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驻刑一初字第1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汉族，1944年7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男，汉族，1991年7月5日出生，现役军人，现役军人，系被害人陈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李志清，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留柱。被告人谢小立，男，汉族，1965年8月2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5月30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被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因患××、生活不能自理，2013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翟建，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刑诉（2012）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小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姜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小立及其辩护人翟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志清、陈留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谢小立与其女朋友陈某因琐事在家中发生争执后，谢小立用剪刀在驻马店市雪松路与向北街交叉口往北约150米处将陈某捅伤，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系被他人用剪切器伤及面部、躯干部及四肢，造成皮肤软组织创及多脏器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1、被告人谢小立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李某、康某、谢某等人证言；3、刑事技术鉴定报告、物证检验报告；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5、物证剪刀；6、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小立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谢小立行为依法构成自首，请求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姜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谢小立赔偿二原告人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18252.21元。被告人谢小立辩称，其无心杀死陈某，请求依法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辩护称谢小立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谢小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小立与陈某（被害人，女，殁年43岁）案发前系同居关系，2012年5月29日19时许，谢小立与陈某因琐事在谢小立家中发生争执，期间谢小立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后谢小立用剪刀在驻马店市雪松路与向北街交叉口往北约150米处将陈某捅伤，致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系被他人用剪切器伤及面部、躯干部及四肢，造成皮肤软组织创及多脏器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谢小立在案发现场被接“110”指令赶往现场的民警抓获。另查明，2012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驻马店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表、驻马店市公安局驿城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驻马店市公安局指挥中心2012年5月29日19：52分接到谢小立（151××××5229）报案称有人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小刘庄村委近楼台其家中闹事，重复报警（137××××5107），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经侦查立为刑事案件。2、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驻马店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2年5月29日10时12分，谢小立（151××××5229）报案称有人到其家中闹事，谢小立与陈某因处对象发生争执，陈某将谢小立门锁砸坏。3、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民警张国家、韩超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该所交巡警大队民警李翔、王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5月29日19时50分许，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及该所交巡警大队民警先后接到110指令赶到驻马店市雪松路与向北街交叉口往北约150米处时发现一女子流血躺在地上，谢小立手持剪刀站在一旁，之后民警将谢小立控制，剪刀予以扣押，并将其带至派出所。4、物证：（1）凶器：被告人谢小立作案工具剪刀一把经谢小立当庭辨认确认。（2）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2处，皮鞋一双，鞋垫一只。（3）、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出具的人身检查记录及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5月29日晚，侦查人员从谢小立左右裤腿、左袜子上提取血迹四处。5、驻公（刑）勘（2012）04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2张及现场照片12张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东风办事处小刘庄村委近楼台村向北街南段距雪松路口150米处的东侧路面上。6、驻马店市公安局公（驻）鉴（物）字（2012）761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现场路边地面上东侧、西侧血迹，谢小立左右裤腿上的血迹、左袜子上的血迹，扣押的谢小立手持剪刀刀刃、刀柄上的血迹为陈某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99%。7、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驻）公（刑）鉴（法医）字（2012）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系他人用剪切器伤及面部、躯干部及四肢，造成皮肤软组织创及多脏器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8、驻马店市公安局公（驻）鉴（毒）字（2012）30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死者陈某的心血及胃内容、肝脏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及安眠药成分，心血中乙醇含量为：5.57MG／100ML。9、被告人谢小立辩护人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通话清单证实：谢燕红名下手机号码（137××××7178）2012年5月29日20：00拨打120，通话时长32秒。10、户籍证明证实：谢小立1965年8月2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1、证人李某2012年5月29日证实：平时大家都叫我群成。前天陈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和谢立（谢小立）生气了，我没有去。