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怀德，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新绛县居民，现住新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金花，女，195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系上诉人段怀德妻子。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段建林，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系二上诉人之子。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晓红，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立根，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委托代理人：范欣，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与上诉人段立根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5）新三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的委托代理人段建林、许晓红，上诉人段立根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系邻居，共同使用一个门楼进出同一个院落。双方曾因该门楼的通行权发生争议，经本院调解结案。2015年10月5日，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全面履行调解协议，在原门楼范围内垒一5米长、0.5高东西走向的砖墙，当日17时左右，被告回来，看见原告正在垒起的砖墙，影响了其进出院落，就从家中拿出泥瓦匠用的折刀，拆除该砖墙，在拆除过程中，原告段金花、段怀德上前阻挡，被告将二原告殴打致伤。二原告当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日，二原告被120急救车送到新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段怀德被诊断为：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面部皮肤擦伤、左膝部软组织挫伤，10月2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7534.66元；段金花被诊断为：左第10肋骨骨折、腰背部软组织挫伤，10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452.46元。10月26日，新绛县公安局对二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二原告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11月2日，新绛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被告未对二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二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儿子、儿媳进行护理。其儿子段建林现在曲沃威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段建林于10月5日至10月27日向单位请假，请假期间的工资，单位不予发放。段建林2015年7月份工资为6527.30元、8月份工资为6616.40元、9月份工资为6630.80元。其儿媳在家务农。原审认为：被告在拆除原告建造的砖墙过程中，与二原告发生争执，被告将二原告殴打致伤并构成轻微伤，有新绛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原、被告因门楼的通行权发生争议后，经本院调解结案，如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调解书全面履行，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原告擅自在原门楼范围内建造砖墙，影响被告出入，对纠纷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故应酌情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80％为宜。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1、二原告医疗费共计12991.52元；2、误工费：原告段怀德为新绛县龙兴镇城北区居民，误工费应按照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069元标准计算，原告段怀德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治疗的22天，误工费为：24069元÷365天×22天=1450.7元；原告段金花为新绛县三泉镇冯古庄村居民，误工费应按照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9元标准计算，原告段金花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治疗的24天，误工费为：8809元÷365天×24天=579.2元，二人合计2029.9元；3、护理费：二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儿子、儿媳进行护理，其儿子段建林因请假22天进行护理，单位未发放请假期间工资，护理费应按照段建林的收入标准计算，段建林前三个月的平均收入为6591.5元，护理费为：6591.5元÷30天×22天=4833.8元；其儿媳没有固定工作，护理费应按照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9元标准计算，护理24天，护理费为：8809元÷365天×24天=579.2元，二人合计541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原告住院治疗共计46天，按每天30元标准，为30元×46天=1380元；5、营养费：二原告住院治疗46天，按每天10元标准，为460元；6、交通费：二原告被120急救车送到新绛县人民医院治疗，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以上共计22574.42元。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将原告致伤后，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立根赔偿原告段怀德、段金花各项经济损失22574.42元的80％计1805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段怀德、段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段立根负担。段怀德、段金花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段立根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过低，没有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计算，请求给予改判。1、上诉人段金花系农民，经常种植农作物并以收入为生。段金花在被被上诉人殴打致伤后，其误工赔偿标准应以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34230元进行计算赔偿。而原审法院以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支配收入8809元标准进行计算，明显过低，按原审法院的计算标准，每天才24元，在现实实际生活中，一个农民出售自己的劳动力，一天最少也收入100元，显然原审判决计算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应当予以纠正。2、二上诉人的护理人员系上诉人的儿子、儿媳，二人均在曲沃水泥厂上班，护理人员的计算费用应根据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标准来计算。且上诉人的儿媳王新荣系一个年轻的妇女，在工作之外还时常种植农作物，即使不按照在单位的实际收入计算护理费，也应依据2014年度农、林、渔业标准34230元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9元标准计算明显过低，也不符合农民的现实收入状况。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最低为50元。原审判决计算住院伙食标准一天为30元，明显过低。4、营养费计算每天l0元，也明显过低。在现实生活中，一顿饭10元标准都很苛刻，别说用10元购买什么营养品了。二、造成本案的发生，系被上诉人段立根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并且多次推倒生效法律文书上认定上诉人应该建设的门楼，上诉人才在自己原有的合法宅基范围内砌砖墙的，被上诉人便用违法的手段故意殴打二上诉人。在此案中，二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承担20％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计算赔偿标准过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段立根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三万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段立根负担。上诉人段立根答辩称：一、二被答辩人均是年过60岁的老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法律规定，已无误工损失，结合二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也无法认定二被答辩人存在误工损失，且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建议书，二被答辩人的伤情并不影响其生活及生产，因此，二被答辩人不存在误工损失。二、通过一审的庭审，二被答辩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与其之间的关系，且护理人员是谁一审也未向法庭告知。根据二被答辩人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因此无需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且二被答辩人也未向法庭提交护理人员给二被答辩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所以二被答辩人不应存在护理费用。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由于二被答辩人伤情轻微，不应存在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综上，二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段立根不服该判决，上诉称：原审未综合查明本案所有情况，且判决理据欠妥，以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主要理由有：一、二被上诉人过错在先，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原系亲戚关系，双方祖上共住同一宅院内，现上诉人所使用的宅基门楼是祖上遗留形成的历史必经通道。后因村内规划，二被上诉人早已搬离原来院落并在新宅基建房入住，而上诉人一直居住在原宅基内，两家平安相处近三十年之久。然2015年夏，上诉人经二被上诉人同意拆除已属危房的宅基门楼翻建时，双方发生纠纷，无奈上诉人诉至法院，后双方在法院主持下，对宅基门楼问题调解解决。