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逢，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颜荣，女，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信国，山东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裕湫，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代理人：王言柱，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保静，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洋，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原审被告：沈静，女，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虹西路935号盛世嘉园小区**栋*单元***室。法定代表人：王逢,总经理。上诉人王逢、李颜荣因与被上诉人张裕湫及原审被告刘洋、沈静、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枣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逢、李颜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信国，被上诉人张裕湫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言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洋、沈静、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5日，王逢、刘洋为甲方，张裕湫为乙方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为收购哈密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需用资金，以让乙方以入股的形式出资1800万元占目标公司20%股权，乙方于2012年2月25日将10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之中行、工行账户，如果甲方未能如约于2012年3月15日收购该目标公司，则甲方承诺在2012年3月25日前退回乙方投资款本息1050万元。2012年3月8日，王逢、刘洋为甲方，张裕湫为乙方，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了《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在乙方于2012年2月25日打入甲方1000万元的基础上，于2012年3月7日再打入甲方账户2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如果甲方未能如约于2012年3月15日收购该钨矿项目，甲方承诺在2012年3月25日前退回乙方投资款3000万元，利润按实际发生额、实用日期、每月4%计算。甲方不能履行义务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即退还本金、承担利润）。2013年12月6日，王逢、刘洋为甲方，张裕湫为乙方，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根据2012年2月25日甲乙双方《股权投资协议》及2012年3月8日甲乙丙三方《股权投资补充协议》：1、甲方要对目标公司（哈密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收购，并于2012年2月9日签署协议；乙方愿出资1800万元参与此次收购，以期获得该目标公司20%股权。2、乙方于2012年2月25日将10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为缓解甲方资金状况，乙方于2012年3月7日再打入甲方账户2000万元（其中：1200万为周转资金）。3、收购目标公司的交易日为2012年3月l5日，如甲方未能如约收购目标公司，甲方承诺于2012年3月25日前退回乙方3000万元及利润（利润按实际发生额，实用日期、每月按4%计算）。4、甲方不能如期对乙方履行义务，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退换本金，承担利润）。甲方未能完成对目标公司的收购计划，在2013年2月5日支付给乙方1000万元，其他承诺未能履衍。另外，因三方同意2000万本金中1000万转为王逢个人借款，为能更好履行协议，甲乙丙三方签定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一、根据双方计算，未还的1000万本金截止2013年12月5日，甲方欠乙方本金、利润共计1800万元。（大写：壹千捌佰万元整）二、甲方在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1000万元。三、甲方承诺余款1120万（大写：壹千壹佰贰拾万），其中本金800万及利润10个月（利润暂按10个月计算，若提前还款，按月扣减）在2014年11月1日前还清。四、甲方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日期还清，按总额1120万元，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利息，2014年12月底前如不还清，乙方有权起诉，双方确认管辖法院为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五、如果甲方不能履行对乙方的承诺，由丙方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本金、利息），同时甲方王逢、刘洋以个人资产对该债务承担无限担保责任。2014年4月21日，王逢、刘洋为甲方，张裕湫为乙方，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了《还款承诺书》，约定：以甲方为借款人，乙方为出借人，丙方为担保人，根据借款人在2012年2月25日借款协议和2013年12月6日还款协议：借款人没能履行对出借人的还款承诺，给出借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借款人再次承诺：1、借款人在2014年4月6日前总欠出借人1624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贰拾肆万元。承诺在2014年11月1日前还清。2、借款人在2014年4月6日后每月支付给出借人56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陆万元的违约金和补偿金，该款应该于每月6-10号前支付，借款人应保证有钱尽快支付本金，所负担补偿金相应减免。3、借款人承诺：托里县浩瀚金星矿业有限公司（持有：托里县金昌矿业有限公司40%股权，托里县金太黄金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托里县玖隆矿业有限公司70%股权，托里县宝贝8号黄金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的10%的股权做抵押，同时以个人全部资产及全部其他矿业股权对该债努承担无限保证责任。丙方亦为该债务担保方。4、2014年月日前，借款人和担保人应将托里县浩瀚金星矿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转到出借人名下作为债权保障。该转让行为属于“明股实债”，也就是说以后出让股权所得价款超过出借人本协议约定本金和补偿金部分，仍属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所有；如果不足出借人的本金和补偿金，则借款人和担保人对不足部分以个人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借款人如果不能在2014年11月1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和补偿金，出借人有权收回借款人的所有担保物。借款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并承担一切法律费用。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原协议与本协议相冲突地方以本协议为主。7、本协议管辖法院为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刘洋于2015年3月18日书写证明一份，证实张裕湫于2012年2月25日给王逢、刘洋汇款1000万元。2012年2月25日，张裕湫通过张岩账户分四次向疏益喜账户打款1000万元。张岩向疏益喜中国银行乌鲁木齐市河南西路支行45×××08账户汇款300万元，张岩向疏益喜6222083002000588897账户分三次分别汇款3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共计700万元。2014年1月25日，王逢、刘洋偿还张裕湫借款400万元。2014年6月6日，王逢、刘洋偿还张裕湫借款300万元。另查明，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逢。