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瀚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黄陵村龙城大街南。法定代表人张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峻，男，1946年10月27日生，汉族，系上诉人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人和纺机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侯俊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振芳，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瀚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中人和纺机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和纺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商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月4日,瀚海包装公司、人和纺机公司签订1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人和纺机公司将位于榆次工业园区9号路北的厂房及门面房（厂房面积2300平方米，门面房面积137平方米）租赁给瀚海包装公司使用，期限为5年，从2012年2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止，年租金268070元。瀚海包装公司租赁厂房取暖费由瀚海包装公司支付，人和纺机公司当年按6.0元/平方米/月收取，5个月共计73110元；同时约定，瀚海包装公司、人和纺机公司任何一方如有违约，违约罚金均为100000元。合同签订后，瀚海包装公司迁入该厂房并依约缴纳了房屋租赁费、取暖费、水电费等费用，人和纺机公司也依约提供了供暖。截止2014年9月26日，瀚海包装公司向人和纺机公司交付取暖费224739.60元。2014年9月29日，经瀚海包装公司、人和纺机公司协商，双方达成《厂房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人和纺机公司同意瀚海包装公司2014年9月26日提前终止《厂房租赁合同》，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瀚海包装公司应向人和纺机公司支付违约金，人和纺机公司同意瀚海包装公司自2014年9月27日起，分期向人和纺机公司支付20000元/月的违约金；若在2014年9月27日-2015年2月17日期间，找到新的租赁单位，瀚海包装公司则停付违约金，若此期间仍未找到新租户，则瀚海包装公司在付清人和纺机100000元违约金后，双方均互不纠缠。协议签订后，瀚海包装公司搬出了厂房和商铺，也支付了人和纺机公司两期的违约金40000元，但从2014年11月27日之后未再支付剩余违约金。为此，人和纺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审法院作出（2015）榆商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瀚海包装公司给付人和纺机公司60000元违约金，后瀚海包装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了上诉，二审法院对该案正在审理中。庭审中，瀚海包装公司主张人和纺机公司在租赁期间未按相关规定为瀚海包装公司供暖，致使瀚海包装公司损失惨重，要求人和纺机公司返还取暖费224739.6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为此提供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取暖费票据、室内空气质量标准、太原市供暖条例、瀚海包装公司员工孙会军、崔美青、付文东当庭证言，录音资料予以证明。人和纺机公司认可瀚海包装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认为在履行合同期间瀚海包装公司违约，就此双方已以合同的形式解决；在瀚海包装公司租赁人和纺机公司厂房期间，人和纺机公司依约依规供暖，不存在违约，瀚海包装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录音资料，因证人系瀚海包装公司职工，与瀚海包装公司有隶属关系，且录音资料中无法证实为人和纺机公司的锅炉工，故人和纺机公司对这两份证据不认可。本院确认的以上事实，有瀚海包装公司、人和纺机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取暖费收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审认为，瀚海包装公司与人和纺机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瀚海包装公司主张人和纺机公司存在违约，要求人和纺机公司返还取暖费及支付违约金一节，因瀚海包装公司、人和纺机公司在《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解除租赁合同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其中并未提到人和纺机公司供暖不符合约定的相关内容，另瀚海包装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及瀚海包装员工证人证言，不能充分有效佐证其主张，且人和纺机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瀚海包装公司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山西瀚海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其他诉讼费240元，共计5510元，由原告山西瀚海包装有限公司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山西瀚海包装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交付的2012年2月-2014年3月间的取暖费224739.6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瀚海包装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完全相悖。该案庭审未经依照法定程序对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人和纺机公司司炉工游某的原声录音证言由被录音者游某与分别使用各自手机的录音者孙会军、盖军当庭对质、质证，便确认、采信了人和纺机公司不认可所谓“录音资料中无法证实为被告的锅炉工”的诡辩意见；并违悖常理，错误认定、实际采信人和纺机公司仅有的一名司炉工游某作为凡人，竟然能超越自然生理极限。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第一条3、甲方租赁给乙方的房屋保证三通，即水、暖、电；第六条3、合同的违约甲乙双方严格遵守以上条约，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罚金均为10万元。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瀚海包装224739.60元取暖费，应当在按法定供暖期5个月，全天候昼夜24小时确保供暖。就应当依约雇佣三名持证司炉工；按8工时/人，3班倒，以确保在整个法定供暖期5个月全天候昼夜24小时持续、稳定供暖。证人游某在其原声录音证言中称系被上诉人人和纺机公司唯一的司炉工。被上诉人仅雇了他一名司炉工，并指使他只是白天烧炉，夜晚则焖炉睡觉，他本人实在冻得不行，还是在锅炉房靠人和纺机公司给的两个电暖器取暖。