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昌伟，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代理人：梁昌华，系梁昌伟的表兄弟。委托代理人：叶发展，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绍方，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晓记，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彪，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关国正，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秋梅，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卢贵，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上诉人梁昌伟因与被上诉人冯绍方、冯晓记、冯彪、钟秋梅、许卢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3日作出的（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钟秋梅、许卢贵以1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位于阳江市阳东区甲镇乙小区m号的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梁昌伟，梁昌伟承包该工程后即组织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冯绍方、彭秀、张秀叠等人一起到上述房屋施工。2015年9月4日下午，彭秀在上述在建房屋拆除建筑模板过程中因不慎失足摔倒在楼梯，后经送阳江ＸＸ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彭秀在阳江ＸＸ医院抢救共用去医疗费1002.5元。在本案庭审中，梁昌伟主张，梁昌伟以15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上述房屋建设工程后，即与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冯绍方、彭秀、张秀叠等人合伙承揽该工程，其中梁昌伟只收取25元/平方米的建房模板钱，其余款项均由梁昌伟、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冯绍方、彭秀、张秀叠等人按各自的施工时间平均分配，因此，梁昌伟与彭秀等人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对此，冯绍方等三人认为，上述房屋建设工程是钟秋梅、许卢贵发包给梁昌伟，再由梁昌伟雇请彭秀等人施工，梁昌伟与彭秀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证人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亦到庭陈述证言称，系梁昌伟雇请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彭秀等人为钟秋梅、许卢贵建房的，梁昌伟与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彭秀等人不是合伙关系。同时，郑荣福在庭审中还称，上述房屋建设工程的施工工具均是由梁昌伟提供，工人的开工、收工也是由梁昌伟负责。受害人彭秀出生于1962年5月8日，属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地址为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丙镇丁村委会戊村a巷b号。冯绍方是死者彭秀的丈夫，冯晓记、冯彪是冯绍方和彭秀生育的子女，冯绍方、冯晓记、冯彪均是死者彭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本案庭审中，冯绍方等三人主张冯绍方和彭秀一家人自2001年11月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在阳江市阳东区甲镇庚街c巷d号建房居住，为此提供了阳江市阳东区甲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甲派出所于2015年9月6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加以证实。上述《证明》载明：“兹有我居委会居民冯绍方，于2001年11月在我居委会庚街c巷d号自建房屋一间，其国土证地址坐落在甲镇辛小区壬街a巷e号地，自2001年建房后与妻子彭秀及家人一直居住至现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冯绍方，土地座落在甲镇辛小区壬街a巷e号地，发证日期为2001年11月16日。另外，梁昌伟、彭秀、冯绍方等人均不具有房屋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冯绍方等三人认为，钟秋梅、许卢贵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房屋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梁昌伟，其应对梁昌伟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梁昌伟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87255.5元给冯绍方等三人；二、判令钟秋梅、许卢贵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梁昌伟、钟秋梅和许卢贵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梁昌伟与受害人彭秀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二、彭秀与梁昌伟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责任大小的问题；三、钟秋梅、许卢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四、彭秀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一、关于梁昌伟与彭秀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钟秋梅、许卢贵将甲镇乙小区m号的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梁昌伟，梁昌伟承包该工程后即组织了冯绍方、彭秀、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等人施工，且梁昌伟亦按25元每平方米先行扣减了承包款，由此可见，梁昌伟在彭秀等人中是处于组织管理的优势地位。结合证人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在庭审中陈述是梁昌伟雇请彭秀等人施工并提供施工工具的证言，对冯绍方等三人主张彭秀是梁昌伟雇请的员工，梁昌伟与彭秀属雇佣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梁昌伟抗辩称其与彭秀等人属合伙关系，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梁昌伟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梁昌伟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彭秀与梁昌伟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责任大小的问题。