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生，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委托代理人苏永魁，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易崇，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州，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化县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负责人龚兵，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林星彪，该支行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慧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公司律师。原审被告郑伟国，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原审被告苏秀玉，女，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原审被告郑书绥，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原审被告林丽洪，女，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原审被告郑易传，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原审被告郑易章，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原审被告林兆法，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汤头乡汤头村赤土寨*****号，公民身份号码：3505261972********。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化县支行（下称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原审被告郑伟国、苏秀玉、郑书绥、林丽洪、郑易传、郑易章、林兆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3月28日，郑书绥、林丽洪、林兆法、郑易传、郑锦州、陈永生、郑易崇、郑伟国、郑易章9人自愿成立联保小组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申请借款，每人申请借款3万元，每个联保小组成员对其他成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联保小组成员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以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审批结果为准，在审批的借款额度和有效期限内，各成员的借款可以随借随还、周转使用。郑书绥、林丽洪、林兆法、郑易传、郑锦州、陈永生、郑易崇、郑伟国、郑易章9人共同出具《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一份给农业银行德化支行。郑伟国与苏秀玉系夫妻关系。郑伟国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办理农户小额贷款授信额度人民币3万元，有效期3年，苏秀玉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承诺愿为郑书绥的所有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直到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为止，苏秀玉2012年3月28日出具给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2012年4月5日，以郑伟国为借款人，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为保证人，农业银行德化支行为贷款人，三方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可循环借款额度为人民币3万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周转，放款途径为按合同约定方式发放至借款人银行卡，凡与借款人银行卡卡号相符并通过密码验证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本人授权实施；用款方式为自助可循环方式，即贷款人在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4日）内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借款人可以随借随还，通过自助借款方式提款、还款，但借款余额不得超过约定的可循环借款额度，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年且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额度有效期届满后6个月；自助借款方式指借款人以本合同约定的银行卡作为借款提取与偿还的结算工具，通过贷款人的营业柜台、自助银行、网上银行、电话银行、手机银行等自助借款渠道，经密码验证，依据提示实施操作，完成借款和还款；借款的放款、还款、金额、期限、利率、利息计算等具体事项，以相关业务档案、凭证记载为准，涉及计算机业务系统或各类自助银行渠道交易的，贷款人业务系统或相关设备中形成的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具有同等证据效力，各方确认贷款人业务系统或相关设备所产生电子数据的有效性；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确定；按利随本清方式还款，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对违约使用部分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有权冻结、调减、终止借款人的可循环借款额度；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者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等条款。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以联保小组成员的身份在《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签名为郑伟国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本合同约定的可循环借款额度的1.3倍，各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2014年4月3日，郑伟国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借款一笔，金额人民币30000元，期限至2015年4月2日。期满后，郑伟国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截止2015年7月13日，郑伟国尚欠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借款本金23037.32元，利息235.53元未能偿还。原审判决认为，郑书绥、林丽洪、林兆法、郑易传、郑锦州、陈永生、郑易崇、郑伟国、郑易章9人共同出具《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给农业银行德化支行，承诺9人自愿成立联保小组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申请借款，每人申请借款3万元，每个联保小组成员对其他成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郑书绥、林丽洪、林兆法、郑易传、郑锦州、陈永生、郑易崇、郑伟国、郑易章9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采信。郑伟国、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与农业银行德化支行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合同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郑伟国于2014年4月3日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借款30000元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农业银行德化支行要求郑伟国偿还借款本金23037.32元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郑伟国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借款30000元发生于郑伟国与苏秀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伟国与苏秀玉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系郑伟国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上述借款系郑伟国与苏秀玉的夫妻共同债务，且苏秀玉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承诺愿为郑伟国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农业银行德化支行要求苏秀玉共同偿还郑伟国所欠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借款本息，应予以支持。