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曹刑初字第33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中共党员，曹县人民政府青菏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青菏办”）常务副主任。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兴忠、王忠民，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中共党员，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计生办职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青菏办农业经济发展中心职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5]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和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书霞、代理检察员孔令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王兴忠、王忠民，被告人徐某、王某，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仝锡省、万某甲、万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根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四五月份，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在分别担任曹县青菏办原李楼寨管区书记、主任、包村干部期间，和管区其他工作人员，根据青菏办党委、政府的安排，在本管区李楼寨行政村，负责“曹普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的丈量和地上附属物的补偿工作。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等人为尽快完成任务，在组织丈量各户土地面积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好监督职责，对丈量人员多放尺寸的行为不制止，不汇报，不核实，致使向青菏办上报的“曹普产业园”占地面积比实际占地面积多出124.7亩。青菏办依据他们上报丈量的占地面积与李楼寨行政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从2010年至2014年，共多支付土地租金83.8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徐某主动到曹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公诉机关依据证人李某丁等人证言、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多丈量的土地面积中还应扣除村干部待遇38亩退出32亩后剩余的6亩、村生产小组组长的待遇8亩、万文魁、万仁信、万文全三家共5.3904亩、万仁和养鸡场的31.38亩、工业路18.11亩及李楼寨、仝楼两村钉子户的15亩以及县政府允许的合理误差17亩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高某的罪名不能成立，具体理由是：1、公诉机关指控多量的土地面积及经济损失不实，应从124.7亩中扣除解决村干部和小队长待遇、边界两次北移所致误差、钉子户、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万仁和养鸡场、工业路占地以及政府允许的2%合理误差共计120.5081亩，多量的土地面积仅为4.1919亩，相对应的损失仅为2.8170万元，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2、根据《公务员法》、《刑法》等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的“职责”必须是法定职责或者合法职责，即违法的要求和命令以及依据该要求和命令所从事的行为均不是法律规定的“职责”范围。本案中所涉及的“征地”行为实系违法将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被告人被指令所从事的“征地”行为本身是违法的，该行为不能成为被告人依法履行的“职责”，不属于《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职守”范围。3、本案损失产生的根本原因是违法征地。