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91号原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荣畔，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堂荣，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刁翠婷，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斌。委托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坤，委托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杰，被告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德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冀逊，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公司）与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地重庆分公司）、向坤、陈杰、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肖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泽兵、代理审判员邓瑀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堂荣、刁翠婷，被告金地公司、金地重庆分公司及向坤的委托代理人邹先勇，被告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冀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德公司诉称，被告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开发单位，其作为甲方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及2012年6月26日与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二份《天福.几江大院（一期）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乙方的签约代表为被告向坤。2012年1月9日、2012年6月26日以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向坤为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二份，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授权被告向坤、被告陈杰为项目经理，进行该工程全面生产管理经营。2012年7月30日，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分包合同中甲方的签约代表人为被告陈杰，涉案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各种因素，原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代表（向坤、陈杰）终止了分包合同，并且被告向坤、陈杰代表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原告方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的主要约定有：（1）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145255元，最后的付款期限是2014年1月15日；（2）被告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自愿对该债务为原告提供担保。结算至今，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仅支付400万元，尚欠原告514万元（其中：差额5255元，原告在结算调解过程中已放弃）。原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收工程欠款的过程中，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2012年7月30日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分包合同》中甲方的印章系被告向坤、陈杰伪造，其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向坤、陈杰个人承包，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是被告向坤、陈杰为由，拒不支付。综上诉，原告认为，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涉案工程采用挂靠经营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向坤和被告陈杰经营，其后被告陈杰、向坤以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分包合同》时，原告对其挂靠关系并不知晓，故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与被告向坤、陈杰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算时，被告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债务承诺了监督支付，故依法应应对涉案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原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的工程欠款51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4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金地公司、金地重庆分公司辩称，原告关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已经将涉诉工程转包给向坤，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向坤、陈杰的行为只是个人行为，无权代表其进行调解协商，且涉诉《调解协议》、《付款协议》系荣德公司以组织工人闹事等方式胁迫向坤订立；被告金地公司、金地重庆分公司不差欠任何工程款；同时，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相关金额在结算时依法应当予以扣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向坤答辩称，原告要求向坤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向坤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结算行为是被告向坤、陈杰的个人行为；同时，原告工程款的支付已经达到450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杰未进行答辩。