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无业。2010年6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9月2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3年7月28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白乐平，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济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3）鲁刑二终字第12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4）刑一复78135147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刑二终字第128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李振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假释，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刑二终字第128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李振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假释，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发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振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6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9月23日被假释。假释后，李振经朋友介绍与王正茂相识，后李振在章丘市文祖镇停车场打工时与单凯相识。因王某某与单某系同村又是好朋友，2012年初，王某某以其轿车抵押向朋友借款2万元，因无钱归还时，单某替王某某归还借款取回王某某的轿车，单某取得王某某出具的2万元欠条。因之前王某某曾向单某借过钱，归还了部分欠款，但有些欠条未收回，单凯处有王某某所打欠条5万元，但王某某实际欠单某2－4万元。同年6月初的一天，王某某再次向单某提出借款1万元，单某某未同意。王某某将与单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告诉李振，李振执意要为王某某出面解决此事，纠集车某、孙某某及王某某找单某调解。李振向单某提议：王某某只归还本金，不再归还利息，并让单某交出欠条。单某不同意，协商未果。因此，李振对单某心生怨恨。2012年6月24日晚，李振参加王某某表弟冯某的婚宴，其间，李振以请单某出来喝酒为名约单某见面，后二人在电话中吵骂，约定当晚在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打架。当日21时许，李振酒后借了冯某的车牌号为鲁A×××××的海马面包车使用。李振电话纠集车某、于某某、靳某某、孙某某在水库大坝东侧会合。李振见单某未来，又数次给单某打电话骂单某。后单某由其妻子张某驾驶车牌号为鲁A×××××的轿车，纠集朋友雷某、程某、张某某、张某、卢某、吕某某、高某、李某、师某等人在水库大坝西侧会合，单某持木棍、高某持铁管与李某等人朝李振等人走去。李振见对方人多，即让王某某等五人上面包车，李振驾车朝单某等人来回冲撞三次，均被单凯等人躲开，单某等人持石头、木棍等物品打、砸李振所驾驶的面包车。李振驾车撞了一下单凯的车后，驶下水库大坝沿零九公路（244省道）往南行驶大约一二百米，从第一个路口调头返回向北开，当车开到水库西侧下坡与零九公路路口时，单某的车从坡上下来向北驶去，李振开过去撞了一下单某的车，单某的车继续向北驶去。这时，单某一方李某驾驶摩托车载高某在李振前方五六米处向前行驶，李振迁怒于李某、高某，冲李某、高某骂，先撞了一下李某驾驶的摩托车，该摩托车未倒，李振再次驾车撞该摩托车，摩托车被撞至马路右侧马路沿上，李某、高某摔倒在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系脑干生命中枢损伤死亡。被害人高某胸腹部损伤造成机体大失血而死亡。李振驾车继续追赶单某，在章丘市绣惠镇地毯厂附近将单某某的车逼停在路边，单某等人下车后逃走，王某某下车后卸面包车的车牌，李振持木棍、车某等人持石头将单某的轿车砸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505元。同年7月4日13时许，公安人员利用技侦手段在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将潜逃至此租住民房的李振抓获归案。经审讯，李振对案发当晚约集人员与单某一方聚众斗殴，后驾车撞击被害人李某、高某乘坐的二轮摩托车致使李某、高某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王某某证明：2012年1月份，我将轿车抵押向朋友借款2万元，到期未能归还，单某帮我归还2万元借款，拿走了我出具的欠条。因之前我借过单某的钱，归还所欠单某部分钱款但未要回欠条，故单某手中有其5万元欠条，我实际欠单某2万元。