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效安，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荣田，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炳德，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上诉人唐效安因与被上诉人邓炳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效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荣田，被上诉人邓炳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邓炳德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唐效安于2008年10月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我将我所承租的84.6亩土地中的23.1亩租赁给唐效安，合同约定租赁费每年一次交齐。合同履行过程中唐效安所建库房被镇政府以违章土地违法拆除。唐效安于2010年至今未交付租赁费。另外，违章建筑被拆除后，现场留下大量建筑垃圾。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起诉到法院，要求解除我与唐效安的租赁合同，唐效安支付我2010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的租金75.9万元，唐效安将涉案场地清理现场并恢复原状，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唐效安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方同意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但不同意邓炳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及之前我方起诉案件的生效判决，邓炳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28日，邓炳德（乙方）与北京市通州区×镇×府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府村委会）签订《承租废坑塘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府×塘84.6亩租赁乙方（以实际测量面积并须双方确认为准）。土地租赁期限为30年，有效期自2003年6月28日始至2033年6月28日止。《承租废坑塘合同书》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款约定，乙方有权在该土地内建造厂房、投放机械设备、建宿舍、仓库及围墙等生产经营、办公、生活设施，乙方享有经营自主权，甲方不能干涉；第4款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根据实际经营状况，有权整体或部分土地转租其它单位或个人，甲方不得阻挠。2008年10月，唐效安（乙方）与邓炳德（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土地中的23亩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用于从事工业生产、仓储加工等经营活动。土地租赁期限为26年，有效期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33年6月28日止。《土地租赁合同》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第3款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建设项目的立项、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实际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无法办理建设项目的批准手续，甲方同意解除合同，退还乙方已付全部租金和费用。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1款规定，甲方不得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因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办理相关手续，致使合同无效，应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包括地上建筑物及其配套设施和投入、开办企业所需相关费用及直接和间接损失等），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邓炳德将土地交由唐效安使用，唐效安在承租土地上建造厂房。2009年12月21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京国土（通州）分局罚字[2009]第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邓炳德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占用×府村23.1亩的土地建设厂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邓炳德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府村23.1亩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0年7月28日，法院作出（2010）通执字第440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强制执行的京国土（通州）分局罚字[2009]第6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法院予以强制执行。2009年12月18日，唐效安建造在上述土地上的厂房被强制拆除。唐效安称房屋被拆除后，涉案场地由邓炳德接管，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邓炳德认为房屋拆除后双方一直在进行诉讼，因此双方的合同没有解除，一直处于履行的状态，另房屋拆除后的建筑垃圾仍堆放在现场，因此要求唐效安将建筑垃圾进行清理，恢复土地原状。唐效安表示建筑垃圾应由邓炳德负责清理。2013年3月，唐效安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邓炳德、×府村委会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唐效安与邓炳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邓炳德退还其土地承包费253000元，土地转让费65万元，邓炳德、×府委员会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4942901.4元，共计5845901.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唐效安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唐效安在承租土地上的办公楼、厂房、宿舍等共计9501.36平方米的建筑物总价为7505065元。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判决，对唐效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没有支持，并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无法办理建设项目的批准手续，邓炳德同意解除合同，退还唐效安已付全部租金和费用，因唐效安所建厂房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而被拆除，邓炳德应当依据合同约定退还全部租金，因此唐效安要求邓炳德退还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并载明因唐效安并未与×府村委会签订相关合同，因此唐效安要求×府村委会赔偿厂房被拆除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邓炳德退还唐效安交纳的土地承包费共计253000元，邓炳德赔偿唐效安所建厂房被拆除造成的损失费350万元，驳回唐效安的其他诉讼请求。邓炳德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5月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26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土地租赁合同、京国土（通州）分局罚字[2009]第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0）通执字第4400号行政裁定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2612号民事判决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唐效安起诉邓炳德、×府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中，判决认定：唐效安所建厂房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而被拆除，邓炳德应当依据合同约定退还全部租金，因此判决邓炳德退还唐效安土地承包费，生效判决中虽然没有明确表述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但判决以要求邓炳德退还土地承包费的方式已经间接认定了双方的租赁关系于地上物被拆除后即解除，并判决邓炳德退还了唐效安地上物被拆除后的剩余租金（土地承包费），因此双方的租赁关系实际于2009年12月解除，邓炳德起诉要求唐效安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于2009年12月被拆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解除，唐效安作为承租人，负有将拆除后的地上物建筑垃圾清除，将承租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给邓炳德的义务，故对邓炳德要求唐效安将涉案场地清理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邓炳德与唐效安于二○○八年十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于二○○九年十月解除；二、唐效安将上述第一项《土地租赁合同》项下土地上的地上物被拆除后的建筑垃圾清除，恢复土地原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清；三、驳回邓炳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唐效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邓炳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炳德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由于甲方的失误或由于本合同的内容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法规政策而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全部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结合生效判决已判令邓炳德赔偿唐效安的损失，故因履行本合同所造成的唐效安的损失均应由邓炳德赔偿。唐效安清理房屋被拆除后的建筑垃圾产生的损失同样应由邓炳德承担。2.房屋被拆除后，唐效安没有再使用过涉案土地，唐效安建房所用的钢筋、砖等均被邓炳德作为废品出售，后邓炳德又在场地上堆放大量废土，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实地勘查核实。3.京国土（通州）分局罚字（2009）第6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2010）通执字第4400号行政裁定书均要求邓炳德拆除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原审判决与上述文书相悖，属于错误判决。邓炳德同意原判。本院庭审中，唐效安主张涉案土地现在在邓炳德控制之下。邓炳德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并没有接手，只是去看过。唐效安认可厂房被拆除后，没去过现场，也没有与邓炳德交接过，因为一直在诉讼中。唐效安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用以证明涉案土地施工时以及2016年5月12日的状况；2.评估对象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评估时涉案土地上并没有堆放废土，现在被邓炳德堆了很多废土。邓炳德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确定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唐效安的证明目的，邓炳德是涉案地块的总承包人，分别出租给五家，涉案土地一直在唐效安手中管理，什么时候堆放的东西邓炳德完全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唐效安与邓炳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邓炳德协助唐效安办理建设项目的立项、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实际产生的费用由唐效安承担；如无法办理建设项目的批准手续，邓炳德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唐效安已付全部租金和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唐效安所建厂房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而被拆除，双方产生争议。其后，法院生效判决判令邓炳德退还唐效安地上物被拆除后的剩余租金（土地承包费），并确认邓炳德依据合同约定对唐效安所建厂房被拆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双方的租赁关系实际应已于2009年12月解除。原审法院虽确认双方的租赁关系实际于2009年12月解除，但在判决主文中误写为2009年10月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唐效安作为承租人，负有将拆除后的地上物建筑垃圾清除，将承租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给邓炳德的义务，邓炳德要求唐效安将涉案场地清理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唐效安虽主张邓炳德在涉案土地堆放废土，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炳德与唐效安于二○○八年十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于二○○九年十二月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邓炳德负担5625元（已交纳），由唐效安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唐效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张清波代理审判员  吴强兵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