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寿国，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德，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延新，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瑞，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永，农民。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俊霞，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宝。委托代理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伟，农民。委托代理人：范子丽，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寿国、杨登德、于延新、张培瑞、肖春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宝、于洪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寿国、杨登德、于延新、张培瑞及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俊霞，被上诉人李春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国鸿，被上诉人于洪伟的委托代理人范子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掖县大原镇朱杲渔业队成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原、被告共认渔业队在工商局没有登记材料。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股民五原告主张掖县大原镇朱杲渔业队的股民有张丰才、杨登德等包括五原告、被告李春宝在内的33人，提交2014年发放原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失地渔民补贴名单为证；五原告均持有股金款为500元或314.34元盖有“掖县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公章的收据。经质证，被告李春宝对股金收据没有提出异议；认为渔民补贴名单中没有确定五原告就是朱杲渔业队的股民，只是对实际渔民补贴的渔民名单。被告于洪伟同意李春宝意见。二、关于李春宝是否是渔业队的法人代表原告称被告李春宝是渔业队的负责人也是股民之一，不是法人代表，1988年8月李春宝开始在渔业队负责，李春宝不是选举出来的，李春宝开始干保管，是上一任往下传的。被告李春宝辩解，从1988年党委书记张伟波、镇长杜华禹口头任命李春宝为朱杲渔业队书记开始，人所共知李春宝是法人代表，从大原镇开始李春宝一直干到现在，有政府出具的2011年度渔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状1份、2012年度海上渔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1份为证。被告李春宝提交的2011年3月1日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办事处与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签订的2011年度渔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状1份；2012年2月23日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办事处与莱州大原镇朱杲渔业队签订的2012年度海上渔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1份，两份材料上均盖有“莱州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公章，负责人签名处是李春宝。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1、当时改成城港路街道已经是12年至13年，渔业队公章却是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公章与当时的实际情况不符；2、关于两份责任状的城港路街道办事处的公章模糊不清，并且负责人不相同；3、朱杲渔业队是一个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的企业单位，该责任状把渔业队当成了集体单位，上面写着本责任状一式两份，街道、村庄各存一份，也就说明是下达给街道和村庄的，没有渔业队的任何责任，而且该责任状只是说注意安全事项，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政府下达的材料是针对集体、机关事业单位，渔业队并不在这个范围内，所以下达的这个材料也不符合常理。被告于洪伟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网络材料一份，证明2000年12月撤销大原、朱由两镇，设立城港路街道。经质证，二被告均无异议。三、关于合同书2006年1月1日，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与于洪伟签订合同书，约定一、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愿意将渔业队房屋、院内场地出租给于洪伟，西邻大连养殖场，东邻西朱杲养殖场，北海南道。自2006年1月1日起到2035年12月31日止，租期叁拾年，年租金伍仟元，于洪伟一次付齐给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二、于洪伟租期内必须将房屋院墙保护维修好。三、双方不能违约如单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赔偿。李春宝、于洪伟均在合同上签名，合同书上盖有“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公章。经质证，原告认为李春宝不是法定代表人，没有召开股东大会经过股民同意就与于洪伟签订合同书，将渔业队的资产租赁出去，合同书无效。合同书上的公章不能确定真实性，渔业队的名字是掖县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在股金单据上公章名字是掖县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合同书上的房屋、院内场地是朱杲渔业队的所有股民的共同财产，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朱杲渔业队没有收到于洪伟给付的15万元，被告李春宝应当解释钱款的去向。被告李春宝辩解，当时镇政府分管渔业的王庆伟答复可以租赁，因为被告李春宝是受政府的委托在此管理朱杲渔业队的所有资产，只听从政府的答复，当时于洪伟和会计刘宝玉都在场，签订合同使用的“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公章是城港路政府提供的，刘宝玉保管，没有“掖县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公章。15万元于洪伟交给朱杲渔业队，款项的去向不是本案涉及的范围，本案涉及的是合同是否有效，不是合同是否履行，何况15万元租金已经交付已经履行。被告于洪伟称，我现在是按照合同书约定在房屋内养扇贝。四、关于渔业队的资产原告主张，朱杲渔业队的资产在海边上，东邻西朱杲养殖场，西邻大连养殖场，南靠道，北接海，房屋30间左右，30间房屋连着院子，院子占地约6亩，两被告签订的合同证实上述资产就是朱杲渔业队的资产，没有土地证和房权证。被告李春宝认为原、被告不能对朱杲渔业队的资产做确定，需要政府确定是否是朱杲渔业队的资产。朱杲渔业队的财产需要核查，现在不能确定，合同书上的财产是朱杲渔业队的财产，但是是否是全体股民的共同财产不能确定，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是对的。依据被告李春宝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调查了莱州市城港路街道管委会副主任邹妍丽，陈述：我是2011年12月担任管委会副主任的，我上任时关于朱杲渔业队没有任何材料交接，后来朱杲渔业队的渔民找到我反映情况，我才了解了朱杲渔业队的情况，我去了解过水产局也就是海洋渔业局、民政局，是打电话问的，他们都说没有备案或档案材料。关于合同书以前不知道，听渔民反映才知道。（？李春宝称“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的公章是你们政府给的，是经政府同意才租赁给于洪伟的，对不对？）