同年4月初，我与李振谈及欠单某钱，利息1毛5。同年6月初，我再次向单某提出借款1万元，单某未同意。同年6月的一天，李振叫了两名男青年与我到香港街单凯店里，李振说“我听说王某某欠你钱”，与李振同去的一名男青年持匕首逼住单凯，李振对单某说“利息就算了，只还本金就行”，说完我们就离开了。同年6月24日晚，我与李振参加我表弟冯某的婚礼，当日20时许，李振与单某通电话后发生吵骂并约定见面地点。当日21时许，饭后李振借了冯某的银灰色面包车，我驾驶该车到章丘市文祖镇中心街接了四五名男青年后赶到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大坝。当日22时30分许，单某等人前来。我坐副驾驶座，李振驾车载我们朝对方人群冲去，调头再次往人群冲。其间对方的人持石头、棍子砸了面包车玻璃及车身。李振驾车撞了停在路边的单某的车一下，从水库北岸西坡驶上零九公路，往南走了100多米，从路口处调头往北行驶，当时单某的车正好从坡上下来，李振驾车撞了单某的车一下，正好又有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从坡上下来往北行驶，李振驾车追那两名男子，追了10来米，李振从窗户伸出头骂“他妈的我撞死你”，李振加油门顶了摩托车后侧一下，摩托车朝人行道马路沿冲过去倒在地上，当时车速大约40迈，李振顶了摩托车后减了减速，又加油门去追单凯。李振驾车追到绣惠红绿灯南侧200米处时追上单某的车，将单某的车逼停在路边，李振持棍子，其他人持砖、石头砸了单凯的车，后我们离开了。2.单某证明：我与王某某系同村，关系较好。2012年1月份的一天，王某某将轿车抵押向他人借款2万元，后无力归还，我帮王某某归还了2万元欠款，拿走了王某某出具的2万元欠条，因之前王某某向我借过钱，曾归还了部分借款，但未要走欠条，我持有王某某5万元欠条。但王某某实际欠我4万元。同年6月初，王某某再次向我借款1万元，我未答应。次日晚，李振、王某某给我打电话约定在我店内见面。当日21时许，李振、王某某及两名男青年前来，其中一名男青年持匕首架在我颈部，李振说你替王某某出的钱算是给朋友帮忙，不让我给王某某要了，如要的话就找李振要，并让我交出欠条，我说欠条未随身携带，未将欠条交给李振。同年6月24日20时许，李振数次给我打电话约我喝酒，我未答应，李振在电话中对我辱骂，扬言如不去就到我家里抄家。我担心李振找事，想找中间人说和，即驾车与妻子先后接了雷某、程某。雷某与李振通了电话，但李振执意约定与我在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见面，我又联系了张某、张某某，让他们找几个人过去。当日22时许，我从大站水库北岸由东往西行驶到西侧。停车后，见张某、张某某、吕某某等六七人也一赶到，他们沿北岸向东走。走了约20米，李振驾驶一辆面包车载数人从东侧驶来朝我们撞，接着李振又连续两次调头朝人群撞，我们都躲开了。其间，李某持铁棍，其他人持石头、砖头砸李振的车。张某、张某某驾车去追李振，有一辆摩托车也去追李振。我与雷某、程某上车后，妻子张某驾车刚到零九公路路口，李振驾驶的车撞过来，张某往右打方向，该面包车碰、擦着我车左侧开过去。并行过程中，面包车上的人往我车顶扔东西砸车。张某驾车往北行至章丘市秀惠镇红绿灯时被李振追上，李振将我车逼停在路边，李振等人下车后用石头、棍子将我车砸了。3.冯某证明：我系王某某表弟。2012年6月24日晚，王某某、李振来参加我婚礼。当日21时许，李振、王某某准备走时，李振借走了我车牌号为鲁A×××××海马面包车使用。因李振喝酒了，我不放心，将车钥匙给了王某某，王某某驾车载李振离开了。经上诉人李振当庭辨认鲁A×××××海马面包车照片，确认系驾驶该车撞击了李某所驾驶的摩托车。4.车某证明：2012年6月份的一天20时许，李振给我打电话得知我与于某某、孙某某、靳某某一起在网吧上网，李振说有事让我将于某某等人叫上，后王某某驾驶一辆面包车载李振前来接上我们赶到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大坝。约1小时后，单某等人来到水库西侧。李振驾驶面包车载我与王某某等人朝对方人群往返冲撞了三次，对方的人躲开了，其间他们砸李振驾驶的面包车。当时李振驾车，王某某坐副驾驶位置，面包车后面有两排座，孙某某、靳某某坐第一排，我与于某某坐第二排。李振驾车下大站水库沿公路往南开，从第一个路口调头往北开。在水库西侧路口遇到单凯的车，李振驾车顶了单凯的车一下。有一辆摩托车从面包车副驾驶一侧超过去，在我们车前三四米处行驶。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男子冲我们摆手，让我们停车。李振骂了一句，驾车顶了摩托车一下，摩托车飞了出去，我听到摩托车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撞人后，李振踩了急刹车，但未下车，接着又加油门追到秀惠镇追上了单某的车。我与李振、于某某、孙某某、靳某某等五人下车后持石头、棒球棍将单某的车砸了，后我们逃离现场。5.靳某某证明：2012年6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与车某、于某某、孙某某在一网吧内上网，车某接了李振的电话后我们四人一起与李振、王某某赶到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大坝东侧，李振数次给单某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互骂。