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作为联保小组成员为郑伟国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借款提供最高额担保，约定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可循环借款额度的1.3倍，各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有农业银行德化支行提供的《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及《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互相印证，合同条款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按照上述约定，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应当在可循环借款额度的1.3倍即39000元的限额内对郑伟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业银行德化支行要求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林丽洪、郑锦州、郑易崇、陈永生对郑伟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等9人向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出具《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并在《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上签名为郑伟国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林丽洪、郑伟国、郑锦州、郑易崇、陈永生辩称本案联保小组成员应为郑伟国、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五人，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不是联保小组成员，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郑伟国、苏秀玉、郑书绥、林丽洪、郑易传、郑锦州、郑易崇、郑易章、林兆法、陈永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郑伟国、苏秀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化县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3037.32元、利息235.53元，以及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付）。二、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在人民币39000元的限额内对郑伟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书绥、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林丽洪、陈永生、郑锦州、郑易崇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郑伟国、苏秀玉追偿。案件受理费382元，减半收取191元，由郑伟国、苏秀玉、郑书绥、林丽洪、郑易传、郑锦州、郑易崇、郑易章、林兆法、陈永生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原审判决宣判后，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保证关系，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2015年4月5日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时，被上诉人不要求上诉人提供保证，仅要求“五户联保”。《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条款，合同第十条10.3款约定“由联保小组担保的，全体成员在下表中签名确认。同时，《联保小组成员签名表》只制定四位保证人签名的格式。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只要求提供四位保证人，系提供“五户联保”的信用贷款。另外，被上诉人制定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设立“担保人（签章）”处。签合同时，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上诉人在担保人处签名。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不要求上诉人提供保证。最后，上诉人签字时，被上诉人没有要求签名前备注“保证人”。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供保证。2.2012年4月5日签名《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时，上诉人没有作出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没有在《联保小组成员签名表》内签名，证明上诉人不是联保小组成员。签字时，上诉人没有在担保人处签名，没有备注“保证人”，证明上诉人没有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推定上诉人以“保证人”身份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签字时没有注明“保证人”身份，也没有在担保人处签名，也没有在联保小组成员签名表内签名，不能认定为保证。原审判决推定2012年4月5日上诉人以保证人身份签订合同，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三、被上诉人以2012年3月28日《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主张上诉人是保证人，理由不能成立。1.《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性质属于要约邀请。2012年3月28日上诉人与其他人出具一份《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申请贷款，该《承诺书》载明“联保小组成员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以农行审批结果为准。”因此，该《承诺书》只是要约邀请。2.退一步讲，《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是要约行为。但被上诉人提供一份完整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已对联保小组成员等相关内容作出了实质性的重大变更，属于新要约。因此，同年3月28日《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的要约行为已经失效。因此，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为本案保证人，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签名行为只是证明联保小组办理的信用贷款的银行卡（及密码）和贷款所得资金都是郑书绥一人掌握、使用的事实。上诉人系以见证人身份签名。本案系郑书绥资金紧张欲向被上诉人办理信用贷款，其本人咨询银行后得知，信用贷款需要多户联保。为此，郑书绥找到了上诉人要求配合他办理信用贷款，办理信用贷款的银行卡及密码都是郑书绥一人掌握，贷款借到的资金全部是郑书绥一人使用。被上诉人对这一事实都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保证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329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德化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郑伟国、苏秀玉、郑书绥、林丽洪、郑易传、郑易章、林兆法未作答辩。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认为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郑伟国是保证人，其余不是保证人以及本案只有林兆法、郑易章、郑易传、郑伟国是以联保小组成员身份签字，其余不是以联保小组成员身份签字外，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与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与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德化支行对上述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其上诉、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二审中，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情况说明》一份，欲以此证明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林丽洪并非保证人，贷款资金全部由郑书绥一人使用。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德化支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系利害关系人的统一说辞，其目的是为了逃避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德化支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三农”个人自助可循环借款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系本案保证人。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质证称，该份《“三农”个人自助可循环借款补充协议》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农”个人自助可循环借款补充协议》系原件，三上诉人并未对该份协议中各自的签名及指印提出异议，可认定协议中借款人处的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三人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指印为其本人加盖；该协议中体现农户借款合同编号为35020120120016668，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5日，与本案《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编号、签订时间均一致，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上诉人在担保人（签章）中签名，为编号为35020120120016668的农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提供的《情况说明》系林丽洪、郑易传、郑锦州、陈永生、郑易崇、郑伟国的陈述，与《“三农”个人自助可循环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三农”个人自助可循环借款补充协议》系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农户小额贷款联保小组借款承诺书》体现，上诉人承诺与郑书绥、林丽洪、林兆法、郑易传、郑伟国、郑易章组成联保小组，联保小组成员为其他成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亦在《“三农”个人自助可循环借款补充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为本案郑伟国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主张其在本案仅为见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元，由上诉人陈永生、郑易崇、郑锦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代理审判员  傅天真代理审判员  詹扬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嘉锟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