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云，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系上诉人刘某甲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丙，女，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丁，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戊，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己，女，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各方系亲兄弟姊妹关系，原、被告父亲刘某庚于2002年农历8月27日去世，母亲徐某甲（又名徐某乙）于2010年12月21日去世。刘某庚与徐某甲育有六个子女，分别是长女刘某丙、长子刘某丁、次女刘某戊、三女刘某己、次子刘某乙、三子刘某甲，六个子女均由刘某庚与徐某甲抚育成人。1980年左右，刘某丁参军退役后，申请宅基地，并与父母共同建设房屋一处（以下简称上院），坐落于周庙村公路东，为四间瓦房，一间厨房，院落20米见方，被告刘某丁结婚后一直在上院居住，此后与同村村民薛正明互换房屋，互换后上院房屋被拆除重建，刘某丁在调换后房屋内居住，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证号为长房权证马私字第035**号，登记所有人为刘某丁。1985年左右，原告刘某乙与父母共同建设房屋一处（以下简称下院），坐落于马山镇周庙村公路东，北屋四间平房，结构为红砖，一个棚子，一个朝西的大门，院落约为14米见方，刘某乙结婚后在此居住，并办理房产证，证号为长房权证马私字第0**40号，登记所有人为刘某乙。原告主张已拆除重建，但未变更房屋登记信息。被告刘某甲成家晚于刘某丁、刘某乙，跟随父母居住于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为长房权证马私字第0**70号房屋（以下简称0**70号房屋），房产登记产权人为父亲刘某庚。此后因原告刘某乙为赡养老人方便，在0**70号房产内与父母共同居住，父母去世后，原告刘某乙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1998年5月3日，原告刘某乙、被告刘某丁、刘某甲及三人妻子达成一份分家养老协议，该协议约定：“1.按现住处，上院落财产归刘某丁，下院落财产归刘某乙，公路边院落（包括门头）归刘兆龙（刘某甲），门头内财产归老人所有，以房产证为依据。老人都有居住权，不准不让住”。由三人及各自妻子签字，被告刘某丙、刘某戊、刘某己未签字。2007年5月13日，原、被告之母徐某甲曾找人代书遗嘱一份，同意将其所有的房屋交由原告刘某乙继承，该遗嘱经长清长安法律服务所见证，见证人张兴强一人盖章。庭审中，被告刘某丙、刘某戊、刘某己委托刘某丁向法庭提交证明三份，内容均为同意将0**70号房产份额出卖给刘某乙。诉讼中，被告刘某甲申请对0**70号房屋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4700元，后又补充鉴定地下室为1554元。另查明，原告主张母亲徐某甲生前支出医药费5033.7元，提供单据一宗，其中有正式发票，可以认定支出费用为4583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被告刘某甲在重审过程中提出反诉，但经审查，其诉讼请求是对上下院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继承人、被继承人范围相同，应作为本诉中的被告方抗辩理由，一并予以处理，因此对于被告刘某甲所提要求分割上下院的主张，不构成反诉，其该部分主张及查明相关事实，可作为本诉定案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三处房产是否应当作为遗产予以继承。2、继承人范围、顺序和继承方式选择。本案争议三处房产中，上院建造时，被告刘某丁已经成年并具有劳动和独立生活能力，与父母共同出资建造，上院所占用宅基地取得和建造的目的系用于刘某丁婚房，建成后实际由刘某丁夫妇居住，此后刘某丁以上院与其他村民换房，换房后上院房产被新房主拆除，而刘某丁取得置换后房屋产权。下院建造时，原告刘某乙虽未完全成年，但已年满16周岁，不再上学，具有劳动和独立生活能力，以父母出资为主，与父母共同参与建设，房屋宅基地取得和建设的初衷系用于刘某乙婚房，建成后由原告刘某乙夫妇居住和实际占有至今，并登记于刘某乙名下。上述情节，均可证实刘某丁、刘某乙从法律和事实上对上、下院享有实际权利。0**70号房屋由原、被告父母早年建设，由原、被告父母生前一直居住，且登记于父亲刘某庚名下，属于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刘某甲主张该房屋已通过分家协议分配给自己，但原告提交的1998年分家单中有刘某乙夫妇、刘某丁夫妇、刘某甲夫妇签字，无父母和其他三被告签字认可，其他三被告事后亦未对分家协议予以追认，或明示放弃涉及的财产权利，因此该协议因缺乏法定形式要件，应认定为不成立，被告刘某甲无法基于分家协议取得对应房屋权利。综上所述，0**70号房屋应当作为原、被告父母的遗产予以分割，而根据本案查明情况，上院、下院均不宜直接认定为原、被告父母遗产直接予以分割。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六人均为其父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提交了徐某甲代书遗嘱一份，但该遗嘱缺乏法定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继承依据，应适用法定继承规则，平均分割0**70号房屋及权益，由一方继承人获得房屋所有权，对其他继承人折价补偿。