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波，男，1973年3月10日生，汉族，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程嵩，男，1998年7月30日生，汉族，居民。法定代理人黄秀波（系黄程嵩之父），自然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增培，男，1963年2月6日生，汉族，居民。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瑛，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云，男，1956年7月6日生，汉族，居民。原审被告陆朝阳，男，1960年7月3日生，汉族，居民。上诉人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与被上诉人李春云及原审被告陆朝阳健康权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华民一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春云，原审被告陆朝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说明不到庭的理由，故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黄程嵩系黄秀波之子，黄秀波、戴增培合伙承包经营华宁县红砖厂，李春云及陆朝阳系该厂职工。李春云在未与黄秀波、戴增培协商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6日将砖厂的800余斤煤拉走用于操办儿子的婚事，至2014年1月5日11时许，李春云在与黄秀波、戴增培协商支付煤款一事时，双方因价格问题引发纠纷，纠纷中双方互有损伤。2014年8月27日，李春云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陆朝阳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0965.85元，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在答辩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李春云赔偿黄秀波医疗费120元，赔偿黄程嵩各项费用3731.74元，赔偿戴增培医疗费430.23元，同时，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陆朝阳对李春云的伤残鉴定提出异议，请求重新鉴定。2015年2月4日，双方书面申请撤回本诉和反诉。2015年12月2日，李春云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陆朝阳连带赔偿因致伤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109.15元，其中医疗费8862.05元，护理费66.57元/天×15天=99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误工费66.57元/天×15天=998.55元，营养费50元/天×15天=750元，鉴定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原审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陆朝阳应否对李春云的损伤承担连带责任及责任划分；2、费用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春云作为红砖厂职工，在未与经营人黄秀波、戴增培协商好的情况下将厂方的煤拉出办婚事，是引发本次纠纷的原因，黄秀波、戴增培作为砖厂经营者，本应关心照顾职工，在双方协商煤价时要求李春云支付高于市场价格的价款，也是导致双方纠纷的原因，双方均存在过错。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陆朝阳提出系正当防卫而致李春云损伤不予赔偿的主张，因其一方多人与李春云一人在协商煤炭价款时引发纠纷，双方撕打并互有损伤，也无证据证明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陆朝阳存在防卫的意思，该主张不能成立。李春云主张由陆朝阳与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未提交证据证明陆朝阳共同参与对其身体实施侵害，该主张不予支持。李春云在与黄秀波、戴增培协商煤款时发生纠纷，黄程嵩参与撕打并于当天到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无证据证明李春云的损伤主要由谁造成，不能确认责任大小，故应由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对李春云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确定由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连带承担此次纠纷60%的责任。黄程嵩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法定代理人黄秀波承担。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结合本案证据，对李春云在此次纠纷中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8862.05元，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符，予以认定；误工费66.57元/天×15天=99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符合规定，予以认定；鉴定费2000元，因其未主张残疾赔偿金，故做残疾程度鉴定支付的700元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3000元，系其将来做内固定取出术必然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护理费66.57元/天×15天=998.55元，营养费50元/天×15天=750元，因其未提交住院期间需护理和加强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综上，认定李春云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5660.60元。据此，李春云的主张部份成立，应支持成立部份。遂判决：“一、由被告黄秀波、戴增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春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15660.60元的60%，即9396.36元。其中黄秀波负担6264.24元，戴增培负担3132.12元。