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雅典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武军，经理。委托代理人贺广炳。系重庆金雅典家具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清。委托代理人陈飞，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来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永英，总经理。原审被告唐高群。上诉人重庆金雅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雅典家具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道清、原审被告重庆来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唐高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5744号民事判决，金雅典家具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金雅典家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广炳，被上诉人张道清的委托代理人陈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唐高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姜荣在金雅典家具公司购买了芝华士沙发一张、按摩椅一张，并在商品买卖合同中约定送货地址为江北区保利江上明珠13-1-101（LG层）。合同中未约定送货时间、送货方式及安装事项。2013年6月13日，唐高群通知证人谢某联系人员���去保利江上明珠13-1-101室将从金雅典家具公司处购买的芝华士沙发、按摩椅从一楼搬至负一楼。证人谢某联系张道清及另一名搬运工一同前往该客户家。张道清及谢某到达保利江上明珠13-1-101室时，家具已由其他送货人员送至在该房屋。张道清在吊装家具前期勘查现场过程中从一楼跌至负一楼，当日即被送往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高处坠落伤：1、骨盆骨折；2、右髋关节中心脱位伴髋臼粉碎性骨折；3、失血性休克、贫血；4、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5、头面部挫裂伤。后于2013年7月16日出院，住院33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卧床至少2月，双下肢绝对不负重，出院后3月内需生活护理，加强营养；2、出院后3月内每月复查X片（腰椎、骨盆），视X片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地负重时间及取出骨盆外固定架时间。取出骨盆外固定架住院费用约5000元。术后半年、1年复查。出院后半年内暂不从事重体力劳动；3、继续口服续筋接骨药物，双下肢适当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2013年9月4日张道清再次在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9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2-3月，双下肢绝对不负重。外固定针孔处每日碘伏消毒预防感染。出院后2月、3月复查骨盆CT，视CT骨盆骨折愈合情况由医生决定是否取出外固定支架。2、继续口服续筋接骨药物。3、不适随诊。张道清两次共花去医药费83660.25元。张道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依法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张道清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X（九）级，骨盆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评定为X（十）级，张道清的续医费约需壹万元。张道清系重庆市合川区太和镇石垭村1社村民。一审审理���还查明，谢某系来福物流公司的员工。金雅典家具公司于2012年5月1日与来福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及《运输合同附加条款一》。《货物运输合同》中4.1.2条约定来福物流公司负责将货物从起运地运至收货人地址。《运输合同附加条款一》中5.条约定除上楼费按标准向客人收取外，来福物流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跟客人和门店收取额外费用等。唐高群于2013年7月17日发送《运输合同附加条款修改》至来福物流公司邮箱（323×××＠ｑｑ.ｃｏｍ）。唐高群统计每月金雅典家具公司与来福物流公司运费结算明细清单，由来福物流公司确认无误后再交金雅典家具公司负责人签字，然后将统计的运费由金雅典家具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分行转至来福物流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江北建新东路支行的账户。2013年7月、8月、9月单独算运费清单表格中显示抬楼费1000元一栏，且运费结算汇总表与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金额一致。2013年6月运费结算中无“抬楼费”一项。唐高群系金雅典家具公司员工。金雅典家具公司的销售人员张某证实金雅典家具公司销售的家具在安装有电梯的小区里予以免费送货到家，如果无电梯，需要搬家具上楼或吊装家具时由客户支付相应费用或者由金雅典家具公司找人解决，如果遇到顾客要求马上送货的情形时，家具销售人员会联系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找人来处理。张道清在一诉称，2013年6月13日，金雅典家具公司出售家具给江北区保利江上明珠13-1-101的业主。当天下午4点左右，金雅典家具公司就近雇佣张道清等多名搬运工，由张道清等人将按摩椅等家具从保利江上明珠13栋的1楼搬至负1楼。张道清在吊装家具的前期现场勘查过程中，因没有相应的安保设施，从1楼跌至负1楼，当日张道清即被送往重庆��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16日出院，住院33天。2013年9月4日，张道清再次在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9月6日出院，住院2天。张道清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均由其自行垫付，出院后，张道清多次找到金雅典家具公司，要求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未果。张道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雅典家具公司按2013年的赔偿标准赔偿张道清医疗费86517.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0950.4元、护理费3500元、误工费71355.4元（只计算36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787元，合计295730元。金雅典家具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金雅典家具公司与张道清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张道清是受谢某雇佣，与谢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且该次送货单的运输费用，金雅典家具公司已与来福物流公司结算完毕。金雅典家具公司向来福物流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地址为保利江上明珠13-1-101（LG层），就表示来福物流公司的送货地点应当是负一楼。另外金雅典家具公司与谢某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本案涉及的吊装业务，金雅典家具公司从未向任何客户提供过。