2010年5月，曹普公司获得土地后即进行建设，当年下半年因占地建设行为违法被叫停，所签租赁合同即行无效，政府应当立即纠正错误，将地退耕，终止向村民支付租金，但实际上政府并未依法履职，仍继续支付租金，以致产生损失并继续扩大，被告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综上，建议宣告被告人高某无罪。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为此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徐某、王某对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0年四五月份，曹县县委、县政府因建设“曹普产业园”租用青菏办李楼寨行政村（后该行政村划归普连集镇管辖）土地。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在分别担任青菏办原李楼寨管区书记、主任、包村干部期间，和该管区工作人员杨庆、辛宝银、韦雍，根据青菏办党委安排，负责“曹普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的征用、丈量和地上附属物的补偿工作。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等人为尽快完成任务，在组织丈量各户土地面积过程中，对丈量人员多放尺寸的行为不制止，不请示汇报；在明知各户土地面积不实的情况下，不核实，不汇报。2010年5月4日，青菏办根据高某、徐某、王某等人丈量后上报的土地面积数据，分别与李楼寨行政村所辖的李楼寨村、仝楼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为建设“曹普产业园”共租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865.56亩，其中李楼寨村629.5亩，仝楼村236.06亩。合同约定，土地租赁费每年小麦1200斤／亩，价格随行就市（2011年每斤小麦1元，2012年至2014年每斤小麦1.2元），由青菏办财政于每年年底前以现金方式付清，租赁期为30年。案发后经核查，在上报的“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的865.56亩土地中含有万仁和养鸡场31.38亩(系其他项目占地算在“曹普产业园”项目里)、李楼寨村和仝楼村公墓、迁移坟头用地44亩、郭玉保的黑麦基地4亩、李文波的宅基地6亩及2011年仝楼村干部从“曹普产业园”项目中主动退出虚加的土地14.5945亩，2012年李楼寨行政村干部李某丁等人从“曹普产业园”项目中主动退出虚加的土地38亩、生产小组组长虚加的8亩，万文魁、万仁信、万文全三户共5.3904亩实际未租用，以及2%的合理误差，核减以上土地面积后，被告人高某等人上报的“曹普产业园”所占土地面积应为702.0174亩。案发后，经曹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山东元鸿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曹普产业园”项目占地面积，采用GPS定位法进行了实地测量，“曹普产业园”项目的实际占地面积为608.8838亩。故被告人高某等人上报的丈量的土地面积比“曹普产业园”项目实际占地面积多出93.1336亩。2010年下半年，因上级土地资源管理部门发现该项目属于非法占用耕地、违法建设，“曹普产业园”项目在建厂房等建设项目陆续被拆除。自2011年下半年，青菏办想把征用该行政村的耕地退还给村民复耕，但由于地上建筑物没有完全拆除无法耕种、合同不到期和边界不清的原因村民不接受，“曹普产业园”项目所占用耕地未能退还给村民。县政府和青菏办、普连集镇两级财政，从2010年至2014年共计多支付土地租金625857.79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高某、王某被曹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日，被告人徐某主动到曹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及被告人高某和辩护人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1）李某丁（曹县普连集镇李楼寨行政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2010年5月份，青菏办根据县里布署安排时任北管区书记高某、管区主任徐某、包村干部王某和管区工作人员杨庆、辛宝银、韦雍负责为“曹普产业园”项目征用本村的耕地。因时间紧，为完成征地任务，高某等管区人员专门召集村干部开会，要求不管有多大困难也要在七天之内把征地任务完成，每亩耕地租赁费1200斤小麦，按当年市场价由青菏办用现金支付给各户，每年年底前付清，青苗补助款每亩1200元钱，被征用土地内的每个坟头给500元钱的迁移费，同意迁移到公墓的每户多给一分地。