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草河东环路98号。法定代表人：罗兴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志勇，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章志，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玉海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解放路白酒厂东北100米。法定代表人：刘长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淑更，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风林，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番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玉海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下称玉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年2月17日作出的（2015）运民初字第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4月17日的第一次公开开庭，上诉人番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志勇、王章志，被上诉人玉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淑更、孙风林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6月2日的第二次公开开庭，上诉人番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志勇，被上诉人玉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淑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玉海公司在原审中诉称：被告番安公司承揽了广东博大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梅大分公司的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段建设施工工程。2013年9月16日，原告玉海公司与被告番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22日，原告玉海公司共向被告番安公司供应了价值7533144.8元的高速公路护栏板等用品。被告番安公司将接收的全部货物用于梅大高速交安1标段建设工程，被告只向原告支付部分了货款，现仍欠原告货款2493279元，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番安公司偿还原告货款2493279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7倍的标准给付自2014年1月4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与广东博大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用于证明被告为博大高速公路的施工方。2、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16日订立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的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高速公路用护栏板、立柱、三波板等交通设施材料。3、34张收货条和发货明细，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22日，按合同约定共向被告的梅大高速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施工工地供应了价值7533144.8元的货物，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现拖欠原告货款2493279元。4、番安公司梅大高速公路JA1标项目经理部文件及张某甲的证人证言，该证据证明张某甲是被告梅大高速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张某甲收取原告货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审被告番安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书，也没有在原告处采购货物，两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关系，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收条存在很多漏洞。这些收条均是张某甲本人伪造，是原告与张某甲恶意串通，属于恶意诉讼，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3年6月25日，被告番安公司与广东梅大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被告番安公司承包了梅州市梅县至大埔高速公路梅县三角至大埔××河段的工程，并设立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梅大高速公路公交1标项目经理部，刻有“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公章，张某甲为该项目部结算小组成员。2013年9月16日，原告玉海公司与被告番安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护栏板、三波板等货物，合同就货物的规格、数量、价格进行了约定，合同的付款方式约定：被告预付30%的材料款作为定金，余款随发货进度陆续支付，在材料全部到场的七个工作日内如未结清，被告应向原告每天缴纳余款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合同加盖了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玉海公司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22日共向被告的梅大高速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工地供应了价值7527573.8元的货物，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张某甲收货后为原告出具了收条。被告在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后，现欠货款2487708元，该款经原告催要，被告未能给付。原审认为：被告番安公司设立的梅大高速公路JA1标项目经理部是具体负责该公司承揽的梅州市梅县至大埔高速公路梅县三角至大埔××河段交通安全设施施工工程的专门机构；该项目经理部因工程施工需要而与原告玉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番安公司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是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出庭证明合同原件在被告处保存，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该合同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价值7527573.8元货物的合同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拖欠原告2487708元货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每天缴纳余款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过高，原告主动