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某某，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曾敬亮，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危某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危某某、黄某某为夫妻关系，于20XX年X月XX日登记结婚，后于20XX年X月XX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配问题达成的协议为：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黄某某拥有花都区新华镇东镜村三队北二巷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18XX号字（XX）第00X号，地号戊XXX号（简称涉案宅基地）的宅基地使用权。2013年4月9日，黄某某向东镜村申请危房拆除重建改造，村委、街城市管理科于2013年5月29日同意。涉案宅基地上的旧房被拆除，并于2013至2014年间建起新的三层房屋。危某某主张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拆旧重建，且建房时危某某有部分出资，所以该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协议是在黄某某的欺骗、哄骗下所签订，不是事实，该房屋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一人一半。危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离婚财产协议处理情况；2.新华街农村住房改造资格申请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涉案原夫妻共同财产依据。黄某某主张离婚协议书上的财产协议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已于2012年2月13日赠与黄某某的二女儿黄某甲及其丈夫邓某某。黄某某与黄某甲、邓某某签订协议，由黄某甲、邓某某出资对涉案宅基地上旧房拆除重建使用，并由黄某甲、邓某某对黄某某负责养老送终。涉案宅基地上拆旧建新工程全部由邓某某及其父亲出资承建，女方（黄某甲）家里没有出资，有同村村民、街坊可以作证。房屋建成后现由黄某甲、邓某某出租使用，故该房屋并非危某某、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2月13日黄某某与黄某甲、邓某某所签订赠与协议书；2.邓某某出具的事因经过陈述，主要内容为黄某某婚前已经将案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上盖建筑物赠与二女儿黄某甲及二女婿邓某某，并由邓某某及其父亲全额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拆旧重建，并附众村民作为证明人的签名；3.离婚协议书；4.东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房屋重建时由黄某甲支付图纸费及保证金；5.材料单，证明案涉房屋重建全部材料款由邓某某及其父亲负责收货、出资；6.电表报装材料，证明案涉房屋电表重新报装由邓某某与黄某甲办理并支付费用；7.租金及水电费收据，证明邓某某及黄某甲受赠案涉房屋后一直以出租方式对其占有、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危某某在与黄某某协议离婚，离婚时已就财产问题做出处理，双方均确认婚后没有共同财产。现危某某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主张离婚协议书上关于财产的分割协议是在黄某某的哄骗下签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危某某主张涉案宅基地上新建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为一方或双方出资筹建而成。黄某某虽是涉案宅基地的登记使用权人，并不当然取得在该宅基地上新建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而黄某某提供了证明、材料单、租金及水电费收据等一系列证据，证明房屋由邓某某及其父亲出资筹建，且建成之后由邓某某、黄某甲占有使用。危某某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14日判决驳回危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上诉人危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百五十三条、第—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权的特殊性和唯一性，可以确认危某某与黄某某己取得合法使用权人地位，但并非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因而也无权赠予土地使用权。退—步讲，就算黄某某在2012年2月13日所作出的赠予协议成立，但基于其在2013年4月9日已申请了拆旧建新，将原有房屋拆除，所赠予的标的物已灭失，黄某某所作出的赠予协议已因房屋灭失而自动撤销，赠予协议不但与本案无关，而且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危某某与黄某某登记结婚后，一直都生活和居住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也是双方唯一的居住场所，双方工作收入都用于家庭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危某某已依法取得该村民委员会赋予的应有权利。基于黄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审批重建房屋的事实，证实村民委员会依法赋予了危某某与黄某某的基本权利，该权利依法应当得到保护。2.涉案房屋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审批并建成，依据其物权效力已形成的事实，危某某已依法取得房屋共同共有的权利。涉案房屋自2013年申请到2014年建成并交付使用，危某某与黄某某—直都是在新建房屋内居住和生活并管理。重建时确实向黄某某的女儿借款，黄某某也有授权其女儿协助办理相关建房事项，因此才会出现报装水电的发票出现黄某某女儿的名字。原审根据黄某某提交的一些票据就推定房屋所有权，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拆旧建新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发生，涉案房屋的产权应属危某某与黄某某共同所有。原审将无效赠予协议和第三人提交的部分非法票据产生的所谓建房支出资金来确认房屋所有权，明显偏袒黄某某。3.原审在确认房屋所有权和债权方面存在错误。就算双方在2015年6月16日办理离婚时有涉及到财产处理，但基于危某某当时对宅基地房屋认识上的错误，以及在黄某某的胁迫下，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危某某有权要求对涉案房屋重新作出分割处理。退一步说，假设黄某某女婿邓某某有出资，那么也应当与危某某和黄某某达成合作建房的协议才能将使用权发生转移，邓某某最多也只能取得房屋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双方只不过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根本不可能上升为物权的归属权和所有权，就算有债务产生理应由危某某与黄某某各承担二分之一，因此危某某主张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不但合法而且合理。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危某某享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三队北二巷X号房屋的二分之一所有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某某承担。被上诉人黄某某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查，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危某某提交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危秀勤书写的证明、水费通知单、危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及照片，拟证明危某某有参与重建涉案房屋。被上诉人黄某某认为上述材料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同时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涉案房屋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虽然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该证书只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如果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是真正的权利人，则应当否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的权利，支持真正权利人的请求。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在黄某某的名下，但在其与危某某登记结婚前，已协议赠与给黄某甲和邓某某，且涉案房屋于2013年拆除重建，黄某某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由邓某某等人出资重建，建成后亦是由黄某甲和邓某某出租使用，危某某上诉主张其有出资重建涉案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据此驳回危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危某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危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琦黄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