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14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炳德，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永春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5月2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敏、金旺龙，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炳德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穗黄法刑初字第5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炳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苏炳德通过计算机网络非法侵入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黄埔区广新路680号801房）的企业信息化平台，获取该平台中EPLZFSY019、DGZJSJF711等商户的账号、原始密码等数据，并将上述数据卖给他人，导致EPLZFSY019、DGZJSJF711商户内的资金被用于购买“盛某通数娱卡”、“天下通一卡通”、Q币等产品并转移，造成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42715.4元。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苏炳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案受、立案表：证实2015年3月6日，被害单位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范玉君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服务器被人非法登录，公司网站的其中两个账户内的542715.4元被盗窃。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文冲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4月15日将被告人苏炳德抓获的经过。3．户籍材料和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4．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苏炳德于2010年5月26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6月26日刑满释放。5．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立案申请书》、《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等：证实被害单位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其员工范玉君处理本案相关事宜。6．搜查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苏炳德的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上网设备1套；扣押林某1银行卡12张、SIM卡15张、手机2台、3张身份证、3个银行U盾、3个密码器、1台笔记本电脑、U盘1个、移动硬盘1个。7．被告人苏炳德签认的从其个人使用的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值班信息表、用户邮箱、通讯录、运营数据等记录：证实被告人苏炳德窃取了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上述相关信息。8．由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可疑IP于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3月5日登录记录；账号EPLZFSY019、DGZJSJF711异常操作、交易记录；易票联电子账户购物流程：证实涉案账户EPLZFSY019、DGZJSJF711于2015年3月4日、5日累计被异常消费542715.4元。9．被害单位广州市易票联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风险控制部经理范玉君所作陈述：证实该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公司，拥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牌照，可以发展商户并为其提供电子数卡充值、电子券购买及批量下载、银行卡收单业务、互联网支付业务等便民服务。2015年3月5日上午10点37分，该公司核算部员工在日常对账工作中发现公司两个电子账户DGZJSJF711、EPLZFSY019于2015年3月4日、5日有异常交易，利用上述2个电子账户余额大量在公司官网购买“盛某通数娱卡”、Q币、QQ直充、天下通一卡通、网易直充、支付宝卡、手机直充等消费，共计542715.4元人民币。公司电子账户EPLZFSY019，是公司的人民币备付金账户，该账户2015年3月4日、5日累计被异常消费324130元人民币，由于其实际为公司电子中转账户，所以平常基本无人工登陆记录。电子账户DGZJSJF711，是商户“赛壹便利店（7-11便利店）”在其司开通的电子账户，该账户2015年3月4日、5日累计被异常消费218585.4元人民币，赛壹便利店从银行卡收单业务收进的款项，将存放在其电子账户，于第二个工作日自动结算至其绑定的银行卡内。由于绑定了自动结算，该电子账户基本无人工登录记录。EPLZFSY019电子账户异常消费记录：盛某通数娱卡322750元、天下通一卡通50元、征途1300元、网易一卡通30元，共计324130元；DGZJSJF711电子账号异常消费记录：盛某通数娱卡96000元、QQ直充9053元、QQ币50400元、天下通一卡通34400元、网易直充50元、支付宝卡28682.4元。事发后公司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倒查发现账户EPLZFSY019于2015年3月4日至3月5日有异常的人工登陆记录；帐户DGZJSJF711于2015年3月2日至3月5日有异常的人工登陆记录。公司工作人员已在公司网站服务器内调取出该2个电子账户的异常登陆记录并保存，登陆IP均为：27.149.XXX.XXX格式。该格式的IP还登陆过公司的其它账户，连同被异常消费的2个电子账号，该格式的IP共登陆过公司共20个电子账户，其余18个帐户没有异常消费。IP：27.149.150.50于2015年3月4日19：19:36曾对公司电子账户EPLZFSY019进行修改支付密码的操作行为，但因原登陆密码错误，修改支付密码不成功；3月5日15:50:20对公司电子账户EPLZFSY019进行转账的操作，转入对方户名为喻彬彬，因无支付密码，转账操作不成功。