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滨塘刑初字第28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玉英,女,1966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4年9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天津港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映霞、赵梦华,天津津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5)第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玉英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苑明亮、吴予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玉英及辩护人李映霞、赵梦华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检察人员于2015年8月4日提出对本案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9月1日,恢复法庭审理,2015年11月30日,检察人员再次提出对本案补充侦查,本案再次延期审理,2015年12月30日,恢复法庭审理。2016年3月29日,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1月底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被告人薛玉英伙同李明、李丹、李伟(均已判决)等人,经预谋后,趁天津港第二港埠有限公司粮库无人看管之机,先后37次进入该公司粮库,盗窃该公司进口黄豆90.88吨。根据被盗单位提供的黄豆进口单价单据,确定被盗黄豆单价为每吨3548元,90.88吨被盗黄豆价值共计322442.24元。2014年9月9日,被告人薛玉英被抓获归案,拒不供认其所犯罪行。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8日,天津港公安局接群众举报,李明、李丹伙同冯翠菊、刘卫先等人盗窃天津港二公司码头4号仓库内存放的黄豆,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天津港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于2014年9月9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新港河口街1栋1门301室内,将涉案在逃的薛玉英抓获。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磊是天津港二公司货运市场部经理,2014年2月28日发现公司进口的存放在仓库的黄豆有丢失现象,具体数量不详。3.证人窦某证言,证实窦某是天津港二公司清扫队队长,薛玉英、辛某、刘卫、冯翠菊都在清扫队工作过。2014年2月28日,薛玉英、辛某正常上班,次日薛玉英打电话请假回家看孩子,未来上班,后来就联系不上了。4.同案犯李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预谋过程,李明与冯翠菊约定盗窃时间,由冯翠菊带人去装黄豆,每袋黄豆50元。(2)开始供述每次盗窃的参与人有李明、李丹、李伟、姜某、冯翠菊、刘卫先,除冯翠菊、刘卫先外,没有其他妇女与李明联系过盗窃黄豆;后又供述每次盗窃还有薛玉英、辛某参与。(3)盗窃过程,每次盗窃前都是由冯翠菊和李明电话联系,确定盗窃时间,后冯翠菊带人到码头仓库使用袋子装黄豆,李明带李丹、李伟去装车运走销赃,由李丹与冯翠菊结账;2014年2月后,李明等人驾车从天津港外先接冯翠菊等人到仓库,盗窃后再将冯翠菊等人送回;2014年2月27日23时许,李明、李伟驾车接冯翠菊、刘卫先来到仓库,使用冯翠菊带来的断线钳剪断仓库大门的连锁,冯翠菊、刘卫先进入仓库装黄豆,李明、李丹、李伟、姜春波驾车驶离仓库等候;28日2时许,冯翠菊、刘卫先装完黄豆后通知李明,李明等四人又驾车回到仓库门口开始往车上搬运装袋的黄豆;之前李丹就交给了李明10000元,李明就将其中的8800元给了冯翠菊、刘卫先,后李明、李丹驾车送冯翠菊、刘卫先出天津港时被民警抓获。(4)盗窃的时间、盗窃次数、盗窃黄豆数量、销赃及分赃等情况。(5)经李明辨认,指认出薛玉英就是2014年2月28日凌晨在天津港二公司码头仓库与李明盗窃黄豆的四名妇女之一。5.同案犯李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预谋过程,李明联系装黄豆的妇女,每袋黄豆50元。(2)开始供述每次盗窃的参与人有李明、李丹、李伟、姜春波,天津港二公司码头的两名妇女;后又供述每次盗窃有天津港二公司码头的四名妇女。