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青岛华威分公司。负责人：孙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立，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立，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楠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青岛华威分公司（以下简称山旅华威分公司）、被上诉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直接损失8,876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拒绝交付后台密码和源代码，就满足付款条件的事实未举证，从而判决上诉人败诉，过于牵强。被上诉人山旅公司和被上诉人山旅华威分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楠在一审中诉称：根据青岛市南区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118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李楠与山旅华威分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山旅华威分公司在二审2016年6月1日的询问中，其代理人表明除网站图片看不清楚外，对网站无其他意见，但山旅华威分公司在未通知李楠的情况下，擅自解除了承揽合同，构成违约，给李楠造成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内容包括已完成的工作报酬、为完成工作支付的成本费用（包括服务器租赁费用和制作人员劳务费用）、合同履行完毕可获得的利益及因解除合同造成的其他损失等。山旅华威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其总公司亦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判令：1.山旅华威分公司赔偿因其解除合同给李楠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12,140元；2.山旅华威分公司赔偿李楠网站制作费2万元；3.山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山旅华威分公司和山旅公司承担。山旅华威分公司和山旅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李楠是博瑞信公司的员工，其在任职期间与山旅华威分公司联系，并由博瑞信公司技术人员陈洪杰制作网站，因此权利人应为博瑞信公司，李楠无权提起诉讼。本案纠纷已经青岛市南区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1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楠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书已生效，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李楠无权再次提起诉讼。山东旅行社华威分公司从未与李楠约定制作费用为2万元，李楠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查明，2015年初，李楠在博瑞信公司负责网站销售工作，通过电话销售的方式与山旅华威分公司负责人孙琳取得联系，后双方就为山旅华威分公司制作一个带支付功能的网站达成口头协议。李楠联系当时也在博瑞信公司工作的陈洪杰负责网站搭建的技术工作，并先后向陈洪杰支付报酬共计6,000元。为制作网站需要，李楠向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服务器，支付费用2,876元。网站制作完成后，双方曾对网站进行验收，但山旅华威分公司认为网站存在图片不清晰、交易金额不能随人数变化自动叠加等问题，遂要求李楠进行修改。李楠做出了部分改动，但对于交易金额自动叠加功能，李楠称双方最初并未对此作出约定，且制作该功能费时费钱，因此拒绝添加该功能。山旅华威分公司曾要求李楠交付后台密码及源代码，但李楠认为山旅华威分公司不支付网站制作费，其不能交付后台密码及源代码，因此网站一直未投入使用。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38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山旅华威分公司为网站注册并备案的域名已过期，李楠为该网站另行注册了域名。至本案庭审之时，网站服务器已到期，不能登陆。关于网站制作费用，李楠称双方约定报酬为2万元，网站验收后支付；山旅华威分公司称双方当时的约定是李楠免费制作网站，制作完成后李楠到该公司做销售工作，自网站销售收入中每笔提成2%。双方对此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发生纠纷后，李楠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山旅华威分公司支付网站制作费2万元，原审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1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楠的诉讼请求。李楠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山旅华威分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拒绝接收网站，李楠撤回上诉。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李楠的诉讼主体资格。李楠制作涉案网站时虽系博瑞信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在双方协商及网站制作过程中，一直是李楠及陈洪杰与孙琳联系，并与山旅华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交接资料，双方产生纠纷后，也是李楠个人出面协商、主张权利，山旅华威分公司从未与博瑞信公司的其他人员有过接触。且若李楠当时是代表博瑞信公司达成协议，就不可能如山旅华威分公司所称达成“网站制作完成后至该公司工作并以网站销售提成作为报酬”的约定。故李楠系本案承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关于李楠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李楠提起本案诉讼与（2015）南商初字第31188号案件依据的事实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最后，关于合同解除后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山旅华威分公司作为定作人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李楠时终止。