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华。委托代理人：杨军，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清。委托代理人：王祖军，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原审第三人：梁云珠。委托代理人：徐国清。原审第三人：周自强。上诉人徐正华因与被上诉人徐国清、陈青及原审第三人梁云珠、周自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的（2015）广民一初字第00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徐国清的委托代理人王祖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青，原审第三人梁云珠、周自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为稳妥处理案涉纠纷，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准予其自行进行庭外和解，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双方未在本院延期审理及当事人和解期间形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依法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正华与梁云珠原系夫妻，2014年9月2日经法院判决二人离婚；徐国清、陈青系夫妻，系徐正华与梁云珠的儿子、儿媳。2009年12月18日，徐正华因转让其持有的广德县龙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股权而对周自强享有250万元的债权。2009年12月21日，徐正华（甲方）与周自强及其所属的安徽省立龙蓄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民间借款合同》，双方对上述债权予以了确认，约定周自强按月利率15‰支付250万元借款利息，于每月21日支付且不得拖欠；还款期限为2010年6月30日前还本付息100万元整，其余金额由周自强使用至少1年。合同签订后，周自强于2010年6月30日前偿还了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2.5万元，于2011年1月30日前偿还了本金50万元及借款利息13.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86万元均直接汇入了徐国清的个人账户。此后，周自强以皖PQH0**号丰田商务车一辆抵充了上述借款10万元。对于剩余的借款90万元，周自强向徐正华重新出具了借条一张。因周自强未能按约还款，徐正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自强归还借款本息，后双方在诉讼中达成了调解协议。2013年1月28日，原审法院将案件执行款97.799万元汇入徐正华指定的账户，徐国清当日凭徐正华的身份证、银行卡从徐正华的银行账户中转走101.5万元。2015年1月20日，徐正华以徐国清、陈青占用其与梁云珠共有的资金共计297.5万元及其享有该款50%的份额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徐国清、陈青立即返还占用的资金148.75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梁云珠明确表示其不愿起诉徐国清和陈青。原审法院另查明：案涉2009年12月21日《民间借款合同》明确约定250万元借款利息汇至广德县农村合作银行徐国清的银行卡上（卡号为：6229538106700006468）；第四条约定250万元债权可由徐正华直系亲属中的任何一位代位持有，周自强对此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徐正华诉称其原系广德县龙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股东及其因转让股权而对周自强享有250万元债权的事实依据充分，本案诉讼中徐正华提供的民间借款合同及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其系公司股权转债权的权利人。徐国清、陈青辩称徐正华持有的公司股权实为徐国清、陈青共有及徐正华系名义持股人，以及徐正华所持股份2008年7月28日后归属于徐国清、徐正华与广德县龙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及徐国清之间的债务业已清结，因涉及隐名股东确认和股东权益纠纷，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处理。本案焦点问题为徐国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取利益。其一，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约定250万元利息汇至徐国清个人银行账户内，另约定250万元债权可由徐正华的直系亲属代位持有，上述条款应认定为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义务的条款，徐国清依合同约定受领周自强偿还的186万元本息，不构成不当得利；其二，徐国清转账支付至他人账户的101.5万元，系其凭徐正华身份证、银行卡办理的，应认定经过徐正华的同意，也不构成不当得利。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90元，由徐正华负担。徐正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第四条所涉的“代位持有”，系指徐国清代为徐正华受领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非指受领款项归属于徐国清所有，徐国清拒不返还受领款项的行为，显已构成不当得利；2、周自强汇付的款项属于其向徐正华履行合同义务的款项，徐国清并非徐正华指示的向合同以外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权利人，原审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认定徐国清受领周自强汇付的款项具有合法根据，适用法律错误；3、徐正华与101.5万元的转款对象陈咏素无经济往来，徐国清未经徐正华同意擅自将其账户内的101.5万元存款汇付陈咏且拒不返还，依法构成不当得利；4、徐正华与徐国清系父子，基于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徐国清取得徐正华银行卡、知晓其银行卡密码乃属常情，原审凭徐国清持徐正华身份证、银行卡转款的事实，认定徐正华同意或授权徐国清转账付款，显属主观臆断；5、徐正华起诉诉称的事由为不当得利，原审应在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认定与其主张不一致的情形下，向其释明变更诉请，原审径行判决驳回徐正华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正华的原审诉讼请求。