(3)盗窃过程,这四名妇女自己去仓库装黄豆,将黄豆装袋后通知李明,李明带李伟等人驾车到仓库装车运走销赃;后来双方熟悉了就由李明驾车接这四名妇女到仓库装黄豆;2014年2月27日23时许,李明驾车先将李伟、姜某送到码头,李丹驾驶货车直接到码头,后李明又驾车去接这四名妇女,李伟就在货车上睡觉了;28日3时许,李伟接到电话后就驾驶货车来到仓库门口,四名妇女把装袋的黄豆搬到仓库门口,李明、李丹、姜某又将装袋的黄豆搬到车上,后李伟、姜某在拉载黄豆出天津港时,见民警检查便弃车逃跑了。(4)李伟参与了其中的十几次盗窃。(5)销赃及分赃等情况。(6)经李伟辨认,指认出薛玉英就是2014年2月28日凌晨在天津港二公司码头仓库与李伟盗窃黄豆的四名妇女之一。6.同案犯刘卫先供述,证实(1)预谋过程,刘卫先经冯翠菊联系参与两次盗窃黄豆,每袋黄豆50元。(2)参与人员有李明、李丹、李伟、冯翠菊、刘卫先。(3)2014年2月28日盗窃过程,2014年2月27日23时许,两名男子驾车接冯翠菊、刘卫先来到码头仓库,后冯翠菊、刘卫先使用对方提供的袋子进入仓库装黄豆,各装了44袋,冯翠菊电话通知对方后,对方驾驶货车又来到仓库门口,三名男子将装袋的黄豆搬到车上;冯翠菊、刘卫先坐对方的小轿车出天津港,对方一名男子给了冯翠菊、刘卫先每人2200元,后冯翠菊、刘卫先及小轿车上两名男子被民警抓获。(4)刘卫先在服刑后证实,刘卫先与冯翠菊偷黄豆时,有三次以上看见天津港二公司清扫队的薛玉英、辛某也偷仓库内的黄豆,将装袋的黄豆卖给李明等人,但在仓库内装黄豆时没有撞见过;刘卫先和冯翠菊关系好,辛某和薛玉英关系好,两伙人各干各的。7.同案犯冯翠菊供述,证实(1)预谋过程,李明联系冯翠菊盗窃黄豆,答应装一袋黄豆给50元。(2)参与人员有李明、李丹、李伟、冯翠菊、刘卫先。(3)参与两次盗窃,2014年2月28日盗窃过程,与刘卫先供述的过程一致,但供述在仓库内装黄豆的还有对方一名男子。(4)冯翠菊在服刑后证实,偷黄豆时仓库里面很黑,不清楚别人是否也偷黄豆,只知道与刘卫先共同偷黄豆的事。8.同案犯李丹供述,证实(1)预谋过程,李明与冯翠菊联系确定盗窃时间,装一袋黄豆给50元。(2)参与人员有李明、李丹、李伟、姜某,冯翠菊、刘卫先。(3)李丹参与了2013年12月以后的盗窃,盗窃后由李丹向冯翠菊、刘卫先结账,只找过冯翠菊、刘卫先装黄豆,没找过其他人;2014年2月28日凌晨,李丹、姜某驾驶货车来到仓库,当时李明已驾车接来了冯翠菊、刘卫先,李丹来到后,冯翠菊、刘卫先进入仓库装黄豆,28日3时许,冯翠菊、刘卫先装完黄豆后坐李丹、李明驾驶的小轿车离开仓库,在出天津港的路上,李丹交给李明10000元,不清楚李明在向冯翠菊、刘卫先结账时用了多少,后同时被民警抓获。9.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滨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证实(1)2013年间,李明、李丹、李伟因为经常向天津港运输货物而与在天津港第二港埠有限公司工作的冯翠菊等人相识,冯翠菊因为工作关系熟悉做粮食业务的天津港第二港埠有限公司情况,知道该公司每个仓库内粮食储存及工人工作规律情况。后经冯翠菊提议,李明、李丹、李伟等人产生利用拥有货车、可以找到收购黄豆的人员的条件,伙同均在该公司工作的冯翠菊、刘卫先等人盗窃该公司仓库内黄豆进行牟利的想法。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间,李明与冯翠菊等人多次盗窃该公司仓库内黄豆,盗窃流程及分工为,冯翠菊利用熟悉环境的有利条件,将相关信息提供给李明等人,李明、李丹、李伟等人驾车至天津港,伙同冯翠菊、刘卫先等人进入当时无人看管的仓库,由冯翠菊、刘卫先等人利用李明等人事先准备的袋子将黄豆进行装袋,李明等人按照每袋黄豆50元的标准向冯翠菊等人结算;后李明等人使用李明或李丹的货车,将黄豆运至天津市静海县销赃。具体犯罪行为如下,2013年11月14日至12月中旬,李明伙同冯翠菊、刘卫先等人盗窃14次,盗窃黄豆约4.5吨;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2月27日,李明、李丹、李伟等人伙同冯翠菊、刘卫先等人盗窃22次,盗窃黄豆约79.2吨;2014年2月28日,李明、李丹、李伟等人伙同冯翠菊、刘卫先等人盗窃黄豆169袋,共7.18吨。(2)李明、冯翠菊、刘卫先参与了全部盗窃;李丹参与了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间的盗窃;李伟参与了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间的十几次盗窃。(3)被盗黄豆单价每吨3548元。(4)李明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李丹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冯翠菊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刘卫先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李伟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0.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2月28日,公安机关从冯翠菊处扣押2200元,从刘卫先处扣押2200元,从李明处扣押1200元。