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妇产医院。住所：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董立德，院长。委托代理人：何文鸣，该院医务科长。委托代理人：田宏伟，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住吉林市船营区临江西区*******号。法定代理人：梁厚东，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代理人：张原硕，吉林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妇产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燕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市妇产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何文鸣、田宏伟，被上诉人刘燕的法定代理人梁厚东及委托代理人张原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燕在���审时诉称：刘燕于2010年6月7日到吉林市妇产医院处分娩，当日吉林市妇产医院为其行“剖宫产手术”，分娩一男孩。因刘燕在手术过程中发生了事故，经沈阳市医学会鉴定：吉林市妇产医院对刘燕进行宫产手术构成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刘燕针对自己遭受的伤害曾经起诉到原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了判决，但对于定残后护理费及后期康复治疗费用没有给予判决，告知刘燕可以另行告诉。现刘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吉林市妇产医院赔偿护理费1811568元（124.08元/天×365天×20年×2人）、康复治疗费219万元（300元/天×365天×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73万元（100元/天×365天×20年）、辅助用具费1169679元（160.23元/天×365天×20年=1169679元）；2.诉讼费用由吉林市妇产医院负担。吉林市妇产医院在原审时辩称：一、刘燕主张的护理费用属重复性主张且无事实法律��据，法院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一般可确定为2O年，而本案中刘燕因生命体征的特殊状态一直在冯家屯心脑血管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吉林市妇产医院向其支付的治疗费用中，已经包含了护理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给付刘燕护理费297250元，刘燕主张的护理费用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性，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二、刘燕主张的康复治疗费用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刘燕再次向���林市妇产医院主张该笔费用，无事实法律依据。该判决中依法确认自2010年9月10日至2015年2月9日止吉林市妇产医院向刘燕共计支付治疗费用1026175元的事实，在刘燕病情稳定后从2010年9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一直入住吉林市冯家屯心脑血管病医院行康复治疗，吉林市妇产医院向该医院为刘燕支付的治疗费用612237.65元，该笔费用属于刘燕的康复治疗费用。在另案一审当中刘燕出具的冯家屯心脑血管医院证明中详细阐述了刘燕康复过程中产生的康复费用。如刘燕需要康复费用，吉林市妇产医院向刘燕支付的巨额赔偿金则失去了赔偿的法律依据。根据刘燕一级伤残的法律结果，吉林市妇产医院赔偿刘燕主张康复费用将出现两个法律后果：1.刘燕康复后，生活能力如果恢复，伤残等级将会降低，那么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则须依法返还；2.依据刘燕现在的生命体征及生存状态，是否存在康复的必要性，没有科学论断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康复费用无合理性、必要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康复费，仅指为使受害人遭受损害的器官功能重新恢复而进行的训练，包括物理疗法、语言疗法以及作业疗法功能训练（认知功能训练、手足功能训练）所支付的费用，其他可以通过赔偿护理的方式获得赔偿，伤残级别越高所对应的康复费用越低，且该笔费用吉林市妇产医院已在另案中向刘燕支付，刘燕向吉林市妇产医院再次主张该笔费用，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重复性诉讼，没有再次鉴定的必要性。三、刘燕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燕已经在另案当中向吉林市妇产医院主张了伙食补助费。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吉林市妇产医院已经向刘燕支付了该笔费用，吉林市妇产医院重新主张的该笔费用，不属于后续赔偿范围。四、残疾器具辅助费用，该笔费用属于重复性主张，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决给付，吉林市妇产医院已经赔偿残疾辅助用具费20995.6元，而刘燕在本案中又另行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吉林市妇产医院依据生效的法律判决已依法进行了赔偿，吉林市妇产医院作为责任主体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处罚。为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希望法院驳回吉林市妇产医院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刘燕于2010年6月7日到吉林市妇产医院分娩，该医院为其进行剖宫产手术，刘燕分娩一男孩。手术后，刘燕出现昏迷、抽搐症状，经吉林市妇产医院抢救，仍无好转。后该医院将刘燕转院至吉林市中心医��进行抢救治疗，经专家会诊，刘燕被诊断为不典型性羊水栓塞。刘燕先后前往吉林市康复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211医院、吉林市冯家屯心脑血管病医院治疗。经刘燕的丈夫申请，原审法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2012）船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刘燕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4年3月18日，经沈阳医学会鉴定，吉林市妇产医院对刘燕进行剖宫产手术构成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并建议继续康复治疗，防止肺内感染。刘燕与吉林市妇产医院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于2012年9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2）船民一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判决吉林市妇产医院赔偿刘燕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总计1248800.64元。吉林市妇产医院不服该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吉中民���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吉林市妇产医院共为刘燕支付治疗费1026175元。