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刑初3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52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章丘市，系被害人张某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1950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章丘市，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2002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1978年7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妻、张某某之母。诉讼代理人李嘉新，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某某，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章丘市公路局职工，户籍地章丘市，住章丘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白乐平、苏云，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汲长凯、代理检察员李艳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李嘉新，被告人牛某某及辩护人白乐平、苏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3日21时许，应在单位值班的被告人牛某某因有事请假，回到其位于章丘市的家中，发现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38岁）赤身裸体手拿衣服躲在床边，其妻子刘某甲用被子盖着身体坐在床上，牛某某恼羞成怒，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张某某冲到门口欲离开，牛某某遂向张某某左上胸部捅刺一刀，致张某某因胸部血管破裂，机体大量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牛某某在牛一村牛一社区北门处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张某某、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牛某某赔偿医疗费321.30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968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8137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15267.80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诉讼代理人要求对牛某某从重处罚。被告人牛某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其没有伤害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牛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要求对牛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牛某某之妻刘某甲与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38岁）系微信好友，双方互有好感。2015年10月13日晚，牛某某在单位值班，张某某与刘某甲通过微信联系后，到相公庄镇牛一村牛一社区4号楼3单元102室牛某某家中，在卧室内与刘某甲发生了性关系。当日21时许，牛某某因有事请假回到家中，发现刘某甲用被子盖着身体坐在床上，张某某赤身裸体手拿衣服躲在床边，牛某某气急之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单刃折叠刀，见张某某冲到门口欲离开，遂朝张某某左上胸部捅刺一刀，致张某某因胸部血管破裂，机体大量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牛某某在牛一社区北门处向接警赶来的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张某某遇害支付了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娘家和张某某家住同村，案发前两个来月，其和张某某通过微信聊天成为微信好友，其网名昵称“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没钱”，张某某的网名是“过客”，之后其和张某某在其家卧室里发生过两次性关系。第一次在案发前半个来月，那天是星期二，因其丈夫牛某某平时星期二都在单位值班，从来不回家，其告知张某某并约张某某到其家玩玩，二人发生了性关系。第二次是2015年10月13日21时许，张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后到其家中，在卧室内各自脱光衣服发生了性关系，后其穿上上衣，用被子盖着下身，正和张某某说话时听到客厅有动静，张某某当时没有穿衣服，吓得蹲在床头北侧，其把他的衣服扔给他，这时牛某某推开卧室门，看到张某某蹲在床北侧，就到床前用拳头巴掌打其头部，其抬头看到牛某某拿着一把刀，其夺刀时被牛某某踹倒在地，看到地上有血，但没有看到牛某某怎么将张某某弄伤的，也不记得张某某怎么跑出去的，后其见牛某某在客厅打电话，就穿好衣服跑出家门。经其指认，公安人员从现场床上提取的蓝色秋裤、灰色毛衣、蓝色袜子系张某某的衣物。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3日22时许，其姐夫牛某某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其去他家一趟，其过去看到他家外面和屋内地面上有许多血，警察也在场，其才知道牛某某捅人了。次日5时许，其在济青公路边找到姐姐刘某甲，问她什么也不说话。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3日22时7分，其正在明水办事处王白庄干活，同学张某某打电话说“我被人捅了，现在牛一社区幼儿园附近，你抓紧时间过来把我送到医院”，其临时回不去，就打了110和120电话报警，随后又给张某某打电话，他声音非常微弱，说他在公路边的地里，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此外，半个月以前，听张某某说他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50来岁的女人，家住牛一村。4.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章丘市人民医院医生。2015年10月13日22时9分，其在120指挥中心值班时，有人报警说牛一社区一幼儿园附近有人受伤了，请求救治，其乘120急救车赶到后找了约半个小时没有找到伤者，后民警在社区北门北边一沟内找到伤者，那人躺在沟里，浑身是血，光着脚，经检查锁骨处有两厘米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当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民警让其拉到医院继续抢救，其就将那人拉到章丘市人民医院检查，再次确认已无生命体征。5.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同事牛某某平时星期二都在单位值班。2015年10月13日晚上，牛某某在单位给其打电话说他家有事要请假回家，其表示同意。6.