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再字第1号抗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陈观石，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7710。委托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振荣。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清远市。负责人：唐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建力，该公司员工。陈观石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禾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清检民抗字（2015）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清中法立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鸣、李国斌出庭。申诉人陈安石的委托代理人朱理忠、被申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建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2日，陈观石驾驶湘M×××××号自卸低速车，从新洲圩往S114线方向行驶，至X372清新禾云镇富罗村委会洞尾村路段时，湘M×××××号车尾门脱开，尾门板与在路边行走的受害人蔡钊发生碰撞，造成蔡钊死亡。清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第2010A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观石驾驶汽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应当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蔡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1年9月9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清新法民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蔡钊的继承人蔡文艺、蔡华彬。判决生效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2012年6月7日通过网上银行电子转账汇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120000元。2014年1月6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起诉，要求陈观石支付其已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2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原被告之间就湘M×××××号车签订的交强险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本次事故中陈观石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是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陈观石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造成案涉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履行了现行赔付义务之后据此法律规定可行使追偿权。本案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根据生效的（2011）清新法民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向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依法可以在赔偿范围内要求被告陈观石返还120000元保险金及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观石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金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陈观石负担。陈观石不服原审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就陈观石持有的C1类机动车驾驶证是否准驾湘M×××××号自卸低速货车的问题向清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核实，清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答复如下：“经核实，陈观石持有的C1类机动车驾驶证，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湘M×××××号自卸低速货车属于C3类低速载货汽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条规定，持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允许驾驶C3类低速载货汽车，因此，陈观石持有的C1类机动车驾驶证允许驾驶湘M×××××号自卸低速货车。”另，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科提供的查询资料显示：湘M×××××的车辆类型为自卸低速货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述证据材料足以推翻清新区交警大队作出的第2010A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陈观石无证驾车为由向陈观石追偿已支付的保险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陈观石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而造成涉案交通事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支持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是不当的。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对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书的答复》；2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车辆管理所的查询资料。两份证据拟证明陈观石持有的C1类机动车驾驶证允许驾驶湘M×××××号自卸低速货车。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陈观石表示抗诉机关抗诉的内容属实，对抗诉内容没有意见。被申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认为事故责任原因应以事故认定书为准，原审判决合法。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时，陈观石驾驶的湘M×××××车辆类型为自卸低速货车，属于C3类低速载货汽车，陈观石持有的驾驶证是C1类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条规定，持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允许驾驶C3类低速载货汽车。因此，陈观石持有的C1类机动车驾驶证允许驾驶湘M×××××号自卸低速货车。以上事实，有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对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书的答复》和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车辆管理所的查询资料为证。本院再审认为，抗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围绕抗诉内容进行审理。本案的焦点是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对已赔付的涉案保险金120000元是否有权行使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该条文对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后在何种情形下可行使追偿权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认定陈观石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造成案涉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履行了现行赔付义务之后可行使追偿权。但由于再审期间抗诉机关提供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明了陈观石持有的C1类机动车驾驶证允许驾驶湘M×××××号自卸低速货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清新区交警大队第2010A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陈观石驾驶汽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认定。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陈观石无证驾车为由向陈观石追偿已支付的保险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禾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35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奕东审 判 员  李培东代理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