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薛玉英于2011年1月5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10日。1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薛玉英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13.侦查实验笔录,照片,丢失证明,进口黄豆单据,过磅记录、过磅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案件相关事实。14.经法庭要求,公诉机关就本案相关事实向正在服刑的涉案人员进行了核实,补充出具了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明、李伟、冯翠菊、刘卫先的证言,(1)李明证实,每次盗窃都是冯翠菊、刘卫先、薛玉英、辛某四名妇女进入仓库将黄豆装袋,李明等人将货车停放在僻静处等候冯翠菊的电话,这四名妇女装完黄豆后,李明等人再将货车停放在仓库大门前10米左右处,这四名妇女与李明等人一起将黄豆搬到货车上,李明或李丹与冯翠菊单独结账,冯翠菊再给刘卫先、薛玉英、辛某分钱。2014年2月27日23时许,李明驾驶赛拉图牌小轿车将冯翠菊、刘卫先、薛玉英、辛某送到仓库装黄豆,盗窃后李明向冯翠菊结账,李明驾驶赛拉图牌小轿车送冯翠菊、刘卫先、薛玉英、辛某出天津港时被民警查获。(2)李伟证实的内容与李明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李伟在向天津港二公司运送钢材时,白天在码头上偶尔见过冯翠菊、刘卫先、薛玉英、辛某,在参与的十几次盗窃中,每次都注意看一下这四名妇女,因此不会认错这四名妇女。(3)刘卫先证实,刘卫先与冯翠菊、薛玉英、辛某在天津港二公司清扫队时,一起上白班或一起上夜班,在上夜班时,盗窃后继续上班,在上白班时,盗窃后有时是自己回家,有时是坐李明的小轿车出天津港。刘卫先与冯翠菊参与的十几次盗窃中,薛玉英、辛某至少参与了三次,都是李明驾驶小轿车先将刘卫先、冯翠菊、薛玉英、辛某送到仓库,盗窃后由李明向冯翠菊结账,冯翠菊再分给刘卫先、薛玉英、辛某。盗窃前都是李明与冯翠菊联系,然后冯翠菊再与刘卫先商量。2014年2月27日23时许,李明、李丹驾驶小轿车将刘卫先、冯翠菊送到仓库,刘卫先、冯翠菊与李明、李丹进入仓库装黄豆,大概装了4个小时,李明说差不多了,别装了。然后李明给了冯翠菊4400元,冯翠菊给了刘卫先2200元,刘卫先、冯翠菊坐李明的小轿车出天津港时被民警抓获。(4)冯翠菊证实,冯翠菊与刘卫先在天津港二公司清扫队时,固定上一个班,与薛玉英、辛某不固定上一个班。2014年2月27日23时许,李明、李丹驾驶小轿车将冯翠菊、刘卫先送到仓库,冯翠菊、刘卫先与李明、李丹进入仓库装黄豆,大概装了4个小时,李明说差不多了,别装了。然后李明给了冯翠菊、刘卫先各2200元,冯翠菊、刘卫先坐李明的小轿车出天津港时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玉英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数额巨大,请求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薛玉英辩称,被告人薛玉英没有参与起诉指控的盗窃黄豆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明、李伟、李丹在盗窃前与被告人薛玉英有过联系。李明、李伟的同案犯冯翠菊、刘卫先、李丹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参与盗窃黄豆的妇女只有冯翠菊、刘卫先,且供述稳定,并与案发时公安机关在李明、李丹驾驶的车内只抓获冯翠菊、刘卫先两名妇女的情况相吻合;而李明、李伟到案后所作的多次供述,没有被告人薛玉英在盗窃黄豆过程中的具体细节,在供述有关参与盗窃的人员时,开始多次供述有两名妇女,后又供述有四名妇女,前后矛盾,且李明、李伟关于有四名妇女参与盗窃的供述,与案发时公安机关在李明、李丹驾驶的车内只抓获两名妇女的情况不符,对此,公诉机关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李明、李伟关于有四名妇女参与盗窃的供述存在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明、李伟仅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指认盗窃参与人,辨认结果客观上受环境等多种因素影响,李明等人一般在凌晨实施盗窃,能见度十分有限,且正处在北方寒冷的冬季,夜间进入仓库装黄豆的妇女都会穿着严实,李明等人只是在仓库门口将装袋的黄豆搬运到车上,不可能看清楚漆黑的仓库里面装黄豆妇女的人数及每个人的长相,李明、李伟的辨认结果有可能是基于平时在码头上见过被告人薛玉英而形成,辨认结果不具有唯一性,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且与冯翠菊、刘卫先、李丹供述相冲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冯翠菊等人被抓获后,被告人薛玉英未再继续上班,但并未离开塘沽,所在单位也将被告人薛玉英的联系电话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并未通知被告人薛玉英接受调查,被告人薛玉英不存在逃避行为。