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0民初1号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九龙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自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瑞锋，男，汉族，1973年4月8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庆阳市西峰区南大街鑫泰小区2号楼322室。委托代理人刘吉颖，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庆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九龙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景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书纲，男，汉族，1955年2月9日出生，金厦公司职工，住庆阳市西峰区安定东路12号土产公司5号楼5601室。委托代理人郭峰，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庆阳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瑞锋、刘吉颖，被告（反诉原告）金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书纲、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装公司诉称，2011年7月份，安装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承揽了金厦公司开发的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一期小高层10#楼、11#楼、11#裙楼、11#岗亭、12#楼、12#裙楼、22#楼七项工程的施工任务，并于同年10月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安装公司组织施工力量，在金厦公司工程预付款、形象进度款、原材料供应等严重不到位的情况下，克服各种困难，积极为金厦公司施工。至2012年7月份前，完成了基础部分施工并交付验收，2013年7月份前完成了主体工程并交付验收，之后安装公司一致催促金厦公司按合同约定组织竣工验收并交付工程款，但金厦公司为拖延时间，延迟支付工程施工款项，故意不组织竣工验收。至2013年10月份，安装公司正式向金厦公司提交了书面的竣工验收申请，金厦公司仍然置之不理，相反却要求安装公司在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先交付楼房等工程。安装公司考虑到购房户的利益，也为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同意了金厦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6月将全部竣工的工程移交给了金厦公司，同时再次要求金厦公司组织工程竣工验收，进行工程决算。但金厦公司一直推脱至今仍未组织竣工验收。2013年12月份，安装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承揽了金厦公司开发的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地下车库一、二、三标段工程，2014年6月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公司仍然如期完工，交付金厦公司。后在安装公司的无数次催促下，双方于2015年7月份对全部工程进行了决算，确定安装公司共完成金厦公司工程总造价为128463340.4元，现已支付工程款98414094元，尚欠30049246.42元。请求：1、判决金厦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安装公司工程款30049246.42元；2、判决金厦公司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3、诉讼费等费用由金厦公司承担。金厦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安装公司所主张的30049246.42元工程款，系双方就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一期小高层V标段住宅楼工程及地下车库三标段工程分别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未付工程款数额。在这两份施工合同中，反诉人系工程发包人，被反诉人系工程承包人。依据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下列不应支持的不当之处。合同约定预留5%的工程款作为保修金，本案所涉住宅楼工程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尚均未到期，安装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明显包含现不应支付的保修金部分，且地下车库部分尚有20%的工程款未到付款期限。双方于2011年10月31日就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一期小高层V标段住宅楼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该合同项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25天。按该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14.2款，第十条35.2款及专用条款第十条35.2款之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者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安装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28日，实际竣工交付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无工程师同意顺延工期的现象，明显逾越了双方约定的工期，逾期290日，按合同约定，安装公司应支付金厦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2623441.50元。反诉请求：1、判令安装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623441.50元；2、判令安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安装公司针对金厦公司的反诉，答辩意见为，1、不存在未按时竣工违约的事实。原合同确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但未约定交工日期，金厦公司在其文件中将交工日期确定为2013年年底，而涉案工程安装公司在2013年7月底已经完工，扣除天气等人力不可抗因素的影响，应属在合理、合法的时间里已经竣工。2、交工日期推后是金厦公司一方造成的，与安装公司无关。安装公司在2013年7月就完成了工程的施工任务，等待金厦公司组织验收和交付，金厦公司故意拖延。直至同年10月，安装公司提交了书面竣工验收申请，监理签字同意，金厦公司仍未组织竣工验收。2014年，金厦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了一份提前交付协议，安装公司将工程全部交付给了金厦公司。3、安装公司是在2013年10月向金厦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如果金厦公司认为安装公司属于逾期竣工，应当在两年的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进行索赔。安装公司于2015年12月起诉后，金厦公司在2016年4月才提起反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法定保护时效。