冯绍方等三人的近亲属彭秀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导致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梁昌伟没有为彭秀的劳务活动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未能尽到雇主为雇员安全从事劳动提供充分的安全措施的义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对于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应当负主要责任；受害人彭秀未能要求雇主提供必要的劳动安全保障，在劳动过程中又欠缺足够的谨慎，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过错，其应按过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三、关于钟秋梅、许卢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钟秋梅、许卢贵将上述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房屋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梁昌伟承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钟秋梅、许卢贵依法应对梁昌伟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与梁昌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冯绍方等三人主张冯绍方和彭秀一家人自2001年11月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在阳江市阳东区甲镇庚街c巷d号建房居住，为此提供了阳江市阳东区甲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甲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加以证实。冯绍方等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主张，对此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受害人彭秀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的标准计算。梁昌伟、钟秋梅、许卢贵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彭秀的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彭秀在雇佣活动中死亡，冯绍方等三人作为死者彭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诉请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原审法院确定的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冯绍方等三人的诉请，冯绍方等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有：1、医疗费1002.5元；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以上1-3项合计为637255.5元。冯绍方等三人诉请的上述各项损失数额超过原审法院计算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彭秀、梁昌伟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冯绍方等三人的上述合理损失应由彭秀自行负担30%，由梁昌伟赔偿70%为446079元（637255.5元×70%）。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彭秀在雇佣活动中死亡，故梁昌伟还应赔偿冯绍方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根据梁昌伟的过错程度，受害人彭秀死亡的事实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综上，梁昌伟应赔偿冯绍方等三人合计481079元（446079元+35000元），同时，钟秋梅、许卢贵应对梁昌伟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昌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481079元给冯绍方、冯晓记、冯彪；二、钟秋梅、许卢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2元，由冯绍方、冯晓记、冯彪负担3202元，梁昌伟、钟秋梅、许卢贵负担7470元。上诉人梁昌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梁昌伟与彭秀之间的关系定性为雇佣关系错误，应定性为合伙关系。2015年2月许，梁昌伟与陈上争、郑荣福、张秀叠、郑荣来、冯绍方及冯绍方的妻子彭秀合伙按150元/平方米（其中包括25元/平方米模板钱）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为钟秀梅、许卢贵建房。建房人工费由梁昌伟收取25元/平方米模板费后，其余的人工费按工时平均分配给各合伙工人，梁昌伟没有抽取管理费或其他利润。双方的行为表明，梁昌伟与彭秀等七人是共同合伙为钟秀梅、许卢贵建屋，梁昌伟与彭秀的身份同样是提供劳务，不是雇佣关系。梁昌伟对彭秀并不存在安排工作，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二、冯绍方三人没有证据证明彭秀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死亡，彭秀的死亡与梁昌伟无关。三、冯绍方在开工第一天参加捣柱，第二天自愿带彭秀到工地工作。彭秀的加入是经全体工友同意的，其不是彭秀的雇主。在2015年9月4日事故当日，只有冯绍方和彭秀开工，冯绍方应对彭秀的死承担较大的责任。四、原审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年限错误，应广东省人均寿命70.1岁减去死者的年龄54岁，即按16年计算。原审认定彭秀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冯绍方提供的居住证明记载“冯绍方于2001年11月在我居委会庚街c巷d号自建房屋一间”，但其国土证登记土地的位置为甲镇辛小区壬街a巷e号，且冯绍方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房产证、建设许可证、购地发票等印证其居住情况。冯绍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五、在承揽本房建筑前，钟秋梅、许卢贵曾提出以155元/平方米的价格发包讼争房屋的建筑工程（含排山、模板、防护网、人工费及安全措施），但经梁昌伟与其他合伙工友商量后，因价格差异未能达成协议。时隔几天，钟秋梅、许卢贵因雇佣他人建筑讼争房屋产生分歧，再次与梁昌伟进行协商。经协商确定由钟秋梅、许卢贵以每天180元的价格雇请梁昌伟、张秀叠、郑荣福三人建筑房屋基础工程，再以15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全体工人。六、本案讼争房屋的工数由死者彭秀记录，由梁昌伟从房主处代领工程款并发放给各工友，梁昌伟仅充当出纳的角色。完工时，经全体工人核对工数后，以工时数为基础在合伙的工人中平均分配人工费（除上料费、工具费外），并非梁昌伟发放工程款。七、钟秋梅、许卢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的建筑工程是由梁昌伟个人承包。在建房过程中，工人是在钟秋梅的监督下工作，彭秀的雇主应该是屋主钟秋梅、许卢贵。八、退一步来说，梁昌伟在本案并没有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冯绍方、冯晓记、冯彪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绍方、冯晓记、冯彪承担。冯绍方、冯晓记和冯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梁昌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钟秋梅、许卢贵答辩称：一、原审认定钟秋梅、许卢贵与梁昌伟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钟秋梅、许卢贵发包给梁昌伟建筑的房屋主体工程（四层半）已于2015年8月17日完工，并于当日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80%，剩余20%工程款是作为房屋工程质量保证金。