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薛玉英参与盗窃黄豆犯罪事实的证据仅有李明、李伟的供述,但李明、李伟的供述在参与人等方面前后矛盾,且与冯翠菊、刘卫先、李丹的供述相互冲突,存在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否定冯翠菊、刘卫先、李丹供述的真实性,因此,指控被告人薛玉英参与李明等人盗窃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薛玉英无罪。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2月28日,李明、李丹、李伟、冯翠菊、刘卫先(均已判决)等人经预谋后,由冯翠菊、刘卫先等人进入天津港第二港埠有限公司仓库,使用事先准备的编织袋将仓库内存放的黄豆装袋后,由李明、李丹、李伟等人驾驶车辆运走变卖,共计实施盗窃37次,盗窃黄豆90.88吨,价值322442.24元。上述事实,已由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滨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薛玉英因涉嫌参与李明、李丹、李伟、冯翠菊、刘卫先等人的上述盗窃犯罪被天津港公安局网上追逃,2014年9月9日,被天津港公安局抓获。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应当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李明、李丹、李伟、冯翠菊、刘卫先等人的盗窃犯罪中,每次盗窃前均由冯翠菊与李明进行联系,确定盗窃时间,双方参与盗窃的人员分别由冯翠菊与李明各自召集,由于李明、李丹、冯翠菊、刘卫先盗窃后被抓获时被告人薛玉英未在现场,到案后也未作有罪供述,因此,应当结合李明、李丹、李伟、冯翠菊、刘卫先的全部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指控被告人薛玉英参与盗窃犯罪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玉英犯盗窃罪的证据主要有李明、李伟的供述及刘卫先在服刑后的证言,虽然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人薛玉英参与了李明、冯翠菊等人的盗窃犯罪,但结合全案证据,存在以下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1)李明、李伟与李丹、姜某是同乡,而与被告人薛玉英没有其他交往,甚至连被告人薛玉英的姓名都不知道,2014年2月28日实施盗窃后,在驶离天津港时李明即被抓获,李伟弃车逃跑后也于4月1日被抓获,李明、李伟对参与盗窃的人员应当非常清楚,在首次供述中没有理由予以隐瞒。(2)李明在首次供述后又连续多次供述冯翠菊、刘卫先两名妇女参与了盗窃,未供述被告人薛玉英参与盗窃。(3)李明指认被告人薛玉英参与了2014年2月28日的盗窃,但在供述当日具体盗窃过程时,只供述了冯翠菊、刘卫先参与当日盗窃的细节,没有供述被告人薛玉英参与当日盗窃的细节。(4)2014年2月28日盗窃后,李明、李丹驾驶小轿车送冯翠菊等人出天津港被抓获时,被告人薛玉英并未在车内。(5)刘卫先在审判前供述稳定,服刑后证实的内容发生变化,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6)2014年2月28日盗窃前驾车接来几名妇女参与盗窃,盗窃后又驾车送几名妇女出天津港的问题,刘卫先与李明、李伟在服刑后证实的内容不一。(7)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李明等人单独与被告人薛玉英联络盗窃的事实,冯翠菊又不证明其召集了被告人薛玉英参与盗窃,无法解释被告人薛玉英如何参与的共同盗窃。(8)冯翠菊、李丹关于只有冯翠菊、刘卫先两名妇女参与盗窃的供述稳定,能够相互印证,未发现有意袒护被告人薛玉英的理由,在案其他证据尚不能否定证实内容的真实性。综上,本案直接证据间相互矛盾,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上述矛盾,指控被告人薛玉英犯盗窃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被告人薛玉英参与了共同盗窃的唯一结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玉英犯盗窃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薛玉英无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玉英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世宏代理审判员  王晓妍人民陪审员  李向荣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