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第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红，男，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雪香，河南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娟，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赵书红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三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书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雪香、被上诉人陈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8日，陈丽娟向赵书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吊车在96531部队6月工作至8月，总计35个台班，每个台班1200元整。计：35×1200=42000，肆万贰仟元整，还余叁万捌仟元整”。该《证明》上还注明“吊车半个台班陆百元整”。截止2015年2月10日，赵书红尚有18600元未结清。庭审中，陈丽娟质证称《证明》是其出具的，但该证明只能证明赵书红还有这些钱没结，并不能证明是陈丽娟欠赵书红钱。庭审中赵书红称其诉讼主张的24000元系笔误，应当是18600元。赵书红、陈丽娟就劳务费支付，协商未果，引发本案。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未能提交证据或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中赵书红虽出示了陈丽娟向其出具的《证明》，但证明仅能证实尚欠赵书红劳务费数额，不能证明赵书红、陈丽娟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书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陈丽娟欠其工程款未予支付。综上，赵书红要求陈丽娟支付劳务费的诉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赵书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由赵书红承担。宣判后，赵书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导致赵书红血汗钱消失。一、赵书红与陈丽娟之间存在拖欠劳务报酬款关系。赵书红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有干活报酬对账单证明，有陈丽娟亲笔写的2013年元月27日1万、2015年2月10日1万，付2万2015年4月底付清字样的条子，还有一张600元条子，没有结算。这些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项：1、对账的双方，一方是陈丽娟，一方是赵书红。2、存在欠款劳务报酬38000元这一基本事实。3、存在预付4000元的事实。（实际是已经付款，不是预付款，对账单证明上表述不准确，陈丽娟打电话让吊车来干活，刚开始一天一结帐，干活中结了4000元，所以，实际上是已付款，不是预付款）。4、存在陈丽娟于2015年2月1O日付款1万元的事实。（对账后，向陈丽娟要回l万元）。5、存在陈丽娟于2015年2月1O日付款1万元的事实。（对账后，第2次向陈丽娟要回1万元）。6、存在陈丽娟向原告承诺余下的劳务报酬于2015年4月底双方结清之事实。以上这些事实能够说明，赵书红与陈丽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存在拖欠劳务报酬关系。陈丽娟共欠劳务费18600元。二、陈丽娟在一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陈丽娟利用赵书红和知识欠缺，高中生骗初中生，玩起了汉字游戏，在对账单上，写了证明二字。预付4000元也好，已付也罢，这4000元是陈丽娟支付的。下欠38000元，到底是谁欠的，谁应当支付，赵书红曾经向谁主张过，这些已经查明，2013年元月27日，赵书红向陈丽娟要账时，陈丽娟付款l万，2015年2月1O日，赵书红向陈丽娟要账时，陈丽娟再次付款1万，并书面承诺2015年4月底付清。陈丽娟多次支付劳务报酬，这是不争的事实。本案是劳务报酬争议，付出劳务一方，应该获得劳务报酬。赵书红的吊车，日常干活，均是个人雇佣，谁叫谁付费，陈丽娟说是给别人干的，这个别人指的是谁，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这个别人与赵书红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丽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的判决将导致赵书红的债权消失。赵书红因为陈丽娟没有全部要回劳务费，向法院寻求司法保护，要求司法救济，法院不仅没有保护公民合法民事权利，而且使赵书红18600元债权无法讨回。没诉讼前，可以向陈丽娟讨要，诉讼后，不能再向人家要，其他人没有叫赵书红吊车去干活，赵书红咋叫其他人付款，法院不应当为陈丽娟的不诚信恶意赖账行为提供便利。希望二审法院的法官，给赵书红一个公正合理的判决。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丽娟支付赵书红血汗钱18600元。陈丽娟辩称：1、赵书红主张陈丽娟拖欠其劳务报酬并不属实，陈丽娟与赵书红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书红虽声称陈丽娟与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要求陈丽娟偿还其劳动报酬18600元，但是赵书红并未提出任何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清，赵书红提出的证据，即《证明》，其上的内容仅仅是为了证明赵书红劳动报酬价款数额总数、已清偿数额和未清偿数额。