今天下午5点半，我接到陈某的电话，叫我去桑王庄找她。下午6点多我就骑着摩托车来到桑王庄找到陈某，我骑着摩托车带着陈某来到文德路口往北一点的桥边，一个女的在那，我们在那说话，大意就是陈某想去拿东西，可能男朋友那边不叫拿，我们还劝她，不就是几件衣服嘛，不行就算了，那女的还说，我把裙子都给你拿过来了。陈某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的东西为啥不能拿回来。我骑摩托带着陈某，那个女的骑电动车顺雪松路往东，到地下道西边时，陈某下来给一个骑踏板摩托车的男的说了会话，然后那个男的也和我们一块来到了近楼台。到陈某原来住的房子门口后，陈某让我们先在这等着，她上去拿了东西后吃饭去。大概过有10来多分钟，我见谢小立和陈某一前一后从大门里走出来，后面还跟前一个戴眼镜的女的，可能是谢立的姐，她们三个人边走边互相骂，她们从大门出来以后，来到近楼台村中间那条南北路上靠路东又向南走了约有二、三十米，我看见谢小立一扭脸一下把陈某打倒在地，然后谢立按着陈某用手往她身上打，过了一会我看谢立还在那打，陈某大声喊：“群成、群成，过来、过来。”然后我就往跟前过去，离他们有四、五米的时候我看见谢小立一转身手里拿有东西（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感觉像刀，有尖）就去撵我，我就敢紧往南跑，谢立撵了约有四、五步的样子就不撵了，又回去继续用他手里拿的东西去打陈某，我就赶紧拿手机报警。当时谢立就站在陈某旁边，警察过去后就把谢立带到了警车上，并打电话叫了120，120车到了后把陈某拉走了。12、证人谢某（被告人谢小立大姐）2012年5月29日证实：我弟谢小立和陈某在一起有几年了，他俩都是离婚后单身，他俩在一起谈过婚嫁，只是一直都没有办结婚手续。我弟得过两次脑出血，身体不好，他们两个经常生气，我知道陈某打过我弟。今天上午谢小立打电话对我说：“我快崩溃了，没法活了”。我挂完电话赶紧往谢小立家跑，我到谢小立家发现陈某在谢小立家门口骂我弟，陈某的身后还有几个（大概有五六个，我都不认识）男的跟她一起，我看见我弟在房间里面手里拿了一把剪刀在那比划着，还在房间里喊着放他出来，我到跟前一看，我弟的房门被砸坏了，锁也砸变形了，打不开了，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民警也赶过去了，我害怕谢小立从屋里出来跟陈某她们几个人打起来，我就跟民警说先把陈某她们几个人撵走吧，怕出事，民警就将陈某他们几个人撵走了，我们喊了开锁公司的人过来把门给打开了。我弟手里拿的剪刀我以前没有见过，是不是我弟家的我也不知道。谢小立出来后就叫我走，我看他生气，我就走了。除了今天上午，谢小立给我打电话说他和陈某还发生过两三次这样的事。今天晚上6点多时，陈某去谢小立家，用手砸门，在门口指着我弟说：“你出来”。我弟就从屋里出来了，我端着水杯跟着出来了，出门我看见谢小立家的大门口东边围了好多人，陈某在地上躺着，身上、地上都有血，有一辆警车在那停着，谢小立在警车里坐着。13、证人康某2012年5月29日证实：2012年5月29日晚上6点钟左右，我想把我自己的一件衣服送给陈某，陈某接到电话后和一个约有四十多岁的男的一起过来，说是要让我们陪她一起到她以前的男朋友谢小立那拿她的衣服，那个男的就骑着摩托车带着陈某，我骑着电动车一起来到向北街与近楼台里面那条东西路的交叉路口西边一幢楼房门前。陈某进到那家院子里，我和与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则站在院门外面的路上等着，大约有五分钟，我看到有一个约有四、五十岁的男的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并沿着向北街往南跑，紧接着陈某也从院子里追了出来，去撵那个男的，我就连忙追他们，当我推着电动车向东走拐到向北街上时，发现陈某和那个男的正在路口南面不远处路东边的路灯下面厮打，我看到那个男的双手抓着陈某的胳膊就把她摔倒在地上，并用脚朝陈某的头上跺了两脚，当我赶到他们跟前时，他们旁边已经围了好多人，我站在离他们约有三、四米的地方，见陈某面朝上头朝南平躺在地上左右翻动着身子，和她打架的那个男的在陈某西边面向陈某站着，没多久警察就过来了，我走近看到陈某在那来回翻动着身子嘴里不停的喊着：“救我，救我。”她的的身上有一道一道的血印，身子下面、地上都是血。警察到了后就打电话叫了120急救车，急救车过来后，医务人员在那简单处理完后就把陈某抬上救护车拉走了，和她打架的那个男的被警察带上警车，随后我与跟我们一起过去的那个男的骑着车也赶到医院。我知道谢小立和陈某处朋友在一块过了三四年的时间，但一直没有办事结婚手续。前天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两个人闹矛盾吵架了。今天陈某过来要把她自己的东西搬走，不知怎么了两个人又打了起来。我当时在大门口处面站着，我没有听到他们在里面争吵。14、被告人谢小立2012年5月29日、5月20日、6月13日、7月3日、8月3日供述及庭审供述综述：我和陈某平时生活在一起，没有办理结婚手续。2012年5月29日晚上七点多，我刚吃过饭后我大姐谢艳玲到我家给我说话，刚坐下说了有十来分钟，听见俺家的堂屋门咣当咣当响，我就想到是陈某又来给我闹呢，我没有吭声，当时就用我的手机打了110，说有人来我家闹事，我打过报警电话后，等到门不响了就起来去开门。我把门打开后，陈某就在那骂我，说我骗她了，我就在我家的院子内给她吵了一会，我拉着她往外走，她说她要把她的东西拿走完。我问她拿啥东西，她看见那个剪子在窗台上，她就说剪子是她的，她要拿走。当时我害怕她拿着剪子后扎我，我就拿着了，我拿到剪子后拉着她往外走，走到向北街上时，我就问她还有其他人跟她一起来没有，她说有，在前面贸易广场呢。我当时就害怕，我就不想再往前走了，我就站那了。当时我是右手拿着剪子把，剪子尖朝前。她就开始夺我手里的剪子，我害怕她用剪子扎我，就不给她，在夺剪子的过程中，我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被她用剪子戳伤了。之后她还在一直夺我手里的剪子，我害怕她夺走后用剪子扎我，当时她还说还有几个人跟她一起来的，我当时想着是她的相好的跟她一起来的，当时比较生气，就想着把她捅死算了，我拿着剪子捅了她几下，她就躺在地上了。之后我就拿着剪子站在那没动，那时警察就过去了，警察过去后把我带上警车，之后我把剪子给警察了。捅伤陈某用的剪刀是从我家的窗户台上拿的，是我今年2、3月份在向北街路边地摊上买的，当时还是陈某让我买的，剪刀平时都是陈某用，我没有用过。15、被害人陈某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被害人陈某医疗费票据及驻马店市城乡规划局说明证实：陈某属城镇户籍，受伤后支付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194.7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小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谢小立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与谢小立案发前系同居关系，双方因生活琐事争吵后引发争执，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称谢小立行为构成自首、请求对谢小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小立在与被害人陈某争执期间先行拨打“110”报警，其捅伤陈某后被接警后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且无抗拒抓捕行为，其行为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称谢小立行为构成自首、请求对谢小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且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对谢小立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谢小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赔偿的具体数额为：陈某的丧葬费18979元（2012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全年÷12×6），医疗费2194.78元，共计21173.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小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谢小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姜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173.78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马洪涛审判员  傅云峰审判员  赵 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任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