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3425号原告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PaulSutcliffeMarsden，总裁。委托代理人李华平，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亦团，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秋萍，女，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徐亚琴，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诉被告俞秋萍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双方合意延长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个月，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终止书附加协议》的公章进行鉴定。之后，本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5年10月30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12月22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2月29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4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俞秋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亚琴到庭参加了四次庭审，原告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华平到庭参加了第一、第三、第四次庭审，原告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亦团到庭参加了第一、第二、第三次庭审，原告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PaulSutcliffeMarsden到庭参加了第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5月18日签署了一份期限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担任中国区薪酬福利经理。2014年5月13日，双方续签了一份期限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被告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32,364元(以下币种同)，另加交通费补贴。2014年12月9日，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终止书》，根据该终止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15日到期终止；原告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按照被告每月应得工资计算，未按照法律规定的三倍封顶计算)、2014年度奖金、顺利交接奖励等共计216,663.12元；双方确认再无其他劳动权益纠纷，被告承诺放弃基于双方劳动关系而可能存在的其他权益。该协议已履行完毕。2015年1月20日，被告以双方事后又补签了《劳动合同终止书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协议”)，附加协议中原告需另行支付被告特别奖金112,149元，但原告未支付为由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仲裁。但原告从未与被告签署过该附加协议，且按照双方于2014年12月9日签署的《劳动合同终止书》，原告已以远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支付了被告补偿款项，还特别明确约定双方再无其他劳动权益纠纷，原告不可能再于同年12月15日与被告签署附加协议，这明显有违常理。由于被告提供的附加协议书并非原告所签，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特别奖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特别奖金112,149元。被告俞秋萍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9日，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终止书》，其中补偿款项并不包括2011年、2012年年终奖及2012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嗣后，因被告发现入职晚的人力资源总监洪鋆波(即被告主管上司)的补偿金比自己多，被告觉得不公平，故再次要求支付2011年、2012年年终奖及2012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考虑到对公司其他员工的影响，遂又与被告签订了附加协议。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入职offer中载明：……(c)管理激励计划，您将参加O-I亚太管理人员奖金计划(MIC)，该奖金将基于公司业绩及个人绩效达成情况进行发放，您最高可获得奖金为您年基本工资的10%。2011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的《劳动合同》。2014年5月13日，双方续签了一份期限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劳动合同》，约定俞秋萍的岗位为中国区薪酬福利经理，俞秋萍具体的工资福利待遇详情参见聘书内容，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的基本工资已包含了任何法定的补贴或津贴，聘书为该劳动合同的附件。被告2013年3月的基本工资30,300元、2014年3月的基本工资为31,421元、2014年12月的基本工资为32,364元，另每月有交通费。被告在职期间，曾于2014年10月23日前保管原告的公章。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因原告所在集团公司业务调整，对所涉的关联公司及本公司员工进行大幅裁员，原告不再与包括被告、原告原人力资源总监洪鋆波在内的员工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公司裁员期间，由被告负责起草与员工的劳动合同终止书、草拟与员工补偿协议并计算相应补偿金等。2014年12月9日前，洪鋆波负责协商与被告终止劳动合同后的补偿等事宜，被告明确提出了2011年、2012年年终奖及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予补偿，但洪鋆波表示其无权限未作出回应，被告为此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PaulSutcliffeMarsden进行协商，但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会支付2011年、2012年年终奖。