后来工作人员发现电子账户DGZJSJF711还有800元的手机充值消费，共充值4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85597719089(100元)、185××××9585(300元)、156××××3023(200元)、131××××4899(200元)。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听苏炳德说，2015年3月初，苏炳德黑进了一个叫“易票联”的支付平台，获取了大量的账户信息，他把这些信息卖给了“上官”，“上官”给了他30万元。11．被告人苏炳德的供述，证实2015年过年期间在永春的老家，其用清华同方牌的笔记本电脑利用上网器和上网卡进行无线上网，并在互联网上“百度”搜索广州易票联支付有限公司关键词，然后在所搜出的结果筛选并找到了该公司一工作人员的邮箱，接着破解该邮箱的密码并进入该邮箱，从该邮箱内其找到了一些该公司联系通信录，找到了其他员工的邮箱。之后其在这些员工的邮箱内找到了一些该公司的运营数据，该数据有所属公司、区域名称、商户名称、商户类别、币种、期初数、本期增加、本期减少、期末数等信息。其得到这些数据后就在今年农历初十左右，联系“上官”和林某1问他们要不要这些数据，当时林某1说他这些数据需要登入密码，暂时对这些数据没有兴趣，接着联系“上官”后，“上官”就说需要破解登陆密码才要这些数据。于是其再次翻查所窃取的该公司员工的邮箱，发现有份邮件是客户发给该员工的，内容大概是能否将原始密码888888予以更改，当时其就认为这密码应该是初始注册账户的登陆密码。其就进入易票联公司的网页根据所窃取的客户信息表的客户账户编号，输入客户账户编号，然后输入原始密码，经过多次碰撞，成功进入了3、4个客户的支付平台。发现这些客户的支付平台能操作购买游戏点卡、QQ币充值、电话充值等业务。次日其电话联系“上官”说能破解登陆密码，上官说次日再与其见面。第二天其从老家回到泉州的一士多店处与“上官”碰面后，就在其电脑内演示了所窃取的易票联信息及如何操作该公司的支付平台操作功能给上官看，上官看了之后就马上给了其两万元现金，其就将这些数据拷贝了给“上官”。隔了几天后，“上官”联系其到泉州的一酒吧内喝酒，在喝酒的时候上官说其所卖的易票联数据很有用，并赚了很多钱，叫其日后如果有这样的信息马上联系他，之后上官给了其三万多元现金，其中约一万元用于当晚请上官喝酒了。被抓获时，现场查获的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以及序列号为A000002BCCF25C的移动上网设备是登录易票联时所使用移动上网设备。12．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穗公网勘[2015]269号】及相应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使用的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被害单位相关资料以及在该电脑上提取到登录EPLZFSY019、DGZJSJF711两个账户的记录。13．其他证据包括被告人苏炳德、证人林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盛某通游戏点卡、天下一卡通交易明细等。原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苏炳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且本案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5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苏炳德曾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炳德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上网设备1套予以没收。上诉人苏炳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因为其只出于好奇或贪图小利而实施了窃取被害单位运营数据及出售给第三方的行为，对于运营数据里涉及的财产其并没有非分之想；至于第三方拿到数据后做什么用途，其并不知晓也无法控制。且其仅向第三方提供了涉案账户的登录密码并非支付密码，而涉案账户没有支付密码光登录是无法进行消费的。因此，其窃取数据并出售的行为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与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另外，其将窃取的数据出售给“上官”时，对方支付的购买对价是两万元现金，至于之后其与“上官”喝酒时，“上官”因个人原因给其的钱款与本案无关。2、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深刻悔罪，主观恶性较小。3、其父母长期生病，家中还有两岁幼子需要抚养，处罚过重对其家庭的打击太大。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辩护认为：上诉人苏炳德虽有将包含商户账号的数据出售给他人，但该数据仅包含商户的基本信息资料等商业数据，并不包含支付密码。证据显示苏炳德并不掌握涉案商户的支付密码，更不可能将支付密码出售给他人。“上官”等人破解支付密码进而盗取账户资金，是苏炳德无法预料也没有参与的，涉案商户的54万余元资金损失并非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不应对该损失承担责任。原判未正确认定该事实，导致量刑过重，请二审对苏炳德从轻处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苏炳德非法侵入被害单位的网站平台，盗取该平台中商户的账号等数据后予以转卖。违法分子正是利用其提供的数据登录被害单位的电子账户，后进入支付平台进行消费，由此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542715.4元，上诉人苏炳德应就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苏炳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炳德通过非法手段侵入被害单位的网站平台，盗取该平台中EPLZFSY019、DGZJSJF711商户的账号等数据后予以转卖，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苏炳德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苏炳德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钟 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异书记员  王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