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1刑终46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国华，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号*楼*户，住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小区桂树苑*******室。2005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4月18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忠德，湖北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国华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1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国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付国华采取用钥匙掏开门锁的方式，进入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世纪彩城丽苑三单元601室李某丙某的住所实施盗窃，其间，恰遇李某丙某（女）返回家中，被告人付国华见状便对李某丙某采取扇耳光以及语言恐吓等方式，强行抢得李某丙某的苹果牌IPADAir平板电脑1部（价值人民币1600元）以及黄鹤楼牌香烟等物品，后逃离现场。2015年4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付国华采取用钥匙掏开门锁的方式，进入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大园小区4-3-601室王某乙的住所实施盗窃，其间，遇王某乙回家，被告人付国华便对王某乙（女）采取胳膊锁喉、言语恐吓等方式，强行抢得王某乙的人民币200元以及邮票册若干等物品，后逃离现场。2015年5月12日下午，被告人付国华采取用钥匙掏开门锁的方式，进入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80-2-602室李某丙住所，盗得李某丙的人民币500元以及苹果牌IPAD2平板电脑1部、千足金挂坠1枚、千足金戒指1枚、千足金耳环1对、PT950铂金钻石吊坠1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118.76元）等物品。被告人付国华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付国华归案后，其亲属代为退赔李某丙人民币5119元、李某丙某人民币16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及将被告人付国华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2、被害人李某甲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今天下午2点35分左右，我下班回家，当时我开家中大门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反锁，而且门锁扭了半圈就开了，我刚进门就听见家中房间内有动静，因为我站在大门外，看不见房间内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个房间内发出的动静，我先以为是我老公在家里，但是我们是刚通完电话，我老公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我没有进门，就在门口问是谁，对方没有回答我，但是房间内还是有动静。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从房间方向出来一名陌生男子，我问他是谁，他自称是我妈妈的同事，还冲我笑。我觉得很奇怪，也没有说什么。这时这名男子慢慢的走出大门，这时候我也站在大门外，当时他已经越过了我的身体，他完全可以直接离开，但是他并没有走，而是突然把我往家里推，他当时的表情就已经很凶狠了。我不肯进去，拉住门框，在门口挣扎。接着，这名男子狠狠地照我的右脸扇了一耳光，并一把把我推进了家中，我摔倒在家中的走廊内。这名男子恶狠狠的跟我说，我们双方已经打过照面了，我也知道你的家在哪里，你如果报警，我就要‘搞’你全家。我就跟他求情，让他不要伤害我。他说，只要你不叫，我不会伤害你的，然后他又说，我只拿三条烟，我怕他伤害我，就说，那你就去拿，他就直接到储藏室拿了几条烟，然后他又到走廊这边拿了一个红色的手提袋，把烟装了进去，当时我瞟了一眼，大概有三条烟，我也不能确定。他拿了烟之后，就准备出大门，我问他，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很嚣张的说，要我把大门锁换一个，然后就离开了。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5分钟左右。我非常害怕，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估计他已经走了，就马上到小区物业查看监控并报警了。在视频监控中发现这名男子从小区的秦园路出口离开了小区。我放在主卧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内的一块玉吊坠、一个PT950的铂金手镯，和一个放在床头柜上的IPADAIR被这名男子抢了，他走的时候大概还从我家的储藏室拿了三条烟。3、被害人王某甲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5年4月10日17时许我返回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大园小区4-3-601室，我是用钥匙打开的房门（防盗门），当时发现防盗门未反锁，我以为是我的丈夫回家了，所以没有在意，当我进入房间后发现进入卧室的过道上站着一名陌生男子，当时他看到我后迅速上前用右胳膊锁住我的脖子，并说：“你想不想要命，你不能报警，你要报警小心你和你小孩的安全，我楼下还有人，你把你家的锁换掉，我有你家钥匙，我还可以进来”。我马上意识到我家进了小偷，我说：“你不要伤害我，你要什么都可以拿”。他说：“你家没有什么，我也没偷什么，你给点现金我”。我当时迫于无奈就从自己的包内拿出人民币200元（百元票面，包在一只小红包内）给了这名陌生男子，我还对他说：“你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你应该好好做点事，不要再当小偷了”。