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2272号原告方瑛，女，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竺培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舜英，女，192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胡志诚(母子关系)，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郭强，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文渊，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美琼，女，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徐莉娜，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牛亦雯，女，200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徐莉娜(母女关系)。被告汪爱明，女，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胡艳(母女关系)。被告胡艳，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刘珞珈，女，201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胡艳(母女关系)。被告汪爱明、胡艳、刘珞珈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志诚，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昕，职务总经理。原告方瑛与被告陈舜英、胡美琼共有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后，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徐莉娜、牛亦雯、汪爱明、胡艳、刘珞珈作为被告，追加胡志诚、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5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瑛的委托代理人竺培艺，被告陈舜英的法定代理人胡志诚(暨第三人)及委托代理人郭强、施文渊，被告徐莉娜(暨被告牛亦雯的法定代理人)，被告汪爱明、胡艳、刘珞珈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方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美琼、第三人闸北一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瑛诉称，原告与案外人胡某某系夫妻关系，胡美琼系二人之女，陈舜英系胡某某之母。原、被告曾共同居住于上海市静安区山西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为居非兼用的公有住房，其中居住建筑面积为35.76平方米，非居面积为27.69平方米。系争房屋户籍在册的有胡某某、被告陈舜英、胡美琼及其他亲属。其中被告陈舜英为承租人，实际居住在内的为方瑛、陈舜英、胡美琼及胡某某，其他均为空挂户口。现胡某某已于2011年9月13日去世。1990年胡某某在系争房屋内申请设立了个体工商户，由胡某某与原告共同经营，胡某某过世后，由原告经营。现系争房屋已被征收，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非居部分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533,988.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包含执照补贴10万元。原告认为，胡某某和原告作为系争房屋非居部分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人，应该获得非居部分补偿款的一半，剩余的款项由其法定继承人原告、被告陈舜英、胡美琼各继承三分之一。故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依法分得上海市静安区山西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补偿利益共计1,689,325.67元。被告陈舜英辩称，原告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应享有相应同住人的权利。系争房屋属于个体经营户，胡某某1987年12月1日申请了个体营业执照，最早是熟食店，由被告陈舜英制作。原告和胡某某1989年结婚，2004年协议离婚，胡美琼由原告抚养，胡某某一次性支付补偿款38万元。2010年10月13日双方复婚的时候，饭店已经实际对外出租了，原告不可能实际参与饭店的经营。胡某某在2011年9月过世，应立即办理个体工商户的注销手续，但原告隐瞒了相关情况。后经相关部门查处，系争房屋于2013年停止营业，动迁的时候系争房屋属于空关状态，没有人居住。动迁补偿款是对于系争房屋价值的补偿，而不是对于早就注销的营业执照的补偿。承租人也没有领到相关补偿，补偿款只属于房屋的承租人和同住人，动迁的时候工商执照所有人已经去世，个体工商执照不属于继承范围。除了胡某某之外，被告陈舜英才是共同经营人。2013年3月系争房屋停止经营，原告和被告胡美琼不交付钥匙给被告陈舜英，导致拆迁补偿协议中的17万元优先搬离奖励费因迟延交付钥匙而无法领取，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原告有权分割动迁安置利益，被告认为应先行将该笔损失从其所得中扣除。征收补偿是针对建筑物的，一部分为居住部分，另一部分是非居部分。原告并非承租人，也没有实际居住在里面，其对拆迁所得的补偿款无任何权利。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徐莉娜、牛亦雯共同辩称，同意被告陈舜英的答辩意见。被告汪爱明、胡艳、刘珞珈共同辩称，第一，本案原告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胡某某也不是同住人。征收决定是在2015年4月份出台，胡某某2011年就已经去世，所以不可能是同住人。非居部分补偿应当由承租人和同住人共有，而不是归被告陈舜英一人所有，应当平均分配。第二，被告胡美琼虽然有户籍，但是其父母离婚时其是随母亲生活的，其对被征收房屋没有居住权，其不能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第三，被告汪爱明和胡艳，特别是被告汪爱明是知青回沪落户于系争房屋内的，即便没有长时间居住在内，根据相关规定也应当是共同居住人。