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再42号申请再审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小琴，女，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云龙镇芧坝村一社***号。委托代理人周政友，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52212519870808221X）。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鹏龙晨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龙晨羲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国际汽贸城32号展厅。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陶然，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10948450）。委托代理人孙磊，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602803）。申请再审人曾小琴与被申请人鹏龙晨羲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花民初字第27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鹏龙晨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筑民四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曾小琴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9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曾小琴的委托代理人周政友，鹏龙晨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陶然、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查明，曾小琴于2013年6月23日填写《入职登记表》，次日起到鹏龙晨羲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工作，每月工资由鹏龙晨羲公司代扣五险一金后在次月通过银行代发。2013年7月11日，曾小琴接管鹏龙晨羲公司原人力资源部经理雷玲的工作，雷玲将鹏龙晨羲公司的15份员工合同原件等交由曾小琴保管。2013年8月22日，鹏龙晨羲公司任命曾小琴为人力资源部经理，同日曾小琴及鹏龙晨羲公司管理人员在鹏龙晨羲公司的《职位说明书》上签字，确认曾小琴接受总经理管理，曾小琴管理人力资源专员及培训专员，确保薪酬福利信息的准确并及时更新相关信息，协调工资发放以及其他相关付款事宜，缴纳各类社会保险，安排并改善新员工培训以及入职手续等。2014年4月21日，曾小琴向鹏龙晨羲公司总经理杨茂生请示，申请在同月24－25日两天调休，杨茂生未予批准，曾小琴自2014年4月24日起未再到鹏龙晨羲公司正常上班。2014年5月2日，鹏龙晨羲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曾小琴发送通知，以曾小琴擅自离岗十日以上为由，要求曾小琴2日内办理工作交接。2014年5月5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曾小琴向鹏龙晨羲公司移交相关物品及材料。2014年5月16日，曾小琴通过EMS向鹏龙晨羲公司邮寄《辞职信》，以鹏龙晨羲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及足额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辞职。2014年5月21日，曾小琴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鹏龙晨羲公司支付曾小琴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8600元，2014年1月至4月每月扣发40%的工资及4－5月工资共22333.33元，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5374.71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合计136308.04元；2、鹏龙晨羲公司为曾小琴足额缴纳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该委经审查后，裁决鹏龙晨羲公司支付曾小琴2014年4月的基本工资5066.62元及2014年1－4月期间的绩效工资共16000元，驳回曾小琴其余请求。曾小琴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请求：1、鹏龙晨羲公司支付曾小琴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8600元，2014年1月至4月每月扣发40%的工资及4－5月工资共22333.33元，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共1000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5374.71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合计146308.04元；2、鹏龙晨羲公司为曾小琴足额缴纳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诉讼费由鹏龙晨羲公司承担。另，曾小琴到鹏龙晨羲公司工作之前已缴纳2013年6－8月期间的五险一金，鹏龙晨羲公司为曾小琴缴纳了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五险一金。关于曾小琴工资，双方为证明具体金额，曾小琴提交了2013年9月、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工资发放明细表原件，曾小琴在职期间的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原件，鹏龙晨羲公司2013年9－12月管理层绩效工资明细表、2013年10－12月薪酬方案复印件各一份，鹏龙晨羲公司不认可曾小琴提交的绩效工资明细表及薪酬方案，并提交2013年9月、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工资发放明细表复印件，2014年4月工资表复印件。经审查，根据曾小琴提交的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原件，结合各方证据分析如下：1、双方提交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工资发放明细表所记载的曾小琴工资情况相同，予以确认，分别为2013年11－12月期间拟发月度工资标准8400元，实发月度工资标准5040元，银行卡上账工资每月4920.10元；2014年1月拟发月度工资标准10000元，实发月度工资标准6000元，银行卡上账工资5700.22元；2014年2月拟发月度工资标准10000元，实发月度工资标准7000元，银行卡上账工资5759.62元；2014年3月拟发月度工资标准10000元，实发月度工资标准6000元，银行卡上账工资5804.62元；2、双方提交的2013年9月工资发放明细表所记载的曾小琴工资情况不同，由于曾小琴提交的该月工资发放明细表中，花名册上无任何人员签字确认，而曾小琴所提交其他月份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原件及鹏龙晨羲公司所提交的该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复印件中，花名册上均有鹏龙晨羲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及曾小琴本人签名，且曾小琴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显示当月上账工资4789.73元，与鹏龙晨羲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复印件相互印证，故对曾小琴提交的2013年9月工资发放明细表不予采信，并依据鹏龙晨羲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及曾小琴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认定曾小琴该月实领工资4789.73元；3、曾小琴依据其提交的薪酬方案及绩效工资明细表复印件，主张工资发放明细表所记载的拟发月度工资与实发月度工资之间的差额即为双方约定的绩效工资，每年年底发放，鹏龙晨羲公司不予认可。