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鸣依，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梅，女，195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卫东，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梅，女，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房管局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梁庆祥，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鸣依、周晓梅因与被上诉人张秀梅被继承人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四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周晓梅与李承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的子女仅被告李鸣依一人，李承的父母均早已去世。被告周晓梅与李承于1997年10月29日在济南市民政局协议离婚。李承于2014年6月23日因病去世，被告李鸣依是李承的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4年4月30日，李承名下招商银行济南朝山街支行的账户汇入100万元，其交易摘要附言“汇入汇款，还款”；同时，由原审法院对中国工商银行济南经二路支行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得出“网上银行跨行转账时，如果不对自己的用途进行选择，会默认生成‘还款’选项”。2014年6月30日，被告周晓梅、李鸣依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中支行馆驿街分理处将李承名下的存款3315785元转账至被告周晓梅账户，在转账凭条上确认签名处有被告李鸣依、被告周晓梅及李承签字。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李鸣依在实际继承李承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张秀梅支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3%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周晓梅在3315785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条，被告虽提出异议，否认借条系李承所书写，但根据原告张秀梅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将100万转账给付李承。被告以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的交易摘要中载明“汇入汇款，还款”为依据，抗辩上述款项系原告偿还李承的款项，而非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它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出借给被告100万元，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被告否认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被告应举证证明银行转账系偿还其他债务。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100万元款项系李承偿还的其他经济往来款，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原审法院对中国工商银行济南经二路支行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得出“网上银行跨行转账时，如果不对自己的用途进行选择，会默认生成‘还款’选项”，而并非现实中真实“还款”。由此二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李承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全部借款，但李承至去世时仍未偿还该笔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再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被告李鸣依作为李承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依法在实际继承李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向原告张秀梅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李鸣依在李承去世后的2014年6月30日与被告周晓梅一起将李承名下的存款3315785元转账至被告周晓梅账户。对被告李鸣依而言，其行为事实上继承了李承的遗产，应对李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被告周晓梅而言，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张秀梅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权利，被告周晓梅应在其侵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张秀梅要求被告李鸣依、周晓梅承担向原告张秀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鸣依、周晓梅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3%支付利息，符合原告与李承的约定。李承虽于2014年6月23日去世，但涉案借款一直未予偿还，因借款产生的利息系由李承生前所借本金100万元产生的孳息，而非李承去世后新产生的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鸣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实际继承李承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张秀梅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被告李鸣依在实际继承李承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张秀梅支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3%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与上述借款一并付清。三、被告周晓梅在3315785元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向原告张秀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40元，由被告李鸣依、周晓梅共同负担。上诉人李鸣依、周晓梅不服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完成了其与李承之间形成借款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因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上诉人李鸣依并不是所谓的借款关系的当事方，至于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有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并不能由上诉人李鸣依承担举证责任。而且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时，抛开“借条”的存在，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借款的事实存在。而在认定利息时却又适用“借条”的约定，显然在一案中适用两种审判标准审理。所以，一审法院引用该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有失公允。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载明款项的用途是“还款”。如果被上诉人向李承转账100万元巨款，应当对自己的行为非常谨慎，不可能不对转账的行为选择用途。而且一审法院所谓的对中国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询问中，没有被询问人员的签字，也没有提供其是否是该银行工作人员的证明，该工作人员也没有在该“询问笔录”上按手印，这样一份笔录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3、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也只有其提供的“借条”。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条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对该“借条”是否是伪造的进行鉴定，却迳行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二、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李鸣依通过其母周晓梅账户转账的款项不属于遗产，是上诉人个人财产。因为上诉人李鸣依一直在国外生活，所以才委托自己的父亲代为处理自己国内的相关投资，上诉人李鸣依得知父亲病重后回到国内，一直在父亲身边照顾，待上诉人李鸣依处理完父亲李承的后事之后，委托其母代为转账至个人账户，此后上诉人周晓梅将该款项转让给了上诉人李鸣依。如果该款项是李承的个人财产，其大可直接将该笔款项用于自己经营，没有必要再向他人借款，由此证实该笔款项不是其个人财产，而是上诉人李鸣依的财产。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李鸣依转账的相关款项是李承的个人财产，由于该款项在鲁证期货公司用于期货经营，如果没有李承去世之前对该笔款项的处理，上诉人李鸣依是无法将该款项进行转账的。所以鲁证期货的款项在李承去世前早已行使了处分，不应当作为李承的遗产范围。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周晓梅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权利，其应在侵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鸣依只是转账的个人财产，并非侵占李承的遗产，作为上诉人周晓梅更没有侵占的故意，也没有侵权的过错，上诉人周晓梅帮助被上诉人李鸣依转账时，对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并不知情，无法预知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权利。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周晓梅帮助上诉人李鸣依转账的是李承的财产，因李承的去世，继承开始，上诉人李鸣依作为李承的合法继承人，借用上诉人周晓梅的账户继承李承的财产，这也是法律赋予自己的合法权利。