由于房屋在2015年9月2日前已拆除所有主体模板，应视为至9月2日梁昌伟承建承包钟秋梅、许卢贵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发包协议结束，钟秋梅、许卢贵与梁昌伟已没有了发包与承包关系。2、梁昌伟于2015年9月2号前已组织陈上争、郑荣福、张秀叠、郑荣来、冯绍方、彭秀等人拆除房屋主体的模板，并且全部完工，但将所拆的模板遗留于钟秋梅、许卢贵房屋。事发当天实际是梁昌伟雇请冯绍方、彭秀二人为梁昌伟搬运遗留在钟秋梅、许卢贵房屋模板到其他待建私人房屋处的行为，与建房无关。3、冯绍方、梁昌伟在原审供述此次拆除模板行为并没有告知钟秋梅、许卢贵或二人的直系亲属。其原意应视为该拆除模板行为与建筑钟秋梅、许卢贵的房屋主体无关。4、钟秋梅、许卢贵在建筑房屋前已向政府行政许可部门申请批准了全部建筑手续，其将房屋主体建筑承包给梁昌伟的行为没有涉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故此，原审判决认定不应成立，钟秋梅、许卢贵二人与该案应无任何责任。二、原审判决对彭秀与梁昌伟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责任大小问题尚未查清。1、彭秀与冯绍方、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张秀叠等人在建房时共同承担工作任务，但原审对陈上争、郑荣福、郑荣来、张秀叠等人的责任并没有审理判明。2、庭审时梁昌伟供述，彭秀本人身体一直有病患，该事实全体工人都清楚。但全体工人包括彭秀的丈夫都放任彭秀抱病工作，存在过错，原审对此并未查明。3、梁昌伟与雇请的全体工人的分工情况，及彭秀是否有承担拆除模板的能力和应承担的责任，原审未查明。4、9月4日事故发生当日，冯绍方作为男工，在明知只有其和彭秀二人从事有危险的工种，且彭秀没有佩戴个人安全护具的情况下，没有对两人是否适宜开展工作作出合理判断或告知梁昌伟，放任彭秀单独拆除模板，存在过错。5、彭秀自身存在过错。彭秀在身体不适时进行工作，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其他工人未到场时，超越自身能力承担了其他人的工作；不具备单独拆除模板的能力，却为了分担其丈夫冯绍方的工作量，强行单独拆除模板；工作中没有做好自身安全措施，因此，彭秀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审判决对彭秀的死亡过程和死因未查明。四、冯绍方和其妻弟（彭志开）与梁昌伟通话中多次提到以逼屋主钟秋梅出多点钱为目的，提出要求指证彭秀是为钟秋梅建屋时而出事故的。该证据证明冯绍方存在与梁昌伟串供诬陷屋主钟秋梅、许卢贵的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梁昌伟与彭秀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钟秋梅、许卢贵和梁昌伟对彭秀的死亡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三、彭秀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钟秋梅、许卢贵将讼争房屋的建筑工程发包给梁昌伟，后梁昌伟组织彭秀等人进行施工。根据各方的陈述，在承包讼争房屋建筑工程的过程中，梁昌伟负责与钟秋梅、许卢贵协商建筑工程事宜，从屋主处领取工程款并进行发放。由此可见，梁昌伟在整个建筑工程中处于管理和组织的地位。结合梁昌伟在建房中又另行收取25元/平方米的工程款（模板款），与其他实际施工人完全按工时计算人工费不同的事实，应予认定梁昌伟个人承包钟秋梅、许卢贵讼争房屋的建设工程。彭秀在梁昌伟承包的工程中提供劳务，应予认定梁昌伟与彭秀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梁昌伟主张其与彭秀等人共同合伙承包讼争工程，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上述论述，钟秋梅、许卢贵与梁昌伟成立发包和承包关系；梁昌伟与彭秀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梁昌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存在过错；彭秀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施工过程中未注意安全，没有履行自我安全保护的谨慎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梁昌伟、彭秀的过错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审酌定彭秀对其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在本案中，梁昌伟、彭秀均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钟秋梅、许卢贵没有对梁昌伟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审查，将房屋交给梁昌伟承建，存在选任过失。而梁昌伟雇请的彭秀在建设讼争工程时摔倒致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钟秋梅、许卢贵亦应对彭秀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没有考虑屋主的过错问题，酌定梁昌伟独自承担70%的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合钟秋梅、许卢贵和梁昌伟的地位和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钟秋梅、许卢贵一方和梁昌伟一方分别承担30%和40%的赔偿责任。另外，彭秀是因缺乏安全措施摔倒致死，为安全生产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钟秋梅、许卢贵、梁昌伟应对彭秀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虽然没有在钟秋梅、许卢贵和梁昌伟之间划分责任，但判令钟秋梅、许卢贵与梁昌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处理结果对冯绍方三人没有造成实质性影响，本院依法对原审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各方除对彭秀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存在争议外，对原审核定的冯绍方等三人的其他损失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冯绍方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资料加盖了当地居委会和公安机关的印章，且证明中对房屋的地址与国土证的地址不符情况予以说明，上述证据结合房屋报建资料足以证明彭秀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彭秀从事建筑工作，属在城镇居住期间有固定收入。因彭秀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在城镇居住期间有固定收入，彭秀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昌伟主张彭秀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冯绍方等三人的各项损失为48107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昌伟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认定部分事实虽有不妥，但处理结果没有对冯绍方三人造成实质性影响，可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16元，由上诉人梁昌伟负担5962元，钟秋梅、许卢贵负担2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衡勋审 判 员  何桂霞代理审判员  姜玉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