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南岗乡东于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春，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林、潘志忠，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荣举，委托代理人王运河，灌云东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灌云县南岗乡东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于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高荣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民初字第00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6月6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南岗乡东于村委会，乙方：高荣举。为了发展林业、苗木草坪等生产，促进农业产业调整，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致共同遵守。1、承包面积及位置，甲方将位于村部后面137亩土地承包给乙方。2、承包期限为十年，自土地交付之日起计算（2012年6月20日至2022年6月20日结束）。3承包费金额及给付时间，每亩每年700元，每年6月20日前给付当年的承包费。4、甲方的权利义务……。5、乙方的权利义务……。6、违约责任，⑴、甲乙双方必须按合同履行义务，违约方应给对方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对方的其他损失。⑵、甲方必须按时将土地交给乙方使用，每延误一周，赔偿乙方损失1万元，承包期限相应顺延。⑶、乙方必须按每年付款时间，足额向甲方交付承包款，每延误一周，向甲方支付滞纳金1万元。”。二��合同签订后，东于村委会即将涉案土地交付高荣举承包经营，高荣举在该土地上种植一季庄稼后开始种植苗木，至2013年3月份种植完毕。东于村委会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东于村部北侧苗木实际种植清单》确认，高荣举实际种植高杆女贞2000株、石楠树2100株、榆叶梅450株、栾树20050株、红叶石楠小苗19300株、黑松9840株、桧柏8500株。高荣举于2012年给付东于村委会承包费2万元、2012年7月17日给付东于村委会承包费3万元、2013年10月8日给付承包费4.59万元，共计9.59万元（即2012年应交的承包费）；2015年高荣举代东于村委会上缴南岗乡农村经济服务站45000元（从高荣举与南岗财政结算中扣除）。三、2013年3月11日，东于村委会出具书面《说明》：“东于村与高荣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因水电、沙石道路实施（应为设施）没有到位，造成高荣举经济损失，现决定，除去生产路，实际植种面积壹佰叁拾贰亩及高荣举所用机械费（道路建设用）从承包金当中扣除壹万捌仟元正（18000.00）。特此说明”。四、从2013年3月份开始，涉案土地上部分承包农户在已经种植苗木的土地上种上庄稼，至2013年7月份全部土地被相关农户种上庄稼，高荣举对涉案土地失去控制，相关苗木被农户基本被毁，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涉案土地上仍然可见零星苗木。五、在诉讼过程中，高荣举申请对涉案苗木进行价格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盐城市农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盐农司鉴字（2015）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诉树木种植环境符合国家技术规程，管理正常。2、本案被毁树木的经济损失评估值为叁拾贰万零肆佰壹拾捌（￥320418元）。3、高荣举主张的租赁作业费（机械作业��）、雇工费用和土地租金包含在生产成本之中，不应重复计算。4、双方约定的土地费（租金）应按面积、亩承包费标准、使用时间和双方约定减免等约定事项进行计算”。六、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东于村委会没有提供与涉案土地相关农户关于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相关证据。东于村委会举证丁乃刚等24名村民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期证明高荣举没有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苗木。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其证明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东于村委会出具的收取承包费的收条、《说明》以及《东于村部北侧苗木实际种植清单》等证据相悖，故对东于村委会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本案中，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东于村委会将基本农田发包给高荣举承包经营苗木种植，故该合同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东于村委会明知涉案土地是基本农田，仍然与高荣举签订以发展林业、苗木草坪等生产为合同目的的《土地承包合同》，导致该合同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且东于村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涉案土地上的相关承包农户办理了承包经营权流转手续，致使高荣举种植的苗木被相关农户毁坏，东于村委会作为有过错一方，应当承担向���荣举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返还财产，原审法院认为高荣举交付给东于村委会2012年的承包费9.59万元，经过鉴定已经包含在成本中，东于村委会不应返还，但东于村委会承诺的从承包金当中扣除的18000元应当返还高荣举；2015年高荣举代东于村委会上缴南岗乡农村经济服务站45000元，因高荣举从2013年7月份起就无法实际承包经营，故其为东于村委会代缴的45000元，东于村委会应当返还给高荣举。综上所述，东于村委会应当返还高荣举人民币63000元。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经过鉴定确认高荣举实际损失为人民币320418元，东于村委会依法应当向高荣举予以赔偿。