约1小时后，单某等十余人持木棍、镐把从水库北岸西侧往东走来，李振让我与王某某等人上车后，驾车往西朝对方人群往返冲撞了三次，其间对方的人持石块、镐把、棒球棍将面包车玻璃砸坏。李振驾车从零九公路往南行驶，后调头往北开了。李振驾车在后追了二三十米，有一辆摩托车超过去并在前面二三米处行驶，李振驾车顶了摩托车后侧一下，摩托车未倒。摩托车向右靠想跑，李振向右打方向加油门撞了摩托车的后侧，摩托车倒地上。李振未停车继续驾车追至秀惠镇追上单某的车，我们六人下车后，王某某卸下面包车的车牌，李振持棒球棍、我与其他人持石头砸了单某的车，后我们逃离现场。6.孙某某证明：2012年6月24日晚，我与车某、靳某某一起在章丘市文祖一网吧上网，车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李振让我们过去，后我们一起赶到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与李振、王某某汇合。李振说要与单某打仗，后李振数次给单某打电话骂着问单某未来的原因。约1小时后，单某等十余人持棒球棍、镐把等从水库北岸西侧往东走来，李振让我与王某某等人上车后，驾车往西朝对方人群往返冲撞了三次，其间对方的人持石块、镐把、棒球棍将面包车玻璃砸坏。李振驾车从零六公路路口处撞了单某的车，那辆车往北跑了。李振驾车在后面追赶，有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从大坝上下来后挡在我们前面，冲我们打手势。李振加油门撞了一下那辆摩托车，那辆车没摔倒，李振又加油门撞了那辆摩托车一下，当时是面包车的前面撞了摩托车的后侧，那辆摩托车摔倒在路东侧。李振未停车，继续驾车追至秀惠镇追上单凯的车，我们6人下车后，王某某卸下面包车的车牌，李振持棒球棍、我与其余的人持地上的石头砸了单凯的车，后我们逃离现场。7.于某某证明：2012年6月24日晚，我与车某、靳某某一起在章丘市文祖镇一网吧上网，车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李振让我们过去，后我们一起赶到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与李振、王某某汇合。李振说要与单某打仗，后李振数次给单某打电话骂单某。约1小时后，单某等十余人持棒球棍、镐把从水库北岸西侧往东走来，李振让我与王某某等人上车后，驾车往西朝对方人群往返冲撞三次，其间对方的人持石块、镐把、棒球棍将面包车玻璃砸坏。后李振驾车从零九公路往南行驶，又调头往北开，在水库西侧下坡处与零九公路路口处撞了单凯的车，那辆车往北跑了。李振驾车在后追赶，不知从哪里来了辆摩托车出现在面包车前三四米处，李振驾车顶了摩托车后侧，摩托车未倒继续向前行驶，我感觉李振想让那辆摩托车离开，又加油门撞了摩托车后侧，摩托车倒地上，李振未停车继续驾车追至秀惠追上单某的车，我们六人下车后，王某某卸下面包车的车牌，李振持棒球棍、我与其余的人持地上的石头砸了单某的车，后我们逃离现场。8.张某（单某的小舅子）证明：2012年6月24日9时30分许，姐夫单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振要和他打架，让我过去。我电话联系了吕某某、高某前去帮忙，后驾车载吕某某、卢某赶到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见对方有六七人，我与王某某交谈时得知是一名体态中等、章丘口音的男子要与单某打仗，那男子说见了单某，非要砸死他。我见劝说无效，驾车往西走，高某及另二名男子骑两辆摩托车前来。姐夫单某、姐姐张某及另两名男子乘一辆车前来，不久我叔伯兄弟张某某也来了，我们到齐后，高某从旁边工地上拿了根铁管，单某拿了根细棍子，我们步行往东走去。对方有一辆面包车朝我们冲撞，接着又连续两次调头朝人群冲撞，我们都躲开了，其间我们乱砸对方那辆面包车，那辆车往西开去撞了姐姐张某的车，我与吕某某、卢某驾车沿零九公路往北追赶。其间，吕某某接到高某的电话，得知其在大站水库附近被撞。我与吕某某赶到现场，见现场有两辆摩托车，一辆歪倒在地，一辆支在路上。高某和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另一戴眼镜的男子站在旁边。我见高某意识还清醒，问高某怎么回事，高某说被一辆面包车撞了，另一名男子已经不行了。我问戴眼镜的男子怎么回事，那名男子说他不清楚，已经打了120急救车电话。120急救车来后，我们一起将高某和另一名受伤男子送往医院救治。9.吕某某证明：2012年6月24日21时30分许，张某给我打电话称有人找他姐夫的事，让我跟着到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去看看。后张某驾车载我到大站水库，见对方六七人在水库北岸东侧等着，张某下车与对方的人聊，对方有人说需要单某亲自来。我与张某到水库西侧，张献电话联系张某不要前来，后张某给高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当日23时许，高某与李某、师某骑两辆摩托车前来。23时10分许，单某、张某与另外两名男子前来，张某未下车，我们一起往东。对方一辆面包车快速朝我们撞来，调头后朝我们来回冲撞了两次，我们躲开了，其间，我们持棍子、石头等朝面包车砸。那辆面包车撞了张某的车，接着往西跑了。我与张某、卢某驾车追赶但未追上，途中，高某打电话称在水库附近被面包车撞了。我与张某调头行至枣园大站加油站南五六米处东侧路边见到高某、李某和师某，李某已经一动不动了，高某也不是很清醒了，我们与急救车一起将高、李二人送往医院救治。