为调动村干部的积极性，高某开会时说给行政村班子成员每人多加4亩地，给生产小组长多加2亩地。会后当天，其和村干部又召开生产小组组长会，并通过村广播向村民传达了管区征地的会议精神。第二天，高某、徐某、王某、杨庆、辛宝银、韦雍就带领本村全体班子成员开始为“曹普产业园”项目丈量本村南的土地，具体工作由管区干部负责组织，本村干部配合，各小组组长负责支清每户土地的四邻边界。高某安排管区干部负责丈量土地、查坟头和地上附属物(树)的数量。但在丈量各户土地时遇到了阻力，有的村民连夜搭建塑料大棚或者栽果树给征地制造困难，有的村民还提出比照钟口行政村的征地方法多加土地面积，管区干部不同意。其将村民多加土地面积的要求向高某汇报，说如果不给村民多加土地面积，征地任务不好完成，高某说：“你们村的土地你们村看着丈量吧。”当时徐某、王某、杨庆、辛宝银都在场。汇报后，其给村委会李文林、李某乙等成员说不能让本村的村民吃亏，如果管区让你们扯尺时，你们在丈量土地的时候多放点尺子，给各户多丈量点土地面积。这样，在管区干部组织和带领下，由本村干部和各生产小组组长参与，对“曹普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进行了丈量。在实际丈量过程中，同意征地的户由本户跟着丈量，不同意征地的户由各生产组长支清边界进行丈量。2010年5月份，“曹普产业园”项目共征用本行政村李楼寨村耕地629.5亩，仝楼村耕地190亩多。青菏办于2010年5月4日与李楼寨村、仝楼村分别签订了协议书。由于县征用本行政村所有土地的建设项目都属于非法占用耕地，“曹普产业园”项目从2010年下半年至2014年春天陆续进行了全部拆除。2011年下半年，青菏办想把征用本行政村的耕地还给村民，由于地上的建筑物没有完全拆除无法耕种、合同不到期和边界不清的原因村民不接受，到目前该项目所占用的耕地也没有退还给村民。2012年，青菏办清理村干部在县招商引资项目征地过程中多报的土地面积，本行政村5名干部主动退出了32亩多报的耕地，青菏办将“曹普产业园”占用李楼寨村的征地面积核减为597.5亩。从2013年后，李楼寨村再没退过“曹普产业园”项目占用征地的面积。其不清楚“曹普产业园”项目具体实际占用本村多少耕地，但征用土地时丈量的数量肯定比实际面积多。李楼寨行政村于2012年8月划归普连集镇管辖。从2011年至今，县里把“曹普产业园”项目征用的土地租赁费全部直接支付到各户的银行卡上。2011年是按每斤小麦1元支付的，2012年后是按每斤1.2元支付的。在丈量土地过程中，邻沟和邻路的村民要求把沟和路计算在自己的土地面积里，不算就不让征，村委会和管区的人带着这些村民把这个情况反映给高某，为了征地的顺利进行，高某说：“就这样量吧。”李文林和李某乙在给各户扯尺丈量土地长和宽时存在多放尺寸的情况，高某和徐某、王某、杨庆、辛宝银、韦雍都在丈量土地的现场进行监督，他们都清楚，但他们都没有制止。在征地过程中丈量有些钉子户的耕地时，经高某同意先后给7户钉子户多加耕地面积20多亩。徐某、王某、杨庆、辛宝银和韦雍始终在丈量土地现场，高某在李楼寨村和仝楼村两边跑，查看丈量土地的情况。管区没有对“曹普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的总面积进行丈量核实。“曹普产业园”项目占用李楼寨村629.5亩地，其中包括20亩公墓、迁移坟头多加的7亩地、钉子户李文波6亩地、给郭玉保的黑麦基地虚增的4亩地以及高某给村干部多加的38亩地，除上述75亩地外，没再往“曹普产业园”项目中多核算任何土地面积。（2）李某丙、李某乙、李文林、李某甲（均系李楼寨行政村村委委员）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李某丁证言基本一致。（3）仝锡省、万某乙、万某甲（均系李楼寨行政村村委委员）证言。证明“曹普产业园”项目占用仝楼村的304.9496亩地，其中包括四方路占用的83.4841亩，而万仁和养鸡场的31.38亩、仝楼村北的工业路18.11亩、仝楼村的公墓占地和坟头迁移多加的17亩合计66.49亩地不是“曹普产业园”项目占用的地，但都是经高某同意从“曹普产业园”项目占用仝楼村的221.4655亩地中支出占地补偿费的。征用万文魁、万仁信和万文全三家的5.3904亩耕地，因他们一直不同意占用，“曹普产业园”实际没有占用这三家的耕地，但2011年和2012年青菏办都是按照304.9496亩发放的占地补偿款，2013年李楼寨行政村和仝楼村归普连集镇管辖后，把他们三家的5.3904亩核减后，青菏办征用仝楼村的地变成299.5592亩。综上，“曹普产业园”项目实际上占用仝楼的地是149.5851亩。当时高某说给仝楼村三个村干部每人多加3亩地，算是给村干部的劳动报酬。但其三人只领了2010年半年的占地补偿费，就被青菏办核减了。万某乙和万某甲在给各户扯尺丈量土地长和宽时存在多放尺寸的情况，高某和徐某、王某、杨庆、辛宝银、韦雍都在丈量土地的现场进行监督，他们都清楚，但他们都没有制止。其余证明内容与证人李某丁、李某乙等人证言基本一致。（4）李字根、李文祥、李文超（均系普连集镇李楼寨行政村生产小组组长）证言。证明在北管区干部组织和带领下，村干部和各小组组长对“曹普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进行了丈量。