安装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主张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1、庆市建中字（2011）394号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2、庆市建中字（2013）504号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用于证明安装公司与金厦公司签订了合法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范围。第二组：3、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10#楼提前交付协议1份；4、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11#楼提前交付协议1份；5、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12#、22#楼提前交付协议1份。用以证明安装公司承揽的工程经验收合格，正式交付金厦公司。第三组：6、庆阳市金厦科教苑一区10#楼工程结算书1份；7、庆阳市金厦科教苑一区11#楼工程结算书1份；8、庆阳市金厦科教苑一区11#裙楼工程结算书1份；9、庆阳市金厦科教苑一区11#岗亭工程结算书1份；10、庆阳市金厦科教苑一区12#楼工程结算书1份；11、庆阳市金厦科教苑一区12#裙楼工程结算书1份；12、庆阳市金厦科教苑一区22#楼工程结算书1份；13、庆阳市金厦科教苑地下车库工程结算书1份。用于证明安装公司共完成金厦公司施工产值为128463340.4元。第四组：14、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科教苑一期小高层V标段工程竣工验收申请1份，用于证明安装公司书面申请金厦公司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第五组：15、工程承建补充协议书1份，16、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报验单3份，用于证明安装公司承建的地下车库已经交付金厦公司验收。金厦公司对安装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时间有异议，因涉及利息的计算；对第四组证据，因金厦公司未签收，对真实性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提交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该申请书不能证明安装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对第五组证据中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报验单3份有异议；对工程承建补充协议书认可。金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主张，提交的证据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用以证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工期及承包方逾期竣工应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一逐日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工程的保修期及工程款的5%留作保修金；2、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10、11、12、22号楼房提前交付协议。用以证明承包方交付施工合同项下楼房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逾期348天；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地下车库三标段），用于证明发包人、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及地下车库三标段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发包人应付款至80%，工程款的5%留作保修金和该工程的保修期。4、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用于证明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28日。安装公司对金厦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不能作为确定工程实际交付时间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地下车库的施工合同系完善招投标手续补签，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实际开工时间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确定。安装公司针对金厦公司的反诉提供的证据为：第一组：1、2013年10月20日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科教苑一期小高层工程V标段工程竣工验收申请1份；2、庆阳市科教苑一期小高层工程10号楼工程主体部分、沉降观测、DDC法桩基检测报告各1份；3、庆阳市一期小高层、二期高层工程主体验收会议纪要1份；4、地基处理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份；5、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份。用于证明安装公司承揽的建设工程均已在2013年10月前竣工并申请验收，是金厦公司为了拖延支付工程款，不予验收，且安装公司承揽的楼房主体工程施工任务早在2012年就已完成并进行验收检测，不存在违约问题。第二组：6、工程简报1份；7、工作联系单1份；8、第四十期例会纪要首页及监理例会纪要1份；9、部分变更单4份。用于证明因存在金厦公司违约未如期支付进度款、变更工程量、提供材料不及时和天气影响等因素，金厦公司实际同意工期延后，争取在2013年底交工，安装公司克服上述困难基本按原合同期限完工，比金厦公司同意延期后的交工时间提前近2个月，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第三组：10、金厦公司及西安德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的承诺书1份；11、金厦公司及北京东方京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诺书1份；12、金厦公司及甘肃铠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诺书1份；13、金厦公司及浙江金和美工贸有限公司承诺书1份。用于证明2013年之后未完成的工程均为金厦公司分包给其他人的工程，与安装公司无关。第四组：14、工程承建补充协议书1份；15、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报验单3份。用于证明地下车库工程实际上在2013年5月开始施工，2013年10月就已经交付金厦公司，安装公司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了施工、验收交付任务，2014年6月的招标通知和施工合同均是双方为完善手续补签的合同，对双方无约束力。第五组：16、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2份，用于证明安装公司承建的地下车库已交付金厦公司并出售。第六组：17、收据存根，用于证明金厦公司预付款和进度款的拨放情况。金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均不认可，V标段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不能实现证明目的，竣工验收需提供完整的验收资料，该申请不能证明已向发包方提交；分批质量报告单不能证明达到验收条件；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工作联系单不能表明发包方同意顺延工期；对第三组证据承诺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认为涉及地下车库的证据与本案的反诉部分无关，反诉未涉及地下车库；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认为付款票据不能证明付款延期和施工延期。