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勤。委托代理人：周斌照，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建晖，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灵芝镇洋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钱连根，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骆帅，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勤为与被上诉人绍兴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来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茹赵鑫、沈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勤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斌照，被上诉人意来客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骆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8日，童勤在意来客公司编制的客户为童勤的对账单中签字，该对账单记载了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的货物规格型号、单价金额、已收取费用及余额等情况。童勤还对部分内容作了修改。期间，交易总货款为411188元，已支付194800元，其中2013年1月30日的5万元和2013年6月份的8万元均由童勤以现金形式直接支付给意来客公司，还有48000元系第三方直接汇入意来客公司账户内，余款用旧机器冲抵。2014年11月23日，童勤转入意来客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连根账户内5万元。同时查明，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童勤自2010年9月起成为该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候爱琴。现意来客公司诉请判令童勤支付欠款1663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童勤还是案外人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公司。意来客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为童勤，因案涉交易系由童勤与其联系发生，童勤向其支付了部分货款并对账确认欠款，意来客公司不清楚童勤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童勤抗辩为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公司，理由为童勤系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公司的股东和员工，从意来客公司处购买的货物均以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公司名义销给第三方，该公司于事后在对账单中盖章追认了童勤的职务行为。该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童勤虽系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在与意来客公司的交易过程中，未有证据表明其曾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本案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童勤，理由如下：1、案涉交易一直由童勤与意来客公司联系，且在长达三年的交易往来中，在货款未付清的情况下，意来客公司未曾向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公司主张过货款，表明意来客公司从未认为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公司为其合同相对方；2、在交易过程中，童勤两次现金支付给意来客公司货款合计13万元。虽其辩称该款项系为公司代付，但未有证据证明；3、“对账单”中记载的客户为童勤，童勤未曾提出异议；4、对账单复印件中加盖合同专用章并不当然代表公司对其职务行为的追认。即便公司事后追认童勤的行为而自愿承担民事责任，也因意来客公司主动选择要求童勤承担民事责任而对意来客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应认定为意来客公司与童勤，作为出卖方的意来客公司要求作为买受方的童勤支付未付货款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已付货款，双方对对账单中记载数额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关于童勤于2014年11月23日汇入意来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内的5万元款项的性质。意来客公司主张为支付的货款，童勤抗辩为意来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个人的借款。该院认为，童勤在2014年1月28日对账确认所欠货款为216388元，其在此后汇付5万元给意来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意来客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童勤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以及童勤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确属借款以及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应由童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意来客公司的自认，该院认定该5万元款项为童勤支付的货款，并在上述欠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童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意来客公司货款16638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8元，减半收取1814元，财产保全费1395元，合计3209元，由童勤负担。上诉人童勤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对债务主体确认不当。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在上诉人的对账单复印件上加盖合同专用章是对上诉人职务行为的认可，该复印件在证据形式上已成为原件，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否定有失公正。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买卖关系是上诉人在履行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将证据割裂分析，以致错判。二、对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5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因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及时付款，上诉人才借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5万元，又因两人系多年朋友，故未出具任何手续，原审法院即使认定该5万元系货款，也不能推定上诉人即为合同相对人，因为该款是汇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三、涉案标的物系军工产品，上诉人个人无权经营此类业务，只有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才能经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合同相对人的4点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认为被上诉人可以任意选择上诉人和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意来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讼争对账单已经双方核算签字确认，上诉人是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人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交的各项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诉人认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只是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货物发往指定地方。至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5万元，系用于支付涉案货款，法律允许汇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综上，通过讼争对账单和上诉人的货款支付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系涉案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适用法律亦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童勤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2年5月9日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一份，以证明上诉人负责该公司的所有工作，是第一负责人，其行为可以代表该公司行为的事实。证据2、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讼争对账单中的部分货物该公司向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由被上诉人发货的事实。证据3、河北太行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讼争对账单中的部分货物该公司向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由被上诉人发货的事实。证据4、中国国防科技工业管理协会《军工企协团字0646号》证书一份，以证明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北太行机械工业有限公司都属于军工企业，向这两家公司供货必须属于军工企业协会会员，被上诉人不是会员，所以由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供货，上诉人个人不能向这两家公司供货的事实。被上诉人意来客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四组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诉人与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是内部关系，加盖公章很便利，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两家案外人公司与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且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是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发货。本院认证认为，首先，该四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其次，证据1、无法反映出该董事会决议是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2和证据3、系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北太行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与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效力不及于被上诉人；证据4、系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综上，本院对该四组证据均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意来客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上诉人是否是涉案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在涉案买卖关系中，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承担。纵观本案证据，上诉人在客户名称为“童勤”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虽其提供的复印件中加盖了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不足以证明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认可上诉人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正如被上诉人所辩，上诉人自称是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第一负责人，其在自身持有的对账单复印件中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具有便利性，不能以此来约束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已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涉案货物发送至指定地点，上诉人亦在讼争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应当认为上诉人即为涉案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经营此类业务，不足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其与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何种内部关系，亦不足以对抗被上诉人。上诉人又认为其汇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5万元系借款，即使属于货款，也因汇入了个人账户而不能推定上诉人系合同相对人。本院认为，该5万元系被上诉人自认通过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收到的货款，属于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认可，若上诉人认为该5万元系借款，与本案无关，或者系其为杭州意来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涉案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付款责任，其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上诉人童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代理审判员  茹赵鑫代理审判员  沈 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