被告天福公司答辩称，其不清楚对原告与其它被告之间的关系，亦未承诺任何担保，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天福公司保留对金地公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荣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代码证书、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荣德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据二：委托书、出庭函，拟证明原告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授权情况。证据三：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6日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拟证明涉诉工程的发包人为天福公司，承包人为金地公司，包干总造价为26531000元。证据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涉诉工程的合法性。证据五：《工程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拟证明涉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被告向坤；金地公司重庆分公司为挂靠单位，陈杰为项目经理。证据六：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30日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向坤以金地公司重庆分司的名义将涉诉工程转包与原告施工，包干总造价为1914.8万元。证据七：施工方案，拟证明金地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为同一企业法人系内部委托关系，原告施工过程，金地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均知晓同意。证据八：爆破方案、爆破合同，拟证明原告对涉诉工程进行爆破金地重庆分公司明知且同意，且被告向坤借用金地重庆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证据九：调解协议、付款协议、结算清单，拟证明涉诉工程合同已解除，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31.5759万元，被告已支付5170524元，尚欠5145235元。证据十：津建委文[2014]13号文件，拟证明2012年7月30日金地重庆分公司与荣德公司签订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分包合同》已终止。被告金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6月26日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拟证明金地公司承接了天福公司“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工程”，合同采用包干总价方式，其中平基土石方工程包干总价为1753.1万元，二期所有的锚杆挡墙、格构护坡挡墙包干总价为900万元。证据二：2014年9月15日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结算书，拟证明因实际施工人的原因边坡出现垮塌，且中途退场，天福公司与金地公司针对本案讼争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在扣除边坡垮塌修复费用后，工程结算造价实际为5484400元。证据三：二期高切坡JK段下沉原因分析会议纪要，拟证明因实际施工人的原因，边坡部分垮塌，该垮塌部分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入结算金额。证据四：进账单、收条、收据、支票存根等，拟证明金地公司已向转包人向坤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9881000元，不存在差欠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五：2014年8月2日承诺书，拟证明金地公司与向坤系工程转包关系，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向坤对外无权代表金地公司与荣德公司签订合同、办理结算、调解等，其行为概由向坤承担，与金地公司无关。被告金地重庆分公司的举证与金地公司相同。被告向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拟证明2013年7月31日，向坤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被告天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电汇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六份、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天福公司就涉诉工程向金地重庆分公司预付及垫付款项总计1096万元。证据二：工程暂停令、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二期高切坡JK段下沉原因分析会议记录，拟证明金地重庆分公司承建的涉诉工程数次返工。证据三：《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结算书》，拟证明天福公司与金地公司对涉诉工程结算金额为5484400元。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天福公司（合同甲方）与金地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天福公司将“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金地公司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及承包内容。……3.承包范围：（1）依据甲方提供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平基土石方工程平基施工图纸、勘测院方格网及坐标、高程、地质勘探资料、平基原则、交底纪要、设计变更等技术资料的要求，进行土石方平整；包括爆破、机械（人工）开挖土石方、外运、场内转运、回填碾压、场外弃渣、取土回填等，以及甲方指定的工作内容。具体的工程内容及部位均以甲方签字认可的施工图纸、实施方案及书面通知为准。（具体部位详见平基施工图）；（2）二期开挖边坡混凝土挡墙、格构护坡挡墙（喊边坡基础、锚杆、挡墙、排水沟、泄水孔及其土石方等设计图示及根据规范须事实的全部工作内容）；（3）二期施工工程中与仪器工程施工单位交叉协调、边坡施工时对邻近施工场地的安全防护等工作。4.承包内容：工程范围包括设计图纸、工程规范及其他合同文件要求承包商履行的任务和工作，其中包括但不限于：4.1、接收工地，清理工地县城，建立临时供电系统及排水系统、现场安全围护、安全文明施工工作；4.2、依据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所确定的平常标高、范围，进行场地土石方开挖、软土回填、夯实及外运等、边坡围护、碾压、弃渣等工作；4.3、在评级施工过程中，为了保障场地周边建筑物、构筑物不受损伤而采取的各项安全措施工作；……二、工程造价。1.本合同包干总造价为人民币¥26531000元（大写：贰仟陆佰伍拾叁万壹仟元整），其中：（1）平基土石方工程不分土石成分、开挖方式、运输方式与距离、开挖量等，对二期土石方开挖总方量实行包干，总方量37.3万方，单价47元/m³，包干总价为1753.1万元。（2）二期所有的锚杆挡墙、格构护坡挡墙，包干总价为900万元，单价详见附件——挡墙单价表。