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81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娜，无职业。委托代理人李甡，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周宝峰，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桂芳，无职业。委托代理人于春笑，萝北县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建权，作业站站长。委托代理人刘建生，黑龙江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娜因与被上诉人安桂芳、原审被告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农业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娜的委托代理人李甡、周宝峰，被上诉人安桂芳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春笑，原审被告北大荒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权、刘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安桂芳诉称：原告与赵娜的父亲赵明义于2007年12月登记结婚，婚后原告和赵明义每年都在北大荒农业公司宝泉岭分公司14队承包经营位于开发区的165.87公顷土地，具体方式为原告与赵明义每年先交清此地的承包费及农时保证金后，再与北大荒农业公司宝泉岭分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2年2月下旬，原告交清了当年的承包费与农时保证金。同年3月21日，赵明义因病去世，之后原告了解到上述土地已经更名至赵娜名下，北大荒农业公司宝泉岭分公司告知原告系赵明义出具证明将此地更名。赵娜已经领取了此地的各项补贴款及返还的农时保证金并将此地转包。要求：1、依法确认北大荒农业公司宝泉岭分公司将土地165.87公顷更名至赵娜名下的行为无效并判令二被告返还；2、二被告返还上述土地2012年至2014年各项粮食补贴款550630.00元，2012年财政补贴款49761.00元；3、二被告返还2012年农时保证金49761.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返还上述土地2012年至2014年各项粮食补贴款550630.00元，2012年雪捂玉米已收获补贴款49761.00元以及2012年农时保证金49761.00元、2012年阳光保险理赔款37412.00元。原审被告北大荒农业公司辩称：被告北大荒农业公司将土地转让给赵娜是因为赵明义在医院住院期间亲自给队长刘健权打电话，让其把土地转让给赵娜耕种，理由是其当时病重不能进行耕种。原审被告赵娜辩称：1.被告北大荒农业公司是国有企业，享有自主经营权，有权决定将土地发包给谁经营；2.原告所称的4-2号的土地己经被北大荒农业公司宝泉岭分公司收回；3.原告诉请的49761.00元的财政补贴款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4.原告只是缴清了农时保证金和承包费的一部分；5.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用益物权，不能以夫妻名义共有。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安桂芳与赵明义于2007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赵娜系赵明义与曾玉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子女。2011年，赵明义与安桂芳共同承包在北大荒农业公司的土地165.87公顷。其中0814开3-5的地号面积为481.2亩、0814开3-7的地号面积为551亩、0814开4-2的地号面积为513.9亩、6-1的地号面积为529.2亩、6-4的地号面积为412.8亩。2012年２月，安桂芳缴纳了165.87公顷土地的承包费。赵明义放弃了2012年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于同年3月21日去世。同年3月1日，北大荒农业公司与赵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赵娜领取了2012年的各项补贴款共计320477.00元。安桂芳于同年1月19日将165.87公顷的土地转包给李士刚耕种，赵娜将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发放的玉米种植保险理赔款37412.00元、农时保证金49761.00元给付了李士刚。原审法院认为：北大荒农业公司所辖土地属国家所有，其与承包人采取一年一签承包合同的方式。北大荒农业公司做为发包方，享有自主经营权，有权决定将土地发包给具有承包权的人，赵明义无权决定其承包的土地由谁继续承包。北大荒农业公司在赵明义放弃2012年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将土地发包给赵娜种植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确认北大荒农业公司将土地165.87公顷更名至赵娜名下的行为无效并判令二被告返还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3年、2014年争议土地由赵娜与北大荒农业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自行缴纳土地承包的相关费用，故原告主张赵娜返还2013、2014年粮食补贴款367086.67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大荒农业公司于2012年与赵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北大荒农业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将相应补贴款发放给赵娜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土地承包费用是原告缴纳的，相应的补贴款应归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赵娜返还领取的2012年粮食补贴款183543.00元、雪捂玉米已收获补贴款49761.00元、阳光保险理赔款37412.00元、农时保证金49761.00元，共计320477.00的诉讼请求，因阳光保险理赔款37412.00元及农时保证金49761.00元己由赵娜给付李士刚，故支持赵娜返还原告2012年雪捂玉米己收获补贴款49761.00元、粮食补贴款183543.00元，共计23330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安桂芳2012年粮食补贴款及雪捂玉米己收获补贴款共计233304.00元；二、驳回原告安桂芳对被告赵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安桂芳对被告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76.00元，由被告赵娜负担3467.00元，原告安桂芳负担7209.00元。赵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2012年3月1日，北大荒农业公司将土地发包给上诉人，而安桂芳在未取得2012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于2012年将土地转包，因此该转包行为无效。2.原审法院认定安桂芳交纳了165.87公顷土地承包费，但庭审中安桂芳自认有一部分是由赵娜所交，而原审法院将165.87公顷的粮食补贴全部判给安桂芳，因此该判决是错误的。3.依据当地土地承包习惯，土地承包是每年年初交清土地承包费及农时保证金后，再与北大荒农业公司宝泉岭分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如果安桂芳在2012年初交纳了土地承包费，则北大荒农业公司应与安桂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实际上却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安桂芳未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其不能享有涉案土地的补贴款收益，安桂芳应向北大荒农业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安桂芳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却将土地转包，属无权处分，安桂芳无权享有土地的补贴收益，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2.安桂芳与上诉人的父亲赵明义为夫妻关系，即使安桂芳有权主张该土地的补贴收益，也不应将该收益全部判给安桂芳，因该笔财产为被继承财产，上诉人也有份额，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过于草率。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安桂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安桂芳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2年2月安桂芳交清了全部土地承包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安桂芳履行了土地承包的全部义务，与北大荒农业公司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安桂芳有权对土地处分，并且获得相关的补贴等经营收入，而该收入应视为安桂芳单独经营期间取得的收入，不属于赵明义的遗产，不涉及继承问题。原审判决作出后，安桂芳对判决有异议，因为无精力及财力继续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北大荒农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问题与公司无关，是家庭内部财产分配矛盾。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2月21日，李士刚按照安桂芳的要求，将200000.00元承包费转至赵娜的银行卡内，同年2月26日安桂芳汇款29488.00元至赵娜银行卡内，受安桂芳的委托，赵娜将收到的上述承包费转交北大荒农业公司宝泉岭分公司，该年度应交上述公司的其余承包费均由安桂芳交纳。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的2012年的各项补贴应否归安桂芳所有；赵明义去世后所得的上述费用应否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关于涉案土地的2012年的各项补贴应否归安桂芳所有的问题。安桂芳与赵明义未约定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为个人承包，因此2012年的土地承包应为家庭承包。同年安桂芳、赵明义向北大荒农业公司宝泉岭分公司交纳了土地承包费，二人已实际履行了土地承包交费的义务，因此二人与上述公司之间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成立，二人已取得了该年的土地承包权。赵明义在去世前虽出具了放弃耕种土地的证明，但该行为未征得安桂芳的同意，因此2012年安桂芳对涉案土地仍有承包权。2012年北大荒农业公司虽与赵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但并不能对抗安桂芳、赵明义已获取的土地承包权。事实上赵娜对2012年涉案土地未取得承包权，亦未实际出资，故其不应享有当年的相关补贴待遇。由于赵明义已去世，安桂芳作为承包人来主张2012年涉案土地的有关权益，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关于安桂芳、赵明义与李士刚的转包合同，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在安桂芳提起诉讼前，赵娜对此未提出异议，该合同又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确认有效。关于赵明义去世后所得的2012年的各项补贴应否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的问题。继承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0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赵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波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