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丽娟。委托代理人周小梅，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倩倩，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莉。委托代理人张波，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伟，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恒隆货运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工业区银胜路。法定代表人盖丽娟，总经理。上诉人盖丽娟与被上诉人贾玉莉、苏州工业园区恒隆货运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货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盖丽娟为恒隆货运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6日，贾玉莉（出借方，甲方）与盖丽娟（借款方，乙方）、恒隆货运（担保方，丙方）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26日，利息按照2%每月计算，续借应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如有违约，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查档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乙方提供恒隆货运厂房土地抵押作为公司担保，乙方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如乙方逾期归还债务，甲方应自乙方逾期归还债务之日起2年内书面通知连带责任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否则连带责任保证人不承担担保义务。连带责任保证人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取得债权人地位，可以进行追偿。该协议下方，贾玉莉在出借人处签字，盖丽娟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注明联系电话及银行卡号，恒隆货运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贾玉莉分别在2013年6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盖丽娟转账7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向盖丽娟转账86000元、委托贾玉兰通过农业银行向盖丽娟转账760000元，于6月2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盖丽娟转账84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000000元。庭审中，贾玉兰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上述支付给盖丽娟的760000元为受贾玉莉委托。盖丽娟对于收到上述款项不持异议。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董书惠作为借款人，贾玉莉作为贷款人，盖丽娟、苏州市美惠塑胶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惠公司）、苏州市申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鹿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书惠）作为保证人，各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短期资金周转需要向贷款人借款，本合同系为办理委托公证而订立，双方确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本合同为准。借款金额确定为570万元，借款期限1年，经过对账，截至本日止，借款人已经从贷款人处实际取得借款本金570万元，上述款项借期为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借款人可以继续申请借款，具体金额及时间双方商定，以资金实际到账为准，利息按借款人使用的期限对应天数按照年息24%计算，不归还本金的按照利率的1倍加计违约金。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人、保证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实现债权的，应承担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该合同下方，各方在相应的位置捺手印、盖公章。其中恒隆货运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注有“本人承诺配合贾”字样。就该借款570万元，贾玉莉曾于2014年1月28日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为要求董书惠归还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承担律师费、申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诉状中，贾玉莉就570万元款项的组成诉请为：2013年7月19日委托李素华转账45万元、8月1日委托贾玉兰汇款8万元，8月14日、9月9日、9月27日、10月26日、10月31日、11月6日、11月26日贾玉莉直接转账341.5万元；2013年9月10日，给现金40万元、10月20日给现金20.5万元、10月26日给现金45万元、11月15日给现金35万元，以上合计570万元。以上现金给付的，均有借条及收据。该案审理阶段，董书惠对上述借款金额均不持异议，同时确认是通过盖丽娟介绍认识贾玉莉，后贾玉莉知道董书惠办厂需要资金就借钱，其确认欠付贾玉莉借款本金570万元未偿还、2014年1月11日开始的利息也未给付。贾玉莉与董书惠、申鹿公司就57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达成书面调解协议并经该院制作民事调解书确认。就该570万元款项的组成，本案庭审中，贾玉莉另提交吴中区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协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收条，并补充提交一份董书惠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还款书》复印件。