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豫17刑终9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冲李某，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南县。2013年5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3年7月2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释放，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向军，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建民李某某，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宾郭某，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现住河南省汝南县，系汝南县计划生育委员会职工。2013年7月2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释放，同年9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赵新奇，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9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汝南县。诉讼代理人周东伟，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袁素梅袁某某，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冲李某、郭宾郭某犯强奸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汝刑初字第004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宾郭某、李冲李某不服，提出上诉。被害人朱某不服，请求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开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诉讼代理人袁素梅袁某某、周东伟、原审被告人郭宾郭某及其辩护人赵新奇、原审被告人李冲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向军、李建民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28日夜晚，柳某、朱某、被告人李冲李某等五人在汝南县城“卡门酒吧”饮酒、聊天中，被告人郭宾郭某也到该酒吧和他人一起饮酒，后柳某带朱某先离开酒吧，二人登记入住汝南县城立天印象酒店3112房间，在该房间内柳某与被害人朱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李冲李某、郭宾郭某饮酒结束后，于凌晨1时39分进入立天印象酒店大厅和柳某说话聊天，得知朱某在该酒店3112房间休息。后柳某让二被告人送其回家。被告人李冲李某、郭宾郭某送柳某回家后于凌晨2时12分返回酒店，敲3112房间房门、按门铃无人开门，二人遂喊来服务员打开房门后进入。在该房间内，被告人郭宾郭某在被告人李冲李某在场的情况下，将醉酒的朱某奸淫。后郭宾郭某、朱某、李冲李某三人先后离开3112房间。朱某发觉自己被强奸后，和朋友冀某联系，告知其被强奸的事实，冀某于当日凌晨3时39分向公安机关报警。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冲李某、郭宾郭某又回到该酒店3112房间休息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朱某陈述；被告人李冲李某、郭宾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柳某、冀某、陈某1、张某、任某、陈某2、乔某1、乔某2等证言；书证：抓获证明，李冲李某、郭宾郭某的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朱某、柳某、郭宾郭某等人的手机通话清单，汝南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2013）汝少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立天印象酒店客人账务单等；朱某对柳某、郭宾郭某、李冲李某的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郭宾郭某辩解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清醒并且给被害人300元钱，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郭宾郭某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其在睡梦中感知有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将其推开，证明此性行为违背被害人意志；被告人郭宾郭某、李冲李某进入3112房间前敲门、按门铃无人应，由服务员打开进入的情节，证明此时朱某醉酒后未苏醒；朱某发觉被奸后向朋友哭诉并及时报警的情节，也能证明被告人郭宾郭某与朱某发生性关系违背了朱某的意志；被告人郭宾郭某供述给朱某300元钱的情节朱某予以否认，且与被告人李冲李某供述的给钱细节不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郭宾郭某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宾郭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李冲李某与被害人朱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经查，被告人李冲李某和郭宾郭某虽然在侦查阶段供述了李冲李某和朱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但二人在庭审中均推翻了原供述，且李冲李某在侦查阶段关于发生性关系的供述中有关避孕套的来源与其它证据相矛盾，被害人陈述也不能证明李冲李某和其发生了性关系，从现场提取的物证的检验报告也不能证明李冲李某与朱某发生了性行为，故认定李冲李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予认定。但被告人李冲李某明知被告人郭宾郭某有奸淫朱某的意图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李冲李某及辩护人关于李冲李某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解李冲李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宾郭某是奸淫行为的直接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李冲李某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冲李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二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宾郭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冲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郭宾郭某、李冲李某强奸朱某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只认定被告人郭宾郭某强奸朱某的事实，而对李冲李某强奸朱某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判处被告人郭宾郭某有期徒刑四年，李冲李某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属量刑畸轻。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以上抗诉意见。郭宾郭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主要是郭宾郭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是清醒的，双方自愿并且给付被害人有300元钱。李冲李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主要是李冲李某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亦不是共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宾郭某、李冲李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郭宾郭某、李冲李某强奸朱某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只认定郭宾郭某强奸朱某的事实，而对李冲李某强奸朱某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判处被告人郭宾郭某有期徒刑四年，李冲李某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属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朱某在侦查阶段陈述都是谁与其发生性关系自己也不知道，其清醒时郭宾郭某正在与其发生性关系，李冲李某也在床上躺着，感觉有两人与其发生性关系了，从现场提取的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有柳某和郭宾郭某，不能证明李冲李某与其发生性关系。李冲李某和郭宾郭某虽在侦查阶段供述李冲李某曾与朱某发生性关系，但该二人在庭审中均翻供称李冲李某没有与朱某发生性关系，且李冲李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与朱某发生性关系时使用了酒店房间内提供的避孕套，与证人柳某、乔某2证明该房间内没有避孕套的证言相矛盾。综上，认定李冲李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故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宾郭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宾郭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是清醒的，双方自愿并且给付被害人有300元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冲李某、郭宾郭某二人先是敲门、按门铃门不开时，由该酒店服务员用房卡打开被害人所在房间后进入，而非由被害人主动打开房门，郭宾郭某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案发后被害人及时报案，之前双方没有矛盾。综合判断全案案情，郭宾郭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违背了妇女意志，郭宾郭某供述给被害人300元钱的事实被害人予以否认，该事实亦不能与李冲李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故郭宾郭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冲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冲李某不构成强奸罪，亦不是共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冲李某与郭宾郭某共同敲门、按门铃、呼叫服务员打开被害人所在房门，郭宾郭某强奸被害人时李冲李某也在房间内，主观上明知，客观上对郭宾郭某强奸被害人提供了心理支持，对被害人起到了心理强制和威慑作用，李冲李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故李冲李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崎代理审判员  薛运魁代理审判员  程自强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