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世，个体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欣欣，个体户。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玮，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靖西县实验小学。法定代表人隆武山，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黄国文。委托代理人侬其哲。上诉人蒋兴世、王欣欣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兴世、王欣欣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玮，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国文、侬其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兴世、王欣欣与靖西县实验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靖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16时50分左右，原告蒋兴世、王欣欣的儿子蒋天源（9岁）在被告靖西县实验小学上文娱节（自由活动）课时，突然在1号教学楼一楼过道晕倒在地，有学生发现后即去跟学校里的老师报告。之后，学校里的李朝战老师、校医甘露荣及蒋天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黄晓阳等人陆续赶到现场，发现蒋天源仰卧在地上不省人事，脸色发紫。甘露荣观察后判断蒋属于心跳呼吸骤停，便先对其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随后实施胸外心脏按压，并叫李朝战协助做人工呼吸。过了一会，校医甘露荣见蒋仍没有反应，便离开现场去拿血压计来，未测到血压后继续给蒋天源做胸外按压。黄晓阳则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从16时54分开始接连拨打但均未拨通。此时到场的多位老师也同时拨打120电话，后黄素艳老师在17时57分拨通了。黄晓阳接着给蒋天源的母亲打电话，但对方没有人接电话，于是便请在旁的黄素艳和黄琳老师去找蒋天源的家长。随后两原告陆续到了现场，靖西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也于17时08分到达现场。急救医务人员检查后诊断考虑蒋天源为猝死（心源性？），随即予供氧、球囊辅助呼吸、持续进行胸外心脏按压，并转送医院急诊科进一步抢救。经过一系列抢救治疗，蒋天源心跳呼吸均未见恢复，于19：00分宣布临床死亡。事故发生后，经被告与原告协商，原告同意进行尸检，并以原告之名于2014年9月18日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蒋天源进行尸体解剖和死因鉴定。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尸鉴字第1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蒋天源符合心源性猝死。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告于2014年12月9日将存放在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剩余检材领回。2015年1月14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误工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60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567418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5年9月30日，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将赔偿数额变更为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误工费572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5381元，合计558528元。另查明，甘露荣具有妇幼医士医师初级专业技术资格，为被告靖西县实验小学校医。事件发生后被告给了原告1万元的慰问金，并垫支了医院的抢救费用及鉴定机构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蒋兴世、王欣欣的陈述和被告靖西县实验小学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靖西县实验小学对蒋天源是否尽到了救助义务，在救助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过错，被告的救助行为与蒋天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是否应对蒋天源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天源符合心源性猝死。根据医学理论，心源性猝死是指由于心脏原因自然发生意想不到的突然死亡。××，猝死一旦发生，如能及时救治，也有部分患者可成功复苏，但存活机会甚低，也即并非所有患者都能成功复苏。因此，对于原告提出心脏骤停在合理时间内抢救不会必然导致死亡的观点，不予认可。根据教育部制定的《中小学校岗位安全工作指南》，校医为学校卫生安全工作第一负责人，××预防工作。被告内部设有卫生室及校医是依据该《指南》执行，并非按医疗机构标准设置进行医疗活动和医疗行为，因此被告未向卫生行政部门报备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的该内设机构和校医有从事医疗活动和诊疗行为，因此，对原告提出被告内设的卫生室和校医未依法取得行医资质，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被告的校医和教师对蒋天源的救助操作过程没有如专门的急诊医疗服务机构的急救人员专业、到位，但该救助行为并没有加害或促成蒋天源死亡，因此对原告提出被告在紧急救助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造成蒋天源死亡后果的主张，不予支持。从本案的证据看，被告学校里的老师和校医在接到学生报告有同学晕倒之事后，立即赶到事发现场，发现蒋天源神志不清后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联系其家长，同时对蒋采取了口对口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压等相应急救措施，尽到了教育机构的教育、管理职责。因此对原告提出被告未及时参与紧急救助的意见，不予采纳。