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会理县金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绿水镇上良村。法定代表人张红兵，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继平，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密地矿运二村07号。法定代表人何晓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赟（特别授权），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会理县金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会理金智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平，被上诉人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30日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签订了5000吨／日处理量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09年1月5日双方对5000吨／日处理量厂区的土建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3802355.72元。之后双方签订了金智矿业天生坝选矿厂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尾矿回水管道及厂内给排水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会理金智矿业公司选矿厂新建工程电气安装施工合同一份，会理金智矿业公司选矿厂新建工程取水泵安装施工合同一份，金智矿业天生坝选矿厂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设计合同一份。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对尾矿回水管道及厂内给排水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取水泵安装工程、设备安装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8392771.55元。2015年4月22日，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对2014年10月16日双方结算的工程进行重新结算，结算金额为9157885.55元。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应当支付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的工程款总计为12960241.27元。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已经支付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工程款7397717.90元，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的代理人认可尚欠高廷伟7267.00元，与杨云康有71242.00元未结算，与伍庆华有185910.00元未结算。扣除已付款后，现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尚欠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工程款5298104.37元。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5684243.07元及利息72182.0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建设，会理金智矿业公司也支付部分工程款，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双方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及其代理人要求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要求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未与第三人结算的部分，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无证据证明与第三人进行了结算并已支付该款项，故本案对该款项不予支持。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的9157885.55元工程款中包括2009年1月5日双方结算的3802355.72元在内的辩解及代理意见，因双方2015年4月22日结算的工程明细中未包括2009年1月5日结算的工程在内，结算金额中也没有包括2009年1月5日结算的金额在内，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会理金智矿业公司要求扣除返工的工程款，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返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如有证据，可另案起诉。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会理金智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工程欠款5298104.3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4月22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48.00元，由会理金智矿业公司负担22514.00元，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负担3534.00元，会理金智矿业公司负担部分已由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垫付，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履行义务时径付给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判决后，会理金智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依据为双方的初步结算，而非事实意义和法律意义上的竣工结算。双方均认可是在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对案涉工程进行的初步结算这一客观事实，所以被上诉人才没有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并要求付款的。本案案涉工程存在设计上的缺陷和施工上的质量问题，而本案工程设计方和施工方均为被上诉人，因此在施工及初步验收过程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处理设计缺陷，优化设计方案，及时解决施工中的质量等问题，但被上诉人却百般拖延、推诿。被上诉人在被告知其所施工的工程存在上述问题后，虽进行了部分整改，但仍未达到工程要求。被上诉人不解决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和设计缺陷问题，却利用初步结算索要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对本案判决所涉及的部分工程双方没有移交，且未进行过事实意义和法律意义上的竣工验收和最终的工程结算。本案虽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其中包含设计、安装、施工，而非单纯的工程结算纠纷，故应对合同涉及的内容进行完整的处理。本案除了前面阐述的设计、施工质量等问题未达成一致外，还存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和现场会议纪要及双方约定的时间按时竣工，导致项目试车生产时间延迟了4个月，上诉人因此额外支付基础电费800000.00元，招聘到岗的工人工资1600000.00元等多项损失。返工损失、延误工期损失，以及设计缺陷上损失等均未在本案定案依据的结算中予以体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所诉称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上诉称双方的结算非事实意义和法律意义上的结算，以及工程存在设计、质量缺陷等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上述说法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被答辩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对一审中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未提出的权利主张，二审就不应当审理并给予支持。通过庭审查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答辩人已经实际履行，且被答辩人也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双方经过结算后，结算项目清楚，价款明确。在一审中，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的合同及结算单据,且在一审中会理金智矿业公司也认可该工程已移交并实际使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双方的结算明确具体，被答辩人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遂判决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298104.37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会理金智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并由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二审中，上诉人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2015年4月22日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单。拟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该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支付的依据。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中单位工程竣工结算单上有金智矿业公司自行添加的内容，与我方在一审时提交的结算单不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中单位工程竣工结算单上有会理金智矿业公司自行添加的内容，因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会议纪要。拟证明工程存在缺陷、返工的事实，且施工方承诺对返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从会议纪要上载明的时间来看，其早于2015年的结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且该会议纪要上所记载的事情发生在2015年工程结算之前，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22日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其经办人在建设单位一栏上签写了“未作竣工验收。上述结算单的金额必须扣除返工、整改、延误工期的损失金额后确定的金额才能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并开具发票后才能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2015年4月22日的结算单能否作为支付工程结算款的依据；2.结算支付的条件是否尚未成就。本案中，从该结算单制作的时间来看，该结算单是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在完成其与会理金智矿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并将工程交付使用后，在对2014年10月16日双方竣工结算进行重新结算后形成的，整个结算过程表明该结算是竣工结算。会理金智矿业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2015年4月22日的结算为初步结算，而非事实意义和法律意义上的竣工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会理金智矿业公司的经办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名，表明对双方工程结算行为的确认，该结算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2015年4月22日的结算单能作为支付工程结算款的依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会理金智矿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按照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结果和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承包方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会理金智矿业公司主张结算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即应从结算单上的结算价款中扣减返工、整改、延误工期的损失费用，以及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需开具发票，但因上述支付条件是来源于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2015年4月22日结算单上其单位经办人在建设单位一栏上单方签写的意见，且会理金智矿业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单位经办人在结算单上单方签写的意见已获得攀枝花钢城机电公司同意，故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会理金智矿业公司关于结算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会理金智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94.90元，由会理县金智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红莲审判员  王和平审判员  姜奋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向唯维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