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庾某甲，居民。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庾某乙，居民。委托代理人王柳军，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庾某甲因与上诉人庾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开民初字第0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某某与庾某乙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庾某甲，XXXX年XX月XX日，庾某乙与赵某某因感情不和在滨海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协议约定：“三、女儿的抚养和教育：1.女儿庾某甲随赵某某生活，赵某某要保证给女儿良好的生活照顾和安静的学习环境，否则女儿的抚养权归庾某乙。在女儿读书期间经提前联系后庾某乙可随时探望；2.庾某乙承担女儿生活费每月300元（根据需要和可能酌情增加）；3.女儿的教育费用双方各负担一半。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明：庾某甲考上大学时，庾某乙给付庾某甲10000元。再查明：关于庾某甲的教育费、医疗费花费情况，庾某甲诉称，一、初中部教育费：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2400元（4个学期学费，没有票据）。二、高中部教育费：1.2009年11月16日，滨中择校费25000元；2.2009年10月30日，明达中学学籍费4800元（上滨中择校读书，明达中学费用须一次性结清，没有票据）；3.2009年9月3日，滨中高中代办费415元、住宿费150元，合计565元（没有票据）；4.2010年2月23日，滨中高中代办费415元、住宿费150元，合计565元；5.2010年8月31日，滨中高中代办费410元、住宿费156元，合计566元，滨中高中学费800元；6.2011年2月16日，滨中代办费（理科）143元，滨中高中学费800元（没有票据）；7.2011年8月31日，滨中高中代办费、红会费91元，滨中高中学费800元（没有票据）；8.2012年2月6日，滨中高中代办费150元，滨中高中学费800元。三、滨海中学校车费5106元：1.2011年2月15日，乘车费750元、工本费3元，合计753元；2.2011年9月1日，公交月票900元；3.2012年2月9日，公交月票900元；4.还有3个学期车票丢失2553元。四、滨海中学高中寒、暑假和周末补课费24000元（没有票据）。1.暑假：一个暑假按3000元，3个暑假9000元；2.寒假：一个寒假按2000元，3个寒假6000元；3.星期日：一学期星期日按1500元，6个学期星期日9000元。五、浙江理工大学教育费82725元。1.2012年9月8日，学费19000元、住宿费1200元、其他费用200元，合计20400元；2.2013年9月4日，学费21850元、住宿费1200元，其他费用30元，合计23080元；3.2014年9月13日，学费19940元、学费2060元、住宿费1200元、其他费用60元，合计23260元；4.2015年9月9日，学费14725元，住宿费1200元，其他费用60元，合计15985元。六、硕士招生费用1500元。1.2015年11月9日，报名费120元；2.2015年7月20日，恩波学校考研培训费，英语、政治班收880元，数学班收500元，合计1380元（没有票据）。七、赴美学习费用15216元。1.2014年5月5日，赴美签证费用2016元；2.2014年3月7日，赴美护照费用200元；3.赴美来回机票费用（网上购）13000元。八、医疗费927.8元。1.2012年9月20日，西药费102.2元、治疗费6元，合计108.2元；2.2012年9月22日，西药费70元、治疗费6元，合计76元；3.2012年9月23日，西药费306.6元、治疗费18元，合计324.6元；4.2012年9月22日，化验费30元；5.2012年9月25日，治疗费2.3元、化验费31.4元，合计33.7元；6.2012年9月25日，西药费14.6元；7.2012年9月26日，放射费90元；8.2012年9月26日，检查费60、其他费8元，合计68元；9.2013年9月28日，西药费27.1元、成药费86.2元、治疗费5.3元、材料费1.9元，合计120.5元；10.2013年9月28日，西药费16.8元、治疗费10.6元、材料费3.8元，合计31.2元；11.2012年9月20日－27日，挂号费、诊疗费合计31元。上述事实，有庾某甲提供的父母离婚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教育费票据、医疗费票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方或母方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一方抚养子女的，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某某与庾某乙离婚时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庾某乙在离婚后每月给付庾某甲生活费300元，教育费双方各负担一半，该离婚协议包含婚姻关系的解除、子女的抚养、财产的分割等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现庾某乙与赵某某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庾某乙应当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生活费、教育费的义务。关于庾某甲主张的18周岁前的生活费120000元（80个月*1500元/月）。对庾某甲主张的80个月本院予以认可，对庾某甲要求庾某乙每月给付生活费1500元，虽然法律规定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但因庾某甲没有及时向庾某乙主张，故庾某甲要求庾某乙按每月1500元给付抚养费，于法无据。对庾某甲要求庾某乙支付2007年5月至2013年12月的生活费，依法认可的生活费为24000元。关于庾某甲主张的18周岁后的生活费27000元。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该“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规定，18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庾某甲主张18周岁后的生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支付抚养费的范围，故庾某甲要求庾某乙支付18周岁后的生活费27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庾某甲主张18周岁前的教育费110066元。一、初中部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教育费2400元，虽然庾某甲因票据丢失，未能向法庭提交票据，但学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认定学费2400元。二、高中部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教育费。1.2009年11月16日，滨中择校费25000元，教育费是国家规定的公立教育机构按规定收取的费用，择校费不属于法律规定收取的费用，且交纳该费用没有得到庾某乙的同意，故对庾某甲主张的滨中择校费25000元，不予支持。2.2009年10月30日，明达中学学籍费4800元，该费用与滨中高中教育费重复，且庾某甲从明达中学转到滨海中学读书并未得到庾某乙的同意，故对明达中学学籍费4800元，不予支持。3.2009年9月3日至2012年3月14日，滨中学费3200元、代办费1240元、住宿费840元，合计5280元，予以支持。三、滨海中学校车费5106元。1.2011年2月15日，乘车费750元、工本费3元，计753元；2011年9月1日，公交月票900元；2012年2月9日，公交月票900元。该费用是上学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2.2009年9月、2010年2月、2010年9月3个学期庾某甲主张的车费2553元，一是庾某甲未能向法庭提供乘车票据，二是这3个学期庾某甲主张了住宿费。故对庾某甲主张车费2553元，不予支持。四、庾某甲主张滨中高中寒、暑假和周末的补课费24000元，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且庾某乙不予认可，不予支持。五、2012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4日浙江大学学费40850元、住宿费2400元、其他费用230元，合计43480元，予以支持。