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小洞天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继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礼节，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川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诗品，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刘，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律律师。委托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刘，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律律师。委托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小洞天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洞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嘉川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川物流公司）、重庆嘉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川出租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01059号民事判决，小洞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11月，重庆市社客处确定小洞天公司下属小洞天客运部取得10辆小轿车的出租经营指标权。同年12月，小洞天客运部与重庆市市中区饮食服务公司怡和食品店（以下简称怡和食品店，法定代表人为周家谋）签订合同，约定小洞天客运部将经社客处批准的10辆出租车的其中5辆交由怡和店投资经营，自负盈亏。1996年4月，社客处向小洞天客运部颁发了5份《重庆市出租汽车经营权证书》，确定小洞天客运部以每辆车4万元的价款取得5辆奥拓车的出租车经营权，经营期限8年，从1993年2月1日起至2001年2月1日止。1997年1月，工商部门注销怡和店的营业执照。1998年10月，工商部门吊销了小洞天客运部的营运执照。2000年4月7日，小洞天客运部与重庆嘉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小洞天客运部将所属5辆出租车的产权、营运手续转让给原嘉川出租车公司，转让前的债务由小洞天客运部负担，转让之后的债务由原嘉川出租车公司负担。2000年4月17日，周家谋以怡和店名义（乙方）与小洞天客运部（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请求将由其独立经营的五辆出租车转让给原嘉川出租车公司（丙方），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一次性转让金五辆车1万元，在乙方未办理好转让手续之前，车辆管理办法依照92年签订合同执行，在乙方办完所有转让手续生效执行时，甲乙丙一并正式签订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方能成立、生效，反之协议无效等。在该协议落款处，小洞天客运部作为甲方签章，原嘉川出租车公司及贺宗川本在乙方处盖章签字，但被划掉并由周家谋在旁边签字。2000年5月25日、28日，小洞天客运部与原嘉川出租车公司共同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辆车租车办理了旧车交易手续。2000年6月5日、19日、26日，原嘉川出租车公司将该5辆出租车向有关部门办理了报废、更新手续，交付了有偿使用车辆款，并办理了出租车车辆入籍手续。2000年6月26日，原嘉川出租车公司与案外人曾纯云签订《代管协议》，由原嘉川出租车公司代管5辆出租车并一次性给付曾纯云四年管理费15万元，若以后营运指标作废则不能继续收取管理费，若营运指标继续使用，则继续收取管理费。2001年9月，原嘉川出租车公司更名为嘉川物流公司。2001年11月8日，曾纯云与嘉川物流公司签订《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曾纯云将本案诉争的5辆出租车的所有权转让给嘉川物流公司，并由嘉川物流公司支付曾纯云40万元，曾纯云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转让费40万元。2002年8月，嘉川物流公司与其他个人股东共同出资组建了嘉川出租车公司。2003年2月5日，曾纯云与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曾纯云将本案诉争的5辆出租车以5万元一次性过户给嘉川出租车公司。2004年10月20日，嘉川出租车公司向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运管局）缴纳了出租车经营权证款共计25万元。2004年10月25日，运管局以电子公文的形式向嘉川出租车公司发出了“关于同意主城区编号为040213、040214、040215、040216、040217的出租汽车经营产权改革的批复”。之后，嘉川出租车公司重新购置了5辆羚羊轿车并办理了相关登记备案手续。2005年9月12日，运管局向嘉川物流公司颁发了5份产权编号分别为040213、040214、040215、040216、040217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证》。一审另查明，2006年6月21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周家谋诉曾纯云、嘉川出租车公司、嘉川物流公司投资收益权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周家谋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周家谋对曾纯云转让给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的五辆出租车享有投资收益权；2.确认曾纯云与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和《转让合同》的行为属于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后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周家谋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5辆出租车系其个人出资购置为由，认定其关于确认对诉争五辆出租车享有投资收益权的请求不能成立，并据此以周家谋不是转让合同相对方且不是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人，对转让行为效力不享有诉权为由，认定其关于确认曾纯云与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之间签订转让合同的行为属超越代理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故维持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驳回周家谋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同时，在该生效判决中，认定嘉川出租车公司及嘉川物流公司属善意、有偿取得。2009年5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小洞天公司诉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曾纯云、第三人周家谋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小洞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2001年11月8日曾纯云与嘉川物流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及2003年2月5日曾纯云与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2.要求嘉川出租车公司、嘉川物流公司、曾纯云连带返还小洞天公司5辆出租车及其经营权。后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本院认为小洞天客运部是该5辆出租车的原经营权人，小洞天公司有权作出拒绝的意思表示否认曾纯云与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关于处置该5辆出租车权益的合同效力，故上述合同应认定无效；小洞天公司与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且嘉川出租车公司已向相关部门办理了报废、更新、入籍手续，重新缴纳了有偿使用款，取得了《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证》，故嘉川出租车公司是5辆出租车的合法所有人和经营权人，不论嘉川出租车公司取得讼争车辆是依据其与小洞天客运部之间转让协议，还是依据其与曾纯云之间转让合同取得，该批车辆及相应经营权实际均已无法返还，同时，虽然曾纯云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嘉川出租车公司对讼争车辆系善意取得，且已经支付对价，故小洞天公司应向曾纯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小洞天公司不服上述本院作出的（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小洞天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2000年4月7日《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嘉川出租车公司、嘉川物流公司合法取得5辆出租车的所有权、经营权，小洞天公司对《转让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内容有异议，可另行起诉。又查明，2014年4月4日，小洞天公司向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邮寄《催款通知书》，要求两公司支付转让讼争出租车的对价。