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路口。代表人：温兴平，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瞿建云、周娇娇，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金潮人造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工业园区中兴路***号。法定代表人：叶挺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庆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光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大工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黄石村雷达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旭，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开发区支行）为与被上诉人温州金潮人造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潮人造革公司）、章仪、潘庆明、汪光珊、王旭、李月英、王飞武、张华、温州大工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工钢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状商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学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胡淑丽、何星亮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2011年5月26日，王飞武、张华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XC6287019250201127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王飞武、张华提供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江锦家园7幢102室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07××92号）为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在2011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842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2011年11月15日，王旭、李月英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XC6287019250201164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王旭、李月英提供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强路3号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为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在2011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3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3、2011年12月7日，王旭、李月英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XC6287019250201168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王旭、李月英提供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明珠城9幢1201室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08××82号）为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在2011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42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4、2013年11月14日，王旭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XC62870199902013437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在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本金2587万元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2014年6月6日，章仪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XC62870199902014019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章仪为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在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本金2750万元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6、2014年7月4日，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XC62870112302014022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大工钢业公司向建行开发区支行借款金额为507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即7.32%，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大工钢业公司违约，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要求大工钢业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逾期的，对大工钢业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开发区支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大工钢业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7、2014年7月4日，金潮人造革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XC628701999020140220的《保证合同》，为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上述编号为XC62870112302014022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507万元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8、2014年7月4日，潘庆明、汪光珊分别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XC628701999020140220-2、XC628701999020140220-1的《保证合同》，分别为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上述编号为XC62870112302014022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分别签订后，建行开发区支行均依约发放贷款，大工钢业公司仅依约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20日，之后利息未能足额存放指定的账户，建行开发区支行依约于2014年12月30日扣取利息30927元，用于偿付大工钢业公司借款本金507万元的利息款。现借期届满后，大工钢业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各担保人也均未能履行保证责任或抵押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建行开发区支行与金潮人造革公司、王旭、章仪、潘庆明、汪光珊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均约定，无论建行开发区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保证、抵押等），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开发区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各担保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开发区支行均可直接要求各担保人依照各自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各担保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建行开发区支行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大工钢业公司立即偿还建行开发区支行借款本金507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7月6日，按年利率7.32%计算，逾期罚息，从2015年7月7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年利率10.98%计算，复利，从2014年12月21日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98%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减去建行开发区支行于2014年12月30日扣除利息30927元）；2、如果大工钢业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就王旭、李月英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明珠城9幢1201室（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42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3、如果大工钢业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就王旭、李月英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镇永强路3号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4、如果大工钢业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就王飞武、张华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江锦家园7幢102室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842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5、王旭在借款本金2587万元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利等）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章仪在借款本金2750万元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利等）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金潮人造革公司在借款本金507万元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利等）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潘庆明、汪光珊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案件的诉讼费、公告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大工钢业公司、金潮人造革公司、王旭、李月英、王飞武、张华、章仪、潘庆明、汪光珊承担。大工钢业公司、金潮人造革公司、王旭、李月英、王飞武、张华、章仪、潘庆明、汪光珊在原审中均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事实清楚，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行开发区支行已依约发放贷款，大工钢业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提前要求大工钢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大工钢业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未能偿清建行开发区支行借款本息，王旭、金潮人造革公司、潘庆明、汪光珊、章仪也未能分别履行各自保证责任，王旭、李月英、王飞武、张华未能履行抵押担保责任，显然均已经构成违约。