10.卢某证明：2012年6月24日23时许，张某驾车载我与吕某某追赶李振面包车的过程中，吕某某接了个电话说在大站水库撞车了。后三人赶到大站水库西侧与零九公路交叉口北侧路东，当时受伤的两个人头朝北、面朝上，一人躺在马路沿上，一人躺在马路沿下，两人的头几乎挨着，另外还有一名应该是出事后赶过去的小伙子。在北侧三四米处有一辆倒地的摩托车，较胖的男子身体有些发凉，嘴角流血，已经没有意识，听不到心跳，还能往外倒几口气。马路沿下较瘦的男子还能说话，意识清醒。左胳膊反拧着像是断了。我对张某说马路沿上的那个人不行了，较瘦的男子不愿意了，说你怎么知道不行了，你是干什么的。我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随同120急救车将两名伤者送往医院抢救。11.师某证明：2012年6月24日22时许，我与李某在章丘市清照路银河网吧上网时，李某接了个电话，后骑摩托车载我与高某见面后，赶到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西侧，其他人是驾车或乘车前来。有人说对方有六七人在东边，过去找他们。有二三个人持棍子，其中单某持一根棒球棍，我们往东走去。对方一辆面包车朝我们撞来，调头后朝我们来回又冲撞两次，我们躲开了，其间我们持棍子、石头砸面包车。那辆面包车往西跑了，我们大多数人上车追面包车。高某将他的摩托车钥匙给我，李某驾摩托车载着高某先走了，当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有点着急，约1分钟发动摩托车即向前追赶，当行至大坝路口北侧约200米、加油站对面，见李某躺在马路沿上，高某躺在马路沿下，摩托车倒在他们北侧20米处。李某当时还有呼吸，嘴角有血，但我叫他时没有回应。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高某让我给他穿上鞋，高某给一个人打电话说自己快不行了，让他快过来。约三四分钟，吕某某、张某和另一男子驾车前来，我们一起将李某、高某送往医院救治。我电话联系李壮说李某出车祸了，让他也赶到医院。在医院里李某打了122电话报警，后载我返回案发现场。12.高某某（高某之叔）证明：2012年6月24日晚，高某出事后，我到医院经辨认伤者系高某，高某死后，我为高某处理了后事。13.李某某（李某之父）证明：2012年6月24日晚，李某出事后，我为李某处理了后事。（二）勘验、检查、指认笔录1.山东省章丘市公安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44省道中石化15站对面公路距东侧马路崖1.60米处斜躺着一辆摩托车，路面上有摩托车擦划痕20余米，路崖石上有擦痕，北侧路面上有刹车痕。2.山东省章丘市公安局制作的章公（刑）勘［2012］094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章丘市枣园街道办事处大站水库西侧零九公路上中石化章丘第15加油站以南，大站水库北岸西首陡坡以北。零九公路东西宽24米，中间绿化带宽4米，东侧车道宽10米，路东侧路崖石高0.1米，路东侧路基上种植树木，陡坡西侧路口处两侧设置反光柱。3.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现场笔录证明：2012年12月18日10时30分许，车超带领公安人员指认零九路（244省道）北段中石化第15加油站对过的零九路绿化带东侧道路，即为案发当晚李振驾驶面包车载其与王某某、于某某、靳某某、孙某某五人撞击高某、李某驾乘摩托车的地点。（三）鉴定意见1.山东省章丘市公安局制作的（章）公（法）鉴（尸）字［2012］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下唇粘膜有3.7×1.5厘米挫裂伤，下颌下有4×1.5厘米表皮裂伤。左腋前下、左腰部有三处表皮挫擦伤，左下腹部有散在挫擦伤，左上肢外侧、右膝处有二处挫擦伤，左前臂上段畸形，尺桡骨骨折。解剖见头部硬膜外、下见血肿，双侧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底部及脑干周围出血，脑干挫伤，寰椎骨折，骨折片进入枕骨大孔。气管内有血性泡沫，下胸部肌肉出血，左锁骨中线处第6肋骨骨折，左右胸腔积血各约100毫升，右肺下叶有大面积挫伤，左肺下叶有散在挫伤，后纵膈有大面积挫伤。腹膜在上腹部处破裂，左右腹部肌肉大面积出血，腹腔积血约2000毫升，肝脏、脾腔未见外伤，大网膜及肠系膜大面积挫裂伤，降结膜系膜已脱离，腹膜后大面积出血，肠壁有多发性挫伤，左肾挫伤，脂肪囊破裂。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李某面颈部外伤明显，造成口腔及下颌损伤，寰椎骨折，骨折片进入枕骨大孔，导致双侧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底部及脑干周围出血，脑干挫伤，最终因脑干生命中枢损伤而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李某胸腹部外伤造成胸腹腔脏器损伤，胸腹腔积血，认为可加速其死亡过程。意见：死者李某系脑干生命中枢损伤而死亡。2.山东省章丘市公安局出具的（章）公（法）鉴（尸）字［2012］1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高某左腹部有散在擦划伤，鼻部、左上臂、左前臂、左膝外下侧、右膝伸侧、右胫前有六处表皮擦伤。解剖见气管内有血性泡沫。