因为面积小及特殊原因，被告汪爱明和胡艳才没有居住在内，而非不愿居住在内。被告刘珞珈因为出生户籍报在系争房屋内，不受同住人规定的限制。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美琼未应诉答辩。第三人胡志诚述称，其与陈舜英意见一致。第三人闸北一征公司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方瑛与案外人胡某某(2011年9月13日报死亡)于1989年10月登记结婚，2002年4月11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10年11月13日双方再行复婚，被告胡美琼系二人之女。被告陈舜英系胡某某、胡志诚之母。被告徐莉娜系胡志诚外甥女，牛亦雯为徐莉娜之女。被告汪爱明系胡志诚之嫂，胡艳为汪爱明之女，刘珞珈为胡艳之女。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被告陈舜英，租赁凭证附注上载明后客堂27.69平方米为营业用房。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籍为7人，分别为陈舜英、胡美琼、徐莉娜、牛亦雯、汪爱明、胡艳、刘珞珈。2015年6月30，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闸北一征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被告陈舜英的法定代理人胡志诚(乙方)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因安康苑地块项目，闸北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8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沪闸府房征【2015】001号；乙方承租的房屋坐落于山西北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非兼用，认定建筑面积63.448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35.758平方米，非居部分建筑面积27.69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086,735.16元，其中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1,569,323.16元：评估价格为1,032,798.32元(28,883元/平方米×35.758平方米)、价格补贴为309,839.5元(28,883元/平方米×35.758平方米×0.3)、套型面积补贴为433,245元(28,883元/平方米×15平方米)，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1,517,412元(68,500元/平方米×27.69平方米×0.8)；停产停业损失为189,676.5元；被征收居住房屋装潢补偿为10,727.4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①听达路325弄5栋3号1104室②听达路325弄5栋3号1105室③听达路325弄6栋7号604室，以上房屋价格合计1,975,58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万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5,758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万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184,320元、非居其他补偿110,760元、非居协议签约奖励166,140元、非居全货币方式奖励45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69,998.01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2,542,636元。另根据《安康苑地块结算单》显示，除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外，征收部门另发放了临时安置费44,422元、自行搬场费1,000元。另查明，1990年胡某某在系争房屋内申请设立了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鲜德来餐厅，1993年3月胡某某申请将字号变更为龙凤楼饭店，同时因门牌改号将地址由山西北路XXX弄XXX号变更为山西北路XXX号。龙凤楼饭店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3月18日。2012年9月29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闸北分局向第三人胡志诚出具的《关于龙凤楼举报事项的答复》载明，经查，山西北路XXX号(龙凤楼饭店)的经营者持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3月18日，目前未收到该店要求进行店名变更的许可申请；鉴于该店业主胡某某已过世，目前暂由其妻方瑛经营，不能承担该店相关的法律责任，该局已发出监督意见书。2012年10月3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闸北分局北站工商所就胡志诚反映系争房屋死亡个体户仍在经营事宜出具《信访书面答复》，表示已责令该经营户停止经营活动。2013年3月13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闸北分局向胡志诚出具的《关于龙凤楼举报事项的答复》载明，因胡志诚举报饭店无证经营，该局明确龙凤楼经营者持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3月18日，届时如不符合延续条件，该局将及时依法注销该许可证。再查明，2013年，陈舜英曾诉至本院，要求方瑛、胡美琼返还系争房屋及钥匙【案号：(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2091号】。陈舜英在该案提交的起诉状中称，其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胡某某在系争房屋上开设了“上海市闸北区龙凤楼”小型饭店(以下简称龙凤楼饭店)，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胡某某。现胡某某于2011年9月13日死亡，之后龙凤楼饭店实际由方瑛经营,2013年3月停止营业。