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96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义连，男，192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剑，济源市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平，与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平，女，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杨河，男，成年，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鲁干，男，1963年10月22日，汉族。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凯杰，济源市天坛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安，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郑义连与被上诉人郑新平、赵杨河、郑鲁干、郑新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郑义连于2015年8月4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赡养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要求郑新平返还其84500元及9000元的存折、郑鲁干返还51000元的存折。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3688号民事判决，郑义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义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剑、李平、被上诉人郑鲁干及其与郑新平、赵杨河的委托代理人李凯杰、被上诉人郑新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4日，郑义连与郑新平、赵杨河、郑鲁干、郑新安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补充条款，经大家协商赵杨河，郑新平退回郑义连伍万壹仟元整及李风英存折玖仟元整，共计陆万元整，交由郑鲁干监管。用于支付郑义连老人的生活费及意外、生病治疗费用。郑义连、郑新安、郑新平、经协商达成一致，同意以上方案，任何人不得再就经济问题提出异议，不得上告。”该协议有郑玉田、刘宣、孙明安、郑鲁干、郑新平、郑义连、郑新安签名。该补充协议背面有《关于郑义连老人的养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该协议原件。2015年3月郑新安以其母亲李风英病故后存款144500元被郑新平丈夫赵杨河取走，另有丧葬费54380元、医疗费8171.3元被郑新平、赵杨河占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郑新平、郑义连给付其应继承的以上134801.3元的三分之一，即44933.77元。济源市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尚未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养老协议书均系复印件，经法院依法通知后在限定期间内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原件，故该养老协议的内容不能确定，不予认定。2014年8月14日补充协议上有本案当事人郑义连、郑新平、郑新安以及见证人签字，能够证明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于郑义连要求郑新平、郑鲁干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的财产所有权存在纠纷，正在进行诉讼，该笔财产是否归郑义连所有不能确定，故郑义连要求返还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义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义连负担。郑义连上诉称：一、2014年6月19日赡养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20条规定，违反了郑义连的真实意愿，未经郑义连的同意，也没有郑义连的签名捺印。执笔人柳青未在协议上注名，5个监护人写到了赡养协议的上面，立约人在落款日期的下面，原件不知有几份，不应由柳青执存。郑义连的赡养不能由郑新安一人负责，郑新平也应负责。李风英生前单位的火化费、医疗费等6万元取不出来，怎能用于郑义连的开支，怎能由郑鲁干保管。何况这是遗产，只有郑新安、郑新平以书面形式放弃继承才能归郑义连使用。李风英逝世一、三周年祭奠费用的约定已超出赡养协议的范畴。由于赡养协议没有郑义连签名、未经郑义连同意，违反了郑义连的意愿，赵杨河、郑新平采取欺诈手段，打着所谓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侵吞（盗窃）财产的目的，把郑新安蒙蔽，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赡养协议自始至终没有法律效力。一审不采信复印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认定补充条款也是错误的。郑义连向郑鲁干索要51000元，郑鲁干称已交给郑新平，此款及存折应当退还给郑义连。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郑义连一审诉讼请求。郑新平、赵杨河、郑鲁干辩称：1、原审判决正确、合法，应依法支持。2、郑义连请求认定协议无效，其上诉理由不符合民法通则第58条、合同法第56条的规定。3、该案赡养协议郑义连是取得利益合同，并非承担义务合同。4、该案财产的问题已经另案处理中，本案不应涉及。5、原审让郑义连在7日内提供赡养协议原件，但郑义连未提供，法庭合理、依法地告知了其义务，郑义连不履行法定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6、本案中原审已认定补充协议有效，那么也认定了主合同有效，该赡养协议是有效协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新安辩称：其同意郑义连的上诉意见。二审中，郑义连提供的证据有：孙明安的证人证言，证人系郑义连的外甥，证人称对其舅郑义连签订养老协议时在养老协议书上签名的人都在场，记不清郑义连是否在场，有人打电话让其去的。签订时协议第1、2、3、4、5、6条都有，后来郑新安有××，期间有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协议书上签字的人除了郑新安及其妻子外都在场，将第2条最后一句话做了修改。2014年8月14日补充条款的内容之前大家在一起说过，郑新安也同意，但未写成书面的内容，最后形成这个条款其不知道，下面的签字也不是其签的。两次中有一次郑义连在场，记不清哪一次了。郑鲁干提供的证据有：2015年9月30日证明一份，证明其已将监管的51000元及9000元存折扣除必要费用后返还给郑新平。其与郑义连是邻居，当时协议约定由其来监管这部分钱，郑义连告到法庭，其不愿意管了。郑新安起诉后，郑新平不再按月往家给郑义连打生活费，告诉其等法院判决后再说，其认为既然都不执行协议了，就将钱还给郑新平，双方写了这个证明。上诉人郑义连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所说有些情况与事实情况不符，实际情况是证人来某协议，郑义连本人当时根本不在场。从养老协议本身来看，很明显1、2条是一次写的，3、4、5、6条是又一次写的，证人也谈了，但说得很含糊。补充协议上面的签名，也不知道是监护人或是中人，和原协议上的签名笔体不一致，证人称其不知道，事实上这个补充协议纯粹是伪造的。对郑鲁干提供的证明有异议，不能证明郑新平是否收到款项。被上诉人郑新平、赵杨河、郑鲁干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所说含糊不清，但基本上符合事实，补充协议的主体是郑新平、郑义连、郑新安三人，这三人认可这个协议，在另一个继承案件中郑新安对2014年8月14日的补充协议申请进行了鉴定，后自己又撤回申请鉴定，证明补充协议真实性存在。2014年6月19日的协议上没有郑义连的签字，证人也说了协议商量时证人知道，补充协议是对前一协议的认可。对郑鲁干提供的证明，郑新平、赵杨河无异议。郑新安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所说有意见，其参加了6月19日的协议，签字时只有1、2条，3、4、5、6条是后补的，后补的内容其不知道，因为有××，回来后他们又写了补充协议，其不知道补充协议这回事，补充协议是假的。对郑鲁干提供的证明称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郑义连提供的证人证言，对其亲身经历参加的部分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郑鲁干提供的证据，因郑新平、赵杨河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1064号案件庭审笔录内容显示，郑义连对补充协议，称“有这回事，上面的字是我签的。这就是当时写的东西，没有意见”，对养老协议，称“没有意见，所有人的签名都是当时签的”。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郑义连再次确认以上内容，称“郑新安的案件我去开庭了，是我说的”。本院认为：郑义连上诉要求确认养老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庭审中其委托代理人陈述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是：认为养老协议存在欺诈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要求确认无效；同时认为养老协议和补充协议不是郑义连及郑新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郑义连在另一案中对于养老协议、补充协议并无异议，且清楚陈述补充协议上的字是其本人所签，本案庭审中，经本院再次询问郑义连本人，其明确以上陈述是其本人所说，故郑义连要求确认赡养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郑义连基于赡养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而要求郑新平返还其84500元及9000元的存折、郑鲁干返还51000元存折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义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 敏代理审判员 石 林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