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商终字第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丽。委托代理人：张军伟，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新花。上诉人杨会丽、樊新花合伙纠纷一案，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荣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樊新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威商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4）荣商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杨会丽、樊新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筹建蠓子虾酱酿造厂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出流动资金10万元办厂，负责经营管理，产品归其所有，由其负责销售；被告提供酿造场地、办公室、包装车间、库房、付出劳动力价值、负责加工酿造、产品包装、储藏、看守场地及库房物资；产品出售后净收入双方各分50%，经营风险亦分担；厂名、品牌、注册商标归双方共同所有。一方撤出合伙，厂名、品牌、注册商标归另一方无偿所有。撤出合伙要出具书面申请，清算合伙资产。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没有起合伙字号即开始进行生产。2004年6月10日，原、被告双方对投入及经营情况进行了总结，原告投入生产资金82662.50元，共收购蠓虾46944斤（47438斤-494斤），眼虾900斤，购买大缸136个，注册镆铘岛商标3742元，还购买了盐、玻璃、磅秤、豆浆机、支付运费等。原被告生产的虾酱没有正式对外出售。2013年3月21日，原告杨会丽诉至原审法院称，协议签订后，原告投资83122.50元，经过九年的工作，共生产虾酱价值约为24万元，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款项232000元并返还大缸16个。被告樊新花答辩称：同意返还大缸16个。不同意支付原告款项232000元。原、被告合伙终止，虾酱没有出售，应将虾酱予以分配，而不应折价进行金钱分配。2013年5月17日，该案在原审过程中，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原、被告双方对存放于被告处的所有物资及产品进行了清点，共计清点大缸83个，其中存有虾酱78个，空缸5个，其中蠓虾酱18598.8斤，眼虾酱653.7斤。经双方协商，原告分得蠓虾酱9416.5斤，大缸42个，被告分得9673.3斤，大缸41个。眼虾酱原、被告各一缸，原告310.5斤，被告343.2斤。为分配虾酱，原、被告雇用相关人员，由原告支出人工费3450元。现存精盐8袋×100斤在被告处。庭审中，原、被告对合伙期间购置的部分财产的价格进行了协商，镆铘岛商标2500元、豆浆机一个400元、磅秤一个300元。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出售虾酱并收取款项5910元；原告将购置的大缸出卖了10个，被告出售虾酱1750斤。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所购蠓虾所产虾酱的数量及产品价格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调查及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每斤蠓虾可产虾酱一斤，目前市场价格为每斤8元。庭审中，原被告对眼虾酱的单价达成协议，每斤眼虾酱5元。被告主张其垫付了1300元没有相关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被告辩称1750斤蠓子虾酱，被告在其中只是联系人，该虾酱并不是原被告的合伙财产，被告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庭审中，被告称虾酱因自然灾害等遭受损失，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原被告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即投入生产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产生分歧，致使继续合伙经营达不到合伙的目的，遂成诉。在诉讼中原被告均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终止，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对利润进行分配。以货币、实物等的所有权作为合伙出资的，该出资是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合伙积累的财产也应当是各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原被告合伙期间无债权债务。按照合伙协议对净收入双方应该各分得50%，由于双方未对产品进行正式销售，因此应对产品及物资按照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审法院对蠓子虾与加工的虾酱比例进行了相关的社会调查，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蠓子虾与加工的虾酱比例及市场销售价格进行评估，该鉴定意见的做出符合法定程序，鉴定意见与所申请鉴定的事项具有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在负责保管双方合伙生产产品的情形下，所保管的产品数量明显低于应生产所得，因此应根据正常情况下生产的数量及鉴定意见来确定双方生产的虾酱数量。被告辩称其垫付1300元，由于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又无证实据证实该垫付款用于合伙生产，因此其辩称不予支持。被告辩称1750斤蠓子虾酱，被告在其中只是联系人，该虾酱并不是原被告的合伙财产，被告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合伙关系终止。二、被告支付原告蠓子虾酱差额款100876元【（46944斤-9416.5斤-9673.3斤－1750斤－1142斤）＋（9673.3斤－9416.5斤）】×8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眼子虾酱差额款81.75元（343.2斤-310.5斤）×5元÷2。四、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1725元（3450元÷2）。五、被告支付原告出售的虾酱差额款7000元（1750斤×8元÷2）。