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声雄，男，汉族，1981年6月30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南，女，汉族，1989年12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晓妹，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余向富，志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川玲，女，汉族，1985年12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黄雨，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卫东，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声雄、张南与被上诉人曾川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邓声雄、张南不服（2015）武侯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声雄、张南及委托代理人周晓妹、余向富，被上诉人曾川玲及委托代理人黄雨、冯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川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1.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支付拖欠的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支付违约金40万元；4.支付曾川玲实现债权的费用5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声雄、张南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21日，曾川玲与邓声雄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第一笔从2012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第二笔从2012年7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第三笔从2012年8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分别在2012年6月、7月、8月转入邓声雄及案外人宋荣德的账户，借款月利率2%，邓声雄、张南应于收到借款的次月起每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上月利息，直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邓声雄、张南未按约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的，则按借款金额的20%向曾川玲支付违约金，如邓声雄、张南逾期还款，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利息外，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罚息，邓声雄、张南违约还应支付曾川玲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曾川玲依约于2012年6月21日向邓声雄账户转款50万元，于2012年7月2日向邓声雄账户转款50万元，于2012年8月6日向邓声雄账户转款80万元，于2012年8月6日、8月7日向宋荣德账户分别转款25万元、60万元，上述累计转账265万元。此外，曾川玲按张南指示，向案外人吕全的账户转款35万元。收到上述借款后，张南分别于2012年6月21日、2012年7月10日、2012年8月7日向曾川玲出具借条或欠条共三份，确认共计向曾川玲借款300万元，均承诺一年后归还。原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按照口头约定执行月利率3%，2012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8日期间，邓声雄、张南共计向曾川玲支付款项120万元，在2013年12月16日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母亲牛素仙转款支付18万元。2014年1月16日，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指定的案外人张偲转款支付8万元。2014年4月14日，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转款支付10万元。2014年5月7日，邓声雄、张南归还曾川玲借款本金100万元。2014年7月10日，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出具借条，共同确认向曾川玲借款300万元，已还款100万元，余款200万元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并注明2012年7月由张南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作废。2014年8月29日，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转款3万元。至此，邓声雄、张南共计向曾川玲转款支付259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欠条、转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手机短信、手机交费收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本金是300万元还是265万元，是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之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曾川玲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向协议指定账户累计转款265万元，向张南指定的吕全账户转款35万元，转款的实际金额是300万元，且张南在事后出具的借条、欠条也确认共计向曾川玲借款300万元，而且在2014年7月10日邓声雄、张南仍然在出具的借条中确认借款300万元。故邓声雄、张南抗辩实际收到借款本金26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曾川玲主张向邓声雄、张南出借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邓声雄、张南已经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剩余欠款本金是双方争议焦点。邓声雄、张南于2014年7月10日向曾川玲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对借款债权债务的一次结算，根据该借条，邓声雄、张南确认已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借款200万元未归还，因此截止该日剩余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故除归还100万元本金之外，邓声雄、张南其余159万元款项的支付行为应视为支付的利息。因此，邓声雄、张南抗辩已实际归还本金259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实际履行按照月利率3%计息，即月利息为9万元，根据曾川玲原审庭审认可2013年12月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的自认，结合邓声雄、张南在2013年12月16日支付18万元、2014年1月16日支付8万元的事实，综合认定邓声雄、张南已付清截止2014年1月的借款利息，从2014年2月起算的利息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根据上述认定，截止邓声雄、张南2014年5月7日归还本金100万元之时，2014年2月至4月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8万元（300万元×2%×3个月），扣除2014年4月14日支付的利息10万元，此时邓声雄、张南欠息8万元。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6万元（200万元×2%×4个月），此时邓声雄、张南欠息共计24万元，扣除2014年8月29日支付的利息3万元，剩余欠息21万元。综上所述，邓声雄、张南尚欠曾川玲借款本金200万元未还，故曾川玲诉请邓声雄、张南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川玲诉请邓声雄、张南支付欠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上述认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并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虽然邓声雄、张南在承诺还款期限到期后无故不予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曾川玲所主张的利息包含了具有违约惩罚性质的逾期利息，且利息的计算标准已达2%的月利率，足以弥补违约给曾川玲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不在另行支持曾川玲所主张的违约金。曾川玲诉请主张邓声雄、张南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5万元，因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邓声雄、张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曾川玲借款本金200万元；二、邓声雄、张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川玲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截止2014年8月应付欠息为21万元，之后的应付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曾川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5240元，由曾川玲承担3524元，邓声雄、张南承担31640元。宣判后，邓声雄、张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1.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为265万元，且已归还259万元，尚欠本金6万元未归还；2.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通过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吕全支付35万元”与其在诉状中载明的“转账支付265万元，现金交付35万元”相互矛盾，证明这35万元不真实，故借款本金应为265万元；3.原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承诺放弃2013年12月份以后的全部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自2013年12月之后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4.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过高，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曾川玲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除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曾川玲与邓声雄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签订于2015年1月，落款时间填写在2012年6月系基于第一笔借款发生在该时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是265万元还是300万元。首先，2012年6月21日至2012年8月7日，曾川玲分六次转款300万元，双方对其中的265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2012年8月3日，曾川玲向吕全转款35万元，对于该笔转款，曾川玲称系受张南的短信指令转账，并提交了机主号码为134××××4616在2012年8月3日的短信往来，当日，该号码向曾川玲发送短信指令曾川玲向宋荣德、邓声雄、吕全转款并提供了转款账号。张南在庭审中承认该手机号是其在使用，也认可当天发送指令曾川玲向邓声雄、宋荣德转款，但对于指令向吕全转款的短信则称时间太久，记不清楚。本院认为，曾川玲提供的短信记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第三，2014年7月10日，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出具《借条》载明：“邓声雄于2012年6月、7月、8月分别向曾川玲借款叁佰万元整”，该证据也证明双方借款是300万元。综上，原审认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合法，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265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邓声雄、张南向曾川玲已归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借条》是对案涉借款的确认，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对2014年5月6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确认已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本金200万元。本院认为，《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款往来的结算，真实反映了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应予采信，故截止2014年5月6日，邓声雄、张南已归还曾川玲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余159万元应当是支付的利息。三、《借条》出具之后是否还计算利息。上诉人认为《借条》未载明利息，故之后不应当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则认为当时口头约定如在1月内全部归还则不再给付利息，但上诉人并未归还，故应当继续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借条》虽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是，2012年6月21日曾川玲与邓声雄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签订于2015年1月，形成于《借条》之后，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月利率2%，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邓声雄关于《借条》出具后不再计算利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30日曾川玲向原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部分第2、3项均为对借款利息的主张，曾川玲按原审法院的要求将第2、3项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只划掉了标号“3”，并未去掉后面的内容，原审两次庭审中均对诉讼请求进行明确，均无放弃第3项请求之记载，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声雄、张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0元，由上诉人邓声雄、张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王 婷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任文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