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淮顺南路华茂科技大厦2楼。负责人宣义俊，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君，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民，农民。委托代理人仝雪玲，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家贵。原审被告张群立。原审被告刘莉，个体户。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住所地睢宁县文学北路21号。负责人吴晓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凯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淮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民、饶家贵、原审被告张群立、刘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睢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3日15时30分许，张群立驾驶的苏N×××××号轿车，沿S121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68KM+100M处时，与同向张新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后，两车又与前方同向左转弯林金平驾驶的豫S×××××号轿车相撞，致张新民右侧肱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胸外伤、肺挫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多处伤害。张新民受伤后，在睢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共花费医疗费139899元。经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新民胸部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8周，护理、营养期限均为14周。此次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张群立、林金平对此次事故所起的作用相当，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新民无责。张群立驾驶的苏N×××××号轿车，在人财保险睢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林金平驾驶的豫S×××××号轿车，在平安保险淮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张群立驾驶的苏N×××××号轿车，系刘莉所有，于事故发生当日上午出借给张群立使用。林金平驾驶的豫S×××××号轿车，系饶家贵所有，林金平系驾驶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理损失。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张群立酒后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律法规，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林金平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左转弯变道时，观察注意不够，且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律法规，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过错，两人对此次事故所起的作用相当，均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睢宁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责适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因肇事车辆均为机动车，且对事故发生均负同等责任，故张群立、饶家贵应当按照各自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刘莉主张其将车辆借给张群立，其持有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且借车时并未饮酒，刘莉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刘莉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林金平为豫S×××××号轿车的驾驶员，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为饶家贵所有，其自愿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新民自愿撤回对林金平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新民主张医疗费139899元，发生在事故当日、住院期间及后续的合理复查期间，有相关医药费票据及病案材料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误工、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及期限，应当根据受害人的伤害情况，参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经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新民胸部损失构成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8周，护理、营养期限均为14周，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张新民户籍所在地在睢宁县××王××楼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睢宁县××王××楼村在睢宁××环城路之内，属于城镇规划区域，张新民家庭的承包土地大部分已被征收，仅剩0.4亩，收入不足以支持家庭正常生活。张新民平时以贩卖猪苗为业，主要收入不来源于农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新民各项损失。张新民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由其家属进行护理，张新民主张按照普通护工标准6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张新民主张的误工、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合理、计算正确，予以确认。张新民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并构成八级伤残，主张残疾赔偿金206076元，标准合理、计算正确，依法予以确认。此次伤害对张新民精神造成极大损害，张新民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张新民主张标准偏高，酌定支持15000元。张新民主张交通费3000元，要求过高，亦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该项费用确有必要并已实际发生，结合张新民就医地点、住院期限、护理人数等因素，酌定支持1500元。张新民为明确伤残等级及各项损失计算期限，通过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400元。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为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该项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该项费用应当由张群立、饶家贵，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综上，经原审法院核定，张新民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97315.6元，即：医疗费139899元、误工费25030.6元（94.1元/天×38周）、护理费5880元（60元/天×14周）、营养费1470元（15元/天×14周）、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20元/天×住院53天）、残疾赔偿金206076元（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20年×30%）、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群立驾驶的车辆，在人财保险睢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张群立系酒后驾驶，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商业三者险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应由张群立个人赔偿。林金平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淮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张新民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先由人财保险睢宁公司、平安保险淮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淮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饶家贵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张群立、饶家贵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张新民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人财保险睢宁公司、平安保险淮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张新民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残疾赔偿金102500元）；剩余157315.6元（全部损失397315.6元-交强险赔偿部分各120000元），由张群立赔偿78657.8元（157315.6元×50%），平安保险淮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7957.8元[（157315.6元-鉴定费1400元）×50%]，饶家贵赔偿700元（鉴定费1400元×50%）。事故发生后，张群立先行赔偿张新民的178373.82元，当予以折抵，扣除其应当赔偿的78657.8元，剩余99716.02元，人财保险睢宁公司在向张新民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将该款直接返还张群立。综上，遂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新民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应将其中的99716.02元，直接返还张群立；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新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97957.8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77957.8元）；三、饶家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新民鉴定费损失700元；四、驳回张新民对刘莉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平安保险淮南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新民的各项费用证据不足。一审中，张新民提供的证据为居委会出具，首先居委会已经明确张新民有土地，至于是否被国家征收以及征收数额应当由当地土地部门出具，该居委会没有资格出具该证明，其真实性也难以确定；其次通过该证据也可以看出张新民长期在农村生活，并不符合长期在城镇生活的规定；再次张新民陈述其贩卖猪苗为业，即使是真实的，也属于农牧牧渔业，收入来源也不是城镇。综上，张新民的收入来源、居住地等均不是城镇，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显然不正确。2、张新民提供的部分医药费票据没有加盖印章，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张新民医药费的实际支出。另外，张新民的医药费中的非医保部分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新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饶家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答辩。原审被告张群立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财保险睢宁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意见，本案本公司仅在交强险内赔付，如果二审法院支持按农村标准计算，各个原审被告的赔付标准均需要重新计算。原审被告刘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答辩。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相关赔偿数额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非医保用药应否予以扣除；三、张新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相关赔偿数额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原审中张新民提供的户籍登记卡中职业一栏登记的是个体劳动者，其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现均属于城镇规划区内，且根据张新民所在的睢宁睢城镇王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认同张新民为城镇户口。张新民主要靠贩卖猪苗维生，贩卖猪苗的地点也基本在城镇，并不是从事农牧渔行业。因此，张新民经常居住地与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非医保用药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保险公司应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同时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承担举证证据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淮南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其关于该项费用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15年12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因此，本案非医保用药不应扣除，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淮南公司承担的医疗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张新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中张新民提供的部分医疗费发票没有加盖印章，经本院核查，现张新民提供的所有医疗费发票中已加盖印章，且上诉人庭审中也认可其真实性，因此，张新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发票确定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赵淑霞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