再查明，王逢与李颜荣，刘洋与沈静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王逢与李颜荣，刘洋与沈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查明,2012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65%(年息)。以上事实有股权投资协议、股权投资补充协议、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工商登记资料、婚姻关系证明、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谈话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以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达成货币借用合意，并以出借人实际给付借款为生效要件。民间借贷的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及是否已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出借人提供的“借据”等书证，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如借贷金额的多少、支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张裕湫与王逢、刘洋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张裕湫与王逢、刘洋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张裕湫提交用于证明款项支付的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张裕湫与王逢、刘洋之间的1000万元的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张裕湫与王逢、刘洋之间的借贷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逢、刘洋到期未能偿还借款，现张裕湫诉请王逢、刘洋依法偿还借款，理由充足，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之间借款利息的计算，张裕湫与王逢、刘洋原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超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其约定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逢、刘洋应当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借款的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关于王逢、刘洋向张裕湫支付的还款，因双方之间亦未约定各笔款项系偿还本金或利息，民间借贷中未约定本金利息偿还顺序的，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应当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抵充。因此原审法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相应利息，并以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确定本息数额。2012年2月25日，王逢、刘洋向张裕湫借款1000万元，2012年2月26日-2014年1月25日计23个月，10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利息为5098410元，2014年1月25日，王逢、刘洋向张裕湫偿还借款400万元，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产生的利息，利息余额1098410元，至此本金仍为1000万元；2014年1月26日-2014年6月6日共计131天，10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利息为967959元，加上之前欠息1098410元，截止2014年6月6日利息余额为2066369元，2014年6月6日，王逢、刘洋向张裕湫还款300万元，利息2066369元全部结清并偿还本金933631元，至此本金余额9066369元；根据王逢、刘洋的还款情况，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4年6月6日，王逢、刘洋的还款折抵应付本息后，王逢、刘洋仍存在9066369元本金未予偿还，王逢、刘洋依法应当偿还张裕湫本金9066369元，同时王逢、刘洋应当偿还张裕湫以90663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2014年6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自愿为王逢、刘洋的借款向张裕湫提供担保，其担保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对其担保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逢、刘洋追偿。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王逢与李颜荣和刘洋与沈静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两笔借款均发生在王逢与李颜荣和刘洋与沈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逢与李颜荣和刘洋与沈静之间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王逢、刘洋也未与张裕湫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王逢、刘洋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王逢、刘洋个人债务，故应为王逢、李颜荣、刘洋、沈静共同债务，王逢、李颜荣、刘洋、沈静应共同偿还，王逢、李颜荣主张为王逢、刘洋个人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洋、沈静及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逢、李颜荣、刘洋、沈静偿还原告张裕湫借款本金人民币9066369元；二、被告王逢、李颜荣、刘洋、沈静偿还原告张裕湫自2014年6月7日起的利息（以90663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2014年6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逢、李颜荣、刘洋、沈静追偿；四、驳回原告张裕湫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逢、李颜荣、刘洋、沈静、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王逢、李颜荣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5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张裕湫与上诉人王逢签订《债务最终清偿完毕确认书》。该《债务最终清偿完毕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债务最终清偿完毕确认书》第三条约定，双方之前签署的所有协议中王逢一方的义务全部免除，也即被上诉人张裕湫不再要求上诉人王逢履行任何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张裕湫起诉要求上诉人王逢履行还款义务应被驳回。上诉人李颜荣系王逢的爱人，《债务最终清偿完毕确认书》对李颜荣同样适用。因此，被上诉人张裕湫对上诉人李颜荣的诉讼请求亦应被驳回。二、涉案借款系刘洋用于新疆矿产投资，没有用于二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李颜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裕湫答辩称，王逢、李颜荣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提交反驳证据一宗，足以证明双方确认的债务不包括本案债务，王逢的代理人徐逢也出具了情况说明，王逢在电话中也认可不包含本案债务。二、二上诉人主张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洋、沈静、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中，二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上诉人王逢于2015年7月1日向徐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徐逢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债务最终清偿完毕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9月30日书面确认免除了上诉人王逢的全部债务。