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广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南、民生路西永和国际广场*幢*单元**层**号房。法定代表人：孙朝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莉，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苗逢燕，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富华，男，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河南中广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传播公司）与被上诉人苗富华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苗富华于2015年9月1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广传播公司：1、停止侵权；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郑知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中广传播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广传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莉、苗逢燕，被上诉人苗富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苗富华与河南富华剧团在2001年6月12日签订了一份录制协议书，约定双方计划合作录制包括涉案曲目《小姑恶》等35个剧目。同时，双方还约定苗富华一次性支付河南富华剧团劳务报酬大戏每部五千元，河南富华剧团所有编、创、演、职人员的劳务报酬由河南富华剧团支付，由此引起的著作权等经济纠纷由河南富华剧团负责；河南富华剧团必须保证所录剧目的著作权属苗富华独有，不经苗富华同意，河南富华剧团的参演人员不得再和其他单位或个人合作录制上述剧目，由此引起的著作权侵权纠纷由河南富华剧团负责。双方还对演职员的报酬、场地等相关情况进行了约定。在该协议书最后有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以上证据有（2013）夏证民字第477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河南省文化艺术音像出版社于2009年4月21日出具版权证明一份，证明河南戏曲VCD音像制品包括曲剧《小姑恶》是由苗富华投资录制并与该社合作出版发行，一切由著作权引起的民事诉讼及维权事宜由苗富华解决。涉案曲剧《小姑恶》的出版编号为ISRCCNF380100230/V.J8。以上证据有（2013）夏证民字第476号公证书予以确认。2015年5月27日，苗富华来到河南省夏邑县公证处申请对辉邦牌移动电视“戏曲宝频道”的播放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5年5月28日，该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赵利亚、申请人苗富华来到河南省夏邑县滨湖路河南美宜家连锁酒店夏邑滨湖路店306房间，由苗富华现场操作，进行如下保全行为：打开辉邦牌移动电视开关，点击电视按钮，再点击左边按键6，屏幕显示搜索到“戏曲宝频道”正在播放本频道节目片花及五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节目预告。十时三十分接播“梨园好声音”曲剧《小姑恶》。苗富华点击左边按键5，搜索到“中央新闻频道13套”，正在播放新闻，屏幕左下角显示日期为五月二十八日，星期四，十时三十一分。再点击左边按键6，又返回到“戏曲宝频道”接播“梨园好声音”曲剧《小姑恶》直至本剧终。在播放过程中，多次插播该频道节目片花及五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节目预告。以上操作及播放过程由苗富华进行现场录像并当场取得录像带制作成光盘由公证处进行留存。以上公证书由（2015）夏证民字第288号公证书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确认，播放的侵权剧目《小姑恶》与苗富华享有录音录像者权的剧目《小姑恶》内容一致。另查明：1、苗富华公证侵权曲目18个案件共计支出3000元，该公证费发票上显示备注“民事285294号”，故每个公证书费用为300元，苗富华购买“辉邦移动电视机”费用为350元、住宿费共计542元，交通费为400元；2、中广传播公司提交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文件复印件一份，该文件显示该局决定将中广传播公司划归河南大象融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由河南大象融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全资组建“河南飞象无线网络有限公司”，全面接管中广传播公司的网络运行、基站维护、睛彩频道、戏曲宝等内容建设业务。该文件下发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原审法院认为：苗富华提交的涉案剧目《小姑恶》版权证明、录制协议书及正版光盘可以证明苗富华系《小姑恶》剧目的合法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剧目的录音录像者权。关于中广传播公司是否侵犯了苗富华的录音录像者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本案涉案剧目《小姑恶》VCD的制作系由苗富华享有，中广传播公司在未经苗富华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戏曲宝频道”播放了涉案剧目，也未支付相应的费用，该行为侵害了苗富华的录音录像者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广传播公司所提交的由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下发的关于“将河南中广传播有限公司划归河南大象融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的通知”，证明现在包括涉案频道“戏曲宝”已经由河南大象融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但该通知下发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苗富华所诉的侵权事实均发生在中广传播公司管理涉案频道的播放期间，故该通知并不影响苗富华向中广传播公司主张权利。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结合本案，因苗富华不能提供中广传播公司侵权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也不能提供中广传播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的证据，综合考虑涉案剧目的性质、播放范围、中广传播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大小。中广传播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苗富华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定赔偿损失数额为3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项、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广传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播放苗富华享有录音录像者权的涉案剧目《小姑恶》；二、中广传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苗富华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苗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广传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苗富华负担20元，中广传播公司负担30元。中广传播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苗富华所称的“戏曲宝”频道原来是由中广传播公司负责，但自2015年起，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已经下发文件，由于集团内部重新调整，中广传播公司将“戏曲宝”在内的多个节目移交，现已不负责该频道的运营，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采信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苗富华的诉讼请求。苗富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中广传播公司提交的集团内部重新调整的文件是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于2015年10月12日下发，而中广传播公司对苗富华的侵权行为是发生在文件下发之前的2015年5月。中广传播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按照集团内部行政指示将“戏曲宝”项目移交给了其他责任人承担，更未提交合并方案、双方移交项目、交接日期记录等有效证据，不能证明中广传播公司对侵权不负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广传播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录像制品的侵权责任。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许可他人录音录像，并获得报酬；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并获得报酬等权利。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在本案中，苗富华通过与河南富华剧团签订录制协议书取得相应的著作权利。中广传播公司在未经苗富华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戏曲宝频道”播放了涉案剧目，该行为势必影响到苗富华相应VCD的销售发行，中广传播公司也未支付相应的费用，侵害了苗富华的著作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广传播公司上诉所称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下发的“将河南中广传播有限公司划归河南大象融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的通知”证明涉案频道“戏曲宝”已经由河南大象融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但该通知下发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苗富华所诉的侵权事实均发生在2015年5月中广传播公司管理涉案频道的播放期间，故该通知并不影响苗富华向中广传播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中广传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中广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筝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