徐国清未作书面答辩，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案涉《民间借款合同》提及的“代位持有”，意指250万元债款为徐国清所有；2、徐正华未举证证明徐国清窃取其银行存折及身份证，原审根据徐国清持徐正华存折、身份证及凭密码转款的事实，推定徐正华授权或同意徐国清转款，依据充分；3、本案争议性质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针对徐正华的诉请，结合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徐正华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诉讼中，徐正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举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4份、户口簿复印件1份、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诉争双方及梁云珠的身份情况；2、股份转让备忘录1份，拟证明徐正华于2009年12月18日将其持有的广德县龙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他人及周自强自愿承担转让款的给付责任；3、民间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①徐正华与周自强约定将股权转让款作为借款出借与周自强使用，双方对还款期限、利率、收款账号等作出了约定；②截至2011年1月30日，周自强向徐国清的银行卡汇入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36万元，周自强另以皖PQH0**号丰田商务车向徐国清抵偿借款本金10万整；4、（2012）广民一初字第1889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执行标的款付款凭证各1份，拟证明：①2011年2月1日，周自强就剩余借款本金90万元向徐正华出具了一张借条；②周自强未按约偿还90万元借款本息，徐正华诉至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③2013年1月28日，经法院强制执行，周自强履行了97.799万元的付款义务；5、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存折、中国银行联网核查日志统计表、查询结果单等证据1组，拟证明2013年1月28日上述执行款入账后，徐国清将徐正华账户中的101.5万元擅自转出。一审中，徐国清、陈青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徐国清贷款证、2010年9月26日银行业务委托书、2010年9月26日银行进账单、刘永艳情况说明、周自健情况说明、陈贻银情况说明各1份，拟证明徐国清向银行贷款100万元，并通过广德县龙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转付给徐正华股权转让款75万元；2、2008年7月28日徐正华书写的《第六次结账清单》、2008年7月28日收据、2009年9月21日收据等证据1组，拟证明徐国清收购了徐正华的股权和债权，其后徐正华将债权凭证交与徐国清；3、徐正华移交给徐国清的原始资料1组，拟证明徐国清收购徐正华股权和债权后，徐正华为便于徐国清行使股东权利、参加公司管理，将原始资料交与徐国清；4、股份转让备忘录1份，拟证明徐国清持有该份书证的原件，其系案涉股权和50.75元债权的实际权利人；5、（2014）广民一初字第01347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案涉297.5万元款项非属徐正华与梁云珠的夫妻共有财产。原审诉讼中，梁云珠、周自强未向法庭举证。上列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庭审中，徐正华、徐国清未就原审中出示的上列证据补充陈述新的质辩意见。二审中，徐国清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客户回单3份、安徽农村合作金融客户回单2份；2、周自强出具的借条1份；3、徽商银行进账单、账户详细信息查询单、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转账支票、收款收据、二审法院对陈咏进行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各1份；4、申请法院调取的安徽农村合作金融借方记账凭证3份、安徽农村合作金融收回贷款凭证1份、保证合同1份、（2014）广民二初字第00635号民事调解书1份。以上证据拟证明经徐正华同意及授权，徐国清将其账户内的101.5万元存款汇付至陈咏账户内，且事出有因。徐正华质证称：1、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2、上述各证据间缺乏必然的联系；3、周自强欠付徐正华的90万元借款本息，业已进入执行程序，徐国清所称的“事出有因”既无必要，且程序繁琐；4、徐正华未从100万元款项的进出过程中实际获益；5、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1、原审法院对涉案证据的审核认证正确；2、徐国清二审中补充提举的证据材料，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讼争101.5万元款项的转出和汇付原因相关联，依法确认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的文字内容由徐国清拟定，并经由徐正华和周自强签字确认，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利息（月息）：按1分5厘计息，乙方（指周自强）应于每月21日给付甲方，不得拖欠；汇至广德县农村合作银行徐国清卡上，卡号为：6229538106700006468”。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的债权，甲方（指徐正华）可由直系亲属中的任何一位代位持有，乙方不提异议。”上述民间借款合同签订后，周自强向徐国清的银行账户先后汇付150万元本金、36万元利息（其中的122.5万元于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63.5万元于2011年1月30日前支付），并以皖PQH0**号丰田商务车抵偿10万元借款本金，但其仍拖欠90万元借款本金未予偿还。2011年2月1日，周自强另行向徐正华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同年6月30日前付清9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5%。