盖丽娟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各方主张以现金给付相关的款项，均有董书惠出具收条，部分明确为“多次给付”。在《还款书》上，董书惠对于570万元款项组成及偿还时间予以明确，款项组成与贾玉莉主张一致。又查明：董书惠因涉嫌集资诈骗，于2014年6月18日至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投案，并于2014年6月25日由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并由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集资诈骗罪向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至相关部门调取询问笔录等材料。相关材料及笔录内容如下：（一）、董书惠涉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中，受害人包含盖丽娟、贾玉莉。所涉嫌刑事案件相关联的款项中，包含2013年6月26日由盖丽娟向董书惠转账的800000元及1960000元、2013年7月27日由盖丽娟分四次转账给董书惠各5万元，合计20万元。（二）、2014年6月19日董书惠在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所做笔录。（1）、与盖丽娟之间。董书惠表示2012年11月经人介绍认识盖丽娟，2013年1月，董书惠向盖丽娟提出借款100万元，以申鹿公司做担保，盖丽娟同意，约定月息4%，金额100万元，借款后利息打到盖丽娟卡上。2013年3月至10月，多次向盖丽娟借款计1700元、1800万元，以申鹿公司作担保，款项本金是盖丽娟打给董书惠，归还本息计800多万元，也是打到盖丽娟卡上，目前尚欠盖丽娟1000万左右。（2）、与贾玉莉之间。董书惠向贾玉莉借款四、五次，合计740万元左右，目前归还200多万元。贾玉莉是盖丽娟的朋友，向贾玉莉借款的理由是收购海欣玩具厂和周转资金，利息都是2%，其中盖丽娟担保了500万，剩下都是美惠公司和申鹿公司担保。贾玉莉通过中行汇至董书惠账户分4、5次，有80万元、100万元、282万，剩下都是临时借款，都是几十万小额的。其中282万元借款是贾玉莉以其房产抵押，以美惠公司名义向银行借款。贾玉莉的款项到帐后用于归还其余债主利息。（三）、2014年6月20日董书惠在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被羁押而由苏州市公安局所做笔录，董书惠确认2014年1月盖丽娟在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期借款400万元，盖丽娟于2014年2月到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借款560万元，二起民事诉讼均以调解结案，董书惠同意分期偿还，财产处于保全阶段。（四）、2014年6月30日董书惠在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被羁押而由苏州市公安局所做笔录，其确认盖丽娟借给自己的资金有一部分她老公的钱，具体多少不清楚。盖丽娟曾说要支付亲戚利息。盖丽娟和贾玉莉的借款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给自己。（五）、2014年7月1日董书惠在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被羁押而由苏州市公安局所做笔录，董事会确认在2012年10月或11月通过介绍认识盖丽娟，了解盖丽娟主要利用贷款的钱做过桥生意，当时答应借钱给自己，但是转贷手续审批慢，年度有额度限制，所以未成功。2013年1月，董书惠了解盖丽娟与合伙人合作不开心，就找盖丽娟借钱，月息约定4%。开始借款就说要做生意，盖丽娟也去看过厂房。2013年5月通过盖丽娟介绍认识贾玉莉，盖丽娟说贾玉莉可以借钱，要收取2%的月息，盖丽娟也要抽取2%的月息。董书惠需要资金就向盖丽娟借了几百万。2013年1月下旬，盖丽娟借款100万元，董书惠补写了借条。后来盖丽娟又陆续借款，到2013年3、4月的时候，写了400万元左右的借条给盖丽娟。5、6月的时候，盖丽娟借钱比较多，就要做申鹿公司的买卖公证，董书惠就带着股东会决议到吴中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并将副本给盖丽娟。另外给盖丽娟写了1000万元的借条，之前的借条也撕掉了，借条都表明月息4%。2013年6月，盖丽娟向贾玉莉借了80万元或100万元，通过盖丽娟转给董书惠，实际上是董书惠向盖丽娟的借款，利息是董书惠直接还给贾玉莉的，从这个角度盖丽娟是中间人和保证人。贾玉莉的借条是盖丽娟写的，后来就是贾玉莉直接借款，到7月左右累计几百万元，贾玉莉还答应将贷款钱借给董书惠，但未到帐。贾玉莉知道申鹿公司股权已经做了买卖公证，也想获得和盖丽娟一样的权利，所以在7月份，三方写了一份协议也表明贾玉莉由申鹿公司同样的权利。另外因为向贾玉莉借款都是盖丽娟担保，盖丽娟与董书惠重新写了借款协议，写的借款以具体汇款金额为准，但是总额不超过2000万，其中包含贾玉莉的借款。2013年8、9月的时候，董书惠和贾玉莉签了可以享有申鹿公司权利的协议，就做了一套假产证交给贾玉莉，同时做了假的海欣玩具厂股权出质协议给盖丽娟和贾玉莉。做假证目的是安抚，公司印章也是私刻的。到2013年年底的时候，盖丽娟已经借给董书惠1000多万元，贾玉莉总共借给董书惠600多万元本金，其中包含了282万元的贷款资金。因为贾玉莉需要用钱，知道董书惠资金出现问题。之后贾玉莉逼着董书惠写了很多现金借条，说是违约金，如果不写就报警。总计写了大约有5张左右，金额100多万元，时间写在了2013年9月到2014年那段时间，这些现金借条都是不存在的，实际上贾玉莉想通过这种方式向盖丽娟收取违约金。正常支付给贾玉莉的利息直至当年5月，盖丽娟本金还了几百万，贾玉莉现金还了30多万，欠款不到500万元。（六）、2014年6月25日盖丽娟向苏州市公安局所做笔录。其确认2012年下半年认识董书惠，2013年1月开始借款，发现董书惠有经济实力。借款理由是资金周转。2013年1月转账100万元，之后多次临时借款，隔一段时间对账，再将之前借条撕毁。2013年7、8月，董书惠出具的借条确认欠付盖丽娟1000万元，年息24%。6月、7月还有借款，但是拿钱后就有收条。根据盖丽娟的整理，从2013年1月31日至该时间，向董书惠转账2113.47万元。借款本金940万元，另外还有临时借款，合计借款1970万元。还款本息为1003.2万元，有转账及现金。已经在吴中法院起诉了400万元并经调解结案，还有610万元的借款未开庭。盖丽娟介绍贾玉莉认识董书惠，知道贾玉莉借给董书惠的款项在560万元至570万元。（七）、2014年6月25日贾玉莉向苏州市公安局所做笔录。其确认在2013年7月认识经盖丽娟认识董书惠，之后董书惠经常借钱，说买了厂房付了首付1000多万，还需要周转。2013年底感觉董书惠不牢靠就要求还钱，后来就起诉。董书惠借钱就说为了购买海欣玩具厂，盖丽娟说和董书惠很熟。