其中锚杆挡墙造价700万元，格构护坡挡墙200万元。……3.工程结算：3.1、若施工范围没有涉及工程变更或增减施工范围，最终结算价按包干总价进行结算；3.2、若施工范围有调账或工程变更，则相应的平基土石方结算价在包干价的基础上增减土石方工程量按47元/m³进行调整，即结算价=工程包干价±工程变更土石方量*47元/m³。3.3、若乙方边坡开挖不到位或未达到设计要求，乙方不予整改至合格，则此遗留整改土石方甲方另行委托单位实施，该整改土石方费用从乙方结算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土石方单价不得低于250元/m³）。……6、工程款支付方式：（1）工程量完成度达到总量的50%时，支付合同总造价的20%；（2）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造价的30%；（3）在双方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并签字盖章确认后的3个月内支付余下全部工程款。（4）甲方工程款支付前，乙方须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项目所在地税务主管机关开具的建筑工程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前述合同中，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工程工期、工程竣工及验收、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天福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向坤作为签约代表签字，金地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同日，金地重庆分公司（合同甲方）与向坤（合同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金地公司将“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工程授予以向坤为负责人的项目经理部负责组织实施，进行工程全面生产管理经营。该责任书载明“一、工程概况。……二、甲方将承接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建设，由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和以甲方名义与供应商签订的材料、租赁、劳务等合同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三、项目部班子由乙方自行组阁，人员配备数量应符合建设主管部门的规定，人员应具备相应的专业资质并必须持证上岗。做好各类工人的上岗培训，做到合法用工。……五、缴纳承包方的确定及支付方法：1、承包费的确定：乙方向甲方缴纳按工程结算价款总额（含建设方供材）0.5%的承包费含企业所得税。……六、工程实施原则：1、实行项目生产负责制，陈杰同志为项目经理，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组建方案需报甲方审批、并以审批方案为准。项目班子成员资格证书报甲方工程部核验。……十、安全生产、文明施工:1、项目安全生产必须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方针。项目经理部应建立安全生产管理体系，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项目安全员必须持证上岗。陈绍勇为项目安全生产总负责人。……”前述责任书中，双方还对财务核算及管理办法、项目进度管理、竣工结算管理、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30日，金地重庆分公司与荣德公司签订《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分包合同》，约定金地重庆分公司将“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荣德公司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及承包内容。……3.承包范围：（1）依据甲方提供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平基土石方工程平基施工图纸、勘测院方格网及坐标、高程、地质勘探资料、平基原则、交底纪要、设计变更等技术资料的要求，进行土石方平整；包括爆破、机械（人工）开挖土石方、外运、场内转运、回填碾压、场外弃渣、取土回填等，以及甲方指定的工作内容。具体的工程内容及部位均以甲方签字认可的施工图纸、实施方案及书面通知为准。（具体部位详见平基施工图）；（2）二期开挖边坡混凝土挡墙、格构护坡挡墙（喊边坡基础、锚杆、挡墙、排水沟、泄水孔及其土石方等设计图示及根据规范须事实的全部工作内容）；（3）二期施工工程中与仪器工程施工单位交叉协调、边坡施工时对邻近施工场地的安全防护等工作。4.承包内容：工程范围包括设计图纸、工程规范及其他合同文件要求承包商履行的任务和工作，其中包括但不限于：4.1、接收工地，清理工地县城，建立临时供电系统及排水系统、现场安全围护、安全文明施工工作；4.2、依据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所确定的平常标高、范围，进行场地土石方开挖、软土回填、夯实及外运等、边坡围护、碾压、弃渣等工作；4.3、在评级施工过程中，为了保障场地周边建筑物、构筑物不受损伤而采取的各项安全措施工作；……二、工程造价。1.本合同包干总造价为人民币¥1914.80万元（大写：壹仟玖佰壹拾肆万捌仟元整），其中：（1）平基土石方工程不分土石成分、开挖方式、运输方式与距离、开挖量等，对二期土石方开挖总方量实行包干，总方量37.2万方，单价34元/m³，包干总价为1264.8万元。（2）二期所有的锚杆挡墙、格构护坡挡墙，包干总价为650万元，单价详见附件——挡墙单价表。……3.工程结算：3.1、若施工范围没有涉及工程变更或增减施工范围，最终结算价按包干总价进行结算；3.2、若施工范围有调账或工程变更，则相应的平基土石方结算价在包干价的基础上增减土石方工程量按34元/m³进行调整，即结算价=工程包干价±工程变更土石方量*34元/m³。3.3、若乙方边坡开挖不到位或未达到设计要求，乙方不予整改至合格，则此遗留整改土石方甲方另行委托单位实施，该整改土石方费用从乙方结算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土石方单价不得低于250元/m³）。……6、工程款支付方式：（1）工程量完成度达到总量的50%时，支付合同总造价的20%；（2）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造价的20%；（3）在双方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并签字盖章确认后的3个月内支付余下全部工程款。（4）甲方工程款支付前，乙方须提供50%合法、有效的成本发票，并缴纳工程款6.5%作为税金及管理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四、工程质量保证金：二期所有的锚杆挡墙、格构护坡挡墙在工程竣（交）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收取本项工程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项工程质量缺陷保证期为一年。一年后由甲方一次性退还全部保证金（不计利息）。”