这个情况我不了解，前任领导张同刚也没有和我说过这回事，我没见过（租金15万元），也没有交接给我这个钱。“掖县大原镇朱杲渔业队”与“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两个公章我没见过，也不清楚是不是一回事。莱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政办公室2014年发放原大原镇朱杲渔业队失地渔民补贴名单上的人应当都是渔业队的人员，可能还有些过世的，政府没有存根，这份名单怎么来的不知道，反正多少年之前就发失地补贴，今年的目前还没发。管委会没有关于李春宝任命的书面材料，李春宝来找也说他是城港路政府任命的书记兼大队长，我让他提供材料，他也提供不了。上述调查笔录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材料充分证实了被告李春宝所说的受政府委托、公章是政府给付的、与于洪伟签订的合同是经政府同意的，这些内容均不属实，证实了两被告签订的合同应该是无效的。被告李春宝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人证言证明对本案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明作用，政府的工作人员调动频繁，被告代表朱杲渔业队与于洪伟签订了这份合同，当时是城港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王庆伟同意的，李春宝的书记的身份是当年大原镇的党委书记张伟波、镇长杜华禹任命的，邹妍丽接手的晚，当然对以上事实没有进行过认真的调查研究做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回答，当时被告李春宝代表渔业队与于洪伟签订合同时，李春宝与于洪伟、王庆伟都在场，王庆伟明确答复可以租赁，至于政府内部人员的调动导致该事实是否传达作为被告来说不知情，所以作为被告来说不能因政府工作人员不负责任的回答导致被告多少年为渔业队的付出付之一炬，试问如果没有被告的看管，渔业队现在所有的财产早已是破烂不堪，也就没有什么财产可言，将该财产租赁反而实现了该财产的实用价值，更重要的是邹妍丽的回答与2011年、2012年的责任状相互矛盾，如果政府不认可李春宝是渔业队的负责人，为什么还要签收负责人是李春宝的责任状，所以作为被告来说，与于洪伟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据，不应当是无效的。现在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的公章仍然可以使用，今年李强、杨登德办计划生育也必须用莱州市大原镇朱杲渔业队的公章，所以现在公章仍然可以使用。从1988年党委书记张伟波、镇长杜华禹任命李春宝为朱杲渔业队书记开始，人所共知李春宝是法人代表，从大原镇开始李春宝一直干到现在。被告于洪伟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订了10年过去了，镇政府领导换了三次了，调查现任领导根本不知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掖县大原镇朱杲渔业队成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涉案的房屋及场地是渔业队的集体财产，其处置应当按渔业队的章程或规定来处理，渔业队的权利和义务也应当有相应的规范性文件来保障和约束，原、被告共认工商局没有渔业队的相关工商登记，原告亦不能提供渔业队相关的章程或规定，因此，对2006年1月1日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法院没有评判的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判决：驳回原告张寿国、杨登德、于延新、张培瑞、肖春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宣判后，上诉人张寿国、杨登德、于延新、张培瑞、肖春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依法办案的宗旨。朱杲渔业队成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当时根本没有什么法律依据制定章程。其基本原则是自收自支、自负盈亏，全体股民决定经营中的重大事项，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制度。被上诉人李春宝在原审开庭所说的全部事由，没有一个相关证人作证。朱杲渔业队有营业执照，但因年代较长，现在在工商部门查不到档案。被上诉人李春宝与于洪伟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的。李春宝不是朱杲渔业队的股民，没有权力处理朱杲渔业队的财产。其侵占集体财产，15万元被李春宝一人独吞，现渔业队股民没有土地，没有资产，生活困难。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春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于洪伟辩称，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审判决驳回其请求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于洪伟和朱杲渔业队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李春宝一直在使用涉案的房屋、场地，上诉人是知情的，在此之前从未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莱州市城港路街道西朱杲村民委员会2016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朱杲渔业队坐落于莱州市城港路街道西朱杲村沿海沙滩上，与西朱杲村无关。对此，被上诉人李春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明是用于办理营业执照的，并不是在本案中来证明任何事实，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于洪伟的质证意见同李春宝。上诉人另提交朱杲渔业队2003年4月10日“致全体股东一封信”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朱杲渔业队的财产状况、该财产归全体股民所有、涉案房屋及院子等租赁拍卖章程和规定，李春宝违反了规定，所以合同无效。对此，被上诉人李春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发过这封信，在二审中提交也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于洪伟同意李春宝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再提交原朱杲渔业队8位老人的照片，以此证明该8老人现没有土地，生活困难，无法生存，应保护他们的权益。对此，被上诉人李春宝、于洪伟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春宝主张其从1989年开始至今一直是朱杲渔业队的负责人，并提交一份1989年12月6日大原镇党委、政府会议记录，以此证明，朱杲渔业队原3职，计划李春宝、李宝玉2职，牟生春下来，称原件存于莱州市档案局。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内容没有签名。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所收取的15万元去向，被上诉人李春宝称用于渔业队的费用及其与刘宝玉的工资。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证据看，上诉人张寿国、杨登德、于延新、张培瑞、肖春永没有提供出涉案朱杲渔业队的相关工商登记情况，也不能提供该渔业队相关的章程或规定，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朱杲渔业队2003年4月10日“致全体股东一封信”复印件，被上诉人李春宝不予认可，该复印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1月1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法院没有评判的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规定，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所收取租金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之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寿国、杨登德、于延新、张培瑞、肖春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