2014年12月9日，洪鋆波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终止书》，该终止书载明：双方确认，就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共识：1)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149,532.12元；2)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支付俞秋萍2014年度奖金(MIC)，共计金额为人民币29,748元；3)如果俞秋萍能顺利和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交接，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将支付俞秋萍37,383元奖励至俞秋萍原工资支付帐户；4)俞秋萍经济补偿金总计人民币216,663.12元，俞秋萍于2014年12月15日前应妥善办理好所有工作移交手续后，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电脑、工作文件、工作设备等一切公司财产及资料。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将在俞秋萍完成移交手续后于2014年12月15日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49,532.12元及奖金29,748元及37,383元奖励，总计人民币216,663.12元至俞秋萍原工资支付帐户；5)俞秋萍依法应承担的相应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个人所得税，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为俞秋萍代扣代缴；6)俞秋萍确认，双方无其他劳动权益纠纷，俞秋萍承诺放弃基于双方劳动关系而可能存在的其他权益；7)双方应对本协议的所有内容予以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应的损失；8)俞秋萍确认，除本《劳动合同终止书》规定经济补偿金、2014年度奖金、未休年休假金额、顺利交接奖励外，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或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的任何关联公司对俞秋萍不再负有支付任何其他尚未支付的款项的义务。俞秋萍承诺不会对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或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的任何关联公司就其雇佣期间或基于其他任何事项或依据提出任何形式的权利主张或索赔。2014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上述款项并为被告出具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当日，被告已无法登陆原告电脑系统。2015年1月20日，被告以原告未按约履行附加协议约定的特别奖金112,149元为由向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支付特别奖金112,149元。被告在仲裁庭审时陈述：“2014年12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公司员工郑佳敏将封好的EMS信封交给我，并关照如果有东西再封好后还给郑佳敏。2014年12月10日我发电子邮件给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回复我电子邮件，答应给我三个月的额外金额的费用，有附加协议的电子版给过我，如我同意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此份附加协议，2014年12月15日的EMS信封里是关于有两份法定代表人与我签订的附加协议，我签完后把封好的EMS信封塞到法定代表人的办公室里……。”2015年5月19日，市仲裁委作出裁决，裁令：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一次性支付俞秋萍特别奖金112,149元。嗣后，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不服裁决，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提供的附加协议载明：甲方：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乙方俞秋萍，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定，约定条款如下：1)甲乙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15日到期终止结束。按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书》约定，甲方于2014年12月15日支付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经济补偿金，共计216,663.12元。2)甲方将于2015年1月15日一次性支付乙方特别奖金，共计金额112,149.00元。3)乙方确认，甲乙双方再无其他劳动权益纠纷，乙方承诺放弃基于双方劳动关系而可能存在的其他权益。4)乙方确认，除以上特别奖金外、甲方或甲方的任何关联公司对乙方不再负有支付任何其他尚未支付的款项的义务。乙方承诺不会对甲方或甲方的任何关联公司就其雇佣期间或基于其他任何事项或依据提出任何形式的权利主张或索赔。5)乙方确认，将对甲方或甲方的任何关联公司及公司所有员工的相关商业秘密予以保密，如有泄密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此引起的相应的任何损失。6)双方应对本协议的所有内容予以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应的损失。该协议左下角盖有原告的公章并有被告的签名、右下角有2014年12月15日的落款日期。仲裁庭审中，欧文斯伊利诺斯公司申请对附加协议上“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5年4月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附加协议上需检的“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有黑色打印字迹，后盖红色印文。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附加协议上“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2014年12月9日《劳动合同终止书》上留有的“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印文是否由同一枚印文盖章形成进行鉴定，2015年10月30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附加协议上“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2014年12月9日《劳动合同终止书》上留有的三枚“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了一份由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的公证员盖章的宣誓书，载明：JulioRamirez经正式宣誓，声明如下：1、本人已年满十八周岁，心智健全，有能力进行这一宣誓。据本人所知所信，本宣誓书中所载声明真实无误。2、本人身为Owens-lllinois,Inc.(简称“O-I”)全球信息安全经理，自2013年3月1日至今一直担任这一职位。本人的办公地点位于美国俄亥俄州佩里斯堡的Owens-lllinois,Inc.全球总部。3、身为全球信息安全经理，本人负责O-I的信息技术(简称“IT”)风险和信息安全等事务，还负责在美国管理一个约有十名员工的团队。本人与团队成员还要为其他地区的各个O-I子公司和关联公司提供IT支持。4、O-IIT安全部门在与全球IT安全团队成员协商之后，认定JenniferYu的电子邮件账户尚未发出或收取与该第二份解雇合同有关的邮件(截至该用户解雇之日其收件箱、已发邮件或垃圾箱中没有该等电子邮件)。