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庆玉，农民。系被害人蒋某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其秀，农民。系被害人蒋某丙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利文，农民。系被害人蒋某丙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法定代理人于利文，系上诉人蒋某甲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可红，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义，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刘玲玲，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朝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4）临刑一初字第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朝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朝义，审查上诉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朝义家与其东邻居蒋某丙家因为宅基地纠纷素有积怨，并多次发生争执。2014年5月19日20时许，张朝义与其岳父朱某甲在家中发生争吵，离开家后在门前谩骂，蒋某丙闻声持一木棍与张朝义发生争执。争执中，蒋某丙用木棍击打张朝义左眼，致其轻微伤，后张朝义从电动三轮车车厢内拿出匕首猛刺蒋某丙的左胸部一刀，致其心脏、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因被害人蒋某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46.77元、丧葬费23826元，共计人民币24472.7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蒋庆玉证实，2014年5月19日晚8时许，我听到西邻居张朝义在他家门口提着我的名字骂，我没吱声，蒋某丙要出去，我就劝着不让他出去和张朝义闹。之后，张朝义又骂着从西往东经过我家门口往东去，蒋某丙就从我家里追出来，我紧随其后出来，就在我家门口东边25米远的地方，蒋某丙追上张朝义，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我看到蒋某丙伸右手去打张朝义，张朝义的妻子朱某乙当时站在张朝义的左后方，也伸手打蒋某丙了。张朝义是面朝北站着，蒋某丙面朝南，我当时在他们西边有两米远。我看到张朝义右手拿着黑乎乎的家什直接朝蒋某丙的左胸部捅了一下，蒋某丙就转身往家跑，我说“有什么事过不去，还值当打仗”，我说了有两三句，就听到西边我女儿蒋凡丽喊“我哥淌血了”。我就跑回家，看到蒋某丙一头栽到俺家过道里了，身上淌了很多血。我接着拦车去仲村镇卫生院，又转去县医院，到县医院人就不行了。2、朱某甲证实，2014年5月19日晚上7点钟以后，我女儿朱某乙到屋里跟我说“你和张朝义吵仗，他生气走了，到了门东侧和蒋庆玉爷俩打起来了，张朝义将蒋凡华（即蒋某丙）给攮了”。我说快让张朝义投案自首，朱某乙没理我就走了。3、蒋某乙证实，我是来报案的，我哥蒋某丙被西邻居张朝义攮死了。2014年5月19日晚上8点20分左右，我走到大街的路口时，发现我哥蒋某丙和西邻居张朝义在吵骂。我看见张朝义骑一辆电动三轮车从西往东去，我哥从家里大门出来，手里拿一根木棍奔张朝义去，张朝义就停住了。然后，我哥拿木棍朝张朝义抡了一下，因为天黑，我没有看到打中没有。过了一两分钟，我看见我哥往家里跑，跑到我家大门口时，门口有路灯，我看见我哥身后有一趟血迹。我哥跑进院子后，又返回到大门口时，就一下倒在大门口里边了，地上淌了一大片血，然后抽搐了两下，什么话也没说就不动了。我接着用手机拨打了“120”电话，又打了“110”电话报警。打完电话，我听见张朝义站在他的电动三轮车旁跟他老婆朱某乙说“我攮人了，你过去看看去”。之后，朱某乙就过来看了看，我哥躺在那里不动了，张朝义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4、朱某乙证实，2014年5月19日晚上20时许，张朝义与我父亲朱某甲吵架，张朝义很生气，就骑带车篷的电动三轮车出门往东走。刚走了不到一分钟，我就听到外面有闹仗的声音，我出去往东跑，看见张朝义跟蒋某丙还有蒋某丙的父亲在张志才大门口东西街上打到一块去了。张朝义的电动三轮车大灯当时亮着，我快到他们跟前时，看见蒋某丙往他家中跑，还说“毁了”。我到了张朝义跟前，张朝义还给蒋某丙的父亲吵闹，看到张朝义的左眼部流血了。我跟蒋某丙的父亲说“他是跟我爹闹的，你闹什么的”，这时，蒋某丙的妹妹在蒋某丙门口喊“爸爸，俺哥流血了”，蒋某丙的父亲就过去了。张朝义跟我说“我正开电动三轮车走着，蒋某丙追上来打我，封眼捶，把我打下来了，我把蒋某丙给捅了，你去看看他什么样，轻了咱付医药费，重了咱抵命”。当时，我只顾着看蒋某丙了，也就不知道张朝义去哪了。我到蒋某丙大门里时，看见蒋某丙趴在他家大门口里，地上都是血，蒋某丙的妹妹骂我们，我接着就回家了。5、张某证实，2014年5月19日晚上9点多钟，我妈到养殖场对我说，我爸和蒋某丙打仗了，事情很严重。6、魏某证实，2014年5月20日早上7、8点钟，一个姓颜的到我家，说张朝义和别人打架了，攮了对方一刀，张朝义让我去他家帮忙给掀西瓜蔬菜大棚，我中午去给掀的，掀完就回家了。晚上八点多钟，姓颜的又给我打电话说张朝义在我们村西的富山路上等着，让我去接他，我就骑着摩托车去了，见到张朝义后把他带到我岳母家里。当时，我并不知道张朝义攮死人的事，也没有人告诉我，是到公安局后才听说张朝义攮的那个人死了。7、李某证实，案发前的一天晚上，我在家里准备睡觉，魏某领着他的一个亲戚来了，说他那个亲戚给人闹仗来，魏某没有说别的，也没有说攮人的事。魏某领那个人去东边小屋住的。后来，那人被公安局抓走了。（二）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兰）刑勘[2014]K371324300000201405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陵县矿坑镇棠林村张自才家门前的东西街上。张自才家大门南740厘米、十字路口西50厘米处有一辆“飞鸽”牌电动三轮车，该车头东尾西停放，车篷为红色，车后斗为银白色，三轮车大灯呈开启状，车钥匙插在开关处。