六、合伙财产镆铘岛牌商标、豆浆机、磅秤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被告差额款1600元（2500元+300元+400元）÷2。七、原告支付被告原告出售的虾酱差额款2955元（5910元÷2）。兑除后，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伙财产差额款105127.75元。八、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精盐4袋×100斤。九、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缸16个。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元、鉴定费16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3350元。宣判后，杨会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合伙财产的分配方法错误。根据合伙协议，双方约定对净利润按照1:1比例分配，原审法院未考虑扣除杨会丽的投资款82662.5元再行分配错误。二、杨会丽在诉讼中分得的虾酱应按5元每斤的价格计算，樊新花分得的虾酱应按8元每斤的价格计算。5元和8元是双方在第一次庭审时所做的特殊约定，在不同的情况下适用不同的价格，因为杨会丽按照约定向法院交付了虾酱款应按5元每斤的价格计算，樊新花未按约定交付款项，应按8元每斤的价格计算。请求依法改判。樊新花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为：一、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不应采信。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没有对虾酱加工数量进行鉴定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格，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属于超范围鉴定，不应采信。鉴定依据错误，鉴定报告中未考虑虾酱的时间损耗，鉴定结论不正确。二、关于1750斤蠓子虾酱的问题，该1750斤蠓子虾酱是曲景华的，樊新花仅为销售的中间联系人，该1750元虾酱不属于双方合伙财产。三、樊新花提交的1300元购货凭证能够证实樊新花为加工虾酱投入了13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中，因杨会丽、樊新花协商先对现存的82缸蠓子虾酱和2缸眼虾酱平均分配，单价均为5元，处理期间至2013年6月17日，原审法院要求在6月17日后双方应按照分得虾酱的数量将相应款项交付法院，逾期不交按照单价8元计算。杨会丽按照约定向原审法院交付48635元，樊新花未向原审法院交付款项。经本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向杨会丽退还了48635元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樊新花应否返还杨会丽投资款83122.50元；二、杨会丽、樊新花依据协商分得的虾酱的价格如何计算；三、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应否采信；四、樊新花出售的1750斤虾酱是否为合伙财产，其主张为加工虾酱投入13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杨会丽主张应先返还其投资款83122.50元，再对剩余利润进行分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双方合伙协议约定，杨会丽出流动资金10万元办厂，负责经营管理，产品归其所有，由其负责销售；樊新花提供酿造场地、办公室、包装车间、库房、付出劳动力价值、负责加工酿造、产品包装、储藏、看守场地及库房物资，产品出售后净收入双方各分50%，经营风险亦分担。在双方合伙终止时，樊新花提供的酿造场地、办公室、包装车间、库房等均返还樊新花，杨会丽负责投资及销售，合伙收入应在返还杨会丽出资后再对利润进行分配，因此合伙关系终止后，产品价值在扣除杨会丽出资后再进行分配，原审未予以扣除杨会丽出资直接进行分配不当，应予以纠正。双方合伙期间生产的虾酱均存放在樊新花场地处，在诉讼中，双方已经达成了就剩余虾酱分配的方案，并且已经履行，樊新花应向杨会丽返还投资款83122.50元。其次，关于杨会丽主张其分得的虾酱应按照5元每斤计算，樊新花分得的虾酱应按照8元每斤计算的问题。经过鉴定，蜢子虾酱的价格均为8元每斤，眼虾酱的价格均为5元每斤，原审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双方分配虾酱的价格，亦无不当。再次，关于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应否采信的问题。经审查，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樊新花认为不应予以采信的证据不足，原审采信该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并无不当。另外，樊新花主张其出售的1750斤虾酱系案外人所有，不应作为合伙财产分配，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樊新花与杨会丽合伙即生产虾酱，原审认定该1750斤虾酱系合伙财产并无不当。关于樊新花主张其为加工虾酱投入1300元，杨会丽不予认可，樊新花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1300元系为合伙加工虾酱投入，故对于该1300元，不应认定为樊新花为合伙加工虾酱投入。综上，上诉人杨会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樊新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4）荣商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二、上诉人樊新花返还上诉人杨会丽投资款83122.50元；兑除后，上诉人樊新花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会丽款项188250.25元；三、驳回上诉人杨会丽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樊新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杨会丽负担715元，樊新花负担4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杨会丽负担715元，樊新花负担4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芳代理审判员 于 晶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