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莉，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慧，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元英，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谢静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新区邦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钭绍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锦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张文美、陆元英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关于上海浦东新区邦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张文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9月17日，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邦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XX公司向邦信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期从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9月16日等。同日，陆某甲与邦信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陆某甲提供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商铺为XX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等。同日，周明弟、周静及张文美分别与邦信公司签订三份《保证合同》，约定周明弟、周静及张文美均各自为XX公司上述借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放弃对其他担保方式先清偿的抗辩权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邦信公司于同日向XX公司划付借款500万元。XX公司后将名称变更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此后，因XX股份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故邦信公司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年2月3日，该院作出（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15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XX股份公司偿还邦信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张文美对XX股份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张文美及王锦辉、陆元英对玉树路房产的处分。2008年5月9日，张文美及王锦辉对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以下简称玉树路房产）取得沪房地松字（2008）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3年9月16日，经邦信公司查询发现，上述玉树路房产已于2013年6月5日注销抵押登记。2014年8月28日，张文美及王锦辉向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为玉树路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共同申请减去配偶张文美的名字等。同年9月3日，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核准上述申请，王锦辉遂对玉树路房产取得登记权利人为其一人的沪房地松字（2014）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4年9月17日，王锦辉与其母亲陆元英（文化程度小学）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王锦辉向陆元英借款2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等。同日，王锦辉、陆元英向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同月22日，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核准了上述申请，并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中登记陆元英为抵押权人。现因邦信公司未能实现上述第15617号民事判决中的债权，遂以其诉称事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王锦辉、陆元英限期撤销设立在玉树路房产的抵押权登记；2、张文美、王锦辉限期将玉树路房产的产权恢复登记至张文美、王锦辉名下；3、张文美赔偿邦信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损失2,500元。三、关于本案审理期间的情况。2015年9月28日，法院在向张文美及王锦辉送达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时，告知张文美开庭时其本人及王锦辉到庭接受询问，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张文美在回答法院陆元英是谁的提问时，称不知道陆元英是谁。2015年11月7日，法院在向陆元英送达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时，告知其本人开庭时到庭接受询问，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并告知其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锦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同时，陆元英称：1、其向王锦辉买了一套房屋，但具体位置不清楚；当时签了好几份文件，也不确定有没有签买卖合同，具体签的什么也不清楚，王锦辉让其签什么就签什么；具体付了多少房款不记得了，也不能提供交易明细，因为她的积蓄都在王锦辉手上，根本分不清钱是王锦辉自己用了，还是用作支付房款了。2、2014年王锦辉向其借过50万元，至今未还，这是她的拆迁补偿款。3、不知道是在2013年还是2014年的时候，王锦辉向其借款200万元买房子，具体买哪里的房子她也没过问；这200万元包括上述50万元的拆迁款，以及她们老两口的积蓄，还有不够的是向她大儿子借的，借了多少她也忘了；她借款给王锦辉的钱也算是半借半送，怎么可能有儿子向父母还钱的，该款至今未还，当时也没有写欠条或签其他什么东西，母子之间不可能写这些东西的等。在2015年12月4日的庭审中，张文美及王锦辉、陆元英本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为此，法院告知张文美委托代理人通知张文美及王锦辉、陆元英本人于同月9日到庭。然，仅有张文美本人到庭，并称其到法院拿到资料后，已告知王锦辉，王锦辉表示这件事他不管了；陆元英系其婆婆，在此前做笔录时其不清楚婆婆叫什么名字等。因此，法院遂再次告知张文美通知王锦辉、陆元英本人于同月11日到庭。然，仍仅有张文美本人到庭。为此，法院再次排期定于同月21日开庭，并于同月12日向王锦辉直接送达开庭传票，并告知其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以及不到庭的法律后果；期间，王锦辉确认收到张文美转交的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并称未参加同月4日的庭审系因其当天有其他安排等。此后，王锦辉、陆元英依旧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而到庭的张文美则表示对王锦辉、陆元英之间的借贷发生于何时、具体数额、借款用于何处等均表示不清楚。此外，在2015年12月4日的庭审中，邦信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提供了聘请律师费合同及其发票、账户历史明细与委托担保合同及其发票、借记凭证各一份。张文美对上述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明细及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没有聘请律师的必要且律师费的数额过高，同时认为没有必要支付担保费且无规定须由其承担此项费用。同时，邦信公司认为，首先，玉树路房产原登记为张文美及王锦辉共有，法院可在另案中对该房产采取查封等措施，但现因已变更登记为王锦辉一人所有，而王锦辉又不是另案的当事人，以致在另案中不能执行该房产，并影响邦信公司另案债权的实现，故张文美与王锦辉具有恶意。其次，张文美与王锦辉系夫妻关系，王锦辉、陆元英之间系母子关系，在签订借款协议时陆元英已65岁，且出借巨款200万元，陆元英对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可以认定为虚假借贷。