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和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提取的刘某甲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10月13日22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牛一社区刘某甲家中扣押了刘某甲所用OPPO牌手机一部，后从该手机里提取的案发当日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5年10月13日8时30分，张某某发“我晚上去”，8时35分刘某甲发“晚上去找你”，20时17分，张某某发“俺想你了”，刘某甲发“俺也想你”，“找你吧”，张某某发“我去你那行不”，刘某甲发“行啊”，“从大门进来”，张某某发“从北面不行吗”，刘某甲发“行”，20时42分，张某某发“五分钟”，20时57分，张某某发“到了”，刘某甲发“门开了”。此外，自10月6日至13日，二人每天都有联系。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刘某甲确认上述聊天记录系其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内容。7.章丘市公安局制作的章公（刑）勘〔2015〕1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章丘市相公庄镇牛一村牛一社区东区。距小区北门西侧620厘米，距东西无名路南侧人行道上边缘46厘米的草垛上有一范围为36×42厘米的血迹，小区北门自北向南第二个路灯东侧460厘米处有一范围为32×17厘米滴落状血迹，距4号楼3单元楼寓门北侧73厘米距楼寓门东侧边缘西侧25厘米处有一范围为40×42厘米滴落状血迹。中心现场位于该小区4号楼3单元102室牛某某家，门内走廊内距家门口37厘米距南墙46厘米处有一范围为38×30厘米血泊，西侧卧室内距东墙63厘米距南墙355厘米处有一范围为50×32厘米滴落状血迹，双人床上距北侧边缘35厘米距东侧边缘132厘米处有一团杂乱的衣物，为一灰色毛衣、一蓝色秋裤、一只蓝色袜子。上述血迹及衣物均已现场提取。8.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13日22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牛一社区北门口处，从牛某某身上提取到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牛某某当庭辨认，其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牛某某指认章丘市相公庄镇牛一社区其家中西卧室门口是其捅伤张某某的地点；王某某指认照片上的尸体是其丈夫张某某的尸体，公安人员从现场床上提取的蓝色秋裤、灰色毛衣、蓝色袜子系张某某的衣物。10.公安机关调取的诊疗记录证明：2015年10月13日22时50分，经检查，被害人张某某死亡。11.章丘市公安局制作的（章）公（法）鉴（尸）字〔2015〕2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张某某上身穿古铜色夹克衫，左肩部有1.7厘米破裂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全身及衣服上粘有大量血液。双眼睑结膜及口唇苍白。左肩部锁骨中外段下3厘米处有斜行2.0×0.5厘米创口1处，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深达锁骨下，未进入胸腔。解剖检验：左胸大肌上部近肋骨处有4×3厘米皮下出血。锁骨下静脉管壁1.1×0.3厘米创口，锁骨下动脉有0.6×0.2厘米创口。周围软组织出血。提取创道内血滤纸1张。张某某系被人用锐器刺伤左上胸部致胸部血管破裂，机体大量失血而死亡。12.济南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5〕135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单刃刀上、楼前道路上、小区北侧东西路南侧草丛玉米叶上、南北路上、102房间大门西侧及西侧卧室门口地面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张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张某某、吴某某夫妇是张某某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3日22时许，章丘市公安局相公庄派出所接张某某报警后迅速出警，在牛一社区北门见到牛某某，牛某某自称其捅人了，遂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牛某某对持刀捅伤张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14.被告人牛某某供述：其每周二晚上在单位值班。2015年10月13日晚，其本应在单位值班，因村里有个邻居家第二天办婚事其去帮忙，便向办公室主任万某某请了假，晚9时30分许回到家，开门后发现客厅里电视没关，卧室门关闭，打开卧室门，看见妻子刘某甲仅穿着胸罩，盖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男子光着身子蹲在北边衣柜旁，其非常生气，从床头柜里拿出1把单刃折叠刀，到卧室门口堵住门，并准备打电话叫人，那男子想开门往外跑，其用刀捅了他上身一刀，刘某甲过来抓住其衣领不松手，那男子开门跑了出去。后其打了刘某甲几巴掌，踹了她两脚，她穿上衣服跑了。其出去看见客厅、门口、楼梯及外面的路上都有血迹，后来在小区北边看见110民警，就上前对民警说其捅人了，民警将其带到了派出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牛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成立。牛某某持刀朝被害人身上捅刺，反映其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并致被害人胸部血管破裂，机体大量失血而死亡，其关于没有伤害故意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牛某某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系其作案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本案系因牛某某发现被害人在其家中与其妻子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欲强行逃离而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可对牛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的数额，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效证据计算；赔偿丧葬费的数额，按照山东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吴某某、王某某在处理被害人后事时，必然造成误工损失，虽然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可酌情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牛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28年10月13日止）。二、被告人牛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321.30元、丧葬费29098.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680元，共计人民币32099.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孙维民审判员  吴大平审判员  王玉洲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