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4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丰彩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录城，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永安，山东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史志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高克力，主任。委托代理人韩梅，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丽娟，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丰彩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彩印刷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史志办公室（以下简称史志办公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晋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永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成丽娟、韩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志办公室在一审中诉称：双方于2013年、2014年共签订四份《青岛海尔丰采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加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5000813、5000837、8001738、8001739），合同约定丰彩印刷公司承揽印刷《青岛市志》社会卷、精编卷5、经济上卷、经济中卷。合同签订后，史志办公室依约定支付了全部款项，实际结算金额共389520元，但丰彩印刷公司承揽的设计排版印刷工作至今未实际履行，也没有向史志办公室交付任何工作成果。2015年8月4日，史志办公室向丰彩印刷公司通过EMS邮寄送达《解除通知函》，通知送达丰彩印刷公司后合同已经解除，但丰彩印刷公司至今没有返还已经支付的承揽费用389520元。现具状起诉，要求1、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青岛海尔丰采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加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5000813、5000837、8001738、8001739）；2、判决丰彩印刷公司返还史志办公室已支付的38952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8月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丰彩印刷公司承担。丰彩印刷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丰彩印刷公司已经履行了承揽义务并交付史志办公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史志办公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史志办公室与丰彩印刷公司签订5000813号印刷（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丰彩印刷公司为史志办公室承揽印刷社会卷600本，合计金额57000元，付款方式为开票后支付，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交货方式没有约定。2013年12月2日，丰彩印刷公司向史志办公室开具价税合计665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青岛市志》社会卷排版打印。史志办公室称该发票为履行5000813号合同所开具，增加9520元的打样费，合计66520元。丰彩印刷公司认可收到该发票款项66520元。2013年，史志办公室与丰彩印刷公司签订5000837号印刷（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丰彩印刷公司承揽印刷青岛市志精编卷⑤3000本，合计金额195000元，付款方式为开票后支付，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交货方式没有约定。2013年12月13日，丰彩印刷公司开具价税合计19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青岛市志》精编卷5。丰彩印刷公司认可收到该发票款项195000元。2014年11月7日，双方签订8001738号印刷（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丰彩印刷公司承揽印刷青岛市志经济上卷650本，合计金额61750元，样稿打样费2250元，共计64000元。付款方式为票到支付，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均没有约定。2014年11月18日，丰彩印刷公司开具价税合计6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青岛市志》经济上卷设计排版。丰彩印刷公司认可收到该发票款项64000元。2014年11月7日，双方签订8001739号印刷（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丰彩印刷公司承揽印刷青岛市志经济中卷650本，合计金额61750元，样稿打样费2250元，共计64000元。付款方式为票到支付，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均没有约定。2014年11月18日，丰彩印刷公司开具价税合计6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青岛市志》经济中卷设计排版。丰彩印刷公司认可收到该发票款项64000元。2015年8月4日，史志办公室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丰彩印刷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函》，称2013年、2014年与丰彩印刷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5000813、5000837、8001738、8001739的四份《青岛海尔丰采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加工）合同》，合同价款共计389520元，丰彩印刷公司开具发票史志办公室付款后，丰彩印刷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史志办公室通知丰彩印刷公司解除上述四份合同，并要求其收到本通知5日内退还所有款项389520元。EMS快递单中丰彩印刷公司的地址为青岛市黄岛新区（胶南）临港路1767号，经史志办公室向邮局查询，该快递由相关人员于2015年8月6日签收，并未退回。2014年10月15日，丰彩印刷公司企业名称发生变更，由青岛海尔丰采印刷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丰采印刷有限公司。丰彩印刷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签收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送达的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丰彩印刷公司称其已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史志办公室与丰彩印刷公司之间签订的印刷（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依法履行。对丰彩印刷公司已向史志办公室开具四份合同项下全部增值税发票共计389520元及史志办公室已支付合同价款38952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丰彩印刷公司是否已经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向史志办公室交付了印刷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丰彩印刷公司称其已履行了交付印刷物的义务，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参照上述规定，虽然丰彩印刷公司已向史志办公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仍应当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史志办公室交付印刷物的事实。现丰彩印刷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丰彩印刷公司至今未向史志办公室交付合同约定的印刷物。对于合同解除问题，5000813、5000837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3年12月2日，至史志办公室起诉时已过一年半以上；8001738、8001739两份合同虽未约定交货时间，但双方签订合同及史志办公室付款至其起诉也已超8个月。从丰彩印刷公司的答辩意见看，也无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印刷物的意愿，史志办公室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对其要求解除四份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合同解除的时间，史志办公室虽提交EMS邮寄单证明其于2015年8月4日向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但邮寄单的丰彩印刷公司地址与工商登记地址及本院邮寄送达地址并不一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的解除时间为丰彩印刷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15年9月12日，史志办公室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15年9月12日起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市史志办公室解除与青岛丰采印刷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青岛海尔丰采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加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5000813、5000837、8001738、8001739）的行为有效，四份合同已于2015年9月12日解除；二、青岛丰采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岛市史志办公室加工费人民币3895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8952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1元，诉讼保全费2720元，共计9871元，由青岛丰采印刷有限公司负担。由于上述费用由史志办公室预交，丰彩印刷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志办公室支付。宣判后，丰彩印刷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丰彩印刷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在签约后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支付条件是必须见到送货单才能收取发票并付款，即送货单不在上诉人处，随同发票已经交付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史志办公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印刷物，实际上其也没有进行任何工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多年合作，在签订合同后即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收款后未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送货时出具两联送货单，双方各持一份。结账时上诉人将自己手中所留的一联送货单连同发票一并交给被上诉人，对该交易流程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经法庭询问，丰彩印刷公司称其无法提供生产印刷工作日志及账目等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丰彩印刷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史志办公室与丰彩印刷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正确、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史志办公室已履行付款义务，丰彩印刷公司亦应履行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丰彩印刷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印刷工作并交付成果，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史志办公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丰彩印刷公司未能履行交付印刷物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返还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史志办公室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丰彩印刷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1元，由上诉人青岛丰彩印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新国代理审判员  王 晋代理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六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彭晓凤书 记 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