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雁刑初字第00962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牛牛，男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22日被抓获，4月24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杨锋锋，陕西秦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5]8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焦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锋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前妻被害人张某来到本市雁塔区鱼化寨红果宾馆205房间协商小孩抚养权问题。当日20时许，二人在房间中发生争执。之后李某某到楼下芙蓉兴盛便利超市购买了水果刀一把，回到宾馆房间后，李某某持刀在张某面前进行自残，张某为制止其自残上前与李某某争夺水果刀，二人共同握住刀把争夺过程中，李某某不慎手滑，导致张某回拉刀子，刺入其胸部。李某某立即下楼呼叫其朋友共同将张某送往医院救治。当日，张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公安机关将李某某抓获。经鉴定张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伤及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人同时指出李某某尚未赔偿被害人家属，认罪态较好，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六年左右。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虽然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张某解除了婚姻关系，但还在继续共同生活；被告人李某某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李某某家庭生活困难，尚有三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前妻被害人张某（殁年25岁）来到本市雁塔区鱼化寨红果宾馆205房间协商小孩抚养权等问题。当日23时许，二人在房间中发生争执。之后，李某某下楼到芙蓉兴盛便利超市购买了水果刀一把，再次返回宾馆房间。李某某持刀在张某面前进行自残，张某为制止自残与李某某争夺水果刀。在争夺水果刀的过程中，李某某脱手，导致张某回拉刀子时刺入其胸部。李某某见状拨打120急救电话，因无法说清准确位置而求救未果。李某某后下楼呼叫其朋友共同将张某送往医院救治。当日，张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某朋友在医院拨打报警电话，公安机关遂于次日凌晨赶到医院将李某某带回调查。经鉴定，张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伤及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1日23时许接到李某1的报案后，于4月22日1时许在西安高新医院抓获李某某。2、西安急救中心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52的手机（尾号1995）在2015年4月21日23时18分50秒致电急救中心求救，通话持续19秒。求救者称在鱼化寨出事了，要求调度员抓紧，调度员催问详细地址，求救者无法说清详细地址，继续要求调度中心“快点”，后在通话中断线，救治中心三次回拨电话，但显示对方电话已停机。3、高新医院的《急诊科门诊病历》证明，高新医院在2015年4月21日23时35分接诊了张某，在张某的胸骨旁左侧第5肋间隙处可见约1.5厘米长的刀刺伤伤口，未见活动性出血。初步诊断胸部刀刺伤，生物学死亡。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和他是同一个村的人，张某是李某某的媳妇，也是他店里的员工。2014年4月21日23时许，李某某来到他的住处说出事了，让他到房子去一下。他和妻子李某2、朋友吴某某就跟着去了。去的路上，李某某说张某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子，让他帮忙将人送到医院。他和李某某先上楼到红果快捷酒店205房间，李某2和吴某某被电子门挡在一楼。房间门好像没有锁，李某某直接推门进去，他看见满地都是碎啤酒瓶的渣子，地面上有很多水迹，张某躺在床上，头朝里。他和李某某一起抬张某。他发现张某的腿是湿的，但他在身上没有看见血。他们挡了车将张某送到高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不行了，并让他们打电话报警，他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李某某说其中途离开房间买烟，上来看见张某用刀捅了自己，他问李某某刀子的来源及张某为何自己捅自己，李某某说不知道。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1日中午，她和张某、李某某在一起吃饭，吃饭中还劝说他们两个人好好谈婚姻问题，不要闹，张某和李某某吃饭中也没有吵架。当天18时许，张某称在红果酒店开了房间，之后就去了红果酒店，21时许，张某还给她发微信称明天要好好上班以及让她费心了之类的话。李某2关于李某某在23时许找李某1帮忙以及送张某到医院救治的证言内容，与李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李某2辨认出张某和李某某的事实。6、证人李某3(红果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1日早上8点左右，一男一女用女的身份证登记了205房间，女的名字叫张某。晚上11点左右，她在一楼值班室听见205房间有摔碎东西的声音，过了几分钟206房间的人让她修WIFI设备。她就搬着梯子上二楼准备修WIFI设备，想顺便看205房间发生了什么。修理的过程中，她看见205房间的门关着，窗帘拉着，灯亮着，房间里面也没有人说话。她就顺便收拾了二楼的WIFI，大约用了三四分钟。那期间，205房间一直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人进出，然后她就回到了一楼登记室。