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881民初1008号原告朱均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代华兴，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志国（特别授权代理），男，系原告朱均平丈夫，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被告李春峰，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赵强（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均平诉被告李春峰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先金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均平的委托代理人代华兴、李志国、被告李春峰的委托代理人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均平诉称，原告自2011年11月开始在被告李春峰的副食店上班，主要负责副食店的商品销售，2016年4月14日原告朱均平受被告李春峰的安排，驾驶李春峰所有的鄂H×××××五菱牌小型客车去乡下送货，由长滩镇游集返回柴湖镇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朱均平和郭志峰受伤。朱均平受伤后，被告李春峰认为与原告只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有相对固定的工作时间，并且已经有四年多的工作经历，被告管理原告工作的财和物，两者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劳动关系，因此，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朱均平提供了下列证据：A1、朱均平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A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2016年4月4日上午11时30分许，原告驾驶鄂H×××××号车辆在送完货返回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地点在钟祥市长滩镇先锋七路路段。A3、钟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仲裁申请书各一份，证明申请人因劳动纠纷已进行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A4、销货单，证明申请人根据被告的安排在2016年4月14日向零售商送果汁、水、八宝粥等商品的事实。A5、商品销售合同二份，证明钟祥市荣丰商贸有限公司李春峰在2015年、2016年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合同起止时间分别是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同约定内容为：由乙方李春峰人为甲方钟祥市荣丰商贸有限公司的经销商，由乙方负责市场销售、管理及推广。A6、李振的证词，证明李振的嫂子朱均平在李春峰的副食品销售商品，在2016年4月14日送货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A7、朱均平的出院证明、病危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朱均平的伤情为高位截瘫，目前转院到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A8、长滩派出所复印鄂H×××××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证明1、朱均平系在为李春峰送货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朱均平驾驶的车辆系李春峰提供，实际车主也是李春峰；3、李春峰系柴湖镇从事批发生的个体工商户，朱均平作为业务员长期向各零售商店销售商品的事实；4、事发当天，该车辆上所载货物均是娃哈哈系列的商品。A9、零售商店的证明5份及照片，该证明与长滩派出所卷中所载笔录内容相吻合，可以证明朱均平作为李春峰的业务员长期向各零售销售商品的事实。A10、柴湖镇派出所接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证明2016年4月19日，因朱均平工伤纠纷，为解决医疗费问题，原告家属与被告发生冲突，柴湖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的事实不。A11、钟祥市荣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销售费用明细等，证明朱均平系李春峰的员工，钟祥市荣峰商贸有限公司发放的7个月14000元系推广费，而非工资，并且在2016年3月之后，再没有发放推广费。A12、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词，证明朱均平在李春峰副食品店上班，主要从事酒及娃哈哈，我是2015年6月到李春峰副食品上班，今年3月份就没有上班了，以前朱均平开的车，我以前也开过，我以前也与朱均平一同送过货。我没有在李春峰那里做了以后，朱均平和郭志峰一起做。朱均平与郭志峰一同送货，送的货中有娃哈哈饮料。水及饮料价格不相等，回来提成的话也不同。朱均平在李春峰副食店上了几年的班，不仅仅是销售酒，只有是李春峰店内有的货品，朱均平均会带上。A13、证人贺某的当庭证词，证明朱均平她以前属于李春峰的销售员，当时我公司让李春峰处做文峰酒的代理，每个月给李春峰2000元的产品的推广费。具体开始的时间是2015年7、8月左右。被告李春峰辩称，原告的诉请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5年4月至今，与答辩人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原告系文峰酒厂的业务员作为城南片开拓市场，由文峰酒厂支付原告工资2000元，答辩人从2015年4月就不支付原告工资，原告负责承天酒的销售及管理工作，答辩人再按照原告销售的红方、南方、100三种文峰酒向原告提成，不销售没有提成；2、原告从2015年4月至发生事故之日，其不受答辩人的管理，原告的休息时间是按照文峰酒厂时间休息。答辩人聘用人员星期天没有休息时间，有事请假，工资全额照发，而原告在答辩人处每个星期天休息，其他时间自由支配；3、2016年4月14日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答辩人到医院看原告，才得知原告办理了银行卡账户的名称与文峰酒厂支付2000元工资的事实，工资支付至2016年3月18日，答辩人与文峰酒厂签订合同时，又明确了原告是文峰酒厂的业务员的事实，由酒厂支付工资，发生事故时，原告不仅是销售李春峰代理的三种产品，还销售其他文峰系列产品，因为自2015年4月之后，答辩人与文峰酒厂、原告协商，原告为作城南片的业务员，由文峰酒厂发放工资，答辩人就不发放原告的工资，原告是文峰酒厂的业务员，随时到何地方都可以，平时答辩人的车辆不用时放在门市部的旁边，谁想用车，根本不用向答辩人说，就可以开车办业务；4、出事当天，原告和娃哈哈业务代表郭志峰到城南片做业务走访和收取账款，答辩人的收款收据平时都放在车上，故当天车上留存娃哈哈及文峰酒的账单。5、依据劳社部发（2005）第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和上述事实，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李春峰提交了如下证据：B1、证人证明三份（赵某、柴某甲、柴某乙），证明1、原告自2015年4月份以后其工资由文峰酒厂发放，其人、财物不属于被告管理；2、原告从2015年4月份后，原告的作息时间按照文峰酒厂的时间休息；3、原告朱均平从2015年4月以后作为酒厂的业务员参加组织培训。B2、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1张，证明文峰酒厂向原告按月支付工资2000元，一直支付到2016年3月份。B3、商品销售合同书一份，证明1酒厂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给朱均平的，而不是推广费及其他费用。2、被告从2015年4月一直没有支付朱均平的工资。B4、录音二份（柴某甲、柴某乙），证明证人柴某甲、柴某乙不能出庭作证的原因。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春峰对原告朱均平提交的证据A1、A2、A3、A4、A5、A7、A8、A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来源合法，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朱均平对被告李春峰提交的证据B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来源合法，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李春峰对原告朱均平提交的证据A6的真实性有异议，其陈述的朱均平在李春峰的副食店上班，一直由其发工资有异议。