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328号原告：李应聪，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告：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聂丽娟。委托代理人：杨成娟，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海阳、李军，均系广东木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应聪与被告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仁棠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应聪，被告福仁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成娟，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海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应聪诉称：原告于2015年9月18日在天猫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给福仁棠公司开设的天猫网店“福仁棠母婴旗舰店”用389元购买了《保宫汤》1盒。产品条码：6949756285221，执行标准：Q/FRT0001S，成分：阿胶、桃仁、肉桂、干姜、大枣、炙甘草、肉豆蔻，生产许可证：QS442028010139，生产日期：20150204，保质期：12个月，净含量900克。涉案产品属于普通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涉案产品违规添加药品“炙甘草”，《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已明确“炙甘草”已纳入药品管理范围，且不在国家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为此，起诉请求判令：⒈被告福仁棠公司向原告退还货款389元及十倍赔偿3890元；⒉被告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⒊被告天猫公司履行格式合同《天猫规则》扣除被告福仁棠公司天猫积分48分；⒋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此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共计5500元；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李应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⒈产品原物、产品图片、购物详情及相关购物佐证，证明原告通过天猫公司向福仁棠公司购买了涉案产品的事实；⒉广东省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中食药监稽函（2015）579号《关于对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有关产品举报投诉的回复》，证明涉案产品添加了“炙甘草”，属于违法产品；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5）第28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证明国家允许的配料中并没有“炙甘草”。被告福仁棠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于2015年9月25日退还货款388元给李应聪，我公司不同意原告李应聪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福仁棠公司诉讼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原料进货单，证明涉案产品是经过合法途径购入。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⒈本案为卖合同纠纷，真正涉案合同主体是原告与福仁棠公司，天猫公司仅是网络交易平台服务者，并非本案销售者。且服务协议规定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是用户获取物品或服务信息、物色交易对象、就物品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及开展交易的场所；⒉天猫公司是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能提供销售者的真实信息。本案中，原告截止起诉之日从未就涉案产品涉嫌侵权一事向天猫公司投诉或申请售后。天猫公司无法知晓被告卖家利用其平台销售违规或侵权产品的事实。且原告起诉后，天猫公司已向法院披露卖家真实身份、地址和联系方式，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⒊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的义务，天猫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其次，用户注册时，《天猫平台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用户天猫网上的信息系由其他用户自行发布，可能存在风险和瑕疵，已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再次，天猫公司作为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商，只能规范用户发布的信息，并已对用户所发布信息的内容在《天猫平台服务协议》中作出了明确规定，要求用户发布的信息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最后，天猫公司对入驻的商家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进行了审核，尽到了网络服务平台相应的注意义务；⒋本案中，原告截止至起诉之日，均未向天猫公司就涉案产品是否侵权的问题进行投诉或申请售后服务，故天猫公司对涉案产品是否侵权并无预知，无“明知或应知”的情形，对于涉案商品，天猫公司在收到法院材料后，通知经营者对涉案产品进行整改（下架），故天猫公司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⒌《天猫协议》属于本案两被告之间的协议，与本案原告无关，不属于本案的管辖范围；⒍涉案“炙甘草”并非禁用原料，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考虑以上各项答辩意见，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⒈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涉案买卖双方注册信息、订单详情、交易日志，证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天猫商家福仁棠公司与买家李应聪；⒉（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证明网络交易平台服务者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⒊涉案卖家营业执照及联系方式，证明天猫公司在会员入驻前已尽到事前身份审查的义务，且能够提供卖家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⒋退款留言、退款状态截图，证明天猫客服已依职权对退款情况进行了处理，天猫公司不存在过错；⒌商品处理记录，证明天猫公司知道用户被侵权后，已依规定进行查实，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尽到了法定的义务；⒍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明卖家入驻天猫平台时已作资质审核，尽到了事前审查的义务。经庭审质证，原告李应聪对福仁棠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由法院认定。被告福仁棠公司对李应聪提供的证据认为，对李应聪提供的有关购买涉案产品事实的证据无异议，对其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福仁棠公司对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天猫公司对李应聪提供的证据认为，天猫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别，对涉及购买涉案产品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李应聪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天猫公司无关；天猫公司对福仁棠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原告李应聪通过天猫公司所属的天猫网店向福仁棠公司购买了389元的“保宫汤煲汤料”1盒。