当时李某乙和李文林负责扯尺子丈量土地的长宽，会计李某甲负责记录各户的丈量数据，管区的徐某和王某、杨庆等五六个人始终跟着负责监督落实。高某不定时去征地现场查看丈量的情况。在丈量过程中，邻沟和邻路的村民要求把沟和路计算在自己的土地面积里，不算就不让征，管区干部也没有制止。李文林和李某乙在给各户扯尺丈量土地长和宽时存在多放尺寸的情况，高某和管区的徐某、王某、杨庆、辛宝银、韦雍都清楚这个情况，他们都没有制止。经管区的干部同意，也存在给钉子户多加耕地面积的情况。其余证明内容与李某丁、李某乙证言基本一致。（5）赵广军(原青菏办财政助理员)证言。证明2010年青菏办为“曹普产业园”征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进行建设。青菏办对高某上报的亩数没有重新丈量核实，财所根据高某所报的亩数发放了2010年、2011年和2012年的征地补偿款。（6）董凤展(原曹县普连集镇财政助理员)证言。证明因建“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曹县财政局通过普连集镇政府于2013年、2014年支付土地租金的事实。（7）张庆(原青菏办主任)证言。证明其没有安排高某和李楼寨管区的其他工作人员在丈量土地面积时为各户多加土地面积的事情，高某、徐某和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向其汇报过为各户多加土地面积的情况。（8）王建华(原青菏办党委书记)证言。证明除高某向其汇报过给村干部增加土地面积的情况外，其没有安排高某和李楼寨管区的其他工作人员在丈量土地面积时为各户多加土地面积的事情，高某、徐某和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向其汇报过为各户多加土地面积的情况。（9）韦雍、杨庆、辛宝银(均系原青菏办李楼寨管区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其三人和高某、徐某、王某负责为“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期间，在组织丈量各户土地面积过程中，对丈量人员多放尺寸的行为不制止，在明知各户土地面积不实的情况下不核实，不汇报，致使上报的土地面积不真实。2、书证（1）青菏办出具的证明。证明高某于2010年2月至2010年12月任青菏办李楼寨管区书记，现任青菏办常务副主任，副科级；徐某于2010年2月至2010年12月任青菏办李楼寨管区主任，现任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计生办职工；王某于2010年2月至2010年12月任青菏办李楼寨管区李楼寨行政村包村干部，系青菏办农业经济发展中心职工。三人的工作职责系完成青菏办党委、政府安排的各项工作。（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财务支出会签凭证等会计资料复印件。证明青菏办财政所及曹县普连集镇财政所支付李楼寨行政村有关“曹普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租金的情况。具体为：2010年，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865.56（李楼寨629.5+仝楼236.06）亩，支付租金103.8672万元。2011年，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850.9655（李楼寨629.5+仝楼221.4655）亩，支付租金102.11586万元。2012年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租用土地818.9655（李楼寨597.5+仝楼221.4655）亩，支付租金117.9310万元。2013年普连集镇支付李楼寨行政村租用土地824.2451（李楼寨608.17+仝楼299.5592-四方路83.4841）亩，支付租金118.6912万元。2014年普连集镇支付李楼寨行政村租用土地824.2451（李楼寨608.17+仝楼299.5592-四方路83.4841）亩，支付租金118.6912万元。（4）山东元鸿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曹普产业园所征土地项目》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明受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该公司对《曹普产业园所征土地项目》用地进行土地勘测定界，利用已知控制点，采用GPS测量，采用数字化成图方法，绘制勘测定界图。需要勘测定界的项目区位于曹县普连集镇境内，北到李楼寨行政村南李闪学养鸡场，南至四方路北沿；东至李楼寨行政村至仝楼村南北土路，西至李楼寨行政村西南北沟。涉及1个行政村。