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大田县宝山铁矿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5586802－3。法定代表人周朝炊，董事。委托代理人郑忠联，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治明，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系福建省大田县宝山铁矿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前峰硫铁矿。组织机构代码：15586325－7。法定代表人林小奋，矿长。委托代理人潘文轩，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玉增，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系大田县前峰硫铁矿员工。原审第三人大田县丰华矿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345526－1。法定代表人刘生庆，经理。上诉人福建省大田县宝山铁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铁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田县前峰硫铁矿（以下简称“前峰硫铁矿”）、原审第三人大田县丰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矿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忠联、谢治明，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的委托代理人潘文轩、杨玉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丰华矿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18日，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签订《协议书》，约定：1、宝山铁矿公司承包前峰硫铁矿所属的上蔡硫铁矿，承包开采期间为2010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期满后，同等条件下，宝山铁矿公司可优先续包。2、前峰硫铁矿提供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延续工作，提供矿山已有供电、通风、照明、运输、提升、装卸台等安全与生产设施。按现有住房提供采矿工人住宿，维护费由宝山铁矿公司负责。按省国土厅批准的井下开采设计，由前峰硫铁矿负责规范采矿施工、监督采矿工程队安全生产。3、宝山铁矿公司需服从前峰硫铁矿生产部技术人员和矿区管理人员规范采矿的指挥。前峰硫铁矿承担安全整改、经营管理、产品发运及生产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前峰硫铁矿承担各种税费（增值税、资源税、附加税费、企业所得税、准运单金费、乡镇安全管理费等）。4、承包采矿应缴的税后利润分成按每月采矿量75元／吨于次月5日前预付给前峰硫铁矿。每年按3万吨考核，按实际生产销售量计算。含S品位﹤23%税后利润分成按实际品位另行协商。5、硫矿品位由双方在矿山按标准会同取样，以前峰硫铁矿化验室化验为准，每天取一个综合样。硫矿原矿计量以被告银顶格地磅过磅数为准。6、宝山铁矿公司外运浮选的硫矿，由前峰硫铁矿提供县内加工入选矿的准运单，准运单费5.7元／吨；高品位外销硫矿由前峰硫铁矿提供准运单，由宝山铁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购矿方，前峰硫铁矿按10元／吨收取准运单费。7、双方在协议书签字盖章后，宝山铁矿公司在10天内交清协议保证金2000000元（给被告），由宝山铁矿公司提供担保，协议期满后退还给宝山铁矿公司。8、若因国家政策变化或前峰硫铁矿矿山整体转让及其他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前峰硫铁矿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宝山铁矿公司，并按实际开采量结算并退还押金后，协议中止。协议期间宝山铁矿公司采矿新增加的设备产权归宝山铁矿公司。因不可抗拒原因或上级通知停产整合等，或因前峰硫铁矿原因造成宝山铁矿公司停产，双方另行协商税后利润分成。9、其他事项。2011年7月15日、2011年11月26日、2012年8月31日，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先后签订三份补充协议，对税后利润分成进行调整并达成其他事项。2012年，根据县安监部门要求，上蔡硫铁矿年内必须建成“井下安全六大系统”（即监察监控、人员定位、压风自救、供水施救、紧急避险、通信联络六大系统）。2013年1月9日，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2年1月起至2015年7月，在此期间若非宝山公司原因合同需提前中止，经双方财务（人员）共同认定的“井下安全六大系统”工程的总投资款后，按承包合同未履行时间与上述时间（2012年1月起至2015年7月）之比例，由前峰硫铁矿按比例退回（相应）投资款。合同期满或中止时，宝山铁矿公司将“井下安全六大系统”设施（含软件资料）移交给前峰硫铁矿。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4月6日，丰华矿业公司注册成立，系前峰硫铁矿的子公司，前峰硫铁矿委派其供销科科长刘生庆任丰华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经理职务。2012年6月8日，前峰硫铁矿将其所属上蔡硫铁矿采矿权变更登记至丰华矿业公司名下。前峰硫铁矿将其所属的上蔡硫铁矿发包给宝山铁矿公司前，已建的主要设施包括砖混结构办公三层大楼、生活区平房、空压机房、配电室、仓库、维修车间等，已购置主要设备包括矿区主要变压器、井下安全供电隔离变压器、配电屏、空压机、绞车、搅拌机等。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签订（承包）协议后，于2010年9月进场承包经营上蔡硫铁矿，先后购置了挖掘机、装载机等设备，按前峰硫铁矿提供的生产设计方案进行掘进、开采等生产作业。2012年11月21日，宝山铁矿公司与福建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大田县宝山铁矿“六大系统”合同书》，福建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包施工上蔡硫铁矿地下矿山“六大系统”（“井下安全六大系统”）工程管线敷设安装、设备安装及调试，该工程至今未验收决算。2010年9月起至2014年10月，宝山铁矿公司承包经营开采硫铁矿石经结算计161014.69吨。宝山铁矿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向大田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6月18日，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宝山铁矿公司承担开采前峰硫铁矿所属的上蔡硫铁矿，承包期为2010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该协议以“承包”的形式非法转让矿业权，请求判令：1、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由前峰硫铁矿补偿宝山铁矿公司投资款1050166.5元（包括上蔡硫铁矿3号硐掘进投资款830166.5元、“六大系统”投资款220000元）。3、由前峰硫铁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实质是承包经营合同，并不涉及采矿权转让，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做出了相关约定，但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结束，该“井下安全六大系统”仍未完工验收并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故宝山铁矿公司关于由前峰硫铁矿补偿“六大系统”投资款2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宝山铁矿公司可待该工程完工验收并结算后另行主张。宝山铁矿公司与前峰硫铁矿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此后双方当事人做出的相关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的生产经营成本的负担、税后利润分配，因该投资款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间应由宝山铁矿公司自行承担的部分生产经营成本，且双方当事人已对税后利润做出相应的分配，双方当事人亦已按约定履行，故宝山铁矿公司关于由前峰硫铁矿补偿上蔡硫铁矿3号硐掘进投资款830166.5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宝山铁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2元，由宝山铁矿公司负担。宝山铁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无效的。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蔡硫铁矿3号硐掘进投资款830166.5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双方均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上诉人对上蔡硫铁矿3号硐掘进并没有出矿，上诉人没有得利，对上蔡硫铁矿3号硐掘进作业不能返还。因此上诉人要求补偿投资款830166.5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却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投入3号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相矛盾。4、“六大系统”建设已完成并验收，投资款22万元应予补偿。