左右胸腔积血各约500毫升，右肺上中下叶、左肺上下叶各有一处肺挫伤，心包腔积血50毫升，心脏膈面与脏面有一处被膜挫伤，部分被膜撕裂，左心室心肌出血。腹腔积血约4000毫升，脾脏纵行完全断裂，肝脏膈面有一处破裂口，胃壁有一处挫伤，小网膜撕裂，部分肠壁挫伤。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高某尸表存在明显失血征象，且胸腹部外伤造成双肺及心脏挫伤、心室肌出血、脾脏肝脏小网膜破裂、胃肠壁挫伤，导致胸腹腔大量积血，故认为其系机体大量失血而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高某肢体损伤系与面积较大的钝性物体如地面接触形成。意见：死者高某系胸腹部损伤造成机体大量失血而死亡。（四）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材料证明：2012年6月24日24时许，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接到李壮报警，称在章丘市枣园街道244省道中石化15站附近发生车祸，有人受伤且伤势严重。接警后，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民警赶赴现场展开勘查，因事故现场只有一辆肇事二轮摩托车，两名伤者已送往章丘市医院抢救，民警在绘制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后将肇事摩托车拖回中队暂扣。经口头询问报警人李壮，李壮虽然在现场等待交警部门处理但对整个案件经过并不知情，又经对等在事故现场的证人师某进行询问，公安人员了解到被害人李某、高某案发当晚到事故现场附近的枣园大站水库是为了帮单凯一方与李振一方打架助威，开车撞人驾车逃逸的极有可能是聚众斗殴另一方的犯罪嫌疑人李振等人。同年6月25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的舅舅张学和以刑事案件报警至章丘市公安局枣园派出所，枣园派出所民警与章丘市公安局侦查三中队立即展开调查。同年6月28日，犯罪嫌疑人李振一方的嫌疑人王正茂被传唤到案，王正茂交代同年6月24日23时许，李振驾驶面包车撞击被害人李某、高某驾乘的摩托车后驾车逃逸。同年7月4日13时许，公安人员利用技侦手段在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将李振抓获归案。经审讯，李振对案发当晚约集人员与单凯一方聚众斗殴，自己为泄私愤开车撞击被害人李某、高某乘坐的二轮摩托车致使李某、高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山东省章丘市公安局出具说明材料及被撞摩托车照片证实，经检验，该二轮摩托车无车牌，车身为银灰色。前轮泥板缺失，前筐变形。车体右侧后视镜缺失，前保险杠左侧有多处擦划痕，左侧护壳开裂变形；车体右侧挡风板上有擦划痕，前保险杠右侧有擦划痕，右后踏板上有多处擦划痕，右侧排气管凹陷变形，后货架上有擦划痕。3.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0）章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存根）》、《假释人员通知书》证实，2010年6月12日，李振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9月2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7月28日止。（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李振供称：2010年9月，经朋友介绍，我与王正茂相识。2011年11月、12月，我与单某相识。2012年6月上旬的一天，我听王某某提及王借单凯三四万元，利息2毛，单某正催要利息9000元。我说都是朋友，我们一起找单某，只还本金就可以。之后的一天22时许，我给车某一把约20厘米的匕首，让车超吓唬单某，后与车某、孙某某、王某某一起到章丘市明水街道办事处香港街单凯经营的店内找到单某，车超用匕首架在单某的颈部，我对单某说王某某经济困难，利息就算了，只还本金。单某未同意，我们离开了。同年6月24日晚，我参加王正茂表弟冯某的婚宴，其间，王某某说单某要找人报复我们。我给单某打电话约单某出来喝酒未果，二人在电话中对骂，并约定在章丘市枣园大站水库见面。我担心打仗，即给车超打电话，得知车某与于某某、靳某某、孙某某在一起，即和王某某驾冯某的面包车接了车某等人赶到枣园大站水库北岸的东侧。约20分钟后，单某等10余人持铁棍、棒球棍等从水库北侧由西向东走来，我驾车以每小时六七十公里的速度边喊“撞死你们”，边朝对方人群冲去，对方闪开后持棍子砸面包车前玻璃，我冲到西侧撞到单某车上，调头再次向对方人群冲去，对方闪开后再次砸我驾驶的面包车，我到东边调头再次往西冲向对方，对方再次砸了我车，我驾车下了水库沿零九公路往左侧行驶，单某等人的车追了上来，我调头追单凯的车，见前面有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我驾车与该摩托车相撞，摩托车摔倒在右侧马路沿上。我继续驾车在绣惠追上单凯的车，车某他们四人与王正茂用棒球棍、石块砸了单某的车，我没有砸车，后我们离开现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振采取驾车撞人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二人死亡。