产品包装标签标注的内容有：品名：保宫汤煲汤料，配料：阿胶、桃仁、肉桂、干姜、大枣、炙甘草、肉豆蔻，卫生许可证号：QS442028010139，执行标准：Q/FRT0001S，产品条码：6949756285221，生产日期：2015/02/04。2015年9月20日20时40分李应聪在天猫平台创建了“不退货仅退款”的申请，2015年9月21日，李应聪收货后，未向福仁棠公司、天猫公司申请退货，同年9月25日福仁棠公司退回了货款388元给李应聪。其后，李应聪以涉案商品涉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向广东省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同年12月7日，广东省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李应聪作出中食药监稽函（2015）579号《关于对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有关产品举报投诉的回复》，告知李应聪涉案产品在生产过程中确实投放了药品“炙甘草”，产品执行的是已备案的煲汤料Q/FRT0001S-2014标准，该标准适用范围并不包含“炙甘草”。该局对福仁棠公司作以下行政处罚：⒈没收违法所得1606元；⒉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43盒；⒊处罚款2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李应聪作出（2015）第28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向李应聪提供了福仁棠公司在该委员会备案的Q/FRT0001S-2014《煲汤料》企业标准。之后李应聪以涉案产品违规添加“炙甘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为由诉至本院成讼。另查明：广东省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中食药监稽函（2015）579号《关于对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有关产品举报投诉的回复》中记载有如下内容：一、我局对被投诉单位进行检查，现场未发现上述“保宫汤”的库存，被投诉单位确认上述产品是由其所生产的。二、经调查，上述产品是被投诉单位在2015年2月4日生产的，生产过程中确实是投放了药品“炙甘草”，产品执行的是已备案的煲汤料Q/FRT0001S-2014标准，该标准适用范围并不包含“炙甘草”。三、执法人员向被投诉单位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该单位停止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食品，召回相关产品。我局已依法对该企业涉嫌添加药品的食品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并作出以下行政处罚：⒈没收违法所得1606元；⒉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43盒；⒊处罚款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李应聪购买的涉案商品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涉案商品“保宫汤煲汤料”中含有“炙甘草”是否属违法添加药品的食品，李应聪诉请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福仁棠公司应否退还货款给李应聪的问题。本案中，李应聪于2015年9月18日通过天猫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向福仁棠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同年9月20日20时40分李应聪在天猫平台创建了“不退货仅退款”的申请，同年9月21日，李应聪收货后，未向福仁棠公司、天猫公司申请退货。其后，福仁棠公司退回了货款388元给李应聪，李应聪对已收到福仁棠公司退回的货款388元无异议，但认为福仁棠公司退回货款并非自己意愿。因涉案货款福仁棠公司已退还给李应聪，李应聪以该退款行为未经本人同意为由重复主张涉案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应聪主张十倍赔偿的问题。本案中，李应聪提供了广东省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有关产品举报投诉的回复》、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及产品原物、产品图片、产品介绍和购物详情单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含有药品“炙甘草”。经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涉案产品在生产过程中确实投放了药品“炙甘草”，产品执行的是已备案的煲汤料Q/FRT0001S-2014标准，该标准适用范围并不包含“炙甘草”。继而认定涉案产品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食品，该局对福仁棠公司科以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李应聪向福仁棠公司购买了涉案产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应聪提供的证据均为原件，其来源合法，证明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李应聪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据此，福仁棠公司出售的涉案产品必须要符合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的食品安全标准。福仁棠公司提供的进货凭证不足以证实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李应聪向福仁棠公司主张十倍赔偿389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从李应聪涉诉的多起案件看，李应聪购买涉案产品均以维权为主，并非消费自用，故李应聪应退还涉案产品给被告福仁棠公司。关于李应聪要求天猫公司扣除福仁棠公司天猫积分的问题。扣除天猫积分是天猫公司与福仁棠公司根据《天猫规则》、《淘宝规则》作出相关处罚的合同约定，福仁棠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是否违反相关规则的约定，属于天猫公司与福仁棠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李应聪在本案当中主张要求天猫公司扣除福仁棠公司天猫积分，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李应聪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合共55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李应聪在本案当中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诉讼支出交通费、打印费的依据，故对原告李应聪诉请的交通费、打印费55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天猫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原告李应聪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天猫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且李应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猫公司违反网络交易平台服务者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原告李应聪要求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应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涉案“保宫汤煲汤料”1盒[卫生许可证号：QS442028010139，执行标准：Q/FRT0001S，产品条码：6949756285221，生产日期：2015/02/04]给被告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3890元给原告李应聪；三、驳回原告李应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山市福仁棠中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建汉人民陪审员  黄丽民人民陪审员  李敏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黄苑芊邓丽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