××造成心跳呼吸骤停而死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蒋天源死亡与被告的救助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侵害蒋天源的行为或蒋天源的死亡是被告的救助行为造成的。因此，对原告提出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兴世、王欣欣对被告靖西县实验小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85元（原告已预交4737元），由原告蒋兴世、王欣欣全部负担。一审判决后，蒋兴世、王欣欣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必须按照医疗机构标准设置卫生室，卫生室必须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机关、企业和事业单位按照国家医疗机构基本标准设置为内部职工服务的门诊部、诊所、卫生所（室），报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靖西县实验小学没有向靖西县卫生主管部门报备，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2、根据《国家学校体育卫生条件试行基本标准》第五条第1项规定：“寄宿制学校或600名以上的非寄宿制学校应配备卫生专业技术人员。卫生专业技术人员应持有卫生专业执业资格证。”校医甘露荣不具有执业医师资格，属于非法行医，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二、被上诉人的校医是放任蒋天源的死亡，是主观间接故意，存在严重的过错。1、主观上，校医甘露荣在现场发现心脏骤停的情况下，以漠视和放任的态度，背弃医务工作者的职业道德。在最危急需要紧急心肺复苏抢救的情况下，拿取没有任何救助作用的血压计到现场，放任了蒋天源的死亡。2、客观上，校医甘露荣明知心肺复苏抢救的要点，需要及时并持续的做心肺复苏按压和人工呼吸，但校医连一组心肺复苏没有作完，就离开现场，没有达到紧急心肺复苏抢救的基本要求。浪费了宝贵的抢救时间，是具有严重过错的表现。三、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人应当立即抢救。××人，应当及时转诊。”校医在发现心脏骤停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应当立即作出判断送到县人民医院去抢救，可被上诉人没有一个领导和老师提议送医，错失宝贵抢救时间，也是导致蒋天源死亡的原因。四、一审有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之嫌，蒋天源的死亡是被上诉人不及时救助和错误的救助行为造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监控视频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救助的严重过失，是直接证据。一审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蒋天源死亡是被上诉人的救助行为造成，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内设的卫生室及校医不申请不备案，无资质违法行医，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也未制定有效的突发事件预案等规章制度，不仅校医甘露荣没有履行校医应尽的救护职责，其他老师也没有采取合理的急就措施，丧失了抢救蒋天源的最佳时间，与蒋天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靖西县实验小学设置的卫生室是否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2、靖西县实验小学对蒋天源是否尽到了救助义务，在救助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过错；3、靖西县实验小学的救助行为与蒋天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靖西县实验小学设置的卫生室是否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机关、企业和事业单位按照国家医疗机构基本标准设置为内部职工服务的门诊部、诊所、卫生所（室），报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靖西县实验小学没有向靖西县卫生主管部门报备，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诊断、治疗活动的医院、卫生院、疗养院、门诊部、诊所、卫生所（室）以及急救站等医疗机构。”靖西县实验小学设置的卫生室是××预防工作。××诊断、治疗活动的医疗机构。因此，靖西县实验小学设置的卫生室没有向靖西县卫生主管部门报备，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靖西县实验小学对蒋天源是否尽到了救助义务，在救助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看，蒋天源的同学发现蒋天源晕倒在1号教学楼一楼过道后，即向学校的老师报告。学校的老师和校医在接到学生报告有同学晕倒之事后，立即赶到事发现场，发现蒋天源晕倒在地神志不清后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和其家长连系，同时对蒋天源采取了口对口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压等相应急救措施。靖西县实验小学的行为尽到了救助义务，履行了教育机构的教育、管理职责。因此，上诉人提出，蒋天源的死亡是被上诉人不及时救助和错误的救助行为造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靖西县实验小学的救助行为与蒋天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蒋天源死亡的原因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合案情分析，鉴定意见为：蒋天源符合心源性猝死。因此，××造成心跳呼吸骤停所致。靖西县实验小学在对蒋天源的救助过程中，参与救助人员的技术水平，救助使用的器具设备，虽然没有医疗服务机构的医务人员那么专业、到位，但没有证据证明蒋天源死亡与靖西县实验小学的救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提出，靖西县实验小学的救助行为与蒋天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385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荣旗审 判 员  覃文艺代理审判员  白凤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