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闵。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琨。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帆，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松，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基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成松，重庆矩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广江鹏，重庆矩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闵、范琨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4)南法民初字第0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辅仁路6号3栋商业（非住宅）房屋的物权权利人为明发公司。2009年1月19日，明发公司与重庆好百年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重庆好百年向明发公司承租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辅仁路6号“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至三层整体用于商业及少量办公；出租方准予承租方将租赁房屋进行转租、分租、联营、合作经营、承包经营等，整体转租需双方协商后进行；明发公司提供广场地下停车库给乙方好百年公司免费停车。租赁期限为20年，自租赁物业交付之日起算等，双方还约定了合同的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重庆好百年就重庆好百年家具商场对外进行招商活动。2010年4月30日，王闵（乙方）与重庆好百年（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书（附件）》、《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王闵向重庆好百年承租位于南岸区辅仁路6号第二层第216、217号商铺用于经营品牌家具；计租面积为458.14平方米，每月租金标准为22907元，于每月5日前支付；除当月租金外还应与每月5日前向出租人支付当月经营服务费（含物业管理费、空调使用费、品牌推广费等）22907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重庆好百年将涉案商铺交付王闵进行装修使用。2010年6月26日，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重庆辅仁店开业。2011年9月15日，好百年公司（甲方）与王闵（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本《物业租赁合同》为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30日签订租赁区域位于好百年辅仁店壹层216+217号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的从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辅仁店负壹层物业（编号为：HCF-CR-001，面积为493.09平方米，给乙方存放货物使用。此物业乙方只能存放货物，不能存放易燃、易爆、有毒等危险物品，也不能有其它用途。甲方不承担保管责任，乙方应妥善保管自己的物品，每月租金为3945元，先交费后使用。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三个月物业使用费共计11835元，头三个月使用期届满之前，乙方应缴纳下三个月的物业使用费11835元，以此类推。上述物业的使用期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1年3月14日止。如该专柜主合同期满终止或提前解除，此《物业租赁合同》也同时终止。乙方应于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前撤离本物业。该合同签订后，王闵将部分家私存放在该处。2011年3月，明发公司发现好百年公司将“明发·商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层转租给第三方作为库房，违反双方约定物业使用用途，故明发公司与好百年公司经友好协商，明发公司收回该地下车库使用权，明发公司承诺就此不追究好百年公司任何责任，并由明发公司负责管理，好百年公司不再享有使用权及管理权。双方并于2011年4月12日办理了房屋移交备忘录。2012年3月2日，王闵所经营店面的管理公司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向明发公司发函，称其已失去对市场内所有货品的控制能力，请求明发公司对部分第三方享有所有权的货品依法予以放行，避免损失扩大。2012年3月6日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出具渝明发函[2012]3号“关于《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关于妥善解决好百年存放物资的函》的复函”，其主要内容为：一、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与好百年公司终止关于“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至三层的场地租赁合同。按照终止协议约定，好百年公司应当于2012年1月30日将房屋交还，但时至今日，由于贵司继续占用场地，导致好百年公司无法履行还房义务。三、好百年公司尚未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至三层经营场地移交我公司，你司来函提及的商品问题，请与好百年公司联系。四、我司与好百年公司终止场地租赁协议以后，贵司作为场地的实际使用人，负有返还场地的责任。贵司占用我司场地，给我司造成损失的，我司保留向贵司追究损害赔偿的权利。从2012年3月1日起，明发公司、王闵、及区政府相关部门就放货等问题多次协调。2013年12月4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明发公司将存放于“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货品交给王闵。另查明，明发公司并未办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车库停车手续。在庭审过程中，明发公司称一直不知道存放于“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德物品的所有权人，但是自2011年4月12日明发公司管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后，一直未报案或公示，之后除了王闵也没有其他人向明发公司主张过权利。在庭审过程中，王闵称在2012年3月之前，存放于“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货品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2012年3月起就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了。但是2012年3月之前的房屋占用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再支付。再查明，王闵与范琨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X月X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契约精神，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王闵与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已经于2011年3月14日到期，王闵应当按照约定撤离所租赁的物业。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移交给明发公司，明发公司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闵占有明发公司的房屋，明发公司要求王闵、范琨支付占有期间的房屋占有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占有损失的计算时间，明发公司称一直不知道存放在“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物品的所有权人，但王闵所经营的店面的管理公司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2日起便发函告知明发公司，且从2012年3月1日起，王闵、明发公司、及南岸区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开协调会，就放货等问题进行过多次协调，在该期间，明发公司就“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存放的货品进行过报警、招领、公示等行为，且除王闵外，没有其他人向明发公司主张过权利，明发公司应当知道货品的所有权人，王闵无法自行支配处置此物品，故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的房屋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闵认可从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2年3月前，对存放于“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物品能够自行支配，也应当支付该段时间的房屋占用损失，只是应当支付给好百年公司，而不是明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明发公司已经于2011年4月12日与好百年公司就“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房屋进行了移交，明发公司作为“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所有权人及权利享有人，王闵应当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关于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3月1日的房屋占用损失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除外，该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是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起算。本案中，王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最早向明发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2年3月2日，在此日期之前，王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明发公司知晓自己系存放在“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物品的所有权人，而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明发公司请求的从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3月1日的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占用费的标准，明发公司请求按照月租金400元/车位向明发公司支付，该车库一共有85个车位。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明发公司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租赁给好百年公司作为免费停车位使用，但是“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并未办理合法的车库停车手续，好百年公司及王闵也并未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作为停车位使用，而是作为库房使用，故对明发公司请求的按照月租金400元/车位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加之在2012年3月之后，王闵不能随意进出“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在明发公司的控制之内，故明发公司不能证明王闵的货物占满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系王闵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参照王闵与好百年公司之间签订的《物业使用合同》，酌情认定该房屋占用费为3945元/月。关于范琨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王闵与范琨系夫妻关系，王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范琨具有免于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故范琨应当承担责任。综上，王闵、范琨应当向明发公司支付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3月2日的房屋占用费42606元（3945元/月÷30天×324天）。据此，遂判决：一、王闵、范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从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3月1日的房屋占用费42606元；二、驳回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闵、范琨共同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范琨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系基于租赁合同，王闵合法取得了该仓库的使用权，合同相对方系王闵；假设本案是占有使用纠纷，本质也属于侵权纠纷，侵权人为王闵；一审判决因王闵与范琨系夫妻关系而判决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原告，王闵系与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相对方不是被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是涉案地下车库的所有权人，但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地下车库出租给了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即使被上诉人已经收回了涉案地下车库，但未通知王闵，所以王闵和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的租赁关系一直存续。假设被上诉人是适格原告，其主张的租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称2011年4月12日收回了涉案地下车库，但其2014年1月14日才起诉，2013年1月14日之前的租金超过一年时效；即使本案为侵占之诉，2012年4月12日之前的占有使用费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以不知道货物是谁的进行推脱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明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要求范琨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对涉案地下车库享有所有权，有权请求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王闵与案外人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租赁涉案地下车库作为经营家具时存放货物使用。在该合同终止后，王闵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地下车库。本院认为，王闵租赁涉案地下车库是为经营品牌家具所需，该生产、经营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此所负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王闵并未向法庭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范琨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是归夫妻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故一审判决王闵、范琨共同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明发公司已经于2011年4月12日与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就涉案地下车库进行了移交，明发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王闵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对于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3月1日的房屋占有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论述详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闵、范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上诉人王闵、范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群代理审判员  周舟代理审判员  陈莹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