判决：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2012）船民一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妇产医院赔偿刘燕医疗费6955.6元、误工费17540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8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97250.86元、残疾赔偿金547277.7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43116.93元）、交通费2万元、复印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其他费用支出38821.92元（急救费16145元，购置药品费1296.32元、残疾辅助用具费20995.6元、住宿费385元），合计1254610.59元，减去刘燕的法定代理人梁厚东借款45.16万元，尚应赔偿803010.5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三、驳回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2015年4月9日，刘燕再次诉至原审法院。庭审��，原审法院依据刘燕申请，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吉金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刘燕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每日2人；后期医疗费用按2年计，需人民币4.8万元；护理及生活用品为尿不湿5475元/年，卫生纸657元/年，鼻饲管120元/年，纱布1222元/年，无菌消毒棉球228元/年，无菌生理元盐水1533元/年，吸痰管3650元/年，吸痰器每台20**元，每5年更换一次。刘燕因该鉴定花费鉴定费2100元。刘燕于2015年9月10日庭审中请求撤回关于吉林市妇产医院赔偿康复治疗费219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一、吉林市妇产医院对刘燕应承担完全民事赔偿责任。刘燕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具有过错，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沈阳市医学会所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吉林市妇产医院对刘燕损害��果负有完全责任。二、吉林市妇产医院应给付刘燕各项费用的数额：1.定残后护理费，根据鉴定，刘燕为完全护理依赖，每日需二人护理，结合刘燕的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依照《2015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支持自2014年沈阳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的时间即2014年3月18日起20年护理期限，原审法院支持护理费124.08元/天×2人/天×365天×20年=1811568元，扣除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吉林市妇产医院已经支付完毕的护理费124.08元/天×2人/天×379天=94052.64元，故吉林市妇产医院应向刘燕赔偿护理费1717515.36元；2.康复治疗费，因庭审中刘燕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燕本次诉讼主张自2015年4月起计算20年，无法律依据。经庭审查明，刘燕于原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即2015年9月10日前一直在住院治疗，原审法院支持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即支持100元/天×163天=16300元；4.辅助用具费，刘燕主张按照1169679元（160.23元/天×365天×20年=1169679元）计算，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按照二十年予以支持，即为（尿不湿5475元/年＋卫生纸657元/年＋鼻饲管120元/年＋纱布1222元/年＋无菌消毒棉球228元/年＋无菌生理盐水1533元/年＋吸痰管3650元/年）×20年=257700元。因吸痰器每台20**元，每5年需更换一次，故原审法院支持2000元/台×4台=8000元。上述总计265700元。关于吉林市妇产医院抗辩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系重复主张，因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90号判决中涉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均系判决作出前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而本案中刘燕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是对后续治疗中可能产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吉林市妇产医院的��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吉林市妇产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原审判决主文：一、吉林市妇产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燕赔偿款1999515.36元（定残后护理费171751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辅助用具费265700元，即1999515.36元）；二、驳回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38590元（案件受理费36490元、鉴定费2100元）由刘燕负担13694元，吉林市妇产医院负担24896元，吉林市妇产医院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原审判决后，吉林市妇产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二、原审判决依据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需要2人护理无事实法律依据。1.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对被上诉人单方抽取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合理申请给予支持，庭审中更未告知不予受理。鉴定人出庭也未给出被上诉人需要2人护理的依据。2.根据被上诉人在吉林市心脑血管医院住院期间的病历，结合被上诉人实际住院及护理情况，被上诉人的护理级别为三级护理，仅需要1人护理。鉴定结论与实���护理情况不符。三、原审法院未认真审核被上诉人的生活情况，判决上诉人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护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笔护理费用的给付应根据被上诉人生命体征及未来可能发生的风险来确定给付方式，该款项不应当一次性支付。根据被上诉人现在的生命体征考虑到将来可能发生的不确定因素，应当综合评定终身护理费用为分期给付，以三年给付一次为宜。如终身护理费一次性全额给付，从被上诉人的实际生命状态，将发生错付、过付等风险，引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增加双方当事人诉讼负累，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四、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辅助器具费用2657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笔费用是被上诉人在另案中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用，属于重复主张。