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钧。委托代理人李长生，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加明。委托代理人周茂林，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少钧与被上诉人季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广民初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加明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7月25日季加明与陈少钧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季加明向陈少钧借款300000元，并以季加明位于邗江中路128号（星都芳庭）商品房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未约定利息及违约金。季加明实际收到陈少钧借款250000元，季加明及其亲属共偿还陈少钧本金246000元，目前尚欠陈少钧借款本金4000元。现双方就借款本息余额产生较大分歧，因季加明已将抵押房产出售给他人，陈少钧以债务偿还不清为由，拖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季加明的房产不能及时过户给他人，故诉请法院：1、依法确认季加明、陈少钧抵押债务余额为4000元；2、判令陈少钧在季加明清偿债务后立即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3、判令陈少钧返还季加明欧米茄手表一只，玉串一条、金戒指一只、金耳环一副。陈少钧在原审中辩称：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实际给付季加明借款本金250000元，另外6个月的利息36000元及违约保证金14000元是从3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季加明后又续借了3个月，18000元是续借的三个月利息，季加明陈述还款80000元是4月底时，季加明说他急需用钱，又向陈少钧借款50000元，到6月份季加明还给陈少钧4月底向陈少钧借款的50000元本金加三个月(借款合同约定的300000元借款中的5、6、7月份)利息18000元及违约金12000元，共计80000元。2014年7月30日还款10000元利息（300000元借款1个月的利息）。2014年12月4日，季加明的父亲及其姑父找陈少钧协商还款事宜，确认季加明共计欠款306000元，季加明的姑父当场给了100000元，并约定一星期之内余款付清，但季加明至今未按照约定还款。季加明诉称的一只手表、一副玉串、一副耳环在陈少钧处，一只金戒指陈少钧记不清有没有拿了。原审查明：2013年7月25日，季加明与陈少钧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1月24日，季加明自愿将座落于邗江中路128号（星都芳庭）40.41-40-710房产抵押给陈少钧作为借款担保，上述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后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7月23日，陈少钧（出借人）与季加明及季加明的母亲居春转、季加明妻子刘婧（均为借款人），刘坚（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百分之二，出借人于2013年7月31日将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发放至季加明中国农行账户，借款人自愿以其拥有的位于邗江中路128号（星都芳庭）40.41-40-710房产抵押给陈少钧，违约保证金14000元，与利息一起交付，如无违约行为，在借款人结清本息后三日内全额归还借款人。另查明，陈少钧给付的借款本金为250000元，季加明及其亲属已还款246000元。陈少钧当庭承认并出示在其处的手表一只和耳钉一副，该耳钉经季加明确认就是其要求陈少钧返还的金耳环。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陈少钧辩称季加明与陈少钧一直是按照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的事实，原审认为，2013年7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是在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之后签订，且对借款主体、借款期限起止时间、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等事实都予以了变更，故对陈少钧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季加明、陈少钧应按照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季加明及其家属已归还陈少钧246000元，尚有4000元借款未归还，季加明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陈少钧借款本金4000元，陈少钧应在季加明给付剩余借款本金后协助季加明办理房屋抵押注销手续。对于季加明要求陈少钧归还手表一只、玉串一条、金耳钉一副、金戒指一只的诉请，因陈少钧当庭出示手表和金耳钉均在其处，故其应在季加明归还剩余借款后将手表返还给季加明。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季加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陈少钧4000元；二、被告陈少钧在原告季加明给付上述款项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邗江中路128号（星都芳庭）40.41-40-710房产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三、被告陈少钧在原告季加明给付上述款项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季加明手表一只、金耳钉一副；四、驳回原告季加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元，由季加明负担（季加明已预交220元，季加明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审法院缴纳220元）。判决后，陈少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签订后，陈少钧于当日向季加明汇款10万元，又于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后的7月26日汇款15万元，说明陈少钧按7月23日的《借款协议》履行了义务，陈少钧在支付出借款时预先扣除了6个月利息36000元及违约保证金14000元。陈少钧与季加明并不熟悉，出借款项的目的就是为了收取利息。2、2013年7月25日陈少钧与季加明在抵押中心办理抵押手续时没有带《借款协议》，双方在抵押中心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名，该合同仅是为了办理抵押手续，并非对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的变更。原审认为2013年7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是对7月23日《借款协议》的变更没有依据。3、至原审判决时，季加明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8.6万元，原审认定季加明尚欠4000元存在错误。金耳钉系居春转所有，原审判决陈少钧向季加明返还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季加明的诉讼请求。季加明辩称：本案系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纠纷，合同的履行应以备案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为依据。备案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季加明实收到借款本金25000元，已偿还246000元，原审认定季加明尚欠借款4000元没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陈少钧（出借人）与季加明及季加明的母亲居春转、季加明妻子刘婧（均为借款人）、刘坚（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为2％，陈少钧于2013年7月31日将协议项下的借款发放至季加明中国农行账户，季加明于2013年7月31日一次性付清利息36000元，违约保证金14000元与利息一起交付，如无违约行为，在结清本息后3日内全额归还。季加明自愿以其拥有的位于邗江中路128号（星都芳庭）40.41-40-710房产抵押给陈少钧，于协议签订两日内，季加明持房地产权证和其他有关证件协同陈少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陈少钧于2013年7月23日向季加明支付10万元，于2013年7月25日支付15万元，陈少钧在向季加明支付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6个月利息36000元及违约保证金14000元，陈少钧实际向季加明支付25万元。2013年7月25日，陈少钧、季加明在房管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未带《借款协议》，双方在房管局补签了《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后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本案所涉的手表系季加明所有、金耳钉系居春转所有。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陈少钧与季加明之间履行的是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还是2013年7月25日的借款合同；二、季加明请求确认债务数额为4000元能否得到支持；三、季加明要求陈少钧返还手表、金耳钉能否在本案中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陈少钧与季加明之间履行的是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理由：1、陈少钧于2013年7月23日同季加明、居春转、刘婧及担保人刘坚签订的《借款协议》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2、陈少钧与季加明之间履行的是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首先，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并未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的变更是指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修改或者补充。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的主体为出借人陈少钧、借款人季加明、居春转、刘婧以及担保人刘坚，而7月25日借款合同的主体仅为陈少钧及季加明，因两份借款合同的主体不同，故原审认定7月25日的合同是对7月23日合同的变更存在错误，陈少钧与季加明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然不能认定为对原《借款协议》的变更。其次，陈少钧按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7月23日陈少钧与季加明、居春转、刘婧及担保人刘坚签订《借款协议》的当日，即向季加明汇款10万元，又于2013年7月25日汇款15万元，且陈少钧支付出借款项时按约扣除了6个月利息36000元及违约保证金14000元，季加明并不否认陈少钧预先扣除利息、违约金的事实，故可认定陈少钧按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再次，陈少钧、季加明按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约定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两日内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7月25日陈少钧与季加明到房管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时，未带《借款协议》，双方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在房管局补签了借款合同，其目的是为了办理房屋抵押登记，补签的《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系对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的确认。据此，应当认定双方按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综上，陈少钧与季加明之间履行的是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二、季加明请求确认与陈少钧之间债务余额为4000元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因陈少钧、季加明按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履行的合同义务，而该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季加明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而其认为双方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并以此计算归还借款数额与实际欠付本金及利息之间存在明显差别，故季加明请求确认债务数额为4000元不能得到支持。三、季加明要求返还欧米茄手表、玉串、金戒指、金耳环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季加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均由季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子平审 判 员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莫俊秀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欣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