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跃星，男，汉族，1979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何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福好，女，汉族，1981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简浩贤，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焕晶，女，汉族，1983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麦跃星因与被上诉人蔡福好、莫焕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福好原审时诉称：2014年7月12日，莫焕晶、麦跃星因资金周转向蔡福好借款50000元，当天蔡福好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莫焕晶共计支付了50000元。后双方为明确本次借款的权利义务，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且莫焕晶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11月17日，莫焕晶、麦跃星因资金周转又向蔡福好借款6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按合同向莫焕晶支付了借款60000元，莫焕晶收到借款本金后出具了《收款收据》。莫焕晶、麦跃星共计向蔡福好借款110000元，莫焕晶取得上述借款后去向不明，蔡福好至今无法联系到莫焕晶，其行为已严重侵害蔡福好之合法权益。麦跃星作为莫焕晶的配偶，且以上债务都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麦跃星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为维护蔡福好的合法利益，特请法院判令：1.莫焕晶向蔡福好归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借款逾期利息（其中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还清之日止）；2.麦跃星对莫焕晶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莫焕晶、麦跃星承担。麦跃星原审时辩称：麦跃星不应承担蔡福好所主张债权的连带偿还责任，理由如下：1.麦跃星与莫焕晶已于2014年11月25日正式离婚，原因是莫焕晶既不正常工作，也不照顾家庭，而是经常性赌博，双方因此而离婚。2.麦跃星也不认识蔡福好，在收到法院的起诉书后，麦跃星才知道其出借给莫焕晶钱款。经过麦跃星询问莫焕晶才得知，其产生的所谓借款完全是赌债，据莫焕晶所言是欠蔡福好赌债才产生的借款，如此则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更何况蔡福好想让麦跃星承担责任，就应该告知麦跃星。3.虽然该所谓借款合同产生在麦跃星与莫焕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莫焕晶所借的款并未用于双方的家庭生活，而是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故而不应由麦跃星承担责任，且从莫焕晶告知麦跃星的信息，蔡福好是知道该款用于赌博的，则麦跃星更不应该承担责任。4.目前在法院关于莫焕晶的民间借贷案件总金额达38万余元，在这四个案件中各债权人出借给莫焕晶钱款的行为均与麦跃星无关，且张丽荷案件中张丽荷更是与莫焕晶等人串通欺骗麦跃星所为。5.法院应调查莫焕晶（东莞农村商业银行：08×××89）是否偿还过款项。莫焕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对蔡福好和麦跃星提供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1日，蔡福好与莫焕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载明：“甲方蔡福好，乙方莫焕晶，第二条：贷款币别、金额。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第三条：贷款期限、支付方式及归还时间、方法：（1）借款期限：为期6个月，自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2月14日止。（2）借款支付方式：本合同生效当天内，甲方按本合同第二条上的金额支付给乙方。（3）归还的时间、方法：乙方必顺在本条第（1）项所约定借款期限到之日前将借款金额全部还清给甲方。”2014年11月17日，莫焕晶向蔡福好第二次借款，蔡福好与莫焕晶双方再次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载明：“甲方蔡福好，乙方莫焕晶，第二条：借款币别、金额。人民币陆万元整（小写￥60000元）。第三条：借款期限、支付方式及归还时间、方法：（1）借款期限：为期3个月，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止。（2）借款支付方式：本合同生效当天内，甲方按本合同第二条上的金额支付给乙方。（3）归还的时间、方法：乙方必须在本条第（1）项所约定借款期限到之日前将借款金额全部还清给甲方。”在签订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同时，莫焕晶均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在2014年7月2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现本人收到蔡福好交来2014年7月14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伍万元整（￥50000元），借款到期归还，如期未归还借款，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办，特此立据。收款人：莫焕晶，2014年7月21日。”在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现本人收到蔡福好交来2014年11月17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陆万元整（￥60000元），借款到期归还，如期未归还借款，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办，特此立据。收款人：莫焕晶，2014年11月17日。”《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上均有莫焕晶的签名与捺印。同时蔡福好提供两次借款的个人电子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莫焕晶支付了借款的事实。蔡福好主张第一次借款50000元中，有45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另有5000元是现金支付；第二次借款60000元是分两笔各3000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麦跃星对个人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并且主张其不清楚有该笔借款。对于收款收据，麦跃星主张对第二次借款60000元不予确认，因为其并不知道蔡福好是否将该60000元借款交付给了莫焕晶。蔡福好对此提交了莫焕晶、麦跃星身份证复印件、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用于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和麦跃星对借款知情的事实。但麦跃星主张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且认为蔡福好对于录音光盘中的通话内容进行了细节化变动，蔡福好在通话中没有明确表态有交付借款且模糊引导麦跃星进行通话确认。对于借款性质，麦跃星主张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莫焕晶向其确认借款是用于赌博及偿还赌债且借款是由高利贷的利息转化产生。为此，麦跃星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微信记录和莫焕晶出入境记录以证明上述事实。蔡福好对于微信记录和莫焕晶出入境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麦跃星的上述主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了证明案涉债务发生在麦跃星和莫焕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福好提交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麦跃星和莫焕晶离婚时间是在2014年11月25日。麦跃星对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蔡福好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和麦跃星提供的出入境记录、微信记录、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莫焕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蔡福好提供的《借款合同》记载蔡福好与莫焕晶签订合同的日期分别是在2014年7月21日和2014年11月17日，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60000元。