勘测结果为：曹县“曹普产业园”实际占用土地405922.5平方米，合608.8838亩。（5）土地租赁合同书复印件。证明青菏办于2010年5月4日分别与李楼寨村、仝楼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为“曹普产业园”用地租赁李楼寨村土地629.5亩，租赁仝楼村土地236.06亩，共计租地865.56亩。租赁期限2010年1月至2040年1月（期限30年），每亩土地每年赁费为小麦1200斤，每年于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赁费按当年小麦市场价折款支付。（6）曹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2010年期间，曹县国土资源局未对“曹普产业园”项目占地面积进行相关测量。（7）曹县普连集镇人民政府关于“曹普产业园”项目占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的说明。证明2013年李楼寨行政村划归普连集镇管辖后，“曹普产业园”项目占用李楼寨行政村的土地补偿费，从2013年起由普连集镇财所负责发放。普连集镇均是按照青菏办事处财所移交的土地面积和补偿标准执行的。普连集镇政府从没有对“曹普产业园”项目和其他项目的实际占地面积进行核实和重新丈量。（8）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曹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经检察长决定，自2015年4月24日开始初查，2015年5月14日立案侦查。2015年5月19日，高某、王某被依法传唤到该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该院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同日，徐某主动到该院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供述及悔过书。供认其三人和管区工作人员韦雍、杨庆、辛宝银负责建“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期间，在组织丈量各户土地面积过程中，对丈量人员多放尺寸的行为不制止，在明知各户土地面积不实的情况下，不核实、不汇报，致使上报的土地面积不真实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分别提出与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一致的异议。被告人高某为此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高某自书的《关于原“曹普产业园”征用李楼寨村土地的实情》。内容包括征地的时间、背景、过程以及造成“曹普产业园”土地面积多量的因素等。2、《土地租赁合同书》五份。证明2009年6月1日，青菏办租用仝楼村18.11亩；2010年5月4日，青菏办为“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村629.5亩、租用仝楼村31.38亩、204.68亩，为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租用李楼寨村284.5亩（改动前为296.5亩）。3、李某丁、李某甲出具的证明。证明2010年青菏办在征用本村土地中是由村干部和管区包村干部丈量的土地，并没有群众争夺尺子的行为；在2010年青菏办为“曹普产业园”和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征用土地时按照党委参照以前对村干部的待遇，奖励村干部土地38亩，奖励生产队干部每人2亩共8亩，于2011年经青菏办党委要求逐一退清了村干部的38亩地，小队干部没有退掉。4、仝锡省、万某甲、万某乙出具的证明。证明当时“曹普产业园”征地丈量本村土地时，其三人都在现场，管区人员也监督了每一块土地，始终不存在村民夺尺现象。在征地之前，村干部反映待遇问题，经党委决定，依照原来的标准，对村干部每人补偿3亩地，并在2011年退回。5、王建华(原青菏办党委书记)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的《关于曹普产业园征地情况的说明》。证明2010年初，县委、县政府要求青菏办在李楼寨村南为曹普公司征地建立“曹普产业园”，该项目列为县重点大项目，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高度重视。由于当时征地补偿标准较低、群众阻力较大、困难重重，加上个别群众多年上访，更加大了征地难度。经党委会研究，决定由李楼寨管区承担此项任务，管区书记是高某。