过了一会儿，大约是11点半左右，一男一女说有急事要上去让她开门。之后，她看见一男子抱着一名女的出门，男的一直叫着好像“丽丽”的名字。旁边的人问怎回事，说赶快报警。在这个过程，不知谁说了一句在“在心脏插了一下”，具体什么内容她没有听清。她之后来到205房间，看见满地啤酒瓶碎片，地上有几滴一元硬币大小的血滴，床上被单很乱，被子上有血。她就关了205房间的灯，将房门带上，也没有动房间里的东西，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酒店的电子门在晚上10点前是开着的，上下楼不用给她打招呼。她在晚上10点将门锁了后，没有发现205房间的人进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3混杂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张某）就是2015年4月21日8时许在她经营的红果宾馆登记住房的人。7、证人高某（红果酒店206室住客）的证言证明，23时许，他听见旁边的房子一男一女吵架，吵了大概20分钟左右，边吵边摔东西。吵一会儿，他们就好像把东西摔在地上，摔的应该是盆子和手机之类的东西。他在吵架的时候没有听到有人喊救命或者打斗之类的喊声，只听见吵架摔东西的声音。隔壁的人刚吵架不久，他就出门买了一次水，大概10分钟左右他又回到房间。回房间后，隔壁的人还在吵架，又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宾馆的WIFI关了就下楼找老板。之后，老板和他一起上楼去修，他们上去后205房间就没有动静了。8、证人王某（红果酒店204室的住客）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1日23时10分许，隔壁房间一女的骂一男的，好像是诉苦一样。他听说话内容，应该是夫妻关系。女的骂男的时，男的没有吭声，之后那男的也开始骂那女的，但那男的明显底气不足，说话理亏的样子。那样大概10分钟，男的喊了一声“你滚”，女的还说了几句话，之后隔了一分钟左右，他就听到开门的声，有人出去了，之后房间里就没有什么动静了。在那一分钟的时间内没有人说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就听见楼道有人喊出事了的声音和好多脚步声。他怕惹事就没有出去看。他只听见吵架，没有听见其他动静，也没有听到打斗声。9、证人某某（系芙蓉兴盛商店经营者）在2015年8月12日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她在鱼化寨的芙蓉兴盛小商店出售过（公安民警出示刀子照片）那种刀子，但那种刀子在一两个月前已卖完。照片中（公安民警将李某某照片混杂在多张照片中）没有她见过的男子，因为来她店里买东西的人很多，她记不清了。10、证人宋某、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和李某某的婚姻以及子女等家庭生活情况。同时还证明，二人在2015年4月21日与张某通过电话,张某说要到张利锋的住处来，后又说不来了，并称其与李某某已和好，让他们不要操心。晚上12点左右，李某某打电话称张某自杀了，人在高新医院。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5年4月22日1时00分至5时00分对位于本市鱼化寨西街82号红果宾馆205室的现场进行了勘验。该房间门锁完好，进门为一单间结构的房间，房间内西北角为卫生间（卫生间未发现异常）；室内靠东墙放有一木质电脑桌，在该桌面南侧有一橙色塑料刀鞘（已提取），在电脑桌下的地面上有破碎的酒瓶。地面上有一摔坏的手机；在房间距东墙70厘米至152厘米，距北墙165厘米至232厘米的范围内的地面上提取到滴落血迹。在床上北侧放置的白色被子上放有一平板手机，手机旁有擦蹭状血迹（已提取）。床的西北角的床单上有擦蹭状血迹（已提取）；在床下距西墙45厘米，距南墙180厘米处有一橙色塑料刀柄的刀子（已实物提取）。同时在房间内提取烟头三枚。余未见明显异常。12、作案工具刀子一把证明了本案作案工具系单刃刀具，橙色塑料刀柄，橙色塑料刀鞘等相关情况。13、法庭科学DNA鉴定证明，送检的张某阴道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送检的张某的裤子、平板手机和李某某上衣中均未检出人血；送检的电脑桌上刀鞘，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送检的标号为6的地面上血迹未获得STR基因分型；送检的床单上血迹、被罩上两处血迹、地面上血迹（标号1-5）和李某某裤子中均检出人血，以及地面上标号为1至3号的烟头，经DNA检验与李某某的分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为以上血迹和烟头为李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张某T恤上检见人血，经DNA检验与张某手指甲的STR分型一致，支持为张某所留。14、毒物检验报告证明，所送肝组织一块的检材中未检出常见的安眠镇静类药物和敌敌畏。15、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匕首刃部2处血迹来源于同一女性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匕首把部的擦拭物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不能比对。1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1）张某全身仅有左胸部一处创口，左侧第6、7肋近胸骨处可见一1.5厘米创口，左侧第7肋软骨离断，见心包表面有一1.5厘米破裂口，周围7厘米乘以4厘米范围内有薄层血肿，厚度0.5厘米，心包腔可见积血及血凝块约250毫升，右心室近底部，心室壁可见一0.5厘米乘以0.2厘米创口，深达心室腔，而胸腔内未见出血，张某系左胸部损伤伤及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2）张某胸前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未见组织间桥，呈现单刃锐器特征，张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1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5年4月20日晚，前妻张某让他第二天早上来鱼化寨。21日早上，他和张某在鱼化寨见面，张某提议租个招待所将娃抚养权的事情说一下，然后他们就用张某的名字登记了一家酒店的205房间。21日中午，他、张某和足浴店的老板娘一起吃饭。