他听后说：“我也没有办法”。之后他提了放在门口的二只袋子从大门出去了，随后我对每个房间进行了检查，确认没人后，我就打电话叫回了我的丈夫，在家里我丈夫听我讲了事情经过后就报警了。我家被抢了二枚金戒指（重量不清，价值不详），二条金手链（重量不清，价值不详），玉佩若干（不清楚几枚，价值约10000元）。该名陌生男子从我家门口拿走的二只袋子内装的是我家的邮票册（价值不详），其余的东西我不清楚，但我家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4、被害人李某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我家于2015年5月12日被盗。经过清点，被盗了一部银灰色苹果IPAD32G3C版，是2011年11月5日花了5788元购买的；还有一些在银行换的5元面值的连号新钱，不记得是100张还是200张了；10元面值的有多少不记得了；还有几本邮票定位册，具体有几本、是哪一年的都不记得，好像还有一本“华夏银行”发的套装人民币；所有的金银首饰都被盗走了，我清点了有发票的有以下：千足金挂坠一枚，6.01克，2012年7月28日购买，买价2422元；千足金挂坠一枚，3.38克，2014年2月花了1147元购买；民生银行100克银条一枚；乙酉年鸡年彩色银币一枚，重31.135克；黄金戒指一枚；白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一条；黄金耳环两对。5、现场勘验检查，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乙辨认出在其家中实施抢劫的人是被告人李国华的事实。7、视听资料、作案现场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付国华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小区内的事实。8、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付国华的身上查获开锁用工具1套、钩子1把、锡纸1瓶等物品。9、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价格鉴证意见书、被害人李某丙提供的购物发票，证实了涉案物品的价值。10、领条，证实被告人付国华归案后，其亲属代为退赔李某丙人民币5119元、李某丙某人民币1600元。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付国华的前处情况。12、被告人付国华的供述：今年过年之后，我因为差别人的钱，就动了心思想偷点东西还债。到了今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我一个人乘坐地铁到了中北路这边，具体哪一站下的车我也不知道，我下车之后看到中北路路边有一个小区，楼很高，我就进了小区，随便选了一家敲门，没有人应答，我就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钥匙一把把的试着开门，就把门打开了，进去之后，屋里没人，我记得好像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有一间储藏室，我在这户人家家里待了大概10分钟左右，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些，在卧室里面偷了一部白色的IPAD3型平板电脑，这部电脑具体是放在什么位置的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放在卧室的桌子上面，然后我在储藏室里面还偷了一条600元的黄鹤楼牌香烟，一条漫天游的黄鹤楼香烟。我偷了这些东西之后，就从这间屋子出来了，我刚把房门关上，就听到旁边的电梯响，接着一个30来岁的女人就过来了，这个女的具体长什么样子我也不记得了，她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自己是找人的，然后我就坐电梯下了楼，出了小区，然后我就坐车回汉阳了。平板电脑被我在汉阳的马英路上面随便找人问要不要，有个人给了我500元钱买走了这部平板电脑，香烟我随便在汉阳找了一家卖烟酒的店子把烟卖了，这家店子的位置我也不记得了，随便找的一家，烟一共卖了一千块钱。这1500元钱我自己花了。今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从汉阳的钟家村坐地铁，到中南下了地铁，然后我坐的士到了水果湖中学，下车之后，我随便选了一个宿舍区进去了。这个宿舍区的居民楼没有门禁，也没有电梯，我随便选了一栋楼进去了，上了几楼我不记得了，跟上次一样，我也是先敲门，看别人家里有没有人，正好有一家没人，我又用随身携带的一些钥匙试着开门，房门打开了，屋里没人，这个房子也好像是两室一厅的房子，房子卧室里面有一部白色的IPAD2型平板电脑，具体放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就在房间的面上，然后我又在客厅的柜子里面偷了大概6、7本邮票，装邮票的本子大概比A4的纸要大一些，和邮票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扎捆好的5元面值的人民币，有一百张，这500元现金也被我偷了，接着我在这家人的家里还专门找了一个比鞋盒稍微大一点的白色的纸盒子，把邮票、电脑和现金都放在纸盒子里面，盖好盖子，然后我就抱着纸盒子离开了，整个过程大概花了20分钟左右。我偷了东西之后坐的士回了汉阳。得手当天，我就在汉阳的马英路附近随便问过路的人，有个路人花了两、三百块钱买走了平板电脑，另外有个过路的人花了1000块钱买走了邮票，钱我自己花了。2015年4月10日，在武汉市沌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大园小区一居民家中，我刚进这家人家里没有几分钟，刚开始偷，这家的女主人回来了，我没有偷到什么东西，临走的时候我问她能不能给我个两三百块坐车，她给了我两百块钱，用个红纸包包着给我了。我临走的时候还把自己随身的包打开给她看过，跟她说我在她家没有偷到什么东西，我出门的时候，她还追出门来看我先放在她家门口的两个纸盒子里面的东西，这两个纸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书，不是她家的东西，我到她家之前就搬着这两个纸盒子，就放在她家门口，都没有搬进去过，江大园如果有视频的话应该可以看清楚。我在她家里只是最后拿了她两百块钱。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威胁过被害人。我只是碰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我看她有点惊慌，我下意识的把她的手拉了一下，让她不要喊，还说我不会伤害她的，然后我就把她放开了。