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2民终456号之二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灵龙电机制造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安宜镇齐心小学南侧，实际经营地江苏省宝应县经济开发区柳河路北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桂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凤翔，江苏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美森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青阳镇青桐路108号。法定代表人赵建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少治，江苏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奚磊，江苏优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扬州灵龙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美森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森公司）、江阴市正大橡塑电缆厂（以下简称正大电缆厂）、赵国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青商初字第003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灵龙公司向本院撤回对正大电缆厂、赵国正的起诉，本院予以裁定准许。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龙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时，他公司与美森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美森公司提供技术，他公司负责生产石油电机并依照美森公司的要求将电机发送到指定的客户单位。截至2014年4月底，他公司为美森公司加工生产的电机总货款金额为2292000元，美森公司已支付货款1200000元，尚欠货款1092000元。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他公司依美森公司的要求，将税票开具给了正大橡塑厂。现因美森公司无诚意还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美森公司支付货款1092000元。2、正大电缆厂对美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该案诉讼费由美森公司、正大电缆厂承担。美森公司一审辩称：他公司与灵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与他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为江苏金虎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公司）。他公司受金虎公司的指示向灵龙公司出具了收条并支付了货款，且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1220000元，请求法院驳回灵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正大电缆厂一审辩称：他厂对于灵龙公司完全不知悉，也从未与灵龙公司发生过买卖交易。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赵国正，他厂与美森公司之间并无关联，赵国正也不是美森公司的股东，故他厂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国正一审未到庭，也未答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16日，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灵龙直流电机340KW/750V4台直流电机800KW/750V2台”。同日，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安又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收江苏宝应灵龙电机厂800KW/750V直流电机6台340**/750V直流电机2台今特补收条。”2015年9月9日，灵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美森公司支付货款1092000元，正大电缆厂对美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诉讼费由美森公司、正大电缆厂承担。在该案审理中，因正大电缆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正大电缆厂的投资人赵国正参加诉讼。另查明，为证明该案所涉的买卖关系发生在美森公司与金虎公司之间，美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7月10日美森公司与金虎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美森公司向金虎公司购买各种规格型号的直流电机，合同总价为3240000元；质量标准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内容执行，产品符合美森公司提供图纸及技术要求，参照石油天然气行业SY/T6725.1-2008标准内容执行；交货方式为金虎公司按美森公司指定的地点送货”等内容），对此，灵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合同为美森公司与案外人金虎公司签订，故与该案没有关系，而且合同中电机的型号与他公司发送给美森公司的型号不完全相同。”在该案审理中，对于赵建安出具的收条，美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他公司是按照金虎公司的指示出具了收条，而且根据收条的内容也可以看出他公司对灵龙公司并不了解。”在该案审理中，灵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灵龙公司开具给正大电缆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价税金额合计1350000元，4张开票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11张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票号为NO13411252、NO13411253、NO1341125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备注栏中均有金虎公司原股东钱小芹的签名）及金虎公司开具给正大电缆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价税金额合计576000元，开具日期均为2014年3月18日，备注栏中均有金虎公司原股东钱小芹的签名），证明因正大电缆厂需要发票，灵龙公司按照美森公司的要求向正大电缆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美森公司对于该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些证据并不能证明他公司与灵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钱小芹的签名恰好证明了该案所涉买卖关系发生在他公司与金虎公司之间。在该案审理中，灵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11日、2014年2月16日的产品发货通知单及送发货回单各三份（制单人均为钱小芹，产品发货通知单的抬头均为金虎公司，送发货回单抬头则为中外合资江苏科龙直流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双方均确认该些送货单中载明的直流电机为2014年2月16日赵建安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直流电机；灵龙公司认为他公司按照美森公司的要求发货给第三方宝鸡石油机械厂，并由美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安确认后出具了收条；而美森公司则认为根据送货单据可以看出他公司收到的是金虎公司的货，双方结算时他公司是根据金虎公司的指示出具了收条。在该案审理中，灵龙公司与美森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灵龙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他公司与美森公司存在口头约定，他公司按照美森公司的要求生产直流电机后送至美森公司指定的单位”；而美森公司则向一审法院陈述“他公司与灵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口头约定，双方也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不存在交易习惯和惯例，而且电机作为一种复杂的种类物，有详细的技术参数，仅凭口头约定就进行大宗生意往来明显有悖常理。”在该案审理中，灵龙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钱小芹并不代表灵龙公司。”上述事实，有灵龙公司提供的收条、送货单、传真函件、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发货通知单、送发货回单、进账单、汇款凭证，美森公司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内容打印件以及灵龙公司代理人、美森公司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的原告必须是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该案中，灵龙公司与美森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灵龙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但美森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根据灵龙公司提供的收条、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发货通知单、送发货回单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灵龙公司作为该案所涉买卖关系的出卖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灵龙公司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裁定：驳回扬州灵龙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起诉。灵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裁定驳回其公司起诉是错误的。1、其公司认为双方存在口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对方陈述推定双方没有业务往来，与事实不符。2、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已注明是收到其公司电机，并且支付货款给其公司，进一步确认了双方买卖关系。3、美森公司与金虎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否认其公司与美森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其公司只是借用其他公司的单据，事后美森公司重新向其公司出具收条。钱小芹在增值税发票上签名是因为对发票负责，不代表公司。一些发票是其公司委托金虎公司代开的。4、美森公司向其公司发的传真，修改电机价格，也是确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美森公司二审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实际上是灵龙公司与金虎公司发生贸易往来，有合同佐证；向灵龙公司出具收条是受金虎公司的指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灵龙公司、美森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灵龙公司、美森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灵龙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灵龙公司向美森公司主张货款应当提供其是卖方的相应证据，虽然其举证了收条及发票，但美森公司称其公司出具收条是应金虎公司指示，且该陈述有美森公司与金虎公司签订的电机买卖合同予以佐证。另外，灵龙公司举证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金虎公司原股东钱小芹签收，且发货通知单及送发货回单制单人均为钱小芹，发货通知单的抬头亦为金虎公司，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灵龙公司未直接与美森公司买卖电机。因此，灵龙公司举证的收条、发票尚不足以证明美森公司收到的“灵龙直流电机”是从灵龙公司直接购得，灵龙公司主张其为出卖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灵龙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灵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使本院相信其与美森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其作为卖方直接向美森公司出售了案涉电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灵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浩代理审判员 酆 芳代理审判员 包文炯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