张道清于2013年6月13日受伤，但是于2014年7月4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金雅典家具公司不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本案是侵权之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张道清为自然人，金雅典家具公司为法人，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此外，张道清不是为我公司提供的劳务，而是受谢某雇佣，谢某与来福物流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应当由来福物流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请求驳回张道清的诉讼请求。唐高群在一审中辩称，我是金雅典家具公司的员工，我所有的工作行为都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我不应被追加为被告，请求驳回张道清的诉讼请求。来福物流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案发时吊装家具不属于来福物流公司的工作范围。在2013年6月张道清出事后，金雅典家具公司修改了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的附加条款，将家具吊装列为来福物流公司的送货义务，并在2013年7月开始了实际的履约，而且在双方的结算明细表中多了一项每月1000元的抬楼费。且金雅典家具公司当庭认可来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如果需要吊装家具要另行与业主议价，如果吊装家具属于来福物流公司的工作范围，来福物流公司议不议价均应完成，因此可以反证当时吊装家具不是来福物流公司的工作义务，且搬运送货与安装是两群人并不矛盾。张道清并未与来福物流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按照一贯的做法，吊装家具不属于来福物流公司的工作范围，来福物流只要将货送到，其合同义务即履行完成。另证人证言证实，来福物流送货义务完成后，如需要吊装家具，由金雅典家具公司负责联系人员，临时雇佣人员前去，来福物流公司将送货单交给临时雇佣人员，由他们完成临时雇佣的工作后，找客户签单，并将该单返还给金雅典家具公司，从而领取临时雇佣的报酬。LG层应当是平层，而并非负一楼。本案与来福物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来福物流公司对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来福物流公司是否具有吊装家具的义务；二、张道清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三、张道清的赔偿请求是否合理？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来福物流公司是否有吊装家具的义务的问题。姜荣与金雅典家具公司签订商品买卖合同，合同上未约���送货和安装事项。姜荣陈述其在购买家具时已经与金雅典家具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金雅典家具公司负责送货至指定地点，且实际履行中该客户未对购买的家具自行运输和安装，应当认定重庆金雅典家具有限公司对该客户购买的家具负有运输送货义务。金雅典家具公司委托第三方即来福物流公司进行送货。金雅典家具公司认为本案应当由来福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应当由金雅典家具公司对来福物流公司负有吊装家具的义务进行举证，而金雅典家具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出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在2012年5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来福物流公司应当将货物送至金雅典家具公司的指定送货地址。同日金雅典家具公司与来福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附加条款一》5.约定内容“除上楼费按标准向客人收取外。”，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金雅典家具公司销售的家具在安装有电梯的小区里予以免费送货到家，如果无电梯，需要搬家具上楼或吊装家具时由客户支付相应费用或者由金雅典家具公司找人解决，可以认定本案中来福物流公司送货义务为将家具送至保利江上明珠13-1-101室即可，如果要送至保利江上明珠13-1-101（LG层），那么可以向该客户收取相应的费用。金雅典家具公司销售的家具在安装有电梯的小区里予以免费送货到家，如果无电梯，需要搬家具上楼或吊装家具时由客户支付相应费用或者由金雅典家具公司找人解决。在本案中，姜荣明确表示其未向送货员及金雅典家具公司支付过相关的抬楼费用。唐高群对来福物流公司举示的2013年7月、8月、9月其制作的单独算运费清单确认是其制作，并明确按该清单向来福物流公司支付的运费中包含了1000元的抬楼费，可以认定来福物流公司在2013年7月对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进行了实际的修改，将抬楼、吊楼确定为来福物流公司的义务，而在2013年6月13日当天向保利江上明珠13-1-101客户家进行送货时不具有抬楼、吊楼的义务，因此金雅典家具公司主张应当由来福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证人谢某指证其系接到唐高群的电话通知要求其喊人过去抬楼。唐高群在2014年10月30日的询问笔录里陈述“记不清楚我是否给谢某联系过没”，而在2015年8月4日的庭审中则陈述“是头一天把送货流程明细发给谢某他们，并不是单独通知谢某”，前后陈述不一致。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如果遇到加急单子，顾客要马上送货的情况，则我们销售人员给办公室工作人员打电话，由办公室工作人员找人来处理这种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谢某系接到唐高群的电话通知而安排张道清来吊装家具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本案应当由金雅典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金雅典家具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张道清的起诉已经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当庭释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张道清治疗终结之日即2013年9月6日开始计算，而张道清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关于张道清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问题。医疗费86517.19元，张道清提供2张住院医疗票据、8张门诊医药费票据，金雅典家具公司认为该8张门诊医药票据不能证明张道清是用于本次受伤治疗，对该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认定医疗费为8366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道清两次住院天数共计35天，法院按32元/天标准确认为1120元。家属陪伴住宿费，张道清主张1500元，因张道清出示的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上已经明确载明陪伴费这一项，说明该住院医药费包含陪伴费用，对于同一项目不能重复赔偿，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交通费，张道清主张2000元，因张道清住院两次，本案酌情认定500元。营养费，张道清主张2000元，根据2013年7月15日重庆市中医院出院证上载明的出院医嘱“出院后3月内需生活护理，加强营养”，法院综合张道清受伤恢复程度，酌情认定500元。残疾赔偿金，张道清经鉴定为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X（九）级，骨盆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评定为X（十）级，张道清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并提交了重庆市合川区太和镇石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道清在受伤前一直居住在江北区观音桥青青雅社小区，法院认为该居委会位于重庆市××××镇，并非位于重庆市，其不能证明张道清在江北区观音桥青青雅社小区的居住情况，且张道清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对于张道清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张道清主张按2013年的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按2013年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34994.40元（8332元/年×20年×21%）。