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4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丹邦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陈王丹，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王丹。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成洪华，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邑县华夏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余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宁，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良伟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斌华，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斌华。上诉人上海丹邦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邦公司）、陈王丹与被上诉人夏邑县华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良伟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伟公司）、张斌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华夏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向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丹邦公司、良伟公司支付加工费1238332元；2.陈王丹、张斌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该案诉讼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由丹邦公司、良伟公司、陈王丹、张斌华承担。该院审理后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夏民初字第02826号民事判决，丹邦公司、陈王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邦公司、陈王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成洪华，被上诉人华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良伟公司、张斌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华夏公司自2012年为丹邦公司提供加工纱线业务，由丹邦公司提供原材料，华夏公司负责加工成纱线并送达至丹邦公司指定的地点；双方在2014年6月26日通过传真的形式进行了一次账目清算，清算结果为截止至2014年6月26日丹邦公司欠华夏公司加工费518858.9元，加工费自2013年10月份开始涨至每吨单价5500元；清算之后，华夏公司又陆续为丹邦公司加工该物品197吨，并送达至丹邦公司指定的地点，由丹邦公司、良伟公司负责接收货物的人员进行了签收，该197吨货物加工费为1083500元。自2014年6月26日之后，丹邦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向华夏公司支付加工费100000元，于2015年4月29日向华夏公司支付加工费100000元，于2015年5月3日三次共计支付加工费1500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丹邦公司、良伟公司向华夏公司支付加工费51003元，丹邦公司、良伟公司共计向华夏公司支付加工费401003元，华夏公司自认丹邦公司、良伟公司共计向华夏公司支付加工费431000元。另查明，丹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为陈王丹。原审法院认为，华夏公司与丹邦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加工承揽合同，但双方对2014年6月26日的传真中清算账目明细所确定的金额5188589元均无异议，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丹邦公司、良伟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前下欠华夏公司加工费518858.9元，予以确认。双方对2014年6月26日之后加工197吨纱线的数量均无异议，华夏公司与丹邦公司在2014年6月26日的账目清算中已注明加工费按照每吨5500元计算，丹邦公司、良伟公司、陈王丹、张斌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加工费低于每吨5500元，双方之间的加工费应以每吨5500元计算，合计人民币1083500元。2014年6月26日之后，丹邦公司、良伟公司共计向华夏公司支付加工费431000元，应予扣除，丹邦公司共计应支付华夏公司加工费1171358.9元（518858.9元＋1083500元－431000元=1171358.9元）。丹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该公司股东陈王丹未能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丹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王丹作为该公司股东应对该笔加工费1171358.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夏公司主张良伟公司与丹邦公司名义上虽为两个公司，但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人员相同，实际办公地址相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且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两公司股东系夫妻关系，丹邦公司、良伟公司、陈王丹、张斌华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其之间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华夏公司并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丹邦公司、良伟公司、陈王丹、张斌华辩解不欠华夏公司加工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丹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公司加工费1171358.9元；二、陈王丹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华夏公司对良伟公司、张斌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华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承担人未按原审确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5元，由丹邦公司、陈王丹负担15083元，由华夏公司负担862元。上诉人丹邦公司、陈王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承揽合同分两批次，第一批是按5500元／吨计算加工费，已将账款结算，第二批对计算价格无书面约定，且在2014年至2015年不论是原材料还是代加工费均下调，双方第二批加工费应按市场价格计算承揽加工费的总价款。2、上诉人从2014年7月份委托其他公司将原材料交付给被上诉人，并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原材料款，截至双方加工合同结束，上诉人陆续交付给被上诉人304吨原材料，总价款为256万元，但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开始只代加工原材料197吨，尚有107吨，总价款90余万元的原材料在被上诉人处，双方在结算时均表示愿意将该材料价款抵扣加工费，该部分款项应视为上诉人已付款项。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在给上诉人出具结算清单后又给付被上诉人26900元，原审不予采信错误。3.在该承揽加工合同缔结、履行过程中均是以丹邦公司为主体，而上诉人陈王丹仅是丹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在该公司经营过程中并无财务混同情况，原审判令陈王丹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夏公司答辩称，原审在2014年6月26日之后认定加工费按5500元／吨计算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剩余的原材料折价抵扣加工费的事实不存在。原审判令陈王丹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良伟公司、张斌华未提交陈述意见。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丹邦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加工费用，原审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加工费数额是否正确；2.上诉人陈王丹对拖欠的加工费用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丹邦公司、陈王丹提交证据十二组：第一组证据：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农业银行对账单，证明上诉人将164000元的加工费通过开具支票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第二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的记账单，证明上诉人将加工费36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第三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的记账单，证明上诉人将加工费50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第四组证据：收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余伟收取上诉人30000元。