届期后，因周自强未按期支付90万元本金且积欠4个月利息，徐正华于2012年8月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周自强立即归还90万元借款及5.4万元利息，并承担90万元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广民一初字第18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周自强于2012年10月19日前偿还90万元借款及5.4万元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012年10月22日，徐正华以周自强拒不履行（2012）广民一初字第18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6日对周自强进行了约谈，周自强称其几近破产，现在外务工，其无资金偿还债务。2012年年底，徐国清为帮助徐正华实现债权，经与周自强协商，商定周自强以徐国清的融资款清偿其100万元的银行贷款后，由周自强向银行申请续贷100万元借款，徐国清为周自强申请续贷提供帮助，周自强以其续贷的100万元偿还欠付徐正华的债务，周自强同时需向徐国清出具100万元借条，且周自强的妻女需为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月1日，周自强向徐国清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今借到徐国清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月利1.5分时间3个月具借人周自强2013.元.1”。周佳、诸晓红作为周自强的亲属，在该借条上具明的“担保人”处署名。为筹措资金，徐国清向时任广德安益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公司股东的陈咏（系陈青堂弟）借款100万元。陈咏因资金紧张，遂与安益公司其他股东商量资金调度的事宜，安益公司股东同意公司向陈咏出借临时周转资金1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安益公司开具100万元转账支票一份，将100万元汇入陈咏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德县支行；账号：6216616311000435027）内，陈咏于2013年1月1日将前述账户内的100万元汇入徐国清的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德政务区支行；账号：176718262244）内。2013年1月2日和3日，徐国清先后从其账号为176718262244的账户内取款60万元、40万元后，即将该两笔资金存入其个人账户（开户行：安徽广德农村合作银行横山路支行；账号：6229538106700006468）内，其后徐国清于2013年1月4日将该账户内的100万元资金以电子转账的方式汇付至周自强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安徽广德农村合作银行东风支行；账号：6229538106701194099）内。同日，周自强赴安徽广德农村合作银行东风支行办理了100万元贷款本息的还款事宜，安徽广德农村合作银行东风支行在扣划徐国清汇至周自强账户内的100万元资金及周自强的自有资金3418.49元后，于2013年1月4日开具收回贷款凭证一份。2013年1月18日，经徐国清与案外人广德县华林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单位沟通，安徽广德农村合作银行与周自强订立100万元借款合同一份，广德县华林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徐国清承诺为该笔100万元金融借款分别提供担保和反担保。上述100万元贷款入账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扣划了其中的90万元，并于同日扣划了周自强在其他银行处的9万元。2013年1月28日，徐正华在执行标的款付款凭证上签署本人姓名后，原审法院将97.799万元执行款汇入徐正华的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德支行营业部；账号：175212549567）。同日，徐国清持徐正华及其本人身份证件、徐正华账号为175212549567的银行存折，凭密码将徐正华名下的101.5万元存款转账至陈咏上述账号为6216616311000435027的账户内。次日，陈咏向安益公司归还了其临时调拨使用的100万元款项，安益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开具100万元收款收据一份。又查明：2014年5月12日，徐正华以其与梁云珠的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且无和好可能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准予其与梁云珠离婚。该案审理过程中梁云珠同意徐正华的离婚诉请，但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有财产。2015年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广民一初字第01347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徐正华与梁云珠离婚。二、财产分割：（一）徐正华名下存款及可用资金合计757189.19元，由徐正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梁云珠378594.19元；（二）三间拆迁安置门面房由徐正华与梁云珠各享有一半的产权。三、对外债权：安徽广翼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徐正华的259200元及利息，由徐正华与梁云珠各享有一半。上述判决生效后，徐正华应付与梁云珠的款项已执行清结。2015年1月20日，徐正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徐国清、陈青返还其被占用的资金148.75万元。2015年1月27日，梁云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离婚时尚未分割的别墅一套、住宅一套及室内物品予以分割，现该案尚未审理终结。再查明：徐正华本案中诉称徐国清、陈青占用的资金297.5万元由2011年2月1日前徐国清业已受领的196万元（100万元本金+22.5万元利息+50万元本金+13.5万元利息+10万元汽车抵顶款）及2013年1月28日徐国清转出的101.5万元两部分组成。一审中，徐国清、陈青对本案所涉的196万元提出了诉讼时效期间业已经过的抗辩主张；徐正华称徐国清在其与梁云珠的离婚诉讼中明确表示拒绝返还案涉不当得利款，故其主张权利应自徐国清拒绝还款的2014年时起算，至其起诉之日（2015年1月20日）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徐正华称周自强2011年2月1日向其出具90万元借条时，得知周自强已向徐国清偿还了186万元款项及以车抵顶借款10万元，其本人从未就案涉款项向陈青主张过权利，但多次向徐国清追要过案涉款项。本院认为：周自强依据案涉民间借款合同向徐国清账户汇付186万元款项、以车抵顶10万元借款及徐国清从徐正华账户转出101.5万元的事实清楚，且诉争双方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本案一、二审的争点问题为徐正华诉请徐国清、陈青返还不当得利款148.75万元（297.5万元*50%）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案涉的297.5万元应认定属徐正华和梁云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陈青、徐国清并非诉争款项的所有人。