护理费，张道清主张住院35天期间的，法院酌情按80元/天标准计算为2800元。误工费，张道清主张按2013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65天，一审法院认为张道清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的时间，根据2013年7月15日出院医嘱上记载的出院后半年内暂不从事重体力劳动，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1月14日止共计216天，张道清从事搬运工作，一审法院按2013年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21029元（35535元/年÷365天×216天）。后续医疗费10000元，有鉴定结论为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1600元，有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及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道清在勘察现场前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受伤，张道清本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所述，纳入该案处理的有医疗费83660.25元、住补助费112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4994.4元、护理费2800元、误工费21028.9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158203.55元。因张道清本人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综合考虑，由金雅典家具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65%的赔偿责任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即103532.31元【（158203.55元-2000元）×65%+2000元】，其余损失由张道清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金雅典家具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道清各项损失103532.31元。二、驳回张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张道清承担657元，由重庆金雅典家具有限公司承担1221元。一审宣判后，金雅典家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江法民初字第05744号民事���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张道清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道清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谢某系接到原审被告唐高群的电话通知而安排被上诉人张道清来吊装家具的事实，进而得出应当由上诉人金雅典家具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这一事实认定及结论推导是错误的。张道清并没有证据证明唐高群给证人谢某打电话通知其吊装家具，金雅典家具公司与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2012年5月的《货物运输合同》中并未授权金雅典家具公司任何员工联系搬运工，金雅典家具公司从未与张道清接触过，不知道张道清被谢某安排进行吊装的事实，也没有向张道清支付过任何费用。金雅典家具公司与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2012年5月的《货物运输合同》第六条明确要求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须为其委派的司机、送货员等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社保等。另外根据客户姜荣于2015年8月21日的《询问笔录》显示，张道清是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2、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张道清受伤之日起算，即从2013年6月13日起算。被上诉人张道清于2013年6月13日受伤之后，住院33天，于2013年7月16日出院，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出院之后主张自己的权利，客观上并不存在阻碍被上诉人上诉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被上诉人张道清治疗终结之日即2013年9月6日起算是错误的。张道清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对争议事实也做了评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唐高群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首先,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对涉案家具吊装的业主，即保利江上明珠13-1-101客户姜荣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姜荣陈述：摔伤的人是后来的，送货的人走了大概半小时就来了搬运的人，但并不清楚是谁喊来的搬运工。因此，无法从姜荣的陈述中得出金雅典家具公司主张认为张道清是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这一事实。此外，金雅典家具公司以其与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2012年5月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中关于其并未授权该公司任何员工联系搬运工以及明确要求重庆来福物流有限公司须为其委派的司机、送货员等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社保等抗辩理由与本案张道清受伤一事没有关联性。故对金雅典家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金雅典家具公司工作人员唐高群制作的2013年7月、8月、9月三个月关于来福物流公司单独算运费清单表明，金雅典家具公司按该��单向来福物流公司支付的运费中包含了1000元的抬楼费，而在2013年6月13日当天向保利江上明珠13-1-101客户家进行送货时相应运费清单并没有抬楼、吊楼费的约定，因此，可以认定来福物流公司在2013年6月期间并没有抬楼、吊楼的义务。故金雅典家具公司主张应当由来福物流公司承担张道清受伤的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金雅典家具公司认为本案张道清的诉讼已过时效的问题，因本案中张道清于2013年6月13日受伤，于2013年7月16日出院，张道清治疗终结时间为2013年9月6日，而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时间为2014年7月4日。即便以金雅典家具公司认可的张道清出院时间2013年7月16日起算至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时间2014年7月4日止，显然，张道清也未超过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一年诉讼时效。故对金雅典家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6元，由重庆金雅典家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代理审判员  王 兵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