张自才家大门西南360厘米、三轮车北260厘米处的路面上，在260厘米×430厘米范围内有三处滴落状血迹，血迹向西延伸。张自才家和蒋某丙家之间的空地南侧路面上在120厘米×50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蒋某丙家坐北朝南，大门口南侧的斜坡上有踩踏血迹。大门口北侧的过道地面上，在190厘米×17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的血泊，血泊北侧有喷溅状血迹，小门的外侧面上及东扇门的西边框上有流淌状血迹。院内东平房东侧有一小地锅，地锅北侧、西侧、南侧及三轮车西侧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现场勘验检查提取三份血迹：“飞鸽”牌电动三轮车北侧路面上的血迹（序号1）、张自才和蒋某丙家之间空地南侧的路面上的血迹（序号2）、蒋某丙家大门里侧地面上的血迹（序号3）。（三）鉴定意见1、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兰）公（尸）鉴（法）字[2014]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蒋某丙的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心包、肺脏、心脏破裂，左胸腔内有大量血性液体。结合其有尸斑量少色淡、球睑结合膜苍白等失血征象分析，可以认定蒋某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检验所见，蒋某丙的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锐器所致。鉴定意见：蒋某丙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兰）公（活）鉴（法）字[2014]9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张朝义左眼内眦及左下睑青紫肿胀，结膜充血，符合钝器伤。鉴定意见：张朝义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3、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4]2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白色塑料柄单刃尖刀刀体部、草叶上、石头上、死者家大门内及院子内血样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蒋某丙，支持该血迹为蒋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4年5月22日已告知张朝义被害人蒋某丙的死因。（四）物证1、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及刀子照片，原审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张朝义辨认后无异议。2、公安机关提取的木棍一根及木棍照片，原审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张朝义辨认后无异议。（五）书证1、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5月21日12时许，根据犯罪嫌疑人张朝义的供述，张朝义将民警带至兰陵县矿坑镇棠林村村北一南北路路东小桥处，将埋在土中的杀人工具匕首找到。该匕首刀刃用纸包裹，刀刃上有大量血迹，白色塑料刀柄，该地点、匕首与张朝义的供述一致。2、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物证鉴定书中的现场检材，其中标记为有现场电动三轮车西北2.9米处草叶上的血样斑迹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序号1为同一地点提取；电动三轮车西4.3米处石头上的血样斑迹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序号2为同一地点提取，提取方法为直接提取沾附血迹的草叶和石块，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描述的提取方法为棉签蘸取，系复制输入错误。死者蒋某丙院内的血迹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已记载，但在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中填写遗漏。死者院内的血迹和死者大门里侧地面上的血迹，提取方法误输入为棉签蘸取，应为纱布提取。3、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实，2014年5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朝义作案用白色塑料刀柄的匕首1把（刀刃上印有“上海玉兔”字样），于2014年7月30日已移交至兰陵县人民检察院；2014年11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从朱某乙处扣押木棒1根（长105厘米、直径3.5厘米），于同年11月5日已移交至兰陵县人民检察院。4、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5月19日20时20分，兰陵县矿坑镇棠林村村民蒋凡丽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当日20时许，其兄蒋某丙在兰陵县矿坑镇棠林村大街上被邻居张朝义捅死，并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5月20日，对犯罪嫌疑人张朝义网上追逃。同日经侦查，公安机关在临沂市高新区马厂湖镇武德村将张朝义抓获。5、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证实，张朝义于1970年11月15日出生；蒋某丙于1980年12月2日出生。6、山东省原苍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06）苍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证实，朱某乙与蒋某丙争议土地归属于朱某乙。