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4）杭拱行赔初字第3号原告：管晓迪。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管晓军。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跃翔。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xxxx号。法定代表人:沈志红，主任。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蔡珉，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叶劲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管晓迪因与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祥符街道办事处）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楼雪珠已对拱限拆字[2012]第(00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提起诉讼，故本院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管晓军、王跃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蔡珉、叶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庆隆路22-2号自有私房2012年10月25日下午4时30分左右遭到损坏。2012年11月1日下午3时30分左右祥符街道办事处非法强制拆除了房屋和围墙。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对原告所有的一辆宝马汽车造成了损坏，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于2014年3月6日作出《关于管晓迪申请国家赔偿的答复》，拒绝了原告的赔偿申请。原告认为该答复违法。首先，被告答复形式违法，答复文件没有文号；其次，原告有权获得国家赔偿。被告非法拆除的房屋为原告合法所有，被告无权强拆，且被告在暴力强拆过程中造成原告一辆宝马汽车损坏。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六条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被告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原告财产权，原告特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4年3月6日作出的《关于管晓迪申请国家赔偿的答复》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受理国家赔偿申请并作出赔偿决定，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97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增加第2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原告车辆损失、精神损失、停运费等共计50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赔偿清单、照片。证明损失情况。2、保险公司的估价材料。证明车辆损失情况。3、（2014）浙杭行终字第23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的拆违违法。被告辩称，一、被告祥符街道强制拆除原告所居住的本市拱墅区庆隆路xx-x号部分违法建筑（平房和围墙）过程中，因原告拒绝驶离放在拆除现场旁的轿车，导致强制拆除过程中发生意外受损。被告根据拱墅区国土分局2012年9月19日作出并送达原告，编号为拱限拆字[2012]第(00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由拱墅区政府批准，在庆隆路xx-x号楼雪珠户拒绝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于2012年11月1日下午组织拆违人员对楼雪珠户的部分违法建筑之平房、围墙等实施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前，被告向楼雪珠、管晓迪等再次进行劝说，但均无成效。实施强制拆除前，被告责成原告将拆除现场旁的轿车驶离，但遭到原告的拒绝。在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搭建围墙的过程中，因发生意外，围墙反向倾倒刮擦了原告停放在附近、拒绝驶离的一辆轿车的右车门。事件发生后，原告报警，经公安机关现场查勘，被告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表示原告先行按照规定进行车辆修理，并凭修理清单、发票等凭证向被告申请费用补偿。所以，事件的发生系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因原告不予协助配合而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属于法定国家赔偿的范畴，但被告同意实事求是地解决问题并给以原告合理的修理费用。二、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轿车维修的有效凭证、资料，被告无法审核，更无法作出补偿费用金额的决定，责任在原告。此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2013年1月，被告才首次收到原告提出的正式国家赔偿申请，原告自述“造成右车身前后车门钢梁弯曲，整车身油漆损坏无数，经保险公司及4S店定损估价，需要新右车身前后门及重新喷漆，定价为20000元整”，但仅提供了一份没有单位盖章的“机动车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复印件，再无任何修理清单、发票等资料。对此，被告无法审核。被告答复原告，同意给原告适当的修理费补偿，但要求原告提供合法有效的车辆受损评估修理资料、发票，原告未再提供，进而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国家赔偿诉讼。综上被告在对实施强制拆除违法建筑中发生的原告轿车意外受损，同意给予修理费补偿，但原告始终未能向被告提供受损车辆维修清单、发票等相关有效资料和依据，未能得到赔偿的责任在原告自身。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拱限拆字[2012]第009号）及张贴照片。证明2012年9月19日拱墅国土分局向原告送达了《期限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责任原告在2012年9月29日前自行将1504.31平方米的违法建筑拆除，逾期将强制拆除。2、2012年10月25日现场照片。证明2012年10月25日原告逾期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被告组织执法人员对位于原告东南向某平层空置的附属违法建筑的窗户进行了拆除，警告原告尽快自行拆除。3、责令实际强制性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拱[2012]强拆XF10001号）。证明2012年11月1日，拱墅区人民政府下达了对原告违法建筑组织实施强制拆除的指令。4、强制拆除现场照片（2012年11月1日）。证明2012年11月1日被告组织实施对原告的围墙、门楼及东南向某平层空置附属房屋等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5、告知书及张贴照片。证明2012年11月1日被告拆除完毕，在原告处张贴责令自行拆除剩余违法建筑及缴纳拆除费用的通告。6、拆除现场录像片段。证明2012年11月1日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现场。7、拆除费用清单。证明2012年11月1日被告实施强制拆除产生的费用。8、《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杭州市区违法建筑查处工作意见》（杭政办函[2005]176号）。证明被告对原告部分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相关规定。经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车辆的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当时门楼拆除时导向发生了意外，导致原告停在院墙外的车辆发生意外刮擦，当时被告跟原告表示如果原告产生损失，可凭相关修理的清单、票据向被告主张。其他图片并不是整体拍摄，是很细小的细节，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拆除的部分的房屋是没有经过任何审批，所以不是合法建筑物，是违法建筑，对非法建筑物的拆除不能主张国家赔偿，因现在真实性已经没有办法考证，门窗是建筑的附属物，也不具有合法性。对于桌子一张及其他，被告现场拍摄并没有看到，和实际有出入，对于原告的情况不予确认。