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山（又名程华山）。委托代理人：王康璐，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本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兵。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国泉，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庆圣。上诉人陈华山为与被上诉人夏本权、吴大兵及原审第三人孔庆圣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夏本权、吴大兵共同诉称：2012年3月16日，第三人孔庆圣代表原告与陈华山签订运送建筑材料（河石）的运输协议，约定每辆车运输河石14.5-15立方米，每辆车每趟运费300元。又约定，每满70车次结算一次运费。后孔庆圣召集十辆车参加运输，每送一车由陈华山发一张交货凭据，所有运输凭据都交到孔庆圣手中，由孔庆圣与陈华山结算。后结算过程中，陈华山将两原告交孔庆圣所持运输凭据收回，但未支付相应运输费，陈华山以“程华山”名义出具运输凭据收条6张，共计179车次；另据孔庆圣证明，陈华山收回的运输凭据中有140车次没有打相应收条，说明陈华山尚欠319车次运输费未付，共计欠运费95700元。为了追索运费，众多运输户多次到陈华山家催要，为此发生纠纷多次打架，陈华山为此被刑事拘留10天，在刑事拘留过程中答应付钱，但释放后就是不付。请求判令被告陈华山立即给付所欠原告夏本权、吴大兵运费95700元。原审被告陈华山辩称：一、我只与孔庆圣签订了运输合同，与两原告没有关系；二、我不欠孔庆圣运费，所有运输费用已经全部结清。要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另陈述：运输合同是我与孔庆圣之间签订，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我与驾驶员之间不直接打交道，运输协议上有汪帮春、周从兵两名驾驶员的名字是因为签合同时两人在场。根据合同，运送材料的价格是死的，每车次300元，由我本人根据运送趟数向驾驶员出具运输小票，然后由孔庆圣交给我收回。所有的运费我都是同孔庆圣之间结算，运输费直接支付给孔庆圣。所有的运费我都已经付清，我自己记的有账目，因为和孔庆圣之间很熟，过一段时间后我们之间对一下账，就把运费付给孔庆圣，总共付了多少运费具体数额我现在记不清了。后来驾驶员因为我工地上出事，担心要不到运费，所以直接找到我要，为此发生纠纷在派出所处理过。原审第三人孔庆圣辩称：夏本权、吴大兵委托我作为代表与陈华山签订运输协议，驾驶员运输后将运输小票汇总给我与陈华山结算运费，所得运费我打的都有收条，并如数支付给驾驶员，我没有截留运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另陈述：我与陈华山并不熟悉，该运输业务也不是我找的，是夏本权、吴大兵他们要求我作为代表与陈华山签订的运输协议。运输过程中根据陈华山出具的趟数证明，由驾驶员本人与陈华山进行结算。有一部分运输凭据是我收取的，与陈华山结算收取的运输费大约有50000元，我打的都有收条，之后如数支付给驾驶员，我没有截留运费。我经手的运输凭据中，有179趟凭据交给陈华山，陈华山没有支付运费，出具收回运输凭据的收条给我；另有140趟的运输凭据，陈华山收回后既没有支付运费，也没有出具收条。原审法院查明：夏本权、吴大兵均从事个体运输行业。2013年3月16日，第三人孔庆圣与从事个体建筑业的陈华山签订运输合同一份，约定“艾莱依服饰有限公司陈华山（甲方），因业务拓宽新建厂房，急需车辆运输建材（河石），现由孔庆圣（乙方）车队帮甲方运送…”孔庆圣以及在场驾驶员汪帮春、周从兵在该合同上签字。后孔庆圣召集夏本权、吴大兵等多名驾驶员参与该运输合同的履行。在运输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每车次运输河石14.5-15立方米，每辆车每趟运费固定为300元，由陈华山向驾驶员出具运输小票作为车次凭证，凭该运输小票据以结算运费。合同履行完毕后，夏本权、吴大兵持有的179张运输小票被陈华山收回，未支付相应运费，陈华山于2012年3月18日、3月25日、3月26日、3月28日、4月5日、4月7日向夏本权、吴大兵出具5份收条，证明共计收回179车次运输凭条。后夏本权、吴大兵催要运费未果，导致双方发生殴打（已经公安机关治安处罚），夏本权、吴大兵遂于2015年4月21日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书面运输合同虽只有孔庆圣及部分驾驶员在合同上签字，但夏本权、吴大兵系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参与该运输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夏本权、吴大兵与陈华山系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本案诉讼中双方对是否欠付运费的事实存有重大争议，但根据双方确认无误的基本事实，结合本案运输合同履行的基本事理，可以确定陈华山所出具的运输小票具有据以计算结付运费的基本功能，陈华山在收回夏本权、吴大兵持有的179张运输小票，未支付相应运费的情况下，向夏本权、吴大兵出具5份收条，可以证明该179车次，计53700元运费款未付。夏本权、吴大兵另主张的140车次运费款未付，仅有孔庆圣一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陈华山应诚信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在夏本权、吴大兵行使债权后的合理时间给付相应运费，现夏本权、吴大兵诉请陈华山立即给付所欠运费的诉请，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本案无证据证明孔庆圣截留陈华山已付运费，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华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夏本权、吴大兵拖欠的运费款53700元。