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仕彬。委托代理人ＸＸ友，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勇。委托代理人何廷林，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子森。委托代理人何廷林，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兆军。上诉人朱仕彬与被上诉人颜勇、马子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04124号民事判决。朱仕彬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朱仕彬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友，颜勇、马子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朝东到庭参加了询问。周兆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勇、马子森一审诉称：颜勇、马子森一起共同在朱仕彬、周兆军处干劳务活，截止2014年12月22日，双方共同签订书面确认协议，共同确认所欠劳务款总额后，约定需要分期支付的最后一笔劳务欠款31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但后经颜勇、马子森多次催促，朱仕彬、周兆军均无理拖延拒付，至今无果。颜勇、马子森认为，朱仕彬、周兆军不按双方共同确认的书面还款协议，履行义务，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1、判令朱仕彬、周兆军立即共同按约定支付所欠劳务报酬款3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涉及的其他费用由朱仕彬、周兆军全部承担。朱仕彬一审辩称：驳回颜勇、马子森对朱仕彬的诉讼请求，朱仕彬不是本项目的发包人，也不是本项目的出资或经营者。与颜勇、马子森不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周兆军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2日周兆军与马子森分别以发包单位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甲方）和承包单位南通华新建工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中有周兆军、马子森的签字，两公司未加盖公章。该合同约定，承包工程范围包括：邻水县宏帆广场项目二期大商业公共区域装修工程（一标段）（但不包含玻璃采光顶工程）大商业负一层至四层的电梯前室、公共卫生间、部分公共过道、首层的入口大厅及四层的圆中庭部位。承包工程内容包括：天地墙面的装修、强弱电、给排水及甲方供材料的安装施工、现场其他分包的收口工作等全部工作。合同签订后，即组织人员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颜勇、马子森于2014年10月3日申报第一期进度款192080元，“周军”在申请表中批注“请审核后予以支付进度款，金额由我方批复为准，本人同意支付壹拾伍万元整”。颜勇、马子森出具了4张《领款单》分别领取2014年10月、11月、12月进度款17万、20万、20万元，《领款单》具体内容为“今领取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邻水县宏帆广场项目二期大商业公共区域装修工程（一标段）2014年月劳务进度款元”。2014年12月13日，颜勇、马子森出具《收条》“今日收到东泰华美，邻水宏帆广场装修工程1标段，10月份工程进度款尾款柒万元整”。2014年12月22日，颜勇、马子森（乙方）与朱仕彬、周兆军（甲方）以个人名义签订《结算协议》，约定“双方约定甲方于2014年12月24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余款叁拾壹万元整于2014年12月底付清。双方结算费用后，互不存在合同关系”。2014年12月24日颜勇出具《收条》“今日收到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邻水县宏帆广场项目二期大商业公共区域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款伍拾万元整”。后因朱仕彬、周兆军未按结算协议支付剩余款项，颜勇、马子森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所签订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兆军以发包单位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以承包单位南通华新建工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身份的马子森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但在合同中未加盖各公司的印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亦无委托授权的相关证明。因此，该合同对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南通华新建工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均没有法律约束力。虽然颜勇、马子森曾出具领款条，认为其收到的进度款是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但这属于颜勇、马子森的单方主观判断，没有客观证据证实进度款是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对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该《工程分包合同》应视为马子森与周兆军的个人行为。根据该合同对承包工程范围及内容的约定，马子森与周兆军签订的合同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应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马子森并未举示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马子森与周兆军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无效。2014年12月22日，颜勇、马子森与朱仕彬、周兆军签订《结算协议》，对《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的所有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约定朱仕彬、周兆军于2014年12月24日向二原告支付50万元，于同月底付清剩余的31万。《工程分包协议》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签订《结算协议》的行为可以视为朱仕彬、周兆军对颜勇、马子森施工质量的认可，颜勇、马子森可以请求参照《工程分包协议》的标准结算工程款，故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该结算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朱仕彬认为，其不是《工程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无论是否签订了《结算协议》，都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该院认为，朱仕彬作为《工程分包协议》外的第三人，和周兆军共同作为甲方与颜勇、马子森签订《结算协议》的行为，表示朱仕彬向债权人（二原告）承诺与债务人（被告周兆军）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是对于自己权利的处分。此外，若非合同相对人的独立主体，任意在合同履行结算协议签字又不承担责任，将严重影响经济秩序、损害债权人利益，也与合同法中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因此，朱仕彬虽不是《工程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但其签订《结算协议》的行为是对将要履行承担付款义务的认可。故颜勇、马子森要求朱仕彬、马子森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31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金钱债务的，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应当赔偿债权人必要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朱仕彬、周兆军至今未向颜勇、马子森支付剩余的31万元工程款，违反了双方的结算约定。故颜勇、马子森主张要求朱仕彬、周兆军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均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朱仕彬、周兆军应当支付款项的性质，该院认为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颜勇、马子森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朱仕彬、周兆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给颜勇、马子森所欠工程款3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1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此款时止）。二、驳回颜勇、马子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朱仕彬、周兆军共同负担。朱仕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颜勇、马子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颜勇、马子森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朱仕彬不是工程发包人或者付款义务人。涉案工程欠款源于《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分包合同是周兆军与马子森以两公司名义签订的。朱仕彬不是本项目的发包人，也不是本项目的出资或者经营者，与颜勇、马子森不构成劳务合同关系。颜勇、马子森在2014年每次领取工程进度款，付款方均未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结算协议》及2014年12月24日颜勇出具的收条，均可证明本案具有共同标的，周兆军与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和颜勇、马子森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合同关系，周兆军的签字行为代表的是公司。朱仕彬在《结算协议》上签字并非以个人名义，只是见证。颜勇、马子森内心一直确认并正确认识到签订合同的向对方是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二、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周兆军与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公司时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属于漏列当事人，导致程序严重违法。颜勇、马子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周兆军未答辩。二审中朱仕彬提交证据两份，证据1为加盖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公章证明一份，证明朱仕彬系该公司材料员；证据2为《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内部建设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系周兆军向公司承包，与朱仕彬无关。关于证据1，因涉案工程并非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其证明朱仕彬系公司材料员，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因系复印件，且颜勇、马子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兆军与马子森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因马子森系个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所签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2014年12月22日以朱仕彬、周兆军为甲方，以颜勇、马子森为乙方，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既是一个终止双方合同关系的约定，也是双方对周兆军与马子森所签合同的结算，《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且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结算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行使相应的权利。朱仕彬虽然不是周兆军与马子森所签《工程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但在独立于《工程分包合同》的《结算协议》中，其自愿作为甲方参与，并自愿承担相应的义务，应视为债的加入。朱仕彬应当对其在《结算协议》中作出的承诺承担责任，履行相应的义务。朱仕彬认为其仅是作为见证人身份在《结算协议》中签字，但其不仅在《结算协议》开头的甲方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还在协议末尾甲方位置签字，从其签字的情况及协议内容本身来看，显然不符合作为见证人签字的一般情形，故对其认为自己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上诉观点不予采信。朱仕彬在《结算协议》中承诺余款31万元于2014年12月底付清，其未按照约定向颜勇、马子森支付该笔款项，应当及时支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朱仕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朱仕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赖生友代理审判员  闫信良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