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门外大街世纪花园A座A区***室。负责人韩国华，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乃武，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冬，农民。原审被告韩玲。上诉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津华所”）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冬、原审被告韩玲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津华所的委托代理人王乃武，被上诉人王秀冬，原审被告韩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王秀冬与津华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津华所指派韩玲为王秀冬代理与案外人刘金华、杨洪英的民间借贷纠纷。该合同约定代理阶段为一审，津华所的权限为特别授权，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双方约定，王秀冬应向津华所缴纳法律服务费30000元（按600000元的5%计付），并不以胜诉、败诉而增减。次日，王秀冬通过银行向韩玲个人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此后，韩玲代理王秀冬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该案起诉时诉讼标的为600000元。该院经审理查明该案涉嫌非法集资，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裁定驳回了王秀冬的起诉。王秀冬不服裁定，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王秀冬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亦裁定驳回王秀冬的再审申请。韩玲作为王秀冬二审及再审期间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诉讼。一审法院另查，王秀冬向天津市律师协会投诉津华所及韩玲的代理行为。2015年6月4日，该协会出具津律协（2015）通字第18号处理结论通知书，认定津华所及韩玲的行为存在“不按规定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不按规定统一接受委托、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和收费合同，统一收取委托人支付的各项费用”、“不向委托人开具律师服务收费合法票据”等问题，并给予津华所和韩玲通报批评的行业处分。一审法院再查，除本案外，另有七人因同一事由起诉津华所及韩玲，其中案外人叶津立起诉津华所及韩玲所依据的合同约定，其应向津华所缴纳法律服务费205000元（按4100000元的5%计付）；案外人张学才、张学通、王广鹏、董元香、李洪良依据同一合同起诉津华所及韩玲，约定其应向津华所缴纳法律服务费169244元（按2417772元的7%计付）；案外人薛志玉起诉津华所及韩玲所依据的合同约定，其应向津华所缴纳法律服务费66000元（按2200000元的3%计付）。王秀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津华所及韩玲退还王秀冬律师代理费30000元；2、津华所及韩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津华所一审辩称，王秀冬委托津华所律师代理其民事诉讼，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费依照诉讼标的额的5%收取，不以胜诉、败诉而增减，上述约定符合行业规范。因案件尚未审结，津华所在王秀冬交费后暂缓出具律师费发票。津华所及韩玲为使王秀冬的利益得到保护，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措施，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其他工作，不同意王秀冬的诉讼请求。韩玲一审辩称，王秀冬与津华所之间系法律服务合同关系，韩玲的代理工作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同意王秀冬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秀冬与津华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王秀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合同签订过程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故对王秀冬主张确认委托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津华所已依约指派韩玲代理了王秀冬与案外人的案件，故王秀冬应向津华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考虑包括王秀冬在内的多名当事人委托津华所代理的案件基本情况相同，宜采取统一的收费标准。津华所的收费标准明显偏高且不统一、代理行为存有瑕疵，本着公平原则，参考所委托案件性质、效果及津华所与韩玲的实际工作量，确定按照原案件标的额的1.5%为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超出部分津华所应予返还。本案返还金额为21000元（30000元-600000元×1.5%）。韩玲的代理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返还原告王秀冬法律服务费21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秀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王秀冬负担116元，由津华所负担434元，津华所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王秀冬。上诉人津华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1、驳回王秀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王秀冬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不按统一标准收费、且收费标准明显偏高，该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津华所签订合同后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代理义务，不存在代理行为上的瑕疵。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那么合同内容就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不存在可变更的情形。津华所在处理王秀冬与案外人纠纷过程中，完成的工作量远远大于其他正常的民间借贷案件，双方约定收费数额不与案件最终判决结果挂钩，收取法律服务费的标准符合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一般原则认定津华所收费标准违反公平原则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津华所代理行为存在瑕疵，以此作为法律服务费变更的一个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津华所为王秀冬代理与案外人诉讼等相关代理行为，不存在任何瑕疵，一审法院认定的瑕疵不能作为判定律师费收取过高予以调整的依据。被上诉人王秀冬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津华所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双方订立委托合同时，津华所没有给我们合同，投诉后，才把合同拿出来，我们才知道胜诉、败诉不能增减费用，我们认为津华所收费不合理，一审判决进行调整是正确的。原审被告韩玲二审述称，同意津华所的上诉意见。起初代理时没有和九个当事人每人签订合同，一共只签了四份委托合同，在二审、再审时也只有委托书，没有签订委托合同；签订合同时只开了收据，讲好案件结束后再统一开收费的票据；当时案件从不能立案到最后可以立案，并进行财产保全，在代理过程中做了大量工作，不存在代理行为的瑕疵，不认可一审法院以律协的处罚来认定代理行为有瑕疵，作为法律服务费调整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诉讼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津华所依照合同约定指派律师韩玲代理了王秀冬与案外人的诉讼案件，故王秀冬应向津华所支付法律服务费。鉴于津华所在签订委托合同时向各委托人收取法律服务费的标准不统一，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包括本案当事人在内的多名委托人委托津华所代理的案件基本情况相同，宜采取统一收费标准，且津华所的收费标准明显偏高、代理行为存有瑕疵，本着公平原则，并参考所委托案件性质、效果及津华所和韩玲的实际工作量，确定按照原案件标的额的1.5%为标准计算法律服务费，超出部分予以返还，该事实认定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津华所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武强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兴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