一审审理中，小洞天公司为证明讼争5辆出租车经营权价值，举示新闻摘要，拟证明2007年每个出租车指标拍卖价格49万元（二级市场），2000年的价格估计12万元/个（二级市场）。小洞天公司一审诉称，2000年4月7日，小洞天公司与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小洞天公司把5个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和相对应的5台奥拓出租小汽车（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证编号为040213、040214、040215、040216、040217）转让给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双方没有约定转让的价格，且五个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过户后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没有向小洞天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0253号民事裁定书，小洞天公司向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催促支付转让费，可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拒付。小洞天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向小洞天公司支付五个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转让费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负担。嘉川物流公司一审辩称，1.小洞天公司起诉理由属断章取义，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0253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小洞天公司要求嘉川物流公司支付价款需满足以下条件：嘉川物流公司具有恶意取得5辆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的行为，其次嘉川物流公司未支付价款；2.小洞天公司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小洞天公司在2009年就同一基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返还车辆所有权及经权”；3.小洞天公司应在发现没有价格条款后两年内要求嘉川物流公司补全价款，小洞天公司一直未请求，诉讼时效已经超过；4.小洞天公司要求嘉川物流公司支付6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嘉川出租车公司一审辩称，1.嘉川出租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诉争《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0年4月7日，嘉川出租车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22日，嘉川出租车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2.小洞天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嘉川物流公司是有偿取得5个出租汽车经营权及产权，应当支付了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小洞天公司下属的小洞天客运部与原嘉川出租车公司（现名称为嘉川物流公司）于2000年4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小洞天公司认为该协议未对转让5辆出租车所有权、经营权对应的价款进行约定，现要求嘉川物流公司及嘉川出租车公司给付转让费60万元。嘉川物流公司与嘉川出租车公司为独立法人主体。《转让协议》中的受让人为嘉川物流公司，而取得该5辆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的主体是嘉川出租车公司。小洞天公司不能依据2000年4月7日《转让协议》要求嘉川物流公司及嘉川出租车公司给付转让价款。同时，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嘉川出租车公司对讼争车辆系善意取得，且已经支付对价。而且，小洞天公司从签订2000年4月7日《转让协议》时已知晓该协议未约定转让对价，但小洞天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十余年才要求嘉川物流公司支付转让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小洞天公司请求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支付转让费6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小洞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00元，由小洞天公司负担。小洞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九法民初字第010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五个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转让费共计18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4月1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上诉人才被告知对《转让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内容有异议，可另行起诉。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4月19日开始计算，上诉人于2014年4月4日向被上诉人邮寄《催款通知书》，故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二、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本案诉争5辆出租汽车所有权和经营权不存在善意取得。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8万元转让费没有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小洞天公司举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出资者股东情况说明、企业信息公示信息系统截屏，以证明嘉川物流公司占嘉川出租车公司66.67%的股份，两被上诉人存在关联关系。经质证，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对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出资者股东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对企业信息公示信息系统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出资者股东情况说明有工商行政部门的印章，且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企业信息公示信息系统截屏虽无工商行政部门印章，但其内容与其他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小洞天公司依据2000年4月7日其与原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请求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支付转让费18万元。而《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原嘉川出租车公司需向小洞天公司支付转让费。小洞天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均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原嘉川出租车公司或者与后来的嘉川物流公司达成了支付转让费的合意。故小洞天公司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没有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嘉川出租车公司系《转让协议》签订后新成立的公司，并非《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小洞天公司要求嘉川出租车公司承担支付转让费的责任亦缺乏依据。故本院认为，小洞天公司根据2000年4月7日其与原嘉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请求嘉川物流公司、嘉川出租车公司支付转让费18万元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亦认为，小洞天公司若认为双方的转让系有偿转让，《转让协议》遗漏了约定支付转让费的条款，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就应该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此时诉讼时效即应开始起算，采取相应补救措施。但在本案中，小洞天公司于2000年4月7日签订《转让协议》后一直未就支付转让费的问题向原嘉川出租车公司或后来的嘉川物流公司进行交涉或协商，直到2014年4月4日才向嘉川物流公司邮寄《催款通知书》，时间已经过去十四年之久。综上，一审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小洞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重庆小洞天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