建行开发区支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工钢业公司、金潮人造革公司、王旭、李月英、王飞武、张华、章仪、潘庆明、汪光珊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及质证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11日判决如下：一、大工钢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行开发区支行借款本金507万元及其利息、逾期息、复利（借期内的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6日止，按年利率7.32%计算，逾期罚息，从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7.32%上浮50％计算，复利，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借期内每月未偿付的利息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32%上浮50％计算，减去建行开发区支行于2014年12月30日扣除利息30927元）；二、王旭对大工钢业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XC62870199902013437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额2587万元为限；三、章仪对大工钢业公司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XC62870199902014019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额2750万元为限；四、金潮人造革公司对大工钢业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507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潘庆明、汪光珊分别对大工钢业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若大工钢业公司、王旭、金潮人造革公司、潘庆明、汪光珊、章仪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就王旭、李月英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明珠城9幢1201室（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第××号）及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镇永强路3号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XC62870192502011685、XC62870192502011645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分别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420万元和300万元的本息为限；七、若大工钢业公司、王旭、金潮人造革公司、潘庆明、汪光珊、章仪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就王飞武、张华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江锦家园7幢102室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XC6287019250201127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842万元的本息为限；八、驳回建行开发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金潮人造革公司、王旭、李月英、王飞武、张华、章仪、潘庆明、汪光珊承担保证或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大工钢业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04元，由大工钢业公司负担，金潮人造革公司、王旭、潘庆明、汪光珊、章仪分别承担连带责任，王旭、李月英、王飞武、张华分别以抵押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建行开发区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判令“金潮人造革公司对大工钢业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507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首先，建行开发区支行与金潮人造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并非《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务为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本案中，合同约定“为大工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编号为XC628701123020140220《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07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确了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及担保对象，系为特定的一份主合同提供担保。其次，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鉴此，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关于保证范围的规定“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金潮人造革公司应在借款本金507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原审判决主文判令保证责任优先于抵押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借款项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双方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涵、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依约定”，本案中保证责任不应当优先于抵押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为“金潮人造革公司对大工钢业公司所欠建行开发区支行借款本金507万元及其利息、逾期息、复利（借期内的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6日止，按年利率7.32%计算，逾期罚息，从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7.32%上浮50%计算；复利，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借期内每月未偿付的利息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32%上浮50%计算，减去建行开发区支行于2014年12月30日扣除利息30927元）在本金507万元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利等）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为“若大工钢业有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就王旭、李月英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明珠城9幢1201室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08××82号）以及坐落于温州市永中镇永强路3号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XC62870192502011685、XC62870192502011645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分别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420万元和300万元的本息为限”；3、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为“若大工钢业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就王飞武、张华提供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江锦家园7幢102室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07××92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XC6287019250201127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842万元的本息为限”4、本案的上诉费、公告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金潮人造革公司、潘庆明、汪光珊、章仪、王旭承担。被上诉人金潮人造革公司、潘庆明、汪光珊、章仪、王旭、李月英、王飞武、张华、大工钢业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2014年7月4日，金潮人造革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XC628701999020140220的《保证合同》，为大工钢业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编号为XC62870112302014022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本金507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建行开发区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涉案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六项均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涵、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其余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金潮人造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是多少；二是原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内容是否正确。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金潮人造革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编号为XC628701999020140220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507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金潮人造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保证范围应当是借款本金507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原审判决第四项认定金潮人造革公司对大工钢业公司的债务在507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缩小了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建行开发区支行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建行开发区支行与李月英、王旭、王飞武、张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已明确约定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建行开发区支行均可直接向抵押人主张担保物权。因此，本案债务虽拥有多个保证人，但在主债务人大工钢业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建行开发区支行仍可直接要求抵押担保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书第六项、第七项表述若主债务人及各保证人未在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还款责任，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依法主张担保物权。建行开发区支行上诉请求修改原审判决书第六项、第七项为若主债务人未在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还款责任，则建行开发区支行有权依法主张担保物权。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判决，如果保证人未在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还款义务，建行开发区支行仍有权依据原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实现抵押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的表述实际并未给建行开发区支行实现担保物权设置障碍，故其上诉请求修改原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内容并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状商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项及案件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状商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温州金潮人造革有限公司对被告温州大工钢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507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被告温州金潮人造革有限公司对被告温州大工钢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507万元本金及其利息、逾期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二审受理费47904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40550元，由温州金潮人造革有限公司负担7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学箭代理审判员  胡淑丽代理审判员  何星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徐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