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纯属胡编乱造、牵强附会：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共计5份，而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举称的仅2010年6月18日所签订的一份。5份协议书形成完整、系统、不可分割的合同体系，并且已经履行了近4年时间。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曾经合作默契，上诉人亦取得重大经济效益。上诉人所列举的无效合同的情况，与本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不相符。在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中，以及实际履行中，采矿权的主体都是被上诉人，否则续证方面工作的主体就不是被上诉人。二、2014年期间，因国家政策变化造成了续证工作的暂时中止。此间，被上诉人亦把情况通报给上诉人，并提出待续证后，中止承包生产的时间和期限予以顺延或是依照《协议书》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提前终止合同，两种方案上诉人均不同意。续证于去年办理下来了，上诉人亦早已知道这个情况。综上所述，本起纷争所涉合同是有效合同，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丰华矿业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施工方福建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智能科技厦门公司”）、厦门市川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源公司”）报送的《大田宝山矿业“六大系统”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六大系统”的工程款为242270元；2、大田前锋矿山“六大系统”工程报价汇总表，证明施工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对“六大系统”进行验收，对总价238484元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六大系统”有进行施工，对金额有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38484元是上诉人与施工方的结算金额，被上诉人只同意按照《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六大系统”建设包干价22万元进行分摊；3、“六大系统”验收时缺少调度主机、监测主机、控制台、耦合器的合格证，这些都是主要设备，所以被上诉人认为验收不合格。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应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原审第三人丰华矿业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与本案相关的举证、质证权利。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原审第三人丰华矿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2012年11月21日，宝山铁矿公司（甲方）与智能科技厦门公司、川源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项目合同内容为地下矿山“六大系统”管线敷设安装、设备安装及调试；甲方把合同清单内的工程量以人民币22万元的包干价格发包给乙方；产品符合国家安监局对矿用产品的要求，并负责该项目的保修及售后服务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六大系统”已建设完成并移交给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均同意以包干价22万元分摊“六大系统”建设投资款。二审还查明，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与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签订《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开采期间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本案所涉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5月到期，2015年11月续证工作完成。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2、被上诉人前峰矿是否应补偿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上蔡硫铁矿3号硐掘进投资款830166.5元。3、“六大系统”建设投资款的补偿标准。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甲方）与宝山铁矿公司（乙方）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此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承包开采的矿山为前峰硫铁矿所属的上蔡硫铁矿；承包开采时间从2010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协议期满后，双方根据市场需要，另行商订，同等条件，乙方可以优先续订；开采设计由甲方负责；采矿工程队的安全生产由甲方监督；在采矿中采出的铁、铜、铅、锌多金属矿归属甲方；乙方违反开采设计要求掠夺性开采，给安全生产和矿山规划造成隐患和破坏的，或未经甲方生产部同意私自变更采区工作面的，甲方有权制止并下达整改通知，未能按期整改，甲方有权中止协议；双方对承包采矿应缴的税后利润也做了约定。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看，对外相关业务的联系和协调、所需证照和相关手续的办理、与当地乡镇及村民的协调工作仍由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负责。故本案所涉合同应属于双方之间基于承包经营就权利义务所做的约定，并不以转让采矿权为合同目的，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是否应补偿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上蔡硫铁矿3号硐掘进投资款830166.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与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签订的《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等就责任与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就承包采矿的税后利润分配也根据市场变化等多次协议变更，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应依合同约定负担相应的生产费用。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本案所涉3号硐掘进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如何分担另作约定，二审中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补偿3号硐掘进投资款830166.5元的证据尚不充分，本案不予审查认定，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六大系统”建设投资款的补偿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乙方）与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甲方）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本项工程上级布置实施至原双方签订合同期满前，尚有叁年柒个月时间（2012年1月－2015年7月），在此时间内若非乙方原因合同需提前中止，按合同未履行时间与上述时间之比例，甲方按比例退回投资款。双方当事人就合同中止的时间各说不一，且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双方均认可涉案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5月到期，故应以该时间作为合同提前中止的时间，被上诉人前峰硫铁矿应分担14个月费用计71628元（即：220000元／43个月×14个月）。综上所述，因“六大系统”已于原审判决后完成移交，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主张就该项目建设投资款予以补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宝山铁矿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大田县丰华矿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二、大田县前峰硫铁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省大田县宝山铁矿有限公司“六大系统”建设投资款71628元；三、驳回福建省大田县宝山铁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2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大田县宝山铁矿有限公司负担13280元，被上诉人大田县前峰硫铁矿负担9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  峰审判员 林  腾  龙审判员 黄    涛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叶丽丽（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