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0503号原告戴慧蓓，女，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代理人石峰，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锦斌，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保玲，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靖鲁，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慧蓓诉被告王锦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慧蓓的委托代理人石峰、被告王锦斌、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保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慧蓓诉称，2015年6月15日22时05分许，被告王锦斌驾驶车牌号为苏FHXX**的江铃全顺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肇事客车)在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因操作不当将正在行走的原告撞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锦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伤情经治疗及鉴定，构成XXX伤残，相应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均已确定。肇事客车由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王锦斌赔偿原告医疗费132,729.05元(含住院伙食费2,369.10元)、营养费6,000元(按每日40元计算150日)、残疾赔偿金211,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5,160元(按每月3,516元计算10个月)、护理费22,920元、交通费2,292元、衣物损失500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杂费1,294.30元、复印费100.5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432,843.85元；2.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王锦斌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肇事客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对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住院杂费和复印费均无异议，律师代理费认可6,000元，其余部分均应属于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肇事客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医疗费，同意凭据在医疗保险可报销范围内承担，其中已为原告垫付住院医疗费34,664元，住院伙食费2,369.10元应调整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治疗糖尿病的二甲双胍片639.40元并非本起事故所致应予扣除，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营养费，认可按每日30元计算150日；残疾赔偿金，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酌情认可201,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误工费，原告主张缺乏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印证，事故发生时的工资标准和实际停发工资期间依据不足，认可按每月2,190元计算10个月；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按实际支出的陪护费计算，其余部分按每日40元计算；交通费，金额过高，酌情认可300元；衣物损失，酌情认可200元；鉴定费，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承担；住院杂费、复印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属于保险范围。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22时许，王锦斌驾驶肇事客车在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汇金百货进口处与行走至此的戴慧蓓发生交通事故，致戴慧蓓腰部等处受伤。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于同年11月24日认定王锦斌因操作不当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慧蓓无责任。2015年6月15日22时35分许，戴慧蓓经救护车送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以下简称龙华医院)急诊检查，诊断为骨盆骨折，予以卧床制动、住院治疗。同年6月26日，龙华医院全麻下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对症治疗。同年7月24日，戴慧蓓转至上海电力医院(以下简称电力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予以卧床、增强骨质、促进骨折愈合、控制血糖等处理。同年8月14日，戴慧蓓又转回龙华医院再次住院治疗，予以降糖、活血化瘀、牙齿消炎等治疗。同年9月23日，戴慧蓓治疗好转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术后、2型糖尿病。同年10月5日，戴慧蓓因出现手术切口附近红肿至龙华医院门诊伤骨科检查，予以配用头孢治疗，建议至原手术医生处随访。同年10月8日至23日，戴慧蓓因出现内固定排异第三次至龙华医院住院治疗，予以抗感染、控制血糖及配合换药处理。同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22日，戴慧蓓至龙华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接受骨盆骨折内固定取出术。2016年2月23日，戴慧蓓至龙华医院专家门诊复查骨盆伤情。戴慧蓓为上述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32,729.04元(已扣除分币误差0.01元，住院174.5日，含住院伙食费2,369.10元)、住院陪护费9,460元(2015年6月15日至7月18日6,100元、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9日3,360元)、住院杂费1,294.30元及交通费若干；其中，王锦斌为戴慧蓓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为戴慧蓓垫付龙华医院第一次住院医疗费34,664元。2016年3月16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鉴定中心)受理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戴慧蓓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同月30日，复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戴慧蓓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已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300日、营养150日、护理150日。戴慧蓓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戴慧蓓系上海市非农家庭户口，截至复旦鉴定中心定残之日，年满四十周岁。戴慧蓓持有与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申虹家庭劳务介绍所签订的家政服务合同，约定由董某某向戴慧蓓提供24小时全日制护理服务，期限自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服务报酬合计13,460元。戴慧蓓另持有落款为董某某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护理费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护理费13,460元。浙江XX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XX食品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称戴慧蓓系该公司员工，2015年6月15日车祸后停发工资至今。浙江XX食品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显示戴慧蓓2015年1月至5月实发工资合计17,522.70元，平均为每月3,504.54元。浙江XX食品上海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7日，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经营范围为食品流通。再查明，肇事客车登记为俞新中所有，由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承保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五条规定约定，保险人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的形式载明。该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未作特殊格式载明。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锦斌机动车驾驶证、肇事客车行驶证、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专用收据、龙华医院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用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电力医院门诊病史卡、出院小结、医疗费用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上海龙怡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护工服务费发票、出租车费发票、徐某某收条、复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戴慧蓓居民户口簿、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申虹家庭劳务介绍所家政服务合同、董某某收条、浙江XX食品上海分公司证明、工资单及企业信息、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垫付费用支付信息、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当事人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律师代理费协商一致，原告接受两被告的相关辩称意见，并同意就两被告的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客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应由直接侵权人即被告王锦斌承担。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病历资料及费用票据一致，本院扣除住院伙食费后凭据支持130,359.94元。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主张须扣除原告治疗糖尿病的药品费，因控制血糖就原告伤情而言确属住院治疗的必要组成部分，故本院不予采纳该项辩称意见。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医疗费中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然相关条款系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字面含义尚不明确，并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相关条款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故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对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认定原告医疗费中的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均属于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2.营养费，依据原告的伤情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计算5个月，支持5,000元。3.误工费，原告举证可反映在事故发生时与浙江XX食品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尚缺乏事故发生后的工资支付凭证证明实际误工损失，用人单位出具证明所称停发工资亦有违应支付病假工资或工伤待遇的法定义务，本院难以采信。根据用人单位的机构类型和经营范围，本院酌情参照2014年度上海市批发和零售业其他单位职工平均工资33,641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计算10个月，支持28,034.16元。4.护理费，依据原告伤情所致活动能力受限程度，实际支出金额显已超出了两被告的合理预期，本院酌情按照2014年度上海市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9,603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计算5个月，支持12,334.60元。5.交通费，原告提供的大部分票据均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本院综合原告复诊、鉴定、处理事故以及家属在其住院期间往返探视的必要支出，酌情支持1,200元。6.衣物损失，原告并无相关依据，本院考虑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和冲击力对原告衣着及随身物品的影响，酌情支持3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院杂费、复印费、律师代理费，当事人就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照准，合计支持223,611.90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00,840.60元，应由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30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300元，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原告损失273,145.8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43,416.76元、医疗费用赔偿127,729.04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应承担393,445.80元；折抵已垫付医疗费用34,664元，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尚须赔偿原告损失358,781.80元。住院杂费、复印费、律师代理费合计7,394.80元，因系间接损失，按约不属于保险范围，应由被告王锦斌承担，折抵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尚须返还被告王锦斌2,605.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戴慧蓓损失358,781.80元；二、原告戴慧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王锦斌2,60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2元，减半收取计3,821元(原告戴慧蓓已预缴)，由原告戴慧蓓负担1,215.80元，被告王锦斌负担2,60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妙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