而且当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李鸣依主张任何权利，由此上诉人周晓梅并没有过错，更没有故意，也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法》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周晓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假设本案争议的款项就是借款，一审法院也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依据《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由于李承去世双方的合同关系自然终止，并非其本人故意所为，因此不能预见，也无法避免，而上诉人李鸣依作为李承的继承人一直跟随其母生活，且现在人在美国，对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所以李承去世，是合同双方均无法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状况，属于不可抗力，原告所主张的李承去世之后的利息应予免除。上诉人周晓梅在一审中对“借条”提出了鉴定申请，如果该“借条”被鉴定出是伪造的，其“借条”中约定的按年息13%计算，也就不存在。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五、一审法院判决书遗漏诉讼主体，该判决应当依法撤销。2014年7月20日，被上诉人追加济南久润胜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通知济南久润胜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但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天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将济南久润胜有限公司列为当事人，也未载明被上诉人对济南久润胜有限公司撤诉。所以该判决书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六、一审法院决定由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服偿还责任。”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是因李承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所产生的，该费用是由一审法院收取后并上缴政府财政，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也仅在继承李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超过遗产范围的上诉人无需承担。更何况上诉人李鸣依至今没有继承被继承人李承的任何财产，上诉人周晓梅更没有占有李承的任何财产，一审法院直接决定由两上诉人承担显然是错误的。否则，按照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决定，将会演变成“父债子还”，致使我国的法治不是在进步，反而是在倒退。因此，一审法院决定由两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秀梅答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即被上诉人与债务人即被继承人李承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2014年4月30日，被上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至李承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后，李承写下借据，此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形成。2014年6月23日，李承去世后，上诉人李鸣依与上诉人周晓梅将李承名下银行账户的款项转入了周晓梅的账户，这说明：1、两上诉人掌握着李承的银行账户密码，根据该密码，两上诉人不但可以控制李承名下账户中的款项，还可以掌握银行账户交易历史信息，而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打入李承账户的款项为偿还李承的款项，那么就应当凭借历史交易记录证明自己的主张，即李承何时出借给被上诉人100万元的巨款，且两上诉人也具备举证的能力。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完全客观公正，也合法、合情、合理。2、李承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在其去世之时即成为遗产，两上诉人的转款行为，对于李鸣依来说就是继承了其父亲李承的遗产；对于上诉人周晓梅来说就是一种侵权行为，该种行为不但侵害了李承的遗产继承权，也侵害了被上诉人甚至其他债权人本来可以实现债权的权利。二、所谓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并不是被上诉人提供，一审开庭笔录中明确载明是上诉人提交法庭，因该回单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未予质证。两上诉人分明是在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不诚实。人民法院就案件相关专业问题向银行工作人员询问，该工作人员肯定是在确定清楚、明了的知道所问的问题才能够明确回答，否则，完全可以回答不知道即可。两上诉人对接受询问的工作人员的身份怀疑，主审法官可以当庭核实。三、“借条“并不是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唯一证据，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记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没有“借据”也完全可以认定债的关系成立，因为正如两上诉人所称，这毕竟是100万元巨款，被上诉人的房屋被政府拆迁征收所得款项，不会随意再转入一个陌生人的账户。只可能是出借款项，双方当事人在做好充分的约定的情况下，李承提供明确的银行账户信息后，被上诉人才能进行转账交易。对于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的行为，鉴定的申请权并不等于鉴定的启动权，因为对于当事人提出的申请，掌握审判权的法官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鉴定的启动权应该是诉讼当事人的一项证明权利，而且是与举证责任不可分割的，本案一审的主审法官根据案件审理情况、证据情况、举证责任分配情况，完全有权力决定不启动鉴定程序，也合法合理。四、上诉人李鸣依所称的“转账的款项不属于遗产，是其个人财产”，纯属无稽之谈。1、上诉人李鸣依自称委托自己的父亲李承代为处理自己国内的相关投资（期货、证券），但并未提供委托手续等证据加以证明，更没有证据证明资金往来情况。2、上诉人李鸣依在国外是上学，并无工作，在证据袋中李鸣依公证的文件中自述无工作，即是失业，不知道上诉人哪里来的资金做期货、证券。3、被上诉人出借给李承的款项，资金往来非常明晰，一审法院调取的书面证据能够明确的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五、本案一审判决书并未遗漏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确实追加济南久润胜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该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唯一的股东李承去世后，就连委托代理人都不能说明是谁委托其代理出庭应诉的，故被上诉人考虑再三之后撤回了对济南久润胜有限公司的起诉，这是被上诉人对自己诉权的合法、合理的处分。相反，如果本案出现济南久润胜有限公司作为诉讼主体的判决书才是违法的判决，而如果出现这种违法判决，那么也是由于一审中两代理人提交的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授权委托书造成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5年8月28日，原审法院承办法官张广俊及书记员空祥阜向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经二路支行市场营销二部经理邵茜就银行跨行转账有关问题进行了询问。邵茜在询问笔录中称，在我行网上银行跨行转账时，如果不对自己用途进行选择会默认生成“还款”。询问结束后，邵茜在笔录上签字确认；2、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8日书面申请撤回了对济南久润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被上诉人与李承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上诉人李鸣依作为李承的法定继承人，是否应当在继承李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三是被上诉人周晓梅是否应当在3315785元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将100万元款项转账至李承名下招商银行济南朝山街支行的账户，李承亦于同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虽然上诉人对李承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承与被上诉人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李承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李承应依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再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鸣依在李承去世后的2014年6月30日与上诉人周晓梅一起将李承名下的存款3315785元转账至被告周晓梅账户的行为事实上继承了李承的遗产。且，上诉人李鸣依虽主张系委托自己的父亲李承代为处理自己国内的相关投资（期货、证券），但未能提供委托手续等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资金往来情况。故上诉人主张从李承账户转出的3315785元款项不属于遗产，是上诉人李鸣依个人财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鸣依作为李承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李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鸣依、周晓梅在李承去世后的2014年6月30日一起将李承名下的存款3315785元转账至周晓梅账户，对周晓梅而言，应视为出借账户的行为。上诉人周晓梅出借账户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违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当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周晓梅应在3315785元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李鸣依、周晓梅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绪晓代理审判员  曹 磊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