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7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该辩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货款24877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7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番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二审驳回玉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从未签订所谓的《合同协议书》，该《合同协议书》的形式、内容均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双方的交易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是伪造的，不应作为认定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而原审法院仅凭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认定协议书的真实性，是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体现在：（一）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被上诉人在无合同原件的情况下居然放心向上诉人发送价值7533144.8元的货物，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且上诉人的证人梅大高速公路1标项目经理部副经理刘某的证言已证明“双方从没有签订过合同协议书，也没有交易往来”。所以，该合同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伪造的，根本不存在。（二）被上诉人声称已履行完毕交货义务，上诉人已履行部分付款责任，但却无法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另，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需方预付30%材料款作为定金”，而本案标的额高达七百多万元，被上诉人却无法提供相应的定金支付凭证。（三）《合同协议书》落款处存在很大的漏洞，竟然只有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没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名确认，而印章也与合同上诉人的名称不一致。二、上诉人从未授权委托证人张某甲收取被上诉人的货物（该事实张某甲在本案管辖异议一审开庭审理笔录中予以承认），证人刘某的证言也证实“没有合同协议书，没有叫张某甲将复印件交给被上诉人，没有让张某甲收货”，可见，张某甲的证言前后矛盾，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张某甲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而原审法院仅凭张某甲的片面之词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漏洞，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没有谨慎审查这些证据就草率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具体体现在：（一）梅大高速发货明细表系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完成，无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上述明细表的发货信息与部分收条存在不一致情况，或数量不符、或无对应的收货凭证，或无车号信息。（二）从收条的外观看，无法确认收条上的内容及签名是否是张某甲本人所写，且收条手写部分没有确认重量无法计算总价。另外，就是收条没有项目部的盖章确认。最后，部分收条没有货车信息等。被上诉人玉海公司主要答辩意见为：一、关于张某甲身份的确认。根据原审法院从业主梅大高速调取的上诉人项目部给其报送的（2014）11号文件和进场材料检测记录表显示，张某甲系上诉人设立的项目部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进场材料的接收、检测和工程款的结算。二、原审中被上诉人虽然向法庭提交的是合同复印件，但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证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证明合同签订后，项目部只给被上诉人复印件，原件留在项目部。刘某作为上诉人项目部副经理，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合同协议书》第7条约定，本合同可异地协商签署，双方盖章、签字的传真件或者复印件在本合同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四、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沧立民终字第68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协议书》依法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3条规定，该裁定书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协议书》依法成立。五、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了被上诉人价值7527573.8元的货物，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34张收货凭证，该凭证均由项目部工作人员张某甲签字，张某甲出庭作证时分别核实并确认其签字和收到货物的真实性。六、原审法院从业主梅大高速公司调取了项目部给其报送的（2013）16号文件，该文件附件证实，项目部收货后，指派张某甲、周明发代表项目部与业主代表李海华、监理公司代表肖衡三方共同对被上诉人的货物进行了质量检测，并在检测表上分别签字。七、沧州市平安货运中心出具证明证实，自2013年9月至12月先后派出34车次，将玉海公司的高速公路护栏板、立柱等货物运往上诉人设立的梅大高速交安1标项目部，并将张某甲签字的收货凭证随车带回，交给玉海公司，玉海公司根据货物的数量给其支付了运费，证实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货物。八、关于涉案工程材料来源。证人张某甲和业主提供的材料证实，2013年8月15日因工程需要，项目部与山东新亚公司签订了金额为10769611元的护栏板、立柱等货物的采购协议，证实涉案工程所需材料金额为10769611元，因新亚公司所供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供货一车约20万元后，双方终止了合同，因工程需要业主另从江苏国强、广东发展公司自行采购约297万元的货物、从沧州玉海公司采购约752万元的货物，以上四公司所供材料总额与涉案工程所需材料总额相符，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除以上施工材料的来源外，张某甲证实项目部未另行采购材料，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另行采购材料的证据，由此说明被上诉人的货物全部用于涉案工程。九、项目部为履行合同曾给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该款虽是项目部副经理刘某委托其经营的公司或者委托其公司会计刘旭利或者委托其他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但被上诉人认为刘某的支付行为是代表项目部，是职务行为。