二、驳回原告李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仅向法院提供了病情证明、出院证及医疗收费收据和相关检查报告，这些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损伤的事实，对于其主张的三上诉人及陆朝阳对其实施了殴打的侵权行为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实施过侵权行为的情形下，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在被上诉人起诉三上诉人及陆朝阳四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伤系三上诉人所致的情形下，又以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陆朝阳共同参与对其身体实施侵害，而不支持被上诉人要求陆朝阳与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三上诉人共同对其身体实施侵权的证据，且三上诉人一审并未提出过系正当防卫而致被上诉人损伤，一审却在判决书中自己提出，并不予认定，故一审认定事实太过随意，让人无法接受。被上诉人李春云，原审被告陆朝阳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委托华宁县人民法院就纠纷经过对各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李春云陈述，因其孙子满月办事，要跟厂方买煤，砖场是黄秀波、戴增培还有一个姓廖的合伙，其用黄秀波的电话跟戴增培联系，戴增培在电话中答应其400元一吨，其拉了880公斤，当时就把单子拿去办公室了；隔了一天其去上班，戴增培就说煤要900元一吨，其说昨天说好400元一吨，现在要900元，其不给；后其下来抱纸板遇到黄秀波，黄秀波就说送其烧了，这点煤还不够其私下拿走的，其听了后就拉着黄秀波的手叫他去派出所说去，黄秀波就一拳打在其的鼻子上，其就推了一下，后来黄秀波的妹婿和儿子就参与来打其，其当时被他们按在地上打，实际哪个打的其没有看见，反正几个都打着了，戴增培在按倒其之前是在旁边，其估计戴增培也动手了；打完后有三四十人在场，不知道名字，因为全部都是打工的，没有人来拉架，有人拉其也不会那么伤；对方五六个人打其一个，对方不可能受伤，受伤的就是其一个；估计是其的代理人去派出所看了笔录后将陆朝阳起诉进来的。黄秀波陈述，李春云家因有事情要拉红砖厂的煤炭，其是老板，当时李春云没有和其说，拉了以后才把过磅单送来给其，他说等发工资时用工资来扣，李春云是红砖厂烧火师傅；戴增培和其都说他拉的是干煤，按1000元每吨计算，外面市场是1200元-1300元每吨的，为此，因价格事情谈不拢，李春云就用语言吵骂、侮辱其和戴增培等人，其和戴增培等人正在吃饭，李春云就把戴增培推倒在地，其就把戴增培拉起来，其对李春云说火气不要那么大，然后李春云又来推了其一下，李春云就说要去叫儿子来打其和戴增培等；大约隔了20分钟左右，李春云邀约儿子（李跃刚），还有另外两个，一个胖一个瘦，李春云说只要是通海人就打，然后对方就动手打黄秀波、周××、戴增培，在对方打其几个通海人过程中，其儿子黄程嵩从外边回来，就说你们为什么打他们，李春云就说连这小个也打，对方有一个拿了一把五六十公分长的刀，首先，周××被打倒在地，后戴增培被打倒在办公室门口，对方又追着其打，其被绊倒在地，对方还拿了一把铲铲，儿子黄程嵩几下就被打了昏睡在地，其就去挡对方，又被对方打，其一方没有得还手；其一方黄程嵩、周××伤重住院治疗，其和戴增培由于砖厂事多，只是开了点药，对方李春云住院。戴增培陈述，当时其下班正在吃饭，李春云就进来吵，黄秀波就说有什么好好说，不要吵，李春云就和黄秀波两个打起来，其就出来劝架，当时双方没有什么损伤；大约20多分钟后，李春云喊了四五个人拿了一把长刀，有一个是李春云的儿子，对方来到就按了黄秀波、周××、黄程嵩和其四个人打，后来其迈开了，没有注意是否用刀；后来陆朝阳、李贵林来劝架。黄程嵩陈述，其上厕所回来，看见其父亲黄秀波、戴增培、周××被李春云他们打了睡在地上，其进去办公室，被对方用戴在手上的手柄、拳头、脚打身上及头部，其就被对方打昏了。陆朝阳陈述，第一次李春云跟黄秀波打架时其没有在，不知道李春云为什么要起诉其；第二次其听见他们打架后才去的现场并报了警，其的摩托被打烂，戴增培、黄秀波父子和他妹婿也受伤了；其没有敢去拉，只是在旁边看着。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琐事产生矛盾发生互相争吵及扯打。结合纠纷产生的原因及吵打经过看，主要是双方遇事均不能冷静处理，反而激化矛盾，积极参与吵打，才导致各方当事人身体均不同程度受伤，故应认定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属混合过错，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当，应由双方承担同等的民事责任。原判划分责任比例时，未考虑上述实际情况，确定由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承担6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从现有证据来看，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均参与了吵打，且现无法区分李春云的损伤由谁造成，故一审确定由黄秀波、黄程嵩、戴增培连带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陆朝阳并未参与吵打，故一审确定陆朝阳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原判确定李春云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李春云因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15660.60元，其中的50%即7830.30元应由黄秀波、戴增培、黄程嵩连带承担，因黄程嵩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法定代理人黄秀波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一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二、由黄秀波、戴增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李春云医疗、误工等费合计7830.30元。其中黄秀波负担5220.20元，戴增培负担2610.10元;三、驳回李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李春云负担73元，由黄秀波、戴增培负担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李春云负担25元，由黄秀波、戴增培负担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温衍飞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