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445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万达龙，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17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华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及其辩护人万达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份，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入职珠海市润泽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润泽XX贸易有限公司担任酒类业务员，后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利用业务员可以从公司仓库先提酒后结算的职务便利，先后将公司价值人民币42756元的酒提走后予以占有。另外，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通过制造十张虚假送货单据的方式，隐瞒其所提酒的真实销售情况，侵占了公司价值人民币25182元的酒。2014年11月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自动离职后，公司派人多次向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催讨货款，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最终关闭手机逃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供述；2.被害单位人员杨某的陈述；3.证人谭某的证言；4.证人丁某的证言；5.证人容某的证言；6.证人卢某的证言；7.营业执照、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书、珠海市润泽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润泽XX贸易有限公司的价格明细单、提货记录、提货统计表、虚假送货单及证明、送货单复印件两张、身份信息；8.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报警后于2015年1月8日抓获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9.鉴定意见；10、现场照片；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身为公司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原审被告人容卓荣容某荣不服，提出上诉，认为：1.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价值人民币42756元酒的故意，其是按正常业务流程提取该批酒，其离职后，多次与公司对账，确认其欠公司43874元的酒，但公司于确认之后一周内即报警，同时又提出其欠公司69056元酒款，导致其无所适从，不知如何返还，公司既拒绝提供原始单据予以对账，在其向公司退回酒时，公司也拒绝收取；2.其已将25182元酒款交回公司，在没有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该货款是否已经交回公司审计的情况下，认定其侵占该笔款项证据不足。容卓荣容某荣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该案属民事纠纷，不应当纳入刑事案件审理范畴。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二张容卓荣容某荣手写清单，拟证明涉案的酒还在仓库中。出庭检察员认为，容卓荣容某荣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拒不归还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容卓荣容某荣在二审中提交的手写清单不能证明其愿意将所欠货物归还给公司的主观意思，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容卓荣容某荣的上诉，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于二审开庭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高某于2016年4月26日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未向荣信商行荣XX商行买过酒，通过容卓荣容某荣买过一批价值46008元的酒，这批货的货款其直接与公司结算，且其与公司和容卓荣容某荣三方已作了移交手续，由三方签名确认。2.证人谭某分别于2016年4月23日、5月3日、5月25日的三份证言及其提交的送货单一份、提货记录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容卓荣容某荣未将涉案10张虚假单据的货款25182元交给其，公司销售酒类的有奖瓶盖，公司无条件兑换，在公司与容卓荣容某荣确认未归还的货后，容卓荣容某荣和其父亲虽说想将货还给公司，但后又都反悔，实际一直未退；公司在发现容卓荣容某荣卖了一批酒给高某后，公司找高某确认，高某称卖给他的酒由其负责，于是在统计容卓荣容某荣欠公司货款时就没有将这部分计算进去；3.证人杨某于2016年5月6日、5月30日的两份证言，主要内容：公司是依提货记录与容卓荣容某荣一起核对容卓荣容某荣的欠货总数，确认欠货当天容卓荣容某荣便让其去荣信商行荣XX商行取回欠货，但其开车到了后，容卓荣容某荣又不让提货，后公司报警，报警后公司又发现还有10张送货单是虚假的。4.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于2016年2月29日、5月26日、6月6日的三次供述。主要内容：10张送货单涉及25182元酒的部分，该部分酒款其已经于2014年8月31日交给公司财务，开虚假送货单的目的是多拿品鉴会的入场券；其从公司提了价值25182元的酒后，将该批酒卖给了荣信商行荣XX商行，荣信商行荣XX商行又将该批酒卖给高某，由高某向公司付酒款。关于认定其侵占公司42756元酒的部分，其与公司对账后，准备还该批酒，因之前卖的酒有中奖再来一瓶的活动，其从该4万多元的酒中拿出一部分兑奖盖了，其只有3万多元的货和一些奖盖。其被抓后一直以为酒已经卖出去了，直到其父亲写信告诉其仓库还有酒，但其也没有将该情况告诉公安机关。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25182元虚假单据中酒类的价值为24480元。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提出其主观上愿意返还涉案的42756元酒，故对该部分款项不存在主观侵占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谭某、杨某的证言、容卓荣容某荣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可证实，2014年12月8日被害公司与容卓荣容某荣确认容卓荣容某荣未还公司酒类价值4万余元，容卓荣容某荣归案后曾供述有逃避公司追讨货款的行为，证人杨某和谭某均称在容卓荣容某荣与公司核对账目当天，曾向公司提出还货，杨某跟着容卓荣容某荣到斗门后容卓荣容某荣又未归还货物。同时，容卓荣容某荣归案后，直至二审审理阶段，其对涉案4万余元的货物去向表述不一，或者称货物销售给其父亲经营的荣信商行荣XX商行，或者称货物销售给其他客户，但记不清客户的具体名称，或者称货物还在其父亲的仓库，对于上述基本事实容卓荣容某荣在整个侦查及诉讼阶段表述完全矛盾，至二审开庭，其坚持认为酒还未销售，在其父亲的仓库中，但一直又未将其已确认未归还的酒返还给公司。综上，前述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容卓荣容某荣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主观目的，其行为属职务侵占行为，侵占的具体数额为42756元。关于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提出的案中10张虚假送货单中涉及的25182元，其已将该货款交回给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上诉称该部分酒已经通过荣信商行荣XX商行卖给高某，高某已经将酒款付给公司，经出庭检察员向证人高某核实该情况，高某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从未向荣信商行荣XX商行买过酒，其只向容卓荣容某荣买过一批价值46008元的酒，该批货的货款其直接与公司结算，且其与公司和容卓荣容某荣三方已作了移交手续，由三方签名确认，谭某的证言与高某的说法相互印证。后容卓荣容某荣又称其与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核的对欠货总数已包括上述10张虚假送货单的货物，其此说法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又不一致，且双方确认的欠货总数统计与提货记录复印件所反映内容基本一致，故对容卓荣容某荣提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容卓荣容某荣的辩护人认为该案应属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对本案应属刑事案件受理范畴的原因已作详细阐述，本院赞同并不再赘述。另外，本案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容卓荣容某荣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对于辩护人要求将本案交与第三方审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已有，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唯未责令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向被害人珠海市润泽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润泽XX贸易有限公司退赔所侵占财务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176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容卓荣容某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其与被害人珠海市润泽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润泽XX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确认书及案涉10张虚假送货单中涉及的货物向该公司退赔，无法退赔原物的，按确认书和10张虚假送货单中货物的鉴定价值人民币42756元和24480元退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琦审 判 员  曾若凡代理审判员  贺 心不再赘述，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廖玮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涉案财物或者被害人人数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概括叙明并另附清单。判处没收部分财产的，应当明确没收的具体财物或者金额。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的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