5、O-I尚未删除或净化该用户电子邮件账户发出的一切邮件文件。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裁决书、《劳动合同终止书》、证明、2014年12月15日的发放明细、宣誓书(附翻译件)、仲裁庭审理笔录各1份及被告提供的期限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劳动合同终止书》、附加协议、2012年3月、2013年3月、2014年3月的工资单、入职offer(附部分翻译)、公章交接单、照片、光盘各1份及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相关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附翻译)1组、被告提供的致员工的信函1份，因系复印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难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就附加协议的形成过程，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2014年12月12日系周五，当时法定代表人不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电子邮件(其中包括附加协议)给其，告知其2011年、2012年年终奖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折算大约为3个月工资，是否同意支付3个月工资，其就同意了。12月15日中午其进办公室，一位姓郑的同事给其一个封好的信封，说是老板给的，里面装的就是附加协议并盖好了章，然后其就签了字交给了公司。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2014年12月9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终止书》，签订前其与洪鋆波就2011年和2012年的年终奖、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进行过沟通，当时原告只同意给《劳动合同终止书》上的金额，不同意被告的要求。多次沟通后原告威胁被告，如果不签就按照法律规定的封顶数15,000元/月计算,其考虑了很久，还是签了。当时在签订的过程中，仅给其空白(没有盖公章)的协议让其签字，共签了四份，其中两份盖了人事专用章，签完字后其问洪鋆波要了一份盖人事专用章的协议，洪鋆波说公章在法定代表人手里，等到12月15日法定代表人来了会给其一个盖公章的协议。12月10日其得知洪鋆波也离职了，但他只工作了2年，补了6个月工资，其就发电子邮件给法定代表人，询问洪鋆波的离职补偿金为什么比其多。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发电子邮件回复，说满足其之前提的要求。被告当时也提到过是否要把12月9日的协议撤销，但法定代表人说两笔钱分别发。到12月15日中午，被告准备做交接手续，SophiaZheng交给被告一个文件，说老板让其回复好后交给他。被告打开后见到12月9日签订的协议已经盖了公章，附加协议也盖好公章了。被告签了以后将文件塞回老板办公室，并跟老板的秘书说，已把文件塞到老板办公室，对SophiaZheng也提及已经把协议交到老板办公室。就12月9日的《劳动合同终止书》的签订过程，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当时跟洪鋆波签了四份《劳动合同终止书》，两份有人事专用章，两份未盖章，其拿走一份盖人事专用章的协议后把其它三份都给洪鋆波了。12月15日当天，原告给了其三份协议，一份是盖有公章的协议和两份盖有公章的附加协议，其只留了盖公章的协议和附加协议各一份，其它两份盖公章的附加协议及带人事专用章的协议又交回公司了。在第四次庭审中，被告陈述：就《劳动合同终止书》，其与洪鋆波大概谈了半个月左右，就2011年、2012年年终奖、2012年年休假工资其向洪鋆波明确提出过，因洪鋆波说无权决定，其亦向法定代表人提出，但法定代表人明确说不给，理由为2011年、2012年法定代表人尚不担任公司总裁，且时间已久远。诉讼过程中，就盖有原告公章、落款日期为12月15日的附加协议的形成，原告申请测谎，但被告表示不同意。审理过程中,因原告不同意调解，致本院无法主持调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提供的附加协议是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虽然附加协议形式上盖有原告的公章，但究其是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还应结合该协议形成的原因、协商以及签订的过程而定。第一，从附加协议形成的原因看，被告陈述在协商签订《劳动合同终止书》时，其曾就附加协议所涉而《劳动合同终止书》未涵盖的2011年、2012年年终奖及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向原告提出过，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予支付2011年、2012年年终奖。然在一个月内，按照被告的陈述，由于其掌握人力资源总监洪鋆波的补偿情况，进而向法定代表人发电子邮件要求更多补偿，法定代表人不在公司即发电子邮件予以应允并主动提出另加3个月数额达10余万元的特别奖金，并在几天内亲自制作附加协议后向其发送电子邮件，被告的上述陈述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第四次庭审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亲自出庭并与被告对质，矢口否认其于2014年12月9日后与被告有邮件往来，并申请对双方进行测谎，但被告以原告存在故意拖延诉讼，附加协议上的公章真伪、公章盖印与文字形成先后顺序已经鉴定为由不予以同意，经合议庭释明仍坚持已见。第二，从附加协议协商的过程来看，从《劳动合同终止书》的内容看，对于终止劳动合同之后被告应获的补偿金等，双方已作出了一揽子的处理，其中补偿金的标准远高于法定标准，无法排除双方通过协商对2011年、2012年年终奖及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亦已作出一揽子的处理。本院亦注意到《劳动合同终止书》上除原告公章外，有原人力资源总监洪鋆波的签名，而附加协议仅有公章而无任何原告方面的人员签名。被告未对劳动合同终止后双方又在短短一周内达成附加协议的合理性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相反，对于洪鋆波的补偿，原告关于洪鋆波为公司裁员工作作出较大贡献，其补偿标准较高并上报集团公司批准的解释较为合理。另，被告亦提及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协商的邮件由原告保存，但原告已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否定。第三，就附加协议签订的过程，被告在仲裁庭审、法庭庭审中的陈述不完全一致，且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不同意对附加协议的形成过程进行测谎，由于其作为薪酬福利经理曾保管过公司的公章，无法排除其私自加盖的情形，致本院无法确认附加协议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诉争的附加协议难以认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俞秋萍特别奖金人民币112,149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俞秋萍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欧文斯伊利诺斯(上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瑜斌审 判 员  张晓燕人民陪审员  杨士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