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刑初3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女，1989年9月25日生，傣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白某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乙，男，1982年8月19日生，傣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白某丙之父。诉讼代理人王翠梅，云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ＸＸ，男，1984年9月27日生，傣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ＸＸ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白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代理检察员周训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白某乙及诉讼代理人王翠梅，被告人白ＸＸ及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5年6月10日9时40分许，被告人白ＸＸ在建水县西庄镇罗弄村委会大白冲道路上，持一把弹簧跳刀朝迎面走来的被害人白某丙的胸腹部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白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丙系锐器伤致心脏、肺脏破裂出血死亡。当晚21时许，公安民警在石屏县坝心镇“福满楼”烧烤店内将被告人白ＸＸ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白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二、抢劫罪，2015年5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白ＸＸ尾随被害人蔡某某（12岁）进入其位于建水县西庄镇马坊办事处街子村148号的家中，采取殴打、威胁等方式，强行将蔡某某的凌米M4＋型手机一部、苹果牌（mini2）平板电脑一台抢走。经鉴定，被抢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640元。经鉴定，被告人白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稍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白Ｘ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白ＸＸ在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白ＸＸ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白某乙要求：1、本案属于故意杀人，应按照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白ＸＸ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白ＸＸ赔偿因白某丙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000元，共计人民币2329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等证据。被告人白ＸＸ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刘永生辩护认为：1、白ＸＸ犯罪时属于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白ＸＸ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抢劫的事实之前，如实供述抢劫的犯罪事实，对抢劫罪应认定为自首，建议法庭对白ＸＸ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2015年6月10日9时40分许，被告人白ＸＸ在建水县西庄镇罗弄村委会大白冲道路上，搂住迎面走来的被害人白某丙，持一把弹簧跳刀朝白某丙的胸腹部连捅数刀，致被害人白某丙因锐器伤致心脏、肺脏破裂出血死亡（殁年5岁），被告人白ＸＸ将前来施救的白某丙祖母白某戊击昏倒地后逃离现场。当晚21时许，公安民警在石屏县坝心镇“福满楼”烧烤店内将被告人白ＸＸ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白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杀人时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其实质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15年6月10日10时许，何某某向建水县公安局报案称：白ＸＸ在建水县西庄镇罗弄村委会大白冲村用刀将被害人白某丙刺伤。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调查处理，经查，白某戊领孙子白某丙回家，在万某某家附近遇到被告人白ＸＸ，白ＸＸ用刀将白某丙刺伤后逃走。当日21时许，有人报警称在石屏县坝心镇“福满楼”店内发现被告人白ＸＸ，民警赶往“福满楼”将被告人白ＸＸ抓获归案。民警从白ＸＸ身上搜查出一把弹簧跳刀，并对该跳刀进行了扣押和随案移送。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白ＸＸ作案时系成年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白ＸＸ故意伤害白某丙的案发现场位于建水县西庄镇罗弄村委会大白冲村一条土路上，该路位于万某某、白某丁家附近，在万某某家与白某丁家间的村巷交接处地面上及东北路缘杂草上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西南侧路缘处见一双女式白色拖鞋，拖鞋上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拖鞋旁边见一只背箩，内有书包、猪食、镰刀等物。民警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暗红色斑迹进行了提取。4、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后，民警提取了白ＸＸ、白某乙、白某甲的血液样本备检。经鉴定，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暗红色斑迹，白ＸＸ身上携带的跳刀上、所穿的牛仔裤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白某丙的基因型相同；白某丙是白某乙、白某甲的生物学儿子。5、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白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杀人时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其实质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6、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白某丙全身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形成的特点，致伤工具为锐器；白某丙左胸剑突左侧有一长2.3厘米纵形创口，对应心脏左前壁有2.3厘米的创口，心脏右后壁有1.6厘米的创口，两创口贯通致心脏破裂。鉴定结论为被害人白某丙系锐器伤致心脏、肺脏破裂出血死亡。7、证人白某戊、白某己、白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9时30分许，白某戊去罗弄小学接孙子白某丙、孙女白某庚，还有本村的白某己回家。她们走到村里老水井附近的三岔路口时，遇见白ＸＸ站在路口，白ＸＸ看见她们就来搂白某丙，接着拿一把刀朝白某丙身上戳，白某戊赶紧过去打白ＸＸ，白ＸＸ打了白某戊头部几下，白某戊被打晕在地。白某戊醒过来后看见白某丙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白某戊边哭边抱着白某丙跑去找人帮忙，白ＸＸ的母亲还过来看着白某丙的伤。白某乙得知白某丙被伤害后，赶到黄龙寺旁边的公路边，看见白某丙在急救车上已经死亡，他们就把白某丙拉回家了。8、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毛某某是白ＸＸ的母亲。案发当日10时多，她听见外面有人哭，她出去看见白某戊抱着她的孙子在哭，白某戊对她说白ＸＸ把她孙子刺伤了，她看见白某戊孙子的肚子上有几个伤口。