最后，从玉树路房产权利人变更登记到办理抵押登记的一系列时间节点看，上述行为具有恶意，也不符合常理。而张文美认为，首先，玉树路房产现事实上仍属张文美与王锦辉共同共有。其次，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为王锦辉、陆元英之间的关系而认定为恶意串通。最后，邦信公司对抵押合同没有任何权利。原审认为：一、债权人在借贷等民事活动中为保障实现其债权，需要担保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设立担保物权。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消灭。本案中，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之一在于王锦辉、陆元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并据此设立抵押担保，以及邦信公司是否有权对此提出相应主张。对此，法院作如下评析：首先，根据玉树路房产权利人变更以及设立抵押的事实，本案王锦辉、陆元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属于邦信公司主张的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衍生范畴。若王锦辉、陆元英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则尽管陆元英为登记的抵押权人，但其仍不能享有抵押权，并应当注销抵押登记，而其拒不注销抵押登记的行为，将导致玉树路房产权利人恢复登记的不能。若王锦辉、陆元英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则陆元英依法可以对玉树路房产享有抵押权。但是，若在邦信公司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情形下，因为上述抵押权的存在或行使，导致玉树路房产不能恢复登记至原权利人名下，并由此造成邦信公司在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债权难以实现的，则王锦辉应当向邦信公司承担其他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法院认为，邦信公司的主体适格，其有权对王锦辉、陆元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借贷关系提出相应主张。其次，至于王锦辉、陆元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借贷问题，法院对此持否定意见。因为，第一，王锦辉、陆元英之间系母子关系，在邦信公司对王锦辉、陆元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借贷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王锦辉、陆元英尤其是作为抵押权人的陆元英有义务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经济状况等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然，陆元英经法院合法传唤，而且是在法院明确告知其本人必须到庭，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形下，仍拒不到庭，故其理应按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有关当事人拒绝接受询问的后果的规定，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作为本案当事人的张文美以及王锦辉，其对邦信公司的上述主张，同样亦享有相应的抗辩权，并据此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然，张文美虽在法院多次强调其本人必须到庭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而王锦辉则在法院释明后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上述解释的规定，其同样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的合同，仅凭办理抵押登记所需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不足以证明王锦辉、陆元英之间发生了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第四，陆元英的文化程度仅为小学，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其已年届65岁，又系农村户口。在法院向其送达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时，其所作的买房、借款等内容非常混乱。期间，其亦称借款给王锦辉的钱也算是半借半送、母子之间不可能写欠条或签其他什么东西的。上述陈述的内容，与其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完全判若两人。基于此，王锦辉、陆元英之间无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王锦辉、陆元英应当注销玉树路房产的抵押登记。二、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当事人的另一主要争议焦点是应否将玉树路房产由目前登记的王锦辉一人所有恢复登记为此前的张文美与王锦辉共同共有，以及邦信公司对此是否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问题。对此，法院作如下评析：首先，作为债权人的邦信公司，其有权按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对其认为债务人即张文美存在恶意处分财产的行为提出相应的撤销主张。至于其该项主张成立与否，属于案件经审理后的实体的判断问题。因此，邦信公司有权提出上述主张，其主体适格。其次，至于应否将玉树路房产恢复登记至张文美以及王锦辉名下问题，法院对此持肯定意见。因为，第一，依上述第15617号民事判决，邦信公司对包括张文美在内的各债务人享有不少于500万元的债权，且该债权至今仍未能实现。第二，玉树路房产原登记权利人为张文美与王锦辉共同共有现登记为王锦辉一人所有，以致法院因王锦辉不是上述15617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无法对该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变更登记系基于张文美与王锦辉的申请，事由为夫妻共同财产减去配偶名字，无任何对价的给付。就张文美与王锦辉内部而言，因其系夫妻关系，并不因此而影响其权利。但是，对外而言，正因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由此导致上述无法对该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后果。第四，审理中，张文美虽认为涉案房产仍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未对既然涉案房产仍系夫妻共同财产，却对为何又申请减去其本人在不动产登记薄中权利人的记载作出合理解释。第五，王锦辉是本案的关键当事人，其上承张文美下接陆元英，经法院两次传票传唤拒不到庭，理应按上述裁判理由承担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原状的不利后果。第六，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文美担保之债约定届满之日为2014年9月16日，而涉案房产变更登记申请之日为同年8月28日，变更登记的核准之日为同年9月3日，同月17日又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并于同月22日被核准抵押登记。在到庭的张文美对此未作合理解释，以及王锦辉拒不到庭的情形下，并综合前述裁判理由，法院有理由相信上述系列行为是当事人恶意而为之，其目的无非就是转移财产，以规避执行。基于此，张文美与王锦辉之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减去配偶名字为由，将玉树路房产登记权利人由张文美与王锦辉共同共有，变更登记为王锦辉一人所有的行为应予撤销，并应将上述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张文美与王锦辉名下。此外，至于邦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有关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而且邦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的数额，亦在合理范畴，故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邦信公司所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不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2月1日作出判决：一、第三人王锦辉与第三人陆元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设立在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人为第三人陆元英的抵押登记；二、被告张文美、第三人王锦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恢复登记至被告张文美、第三人王锦辉名下；三、被告张文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新区邦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浦东新区邦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2元，减半收取7,0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046元，由原告上海浦东新区邦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元，被告张文美、第三人王锦辉、陆元英负担12,035元。