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芝，自由职业。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寒寒，曾用名崔含含，职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新谱，曾用名崔遥遥，职员。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英，无业。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雪峰，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纺织东路拂晓报社一楼。负责人朱学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振虎，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彬，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杰，个体工商户。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涂廷民，徐州市泉山区西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丁里镇梁庄村。上诉人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滨、彭杰、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翔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2日21时55分许，张海彬受雇于彭杰在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L×××××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丰城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龙雾桥段，刮撞同向崔存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崔存君当场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彬驾车行驶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还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驾驶挂车的规定等规定，崔存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等规定，从而认定张海彬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崔存君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海彬于2015年8月26日向崔新谱支付赔偿款50000元，于2015年9月17日向崔寒寒、崔新谱支付赔偿款70000元。还查明：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分别是崔存君的妻子、女儿、儿子、母亲。事故车辆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L×××××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通翔运输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彭杰，彭杰将车辆挂靠在通翔运输公司名下经营。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皖L×××××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投保了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20万元），交强险期限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4月12日。两个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通翔运输公司，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中分别载明“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率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经保险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含义，本投保人（被保险人）已完全知晓和理解”，以上两份文书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的公章均是安徽通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翔贸易公司），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以上两个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合同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一，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的损失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的诉讼请求，认定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丧葬费，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要求丧葬费25639.5元，并不超过2014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的工资额，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要求死亡赔偿金513844元，并不超过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金额，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要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合考虑侵权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3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郭玉英（1943年5月18日生）系崔存君母亲，有郭玉英的户籍底页、身份证以及中阳里街道西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43821.87元，并不超过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金额，予以支持。5、交通费，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要求交通费3000元，根据当地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经济水平等因素，确定为2000元。6、电动车损失，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要求赔偿2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具体损失额，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可在具体确定损失额后另行主张权利。第二，张海彬、彭杰、通翔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的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皖L×××××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投保了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1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505305.37元（615305.37-110000）赔偿款，本案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如果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出提示后保险合同免除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发生效力。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涉案的保险合同虽将上述规定的情形约定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但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中是向通翔贸易公司作出的提示，并未向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通翔运输公司作出提示，故上述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对通翔运输公司及车辆实际所有权人、驾驶人不发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应当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505305.37元赔偿款按照70%的比例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53714元。由于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已从张海彬处得到120000元赔偿款，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实际再赔偿给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233714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根据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的原则确定诉讼费的负担，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的抗辩，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采纳。综上，遂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233714元；三、驳回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把上诉人的赔偿标准混淆，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按责任划分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按70%计算的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又按70%计算赔偿，重复折扣，其使判决数额出现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险车辆信息表、投保单、告知书、条款，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提供投保单、告知书上签章处盖章为“通翔贸易公司”，通翔贸易公司是取得通翔运输公司的授权，代通翔运输公司办理保险的专业代理公司，其所签署的投保单、告知书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我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被保险人持有的保险单正本中明示告知部分和保险单正本后附的条款中免除责任的事项均有加黑突出标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综上，上诉人对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和提示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海彬答辩称：1、一审判决虽然计算数额上有差错，但与张海滨没有关系。2、张海滨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先行垫付12万元，要求保险公司应当返还12万元。