原审法院将此论述为后续治疗中可能产生的费用，显失公正。五、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的伙食补助费163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六、原审中被上诉人虽撤回主张康复治疗费用的诉请，但原审法院未予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612237.65元治疗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在另案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出具的吉林市心脑血管医院证明中详细阐述被上诉人康复过程中产生的康复费用。根据原审当中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答复被上诉人主张的康复费用无法做出，其没有康复的必要性。那么被上诉人在心脑血管医院入院发生的医疗费用就没有合理性、合法性，更无事实法律依据，该笔费用不应再由上诉人承担。2.根据2014年3月18日沈阳市医学会对被上诉人医疗损害后果的鉴定，该鉴定结论出具之日为被上诉人确定损害后果定残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其为医疗终结，且根据被上诉人生命体征状态在确定生命平稳后被确定为一级伤残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即为植物人状态。其在吉林市心脑血管医院发生的治疗，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后续治疗，如果是康复治疗其更是不具有合理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为此支付60余万元医药费，如不能返还应在此后的赔付中给予冲抵。刘燕在二审时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吉林市妇产医院提交梁厚东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吉林银行转账凭证66份，证明自2010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26日，吉林市妇产医院为刘燕支付住院费808103.81元，刘燕应予返还或抵销赔偿款。刘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但认为不应返还或抵销。因刘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刘燕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刘燕在吉林市冯家屯心脑血管病医院住院期间，吉林市妇产医院为其支付了2015年2月28日前发生的全部住院费用。2016年6月20日，刘燕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放弃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无异。本院认为：一、关于司法鉴定程序问题。原审诉讼中，刘燕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吉林市妇产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与鉴定机构的选择，本院最终确定由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虽然吉林市妇产医院在本院组织选择鉴定机构后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并要求由外地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未提出重新选择鉴定机构的合法理由以及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需要回避的法定情形，故原审诉讼中委托司法鉴定的程序��法。二、关于定残后护理费问题。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燕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为完全性护理依赖，每日需要2人护理。吉林市妇产医院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刘燕每日需要2人护理正确。刘燕目前近于植物生存状态，恢复自理能力的可能性极小，原审判决根据刘燕的年龄及健康状况，确定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并无不当。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定残后护理费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确定吉林市妇产医院一次性给付刘燕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护理用品）费用问题。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燕需要8种护理用品。虽然这些护理用品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残疾辅助器具，但确为刘燕护理依赖中所必需的用品。原审判决根据刘燕的护理依赖程度等实际情况，确定吉林市妇产医院赔偿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害填补原则。同时，该项费用与本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90号判决中所涉及的费用并不重复。因原审判决未明确该项费用的起算时间，本院根据原审判决确定的定残后护理费的起算时间，一并确定为2014年3月18日（双方亦同意自该时间起算）。鉴于刘燕在吉林市冯家屯心脑血管病医院住院期间，吉林市妇产医院已经支付了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刘燕的除尿不湿和卫生纸以外的护理用品费用，故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标准扣除一年（不足一年，刘燕同意按一年计算）的相关护理用品费用7153元，即吉林市妇产医院还应赔��刘燕该项费用258547元。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二审中，刘燕自愿放弃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在吉林市冯家屯心脑血管病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五、关于吉林市妇产医院为刘燕支付的2015年2月28日前发生的住院费问题。刘燕在原审诉讼中，自愿撤回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且对上述住院费是否应由吉林市妇产医院进行赔偿未予评判。除其中包含的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护理用品费用（即前述7153元）应予扣除外，本院在二审中不宜对刘燕发生的其余住院费是否应由吉林市妇产医院赔偿进行评判。吉林市妇产医院主张不应赔偿该部分住院费并要求刘燕返还，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吉林市妇产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燕1976062.36元（其中定残后护理费1717515.36元、护理用品费用2585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59167元（受理费57067元，鉴定费2100元）由上诉人吉林市妇产医院负担44896元，由被上诉人刘燕负担14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照 明审 判 员 任���君代理审判员 郭 立 坤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任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