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822民初1527号原告康淑荣，女。原告康淑英，女。原告康淑珍，女。原告康淑梅，女。原告康淑娥，女。五原告委托代理人武艳波，女。被告康淑平，女。委托代理人佟世波，男。原告康淑荣、康淑英、康淑珍、康淑梅、康淑娥与被告康淑平共有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吴艳文于2016年6月1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淑英、康淑梅、康淑娥及其委托代理人武艳波，被告康淑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佟世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诉称，我们与被告康淑平系康福祥女儿，2016年2月4日康福祥因病去世，康福祥原系佳木斯市桦南种畜场一分场职工，死亡后抚恤金由桦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负责发放，经五原告到桦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查询，应支付抚恤金金额为67076元。因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原告要求依法平均分割抚恤金，五原告要求每人分割数额为11179元，要求被告领取11181元。五原告与康淑平就抚恤金领取问题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被告康淑平欲全部领取该笔抚恤金。故五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共同对康福祥死亡后的抚恤金67076元进行分割，五原告每人领取11179元，被告领取11181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理由考虑到丧葬事宜是被告处理的，同意将补偿中4000元丧葬费由被告领取，剩余63076元由原、被告六人平均分割，每人应领取金额为10512元。被告辩称，一、五原告对其父康福祥生前未尽任何赡养义务。五原告与被告是亲姊妹关系，生母于1993年秋季去世后，生父康福祥与原告康淑梅、康淑娥同居生活。此后1994年春季、秋季康淑梅、康淑娥分别结婚，只剩下康福祥独自生活。1995年春天原告康淑英以养老人为名将自己的房子卖掉，搬到康福祥家同居生活。共同生活中原告康淑英夫妻对待老人不好，未完全尽赡养义务，有时打骂生父，致命生父无法与他们共同生活。到1999年11月份生父拿着行李到被告家，当时被告找到生父的外甥曹世录，并将原告康淑珍、康淑梅、康淑娥也找到场，经协商确定仍由原告康淑英赡养。当曹世录去康淑英家协商时，康淑英百般不同意，说养老人赔钱等理由，并说老人的房子等东西也不要了。曹世录没有办法，就商量被告及其丈夫佟世波赡养，如生病大家出钱。就这样生父自1999年11月份开始到被告家生活，全部生活费用均由被告夫妇负责，此间五原告从未拿过赡养等费用，曹世录可以证实。二、五原告要求分割抚恤金67067元无法律依据。第一，我国继承法明确规定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抚恤金是给予受死者生前抚养、赡养的家属的经济补偿。因五原告对康福祥未尽赡养义务，故不能享有抚恤金，而康福祥生前与被告共同生活，由被告实际赡养，只能由被告得抚恤金。第二，桦南县社保局虽然按规定给予抚恤金67067元，扣除被告为老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23435元，尽管剩余43641元，但死者骨灰尚保存在殡仪馆，下一步安葬还需要费用。第三，需要说明的是起诉前被告与原告康淑英、康淑梅协商达成意见，内容是抚恤金五原告每人分得10000元，全部用于给父母买公墓安葬，被告不负责此款。后因五原告取款时手续不全未能成行，现被告不同意履行此协议。三、死者生前留有遗嘱，并经公证处公证，更明确了五原告无权享有抚恤金。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五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身份；佳木斯市桦南县种畜场证明1份，证明康福祥死亡时间及子女的情况；桦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基本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支付核定表》1份，证明按规定应支付康福祥丧葬费4000元和抚恤金63067元，并且领取人信息显示为被告康淑平。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原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实的问题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康淑平的主体身份。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被告康淑平的诉讼主体适格，且原告方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康福祥死亡实际支付费用明细表及票据9份，证明康淑平为其父康福祥死亡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3435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方对桦南县城东惠民殡葬服务部出具的丧葬费用2575元及桦南县殡仪馆出具的寄存费460元无异议，理由是国家规定丧葬费标准是4000元，在此范围内的支出原告方无异议；剩余7张票据均为白条收据，支出不具有合理性，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不应在抚恤金的范围内列支。本院经审查认为，《基本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支付核定表》中明确记载康福祥丧葬费为4000元，其为国家相关补偿标准所确定，被告此项超出规定的部分，一是无正规票据，二是系不合理支出，故原告方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康福祥2007年4月5日所订立遗嘱及（2007）桦证外字第29号公证书各1份，证明康福祥因与被告康淑平、佟世波共同生活，二人对其关心、孝顺，故康福祥遗嘱确定每月工资及退休之后单位在生活、工资补发等有关待遇、各种福利均由康淑平、佟世波继承，其他五女不予干涉的事实，并经公证处所公证。