山旅华威分公司委托李楠制作网站用于经营，但因李楠拒绝交付后台密码及源代码，山旅华威分公司一直未能使用该网站，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李楠称其不交付密码是因山旅华威分公司不支付网站制作费用，则李楠应对制作费用为2万元且已满足付款条件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不能证明拒不交付密码的正当性，则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李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2016）鲁02民终38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楠自述其是于2015年3月25日与被上诉人山旅华威分公司的负责人孙琳商定并开始制作涉案网站，且称其于2015年6月初完成涉案网站的制作工作，并于2015年7月初交由山旅华威分公司验收。山旅华威分公司对上诉人所作以上陈述并未表示异议，称其在2015年7月份对涉案网站进行验收时发现涉案网站存在诸多问题，遂要求上诉人进行整改。上诉人称其已按山旅华威分公司的要求对涉案网站作了改进，并称涉案网站在2015年8月份已可完全正常使用。原审法院和本院均曾组织上诉人与山旅华威分公司对上诉人为山旅华威分公司制作的网站进行模拟操作演示，山旅华威分公司称除涉案网站的部分图片欠清晰外，其对上诉人为其制作的网站并无其他意见。上诉人曾明确表示其同意立即向山旅华威分公司交付涉案网站的源代码、后台密码和用户名，而山旅华威分公司则明确表示拒绝接受，且称其不同意对涉案网站进行验收。山旅华威分公司称其曾向上诉人提供了大量高清晰的宣传图片，并称由于上诉人的技术原因导致涉案网站显示的部分图片不甚清晰，还称其系通过电子邮件向上诉人提供的高清晰图片。上诉人则称山旅华威分公司从未向其提供图片，并称涉案网站显示的图片均系其通过搜索引擎在互联网上收集的。本院曾要求山旅华威分公司提交其向上诉人传送高清晰图片的证据，山旅华威分公司随后向本院书面答复称其未向上诉人提供过图片，并确认涉案网站显示的图片均是由上诉人自行搜集。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主张其曾与山旅华威分公司约定制作涉案网站的报酬为2万元，但山旅华威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上诉人并未就其上述事实主张予以举证证明，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与此同理，山旅华威分公司虽主张其曾与上诉人约定按涉案网站销售旅游产品的收入提成百分之二向上诉人支付报酬，但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而山旅华威分公司亦未就其上述事实主张予以举证证明，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山旅华威分公司也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和山旅华威分公司各自的上述事实主张均不予采纳。但基于本案双方的陈述，本院确认山旅华威分公司曾委托上诉人为其制作涉案网站的事实，并认定本案双方就涉案网站的制作缔结合同关系。其次，原审法院和本院均曾组织本案双方对上诉人为山旅华威分公司制作的网站进行模拟操作演示，山旅华威分公司称除涉案网站的部分图片欠清晰外，其对上诉人为其制作的网站并无其他意见。而山旅华威分公司起先称其曾向上诉人提供了大量高清晰的宣传图片，由于上诉人的技术原因导致涉案网站显示的部分图片不甚清晰，后又向本院书面答复称其未向上诉人提供过图片，并确认涉案网站显示的图片均是由上诉人自行搜集。故山旅华威分公司关于涉案网站的部分图片欠清晰是由于上诉人的技术因素导致的抗辩意见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涉案网站在本院（2016）鲁02民终38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完全具备验收条件并可投入使用。而上诉人在本院（2016）鲁02民终38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明确表示其同意立即向山旅华威分公司交付涉案网站的源代码、后台密码和用户名，但山旅华威分公司则明确表示拒绝接受，且称其不同意对涉案网站进行验收。因此，本院认为，山旅华威分公司拒绝对涉案网站进行验收并明确表示其不再接受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已构成根本违约。最后，虽然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山旅华威分公司承诺的涉案网站制作报酬为2万元，但在上诉人已按山旅华威分公司的要求完成涉案网站的制作，形成可交付使用的工作成果的情形下，山旅华威分公司却拒绝对涉案网站进行验收，其应对上诉人制作涉案网站发生的成本费用进行补偿。因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租赁网络服务器支出2,876元，向技术人员支付报酬6,000元，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为制作涉案网站发生的资金成本为8,876元。因此，山旅华威分公司应向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8,876元。而因山旅华威分公司系山旅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山旅华威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亦应由山旅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楠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青岛华威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李楠赔偿损失8,876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4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青岛华威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青岛华威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梅审判员 胡金鳌审判员 曲 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清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