根据庭审中查明的当事人居住、生活情况，从实际需求和交付便利性角度出发，本院认为由刘某乙继承0**70号房产为宜，刘某乙应当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房屋价值，向其他五被告平均支付对应份额，为7709元每人（46254元/6人）。原告主张其母徐某甲生前支出医疗费用4583元，亦应由原、被告平均负担，每人763.83元。因原、被告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不成。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刘某庚名下，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号码为长房权证马私字第0**70号房产由原告刘某乙继承；二、原告刘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刘某丙、刘某己、刘某丁、刘某戊、刘某甲各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7709元；三、被告刘某丙、刘某己、刘某丁、刘某戊、刘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向原告刘某乙支付医药费763.8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元，由原告刘某乙负担58元，被告刘某丙、刘某己、刘某丁、刘某戊、刘某甲各负担60元。上诉人刘某甲不服判决上诉称：一、0**70号房产归属上诉人刘某甲是毋庸质疑之事实，1998年5月3日《分家养老协议》合情合理合法，该分家析产的行为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刘某乙没有任何道理和法律上的依据改变该分家析产协议。二、诉争房屋产权归属，应严格依据分家析产的可执行性及履行性，不宜改变该现状，更不应纳入继承范畴。刘某甲、被上诉人刘某乙均于1998年已经登记结婚，1998年经过全家人同意进行了分家，分家是全家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全家人均有约束力。分家析产属于公序良俗，虽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但也是我国农村地区重要的财产分配行为，对协调家庭关系，促进社会安定起到了重要作用。三、被上诉人刘某乙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胜诉权。本案中，分家析产是早在1998年所立，早超出了法定保护2年的期限，最值得一提的是兄弟三人均按分家析产协议内容进行了履行。四、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丁居住房屋具有实际投资权利为由，不予以一并处理，该处理方式对上诉人刘某甲是不公平的。上述两处房产均系1998年5月3日分家析产所分割的房产范围之内，理应对上述两处房产一并处理，较为合适。被上诉人刘某乙答辩称：我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分家单是父母都健在时兄弟三个偷着办的，上诉人刘某乙15年没有赡养老人，都是我自己赡养的，我们兄弟三人没有权利分老人的房产。0**40号房产是我的房产，不能把我的房产和老人的房产合并在一起分割。被上诉人刘某丁答辩称：我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刘某丙、刘某戊、刘某己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关于涉案三处房屋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上院登记于刘某丁名下，下院登记于刘某乙名下，该登记应当认定为享有不动产权利的证明。遗产系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该两处房屋并非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审判决未作为遗产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0**70号房屋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父母建设，登记于被继承人刘某庚名下，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父母之共同财产。在被继承人在世时，被继承人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上诉人刘某甲主张《分家养老协议》已对该房屋的权属进行分割，该协议仅有部分继承人签字，关键是没有房屋权利人（被继承人）签字，原审判决以缺乏权利主体的意思表示为由认定该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该房屋应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各继承人对于0**70号房屋均享有同等继承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居住生活情况、实际生活需要及经济便利等因素，确定房屋由刘某乙继承，由刘某乙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上诉人刘某甲在一审中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况且，本案系物权请求权纠纷，而非债权请求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绪晓代理审判员  闵 雯代理审判员  曹 磊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