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4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公民身份号码×××1579。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1511。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李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珠金法刑初字第4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马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5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马某来到珠海市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0栋楼下，被告人李某甲望风，被告人马某用液压剪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李某丙停放在此的一辆蓝色宝雕牌BD150ZH-A型三轮摩托车盗走。之后，被告人马某、李某甲各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珠海市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2栋301楼下，采取相同的作案方法，盗窃了被害人梁某乙停放在此的一辆红色速卡迪牌SK125-5型男装两轮摩托车，二被告人将速卡迪牌摩托车抬到宝雕牌摩托车上，由被告人马某驾驶宝雕牌摩托车，被告人李某甲驾驶其自己的摩托车，去到珠海市前山镇莲塘村销赃，得赃款3300元，被告人马某分得2200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1100元。经鉴定，涉案宝雕牌摩托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283元，涉案速卡迪牌摩托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2734元。2.2015年5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马某，携带作案工具来到珠海市平沙镇平沙一路糖厂路段，准备实施盗窃。在寻找作案目标过程中，因形迹可疑被巡逻的公安人员发现，二人驾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操作不当摔倒，致被告人马某腿部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李某甲处扣押HONDA牌二轮摩托车1辆、NOAIN牌手机1部，在被告人李某甲驾驶的摩托车上缴获黑色液压钳一把、L型工具六把、六角匙一把、螺丝刀四把、剪刀一把、撬棍一把；在被告人马某处扣押NOKIA牌手机1部。另查明，被告人马某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8日被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07年11月29日被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0年8月18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1年7月18日被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2年5月16日被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5月22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4年2月25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针对被告人马某提出的刑讯逼供问题，原审法院要求平沙派出所提供2015年5月15日全部在岗干警的相关信息（包括照片），供被告人马某辨认；被告人马某提出的2015年5月15日在平沙派出所共作了两份笔录，但案卷显示只有一份，请平沙派出所作出说明。平沙派出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5月15日凌晨到16日上午9时的值班民警信息，被告人马某根据该信息原审开庭时辨认出抓捕时殴打其的一个公安人员，2015年5月15日晚上殴打其的一个公安人员。就笔录问题，平沙派出所回复，2015年5月15日只对被告人马某作过一份笔录。针对被告人马某的辨认，原审法院通知平沙派出所民警出庭，就是否参与对被告人马某刑讯逼供作出说明，该民警认可参与过该案的侦办工作，但否认曾殴打过被告人马某。针对被告人马某的伤情如何导致的问题，原审法院要求看守所就被告人马某入所时的伤情进行详细说明，如有入所时身体检查的图片，一并附上，并就《入所健康检查表》上的“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是否是皮带抽打、脚踢所导致作出特别说明。看守所回复称，被告人马某入所时，值班医生经询问办案民警及查阅病例，了解到被告人马某在被追捕时从摩托车上跌倒致受伤，医院病历诊断“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根据当时的伤情及病例，值班医生询问了被告人马某的伤情并作如实登记，但无法根据病例判断被告人马某“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是否是皮带抽、脚踢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梁某乙的陈述；2.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3.被告人马某的供述；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5.证人邓某的证言；6.证人梁某甲、李某乙的证言；7.检查、证据保全清单；8.辨认笔录；9.户籍信息；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11.到案说明；12.通话记录清单；1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三轮摩托车收据、证件；14.《办案说明》；15.《入所健康检查表》；16．病历资料；17.《关于在押人员马某伤情的回复》；18.《回复函》；19.鉴定意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该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马某在平沙派出所作的两次有罪供述是否受到刑讯逼供，应否作为非法言词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马某在进入看守所检查时，身体确实有伤，但该伤情是公安人员在抓捕被告人马某时，因被告人李某甲操作不当，被告人马某从车上摔下导致，不是公安人员殴打所致。理由如下：一是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其供述其和被告人马某被公安人员追捕时，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倒，被告人马某应该是被摩托车压倒，腿和膝盖受伤流血；二是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在被抓捕时，因被告人李某甲驾驶的摩托车摔倒，因而腿部被摔伤，随即被送往医院治疗；三是相关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马某在2015年5月15日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检查发现其右侧胸背部皮肤擦伤，右膝有皮肤裂口，右小腿中段前侧见一斜行皮肤裂口，经诊断为皮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医院出具DR检查报告单的时间为6点20分，印证了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出具的《到案说明》；四是看守所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看守所根据被告人马某的病历资料及伤情检验，如实登记为“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膝前侧见一缝合伤口”，其中并未提到被告人马某所称的因皮带抽打、脚踢所导致的腰背部、臀部伤情。此外，本案被害人均是在2015年5月16日到平沙派出所报案，而被告人马某、李某甲均于2015年5月15日作了有罪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的取证顺序为“先供后证”，增强二被告人有罪供述的可信度。综上，被告人马某的伤情是被抓捕时摔倒所致，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马某在2015年5月15日晚上有被刑讯逼供，其在平沙派出所作的两次有罪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马某是否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行为，经查，被告人马某的有罪供述与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相印证，并有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提出其在2015年5月14日凌晨左右到上午，一直和其女朋友在一个房间里睡觉，没有作案时间，但通话记录显示，被告人马某和其自称的女朋友段昌桂（音）所使用的号码为185××××2939的电话，在2015年5月14日凌晨到早上，有六次通话，进而推翻了被告人马某的辩解，证实其当晚并未和其女朋友在一起，其有作案时间。被告人马某在犯罪中实施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犯罪中负责望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李某甲在2015年5月15日的盗窃犯罪中，为了犯罪制造条件，尚未着手实施犯罪，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被告人马某、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丙蓝色宝雕牌BD150ZH-A型三轮摩托车一辆（鉴定价值人民币五千二百八十三元），退赔被害人梁某乙红色速卡迪牌SK125-5型男装两轮摩托车一辆（鉴定价值人民币二千七百三十四元）；缴获的作案工具HONDA牌二轮摩托车一辆、NOAIN牌手机一部、NOKIA牌手机一部、黑色液压钳一把、L型工具六把、六角匙一把、螺丝刀四把、剪刀一把、撬棍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未参与盗窃，也未参与销赃，其所作的有罪供述系被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所致，2015年5月14日其与女朋友呆在一起，5月15日凌晨是坐李某甲的车去找老乡借钱，其未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上诉人马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均已作为抗辩意见提出，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有针对性的进行了补充调查，并对补充调查的结果结合本案现有的其他证据作了详尽分析，确认上诉人马某的有罪供述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原审判决的分析详细、透彻，本院予以赞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马某主张其未参与犯罪，并称2015年5月14日凌晨其与女朋友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而5月15日其坐李某甲的车是向老乡借款，但马某又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在其主张的与女朋友在一起的时间段内其手机与女朋友的手机有六次通话，更不能说明其借钱老乡的工作地址及姓名，对上诉人马某所提的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若凡代理审判员  贺 心代理审判员  石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廖玮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二条【犯罪预备】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