十、2016年4月4日下午4点17分，番安公司一个自称吴小定的经理给玉海公司代理律师来电话，要求调解此案，让玉海公司出具调解方案，如能让步一次性付清，另外，吴经理还给中间人张某乙多次来电话要求调解，证实对方欠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经审理查明：在本案二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玉海公司又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3月30日，沧州市平安货运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22日，受玉海公司的委托将34车高速公路用立柱、护栏板、防阻块等货物运送至广东省梅大高速交安1标施工工地，由现场施工单位项目经理部负责收货的人员张某甲检验收货、出具收货条给运货司机，货运司机带回收货条，中心持收货条与玉海公司结算运费。2、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查询明细五份。2013年10月5日，由刘旭利6227003201100115439账户转入款一笔50万元。被上诉人称系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部经理刘洪迅让其在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会计刘旭利向被上诉人付款；2013年10月19日，由孙某62×××09账户转入武文玉账户款八笔共计149万元。被上诉人称系刘洪迅委托孙某向被上诉人转款；2013年10月20日，由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94账户转入武文玉账户款一笔100万元。被上诉人称系刘某由其个人经营的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转款。2013年12月17日，由孙某62×××09银行账户网转款三笔共计50万元。被上诉人称系刘某委托孙某向被上诉人转款；2014年1月23日和25日，由0408304101101664386账户向武文玉账户转入款四笔共计100万元。被上诉人称系刘某让项目部工作人员通过网银向被上诉人付款；2014年7月14日，由0408304101101664386账户向武文玉账户转入款三笔共计50万元。被上诉人称系刘洪迅让项目部工作人员通过网银向被上诉人付款；并称还有现金付款49865元，该款是项目部会计通过货运司机带过来的。以上合计付款5039865元。3、被上诉人玉海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武文玉的户籍证明信各一份，内容显示：武长生为玉海公司的股东或发起人；武文玉曾用名武长生。以证明玉海公司是通过武文玉的个人账户收取货款。4、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表一份，显示刘某为该公司的原自然人股东或原法定代表人，以证明上诉人项目部经理刘某正是利用自己的上述身份实现了从项目部账户上向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账户上转款，并对被上诉人玉海公司进行付款的事实。5、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手机通话录音笔录三份。涉及：2016年3月25日，刘某与张某乙的电话通话录音，以及2016年4月4日，张某乙与其称为上诉人公司副总的吴小定的电话通话录音。电话录音内容涉及本案及调解相关事宜。6、申请证人孙某、张某乙出庭作证。其中孙某出庭作证中心内容：与玉海公司没有关系，刘某给他打款，让他将款打给玉海公司账户，通过他的账户打到玉海公司武文玉账户款项共计350万元左右，款是给玉海公司的货款。张某乙出庭作证中心内容：与玉海公司武文玉是朋友关系，与公司没有经济关系，上诉人公司的郑华钊、吴小定以及刘某给他打电话让他从中间协调本案事宜。上述庭审中，上诉人番安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1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与证人张某甲的陈述相矛盾，证人张某甲之前明确表示未曾受上诉人的委托接收过被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货物。2、对证2转款单据打印内容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委托的员工给被上诉人转款。刘某委托其经营的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会计及其他人员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从这些转账记录来看，显然不能认为这些款是为了支付涉案34车货物的货款，刘某是否与被上诉人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我方无法得知。3、对于证3、4，关于玉海公司及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我方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核实。关于武长生的户籍信息，无法确认真实性。转款不是我公司转的，武长生收到的款项与我公司没有关系。4、对证5庭前我方已经听取，无法确认是否确实由刘某及上诉人的所谓的副总吴小定与被上诉人协商调解事宜，录音无法分辨是否是吴小定和郑华钊本人的声音，现实中吴小定、郑华钊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有过调解的事实，我方怀疑被上诉人是寻找他人冒充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进行所谓的调解。5、对证6，张某乙一直隐蔽自己与张某甲的关系，其与张某甲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孙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付款。经被上诉人玉海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当庭并书面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行调取了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44001727157053005654账户的资金流转明细，该明细显示：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1月17日，该账户向刘旭利的6227003201100115439账户转款一次计110万元，向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20×××94账户转款七次共计1945万元。在本案二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番安公司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该流水账显示项目部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该账户，项目部的材料款除了支付给泰华公司外，上诉人根本没有与上诉人有任何资金的往来，也没有通过其他个人付款给被上诉人或者股东，所以双方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梅大高速项目部与泰华公司确实存在合同关系，由泰华公司向项目部供应材料，至于泰华公司为何会转账10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股东，我方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并称上诉人公司与泰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证据是购销合同（针对梅大高速公路需要的材料），但现在不能提供。被上诉人玉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通过该明细可以看出项目部分八次向其关联人刘旭利和关联公司安平泰华金属制品公司转款2055万元，该款项占整个项目的90%以上，除了基本费用外，项目部将工程款全部转入了其关联人和关联公司名下，关联人刘旭利和关联公司安平公司收款后又分六次给债权人玉海公司转款5039865元。玉海公司认为刘旭利的付款，安平公司的付款和刘某的关联人孙某的付款就是项目部的付款。