3、原审法院已查明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对保险车辆的告知义务，对本次交通事故应当履行赔偿。被上诉人彭杰答辩称：1、彭杰对涉案车辆进行相应的投保，同时挂靠于通翔运输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通翔公司进行赔偿、2、发生事故后，张海彬已先行支付12万元，要求保险公司在对张云芝等进行赔偿时对该12万元予以扣除返还给张海彬，其他同张海滨的答辩意见。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针对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原审查明通翔贸易公司与通翔运输公司并非一个单位，且在原审结束时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都没向原审法院提交通翔运输公司的授权书，故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2、原审法院只是在数额上计算错误，不能作为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上诉的理由，应驳回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的上诉。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针对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的上诉答辩称：1、针对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的上诉不持异议。2、对一审判决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存在重复折算；二、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提供：1、通翔贸易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通翔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理业务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与通翔贸易公司签有代理协议，通翔贸易公司有代理权限，且通翔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含有代理保险的业务范围；2、通翔运输公司委托通翔贸易公司代办车辆保险业务的授权委托书，通翔贸易公司代理通翔运输公司办理所有车辆保险业务，该公司均予以认可。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质证认为：1、对代理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代理协议在第一次开庭时有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从保险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看，虽然是复印件，但标注的代理保险业务的有效期限是至2015年3月26日，从2013年9月29日之后通翔贸易公司就没有年检的证明，且从其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也没有显示出有年检的证明；3、代理业务许可证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4、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此授权委托书不排除在一审法院审判结束后保险公司为了推卸责任串通通翔贸易公司和通翔运输公司出具的此委托书，倒签日期，并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委托书真实有效，但被委托人也只能使用委托人的名义行使权利和义务。张海彬、彭杰质证称：1、质证意见同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前三点质证意见；2、作为实际车主，彭杰将车辆挂靠于通翔运输公司，对保险购买的细节并不知情，并不能据此认定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对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的保险代理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提供通翔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理业务许可证均为复印件，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确认证明力；通翔运输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了其公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3月27日，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与通翔贸易公司签订兼业保险代理协议，协议约定通翔贸易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交强险等享有代理权限，代理期限为2015年3月28日到2015年6月30日。但通翔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代理保险业务为该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但机动车车辆险、意外伤害险的有效期至2015年3月26日。另外其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并无年检记载。2015年3月27日通翔运输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出具了授权通翔贸易公司代办车辆保险业务的授权委托书。崔存君生于1966年8月30日，生前在电信局从事保安工作。崔存君之母郭玉英生于1943年5月18日，事故发生时72周岁，共育有三子女，崔存君为其长子。故本案死亡赔偿金数额按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数额应为686920元（34346*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数额应为23476*[20年-（72-60）]/3=62602.67元。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数额无异议，因此，本案赔偿数额应为：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749522.6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602.67元计入后数额）、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总计807162.17元。被上诉人张海彬认可一审判决在计算赔偿数额上存在差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计算错误问题。上诉人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主张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时出现重复折扣，导致赔偿数额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张海彬也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计算有差错。经本院重新审核，上诉人虽然在一审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513844元，该513844元系经110000+（686920-110000）*70%计算而来；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3821.87元系经23476元*（80-72）/3*70%计算而来，从上述数额的计算过程看，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上述数额时已按责任比例70%进行了折算，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在计算最终赔偿数额时又按责任比例70%进行了折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存在重复折算问题，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数额无异议，因此，本案各项赔偿数额应确认为：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749522.6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602.67元计入后的数额）、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总计807162.17元。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问题。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取决于保险公司是否对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这一禁止性规定履行了提示义务以及该提示义务是否对通翔运输公司发生效力。因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提供保险单、保险告知书、保险代理协议、通翔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理业务许可证以及通翔运输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主张其已通过通翔贸易公司向通翔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尽管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提供兼业保险代理协议、通翔运输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用以证明通翔贸易公司有权代通翔运输公司办理车辆保险业务。但通翔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许可经营项目的机动车车辆险、意外伤害险的有效期至2015年3月26日，且其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并无年检记载。而通翔贸易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兼业保险代理协议，约定的其有权代理期限为2015年3月28日到2015年6月30日，其有权代理保险业务的期限超过了许可经营的有效期限，故涉案保险合同的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通翔运输公司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事故车辆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皖L×××××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697162.17元（807162.17-110000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70%的比例赔偿，数额应为488013.52元（697162.17元*70%）。因一审中张海彬已垫付120000元，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368013.52元。张海彬已垫付的12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宿州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数额计算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合计368013.52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海彬120000元。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95元，由张云芝、崔寒寒、崔新谱、郭玉英负担9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赵淑霞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