给付董书惠的款项有转账和现金，2013年年底，董书惠、盖丽娟和贾玉莉做过对账，统计清楚了全部款项往来，董书惠写了还款书，其中包括：2013年7月17日通过董书惠汇给盖丽娟30万后转借董书惠，通过贾玉兰汇给盖丽娟5万后转借董书惠，7月19日通过贾玉兰汇给李素华45万元后转借董书惠、8月1日通过贾玉兰汇给盖丽娟8万再转借给董书惠，8月14日、9月9日、9月27日、10月26日、10月31日、11月15日、11月26日直接汇款董书惠341.5万元，1月10日给董书惠现金35万元，9月10日前后陆续给现金40万元、10月20日给现金20.5万元、10月26日给现金45万元，以上临时借款约定一个月后无条件返还。董书惠期间因为还不出钱还写过支付违约金的条子，也支付过违约金，但是不多。出借给董书惠的合计570万元，还有一套房子替董书惠抵押贷款282万元。目前本金都未还，支付的利息大概一百万左右。570万元中，200万元为自有资金，300万元为向其亲属借款。现在570万元已经起诉并经调解，进入执行。（八）、2015年1月5日董书惠向苏州市公安局所做笔录。董书惠在2013年5月底通过盖丽娟认识贾玉莉，当年7月开始与贾玉莉有资金往来，贾玉莉以房屋抵押借款的金额为282万元，之后陆续借给董书惠160多万元，都是银行转账。算下来借给董书惠大概440多万元，还款为200多万元。此外盖丽娟从贾玉莉处借款转借给董书惠。贾玉莉在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的金额为570万元，当庭调解时董书惠是认可金额的，但与贾玉莉实际发生往来只有440多万元，还有一些钱贾玉莉把盖丽娟向她借钱再转借给董书惠的款项算作董书惠欠贾玉莉的债务。之所以同意调解，是因为董书惠做的申鹿公司的假房产证、土地证在贾玉莉处。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于2015年1月30日至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对董书惠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董书惠表示，贾玉莉向盖丽娟起诉的100万元应该是2013年6月26日董书惠向贾玉莉借款，盖丽娟后来担保的一笔，但是不知道该100万元时董书惠与贾玉莉数笔借款中的哪一笔。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贾玉莉、盖丽娟本人至法院陈述案情。贾玉莉陈述案情情况如下：就本案100万元借款时，贾玉莉不认识董书惠，认识董书惠后的借款，均有盖丽娟担保。基于对盖丽娟拥有厂房并能出租取得大额租金的信任，贾玉莉才愿意继续借款。对于盖丽娟与董书惠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清楚。借款协议都是盖丽娟和董书惠拿过来的，有的协议虽然签字，但并未实际出借款项，故没有生效。因为没有给付款项的凭证，所以也没有起诉。三方最后对账，存在董书惠欠付贾玉莉570万元的借款，有借款合同及确认书；盖丽娟欠付贾玉莉100万元的借款，有本案借款合同；贾玉莉与盖丽娟之间282万元的抵押贷款，有收款凭证，其余贾玉莉与董书惠之间的款项已经对账清掉了。但三笔款项之间并无关联，均系独立的。570万元中的现金因为并非一次给付的，是有3万、5万分别给付，后来集中出具借条，所以备注了“分批收到现金”。董书惠说100万元包含在570万元里面，不排除其与盖丽娟互相串通规避债务。盖丽娟未到法庭陈述案情，其代理人表示以庭审陈述为准。另以贾玉莉房屋抵押所借款项282万元，贾玉莉已向原审法院诉请盖丽娟偿还。再查明：贾玉莉就本案委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参加一审活动，双方约定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办法》并经协商，由贾玉莉支付律师费70000元。盖丽娟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决。以上事实，有《借款（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笔录等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贾玉莉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1、盖丽娟立即归还借款及本金100万元，并从2013年6月26日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2、盖丽娟支付律师费7万元；3、恒隆货运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贾玉莉以盖丽娟、恒隆货运向其出具的《借款（担保）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民间借贷关系及担保法律关系，上述证据形式完备、内容合法，足以证明三方之间就该100万元存在款项出借及担保的合意以及贾玉莉在该合意下给付款项的事实，故三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担保法律关系均依法成立。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董书惠。原审法院认为：盖丽娟借款后虽转借董书惠，但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款项出借时贾玉莉与董书惠尚未相识，并无证据表明盖丽娟借款时向贾玉莉披露实际借款人即为董书惠并经得贾玉莉同意。贾玉莉以盖丽娟为合意相对方并出借款项，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盖丽娟应直接向贾玉莉承担偿还款项的法律义务。盖丽娟将款项转借董书惠，其与董书惠之间另有借贷意思及结算关系，故盖丽娟以款项实际并非本人使用为由否认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根据现有证据，盖丽娟转借款项抽取利息差，其对借款在一定程度上也使用、收益。原审法院在审理阶段，已调取董书惠的笔录并直接就案件情况询问董书惠，鉴于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无必要追加董书惠为当事人。关于是否涉嫌刑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款项与董书惠涉嫌刑事犯罪虽有牵连，但从现有证据看，难以认定两者系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关于本案款项是否经由董书惠、贾玉莉、盖丽娟三方合意而包含在570万元的借款中。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责任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从文义上看，该57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确认“经由对账，截至该日，借款人董书惠已经从贷款人贾玉莉处实际取得借款本金570万元”，就570万元债务的形成过程及发生的主体，上述表述语义明确且经各方盖章确认，盖丽娟一并加盖公章提供担保。