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3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洋，男，汉族，1993年4月5日出生，��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红梅，女，汉族，1980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俊强，男，汉族，1997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红青，女，汉族，1941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敏杰，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贵云，男，汉族，1983年1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刘自荣，男，汉族，1974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上诉人曾红梅因与被上诉人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以及原审被告徐贵云、刘自荣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5）佛明法民一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徐贵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赔偿534242.68元;二、于洋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赔偿79891.81元;三、刘自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赔偿79891.81元;四、驳回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40元(原审法院已准许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缓交)，由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负担406.63元，徐贵云负担1494.73元，于洋洋负担223.52元，刘自荣负担223.52元。上诉人于洋洋向本院上诉提出:一、伤害事件发生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区锦辉与徐贵云发生交通事故后，区锦辉的逃逸行为导致后续冲突的发生，故区锦辉对于损害结果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二、徐贵云到达现场后向区锦辉腹部捅刺一刀致其受伤，于洋洋对于徐贵云的该行为毫不知情。区锦辉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徐贵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并不存在共犯，该故意伤害行为是徐贵云一人所为。于洋洋的窝藏行为并非是对徐贵云的故意伤害行为予以帮助，于洋洋因出于情谊让其留宿从而承担窝藏的刑事责任，于洋洋在该案中亦是受害者。由此可见，对于区锦辉被故意伤害的后果是由徐贵云一人造成的，于洋洋并不是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也没有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导致区锦辉死亡。因此，区锦辉死亡造成的损害结果与于洋洋无关，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的损失应由徐贵云承担赔偿责任，于洋洋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对于洋洋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负担。被上诉人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于洋洋及刘自荣应当承担与其过错责任相当的赔偿责任。1.虽然本案中直接实施加害行为的人是徐贵云，但徐贵云之所以能够加害区锦辉，完全是因为于洋洋和刘自荣为徐贵云实施的加害行为提供了条件和帮助。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在发生交通碰撞后，于洋洋和刘自荣驾驶摩托车追上了区锦辉，将区锦辉控制并通过电话告知了徐贵云，就是这一协助行为才引起了之后徐贵云对区锦辉进行加害的后果，所以，于洋洋及刘自荣都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根据公安的讯问笔录显示，在于洋洋和刘自荣控制了区锦辉并且徐贵云还没有到达现场时，于洋洋和刘自荣就已经对区锦辉实施了殴打，导致区锦辉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使徐贵云之后的加害行为更加容易。在讯问笔录中，于洋洋述称“刘自荣就上前去��右手打了该男子左边脸两个耳光，这时我用右脚踹了两脚该男子右边大腿外侧靠近臀部的地方。之后刘自荣上前正面抱住该男子，把他摔在地上”。刘自荣述称“我就用右手拳头打他的左肩两三下，打完之后我用手拉住他的左胸口位置，将他往下拉，我拉的时候并用右脚踢他的脚让他蹲下，洋洋也帮手按，那个人就蹲下了，那人蹲下之后洋用脚踢那人。当时洋洋还跳起来踢了他一下。踢完之后那人就好像倒在地上了”。于洋洋和刘自荣针对区锦辉的这一殴打行为完全是出于故意，而且殴打行为已经导致区锦辉倒在地上并完全丧失反抗和自救的能力，使得之后徐贵云的加害行为更加容易，于洋洋和刘自荣的行为是为徐贵云的加害行为提供了帮助。3.在徐贵云用刀捅伤区锦辉前，于洋洋和刘自荣没有制止。在区锦辉被徐贵云捅伤后，于洋洋和刘自荣在明知道区锦辉受伤���情况下也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逃离了现场。事后于洋洋还为徐贵云、刘自荣提供藏匿地点，区锦辉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区锦辉被徐贵云加害与于洋洋、刘自荣二人的行为有着莫大的关联，两人在当时应当采取抢救措施，避免区锦辉伤害的加大，但两人选择逃走。所以，于洋洋和刘自荣对区锦辉最终的死亡结果也应当负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审被告徐贵云、刘自荣在二审诉讼中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围绕于洋洋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于洋洋应否对曾红梅、区俊强、冯红青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于洋洋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以及本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可知，区锦辉在与徐贵云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于洋洋与刘自荣驱车追上区锦辉后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通过电话告知徐贵云地点，虽然于洋洋与徐贵云没有故意伤害区锦辉的合意，但于洋洋和刘自荣将区锦辉控制在事发现场，为徐贵云对区锦辉的伤害行为制造了便利。此外，在区锦辉受到徐贵云的伤害时，于洋洋并没有立即制止，在明知徐贵云将区锦辉捅刺后也没有及时将区锦辉送院治疗，而是与徐贵云一并逃离了事发现场。由此可见，于洋洋的行为与区锦辉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区锦辉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伤害事件的起因是区锦辉驾驶摩托车与徐贵云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区锦辉未妥善处理该事故引起徐贵云的愤怒所致。区锦辉对于本次伤害事件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区锦辉自行承担10%的责任合理。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决于洋洋对区锦辉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于洋洋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90元（于洋洋已预交），由上诉人于洋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二○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