关于该项目土地面积不符，主要有以下因素：（1）为李楼寨、仝楼两村迁坟在园外征陵地30余亩；（2）丈量方法是“路到中心、河（沟）到底”，四周各有5米左右的边界，容易造成误差；（3）在征地当中，根据曹普公司的要求、县领导同意，北边两次往北延伸，第一次延伸50米，第二次延伸100米，造成误差约10米，占地20亩左右；（4）万仁和养鸡厂土地问题：该养鸡厂原属于莘塚集乡重点项目，后划到普连集镇，又划到青菏办事处。在“曹普产业园”征地中，因租金差异，群众强烈要求划到“曹普产业园”来，执行“曹普产业园”的租金标准；（5）郭玉保的黑小麦基地，为弥补征地给他造成的损失，为他解决4亩地的租金（由曹普公司承担）；（6）村干部待遇问题：在征地前期，曹普公司总经理李金亮多次现场给村干部许诺，地征完成后给村干部加几亩地作为企业发展服务工资（“曹县产业园”征地前期征地补偿由该公司负担）；（7）丈量方式方法问题：人工用钢尺丈量与先进的卫星定位测量存在一定的误差；（8）凡是坟头没有迁入公陵自己找坟地后，按照县开发区的补偿标准一个坟头补一分地执行。由于征地问题复杂，大原则按县要求执行，细节问题由工作组灵活掌握处理。既要完成任务，又要确保稳定，绝不能出现群体事件、上访事件。6、青菏办财所出具的《借条》二份。内容为：（1）今借到曹普公司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正（1300000.00），三个月内还款，青菏办财所，赵广军，2010年2月8日。（2）今借到曹普公司现金130万元（征地补偿），赵广军，加盖青菏办财所印章，时间2012年9月2日。7、曹县国土资源局、曹县人民政府青菏街道办事处《关于申请巴东小镇项目一期征地补偿资金的报告》及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申请巴东小镇项目征地补偿资金的报告》。证明2011年9月2日，青菏办及县国土资源局共同向县开发区报告：经国土局测量，巴东小镇项目一期征地209.188亩，按现行误差政策，应补偿面积213.372亩。为加快工程进度，特申请拨付补偿资金1024.1856万元。同日，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县政府报告：青菏办事处转来关于申请巴东小镇项目征地补偿资金的报告，县国土资源局测绘图显示209.188亩，青菏办报告征地213.372亩，误差不超过2%，此宗地区片价3.3万元/亩，一次性补助0.5万元/亩，现行青苗补偿标准1万元/亩，共需资金1024.1856万元。为加快项目征地进度，尽快兑现补偿。8、曹县国土资源局、曹县人民政府青菏街道办事处《关于申请中央财富广场第二期征用土地资金的报告》。证明2011年4月3日，青菏办及县国土资源局共同向县开发区报告：根据县政府的统一规划和安排，县国土资源局对辖区内中央财富广场第二期用地进行了详细的测量和核实，合计133.002亩，再加上丈量到户时允许增加的2%的标准，共计征用土地135.662亩。按县现行征地及地面附属物补偿标准，共需资金651.1176万元，特申请尽快拨付。9、《青菏街道办事处关于申请原曹普产业园拆迁补偿的报告》。证明2011年8月13日，青菏办向县政府报告：原曹普产业园是上一届县委、县政府确定的重点大项目，被县委、县政府定址到了青菏办事处李楼寨村村以南，但该地块是一般农田。因此，该项目属于非法用地、违法建设。根据上级国土资源部门的意见，该用地必须拆除复耕地。经县物价部门评估，拆迁复耕导致曹普公司损失1288.8381万元。为了加快曹普产业园的重新建设，特申请领导尽快拨付补偿资金。其辩护人为此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某甲当庭证言。证明管区征用土地的用途是建设“曹普产业园”，要求三天征完。当时在丈量时村民都不同意提供土地，村干部阻止不了。高某作为管区书记，对丈量工作要求很严格，少点多点都不行，高某或者其他人没有对其说过“你看着量吧”之类的话。地边界两次北移，第一次移了50米，第二次移了100米，边界外留路占地面积应该曹普公司承担。古营集生物产业园征地合同上原来是296.5亩，后来改成284.5亩，相差的12亩算到“曹普产业园”里了。李楼寨村干部因待遇问题共退了38亩。县检察院测量的时候其没有在场，不知道量地时管区的工作人员谁在现场。其在现场时，高某和王某两三个人在现场。其给李文林、李某乙说尺子要扯松一些，多量一些，给村民多争取些亩数。在量地过程中，邻沟、邻路的村民要求把沟、路放在自己土地面积里，后听说管区也是按照村民要求这么干的。其上报给高某的征地数据是620多亩，比实际亩数多，因为当时村里出力了，镇里就给几亩地，还有坟头、难缠户、种黑小麦等情况也补偿了地。其原在检察机关的两份证言都属实。2、李某乙当庭证言。证明高某在征地丈量的时候没有说过“你们看着量吧”之类的话，他对量地的要求就是有多少量多少。给村干部的待遇38亩都退了。其没参与检察院对土地勘测的事。量地时管区的韦雍跟着记的，高某没在场。其没有向高某汇报过尺扯得松点，王某跟着的时候没有尺松的事实，管区的人当时不知道尺子扯得松。其原在检察院所作的证言属实，自己签字按手印了。3、李某丙当庭证言。证明高某在征地中没有说过“你们看着量吧，不能让群众吃亏”之类的话。开会的时候，高某要求按实际量。其以前在检察院作过证，证言属实，其看后签字、确认了。山东勘测公司量地时，其在现场，当时还有支书、李某乙、李文林在支地边呢。4、仝锡省当庭证言。