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新民初字第8357号原告上海旭密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民丰路**号－3－204。法定代表人HANSPETERSCHNEIDER，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杜晓军，男，汉族，1977年8月25日，住成都市青羊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许军，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成都鑫红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黄继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熊丹，女，汉族，1982年10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该公司法务部经理。特别授权代理人。第三人成都鑫东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顺北街**号。法定代表人黄建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梁杰，男，汉族，1983年7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该公司结构工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告上海旭密林幕墙有限公司（简称旭密林公司）与被告成都鑫红光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鑫红光公司）、第三人成都鑫东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鑫东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媛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莫吉贤、人民陪审员武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密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军、杜晓军，被告鑫红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丹，被告鑫东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旭密林公司诉称：2013年2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东瑞金融中心项目的幕墙、灯光咨询服务工作，同时约定了服务方式、违约责任、服务费付款方式等内容。2013年3月13日，被告总经理黄建东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定金11万元。此后，原告根据被告及第三人项目负责人梁杰的安排，完成了《合同书》约定的服务内容。但被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后，就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服务费用。原告自2014年2月12日起多次催促被告付款未果。故原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合同书》；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99万元及该款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被告鑫红光公司辩称：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原告应在2013年3月10日前完成幕墙与灯光的方案设计、4月10日前完成幕墙招标图设计、5月10日前完成施工单位招标工作。但原告迄今为止仅完成了3项工作（即：1、幕墙灯光方案图；2、幕墙灯光招标图设计；3、幕墙工程招投标服务工作），尚有6项工作（即：1、灯光工程招投标服务工作；2、灯光施工图审核并通过主管部门审查；3、配合被告完成幕墙材料封样，工厂加工及现场质量控制等；4、在安装阶段与其他专业配合；5、幕墙施工阶段的现场管理及质量控制；6、竣工验收及维保服务建议等）未完成；原告对于应提供给被告的16项材料也仅提供了7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付原告服务费的总额为44万元，已付11万元，故还应付33万元；且由于原告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也无权解除合同。综上，原告的诉请仅能得到部分支持，即被告同意向原告再支付服务费33万元及此款从2014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三人鑫东瑞公司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并认为第三人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关。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同书（东瑞金融中心项目幕墙、灯光咨询顾问服务）》，主要约定：1、被告将实施启动东瑞金融中心项目幕墙工程，并委托原告进行幕墙、灯光咨询顾问服务工作；2、本项目的的幕墙、灯光顾问服务费总价为110万元，该金额包括所有的税收费用及原告为完成本幕墙、灯光咨询顾问服务所需的全部费用，被告付款前，原告需给被告提供当地税务机关认可的等额有效发票；3、原告必须按照《附件一》中规定的幕墙、灯光咨询顾问服务工作范围提供优质服务，且必须按照《附件二》的规定，由经验丰富的高级专家并且配备足够的人员完成，被告按照《附件三》付款进度向原告支付幕墙、灯光咨询顾问服务费用；4、原告应在2013年3月10日前完成幕墙与灯光的方案设计、4月10日前完成幕墙招标图设计、5月10日前完成施工单位的招标工作；5、因被告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向原告付款，每延误一日，原告有权收取被告迟延付款金额0.2%的违约金，自逾期15天后，在经原告书面催讨后30日仍不支付的，原告有权要求协商终止合同；6、原告各阶段给被告提供的成果性文件均为一式8套（配套提供相应的电子档文件）等。该合同《附件一：咨询顾问服务细节及实施方案》共20页，载明原告的工作分为幕墙与灯光方案设计阶段、幕墙招标图设计阶段、幕墙工程的招标服务工作、幕墙施工阶段四个阶段，以及每个阶段的具体工作内容。其中列出的与灯光部分有关的工作包括：第一阶段中“根据业主方和建筑师的要求提出与外幕墙配套的灯光照明方案”，第二阶段中“提供外墙灯光照明的深化设计图纸，包括但不限于灯光布置图、灯光节点图等”，“完成外墙灯光照明材料及泛光照明工程造价分析报告”，第三阶段中“为外墙灯光照明工程提供招标文件中的灯光设计招标图纸”。该合同《附件三：东瑞金融中心项目幕墙咨询顾问-服务费付款方式》载明：1、在被告正式下达设计任务书后的14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定金11万元；2、在原告完成幕墙方案图、工作成果经被告书面确认以后14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11万元；3、在原告完成幕墙招标图和招标技术文件、工作成果经被告书面确认以后14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22万元；4、在原告配合被告完成幕墙工程招投标工作、确定幕墙厂家后、原告工作成果经被告书面确认以后14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11万元；5、在原告配合被告完成幕墙施工图审核、施工图通过主管部门审查、原告工作成果经被告书面确认后14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11万元；6、在原告配合被告完成幕墙材料封样、现场第一块单元板块开始施工时、原告工作成果经被告书面确认后14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11万元；7、在幕墙施工完成，原告工作成果经被告书面确认后14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22万元；8、在幕墙竣工验收完成，原告工作成果经被告书面确认后14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11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在2013年3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咨询服务费11万元。原告也向被告及第三人提供了合同所涉项目的幕墙与灯光工程的咨询顾问服务。