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日民一终字第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迎宾路北南方家园1幢1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何会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允江，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加美，女。委托代理人：高杰，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龙，男。原审被告：ＸＸ工，男。原审被告：张申峰，男。委托代理人：李秀珍，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加美、张守龙、原审被告ＸＸ工、张申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5月23日，ＸＸ工驾驶鲁L×××××号牌车辆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4国道与341省道交叉路口时，与驾驶鲁L×××××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刘加美相撞，致刘加美受伤，二车损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出具日公交认字2013第2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加美对该起事故负次要责任，ＸＸ工对该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刘加美受伤后入住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0天，入院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双下肢损伤，出院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双下肢损伤。经刘加美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加美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认定：刘加美双下肢均在膝盖以上缺失构成二级伤残，刘加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刘加美主张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7546.95元，提交山东省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予以证明；2、误工费5310元，要求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180天；3、护理费4200元，要求按照70元/天计算60天；4、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交通费单据，请求法院酌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要求按照20元/天计算60天；6、住宿费3600元，要求按照60元/天计算60天；7、××辅助器具费560000元，提交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证明中记载为刘加美安装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的费用为每套80000元，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8、假肢维护费108000元，提交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证明记载假肢每年需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该套假肢款的5%；9、××赔偿金91160元，提交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刘加美的伤残等级为二级，要求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赔偿金；10、后期护理费689850元，提交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刘加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护理，要求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29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2、鉴定费720元，提交鉴定费收费单据予以证明；13、被扶养人生活费14786元，主张刘加美的父母婚后生育子女三人，刘加美之母已去世，之父刘某甲于1940年7月22日出生，提交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后黄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要求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对刘加美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刘加美主张的其他损失均有异议，张申峰对刘加美各项损失的质证意见同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另查明：刘加美的父母婚后育有一子两女，刘加美之母已去世，刘加美之父刘某甲于1940年7月22日出生。同时查明：鲁L×××××号牌车辆登记车主为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与张申峰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申峰购买涉案车辆，张申峰又与张守龙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守龙委托张申峰在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归张守龙所有。张守龙于2012年3月25日为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一份、第三者责任险一份，承保期限为2012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保单中记载涉案车辆实际使用人为张守龙。在保险到期后，张守龙未再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CT诊断报告单、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单据、山东省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车损评估报告、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临沭县人民政府临沭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营运车辆管理合作协议书、户籍证明、鉴定费收费单据、评估费收费单据、当事人身份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机关系交通事故处理的专门机关，其事故处理人员系专业人员，具有相应的道路交通安全专业知识，其所作出的事故责任分析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因此对交警部门认定的刘加美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ＸＸ工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刘加美对该起事故承担30%的责任，ＸＸ工对该起事故承担70%的责任。ＸＸ工系受张守龙雇佣，其赔偿责任应由张守龙承担。涉案车辆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刘加美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张守龙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张守龙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与张守龙均为涉案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故其应对刘加美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申峰既未对涉案车辆拥有管理、使用、控制的权利，又非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故对刘加美要求张申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加美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77546.95元，刘家灭提交山东省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2、误工费5310元，结合刘加美的伤情，其误工时间可计算到评残之日前一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3、护理费3600元，刘加美住院60天，按照日照市护工标准60元/天计算；4、交通费600元，刘加美未提交交通费单据，但交通费系其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酌定为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刘加美要求按照日照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2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住宿费3600元，食宿费系刘加美在安装假肢期间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酌定为3600元；7、××辅助器具费560000元，刘加美提交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该证明中记载为刘加美安装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的费用为每套80000元，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刘加美受伤时不满48周岁，其要求××辅助器具费计算到75周岁，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辅助器具费的价格及使用周期可参照××器具配置机构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的意见确定；8、假肢维护费108000元，刘加美受伤时不满48周岁，其要求将××器具维护费计算到75周岁，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器具维护费可参照××器具配置机构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的意见确定；9、××赔偿金191160元，刘加美提交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伤残等级为二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加美为农村居民，其××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可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10、后期护理费350400元（60元/天×365天×20年×80%），经鉴定刘加美为大部分依赖护理，其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参照日照市护工标准60元/天计算，其后期护理费的计算期限最长不应超过20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该次事故造成刘加美双腿截肢，可认定对其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13307元（7393元/年×6年/3×90%），刘加美父母婚后共育有三个子女，刘加美之母已去世，刘加美之父刘某甲在事故发生时不满74周岁，刘加美要求计算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可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刘加美的伤残等级进行计算；13、鉴定费720元，刘加美提交鉴定费收费单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孙共计1322444元，应首先由张守龙在相当于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加美医疗费10000元、××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损失由张守龙按照70%的比例赔偿841710.80元，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对张守龙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守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加美各项损失共计961710.80元（包括相当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120000元）；二、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对张守龙在相当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120000元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加美要求ＸＸ工、张申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7元，由刘加美负担2560元，由张守龙负担12647元。上诉人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查明认定了上诉人与张守龙之间的车辆买卖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自交付时转移。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实际交付车辆后，车辆的实际所用人成为受让人张守龙，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涉案车辆保险的投保义务人为张守龙，车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影响法定投保义务人的变更，原审认定上诉人为法定投保义务人错误。二、原审在张守龙缺席的情况下认定张申峰与张守龙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不当，证据不足。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在租用、借用车辆过程中有明显管理过错的应当与实际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在转让并实际交付涉案车辆后即丧失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权、运营支配权、管理监督权，因此，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保险的投保义务人。补充上诉意见：张申峰购买涉案车辆后，张守龙在实际运营期间曾投保过各项保险，事故发生时张守龙运营的车辆脱保，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出卖方，交付车辆并转移占有后，没有义务管控车辆，亦没有义务为该车辆投保保险，上诉人不是车辆的投保义务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加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申峰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对张守峰的判决。被上诉人张守龙、原审被告ＸＸ工均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载明：卖方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甲方），买方张申峰（乙方），甲方同意将福田牌自卸汽车卖给乙方经营使用。买卖时，乙方先交甲方押金99000元。乙方还应交付甲方分期购车款及利息231000元，合同期为24个月。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3月27日，交款日期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买卖期内，甲方对买卖物保留所有权，乙方对买卖物享有使用权、经营权、维护权。买卖期满，款额付清后，该买卖物所有权转给乙方，甲方按有关规定协助乙方办理买卖物转籍手续。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及时向甲方交纳购车款及分期利息，逾期不交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追回买卖物并不退还乙方已交款额、押金及各种费用。张申峰提交的2011年3月20日协议书载明：甲方张申峰，乙方张守龙，乙方委托甲方在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公司办理分期付款购买欧曼工程车一辆，该车首付款及分期付款由乙方支付，自购车之日起，该车所有债权和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该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均属乙方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ＸＸ工驾驶鲁L×××××号牌车辆与刘加美驾驶的鲁L×××××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加美受伤、车辆损坏。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加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ＸＸ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ＸＸ工驾驶的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系涉案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第九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车辆至依照规定投保后，并处依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缴纳的保险费的二倍罚款”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为法定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张申峰并转移占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上诉人不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并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一份。但是，根据车辆买卖合同记载，上诉人系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卖涉案车辆，双方约定买卖期内上诉人所有权保留，以及如买方逾期不交购车款及分期利息，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追回买卖物。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仅凭车辆买卖合同不足以证实张守龙已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原审认定上诉人系涉案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并无不当。对于刘加美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上诉人应当与张守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吉运集团日照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荣国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