被告人李振在假释考验期内不思悔改，再次故意犯罪，且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极大，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刑执字第4750号对被告人李振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振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天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振以“当时车速只有40迈，只撞了一下，没有杀人故意，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振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振犯故意杀人罪不成立，李振在撞人之前已采取刹车措施，所以李振并无希望或积极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李振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振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振所提“当时车速只有40迈，只撞了一下，没有杀人故意，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振犯故意杀人罪不成立，李振在撞人之前已采取刹车措施，所以李振并无希望或积极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振因琐事与单凯发生矛盾，双方聚集人员见面后发生冲突，李振驾驶车辆追赶单凯途中，故意撞击二被害人所乘驾摩托车。李振在夜间驾驶车辆加速朝二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撞击时，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却不计后果连撞两次，致二被害人被撞出公路，造成伤亡。其撞击行为是积极的，主观上放任二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且将被害人撞倒后，没有施救行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上诉人李振同车人均证明，李振是先撞人后刹车，该证言能够与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的在摩托车倒地的位置以北路面上有刹车痕相印证。原判根据李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振的辩护人所提“李振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对上诉人李振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驾车撞击被害人驾乘的摩托车，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振挑起事端，纠集人员，酒后无证驾驶车辆撞击对方车辆、人员，系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惩处。李振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依法撤销假释，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并罚。鉴于二被害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李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其亲属又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刑执字第4750号对被告人李振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以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振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振犯故意杀人罪。二、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振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天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限制减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冠 进审 判 员 吴 海 波代理审判员 马 瑞 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庆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