原审认为，被告人付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过程中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付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付国华的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国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付国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上诉人付国华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二笔事实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入户抢劫；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付国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付国华没有入室抢劫的犯意，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突然回家的被害人发现后，上诉人付国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伤害等行为，上诉人付国华的行为不符合入户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作出的价格鉴证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本案涉案物品的价值无法确定；3、原判量刑过重。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2015年3月13日14时许，上诉人付国华采取用钥匙掏开门锁的方式，进入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世纪彩城丽苑三单元601室李某丙某的住所实施盗窃，其间，恰遇李某丙某（女）返回家中，上诉人付国华见状，采取扇耳光的方式强行将站在大门外的李某丙某强行推入房间，并以语言恐吓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不让其报警，抢得李某丙某的苹果牌IPADAir平板电脑1部（价值人民币1600元）以及黄鹤楼牌香烟等物品，后逃离现场。2、2015年4月10日17时许，上诉人付国华采取用钥匙掏开门锁的方式，进入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大园小区4-3-601室王某乙的住所实施盗窃，其间，遇王某乙回家，上诉人付国华便对王某乙（女）采取胳膊锁喉、言语恐吓等方式，强行抢得王某乙的人民币200元以及邮票册若干等物品，后逃离现场。3、2015年5月12日下午，上诉人付国华采取用钥匙掏开门锁的方式，进入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80-2-602室李某丙住所，盗得李某丙的人民币500元以及苹果牌IPAD2平板电脑1部、千足金挂坠1枚、千足金戒指1枚、千足金耳环1对、PT950铂金钻石吊坠1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118.76元）等物品。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付国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诉人付国华的亲属代为退赔李某丙人民币5119元、李某丙某人民币1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付国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上诉人付国华实施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行为的性质。经查，两个被害人在案发后及时某；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付国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付国华在二被害人家中实施盗窃时，被回家的被害人发现，上诉人付国华并不是急于逃离现场，而是分别对被害人实施打耳光、锁脖子等暴力及语言威胁手段，不让被害人报警，并再次在被害人家中当场劫取财物。上诉人付国华行为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入户抢劫的构成要件，原审对上诉人付国华实施的该两笔犯罪行为认定为抢劫罪正确。上诉人付国华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本案的价格鉴证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接受武汉市武昌区公安分局委托，对本案的涉案财物价格进行了鉴证，并出具了价格鉴证意见书，该鉴证机构具备相应的鉴证资质，且鉴证人员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方式、方法和步骤，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证，所作出的鉴证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对该鉴证意见书进行质证，并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付国华辩护人提出该价格鉴证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入户盗窃过程中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付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付国华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付国华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郑雄文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