对证据2，认为保险单比较模糊，没有保险公司盖章，原告也没有作保险理赔手续，原告的损失应以维修清单及定损单为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尽管杭州中院撤销了决定书及一审判决，原告要证明的对象不能成立，在该判决书中没有认定原告的房屋是合法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被告无权根据这些证据拆除原告的房屋，原告1996年建房，交了折价款，当时未作处罚，现在认定为违法建筑缺乏依据。被告的证据证明被告非法行政，要求原告支付拆违人员费用缺乏依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杭州市区违法建筑查处工作意见》不是通过的法律，不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拱墅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局拱墅分局）、祥符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拱限拆字[2012]第(00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下简称《限拆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载明：“楼雪珠（管来法）户：经查，你户在祥符街道庆隆社区庆隆路xx-x号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计建筑面积1504.31平方米，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杭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拆除违法建筑遏制违法建设行为的决定》等有关规定，责令你户在2012年9月29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逾期未自行履行的，将采取强制拆除，以料代工，所产生的后果由你户自负。”2012年11月1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作出拱[2012]强拆第XF12001号《责令实施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责令祥符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11月1日起组织对庆隆路xx-x号楼雪珠户房屋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2012年11月1日，祥符街道办事处拆违办公室在案涉房屋门上张贴《告知书》，表示经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拱墅分局调查认定，你户存在违法建筑物1504.31平方米，于2012年11月1日起，组织对部分违法建筑物依法拆除等。2012年10月25日、11月1日组织拆违人员对原告的部分违法建筑（数间平房）、围墙等实施强制拆除。11月1日强制拆除时刮擦了原告的车辆。2013年10月21日，楼雪珠、管晓迪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限拆决定书》。2013年12月17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限拆决定书》。楼雪珠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杭拱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国土局拱墅分局、祥符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限拆决定书》违法。楼雪珠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浙杭行终字第236号行政判决，认为：“关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被诉行政行为将违法行为人认定为“楼雪珠（管来法）户”，但却未将楼雪珠户的户籍资料作为证据提供，其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其将1993年即与楼雪珠离婚的管来法写入处罚决定，也缺乏事实证据。同时，本案的特殊情况在于：1996年祥符镇人民政府曾就楼雪珠未经审批用地建房的行为收取违房折价款（违房款）。被上诉人在未对该违房款的性质以及该行为根据当时的法律规范是否会产生特定的法律后果等问题进行调查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建筑除1992年登记的以外均系违法建筑，主要证据不足。此外，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违法建筑中包括在合法用地上的第三层房屋，该部分建筑显然不属于违法占用土地建造的违法建筑，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将该部分建筑认定为违法建筑，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行政程序违法之处原审法院已予以指出，但原审法院仅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并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第3目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拱墅分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拱限拆字[2012]第（00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拱墅分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负担。”2014年1月13日，管晓迪向祥符街道办事处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申请祥符街道办事处恢复房屋原状；赔偿损失约2万元，事实理由部分载明其位于庆隆路xx-x-x号自有私房于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1月1日遭祥符街道办事处非法强制拆除房屋和围墙；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对其所有的一辆宝马汽车造成了损坏，侵害了其财产权。所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载明浙A车辆修理费定损为19700元。2014年3月16日，祥符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管晓迪申请国家赔偿的答复》：载明：“管晓迪同志：您于2014年1月13日向我街道办事处提出的“恢复被强拆的位于庆隆路xx-x的私房”及“经济赔偿2万元”的国家赔偿申请书收悉，……我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11月1日对围墙、门楼及某处平房等部分违法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实施前，我街道办事处对停放在强制拆除作业区旁的轿车要求权利人驶离，但遭到拒绝。强制拆除过程中，因被拆除门楼倾倒时刮擦了汽车侧门，发生了意外事件。我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的是依法应予拆除、不受国家法律保护的违法建筑，该等“房屋”并非合法财产，且您也并非该处被拆除违法建筑的相关权利人员。对于您所有的汽车在此事件中意外受损，我街道办事处认为，按规定，由于您拒绝相关执法部门的劝说，没有及时驶离强制拆除作业现场，已妨害了行政执法，车辆受损系您的行为所致，根据《国家赔偿法》第5条规定，我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就您的车辆修理支出费用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请您在接函后及时向我街道办事处提供合法、有效的车辆受损评估修理资料、发票等，经我街道办事处审核无误后，再确定具体的补偿金额，逾期，视为您自动放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车辆受损，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载明，案涉车辆修理费定损为19700元，虽原告并未实际至4S店修理，但被告的该强拆行为确实造成了原告车辆的损失，本院确定为19700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失、停运费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管晓迪损失人民币19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管晓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也可直接支付至本院（户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杭州银行湖墅支行，账号：7539）。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晟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人民陪审员  许雪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鲁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