因该薪酬方案及绩效工资明细表系复印件，曾小琴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曾小琴相应主张均不予采信；4、曾小琴对鹏龙晨羲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工资表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依据此表认定曾小琴该月应发工资6210元，银行卡应上账工资5056.62元，鹏龙晨羲公司当庭陈述该款尚未发放；曾小琴主张该月另有绩效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5、曾小琴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显示其在2013年6月24日至7月31日期间上账工资4082元，即2013年6月24日至7月23日期间工资3222.63元（4082元÷38天×30天），2013年7月24－31日期间工资859.37元（4082元÷38天×8天），2013年8月、10月上账工资依次为5597.62元、4920.10元；6、2014年1月24日，鹏龙晨羲公司通过银行代发曾小琴奖金11999.33元。综上，曾小琴在职期间共计10个月，实际领取工资46494.11元（4082元＋5597.62元＋4789.73元＋4920.10元＋4920.10元＋4920.10元＋5700.22元＋5759.62元＋5804.62元），加之已领取的奖金11999.33元，以及尚未领取的2014年4月工资5056.62元，工资（含奖金）总额63550.06元（46494.11元＋11999.33元＋5056.62元），其中2013年7月24日至离职时的工资（含奖金）总额60327.43元（63550.06元－2013年6月24日至7月23日期间工资3222.63元）。审理中，曾小琴提交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管理人员值班表复印件（每月一份），用于证明双休日加班，要求鹏龙晨羲公司支付加班工资。鹏龙晨羲公司提交其与龙明友、廖丹分别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用于证明公司的其他员工均已签订劳动合同。原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鹏龙晨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自2013年6月24日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曾小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鹏龙晨羲公司辩称劳动合同已签订但被曾小琴拿走，或系曾小琴拒绝签订，并提交其与龙明友、廖丹签订的劳动合同作为证据，因两份合同均系鹏龙晨羲公司同案外人所签订，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由于鹏龙晨羲公司未提供实质性有效证据证明劳动合同确已签订、曾小琴实施了拿走该合同的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确系曾小琴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对鹏龙晨羲公司相关辩称不予采纳，鹏龙晨羲公司应依法支付曾小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关于曾小琴离职时间，鹏龙晨羲公司主张为2014年4月24日，曾小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此后仍正常到鹏龙晨羲公司上班，结合请示、通知内容及双方于2014年5月5日交接完毕的实际，认定曾小琴离职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对曾小琴主张其正常上班至2014年5月16日的意见不予采信。曾小琴2014年4月24日起即未正常上班提供劳动，其以实际行为作出了欲与鹏龙晨羲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鹏龙晨羲公司对该解除行为效力未提异议，并与曾小琴办理了交接手续，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24日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之规定，鹏龙晨羲公司应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合同解除时止，支付曾小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60327.43元。曾小琴关于2013年6月24日至次月23日期间应计付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曾小琴系擅自离职而解除劳动合同，其要求鹏龙晨羲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曾小琴诉请鹏龙晨羲公司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社会保险的缴纳具有行政强制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故不予审理。曾小琴诉请鹏龙晨羲公司支付2014年1－5月期间的拖欠工资22333.33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对于鹏龙晨羲公司至今尚欠曾小琴的2014年4月工资5056.62元，其应及时补发，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的规定，支付曾小琴拖欠工资的补偿金5056.62元；曾小琴诉请的其余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曾小琴诉请鹏龙晨羲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其提交的值班表系复印件，且内容无法证明存在加班，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鹏龙晨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小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60327.43元，并支付拖欠工资5056.62元及其补偿金5056.62元，三项合计人民币70440.67元；二、驳回原告曾小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贵州鹏龙晨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原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鹏龙晨羲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是被上诉人利用人力资源经理职务之便，离职时带走了公司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就包括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而且与员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系人力资源经理的工作职责，即使存在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也是被上诉人不履职造成，应由其承担责任；二、不是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2014年4月的工资，是被上诉人擅自离职未领取2014年4月的工资，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补偿金5056.62元。故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273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曾小琴答辩称：上诉人称公司与全部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一审开庭时其只提供了几份劳动合同，且这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曾小琴在仲裁庭审中述称签订劳动合同由人事专员李华具体负责，人事专员李华受其管理。曾小琴签字认可的《职位说明书》载明，鹏龙晨羲公司人力资源部由人力资源经理、人力资源专员和培训专员组成，人力资源专员和培训专员直接接受人力资源经理的管理。