安装公司提供的证据部分证明是分包方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部分证据证明系金厦公司付款延期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证据相互矛盾。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认证意见为：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安装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1-13、证据15，予以采信；安装公司提交的证据14竣工验收申请，无金厦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不予采信；证据16，虽无金厦公司的签章，但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报验单加盖有监理单位的印章，且该质量报验单的时间与金厦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建补充协议书的时间段相印证，予以采信。金厦公司提交的证据，安装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安装公司针对反诉提交的证据6-14，证据17，金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1-5，证据15-16，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住宅部分：2011年10月31日，金厦公司作为招标人给安装公司发出庆市建中字（2011）394号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安装公司为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一期小高层V标段中标单位。同日，金厦公司为发包人，安装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分别为：V标段：10#楼，框剪结构11+1层一幢，建筑面积15282㎡；11#楼，框剪结构15+1层一幢，建筑面积16854㎡；12#楼，框剪结构12+1层一幢，建筑面积15981㎡；22#楼，框剪结构11+1层一幢，建筑面积12192㎡；总建筑面积60309㎡。承包范围全部土建、装饰、给排水、采暖、建筑电气安装，实行单位工程总承包。开工日期2011年11月1日（以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7月17日。合同价款为玖仟零肆拾陆万叁仟伍佰元整（此价款为概算价，未含社会保障费，社会保障费在结算时按核定的承包人计取费率计取）。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在确认进度工程量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支付到80%，发包人停止付款，20%余款待工程决算备案并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向承包人支付15%，留5%作为保修金；承包人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作为合同附件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具体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伍年；装修工程为贰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贰个采暖期、供冷期。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决算价的5%。施工中，金厦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4月26日、2013年6月4日，4次向安装公司下发的设计更改单记载，金厦公司对住宅工程的土建、给排水、建筑等项目进行了设计变更。安装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给金厦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其公司承建的科教苑一期小高层工程V标段10#、11#、12#、22#工程，于2012年6月至7月间前后主体封顶，截止目前，除建设单位制定分包的部分分项工程尚未完工外，属于其公司施工的大部分分项工程已全部完工，部分班组目前处于停工待料状态，鉴于目前这种状况，提请建设单位协调解决如下问题：一、尽快确定地敷热管配件及进户防盗门等有关材料、设备的品牌、材质、价格、规格等，以便进入下道工序，合理安排施工，确保进度。二、建设单位指定分包单位的有关分项工程部分施工单位，既不继续施工，又不完善后续工作，其方无权管理。恳请建设单位尽快协调分包门窗，外墙保温、涂料、消防、电梯等施工队伍尽快完善后续工作，方便其他后续工作顺利进行。三、尽快完善地下车库的招投标工作，协调财务拨付进度款，方能保证该工程本年内顺利竣工。四、由于7月7日以来，庆阳市连降暴雨达半月之久，已属不可抗力，致使各施工单位损失严重，工期滞后，恳请建设单位能否予以弥补并顺延工期。五、建议建设单位近期召开由参建各方，分包单位，材料供应商等参加的生产协调会，收集各方意见和建议，理顺各方关系，协调解决有关问题，继续鼓足干劲，确保科教苑小区各项目标顺利实现。上述工作联系单由金厦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2014年5月20日，金厦公司与分包方给金厦公司出具了4份承诺书，承诺分包的外墙保温、外墙涂料、EPS线条、主楼消防、住户防盗门的质量、安全、维修均由分包施工方负责，与总包方无关，工程资料由分包方整理后统一纳入总包方进行工程验收。2014年6月30日，安装公司与金厦公司签订了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10＃、11＃、12＃、22#楼提前交付协议。约定从交付之日起计算工程保修期，本交付协议签字之日即为该工程保修起算日。二、地下车库部分：2013年4月14日，金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安装公司就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地下车库三标段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建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开工时间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报告为准，工程价款采用定额计价法。进度款按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的75%支付，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装饰部分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决算审计并完成竣工备案后支付至决算价的95%，留5%作为保修金。2013年10月5日、10月6日、10月8日，监理单位对安装公司承建的地下车库三标段出具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报验单中注明同意验收。2014年6月18日，金厦公司作为招标人给安装公司发出庆市建中字（2013）504号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014年6月19日，发包人金厦公司与承包人安装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地下车库三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地下车库三标段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建筑面积15672.71㎡；幼儿园框剪结构三层一幢，建筑面积1589.23㎡，总建筑面积17261.94㎡。