杨某就其该抗辩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对杨某的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邱长江已经向林裔平支付260万元，故，林裔平主张的还款本金数额应为1244382元。三、关于邱长江、杨某、周伟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邱长江、杨某、周伟应就3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邱长江已经向林裔平支付260万元，因此，邱长江、杨某、周伟应该部分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对《补充协议》未约定的垫资款244382元则仍应执行《终止（合伙）协议》的内容，即该款应由杨某和周伟共同承担。四、关于林裔平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邱长江及周伟就林裔平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抗辩要求予以调减，且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邱长江业已向林裔平支付260万元，且林裔平未就造成损失举证证明，因此，邱长江、周伟要求调减违约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综合邱长江、杨某、周伟的违约程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邱长江、杨某、周伟应就100万元本金支付从2015年11月19日开始的违约金及利息，支付标准为年利率24%；杨某、周伟就244382元本金支付从2015年11月19日开始的违约金及利息，支付标准为年利率24%。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长江、杨某、周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林裔平100万元；二、邱长江、杨某、周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林裔平支付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杨某、周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林裔平244382元；四、杨某、周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林裔平支付本金244382元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44382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五、驳回林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64元，减半收取13682元，由邱长江、杨某、周伟负担。宣判后，杨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杨某已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二、对于原审判决第三项中的244382元，现因出现新证据能够证明杨某已经归还该244382元中的73000元，杨某只应承担244382元的一半再减去73000元＝49191元。故杨某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由周伟向林裔平偿还100万元，由杨某、邱长江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第三项为杨某应向林裔平承担偿还49191元的责任。被上诉人林裔平答辩称：杨某所主张的关于73000元的事实属实，但该款是杨某与林裔平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邱长江答辩称：邱长江已经履行了260万元的支付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周伟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中，杨某提供了收条一张，以证明其已于2015年4月16日向林裔平支付73000元，应从原审判决第三项中的244382元中予以扣除。林裔平对该73000元款项已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杨某陈述，除原审判决中载明的双方的合伙关系、40万元的借款关系外，杨某与林裔平间尚存有其他的借款关系，但已经清偿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对于100万元债务，杨某应当怎样承担责任；2、对于244382元的债务，杨某与周伟是否应按份承担；3、2015年4月16日向林裔平支付的73000元是否应从本案的244382元债务中扣除。关于100万元债务，杨某应当怎样承担责任的问题。杨某对此主张应由周伟承担偿还责任，由杨某及邱长江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于100万元债务如何清偿，邱长江、杨某、周伟如何承担责任的方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其作出的裁判结论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在此不再赘述。关于244382元的债务，杨某与周伟是否应按份承担的问题。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两份协议（内容见原审法院查明部分）的约定，该244382元的债务应当由杨某与周伟共同向林裔平偿还，故，杨某认为就244382元的债务其应与周伟各承担一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4月16日杨某向林裔平支付的73000元是否应从本案的244382元债务中扣除的问题。对于该款，林裔平认可收到，但主张该款系林裔平与杨某间其他借款债务的往来，与本案无关。杨某亦认可双方除了本案的合伙债务、40万元借款关系外尚存有其他的借款关系，仅主张其他的借款关系已经清结。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杨某主张除了本案的合伙债务、40万元借款关系外的其他借款关系已经清结，应由其承担证明责任，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其次，73000元的支付日期是2015年4月16日，而林裔平与邱长江、杨某、周伟签订《补充协议》的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如果杨某所支付的73000元应予扣减的话，依照一般的行为习惯，双方应当在《补充协议》中予以说明，但《补充协议》对于73000元事宜并未提及。故，杨某主张应从244382元债务中扣减73000元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4元，由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琦代理审判员 胡 茜代理审判员 王 嫘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