判决后，张文美、陆元英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文美诉称，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是债务人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并且法律明文规定了债务人实施危害债权人行为的种类。本案中，张文美与原审第三人王锦辉将玉树路房产登记至王锦辉名下的行为，并未改变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不影响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要件，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中的回避决定系由庭长口头决定，系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陆元英同意上诉人张文美的上诉请求，并诉称，陆元英与原审第三人王锦辉均为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无权请求撤销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之间的行为。陆元英与王锦辉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与本案无关联性，陆元英并未起诉请求法院审理与王锦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擅自否定陆元英与王锦辉之间的借贷关系，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文美表示同意上诉人陆元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邦信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张文美、陆元英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文美、原审第三人王锦辉将玉树路房产变更登记时，张文美向邦信公司担保在先，还款期限将届满，张文美对此是清楚的。玉树路房屋变更登记后，王锦辉与上诉人陆元英马上又实施了虚假借贷与抵押行为，上述行为是连贯的，故足以判断张文美、王锦辉与陆元英的主观恶意。玉树路房屋变更到王锦辉一人名下，导致房屋不能被查封、拍卖，客观上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由于抵押登记影响到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原审判决撤销抵押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锦辉未发表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邦信公司请求法院撤销玉树路房屋上的抵押登记并将房屋恢复登记至上诉人张文美与原审第三人王锦辉名下是否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畴。上诉人张文美、陆元英主张玉树路房屋变更登记至王锦辉名下，并未改变房屋属于张文美、王锦辉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不影响债权人的利益，而王锦辉、陆元英对玉树路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属于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之间的行为，故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要件。邦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张文美、王锦辉与陆元英对玉树路房屋所作的一系列行为主观恶意，客观上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为债务人处分其财产或权利，导致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其客观上要求债务人的行为有害债权，主观上要求债务人系恶意，至于受益人的恶意，虽一般要求由债权人举证，但债权人能证明债务人有害于债权的事实，依当时具体情形应为受益人所能知晓的，可推定受益人为恶意。本案中，从张文美、王锦辉将玉树路房屋由张文美、王锦辉名下变更登记为王锦辉一人名下的行为分析，其一，该变更登记申请发生在2014年8月28日，房地产登记处于2014年9月3日核准变更登记，其时，张文美所担保的主债务即将到期，其应当预见到如果XX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债务，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虽然玉树路房屋变更登记为王锦辉一人所有不改变该房屋为张文美、王锦辉共有的性质，但根据不动产登记的公示、公信力，不动产的登记权利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不动产进行各种处分而不动产的非登记权利人对不动产的处分受到严格限制，在张文美很有可能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际，其作为玉树路房屋的共有权人，申请减去其本人在不动产登记薄中权利人的记载，导致其对玉树路房屋的处分受限，而强化王锦辉对玉树路房屋的权利，张文美的动机不得不令人产生怀疑；其三，张文美、王锦辉系夫妻关系，张文美未能对玉树路房屋仍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下申请减去其本人在不动产登记薄中权利人的记载作出合理解释，王锦辉作为玉树路房屋变更登记的受益人，经原审法院多次传唤拒不到庭，而玉树路房屋从张文美、王锦辉名下变更登记为王锦辉一人名下客观上导致法院因王锦辉不是（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15617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而无法对玉树路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因此，本院有理由认定张文美、王锦辉系恶意串通，即通过变更登记玉树路房屋名义权利人的方式规避执行，其行为已经对债权人邦信公司造成损害，应当予以撤销。从王锦辉、陆元英对玉树路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分析，其一，该抵押登记申请发生在2014年9月17日，系紧接着玉树路房屋由张文美、王锦辉名下变更登记为王锦辉一人名下之后，王锦辉与张文美系夫妻关系，其理应知晓张文美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保证，并有可能实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其仍然办理玉树路房屋抵押登记，其动机不得不令人产生怀疑；其二，无论是在原审中还是在本院审理中，陆元英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锦辉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陆元英在原审中曾自认其借给王锦辉的钱是半借半送，而王锦辉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本院有理由认定陆元英与王锦辉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再结合玉树路房屋抵押登记设立的时间，可以认定陆元英、王锦辉母子间主观上系恶意，其办理玉树路房屋抵押登记旨在转移张文美的责任财产以规避执行；其三，陆元英、王锦辉以虚假借贷在玉树路房屋上设立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应属无效，并且该行为发生在张文美申请减去其本人在玉树路房屋登记薄中权利人的记载之后，进一步对债权人邦信公司行使债权构成障碍，导致法院无法对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因此，邦信公司有权要求撤销玉树路房屋上的抵押登记。综上，根据玉树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具体情形，可以认定张文美、王锦辉与陆元英之行为对邦信公司造成损害，邦信公司要求撤销房屋上的抵押登记并将房屋权利人恢复登记至张文美、王锦辉名下，具备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文美、陆元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92元，由上诉人张文美负担7,046元，由上诉人陆元英负担7,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