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1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铁道部第二工程局成都职工生活供应站。法定代表人：张兴全，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李殊，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楠，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局成都开路先锋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华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殊，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楠，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市红豆林休闲食府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安贵，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朝学，四川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元发，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雍欣堂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铁道部第二工程局成都职工生活供应站（以下简称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成都开路先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为与被申请人成都市红豆林休闲食府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豆林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成都雍欣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欣堂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在原马家花园酒店资料中新发现了红豆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世福于2010年11月1日亲笔书写的一份《承诺书》，该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没有全部移交红豆林公司的“搬迁物品”是根本错误的，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一）证明2010年9月29日至11月8日期间，红豆林公司一直在对搬迁物品进行变卖和清理，与9月29日当天法院执行笔录记载内容相符，足以证明红豆林公司已经领回了所有搬迁物品。（二）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一直在催促红豆林公司尽快腾退搬迁物品并将所占用房屋退还，而红豆林公司是被再三催促下才可能会出具这样一份《承诺书》，因此，本案不存在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拒绝退还搬迁物品的情况。另外，《承诺书》与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原审提交的《关于红豆林公司领取被法院被扣物品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并不矛盾，经办人马树明于2013年9月30日去世，红豆林公司领取搬迁物品已过去近五年且此前从未提出异议，虽然两份文件描述的领取物品完毕时间略有出入，但并不影响红豆林公司已全部领取了搬迁物品的客观事实。二、本案原审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搬迁物品”已移交红豆林公司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所举出的张世福亲笔签收的《搬迁物品清单》原件，能够证明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已将“搬迁物品”移交给了红豆林公司，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三、原二审判决错误变更一审判决，其根本原因在于未能全面、正确地审核认定本案证据和事实，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一）二审判决改变一审对《搬迁物品清单》证明力的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的书证效力的认定原则。（二）二审判决主观臆断地认定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移交“搬迁物品”的手续，必须只能是红豆林公司出具的“收条”，否则就是“不符合常理”，其认定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和日常生活经验。（三）二审判决无视红豆林公司一系列违反基本常理的行为，没有加以客观、全面的分析。这也是二审作出错误认定的重要原因。（四）二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作为国有大型企业，根本不可能会有“占有”红豆林公司财产的意图和必要。（五）三名红豆林公司员工的证言是不真实的，不应被采信。但二审判决却以红豆林公司对证言“自认”为由，错误适用“自认规则”，采信了虚假证言。综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红豆林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世福没有向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出示过《承诺书》。这份《承诺书》的内容与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在二审中出示的证据《情况说明》不符。《承诺书》内容也不真实，不能证明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向红豆林公司交付了全部财产。二、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在原一、二审中对财产归还所陈述事实前后矛盾，充分证明其没有向红豆林公司归还财产。三、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明显不成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正确。四、本案是拆迁纠纷，应由政府解决，法院强制搬迁物品后，红豆林公司失去拆迁补偿的救济权利。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再审申请时提交的《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其上有红豆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世福的签名，其中载明，“我公司存放在贵局卫校的物资，我们组织员工进行清理。保证在11月8日前腾空所有物资，将房子退给贵局生活处。”红豆林公司质证称，张世福本人并未出具该份承诺书，就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问题是2010年9月强制腾退时《搬迁财产清单》上的财产是否已经全部退还给红豆林公司。一、关于《承诺书》的证明力问题。本院认为，该份《承诺书》在原审期间即已存在，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未能充分说明其原审期间未能提交的理由，因此该份承诺书不属于再审新证据的范畴。根据《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其中仅表明张世福“保证”将在2011年11月8日前腾空涉案搬迁物资，并不足以证明张世福或红豆林公司已于2011年11月8日将案涉物资全部搬迁完毕。此外，该《承诺书》与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原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2010年10月上旬，红豆林公司张世福带车前往成都铁路卫校拉走被扣物品”相矛盾，而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仅以红豆林公司近五年时间内未提异议为由，认为该《承诺书》足以证明红豆林公司已经领取了所有搬迁物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并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相关事实，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搬迁财产清单》上的财产是否已经全部退还给红豆林公司的问题。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主张根据《搬迁物品清单》，足以证明已将搬迁物品全部移交给红豆林公司。本院认为，案涉《搬迁财产清单》系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案涉租赁房屋时制作的，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清单所载搬迁物品由法院交由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成都马家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即现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保管。由于该搬迁物品并未存放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故张世福在法院制作的《执行笔录》中表示当日将全部物品领回，并非实际从法院将搬迁物品全部领回。结合《情况说明》的内容，张世福出示的写有“以上物品已由金牛区法院移交我公司”的《搬迁财产清单》系证明其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已经办理完毕领取手续，拟搬走强制腾退时指令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保管的搬迁物品。故写有“以上物品已由金牛区法院移交我公司”的《搬迁财产清单》并不足以证明红豆林公司已将搬迁物品领走。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红豆林公司交付了“搬迁物品”，并无不当。故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三、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认为原审在证据认定和采信上违反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作为“搬迁物品”的保管人负有提供已经移交保管物品的举证责任，并认为受托保管物品者，在移交被保管物品时，应当履行移交手续即要求领取者出具收条，以此回复委托方，符合法律规定和基本常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为其提供写有“以上物品已由金牛区法院移交我公司”的《搬迁财产清单》及《情况说明》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已经移交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指令其保管的“搬迁物品”，判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红豆林公司三名员工的证言问题，在红豆林公司原审主张要求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返还全部搬迁物品的情况下，原审依据上述三名员工的证言，认定其中六件物品已由红豆林公司取回，从而减轻了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的返还责任，符合“自认”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的上述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铁二局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先锋酒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铁道部第二工程局成都职工生活供应站、中铁二局成都开路先锋酒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崇理代理审判员  梅 芳代理审判员  郁 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