一、二审诉讼中，诉争双方对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第四条所涉的“代位持有”如何理解产生分歧，徐正华认为徐国清仅为诉争款项的代收人而非权利人，徐国清、陈青认为诉争款项归属于二人所有。经审查认为，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第四条所涉“代位持有”的准确含义，应结合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的上下文及第四条的完整文字内容予以界定。其一，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的订立双方系徐正华和周自强，鉴于合同业已明确徐正华系250万元债权的权利人，故周自强依据案涉借款合同偿还的借款本息应归属于徐正华；其二，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周自强需按月将250万元借款的应付利息汇付至徐国清的个人账户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条款应认定为债务人周自强向合同外的第三人履行特定义务的特别条款，该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徐国清作为受领250万元借款利息的第三方，其显然非属案涉民间借款合同所涉或指明的甲方（权利人）；其三，案涉民间借款合同对周自强和徐正华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合同第四条除明确250万元债权可由徐正华“直系亲属中的任何一位代位持有”外，也明确周自强作为债务人对代位持有人“不提异议”，因此第四条的本意应理解为周自强可向徐正华或其直系亲属偿还债务，且周自强向徐正华直系亲属履行付款义务后，周自强不得反悔或要求徐正华直系亲属返还受领款，徐正华也不得在其直系亲属受领款项后再行要求周自强继续履行债务；其四，徐国清、陈青并非其经手或占管案涉款项的所有人。徐国清、陈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在参与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磋商和合同订立的过程中，就案涉款项的归属问题与徐正华进行充分协商，徐国清、陈青诉讼中未提交与徐正华形成合意的证据材料，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5，亦不能否定徐正华为案涉民间借款合同、股份转让备忘录、2011年2月1日借条及（2012）广民一初字第188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权利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徐正华诉请陈青、徐国清返还不当得利款148.75万元，或因其中的98万元款项业已经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或因其中的50.75万元不符合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定条件，依法不予支持。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徐正华自认其在2011年2月1日即已知晓周自强将196万元借款本息偿付与徐国清的客观事实，故徐正华依法应于2013年2月1日前或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两年内向徐国清或陈青主张返还该196万元共有财产中与其个人份额相对应的98万元款项。经查，徐正华诉讼中自认未向陈青索要过案争款项，依法其向陈青主张权利显已经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称向徐国清多次追索上述款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本案不当得利事实发生至徐正华于2015年1月20日起诉维权，其主张权利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其称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点为徐国清明确表示拒绝返还不当得利的2014年，与法律规定的时效起算时点不一致。其二，徐国清经手转出的101.5万元，系根据徐正华的安排转出且不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的必要条件是一方获得利益且无合法根据获利。纵观二审补充查明的案件事实，徐国清在其向陈咏筹资、周自强以徐国清筹资款还贷、周自强新贷资金划转为徐正华执行款及徐国清办理101.5万元存款转付陈咏的过程中，其本人未因100万元资金在不同账户间辗转进出而获取任何实际利益，因此，徐正华主张陈青、徐国清返还该101.5万元共有财产中与其个人份额相对应的50.75万元款项，于法无据；徐正华称徐国清未经其同意和认可擅自将101.5万元汇入陈咏账户，与徐国清持其存折、身份证及凭密码转出101.5万元的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在徐正华无证据证实徐国清非法获取其身份证、银行存折及获悉存折密码的情形下，认定徐正华同意或授权徐国清转账付款，并无不当。至于周自强2013年1月1日向徐国清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徐正华在了解核实债务偿还的具体情况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另，原审法院针对徐正华起诉的事由和请求内容，认定其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依法不能成立，并据此判决驳回徐正华的实体请求，审判程序的推进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不存在向徐正华释明变更诉请的情形，徐正华称原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综上，徐正华有关案争款项属性认定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有关徐国清、陈青应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148.75元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190元，由被上诉人徐国清、陈青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0元，由上诉人徐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含江审判员  严荣荣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