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4年5月20日，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张朝义网上追逃，后因抓获张朝义于同年5月22日撤销。8、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矿坑派出所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19日20时33分，矿坑派出所接到报警并及时处警的相关情况。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清单、死亡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支付医疗费共计646.77元。（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张朝义供述，2014年5月19日晚上8时许，我从菜园干完活回家吃饭，我岳父朱某甲嫌我在前一天他和我哥张贵华因宅基地的事抬杠时没帮他，还骂我，并让我滚。我就从家里出来，上了电动三轮车骂了一句，并说不让我过，我就走。蒋某丙站他家门口，以为我骂他，也骂了我一句，并说“你骂谁的，你给我停下”。他拿木棍到我跟前时，我说“不是骂你的，是我和小孩姥爷抬杠来”。刚说完话，他就用木棍捣了我左眼一下，我左眼当时就看不清了，我从电动三轮车上下来后，他接着用木棍砸了我腰一下，我从电动三轮车的车斗里摸出刀子，他又举木棍要打我时，我接着用刀子朝他的左胸部攮一刀，又划拉了几下，攮完后我就害怕了。这时，蒋某丙的父亲蒋庆玉就出来了，蒋某丙给蒋庆玉说“他有刀、他有刀”，就往回跑，跑到他家大门里面就躺倒了。我对象也出来了，我让她去看看，我就逃走了。我带着刀子上了北山，到了晚上11点多钟，我把刀子用纸包好放在村北奔青山湖路东的小桥东侧，埋在地里。天亮后，我到桃园我姨哥魏某家，跟他说我和别人打仗了，让他吃完饭去我家看看，并给我家西瓜棚掀掀放放气，让他晚上给我找个地方住下，我就先回到武德山上去了。到了晚上8点多钟，魏某骑摩托车把我带到武德村他岳父家住下，刚到一个多小时，我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朝义因琐事在争执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张朝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朝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朝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经济损失23472.77元；随案移送的物证木棍一根、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张朝义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定故意杀人罪错误，属于正当防卫，量刑过重”为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被告人张朝义重罪轻判，量刑畸轻；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70万元”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朝义的辩护人提出“张朝义在事发过程中防卫意图明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被告人张朝义重罪轻判，量刑畸轻；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7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就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不能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一审判决民事是对他们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定，所判决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诉讼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朝义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朝义在事发过程中防卫意图明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过重”辩护意见，经查，从案发起因看，被害人主动挑起事端，确有一定责任，但双方在争执情形下发生厮打，这种情形不属于我国刑法对正当防卫中“不法侵害”的有关规定要求，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出于“防卫意图”，互殴过程中上诉人张朝义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张朝义归案后坦白、认罪，且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朝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朝义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造成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上诉人张朝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民间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上诉人蒋庆玉、王其秀、于利文、蒋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以及上诉人张朝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刑一初字第8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朝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 革审判员 郑兴山审判员 吕仲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