原告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指定人员、即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梁杰（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代理人）主要通过QQ进行工作联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第三人发函确认并提交工作成果如下：2013年12月28日函件：一、幕墙方案图阶段：时间为截止2013年9月25日，阶段性工作文件为《东瑞金融中心幕墙工程初步分析汇报》、《东瑞金融中心幕墙工程方案汇报》、PPT文件；二、幕墙招标图阶段：时间为截止2013年12月23日，阶段性工作文件为《东瑞金融中心幕墙招标图》、《东瑞金融中心幕墙技术规格书》、《东瑞金融中心幕墙工程造价预算》、《东瑞金融中心幕墙工程量清单》等、电子版和纸版文件。2014年3月2日函件：截止2014年2月26日，原告已配合完成“东瑞金融中心”幕墙施工招标工作，内容包括：1、招标答疑；2、招标讯疑；3、材料样板评审；4、技术标评审。2014年3月3日函件：截止2013年5月17日，原告已配合完成“东瑞金融中心”泛光照明初步概念方案，截止2014年2月28日，原告已配合完成“东瑞金融中心”灯光效果方案深化设计图纸，内容包括：《东瑞金融中心泛光照明初步概念方案》、《东瑞金融中心灯光概念设计方案》、电子版和纸版文件。当天，原告还向第三人发函如下：原告已完成“东瑞金融中心”灯光概念设计方案，请贵司予以确认，在贵司确认方案后，我司立即进行有关灯光方案的招标图设计，相关方案详见纸版附件。梁杰在该函下方批注：在灯光施工图过程中有以下几点需落实：1、裙楼灯光系统应分开控制，以达到不同时段需求及节能的效果；2、分段分区域控制时，最好能局部有图案的显示，分段区域及形式在设计过程需得到甲方的最终确认。2014年4月12日函件：截止2014年4月10日，原告已配合完成“东瑞金融中心”泛光照明相关招标资料，内容包括：《东瑞金融中心灯具规格书》、《东瑞金融中心电气图》、《东瑞金融中心LED控制图》、《东瑞金融中心泛光照明工程量清单》等，电子版和纸版文件。上述5份函件，均由梁杰签名确认，被告及第三人均当庭予以认可。原告向第三人发函催款的情况如下：2014年2月12日函件：我司于2013年12月完成了贵司“东瑞金融中心”幕墙招标图设计工作，目前已进入幕墙招标工作阶段，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我司于2013年12月将合同中规定的相关费用发票邮寄到贵司，贵司应在14日内支付相关费用，截止今日，我司仍未收到贵司的付款，特向贵司申请尽快完成相关费用的支付工作。2014年9月5日函件：我司于2013年12月完成了贵司“东瑞金融中心”幕墙招标图设计工作，目前已进入幕墙施工阶段，请尽快付款等。2015年8月18日函件与上述函件的内容基本相同，并明确了原告2013年12月邮寄的发票金额为33万元等情况。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收到了上述催款函件及发票。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严格按照书面合同约定的工作进度提供服务，而是按照案涉项目工程进度及被告与第三人的要求向其提供相应的咨询顾问服务。原告目前已完成《附件三：东瑞金融中心项目幕墙咨询顾问-服务费付款方式》中前三笔款项付款条件所涉的全部工作，以及第四、五笔款项付款条件所涉幕墙部分的全部工作。由于原告的下一步工作有待被告及第三人提供工作条件，即幕墙部分需业主要求施工单位提供样品，灯光部分需业主启动招标工作，而被告与第三人称其因为资金问题暂时无法进行下一步工作，故原告的工作也未能继续开展。被告及第三人称案涉工程在资金问题解决后有望复工，但具体时间无法明确；原告称在2015年8月就发现案涉工程停工，被告一直拖欠服务费且复工时间无法明确，故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支付全部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被告及第三人虽然主张原告对于工期延误负有一定责任，但明确表示不追究原告的逾期责任，并同意向原告支付前三笔款项共计44万元，即再向原告付款33万元，并以2014年2月12日作为应付款时间。另查明，本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及第三人的时间为2016年4月6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汇兑来帐凭证（回单）》、QQ聊天记录打印件、原告发给第三人的工作确认函件5份及催款函件3份，被告提供的《合同书（东瑞金融中心项目幕墙、灯光咨询顾问服务）》等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东瑞金融中心项目幕墙、灯光咨询顾问服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及第三人的要求向其提供了约定的服务，被告在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11万元合同款后，就未向原告支付后续合同款。而被告亦认可应在原告第一次催款的2014年2月12日向其支付已经完成工作对应的33万元合同款。案涉工程因被告及第三人原因停工且至今未复工，原告的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主张解除合同；被告提出，案涉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时原告仅“有权要求协商终止合同”，而并非径行解除合同。本院考虑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在原告三次催款后，仍未按照约定及原告要求付款，且案涉工程因被告原因停工后已近一年、至今无法确定复工时间，案涉合同至今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有权诉请解除合同，合同解除自本院将原告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16年4月6日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院考虑到，原告已经完成了《附件三》中前三笔款项付款条件所涉的全部工作以及第四、五笔款项付款条件所涉幕墙部分的全部工作；前五笔款项共计66万元；合同约定工作的绝大部分为幕墙部分的工作、灯光部分的工作仅占很小部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最终解除的责任在于被告；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款66万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1万元，还应支付55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合同款，不再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此系在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范畴之内，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对此计算方式予以支持；对其起算时间，其中33万元款项自原、被告一致认可的2014年2月12日起算，另外22万元，本院考虑到原告在起诉前并未明确向原告催要此款并提供发票，故认定从原告起诉后本院受理案件之日即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旭密林幕墙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鑫红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合同书（东瑞金融中心项目幕墙、灯光咨询顾问服务）》；二、被告成都鑫红光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旭密林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55万元及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33万元从2014年2月12日起计算、22万元从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旭密林幕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成都鑫红光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原告上海旭密林幕墙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被告成都鑫红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媛媛人民陪审员  莫吉贤人民陪审员  武 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狄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