白天只烧炉几个小时，车间室温仅烧到5、6°C；每到夜晚则封火焖炉不烧睡觉，何谈“为原告如约供暖”。孙会军与盖军分别于2014年11月30日、2015年4月22日使用各自手机在游某完全不经意的情况下录取了游某以上原声录音证言。请求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传唤游某、孙会军、盖军三人到庭对质、质证游某原声录音证言的完全真实性。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足以证明其唯一的一名司炉工游某作为凡人，竟然能超越自然生理极限，在法定供暖期连续司炉工作全天候昼夜须臾不停，以确保持续、稳定供暖，并达到国务院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法定标温18±2°C之供暖质量的证据。被上诉人人和纺机严重侵犯上诉人瀚海包装付费取暖的合法权利，非法剥夺上诉人全体员工的御寒权、取暖权、健康权，须依法如约支付上诉人10万元违约金。被上诉人晋中人和纺机轴承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违约方为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供暖，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取暖费。上诉人主张供暖温度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在租赁期内，上诉人没有就供暖温度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正常供暖，没有违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瀚海包装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司炉工游某原声录音证言光盘一个；2、司炉工游某被录音时讲述司炉实况的图片一幅；3、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峻《关于使用手机录取被告人和纺机司炉工游某讲述并制成光盘的情况说明》一份；4、孙会军手机录取游某原声录音证言的证词一份；5、盖军手机录取游某原声录音证言的证词一份；6、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峻致被上诉人人和纺机公司《关于终止继续履行的通知》复印件一份；7、人和纺机公司代理律师提交原审法院的早已过期失效达5年之久的省物价局（晋价商字【2009】224号）废文复印件一份；8、瀚海包装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峻《关于补正请求人民法院不予采信王振芳律师提供之过期失效的政府文件的申请书》一份；9、国务院直属之国家质监总局、卫生部、环保总局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复印件一份；10、山西省人大常委会批准实施之《太原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复印件一份；11、山西省晋中市质监局转发之国家质监总局法规《司炉工岗位责任制》及《司炉工交接班制度》影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人和纺机公司仅有的一名司炉工游某，所供暖未达标准。被上诉人人和纺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4、5游某证言光盘及被录音时讲述司炉实况、孙会军、盖军的证词不予认可。对证据3，是上诉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对证据7，认为未超过物价局的收费标准。对证据6、8未发表意见。对证据9至11，被上诉人认为不适用于本案。另查明，原审法院作出（2015）榆商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瀚海包装公司给付人和纺机公司违约金60000元，后瀚海包装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了上诉，本院二审法院已经审理终结，结论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该生效判决，上诉人已经将60000元违约金交付被上诉人，该判决履行完毕。有上诉人提供的“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瀚海包装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人和纺机公司在租赁期间未按相关规定为瀚海包装公司供暖，要求人和纺机公司返还取暖费224739.6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该请求能否支持。围绕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依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供暖，上诉人已经如期交付了租赁期间的取暖费。上诉人主张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供暖不符合标准。经审查，在《厂房租赁合同》中，双方未对供暖所须达到的温度进行约定。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瀚海包装公司与人和纺机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其中对解除租赁合同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做了约定，其中并未提到人和纺机公司供暖不符合约定的相关内容。《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方为上诉人，依据此协议及生效法律文书，上诉人瀚海包装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在双方履行《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过程中，上诉人瀚海包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峻致被上诉人人和纺机公司《关于终止继续履行的通知》中才首次提出被上诉人供暖违约的问题。现上诉人主张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供暖不符合标准，提供的证据为司炉工录音证言光盘及其他证人证言等，如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所提供的供暖温度不足取暖，上诉人理应在租赁期间及时履行抗辩权，通知出租人，协商解决取暖问题，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取暖费义务，在终止协议时提出对方违约的主张。现上诉人瀚海包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有效证明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在供暖环节上存在违约情形，被上诉人人和纺机公司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瀚海包装公司主张返还取暖费224739.6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瀚海包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由上诉人山西瀚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军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