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9时40分左右，他在大白冲村的公路边埋电杆，白某戊抱着她的孙子白某丙跑过来，白某丙身上到处是血，白某戊说白某丙被白ＸＸ用刀刺伤了，他打电话报警并叫人送白某丙去医院抢救。10、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民警拿着一张印有一名男子头像的纸给李某某看，并说那个男子杀着人可能跑到石屏坝心来了，让李某某留意如果见到就报警。当日20时多，那个男子来李某某店里买东西吃，李某某说没有了，那个男子就出去了，李某某认出那个男子就打电话报警。那个男子去到张某某的店里买米线吃，还没吃着就被民警抓了。李某某、张某某同时辨认出被告人白ＸＸ。11、证人白某A、白某B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白某A听说白某丙被白ＸＸ用刀刺伤，白某A去到现场时看见地上有很多血迹。白ＸＸ平时出门会拿着砍刀或镰刀在村里的路上转。白某B证实白ＸＸ会拿刀去砍别人家的果树。12、证人陈某某、赫某某、孙某某、梁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赫某某、孙某某、梁某和白ＸＸ同在一个监室，白ＸＸ在看守所期间和正常人一样，白ＸＸ说过因为精神病发控制不住用刀捅着一个小孩。白ＸＸ有一次自己把嘴唇咬烂，白ＸＸ说是发病控制不住。13、被告人白ＸＸ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他在家心里烦乱，想拿把刀出去转转，于是他拿了一把跳刀带在身上出门，来到老水井处的路上转，大概9时许，他看见一个老妇女领着三个小孩朝他走过来，他也朝他们走过去，当时他的嘴被他咬了流血，疼的难受，大脑一片空白，他走到第一个小孩面前，用左手扶着小孩的右肩，右手用跳刀朝小孩的胸口戳了两刀，那个老妇女过来拉他的手，被他拉倒坐在地上。他站着看了小孩和老妇女一会，就朝石屏坝心的方向走了。他到坝心镇后，去烧烤店吃东西时就被民警抓了。二、抢劫的事实2015年5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白ＸＸ尾随被害人蔡某某（12岁）进入其位于建水县西庄镇马坊办事处街子村148号的家中，采取殴打、威胁等方式，强行将蔡某某的凌米M4＋型手机一部、苹果牌（mini2）平板电脑一台抢走。经鉴定，被抢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640元；被告人白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稍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9日9时许，被害人蔡某某报警称：她于2015年5月28日下午在家中被人抢劫，接警后民警前往调查，经查，2015年5月28日16时30分许，蔡某某放学回家，刚进家从外边冲进一名男子，采用威胁、殴打方式抢走其家中苹果Mini平板电脑、凌米M4+智能手机各一部，后建水县公安局立案进行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白ＸＸ抢劫的案发现场位于建水县西庄镇马坊办事处街子村148号蔡某甲家。民警在蔡某甲家堂屋的茶几上提取到一根烟，烟嘴的海绵头可见咬痕。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蔡某某家堂屋茶几上提取的烟嘴和白ＸＸ在D8S1179、D21S11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白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稍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白ＸＸ抢劫的平板电脑和手机价值人民币2640元。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白ＸＸ对抢劫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7、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6时30分许，她放学回家，刚进入家中，就有一个男人跟着进来，那个男人问她父母去哪里了，她害怕就跑进她的房间，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她父亲，那个男人把她的手机打掉并掐着她的脖子说不准打电话，那个男人又打了她几巴掌，她鼻子被打出血，后来那个男人把她的手机和一部苹果平板电脑抢走，并说她如果出去就打死她。她在房间里等了7、8分钟，外面没动静后跑出去打电话给她父亲。蔡某某辨认出白ＸＸ就是对她实施抢劫的人。8、被告人白ＸＸ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他看见一个小姑娘背着书包独自回家，就准备抢小姑娘家的东西去卖，他就跟着小姑娘直到进入小姑娘的家。小姑娘问他要干什么，他问小姑娘父母是否在家，小姑娘说不在。后来小姑娘就跑进卧室拿出手机准备打，他把小姑娘的手机抢过来并打了小姑娘两巴掌，并威胁小姑娘不准叫，他还将小姑娘床上的一部平板电脑抢走，他走的时候叫小姑娘不准跟着他。他在街边上厕所时小姑娘的手机响，他就把手机丢在厕所里，回到家他拿出平板电脑发现有密码打不开，他就把平板电脑砸烂扔了。上述故意杀人和抢劫的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白ＸＸ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式，入户实施抢劫，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并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白ＸＸ对被害人白某丙捅刺的部位及力度判断，被告人白ＸＸ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白某丙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当场将被害人白某丙捅死，白ＸＸ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ＸＸ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白ＸＸ犯故意伤害的行为系故意伤害罪属定性不当，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现有在卷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白ＸＸ后，白ＸＸ并未如实供述抢劫罪事实，直至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手段，锁定被告人白ＸＸ就是抢劫被害人蔡某某的嫌疑人，并经被害人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白ＸＸ后，公安机关再次讯问白ＸＸ，白ＸＸ才供述其抢劫的犯罪事实，故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关于抢劫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白ＸＸ在公共场所无故杀害幼童，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白ＸＸ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不予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白ＸＸ的人身危险性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对白ＸＸ限制减刑。白ＸＸ采用暴力方式入户实施抢劫，本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进行判处，鉴于其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抢劫事实，对抢劫罪可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白某乙诉求的部份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判处被告人白ＸＸ赔偿白某甲、白某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裁定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白ＸＸ限制减刑。三、由被告人白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白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俊审 判 员  李颖訸代理审判员  方鱼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宣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