关于庾某甲主张的18周岁后的浙江大学教育费、硕士招生费、赴美学习费，18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抚养的范围，且庾某乙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故对庾某甲主张的18周岁后的教育费、硕士招生费、赴美学习费，不予支持。关于庾某甲主张的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发生的医疗费927.8元，予以支持。关于庾某乙辩称的，依照我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庾某甲追索18周岁前庾某乙拖欠的抚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支持该抗辩，将击穿立法本意，向社会公众传递“有抚养义务的父或母，只要拖欠到子女18周岁后，就不用再支付拖欠子女抚养费”的负面信息，进而引发道德风险，在社会上产生不良导向，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庾某乙主张的离婚后给付过庾某甲生活费10000元、教育费1000元、辅导费几千元。庾某甲对教育费1000元、辅导费几千元不予认可，庾某乙亦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教育费1000元、辅导费几千元，不予支持。庾某甲对庾某乙给付的10000元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该10000元是考取大学时，向庾某乙索要的购买手机、供学习用的电脑的费用，并不是庾某乙给付的生活费。庾某乙在庾某甲考取大学时给付10000元用于购买手机、学习用的电脑，符合生活常理，庾某乙主张的在庾某甲考取大学时给付的10000元是生活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庾某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原告庾某甲生活费24000元、教育费26856.5元、医疗费463.9元；二、驳回原告庾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庾某乙承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庾某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庾某乙给付庾某甲的生活费偏低。因物价逐年增高，父母离婚时签订的庾某乙给付庾某甲每月300元生活费远远不够一名学生身体学习迅速成长的需要，庾某乙作为国家干部，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及各项收入达到上万元，拿出其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作为庾某甲的生活费即每月1500元，一直到学业结束合理合法。2.择校费也是教育费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保护弱势群体。一审法院判决庾某乙支付上诉人的抚养费数额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庾某乙答辩称：庾某甲现已成年，再要求我支付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择校费不是必要的教育费，要求我承担此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庾某乙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关于给付庾某甲18周岁前的抚养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是庾某甲未成年前基本生存权利从未受到伤害，上诉人庾某乙除给付金钱外，还以其他方式进行了安排，完全履行了抚养义务，否则，庾某甲在成年前不会一直没有主张。二是成年子女索要未成年时的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法律规定的权利主体为未成年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其成年后，抚养费所依附的身份关系消失。三是如果认为成年子女可追索未成年时的抚养费，应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2.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8周岁前的教育费、生活费的部分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012年8月给付庾某甲的10000元应认定为生活费。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庾某甲答辩称：离婚父母一方承担不随其生活的未成年子女生活费有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的庾某乙承担的生活费、教育费都是必要的支出，实际花费还不止这么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方或母方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一方抚养子女的，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分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中，上诉人庾某乙与赵某某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庾某乙在离婚后每月给付庾某甲生活费300元，教育费双方各负担一半，该离婚协议包含婚姻关系的解除、子女的抚养、财产的分割等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庾某乙与赵某某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庾某乙应当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生活费、教育费的义务。关于上诉人庾某甲提出的庾某乙每月承担其1500元的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庾某甲父母庾某乙与赵某某在离婚协议中对抚养费进行了约定，离婚后每月给付庾某甲生活费300元，教育费双方各负担一半，庾某甲未提供在其18周岁前，依法主张超过协议数额生活费的充分证据，其现已成年，要求庾某乙支付其每月1500元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关于择校费是否是离婚父母一方应负担的教育费的问题，择校费作为一些学校对跨区域异地就读学生或入学考试成绩未达到计划录取线的学生进行招录时，超过相关规定额外收取的费用，不属于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必要教育费用范畴，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庾某乙提出的子女成年后主张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教育费用数额有错误的上诉理由。父母对未成年的抚养义务是法定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庾某乙与赵某某在XXXX年XX月XX日签订离婚协议时，对婚生未成年女孩庾某甲的抚养和教育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还对相关财产、债务进行分割，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约定履行承担庾某甲每月300元的生活费及教育费的一半；庾某甲上诉主张庾某乙需承担其上大学费用的一半于法无据；庾某乙在庾某甲考取大学时给付10000元用于购买手机、学习用的电脑，符合生活常理；庾某甲上大学期间必定需要相当数额的费用，其在成年后较短时间内依法主张离婚父母一方应支付的生活费、教育费具有法律依据，对上诉人庾某乙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教育费具体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票据，以及必然会发生的费用综合确定，体现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血浓于水，夫妻离婚不应隔断父女亲情，两名上诉人应积极沟通，互信互敬，为庾某甲完成学业，健康成长，为庾某乙享受亲情，幸福生活而共同努力。综上，上诉人庾某甲与庾某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庾某甲、庾某乙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代理审判员  程登健代理审判员  王慧玲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