饭后，张某让他一起去找张某的哥哥，因他手机没有电就没有去。他分别在中午和吃晚饭前下楼共买了四瓶啤酒。晚上六、七点的时候，他打电话让张某回来，之后一起下楼吃饭。晚上8点左右，他们又回到房间。回到房间后，他看到张某手机里有给别人发短信（或微信）的记录，很生气，就将张某的手机摔了。之后，他和张某开始吵架，张某从床上坐起来打他，他用手挡，一把将张某推到床尾，因力气大，张某又从床尾摔倒在地。他看见张某摔倒地上后就出门下楼，下楼时，张某拉他不让出去，他推开张某，张某又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出去，他双手拽着张某的袖子使劲将张某向后推，张某就坐到床尾靠近桌子的地方，同时张某右袖口上一个装饰品拽掉在地上。他在街道边上的一家小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刀柄和刀身共长二十厘米左右，刀柄和刀套都是橘黄色的，然后回到房间。他买刀是想自残，因为他和张某离婚的事情张某的家人还不知道，他想挽回婚姻，通过自残的方式吓一下张某，毕竟他俩有三个孩子。他上到2楼的时候看到房东在2楼楼道拿着梯子好像是在修灯，人正从梯子上下来，旁边还有一个人扶着梯子。他进门后看见张某还在地上坐着哭，啤酒瓶碎渣摔了一地，他用右手握着刀，刀尖向下，先在他左胳膊小臂上划了一下，然后又在右腿的大腿面上扎了一刀。扎完后，他将刀放在桌子上，靠近床方向的桌面上，他坐在床上靠近窗户一侧，面朝卫生间，在张某的右侧。张某从地上起身将桌子上的刀抢走，站在床与镜子那面墙之间的缝隙中。他听张某说她和谁在一起，与他没有关系，离婚不可能再复合的话很生气，便冲过去想将刀子夺过来。他要刀子，但张某不给，他就上去夺张某手里的刀子。当时，他们两个人都是站着，张某双手握刀，刀尖向下，他用双手握在张某的双手上抢刀子，他俩就相互抢刀子，张某双手来回的晃，他就握着张某的手继续抢刀子。正在他俩抢刀子的时候，他的双手从张某的手背上滑了一下，脱离了张某的双手，张某双手握着刀子对着自己的心脏部位扎了下去。他看见刀子扎进去的情况后又赶快将张某的双手握住。张某和他抢刀子的时候没有说话，就是一直和他抢刀子。扎下去后，张某就向地上倒去，背靠着墙向下溜，他赶紧用右手去扶张某，左手抓着张某的手，那时刀子掉在地上。他看到张某倒地了就赶紧松手去抱张某，第一次没有完全抱起来,刚站起一半时腿一软，他俩倒在地上，第二次，他将张某抱起来放到床尾，头对着窗户，脚对着墙。他没有看到张某有血流出来。张某被刺伤后，他打120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因说不清楚具体位置，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他拿着楼下大门的钥匙往外跑，关上205房间的门但没有锁，到张某工作的足浴店找李某1帮忙，之后挡了三轮车和出租车将张某送到高新医院。听医生说人死了后，他就给张某的哥哥打电话，但没有打通。因他去医院时忘带手机，他让李某1报警。过了会儿，警察就过来将他带走。他和张某吵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买完刀回到房间后没有发生过争吵。他找李某1帮忙的时候骗李某1说张某自己把自己扎了一刀，李某1问他刀子从哪来的，他说不知道刀子的来源。他之所以对李某1没说实话，是当时比较害怕把他牵连进去，而且他还有三个小孩，两个老人需要照顾，所以就没有说实话。因为他给别人借了3万元没有要回的事情，他们在2012年5月1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协议约定大女儿、小女儿归他，小儿子归张某抚养，但其实三个小孩还是由他父母照顾着。离婚后，他和张某一直有联系，张某还经常在他家住，在西安打工的时候也是经常住在一起。他们离婚的事情一直没有给双方家长说。他家里人在整理东西时才发现他们离婚，但他不知道张某的家里人是否知道。他前几年用空啤酒瓶砸过自己的头，张某见此就同意跟他回老家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4月22日，李某某对其购买刀具的芙蓉兴盛商店进行了辨认，同时对其租住的红果酒店205房间进行了辨认。1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在2015年4月22日10时05分至10时15分对李某某的身体进行了检查。照片显示李某某右腿大腿正面有一处创口，左手臂小臂处（近手腕处）有一处创口。19、户籍资料、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李某某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李某某和张某于2011年5月13日在陕西省旬邑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5月2日登记离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其与被害人张某争夺利器的过程中过失致张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关于其在争夺利器的过程中不慎脱手致使利器插入张某左胸部的供述内容，与现场勘验发现的地面上、被子上、被单上血迹均为李某某的血迹，不属于张某的血迹的客观情况，鉴定意见中李某某上衣中未检出人血，刀刃部检出的血迹均为同一女性血迹，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等证据没有明显矛盾，同时再结合致张某死亡的创口较浅，以及李某某与张某在案发当天晚上发生争执前的表现和李某某拨打急救电话并找人将张某送往医院救治等情形，现有证据认定的犯罪事实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李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医院等待，在公安民警将其带回调查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过失致人死亡的主要事实，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量。为了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执行至2021年4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栗德亮人民陪审员  肖 英人民陪审员  杨 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彭 京打印：扈某某校对：彭京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