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8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细龙，男，汉族，1973年6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现住广东省普宁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运营中心宜兰路*号康利金融大厦****单元。负责人：谢洪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光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才江，男，汉族，1983年7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再审申请人熊细龙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厦门分公司）、许才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熊细龙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许才江作为熊细龙所雇佣的现场施工人员，既须服从熊细龙的指挥，同时根据协议约定，施工过程中又须服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茂华厦门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安排”是错误的。1．既然二审判决认定熊细龙与许才江构成雇佣关系，那么许才江就只能服从熊细龙的安排和指挥，其他人对许才江的工作的指挥安排就与熊细龙无关，也就是说，谁安排、指挥许才江工作，谁就与许才江构成临时帮工关系。2．根据熊细龙与茂华厦门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茂华厦门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只有指挥熊细龙工作的权利，而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茂华厦门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没有安排熊细龙的雇佣员工的权利。因此，二审判决认为茂华厦门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指挥、安排许才江工作的权利来源于协议，是错误的。3．如果茂华厦门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既有权安排熊细龙的工作，又有权安排熊细龙的雇佣员工的工作，那么，熊细龙与雇员许才江的雇佣关系因为茂华厦门分公司的介入而受到破坏，茂华厦门分公司与许才江形成临时帮工关系，茂华厦门分公司应当作为用工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判决认定“许才江依郑世强的指挥施工，熊细龙没有在现场，并未向许才江明确作出相反指示”是错误的。1．熊细龙未在现场，就不可能向许才江作出相反指示，故二审上述认定显属低级逻辑错误。2．从一审、二审的笔录中可以看出，熊细龙曾三次拒绝郑世强当面向熊细龙提出的开检修口的要求。许才江在庭审时也向法庭阐明其在施工之前也拒绝过郑世强提出的开检修口的要求，就在伤害发生的上午和前一天许才江还拒绝过郑世强强行要求其开检修口的命令。3．熊细龙之所以拒绝茂华厦门分公司现场经理郑世强开检修口的要求，是因为其提出的施工工序不符合安全规定而属于冒险作业。熊细龙认为吊顶铝扣板要开检修口，必须要将该整块铝扣板吊顶取下并放置于地板上，然后在地板上将铝扣板的局部进行开口。这种施工方式安全但需要耗费更多工时，郑世强为了节约工时而没有同意，最后郑世强趁熊细龙不在现场，强令许才江登上楼梯，仰头朝向铝扣板并使用角磨机开检修口。施工过程中，许才江由于站在楼梯上重心不稳，操作不顺，又未被要求带安全帽和护目镜，最后导致其自持的角磨机掉在自己脸上而划伤眼睛。许才江受伤后，其他工人最终还是采用熊细龙的施工建议完成了上述检修口的施工。据上，茂华厦门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在熊细龙与许才江多次拒绝的情况下，将不在劳务承包合同中的施工内容强行要求许才江按照危险作业工序施工，且未按照安全生产管理规范进行必要劳动保护，最终导致许才江受伤。茂华厦门分公司与许才江之间构成临时帮工关系，二审判决认定许才江系在从事熊细龙的雇佣活动中受伤，是错误的。综上，熊细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本院审查询问中，对于熊细龙提出的“许才江在庭审时也向法庭阐明其在施工之前也拒绝过郑世强提出的开检修口的要求，就在伤害发生的上午和前一天许才江还拒绝过茂华郑世强强行要求其开检修口的命令”之主张的来源问题，熊细龙述称“许才江有提出过，但我没有这方面的材料”。对于“熊细龙有无明确要求许才江及其他工人不得进行铝扣板开检修口施工以及明确拒绝茂华厦门分公司提出的该项施工要求的书面依据”问题，熊细龙述称“都是口头拒绝，茂华也没有真正下单给我让我做，也是口头吩咐。我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叫许才江去做的。”本院审查询问中，茂华厦门分公司另提交2013年11月8日《派工单》一份，其中载明“班组名称：熊细龙班组；作业人员：1人；项目名称：32#楼和33#楼17至15轴和10至7轴交N轴铝单板吊顶开检修孔（共四个）；数量：0.5工；单价：300元；总价：150元；完成检查：完成”等内容，并有熊细龙、郑世强及项目经理签字。茂华厦门分公司主张，该《派工单》系熊细龙在（2014）××民初字第××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茂华厦门分公司派送的四个检修口开孔工作的确认。对此，熊细龙发表意见称“要做合同以外的活，做完要给人工费的，才有派工单。许才江是11月4号出的事，但是前期没告诉我，后来我才知道。我就想把开检修口的工程要过来，要向茂华要许才江的工资，所以11月8号才让茂华给我派工单，这个派工单上的工资就是许才江的工资。”本院认为：2013年3月26日茂华厦门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熊细龙签订的讼争施工合同第十四条第6项约定“施工过程中必须服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安排”，且熊细龙对于许才江系由其雇佣不持异议，故二审判决认定“许才江作为熊细龙所雇佣的现场施工人员，既须服从熊细龙的指挥，同时根据协议约定，施工过程中又须服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茂华厦门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安排”有事实与合同依据。熊细龙主张其与许才江的雇佣关系因茂华厦门分公司的介入而受到破坏，许才江与茂华厦门分公司之间构成临时帮工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4日许才江系在海峡国际3期A区33#楼的铝板吊顶开检修孔施工过程中受伤，而讼争施工合同约定，熊细龙承包的工程范围包括海峡国际3期A区33#楼的铝板挂装工程，综合本院审查期间茂华厦门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8日《派工单》所载内容及熊细龙对此《派工单》所作陈述，可以认定铝板吊顶开检修口的施工内容系茂华厦门分公司向熊细龙派送并经熊细龙确认。此外，熊细龙提出的关于其曾三次当面拒绝郑世强开检修口的施工要求且“许才江在庭审时也向法庭阐明其在施工之前也拒绝过郑世强提出的开检修口的要求，且在伤害发生的上午和前一天许才江还拒绝过郑世强强行要求其开检修口的命令”等主张，均仅为口头陈述而无相关证据佐证，且熊细龙亦无证据证明导致许才江受伤的危险作业方式系茂华厦门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指示许才江实施，因此，熊细龙主张茂华厦门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其与许才江多次拒绝的情况下强行要求许才江按照危险作业方式施工并最终导致许才江受伤，亦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许才江在从事熊细龙雇佣活动中受伤，熊细龙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并无不当。熊细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熊细龙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蔡毅明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惠卿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