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冲、周博，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萍。委托代理人唐可新，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小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萍、申小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扬邗民初字第3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2月19日15时20分左右，被告申小亚驾驶苏K×××××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扬州市梅岭西路与凤凰桥北门外大街交叉口时，与由东向西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华萍发生交通事故，致华萍受伤，电动车受损。2014年3月26日，扬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申小亚负事故主要责任，华萍负事故次要责任。华萍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开放性左股骨骨折、多发性骨盆骨折、面部挫伤等，住院期间多处行植骨、内固定手术。2014年4月9日好转出院，住院59天，医嘱建议休息6个月（卧床3个月）、加强营养、护理，随诊等，住院产生医疗费172759.3元，伙食费28.1元，护理费5250元。2014年8月4日，华萍因手术后骨不连到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肱骨干骨折不愈合切开植骨内固定手术，2014年8月15日治愈出院，住院12天，医嘱继续营养神经、促进骨愈合等对症治疗，加强营养支持，卧床休息3个月等，产生医疗费44663.3元，护理费1400元。2015年1月13日，华萍再次因骨折不愈合到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复位内固定手术，2015年1月21日治愈出院，住院8天，医嘱卧床休息3个月，避免早期负重，加强营养和护理，产生医疗费54312.3元。华萍还因门诊产生医疗费11229.7元，急救费150元，停车施救费290元。2015年11月6日，受本院委托，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华萍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华萍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属9级伤残；左股骨近端骨折，遗留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左上臂桡神经损失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右侧第2-7肋骨骨折(6肋骨折)，分别属10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误工期至评定伤残前一天止，营养期限120天，护理期限150天。华萍支付鉴定费4880元。原审另查明：苏K×××××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申小亚垫付了医疗费163228.6元（含急救费150元）、伙食费28.1元，护理费5250元，合计168506.7元。华萍为扬州世明双语学校教师，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约为4500元。2014年6月4日，扬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认定华萍本次事故所受伤害为工伤。2015年7月16日，扬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华萍工伤致残程度为7级，目前华萍尚未获得工伤待遇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对华萍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283114.8元，有门诊、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清单予以证明，依法予以认定；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还辩称治疗牙齿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经查华萍确因交通事故致面部受伤致牙齿受伤，该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3、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4、护理费，护理期限依据鉴定意见为150天，其中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6650元依法予以支持，剩余时间按50元/天计算，合计10600元（6650元+79天×50元/天）；5、残疾赔偿金，依据华萍的伤残等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157991.6（34346元×20年×23%）；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华萍的伤情、过错程度、扬州地区经济水平，酌定为12000元；7、鉴定费4880元；8、误工费，误工期限依据鉴定意见为625天，收入标准根据华萍提供的误工证明、工资停发证明、完税凭证、银行流水账单等，可以认定其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误工费计93750元（4500÷30天×625天）；9、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10、财物损失，停车施救费290元，电动车损失酌定400元，华萍主张的其他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有关，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567586.4元。原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应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申小亚驾驶机动车辆未注意安全导致华萍受伤，应当对华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华萍骑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对事故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苏K×××××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华萍的上述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690元，扣减已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还应赔付11069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部分损失446896.4元应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赔付312827.5元，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合计赔付金额为423517.5元。被告申小亚垫付的费用168506.7元，因华萍已获得保险公司赔偿，该费用应返还给申小亚，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从总赔款中扣减后直接支付给申小亚。被告申小亚主张的垫付部分停车施救费，本案仅处理华萍的损失，对该部分费用本案不予处理。被告辩称华萍受伤属工伤，应扣减该部分费用后赔偿，因本案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华萍依法有权请求该第三人即被告申小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目前华萍并未获得工伤待遇赔偿，故华萍主张的各项费用，均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华萍交通事故赔偿款255010.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申小亚垫付款168506.7元；三、驳回原告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被告申小亚负担1555元，原告华萍负担665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被告申小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原审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误工费，根据华萍提交的证据每月工资为两千余元，原审认定误工费畸高，与事实不符。2、护理费，住院期间5250元是有票据的，对于手写收据的1400元，因该收据无证明力，不应当认定。3、医疗费中未扣除非医保用药及伙食费、陪客费。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庭审后，上诉人以华萍向其出具了放弃医疗费中所含的28.1元的伙食费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关于扣除医疗费中伙食费28.1元的上诉理由。申小亚答辩称：一审认定华萍误工费为937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偏高，二审诉讼费应当由华萍或者保险公司负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萍向本院补充提供了2015年12月到2016年4月华萍的银行流水和工资完税证明，证明原审认定华萍的误工标准是正确的。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2月，因此华萍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工资表显示的工资发放日期是2015年12月，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相隔很远，不能排除其本人工资自然上涨和通货膨胀的因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华萍的误工费的标准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的护理费、医疗费以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华萍为证明其工资标准，原审时提交了误工证明、工资停发证明、完税凭证、银行流水账单为证。保险公司提出根据华萍的银行账单，其月平均工资并未达到4500元，华萍对此在一审、二审中均作出了合理解释，作为民办学校老师，工资由基本工资和奖金组成，且一部分工资是现金形式发放，在事故前由于怀孕、休产假，工资较低，但在事故后恢复正常上班其平均月工资水平的确为4500元，并且提供了2015年12月到2016年4月其银行流水和完税证明为证。本院认为，华萍在原审中提供的扬州世明双语学校出具误工证明和工资停发证明，载明其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虽事故发生前的银行账单未达到此水平，但华萍称有部分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且其处于孕期、产假期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加之二审期间华萍补充提供了正常上班期间的工资单，足以证明其误工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达到了4500元，故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护理费，保险公司对于护理费中1400元的手写收条提出异议，但该收条有护理人张友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护理证加以佐证，虽非正式票据，但足以证明该费用的真实发生，故对于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医疗费，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用药清单中非医保用药及相应的替代用药的药品名称、金额以及核减比例，故依法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应当扣除陪床费用，本院认为，华萍伤情严重，住院期间需要家人陪护，故陪床费用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最后，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华萍的伤残等级以及扬州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认定为12000元，保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宦广堂代理审判员  胡永康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