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土方、建筑、装饰）、安装（给排水、通风、电气、采暖、照明、弱电）工程。合同价款为叁仟玖佰肆拾贰万伍仟捌佰肆拾三元柒角柒分。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在确认进度工程量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支付到80%，发包人停止付款；20%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向承包人支付15%，留5%作为保修金。安装公司认为该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完善招投标手续补签。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28日，安装公司与金厦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结果为：11#岗亭工程结算金额106458.78元、10＃楼工程结算金额21580462.54元、11#楼工程结算金额21934488.49元、11＃裙楼工程计算金额1597270.44元、12#楼工程结算金额18398079.19元，12#裙楼工程结算金额4007987.1元，22#楼工程结算金额16891371.51元，地下车库三标段结算金额43947222.37元。审理中，安装公司认为金厦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8414094元，金厦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金厦公司陈述安装公司承建的车库金厦公司正在对外销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金厦公司向安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即金厦公司是否应当就住宅部分预留保修金、地下车库部分是否存在20%工程款未到付款期限的问题；2、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关于焦点1。金厦公司、安装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就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金厦公司是否应当就住宅部分预留保修金的问题。双方就小高层V标段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决算价的5%”，约定的屋面和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及外墙面的保修期为五年，装修、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设备安装为两年，供热及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依据提前交付协议“从交付之日起计算工程保修期，本交付协议签字之日即为该工程保修起算日”的约定，涉案住宅工程即10＃、11＃、12＃、22#楼的保修起算日应为2014年6月30日，现保修期未满，金厦公司就住宅部分要求预留保修金的抗辩理由成立，应按总决算价的5%预留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按约定方式支付。对于地下车库部分是否存在20%工程款未到付款期限的问题。安装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于2013年4月14日与金厦公司就承建地下车库三标段签订的工程承建补充协议书，金厦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提交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报验单，系监理单位出具，时间与工程承建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而金厦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安装公司就地下车库三标段发出的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双方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公司陈述系双方完善招投标手续补签，金厦公司对安装公司的此项陈述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结合工作联系单中安装公司请求金厦公司尽快完善地下车库招投标工作的内容，应将双方于2013年4月14日签订的工程承建补充协议书作为地下车库三标段工程款的结算依据。金厦公司辩解地下车库未交付验收，却认可其公司正在对外销售，应视为地下车库已交付验收。金厦公司辩解地下车库部分尚有20%的工程款未到付款期限的理由，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建补充协议的约定，地下车库部分仍应预留5%的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按约定方式支付。金厦公司应向安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128463340.42元，现已支付工程款98414094元，尚欠30049246.42元，预留5%的保修金后，应支付28546784.1元。关于焦点2。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小高层V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实际交付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属实。施工中，安装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表明，金厦公司未及时确定有关材料的品牌、材质、价格、规格，分项工程部分施工单位施工懈怠，天气原因形成的不可抗力等多重因素影响工期进展，金厦公司向安装公司发出的设计变更单亦证实金厦公司变更了设计，故安装公司迟延交付工程虽属违约行为，但造成该后果并非安装公司单方原因，且金厦公司在住宅小区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故金厦公司要求安装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623441.50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此外，对于金厦公司拖欠工程款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金厦公司拖欠安装公司的28546784.1元工程款应从2014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款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庆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8546784.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息至实际付款日；二、驳回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庆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94元，共计205941元，由甘肃庆阳华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97元，庆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56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保国审判员  郭闯君审判员  沈晋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