《确认书》载明“1、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15日共同签署了《债权债务最终解决协议》（下称原协议），并于2015年7月29日共同签署了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债权债务最终解决协议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2、现甲方确认乙方已于2015年9月30日依据以上原协议和补充协议及时履行了乙方应负的全部义务；3、本确认书签署后则视为甲乙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担保责任等关系的结束，并甲乙双方之前签署的所有协议中乙方义务全部免除”。第二组证据：上诉人王逢于2015年1月1日向徐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徐逢和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最终解决协议》（以下简称“《解决协议》”）、《债权债务最终解决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王逢与被上诉人已就（2014）枣民一初字第98号案件（以下简称“98号案”）所涉纠纷进行和解，被上诉人已在98号案中申请撤诉，进一步证明2015年9月30日《确认书》第三条免除债务声明，不仅包括98号案所涉债务，还包括本案所涉债务。《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2月15日共同签署的《债权债务最终解决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原协议的债权债务纠纷作如下说明……”。第三组证据：上诉人王逢向被上诉人履行98号案所涉还款义务的资产清单、债务履行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收到条、承兑汇票等证据一宗，用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98号案所涉债务，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清偿债务。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二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三组证据涉及的是98号案所涉债务，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以下五组反驳证据：第一组证据：98号案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98号案中申请撤回了对二上诉人的起诉；第二组证据：徐逢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徐逢与被上诉人之前达成的《确认书》不包括本案所涉债务；第三组证据：2015年9月30日视频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徐逢与被上诉人签订《确认书》时，确认不包括本案所涉债务；第四组证据：2015年12月22日手机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王逢在电话中确认本案欠款不在98号案4503万元欠款之内，并承诺可用被上诉人查封原审被告刘洋的房产及上诉人在新疆的矿产股份予以偿还；第五组证据：起诉书两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王逢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两个，分别是本案和98号案。二上诉人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同时也证明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98号案已经在2015年5月8日之前解决完毕，《确认书》不仅涉及98号案，更涉及本案；对于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徐逢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系徐逢受被上诉人胁迫出具，徐逢的事后证明亦不能视为上诉人王逢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98号案已经撤诉，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也与起诉状不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上诉人王逢委托徐逢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解决协议》、《补充协议》及《确认书》，且《解决协议》、《补充协议》及《确认书》所涉债务已实际清偿，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现二上诉人主张《确认书》所涉债务包含本案所涉债务，即本案所涉债务也已经清偿完毕，被上诉人主张《确认书》所涉债务与本案所涉债务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逢在原审中曾于2015年4月20日提交《解决协议》并主张本案所涉债务包含在《解决协议》所涉债务内，但其又于2015年5月8日主张“经核实，2015年2月15日的债权债务最终解决协议与（2014）枣民一初字第89号案件的借贷无关，仅是对（2014）枣民一初字第98号案件达成的和解协议”，也就是说，上诉人王逢认可《解决协议》并不涉及本案所涉债务，原审基于此亦未对上诉人王逢提交的《解决协议》进行认定。从《补充协议》及《确认书》约定内容看，《补充协议》系对《解决协议》作出的补充约定，《确认书》第一、二条亦系对《解决协议》及《补充协议》所涉债务已全部履行的确认，故，本院认定《解决协议》、《补充协议》及《确认书》第一、二条所涉债务均系98号案所涉债务，与本案无关。关于《确认书》第三条的约定是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免除上诉人王逢对本案所涉债务的履行义务，即《确认书》所涉债务是否包含本案所涉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确认书》第三条虽约定“本确认书签署后则视为甲乙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担保责任等关系的结束，并甲乙双方之前签署的所有协议中乙方义务全部免除”，但并未明确该条所涉债务的具体范围，且双方之前签订的《解决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与本案无关，故，《确认书》第三条的约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免除上诉人王逢对本案所涉债务的履行义务。其次，98号案中，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王逢就所涉债务达成和解协议而提出撤诉申请，98号案最终以裁定准许撤诉的方式结案；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撤诉申请，二上诉人亦未要求被上诉人作出申请撤诉的意思表示，原审最终以判决方式结案。从本案及98号案不同的处理结果看，被上诉人关于《确认书》所涉债务不包含本案所涉债务的主张与实际更为相符。再次，98号案当事人为本案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而本案当事人除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外，还有刘洋、沈静、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而《确认书》的当事人并不包含刘洋、沈静、乌鲁木齐浩瀚精诚矿业有限公司。从《确认书》的当事人看，被上诉人关于《确认书》所涉债务不包含本案所涉债务的主张与实际亦更为相符。综合上述分析，结合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及手机通话录音等反驳证据，本院认定二上诉人关于《确认书》所涉债务包含本案所涉债务，也即本案所涉债务履行义务已经免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属于上诉人王逢的个人债务，故，二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原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65元，由王逢、李颜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建坡代理审判员  曹 毅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史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