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3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飞飞。委托代理人孟凡海，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委托代理人马腾飞，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原审第三人张景芳。上诉人陆飞飞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与被告陆飞飞系继母与继子的关系。2008年10月16日，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与被告陆飞飞的父亲陆相群（又名陆玉刚）登记结婚。2009年，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与陆相群（又名陆玉刚）购买了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南高基小区20-2-302室，分别于2009年4月17日交纳购房款60000元、2010年12月9日交纳购房款40000元、2011年10月12日交纳购房款56547元，共计156547元，购房款收据上显示的交款单位为陆相群。2013年8月31日，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就石家庄市南高基小区20号楼2单元302室为陆相群（又名陆玉刚）、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出具了一份房屋使用权证，该房屋使用权证上显示上述房屋为小产权房。2014年9月22日，陆相群（又名陆玉刚）去世。2015年5月21日，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陆相群、马书荣在南高基村内仅有一套村民福利房，为南高基村小区20号楼2单元302室。”另查，2015年6月16日，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南高基小区单元房是以户为单位，具有本村宅基地和本村户口的村民，每户有权享受购买一套房屋的福利待遇。”陆相群（又名陆玉刚）系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一处，以其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登记有其子陆飞飞（即本案被告）、其儿媳尹春华、其孙女陆佳倩。又查，2009年4月16日，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与陆相群（又名陆玉刚）签订了一份婚后财产约定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陆玉刚乙方：马淑荣双方于2008年10月16日结婚，婚后村内盖多层楼房，双方决定购买单元房壹套，因甲方没有资金经双方协商决定由女方以婚前财产出资购买单元房一套，购买的单元房所有权归女方个人所有，男方不享有所有权，只有居住权，因政策原因该套房屋登记在男方名下，女方仍具有所有权，待以后可以变更房主时，男方无偿配合将该房屋过户到女方名下。女方对该房屋有自主处分权。男方不得干涉。2009年4月16日”。上述协议落款处有甲方陆玉刚、乙方马淑荣、证明人靳帅和陆飞飞的签名和捺印。证明人靳帅系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与前夫的儿子，证明人陆飞飞系陆相群（又名陆玉刚）前妻的儿子（即本案被告）。2015年6月19日，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申请对上述协议中“陆飞飞”的签字捺印是否为陆飞飞本人所签所捺进行鉴定，因被告陆飞飞不配合，我院根据相关规定，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新法委鉴字第155号终结鉴定通知。2015年6月19日，被告陆飞飞申请对上述协议中“陆玉刚”的签字进行鉴定，因陆玉刚已经死亡，无法提供鉴定检材，我院根据相关规定，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新法委鉴字第154号终结鉴定通知。再查，2015年4月28日，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陆相群，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与陆玉刚系同一个人。“2015年6月17日，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我村原村民陆玉刚（2014年已去世）在世前，2009-2011年分村里福利款：分别为2009年14550元、2011年分了三次分别为34500元、12000元和4200元，共计六万伍仟贰佰伍拾元整。2014年由于死亡，村分配10000元未支。其它2009年以前分配及地补等由于时间较长、款项较小，未证明。”上述事实有（2015）新法委鉴字第154号终结通知、（2015）新法委鉴字第155号终结通知、收据存根、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婚后财产约定协议、结婚证、火化证、宅基地证、南高基村证第03**号房屋使用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认为，本案中，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要求确认对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南高基小区20-2-302室房屋享有使用权，提供了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房屋使用权证、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房屋系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与陆相群（又名陆玉刚）共有的房屋，另提供其与陆相群（又名陆玉刚）签订的婚后财产约定协议，证明双方约定上述房产归原告。依照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故原告与陆相群（又名陆玉刚）采用签订婚后财产约定协议的形式确定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符合婚姻法的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抗辩称本案涉诉房屋系小产权房，小产权房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被告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抗辩称本案涉诉房屋的购房款由其父亲陆相群（又名陆玉刚）出资，而非原告用其婚前财产出资，提供了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6月17日出具的陆相群（又名陆玉刚）在村中分款的证明以及购房款的收据存根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可证实购房款系陆相群（又名陆玉刚）交至村委会，不足以证实系由陆相群（又名陆玉刚）出资。且陆相群（又名陆玉刚）在与原告签订的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中明确表示本案涉诉房屋购房款由原告以其婚前财产出资，且自愿认可上述房屋的相关权属归原告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被告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原告马书荣（又名马淑荣）享有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南高基村南高基小区20-2-302室的使用权。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陆飞飞负担2225元。判后，陆飞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受理小产权纠纷且司法确认权属的行为违法。本案房产系小产权房，其权属状态及合法性有待商榷，一审法院受理该纠纷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变更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其变更诉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应是新的诉讼，一审法院应告知被上诉人另行起诉。2.一审法院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后没给予上诉人及第三人合理的举证期间继续审理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变更诉求但并未通知第三人南高基村委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小产权房借名购房合同认定为“婚后财产约定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本质属性是借名购房协议，一审法院仅凭据协议的名称认定协议为婚后财产约定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诉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为陆相群。根据购房收据、款项发放证明，可以确定出资人、购房人均为陆相群。一审法院凭借已死亡陆相群书写协议免除被上诉人马书荣出资的举证责任明显不公。且诉争房产出资人还包括第三人张景芳，张景芳曾于2009年3月12日将购房款给付陆相群。被上诉人马书荣答辩称：一、本案纠纷并非对村民福利房进行司法确认，而是对合法的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及解释的第一条，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具有法律依据。二、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被上诉人并非当庭变更诉求，而是明确诉求，因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三、协议内容为婚后财产约定，并非借名购房。两人结婚后村内决定盖福利房，于是双方才决定于09年4月购买福利房。上诉人所谓借名购房没有事实依据。四、陆玉刚、马书荣夫妻双方签订的财产协议明确写明“由女方以婚前财产出资购买单元房”，说明陆玉刚对此出资是认可的，并且协议上有陆飞飞的签名及手印，说明陆飞飞对该协议也是明确知晓且认可的。村委会的收据只能证明购房款是由陆玉刚交的村委会的，不能证明其出资。假如确有张景芳出资，那么其子陆飞飞还在财产协议上签字难以自圆其说。原审第三人张景芳答辩称:我不认可马书荣与陆玉刚的约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正确，钱款应是陆玉刚交的。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均认可2009年4月16日陆玉刚与马书荣所签订的《婚后财产约定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谢飞飞亦认可《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上“陆飞飞”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可以认定该《婚后财产约定协议》是当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婚后财产约定协议》对陆玉刚、马书荣夫妻双方婚内财产的约定合法有效。关于购买诉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结合《婚后财产约定协议》约定的内容及陆玉刚死亡前各方均未对出资情况提出异议的事实，上诉人陆飞飞主张出资人系陆玉刚，且出资来源于陆玉刚前妻张景芳借款拾万元缺乏证据支持，该主张亦与《婚后财产约定协议》约定内容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程序问题，虽原审原告马书荣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使用权归原告”，但该变更属于对其原诉讼请求的明确，且其该变更与原诉讼请求系基于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原审程序不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另，上诉人陆飞飞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陆飞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祥代理审判员 卢 亮代理审判员 常晓丰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马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