关于高荣举要求东于村委会赔偿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故对高荣举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灌云县南岗乡东于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高荣举人民币63000元。二、灌云县南岗乡东于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高荣举经济损失人民币320418元。三、驳回高荣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灌云县南岗乡东于村委会负担5900元，高荣举负担5900元，鉴定费12200元由灌云县南岗乡东于村委会负担。上诉人东于村委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东于村委会未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盖章，该印章涉嫌他人私刻伪造。2、原村领导收取被上诉人款项未入账，此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3、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所谓种植相关苗木与所谓的价格鉴定之间缺乏联系，一审对此事实认定和对鉴定结果的采纳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高荣举的诉讼请求；由高荣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高荣举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高荣举与村委会主任、会计等人所盖的章，章是由村委会提供，且合同一直在实施过程中。东于村委会称私刻印章，属于刑事范畴。东于村委会对此要举证证明是谁私刻村委会的章印，有无公安报案及立案的事实。2、原村委会主任收到高荣举相关的承包费。原审法院已与原村委会主任及相关人员调查核实，该村委会的确收到了部分的承包的款项。如果没有入账，则是属于村委会管理混乱而形成的，其理由不能对抗��荣举所缴纳的承包费。3、原审法院依据相关的事实和证据，结合相关司法鉴定作出公正判决是正确的。高荣举对原审判决和本人实际的经济损失是有差距的，为了兑现农民工工资和相关的债务，高荣举服从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东于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灌云县南岗乡农村经济服务站的证明，证明从未收到高荣举缴纳45000元的款项。2、南岗审计所和南岗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帐，证明目的证明该村委会从未收到高荣举向村委会缴纳45900元的款项。3、南岗乡人民政府、南岗委员会、南岗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与高荣举在一审出具的两份证明上的印章与村印章不一样，高荣举提供的证明不是村委会成员所写，是其伪造的。4、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在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内容不是事实，是因高荣举承���给其两万元且其与村委会有矛盾才做了虚假陈述。5、证人林某证言，证明高荣举并未种植苗木。被上诉人高荣举质证认为：证据1，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在南岗乡农村经济服务站有45000元债务。该债务直接转化为承包费，并有相关的书证予以佐证。证据2，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转化为承包费45000元有无入帐是属于村委会和乡政府管理上的问题，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举证的目的。证据3，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能认定上诉人所加盖的被上诉人的印章属于伪造的，该村委会同时也有使用多枚印章。证据4、证据5的证人证言陈述的关键部分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2、3不能达到上诉人东于村委会的证明目的，其中证据1载明的45000元是以代缴费用形式冲抵承包费；证据2载明的45900元是否入账系村委会内部管理问题；证据3，该证明与原审中法院调查黄某的证言相互矛盾；证据4，黄某二审期间提供的证言与一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相互矛盾，其称系高荣举许诺给付其两万元且其与村委会有矛盾故在原审法院调查时做了虚假陈述，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述内容；证据5，林某的证言与原审中关于苗木数量、品种的书证以及原审中黄某证言相矛盾。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东于村委会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第一，上诉人东于村委会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高荣举提供的证据上村委会的印章系虚假，并申请鉴定。在原审法院对时任村负责人黄某做的调查笔录中，黄某对高荣举的证据均确认是村委会盖的章，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高荣举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此外，原审中上诉人东于村委会未提出此抗辩，亦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第二，关于时任村领导收取款项是否入账系村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拘束力，故对上诉人关于村委会未收取459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涉案土地是否种植苗木问题。双方承包合同载明的合同目的系“为了发展林业、苗木”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另黄某在原审调查笔录中称“137亩土地基本种满了”，故其关于被上诉人高荣举并未种植苗木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东于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上诉人灌云县南岗乡东于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丹审 判 员  周兴国代理审判员  张 奇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