人力资源部经理的工作职责包括安排并改善新员工培训以及入职手续，协助辅导各部门经理处理人员特殊事件（如：劳动纠纷），以及与员工协商处理出现矛盾的状况，向公司提交必须的人力资源管理状况和人力资源相关的报告，根据政府法律法规把人力资源相关文件准确归档保管，保证及时地向其他人力资源相关管理人员沟通等。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二审判决认为，关于鹏龙晨羲公司要求不支付曾小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请求，根据曾小琴的述称，与鹏龙晨羲公司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人力资源部的工作职责，根据《职位说明书》的记载，为新进员工安排入职手续属于曾小琴的岗位职责，曾小琴工作岗位的特殊性在于其一方面是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劳动者，同时也代表用人单位行使人事主管权利，入职后及时与鹏龙晨羲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仅是其劳动权利，也是其作为人力资源部经理的职责所在，但曾小琴在鹏龙晨羲公司工作近一年的时间里一直未与鹏龙晨羲公司签订合同，也未根据其工作职责的要求向鹏龙晨羲公司报告该情况并及时处理，曾小琴对其失职行为应承担责任，故本院对鹏龙晨羲公司要求不支付曾小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鹏龙晨羲公司要求不支付曾小琴补偿金5056.62元的请求，鹏龙晨羲公司认可尚未支付曾小琴2014年4月的工资5056.62元，根据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的规定，鹏龙晨羲公司除应补发曾小琴2014年4月的工资5056.62元外，还应支付经济补偿金5056.62元×25%=1264.16元。关于鹏龙晨羲公司提出不是其拖欠曾小琴2014年4月的工资，是曾小琴擅自离职未领取2014年4月的工资的上诉理由，虽然曾小琴2014年4月24日起未再到鹏龙晨羲公司工作，但双方于2014年5月5日进行了工作交接并办理了交接手续，此时鹏龙晨羲公司应结算并支付尚欠曾小琴的工资，而鹏龙晨羲公司仍未支付曾小琴2014年4月的工资，故鹏龙晨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曾小琴起诉时请求的是鹏龙晨羲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关于加付赔偿金的规定判令鹏龙晨羲公司支付曾小琴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2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曾小琴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2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鹏龙晨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拖欠曾小琴工资5056.62元及其补偿金1264.16元，合计6320.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贵州鹏龙晨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曾小琴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进行再审。申请人曾小琴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为：1、申请人虽然作为被申请人的人力资源部经理，但人力资源部经理也只是用人单位的一个岗位，人力资源部经理也只是一位普通的劳动者，申请人作为处于弱势群体的劳动者，不可能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一旦提出，搞不好失去工作。2、签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和义务，二审法院不能因为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及其工作内容就认定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是合理合法的。3、被申请人承诺申请人曾小琴的年薪12万，未发放部分工资，名为“绩效”实为工资。被申请人鹏龙晨羲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二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对方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再审中，申请人曾小琴提交了一份交接清单，证明曾小琴离开公司时，全部材料已经移交给了李华。被申请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仲裁时的庭审笔录中记载，鹏龙晨羲公司陈述“工资组成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2014年年薪120000元，绩效是年薪的40%，绩效每月4000元。2014年1月至4月我单位不认可申请人的工作，所以没有发放申请人绩效”。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裁决书、工作牌、人事任命文件、工资发放明细表、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绩效工资明细表、新酬方案、辞职信及邮寄单，交接表、入职登记表、工作表、仲裁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职位说明书》的记载，为新进员工安排入职手续属于曾小琴的岗位职责，曾小琴作为公司的人事经理，及时与鹏龙晨羲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仅是其劳动权利，也是其作为人力资源部经理的职责所在。曾小琴在鹏龙晨羲公司工作近一年的时间里一直未与鹏龙晨羲公司签订合同，也未根据其工作职责的要求向鹏龙晨羲公司报告该情况并及时处理。曾小琴未提供证据表明鹏龙晨羲公司拒绝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曾小琴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对曾小琴请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绩效工资，鹏龙晨羲公司认为不存在绩效工资。本院认为，曾小琴提交了薪酬方案及绩效工资明细表复印件，且在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仲裁时的庭审笔录中记载，鹏龙晨羲公司认可“工资组成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2014年年薪120000元，绩效是年薪的40%，绩效每月4000元。2014年1月至4月我单位不认可申请人的工作，所以没有发放申请人绩效”，故应认定曾小琴存在绩效工资。被申请人鹏龙晨羲公司以“2014年1月至4月我单位不认可申请人的工作”为由没有支付申请人2014年1月至4月的绩效工资，但并未对“不认可申请人2014年1月至4月的工作”的主张进行举证，故鹏龙晨羲公司应向曾小琴支付2014年1月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4月24日的绩效工资共计15200元。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筑民四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2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2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鹏龙晨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小琴2014年1月至4月的绩效工资15200元，并支付拖欠工资5056.62元及其补偿金1264.16元，三项合计人民币21520.78元。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贵州鹏龙晨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伟审 判 员  吴永霞代理审判员  刘 梅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何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