前述合同中，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工程工期、工程竣工及验收、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落款处陈杰作为签约代表签字，金地重庆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乙方落款处杨天宝作为签约代表签字，荣德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该合同签订后，荣德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1月13日，重庆市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印发《重庆市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湖北金地公司拖欠工程款扰乱建筑市场秩序的紧急报告》津建委[2014]13号文件，载明：“重庆市建筑管理总站：我区开发项目天福·几江大院，项目业主：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土石方专业承包：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与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土墙及平基土石方分包合同》，2012年12月开工，后因该边坡治理等原因终止土石方施工作业，2013年11月28日重庆荣德公司与湖北金地公司办理了结算，工程结算价款10315759元。已支付5170524元，尚欠工程款5145235元。经重庆荣德公司多次催收，湖北金地公司拒不支付，后由区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后达成《调解协议》，但湖北金地公司仍不执行，严重扰乱了建筑市场秩序，春节和重庆两会在即，造成了稳定隐患。请求市建筑管理总站对湖北金地公司进行查处。此报告。”另查明，原告拟证明涉诉工程结算事实主张，举示《付款协议》、《江津区天福·几江大院项目土石方和边坡治理工程结算清单》、《调解协议》等书证。其中，《江津区天福·几江大院项目土石方和边坡治理工程结算清单》载明甲方为金地重庆分公司、乙方为荣德公司、丙方为天福公司，主要内容如下：“1、边坡治理工程完成工程量金额：225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伍万圆整）。2、土石方工程完成工程量金额：8065759元（大写：捌佰零陆拾万伍仟柒佰伍拾玖圆整）。3、扣除已付款：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圆整）。4、扣除税金：（2250000+8065759）*6.5%=670524元（大写：陆拾柒万零伍佰贰拾肆圆整）5、甲方应付金额：（2250000+8065759)-500000-670524=9145235元（大写：玖佰壹拾肆万伍仟贰佰叁拾伍圆整）如各方对以上金额无异议，签字认可即生效。备注：停工期间损失未计算。”该清单落款部分甲方代表处显示“陈绍勇、陈杰”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付款协议》载明甲方为金地重庆分公司、乙方为荣德公司，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针对乙方在甲方重庆市江津天福·几江大院项目一、二期土石方和边坡治理工程因外围各种因素被迫停止施工，合同已终止。经过甲方双方对土石方和边坡治理工程初审产值1000万元左右（最终以结算为准），就目前初审金额特制定本付款协议以供甲乙双方遵守：一、2013年11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00万元整（大写：伍佰万圆整）；如甲方未按时支付，以每延期一天增加20000元（大写：贰万圆整）赔偿乙方损失费累计计算（星期六、星期天除外）。二、结算的剩余金额甲方在2014年1月20日前结清；如甲方未按时支付，以每延期一天增加20000元（大写：贰万圆整）赔偿乙方损失费累计计算（星期六、星期天除外）。三、其他约定：、甲方应在2013年11月30日前审定乙方结算。、乙方应保证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围堵工地大门和组织工人闹事。”该协议甲方落款部分法人或代表处显示“向坤”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调解协议》载明：“关于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金地）天福·几江大院项目与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支付余下工程款支付方式，经区政府各部门主持会议，双方协商后拟以下意见：1，湖北金地与荣德进行公对公打款；2，湖北金地向荣德支付余下工程按2013年12月2日支付200万（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3年12月16日支付40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余下314万（大写人民币：叁佰壹拾肆万元整）在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完，如未按时付款，以恶意欠薪名义由公安机关介入调查。3，经确认，荣德下属各劳务班组长不需要由劳动局造民工工资表进行发放，并表示相信荣德公司。4，由于重庆天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已向金地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与其并无经济瓜葛，所以此次调解经作为见证方，但负有监督湖北金地按时付款的责任。5，如不按时付款，荣德有权利不交付场地。”该协议落款部分，金地重庆分公司处显示“向坤”签名字样，荣德公司处显示“聂小峰”签名字样，天福公司处签名字样无法辨认，江津区协调领导（见证方）处显示“刘星”等签名字样并加盖重庆市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印章，协议右下角注明“该调解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对此，重庆市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加盖印章确认。审理中，被告金地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举示的《工程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等书证上加盖的“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同意。2015年6月1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案说明》，载明因申请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对前述委托作退案处理。