在本院该次庭审中中，上诉人番安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复印件两份（称来源于刘某留底），主要内容：借款人孙某、出借人许义召、担保人刘某，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8日和2013年10月26日，借款金额分别任150万元和2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以证明刘某与孙某等人一直存在资金借用的情况，许义召为泰华公司的经理，所以泰华公司与孙某的资金并不是番安公司与玉海公司的经济往来。2、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沧州市玉海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证明刘某于2012年7月30日后已经不再担任泰华公司的股东及法人，泰华公司与玉海公司股东的经济往来是他们两者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番安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玉海公司质证称：1、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孙某，出借人为许义召，担保人为刘某，该两份借款合同均与玉海公司没有关联。2、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登记内容显示2012年7月30日前刘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变更为杨晓东，说明刘某与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有关联。关于玉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刘长海，股东武长生、刘长海，玉海公司出售的货物收款人为武文玉，因为武文玉是玉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工商登记没有进行变更，上次开庭玉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该批货款由武文玉收取的相关证明。另查明：2013年11月9日，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向广东博大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梅大分公司报送的（2013）16号“关于支付波形梁护栏材料款申请的报告”文件所附的相关检测记录表中均有张某甲的签字。2014年3月21日，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向广东博大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梅大分公司报送的（2014）11号“关于上报交安1标工程结算组的报告”文件中，明确载明张某甲（186××××9998）为工程结算小组的成员，刘某（181××××1555）为工程结算小组的组长。其他案件基本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是否是真实的，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复印件是否具有证据效力，关键看该合同协议书与其他事实证据是否形成完整排他性的证据链。首先，有证据证明为上诉人番安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张某甲在原审中两次出庭作证，均证实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刘某与玉海公司签订合同采购货物，其负责验收货物并将合同复印件交给玉海公司这一事实。而上诉人番安公司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证人张某甲与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张某甲在本案所作的证言予以采信。至于刘某，因其为上诉人番安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与上诉人番安公司及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在本案所作出的“双方没有签订过合同协议书，也没有交易往来”的证言不予采信。其次，被上诉人玉海公司在本案提供了收货条34张、承运人沧州市平安货运中心的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证人张某甲也在出庭作证时对上述收货条进行了核对、确认和说明，在本案上诉人番安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比如，上诉人番安公司称与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就高速用护栏和立柱等订有买卖合同关系，金额达1600余万元，但对此主张本案并未提供相关合同或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即被上诉人玉海公司通过承运人沧州市平安货运中心向上诉人番安公司的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工地运送了34车货物，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张某甲予以验收。再次，被上诉人玉海公司在本案提供了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查询明细，以此主张上诉人番安公司对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有履行合同的付款行为。经查，上诉人番安公司的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将两千余万元的款项分多次转入关联人刘旭利6227003201100115439账户及关联公司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94账户中，而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所提供的上述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查询明细中即有上述关联人、关联公司转入账户的相关转款记载，尤其是2013年11月20日，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通过上述转入账户（20×××94）向被上诉人玉海公司股东武文玉的账户转款100万元，结合上诉人番安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刘某曾为安平县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原股东或原法定代表人，以及上诉人番安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将1945万元大额款项转入上述公司的事实，本院确信上述100万元的款项即是上诉人番安公司梅大高速公路交安1标项目经理部向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支付的本案合同的货款。最后，参考本案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所提供的视听资料所反映的内容，即双方就本案事宜曾进行过沟通、调解，基本可以否定上诉人番安公司关于张某甲与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这一主张。综上理由，原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上诉人番安公司向被上诉人玉海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正确，但相关事实即合同的履行情况未予完整查明。本院经二审开庭双方举证及质证，进一步查明了案件基本及相关事实，但均不足以成为本院支持上诉人番安公司上诉理由的依据，即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并不足以改变原判决的结果，原判决应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桂苓审判员  马秀奎审判员  付 毅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