后本院在审理查明部分载明，龙凤楼饭店由胡某某与方瑛经营，胡某某死亡后，由方瑛经营。2013年3月龙凤楼饭店停止营业。现系争房屋处于空关状态。2014年2月14日，本院作出(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判决方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系争房屋房门钥匙交给陈舜英，并对陈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审理中，第三人闸北一征公司向本院表示，征收部门在最后结算对系争房屋进行的非居补贴时，发现该营业执照已过期，不符合发放营业执照补贴10万元的条件，故该10万元确未发放。原、被告对第三人的陈述均无异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征收补偿协议、公房凭证、户口簿、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等经营材料、结婚证，被告陈舜英提供的(2013)闸民一(民)特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户口簿，卫生许可证、(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2091号判决书、告知单及结算单、个体工商户的申请书、批复、情况说明、《关于龙凤楼举报事项的答复》、《信访书面答复》、《关于龙凤楼举报事项的答复》，第三人闸北一征公司提供的征收补偿协议、租赁凭证摘录、户口簿、结算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表示，原告主张的征收补偿利益要求陈舜英给付，现该款项由其法定代理人胡志诚代管，故亦要求第三人给付。食药监的答复证明了饭店暂由原告经营，而且非法经营与动迁补偿利益的分配无关联。非居部分的补偿款，除了对建筑物的补偿，还有对胡某某居住与非居住部分分别的补偿。原告应当享有该非居部分的补偿利益。原告提供的纳税凭证和租金发票、电费单据可以证明，系争房屋实际经营到2014年3月份，且系争房屋的租金由方瑛支付。被告陈舜英表示，胡某某死亡后，非居部分就属于非法经营，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将非居部分出租给他人经营，后经相关部门联合执法，案外人的饭店被取缔，房子2012年底开始空关。这次征收只有对面积的补偿，没有对经营的补偿。非居部分是针对建筑物，不存在对经营的补偿。承租人、同住人、经营者才是补偿对象，原告不符合补偿协议的具体条款，原告不在该协议中享有任何条款。原告不是所谓的经营者，不应当享有补偿利益。系争房屋于2009年出租，2011年个体经营户的执照过期，2013年3月食品药品的许可到期。系争房屋确实只有胡某某申请的一本营业执照。胡某某去世后，方瑛一直都没有向政府告知，原告提供的纳税单据，税务部门说相应的税收是可以去退的，税票也无法证明实际的经营情况，之前的相关判决中明确了系争房屋在2013年3月份就关闭了。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是方瑛和胡某某在外借房居住的合同，借的房屋就是在系争房屋的隔壁，所以门牌号也是542号，原告提供的缴纳租金的凭证实际也是该房屋。被告汪爱明、胡艳、刘珞珈表示，公房非居部分应当由同住人及承租人平均分配，胡某某与原告在房屋内没有常住户口，不应当享受该利益。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被告认为，系争房屋于2009年对外出租，胡某某于2011年死亡后，原告隐瞒相关情况未注销营业执照，经第三人举报查处后，系争房屋于2013年停止营业，动迁的时候系争房屋属于空关状态。动迁补偿款是对于系争房屋价值的补偿，没有对经营的补偿。非居部分是针对建筑物，不存在对经营的补偿。承租人、同住人、经营者才是补偿对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陈舜英在审理中确认，系争房屋中只有胡某某申请过营业执照，现该执照虽已过期且在征收前并未经营，但征收部门确已按照系争房屋为居住和非居住用房标准向该户发放了征收补偿款。其次，对于系争房屋非居部分实际经营人的问题。被告陈舜英认为，除了胡某某之外，被告陈舜英才是共同经营人。但在(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2091号案件的起诉状中，被告陈舜英明确表示龙凤楼饭店经营者是胡某某，胡某某死亡后，之后龙凤楼饭店实际由方瑛经营。而且第三人胡志诚在2012年-2013年间亦曾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龙凤楼饭店违法经营问题，如被告陈舜英为共同经营人，第三人胡志诚仍就经营问题进行举报的做法明显与社会常理不符。通过原告提供的纳税、电费单据，本院认为原告陈述的胡某某和其作为系争房屋非居部分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人的主张更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三，原告能否取得征收补偿款。系争房屋征收时，原告户籍并不在册，但其与营业执照所有人胡某某系夫妻关系，且是非居部分的共同经营人，现征收部门因系争房屋部分面积曾用于个体经营发放了非居部分征收补偿款，原告及胡某某对于该部分征收补偿利益的获得具有较大贡献，故本院依据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再结合系争房屋来源、非居部分的实际经营情况、征收补偿款的具体组成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可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为70万元。因征收补偿款现已由征收部门发放至第三人胡志诚的账户，故原告要求被告陈舜英和第三人胡志诚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舜英、第三人胡志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方瑛征收补偿款70万元；二、驳回原告方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22,460.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方瑛负担15,429.55元，被告陈舜英负担12,0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为军代理审判员  吴 双人民陪审员  高 倩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金黄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