第五组证据：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余伟用上诉人陈王丹的信用卡消费50000元，该款应用以抵偿加工费。第六组证据：原料清单，于2014年7月开始上诉人安排其他人直接向被上诉人运送原料单，证明上诉人通过他人给被上诉人直接运送的原材料，总价款2561580元。第七组证据：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上诉人将原材料送给被上诉人。第八组证据：案外人开具的发票，证明结合证据6、7，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直接运送的原材料价款共计2561580元。第九组证据：2015年7月18日的对账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员工安会记在2015年7月18日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华夏对账明细”显示被上诉人的财务账，被上诉人在2014年收到164000元。第十组证据：上诉人陈王丹与安会记的通话记录，证明安会记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陈王丹曾与安会记通过电子邮件对过账。第十一组证据：丹邦公司的验资报告，证明陈王丹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成了出资，陈王丹与该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况。第十二组证据：丹邦公司的账本及银行账户记录，证明陈王丹与丹邦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被上诉人华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对于通过农业银行支票的方式收到上诉人164000元的加工费表示认可。第二组：银行承兑汇票不显示任何被上诉人的信息，记账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未见过该承兑票据。第三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第四组：对收到上诉人的30000元予以认可，但该款已经包含在被上诉人认可的431000元中。第五组：该信用卡消费单并不显示谁消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第六组：该发货清单为上诉人的单方记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第七组：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第八组：案外人开具的发票，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九组：由于该截图系从网络上下载的纸质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截图不予认可第十组：陈王丹与被上诉人安会记的录音资料系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无名为“安会记”的员工。第十一组：丹邦公司的验资报告不能证明陈王丹与该公司财产不混同，应以第三方作出的审计为准。第十二组：丹邦公司的账本及银行账户记录不能证明陈王丹与丹邦公司财产不混同，应以第三方做出的审计为准。原审被告良伟公司、张斌华对上述证据无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别认证如下：第一组：由于双方对此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组、第三组：该银行承兑汇票未显示被上诉人的信息，记账单也系上诉人系单方制作，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四组：上诉人在2014年6月26日之后，分6次给付被上诉人加工费共计401003元。由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供2015年4月10日收款为30000元原件，被上诉人未予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在2015年4月10日收到上诉人30000元，综合该案其他事实，该款已包含在被上诉人认可的431000元中。第五组：由于该消费记录并不显示是谁消费，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六组：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发货清单，并无双方的签字，被上诉人也不认可，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七组：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系。第八组：只能证明出卖人给掸邦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证明货物交付给被上诉人。第九组：该邮件截图显示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给付的加工费164000元，被上诉人对事实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十组：该录音资料系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十一组：该验资证明只能证明丹邦公司登记时陈王丹出资情况，不能证明在经营过程中，其财产独立于公司之外。第十二组：丹邦公司的财务账目，只能反映该单位的财务记账情况，不能证明陈王丹财产独立于公司之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4年6月26日之后，被上诉人除已经认可收到的款项外，另收到上诉人给付的164000元加工费。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丹邦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加工费用，原审认定上诉人拖欠加工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丹邦公司在给被上诉人出具结算清单后，被上诉人又为上诉人加工部分纱线，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加工费，上诉人称其委托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等公司直接将原材料交付给被上诉人，目前尚有总价款90余万元的原材料在被上诉人处，认为该款应抵扣加工费。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运送给被上诉人的原材料数额、加工费的价格等，上诉人主张抵扣加工费实为抵销涉案的债务，用于抵销的债务应为清晰、无争议的债务，现双方就是否存在90余万元债权债务存在争议，故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抵销，且上诉人只是对被上诉人的请求提出抗辩，并未提出反诉，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此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双方结算之后加工费单价标准问题，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新的价格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情形变更，该价格显失公平等情形，并在结算单上明确注明2013年10月份开始涨到5500／吨，此后双方对该价格没有变动的意思表示，原审结合加工地市场行情，根据双方结算单中约定价格计算加工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于2014年6月26日前拖欠华夏公司加工费518858.9元，在此之后上诉人分7次支付给被上诉人加工费431000元，除此之外上诉人又支付给被上诉人164000元，以上共支付给被上诉人595000元，双方2014年6月26日之后加工197吨纱线加工费合计1083500元，扣除2014年6月26日之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加工费595000元，丹邦公司共应支付华夏公司加工费1007358.9元（518858.9元＋1083500元－595000元）。2、关于上诉人陈王丹对拖欠的加工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丹邦公司为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陈王丹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股东，陈王丹作为公司股东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对丹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由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数额变更，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数额也应变更，其余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5）夏民初字第028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陈王丹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夏邑县华夏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海良伟纺织品有限公司、张斌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夏邑县华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5）夏民初字第02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丹邦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邑县华夏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1007358.9元。如果义务承担人未按确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890元，由上诉人上海丹邦纺织品有限公司、陈王丹负担25941元，被上诉人夏邑县华夏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5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中审判员  曹爱民审判员  盛立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