鉴于当事人对涉诉工程完工情况及结算事实存在较大争议，2014年12月14日，本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工程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勘验反映涉诉工程现已由新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对此，经本院询问金地重庆分公司、天福公司，金地重庆分公司向本院作出书面答复，确认涉诉工程其已于2013年5、6月份退场，并在2014年9月15日与天福公司办理结算；天福公司则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与金地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涉诉合同已经终止并办理了结算，并陈述已于2015年7月将涉诉工程剩余部分发包江津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庭审中，原告荣德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杰的起诉，并向本院明确，其诉请各被告承担共同责任的内涵为，因涉诉《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分包合同》合同无效，依据不当得利返还法理，金地重庆分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欠款及利息，由其总公司金地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向坤基于违法挂靠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涉诉调解协议，天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荣德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杰的起诉，属于对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引发的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争议焦点为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评判及原告诉请工程欠款之事实依据审查，对此应结合合同效力及民事诉讼证据法律适用予以分析：一、关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荣德公司与金地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分包合同》与天福公司与金地公司签订的《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承包范围、承包内容等合同标的具有一致性，属于涉诉工程的违法转包，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荣德公司以合同无效情形下不当得利返还法理向被告金地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荣德公司与被告金地重庆分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被告向坤与原告荣德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原告诉请之工程欠款实质为不当得利，以实际取得为返还前提，其主张向坤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地重庆分公司以其将涉诉工程转包向坤后，向坤又向原告转包抗辩相应责任免除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荣德公司未援引前述条文作为其向发包人天福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基础，亦未就“欠付工程价款”的要件事实相应举证，仅诉称依据涉诉《调解协议》，天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涉诉《调解协议》关于天福公司“作为见证方”，“负有监督湖北金地按时付款的责任”的约定，从文义解释，该条款并未明确设定保证责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诉请工程欠款之事实依据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金地重庆分公司向本院作出书面答复，确认涉诉工程其已于2013年5、6月份退场，并在2014年9月15日与天福公司办理结算，其后，涉诉工程由天福公司径行发包案外人继续施工，应视为金地重庆分公司实际接受了原告荣德公司施工内容，原告据此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欠款金额，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工程承包方，负有依约建设、管理涉诉工程之义务，该义务在证据法范畴外化为对所做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对此，原告相应举示《付款协议》、《江津区天福·几江大院项目土石方和边坡治理工程结算清单》、《调解协议》等书证反映陈杰在结算文件签字，向坤在付款协议、调解协议签字的事实。结合向坤系金地公司与天福公司《天福·几江大院（二期）挡墙边坡及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签约代表、陈杰系金地重庆分公司与原告涉诉合同签约代表、《工程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中亦载明二人代表金地重庆分公司管理涉诉工程现场的特殊身份，以及调解协议系政府协调下形成且经江津建委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向坤、陈杰具有代理金地重庆分公司与原告履行合同的相应权利外观。同时，对于工程量的待证事实，工程现场属于具有客观真实性的直接证据，该证据一般由施工方掌控、管理。本案中，金地重庆分公司作为原告工程发包方，其实际接受了原告荣德公司施工内容，并与业主单位天福公司结算，应视为其实际接管涉诉工程现场。现金地重庆分公司径行退场，导致涉诉工程由天福公司另行发包案外人继续施工，原告完成之工程现场已无法反映。故此，金地重庆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反言向坤、陈杰签署相关结算资料效力，有违诚信，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金地重庆分公司另提出涉诉《调解协议》、《付款协议》系荣德公司以组织工人闹事等方式胁迫向坤订立之抗辩意见，因欺诈、胁迫属可撤销合同事由，不宜纳入本案诉讼程序中评判。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荣德公司举示的《付款协议》、《江津区天福·几江大院项目土石方和边坡治理工程结算清单》、《调解协议》等书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视为其关于结算、欠款的事实主张举证责任完成。《调解协议》载明工程余款总额为914万元，鉴于被告金地重庆分公司未举证付款义务履行情况，原告自认付款4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余款51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调解协议》明确的最后付款期限2014年1月15日，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16日起算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当事人未在《调解协议》中就工程欠款计息标准明确约定，宜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进行确定。原告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金地重庆分公司系金地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原告诉请其对本案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14万元，并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249元，由被告湖北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张泽兵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