就570万元借款的构成，贾玉莉均能举证证实，与此印证，董书惠也予以确认并出具《还款书》。双方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应当为真实意思表示。董书惠认为上述协议为受胁迫，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诉请撤销。其次，从各方交易看，盖丽娟辩称其曾多次催要贾玉莉将本案《借款合同》撕毁，基于催要，盖丽娟对于贾玉莉是否实际撕毁条据应当理解为不能完全确定。鉴于各方在2013年下半年已经对董书惠的偿还能力存在一定怀疑，盖丽娟也未及时还款，在上述情况下，盖丽娟作为债务人及保证人，完全有理由及便利在形成570万元借款合同时确认以上事实，避免债务重复计算。盖丽娟不存在受欺诈或胁迫等情形，故贾玉莉持有的条据应当区别对待。再次，该570万元中转账凭证以外的现金给付，董书惠的意见包括：直接认可、主张包含本案100万元、“贾玉莉通过这种形式向我收取违约金”等意见，其主张包含本案款项以及作为违约金收取的意见缺乏证据佐证，原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盖丽娟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无证据表明盖丽娟向贾玉莉归还过借款，贾玉莉诉请盖丽娟归还借款10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利率为2%，未超过法律可以保护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相关利息起算时间，原审法院从款项实际给付之日开始起算。恒隆货运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律师费等，担保期限为逾期归还债务之日起2年，现贾玉莉诉请其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一并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对于违约产生的律师费承担有约定，原审法院支持律师费。但贾玉莉委托律师所支出的费用，在诉请盖丽娟、恒隆货运承担的情况下，应以合理性为原则。对于律师费的标准，参照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6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盖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贾玉莉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为：其中以916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26日开始计算；以84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27日开始计算，均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盖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贾玉莉律师费30600元；3、恒隆货运对盖丽娟在本判决第一、二条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贾玉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70元，由盖丽娟、恒隆货运负担。宣判后，盖丽娟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借款已被之后贾玉莉与董书惠之间的借款所包含，故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董书惠，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处理，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贾玉莉与盖丽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贾玉莉与盖丽娟、恒隆货运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内容合法，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贾玉莉亦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盖丽娟对已实际收到贾玉莉交付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并无异议，现盖丽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归还了本案借款，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理应承担还款责任。盖丽娟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董书惠，但其无证据表明其借款时已向贾玉莉披露实际借款人为董书惠并获得贾玉莉同意，且盖丽娟转借款项于董书惠时还抽取了利息差，对借款在一定程度上使用、收益。同时盖丽娟认为本案款项已经董书惠、贾玉莉、盖丽娟三方合意包含在570万元的借款中，对该主张盖丽娟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盖丽娟仅能提供董书惠的陈述，而董书惠的陈述模糊不清、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就570万元借款的构成贾玉莉则均能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董书惠亦予以确认并出具《还款书》，且双方已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结合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原件仍由出借人贾玉莉掌握的情况，对盖丽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款项与董书惠涉嫌刑事犯罪虽有牵连，但从现有证据看，难以认定两者系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盖丽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0元，由上诉人盖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代理审判员  俞 渊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