证明量地时高某或者其他人没有说过“你们看着量吧”之类的话。当时会计统计亩数，204.68亩包括养鸡场的、坟地、公陵、古营集科技产业园的。丈量本村土地的时候存在尺子松、多量地的行为，管区干部不知道。其仔细看了在检察院做的笔录，三份证言都属实，自己签字按手印了。5、万某甲当庭证言。证明其在检察院做过笔录，如果当庭陈述和当时检察院笔录内容有矛盾，以当庭说的为准。高某在丈量土地中没有说过“要对老百姓放松尺寸、随便量，你们看着量吧”的话。其只是扯尺头，不知道那头怎么量，仝锡省和万某乙负责记录。丈量的时候，徐某、王某跟着，高某有时跟着。扯尺时有尺松、尺紧现象，他们只看尺头。6、万某乙当庭证言。证明以前其在检察院做过笔录，认真看了，如果在检察院陈述与今天陈述矛盾，以今天说的为准。高某没说过“你们看着量吧，随便量”的话。量地当中存在尺子松的问题，征地小组的成员都在现场，看见有多尺的现象制止了。以上证据经质证，出庭公诉人提出异议称高某自书的《关于原曹普产业园征用李楼寨村土地的实情》、李某丁、李某甲、仝锡省、万某甲出具的《证明》，证据形式及来源均不合法；王建华出具的《关于曹普产业园征地情况的说明》中影响征地的因素中涉及增加的有关亩数已经扣除；两份借条和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审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申请巴东小镇项目征地补偿资金的报告》、青菏办《关于申请巴东小镇项目一期征地补偿资金的报告》、《青菏街道办事处关于申请原曹普产业园拆迁补偿的报告》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出庭公诉人当庭提出村干部待遇38亩退出32亩后剩余的6亩、村生产小组组长的待遇8亩、万文魁、万仁信、万文全三家共5.3904亩以及县政府允许的2%合理误差均可以从指控的土地面积中扣除，但万仁和养鸡场的31.38亩、工业路18.11亩、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的12亩在指控时已予扣除，不应再行扣除。针对控辩双方上述质证、辩论意见，本院综合分析案认为：1、财务支出会签凭证等会计资料证明财政实际支付租金情况为：2010年、2011年财政每年支付850.9655亩土地租金，单价1200元；2012年减去村干部退出的32亩后，财政支付818.9655亩土地租金，单价1440元；2013年又减去万文魁、万仁信、万文全3家共计5.3904亩后，财政支付813.5751亩土地租金，单价1440元；2014年财政支付813.5751亩土地租金，单价1440元。2、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时已从合同签订时的865.56亩总面积中扣除了万仁和养鸡场31.38亩、村干部待遇32亩、公墓、迁坟补偿44亩、郭玉保黑麦基地补偿4亩、李文波宅基地6亩以及仝楼村后来被核减的14.5945亩合计131.9745亩土地面积，因而指控上报的“曹普产业园”占地面积比实际占地面积多出124.7亩（865.56-131.9745-608.8838=124.7017），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已予扣除的土地面积并无异议。3、审理期间，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提出应再从中扣除村干部待遇38亩退出32亩后剩余的6亩、村生产小组组长的待遇8亩、万文魁、万仁信、万文全三家共5.3904亩，以及参照2011年之后县政府允许的2%合理误差即608.8838×2%=12.1777亩，合计31.5681亩，出庭公诉人同意扣除，本院对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提出除上述已予扣除的面积外，还应从中扣除万仁和养鸡场的31.38亩、工业路18.11亩及李楼寨、仝楼两村钉子户的15亩以及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12亩。经查：（1）青菏办财政支付租金的凭证显示2010年支付款项中包括李楼寨629.5亩、仝楼204.68亩、万仁和养鸡场31.38亩；2011年支付款项中包括包括李楼寨629.5亩、仝楼304.9496亩（其中含四方路83.4841亩、租地204.68亩、万仁和养鸡场31.38亩，同时核减14.5945亩）；2012年至2014年均包含万仁和养鸡场31.38亩。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已根据案情扣除该31.38亩，且被告人高某在庭审中亦不能提供该31.38亩属重复计算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青菏办财政支付租金的凭证显示2010年支付仝楼村的款项中只有仝楼204.68亩、万仁和养鸡场31.38亩，并不包括企业道路（又称工业路）占地18.11亩。