借款支付方式是转账支付和现金支付，在2014年7月21日的50000元借款中，蔡福好主张有45000元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了莫焕晶，另有5000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给了莫焕晶；在2014年11月17日的60000元借款中，蔡福好均是通过两次网上银行转账支付了借款给莫焕晶。对此，蔡福好提供了个人电子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蔡福好提供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记载了麦跃星与莫焕晶的离婚时间是在2014年11月25日，麦跃星对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借款合同关系分别发生于2014年7月21日和2014年11月17日，均是在麦跃星和莫焕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麦跃星无法证明案涉款项是莫焕晶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是在麦跃星和莫焕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麦跃星并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蔡福好与莫焕晶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属于麦跃星与莫焕晶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债务由麦跃星和莫焕晶共同承担。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蔡福好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借款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莫焕晶、麦跃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蔡福好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蔡福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6元，由莫焕晶、麦跃星负担。麦跃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有各债权人起诉莫焕晶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约十多起，其中将麦跃星列为被告的有五起。原审法院仅以借款行为发生在麦跃星与莫焕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麦跃星不能证明该债务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而判决麦跃星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忽视了《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没有考虑莫焕晶所借款项是否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麦跃星提供了莫焕晶的微信记录，证明莫焕晶所借款项为赌博及还高利贷，有些借款是利息产生；还找到莫焕晶频繁出入澳门的通行记录，莫焕晶在澳门没有生意及亲戚，去澳门明显为了赌博；原审开庭后，麦跃星母亲发现麦跃星儿子玩的卡片是澳门美高梅酒店的会员卡，该酒店是澳门五大赌场之一。上述证据已经构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莫焕晶向各债权人所借款项是用于赌博，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麦跃星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莫焕晶的银行账号，以核实莫焕晶的还款情况，但原审法院没有同意，也没有责令蔡福好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蔡福好也只是提供了4.5万元的转账记录，而莫焕晶的微信内容反映只欠蔡福好利息，而蔡福好的录音可以反映蔡福好是知道莫焕晶是赌博的。法庭应责令蔡福好提供其银行流水，亦核实借款的真实数字。综上，麦跃星请求：改判麦跃星不需要承担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的责任。被上诉人蔡福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麦跃星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银行对账单，证明蔡福好与莫焕晶账号内反映的资金往来情况。2014年7月12日没有蔡福好汇款给莫焕晶的记录，但6月16日有汇款给蔡福好的记录；2014年8月-11月，莫焕晶账号向蔡福好转账远超5万元；2014年11月-12月，莫焕晶账号向蔡福好转账1.4万元；蔡福好起诉时隐瞒了事实，按蔡福好主张，莫焕晶还欠款1300元。被上诉人蔡福好对上诉人麦跃星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蔡福好与莫焕晶存在多笔借款，莫焕晶转账是为了归还其他借款。被上诉人蔡福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汇款单、卡账户交易明细、蔡福好与莫焕晶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说明表，证明：蔡福好与莫焕晶有多次借款的事实；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蔡福好通过银行转账226500元、现金支付7000元共向莫焕晶出借了233500元，莫焕晶向蔡福好还本付息合计136300元，剩余110000元本金未归还。上诉人麦跃星对被上诉人蔡福好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确认真实性。麦跃星无法调取莫焕晶的账户信息，无法核实莫焕晶与蔡福好的资金往来情况。被上诉人莫焕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对麦跃星二审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过阅卷及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莫焕晶尚欠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案涉债务发生在麦跃星与莫焕晶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规定是指，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即使是以个人名义，原则上债权人都可以请求夫妻双方连带清偿，除非存在以下情形：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现有证据未显示案涉债务存在上述情形。另外，上诉人麦跃星主张案涉债务为莫焕晶的赌债，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莫焕晶个人承担。本院认为，债务人存在赌博行为与案涉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必然联系。即使莫焕晶存在出入澳门赌博的行为，也不能推断出案涉借款必然是用于赌博而不是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从本案的证据中无法看出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债务为麦跃星和莫焕晶的夫妻共同债务，麦跃星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债权人蔡福好提供了借条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其举证责任已初步完成。若债务人一方认为其已经归还了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莫焕晶于一审宣判后没有上诉，应视为服判。麦跃星二审提交了莫焕晶的银行对账单，主张莫焕晶通过东莞农村商业银行08×××89账户汇给蔡福好的款项均为归还本案借款，莫焕晶现仅拖欠蔡福好1300元。但蔡福好二审亦提交了其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与莫焕晶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对各项往来进行了详细说明。本院认为，在蔡福好与莫焕晶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的情况下，麦跃星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不足以证明莫焕晶通过东莞农村商业银行08×××89账户汇给蔡福好的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故对麦跃星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麦跃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上诉人麦跃星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