首先，《证明》并不是陈丽娟在和赵书红玩所谓的数字游戏，恰恰相反，该《证明》完全是出于赵书红的意愿开出的。赵书红在2013年工作期间，与江苏一建公司负责人达成了同意赊账的口头合意。其后多次打电话索要钱款未果，在2015年元旦陈丽娟家中，强迫其在《证明》上写下“四月底还清”的字样，并称陈丽娟若不写证明就不离开。《证明》的开出全程赵书红均在场，现又在上诉状中声讨陈丽娟玩文字游戏，确有前后矛盾之嫌。陈丽娟在整个工程中本就不是该工程的负责人，没有义务对赵书红进行该工程账款的结算。该《证明》不能证明陈丽娟就是债务人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雇佣赵书红劳动的是江苏一建公司，拖欠赵书红劳动报酬的也是江苏一建公司，陈丽娟在本案中对赵书红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正如赵书红所称，陈丽娟的确曾支付过一部分钱款给赵书红，即赵书红在一审起诉书中所称的24000元，但那24000元是江苏一建公司给出的钱款，陈丽娟在这中的身份只是出纳。事实证明，早在最初赵书红付出劳务之时就已经知道付款人是江苏一建公司，并非陈丽娟。而且此后赵书红在向陈丽娟索要报酬之时，陈丽娟也反复再三申明了自己不是结款人，结款人另有其人（工程老板）。不仅如此，赵书红也曾多次打电话给应当结款的人（即工程老板）索要其拖欠的劳动报酬。也就是说，赵书红事实上早就明知真正的债务人并不是陈丽娟，而是公司老板，并且赵书红曾多次打电话给老板索要劳动报酬的举动也可以证明赵书红深知这一事实。现又在上诉状中称自己是给陈丽娟干活，不知另有其人，称自己与工程老板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此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确实损害了陈丽娟的合法权益。以上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已认证，双方均无异议。3、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导致赵书红债权消失，因为赵书红与陈丽娟之间本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当然支持赵书红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是搞错了对象，因找不到真正的债权人而强行把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加在陈丽娟的身上，人民法院当然不会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书红既是原审原告，主张陈丽娟欠其劳务报酬，却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提出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此主张。赵书红在上诉书中所提到的证据仍是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这些证据都已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质证过，均无异议。赵书红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故陈丽娟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赵书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1月27日，陈丽娟向赵书红支付了10000元劳务费；2015年2月10日，陈丽娟又向赵书红支付了10000元劳务费，并在《证明》条上标注“2015年4月底付清”。本院认为：2013年11月8日陈丽娟经过结算给赵书红出具《证明》，明确赵书红的劳务费余额为38000元。2013年1月27日和2015年2月10日陈丽娟又分两次向赵书红支付劳务费共20000元，陈丽娟称是替他人支付的劳务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2月10日陈丽娟又在《证明》条上标注“2015年4月底付清”，系向赵书红承诺结清劳务费的最后期限。陈丽娟的以上行为表明，赵书红的劳务费由陈丽娟结算确定并负责清偿，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即使陈丽娟是受他人委托雇佣赵书红提供劳务，因没有证据证明陈丽娟在与赵书红建立劳务合同时已告知赵书红其系受他人委托，赵书红仍有权要求陈丽娟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陈丽娟不能以其系受他人委托对抗赵书红。至于陈丽娟与委托人之间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按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另行解决。综上，扣除陈丽娟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向赵书红支付劳务费18000元。赵书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三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二、陈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书红支付劳务费18000元；三、驳回赵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赵书红承担50元，陈丽娟承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元，由赵书红承担35元，陈丽娟承担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鑫杰审 判 员 邢 蕾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