2011年支付仝楼的304.9496亩款项中包含四方路83.4841亩、租地204.68亩、万仁和养鸡场31.38亩，同时核减14.5945亩，其中四方路83.4841亩包括西环路65.3741亩、企业道路占地18.11亩。由此可见，企业道路占地18.11亩并不包含221.4655亩（204.68亩+万仁和养鸡场31.38亩-核减14.5945亩）之中。而证人仝锡省既证明企业道路占地18.11亩包含在四方路83.4841亩中，又证工业路18.11亩包含在221.4655亩中，明显矛盾。被告人高某当庭称工业路原来不是自己征的地，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同时又不能提供该18.11亩系重复计算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根据青菏办补偿凭证看，2010年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是296.5亩，2011年变更为284.5亩，减少了12亩，但2010年、2011年财政均是以629.5亩支付给李楼寨村租金，因此李楼寨村土地面积不存在增加12亩的情况，故该12亩不应扣减。被告人高某称该12亩系签合同当日其先从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合同中扣除（合同上确有改动痕迹），然后加进当日所签“曹普产业园”的合同中，即该12亩自“曹普产业园”合同签之前已经包含在629.5亩内，所以后来不可能显示出变化，且上述合同日期虽是2010年5月4日，但实际是2011年补签的，因而青菏办支付补偿款的凭证中2010年仍显示支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296.5亩，2011年才变成284.5亩。被告人高某所提该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印证，同时其当庭还称古营集生物科技产业园的合同是2011年补签的，具体原来是谁经办的记不清了，不应该从中扣除。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高某所提李楼寨、仝楼两村“钉子户”15亩，因所谓“钉子户”并不具体，无法印证，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李楼寨村、仝楼村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共865.56亩，扣除上述因各种因素虚增的163.5426亩外，仍然比经过勘测的实际占地面积608.8838亩多出93.1336亩，依据2010年、2011年租金单价1200元/亩和2012年至2014年单价1440元/亩计算，财政共多支付93.1336亩土地的补偿款625857.79元。本院据此认定本案查明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徐某、王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数额不确，本院据实认定。鉴于损害结果的发生虽与三被告人的行为存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本案的发生确属多种原因引发，且被告人高某、王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徐某有自首情节，因而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青菏办根据县委、县政府的安排与李楼寨村、仝楼村签订是《土地租赁合同》，而非土地征用，三被告人在签订土地合同前只是根据县委、县政府和青菏办的安排负责为建设“曹普产业园”租用上述两村土地进行清理丈量工作，对于土地被租用后是否进行合法使用并不可能明知，也不具有决定权，因而在“曹普产业园”租用土地建设未被确定属违法用地之前，不能评价县委、县政府交给三被告人的工作任务即属非法职责。三被告人在负责建“曹普产业园”租用李楼寨行政村土地期间，在组织丈量各户土地面积过程中，对丈量人员多放尺寸的行为不制止，在明知各户土地面积不实的情况下，不核实、不汇报，致使上报的土地面积不真实，并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被告人显系不正确履行职责，其行为完全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均应予定罪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王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树君审 判 员  付翠云人民陪审员  李香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司 苗附本判决依据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