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梅，女，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其，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某某，男，199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9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系王某某父亲），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9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系刘某某父亲），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琼贞（系刘某某母亲），女，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男，199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远湖（系郑某父亲），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系郑某母亲），女，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98年2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思全（系徐某父亲），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燕（系徐某母亲），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某，男，199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潇月（系曾某某母亲），女，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199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鑫（系杨弋君父亲），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燕，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第三十七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874号，组织机构代码45042700-1。法定代表人伍伟平，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大万，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第三十七中学校教师。上诉人刘春梅、李先其因与被上诉人伍某某、王某某、王进、刘某某、刘波、段琼贞、郑某、郑远湖、张进、徐某、徐思全、陈忠燕、杨弋君、杨文鑫、曾某某、张潇月、重庆市第三十七中学校（以下简称三十七中）等生命权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某在2014年12月25日上晚自习时与伍某某发生纠纷，两人相约道八一篮球场解决争执。次日，学校老师知晓王某某与伍某某发生纠纷后，对两人进行了批评教育。2014年12月26日，王某某通过郑某、刘某某邀约刘春梅、李先其的儿子李某等人在三十七中后门等候放学的伍某某。26日21时许，伍某某出校门后，学校保安发现校门外学生聚集，立即要求伍某某与王某某及两人邀约的人离开，并通过学校工作人员报警。两帮人离开三十七中后门后，行至德克士餐厅的人行横道线处时因伍某某和王某某谁该先道歉的问题再次发生争执，争执中曾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徐某、杨弋君等人殴打伍某某，伍某某随即拔刀刺伤王某某、李某二人，李某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8月31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渡法刑初字第0009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现该判决已生效。刘春梅、李先其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819.8元、死亡赔偿金520480元、丧葬费2842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45773元、尸检费、尸体清洗费16487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11981.8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尸检报告、医疗费发票、《（2015）渡法刑初字第0009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伍某某侵犯李某身体权并导致李某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殴打伍某某导致伍某某拔刀反击，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伍某某的赔偿责任。遂认定伍某某应对李某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刘春梅、李先其要求重庆市第三十七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校方应向刘春梅、李先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伍某某将管制刀具长期存放于书包内并带入学校使用，学校从未发现，间接导致本次事故发生；2、学校保安在发现校门外学生聚集后，已经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事故并报警，其将学生驱离校门的行为失当。学校的上述行为属于未尽到自身的教育管理义务，依法应向刘春梅、李先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于参与殴打伍某某的王某某、刘某某、曾某某、徐某、杨弋君及参与邀约打架人员的郑某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人员虽未直接对死者李某实施侵权行为，但均参与殴打伍某某或邀约人殴打伍某某，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以家庭为单位连带向刘春梅、李先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于刘春梅、李先其因李某死亡可主张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819.8元及死亡赔偿金502940元，各方均无异议，遂予以确认；2、丧葬费：根据上一年度重庆市平均工资，依法支持27794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情支持3000元；4、精神抚慰金：根据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综上，刘春梅、李先其可主张的合理损失为564553.8元。根据各被告的责任划分，伍某某本应向刘春梅、李先其赔偿338732.3元，因伍某某已被判处刑罚，不再向刘春梅、李先其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故伍某某应赔偿18968.3元。重庆市第三十七中学校应赔偿刘春梅、李先其56455.4元。王某某、王进、刘某某、刘波、段琼贞、曾某某、张潇月、徐某、徐思全、陈忠燕、杨弋君、杨文鑫、郑某、郑远湖、张进应以家庭为单位连带赔偿刘春梅、李先其56455.4元。曾某某、张潇月经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到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伍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春梅、李先其18968.3元；二、重庆第三十七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春梅、李先其56455.4元；三、王某某、王进，刘某某、刘波、段琼贞，曾某某、张潇月，徐某、徐思全、陈忠燕，杨弋君、杨文鑫，郑某、郑远湖、张进以家庭为单位连带赔偿刘春梅、李先其56455.4元。四、驳回李先其、刘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伍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60元，由被告伍某某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刘春梅、李先其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刘春梅、李先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等共计711981.8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案件起因方面的重要案件事实，错误认定三十七中保安报警，从而为减轻三十七中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埋下伏笔。2.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三十七中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方式和金额认定错误。各被上诉人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伍某某外其他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赔偿。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费用项目及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等仅支持3000元，对尸解协助、尸体清洗、防腐等费用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精神抚慰金仅支持30000元明显过低。伍某某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伍某某已承担了刑事责任，原审被告均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王某某、王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某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郑某、郑远湖、张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某某、刘波、段琼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划分给三十七中的责任确实较少；不同意上诉人关于除伍某某之外的其他被告连带赔偿全部损失的请求。徐某、徐思全、陈忠燕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三十七中在本案中责任较大；不同意上诉人关于除伍某某之外的其他被告连带赔偿全部损失的请求。曾某某、张潇月答辩称：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曾某某不是三十七中学生，也不认识伍某某，不同意再承担更多的连带赔偿责任。杨弋君、杨文鑫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弋君不是三十七中的学生，不认识伍某某和王某某。三十七中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三十七中的老师在事发后对伍某某、王某某进行了批评教育，保安人员也曾报警，且前述事实也与本案事件的发生没有关系；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鉴于三十七中未提出上诉，对赔偿金额尊重一审判决结果。二审审理中，三十七中陈述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九宫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通话清单各一份，以证实2014年12月26日晚学校曾通过电话报警。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1.“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认可其合法性；2.通话清单不能反映是事发当日的记录；3.这两份证据未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程序违法；4.即使两份证据属实，也不能据此免除三十七中在本案中的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各方责任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行为人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则要满足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或者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且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或者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条件。本案中，三十七中的老师在知晓王某某和伍某某在晚自习时间发生纠纷后对两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尽到了自身的教育管理责任;如要求学校确保学生不会随身携带刀具等危险物品，恐超出了学校对学生的正常管理范围；无论事发当天学校老师或保安是否电话报警，要求三十七中就伍某某在学校之外与李某等外校学生发生纠纷承担赔偿责任尚值斟酌，在此情形下，上诉人要求三十七中对伍某某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参与纠纷的王某某、刘某某、曾某某、徐某、杨弋君和参与邀约的郑某等人，因其均未直接实施针对李某的侵权行为，更未与伍某某形成致伤李某的意思连络，也不应与伍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李某参与殴打伍某某并最终导致伍某某拔刀反击的事实，裁定上诉人自担20%的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损失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项目在丧葬费之外并无单独的尸解协助、尸体清洗、防腐等费用；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也是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主张处理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3000元、丧葬费27794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上诉人李先其、刘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刘春梅、李先其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