2015年10月5日，上诉人回家发现二被上诉人未按调解协议的约定，私自在原门楼范围内垒墙且严重影响了上诉人一家的进出及正常的日常生活，上诉人前去理论却遭到二被上诉人的谩骂，因二被上诉人正在垒墙，手上又有工具，二人率先动手一起殴打上诉人，上诉人无奈进行防卫，上诉人受伤并未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因此二被上诉人所受损失也应自己承担。二、原审判决有失公正，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妥。1、二被上诉人递交的新绛县人民医院医疗票据中明确记载，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已产生相应的护理花费，不存在需要护理的问题，因此原审判决的护理费用不应得以支持。此外，疑点尚有：其一，护理人段建林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儿媳是谁，原审并未查明，是否有人护理二被上诉人也并不知晓。其二，曲沃威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并未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且公司出具的工资表中，在领取人签名一栏并未有任何员工签字，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明显存有异议，上诉人保留追究威顿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虚假证明的责任。其三，原审认定段建林工资月均6591.5元，然并未有相应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予以印证，而原审就径直裁判过高的护理费用，明显存有偏颇。2、被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一直居住于新绛县三泉镇冯古庄村，均是农民，年龄均已超过60周岁，在家养老，根据法律规定，早已不存在误工一说，然原审判决除给二被上诉人计算误工费外，还以城镇居民计算段怀德误工费，明显错误。另，冯古庄村委会证明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该证据真实性有待证实。3、关于交通费，不应支持。冯古庄村到新绛县人民医院，普通的公交仅3元一趟，在二被上诉人未递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给予酌定，明显不妥。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更不应支持。二被上诉人伤情并不严重，本不必要住院而住院，病历又未相关需要这些费用的记载，因此不应支持。5、根据二被上诉人递交的费用清单，部分西药与治疗医院诊断书上载明的病情无关，该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绛县人民法院（2015）新三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答辩称：一、造成我方当事人受伤过错在于段立根，是由于对方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不让我方当事人建设自己的门楼，为此发生纠纷，况且我方当事人并没有影响对方通行权，他可以正常出入。对方在2015年10月5日对我方当事人实施了故意殴打致伤，有三泉镇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此，我方当事人损失应当由对方全部赔偿。二、我方当事人受伤严重，入住新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我方当事人只有儿子和儿媳进行护理，在一审中，我们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护理人员情况和收入问题。关于护理人员段建林护理费用，段立根提到没有完税凭证，在一审开庭时，完税凭证还没有打印出来，现在我方递交由段建林向国家完税的凭证。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护理费是以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来确定，一审中，我方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段建林的收入，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段建林的护理费用是正确的。三、关于段立根提到段怀德已60周岁，在现实生活中，段怀德经常种植农作物及干家务，有时打零工，段怀德是有收入的，况且国家已经将国家人员的退休年龄延迟到65周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段怀德误工费用正确。四、交通费用原审法院以票据来认定是合适的。五、依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我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六、当事人受伤后，医院怎么治疗，作为农民来说，也不懂医疗规程，但是我方当事人受伤是由于段立根故意殴打所致，所花费的费用应当由对方支付，不存在治疗其他病的问题。二审经审理查明：王新荣系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的儿媳，与其丈夫段建林同在曲沃威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上班，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月平均工资为2587.83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因他人侵权行为造成自己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应依法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因共用的门楼地基发生争执过程中，上诉人段立根将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殴打致轻微伤，有新绛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要求上诉人段立根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段金花的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按照山西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9元标准计算上诉人段金花的误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段金花要求按照2014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3423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段金花的误工费应为34230元÷365天×24天=2250.74元。上诉人段立根认为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年龄均已超过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的护理费。二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曲沃威顿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请假条、工资表、段建林的完税证明及护理人员户口本、结婚证，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儿子段建林、儿媳王新荣均在曲沃威顿水泥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及收入情况。一审按照段建林三个月的平均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段怀德的护理费是正确的。上诉人段金花的护理费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王新荣的月平均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2587.83元÷30天×24天=2070.26元。关于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二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46天=2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的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段怀德提交的《新绛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上明确表述应加强营养，故其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宜，营养费为30元/天×22天=660元。上诉人段金花提交的《新绛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上未明确表述应加强营养，故其主张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的交通费。一审根据二上诉人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到新绛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段立根认为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递交的费用清单中部分西药与治疗医院诊断书上载明的病情无关，该费用自己不应承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上诉人段立根在二审庭审后，申请法院对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住院所用医药是否治疗诊断建议书上载明的病情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一审查明的情况，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的损失为：1、医疗费12991.52元；2、误工费：段怀德的误工费1450.70元，段金花的误工费2250.74元，二人共计3701.44元；3、护理费：段怀德的护理费4833.80元，段金花的护理费2070.26元，二人共计6904.0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营养费660元；6、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26857.02元。因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在原门楼范围内新砌砖墙，给上诉人段立根的通行造成影响，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段立根赔偿二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各项损失的80％，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5）新三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5）新三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段立根赔偿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各项经济损失26857.02元的80％即21485.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共计875元，由上诉人段怀德、段金花负担250元，上诉人段立根负担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军武审判员  王文霞审判员  胡东革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