二、驳回两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被告陈华山负担1200元，两原告负担1000元。陈华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本权、吴大兵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两人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2013年3月16日的协议是上诉人与孔庆圣签订的，每次结算车次和费用都是上诉人与孔庆圣结算，夏本权、吴大兵没有参与其中，虽然夏本权、吴大兵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但其是向孔庆圣履行，并非直接向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夏本权、吴大兵为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孔庆圣收取上诉人的费用，应当支付给夏本权、吴大兵，上诉人不存在重复给付运输费用。夏本权、吴大兵自认孔庆圣代表自己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结算车次和运费，说明其与上诉人不发生直接的经济关系。孔庆圣也自称代表夏本权、吴大兵和上诉人签约、结算，并将收取的运费如数支付给驾驶员（包括夏本权、吴大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夏本权、吴大兵共计运送179车次，运费5370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上诉人共计支付给孔庆圣运费43800元，该费用被孔庆圣截留，没有支付给夏本权、吴大兵，如果如数付给两人，怎么能再次主张超额运费呢？一审判决没有判令孔庆圣将收到的运费付给两人，却判决上诉人再次支付已经付过的运费，显然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夏本权、吴大兵答辩称：一、夏本权、吴大兵虽然不是该运输合同的签订人，但作为民事独立主体参与此运输合同的履行，因此应为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二、陈华山出具5张收条合计179车运输费没有结算，陈华山只要是支付了运费就将自己打的条据收回，没有收回条据就是没有支付运输费；三、鉴于陈华山179车的运费条据没有收回，又去和孔庆圣搅合结算没有任何意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不存在和孔庆圣结算有联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2年3月18日，孔庆圣向陈华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华山石子运费10500元；2012年4月13日，孔庆圣向陈华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华山石子运费10500元；2012年4月16日，孔庆圣向陈华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华山石子运费20000元；2013年2月8日，案外人杨谋友向陈华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华山1000元；2013年9月6日，案外人陈来军向陈华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华山付夏本权运费1800元。以上合计438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夏本权、吴大兵能否直接向陈华山主张运费；二、陈华山是否已付清夏本权、吴大兵的运费53700元。关于焦点一，虽然夏本权、吴大兵未与陈华山签订书面运输协议，但夏本权、吴大兵实际为陈华山运送了河石，且陈华山出具了收到运费凭条的收条，夏本权、吴大兵持有该收条依法可向陈华山主张权利。陈华山上诉称仅与孔庆圣签订书面运输协议并结算运费，但参与运输的驾驶员汪帮春、周从兵也在该协议上签名，且从陈华山一审提交的5张收条中可以看出，驾驶员杨谋友直接向陈华山出具收到运费的收条，因此，陈华山上诉所持仅与孔庆圣进行结算，夏本权、吴大兵非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陈华山的陈述，其出具收到运费凭据的收条是印证车次的“趟数”，每次都是孔庆圣拿“趟数证明”与其结算，现夏本权、吴大兵持有陈华山出具的收条即“趟数证明”的原件，足以证明陈华山未支付相应的运费。陈华山虽然提交了孔庆圣及杨谋友等出具的5张收条，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运输《协议》的约定，陈华山支付运费的前提是孔庆圣等首批运满70车后支付50%运费，后每批满70车付清全部运费，实际结算时，由孔庆圣等出具运费小票，陈华山收回后支付运费。即孔庆圣等人向陈华山交付运费小票是陈华山支付运费的前提条件，孔庆圣等人出具给陈华山的5张收条仅能反映双方结算运费的事实。陈华山关于该5张收条系孔庆圣预支的运费，其给付该5笔运费时孔庆圣等没有交付运费小票的陈述，与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不符，亦不符合生活常理。故陈华山上诉所持孔庆圣截留43800元，夏本权、吴大兵两人运费已付清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华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华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德全代理审判员  王 芬代理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 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