经庭审质证，原告方提出康福祥本人不识字，对其名字的书写提出异议，另外抚恤金不属遗产，所以康福祥本人无权处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遗嘱系案涉康福祥所订立，表述清楚、内容全部，且经过公证机关公证书所确认，虽然原告方以康福祥不识字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因该证据来源合法，所反映的部分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但原告方提出抚恤金不属遗产，康福祥无权处分的观点符合相关部门规章规定，应予以采纳。协议书复印件1份，内容为“我康淑英在此为康福祥、刘波芹以后合葬之事与佟世波、康淑平无关”，证明此前原、被告曾就父母合葬购买公墓一事协商，后因发生变故原告提起诉讼。经庭审质证，原告方提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理由是协议书无康淑英签字，而且也没有实际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只是反映了原、被告双方起诉前就家庭事情达成的初步意见，后因发生变故未能履行。原告方反驳理由成立，应予采纳。证人曹世录出庭作证：其证实系康福祥外甥，1995年春天原告康淑英以养老人为名将自己的房子卖掉，搬到康福祥家共同生活。共同生活中康淑英对老人不好，未完全尽赡养义务，致使康福祥无法与其生活，于1999年11月份拿着行李到被告康淑平家中，事情是经过我亲自处理的。被告康淑平夫妻对老人很孝顺，尽到了赡养义务。另外康福祥去世后原、被告发生过厮打，而且被告办理康福祥丧葬事宜花销2万余元。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认为证人证实原告康淑英打骂虐待康福祥是听说的，并未亲眼所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实了其所知晓的原、被告对其父康福祥的赡养情况，因证人系原、被告亲属，所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依据对以上证据的确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归纳案件基本事实如下：原告康淑荣、康淑英、康淑珍、康淑梅、康淑娥与被告康淑系姊妹关系，其父康福祥原系佳木斯市桦南种畜场退休工人。1993年7月26日康福祥妻子刘淑芹去世后，康福祥便独自生活。后因需要照料，原告之一的康淑英于1995年春季将自己的房子卖掉，搬到其父康福祥处共同生活。期间因双方不睦，康福祥认为女儿康淑英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经其外甥曹世录协调，康福祥于1999年11月份又搬到被告康淑平家，与康淑平共同生活，并于2007年4月5日经桦南县公证处立下遗嘱，表明其是自愿到女儿康淑平家生活，而且康淑平夫妇对其非常孝顺，所以立下遗嘱，将其工资和日后单位生活及工资补发等有关福利待遇均由康淑平夫妇继承，其他五女不予干涉。2016年2月4日康福祥去世，被告康淑平及其丈夫佟世波为办理康福祥丧葬事宜花掉各项费用共计23435元。原、被告双方因其父康福祥分配事宜发生争议，五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对抚恤金63076元由原、被告六人平均分割，每人应领取金额为10512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康福祥系建国前参加工作的企业工人，按照国家规定其死亡应享受社保支付的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6306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抚恤金的性质如何确认？其是否属于遗产及如何分配的问题。定性是分配的前提，死亡抚恤金即使分配结果类似于遗产，也不宜视作遗产。遗产系死者生前所有或可得确定的财产，其构成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产生于或可得确定于生前；二是属于死者所有。而死亡抚恤金的产生基于死亡这一事件，既非死者生前可以获得的财产，也非因死者生前实施的某些行为可确定的期待收益。此外，抚恤金的所有人亦非死者本人，不属死者财产，因而抚恤金不是遗产。死亡抚恤金具有对死者近亲属精神与物质双重补偿之价值，亲疏关系以及相互照顾程度决定着死者的离去对该亲属精神方面造成的影响而该亲属的自主生活能力、收入状况及死者生前对其的帮助程度则决定了死者的离去对该亲属物质方面造成的影响。分配抚恤金时应综合考虑上述方面，以期更好地体现死亡抚恤金精神性抚慰与物质性补偿的双重价值。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六人家庭经济状况相当，死者康福祥生前十余年即与被告共同生活，被告及家人履行了赡养义务，否则康福祥生前不能订立所有财产均归被告的遗嘱，而且证人也证实了这一事实。另外康福祥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均由被告康淑平承担，花销2万余元，尽管超出了单位补助的4000元标准，但仍应视为儿女孝顺的体现，也符合当地社情的实际，故在诉争抚恤金的分配上应适当照顾、多分为宜，反之五原告应适当少分较为合适，即诉争抚恤金63076元的50%、丧葬费4000元归被告康淑平所有，剩余五原告各分得抚恤金63076元的10%。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从案由和诉讼请求来看，原告提交的诉状是以共有物权纠纷案由立案，而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双方抚恤金分割纠纷，故应以所有权确认纠纷来确定案由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康淑荣、康淑英、康淑珍、康淑梅、康淑娥各分得康福祥死亡抚恤金63076元的10%，即人民币6307.60元；被告康淑平分得康福祥死亡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63076元的50%，即31538元，合计为人民币35538元；驳回原告康淑荣、康淑英、康淑珍、康淑梅、康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五原告与被告各承担3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艳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郜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