对事发李春峰当天安排朱均平送货有异议，对其他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中的部分事实无异议，属于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对其自认的事实应予确认。被告李春峰对原告朱均平提交的证据A9提出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朱均平常期向他们供货。其证明朱均平上班的时间不明确。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证词不应被采信，被告的异议有理，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李春峰对原告朱均平提交的证据A11提出异议，认为其说的发放工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属于书证，被告提出异议，应当提交反驳证据，现被告无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李春峰对原告朱均平提交的证据A12提出异议，认为证人陈述的朱均平经常下乡为李春峰下乡送饮料有异议，不属实。李春峰安排朱均平经常安排朱均平做事也不属实。本院认为，因证人与原告存在亲戚关系，且被告对该证人的当庭证词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人的当庭证词不予采信。被告李春峰对原告朱均平提交的证据A12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律师在阅卷时没有看到原告在规定期限内申请贺某作为证人作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依法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十日提出，被告提交的异议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贺某的当庭证词不予采信。原告朱均平对被告李春峰提交的证据B1异议，其证词部分不真实，文峰酒厂发放2000元属实，但不是工资，发放时间也只是从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发放了7个月。对柴某甲的证词有异议，部分不真实，朱均平并没有到文峰酒厂参加培训，其也不可能知道朱均平做过培训。对柴某乙的证词有异议，部分不属实，朱均平在李春梅的副食店不仅是卖酒，还卖娃哈哈饮料。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中的部分事实无异议，属于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对其自认的事实应予确认。原告朱均平对被告李春峰提交的证据B1异议，认为不具备形式要件，系拍照的打印件，该短信不能证明向谁支付了工资2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自认的事实一致，能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春峰于2007年10月31日申请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未登记字号），在钟祥市柴湖镇街道从事百货、日用品、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的销售业务，经营期限至2014年6月16日止，2015年7月14日，被告李春峰换取营业执照，注册日期、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未发生变化。原告朱均平于2011年11月开始在被告李春峰的副食店上班，从事副食店的商品销售工作，后主要从事文峰系列酒的销售工作。2014年3月1日，被告李春峰与钟祥市荣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商品销售合同书，约定被告李春峰取得城南片的“承天100／文峰方瓶（红方）”产品的市场销售、管理及推广权。被告李春峰按照上述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书安排原告朱均平作为其店面的专门人员负责文峰系列酒的销售。自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15日，钟祥市荣峰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朱均平的个人银行储蓄卡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共分七次支付原告朱均平14000元。2016年3月1日，被告李春峰（乙方）与钟祥市荣峰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品销售合同书，该份合同除约定与上一年类似销售合同权利、义务外，在合同第二十一条其他约定中写明：甲方提供业务人员一名（专职负责文峰方瓶销售工作），在乙方工作，工资2000元／月由甲方负责支付，并与乙方共同管理。被告李春峰在审理中称，该合同第二十一条中所指的业务人员即为本案原告朱均平。2016年4月14日上午，原告朱均平与被告李春峰店面的另一员工郭志峰，驾驶李春峰所有的鄂H×××××五菱牌小型客车去乡下送货，当日11时30分许，原告朱均平驾驶该小货车与郭志峰一起由长滩镇游集返回柴湖镇，行驶至钟祥市长滩镇先锋村七组路段转弯时，与道路右侧（西边）的两棵大树相撞，造成原告朱均平和郭志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朱均平受伤后，因与被告李春峰就相关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向钟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朱均平与被告李春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6年5月17日钟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钟劳人仲（2106）不字第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朱均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对劳动争议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双方是否符合劳动合同关系主体资格，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个方面进行分析。本案原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被告是经过工商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虽然被告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提示其经营期限至2016年6月16日止，但其于2015年7月14日换取了工商营业执照，注册日期、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未发生变化，双方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关系主体资格。原告到被告处工作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自2011年在被告处从事店面内的商品销售工作至争议发生时，其用工状态中间并没有发生过中断，工作地点和工作时间均没有实质性变化，原告提供劳务，被告接受劳务并支付报酬，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稳定劳动用工关系，所以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主要对2015年3月1日之后与原告的劳动用工关系是否是事实劳动关系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自2015年3月1日以后，原告在店面内从事的商品销售的工作范围发生了变动，但仍然受被告的管理和安排，这也可以从被告与钟祥市荣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商品销售合同书中得以确认，出行从事销售业务，仍然使用被告店面的车辆。虽然原告自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15日收到过钟祥市荣峰商贸有限公司每月按2000元支付的钱款，但并不能说明原告与被告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且原告从事的文峰系列酒的销售仍属于被告钟祥市荣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书的范围，故原告自2011年11月至2016年4月14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朱均平与被告李春峰自2011年11月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春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先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