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代表人：邵强，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佳伟，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许宪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耀辉，吉林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轿车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长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佳伟，被上诉人一汽轿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汽轿车公司在原审诉称：2012年1月18日12时12分许，马某某驾驶吉025**号（试）未保持安全车距与前方刘某某驾驶的吉025**号（试）轿车追尾相撞后，袁某某驾驶超速行驶的吉025**号（试）轿车又与马某某驾驶吉025**号（试）车追尾相撞，三台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一汽轿车公司为修理吉025**号（试）轿车共支付147618元。本次事故经过黑龙江省黑河市公安交警支队爱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某、袁某某两驾驶人员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某某无责任。另，2011年1月1日，一汽轿车公司与人保长春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汽轿车公司向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作为本案涉及的吉025**号（试）、吉025**号（试）、吉025**号（试）三辆试验车均在保险范围内，且三辆车均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人保长春分公司至今未履行交付义务，故起诉请求判令人保长春分公司赔偿一汽轿车公司吉025**号（试）车辆损失共计147618元。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原审辩称：一、根据《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险索赔时效为二年，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2012年1月，一汽轿车公司起诉时间为2015年8月，其索赔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保险法所规定的二年保险时效，故应驳回一汽轿车公司的起诉；二、本案一汽轿车公司在投保时没有声明车辆将用于产品测试，因此在人保长春分公司以非营业用车予以投保，那么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保险标的物危险程度增加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物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一汽轿车公司没有将事故车投入到产品测试的情况予以通知人保长春分公司，其主观存在重大过错，对于车辆在测试过程中所发生的保险事故，人保长春分公司不予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8日12时45分，马某某驾驶吉025**号(试)轿车未保持安全车距与前方刘某某驾驶的吉025**号(试)轿车追尾相撞后，袁某某驾驶超速行驶的吉025**号(试)轿车又与马某某驾驶的吉025**号(试)轿车追尾相撞，三台车辆损坏。本次事故经黑龙江省黑河市公安交警支队爱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马某某、袁某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某某无责任。另，2011年1月1日，一汽轿车公司与人保长春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汽轿车公司就试验车向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作为本案涉及的吉025**号(试)、吉025**号(试)、吉025**号(试)三辆试验车都在保险范围内，且三辆车均分别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9.29万元，并均投保了不计免赔，且此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长春分公司出了现场进行查勘，并于2014年11月30日出具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定损吉025**号(试)轿车车辆损失为147618元，一汽轿车公司将吉025**号(试)轿车送到吉林省中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修理，支付修理费用147618元，吉林省中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汽轿车开具了发票。原审法院认为：一汽轿车公司与人保长春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协议书》，约定一汽轿车公司就试验车向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并就本案涉及的吉025**号(试)、吉025**号(试)、吉025**号(试)三辆试验车分别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双方形成了保险权利义务关系，《保险协议书》和保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马某某、袁某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某某无责任。一汽轿车公司所有的受损车辆吉025**号(试)轿车经人保长春分公司定损147618元，该车辆在吉林省中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修理，一汽轿车公司支付修理费用147618元，对于该车辆修理费用147618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吉025**号(试)轿车与吉025**号(试)轿车分别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9.29万元，并均投保了不计免赔，且此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应先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吉025**号(试)轿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其余的145618元，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吉025**号(试)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即72809元，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吉025**号(试)轿车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即72809元。关于人保长春分公司辩称一汽轿车公司起诉已经超过了二年保险时效应依法驳回的主张，因人保长春分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才出具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定损吉025**号(试)轿车车辆损失为147618元，因此一汽轿车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人保长春分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人保公司辩称一汽轿车公司在投保时没有声明车辆将用于产品测试，没有将事故车辆投入到产品测试的情况予以通知人保公司，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故对于车辆在测试过程中发生的保险事故，人保长春分公司不予以赔偿的主张，因2011年1月1日一汽轿车公司与人保长春分公司签订《保险协议书》时就明确约定，一汽轿车就试验车向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作为本案涉及的吉025**号(试)、吉025**号(试)、吉025**号(试)三辆试验车都在保险范围内，且三辆车均分别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长春分公司对于投保车辆系试验车的情况是明知的，一汽轿车公司并未隐瞒，不存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抗辩的理由，且事故发生后，人保长春分公司出了现场进行查勘，并于2014年11月30日出具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定损吉025**号(试)轿车车辆损失为147618元，因此人保长春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长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一汽轿车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人保长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立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一汽轿车公司车辆损失72809元；三、人保长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立即在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一汽轿车公司车辆损失72809元。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人保长春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人保长春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依法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本案事故发生在2012年1月18日，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上诉人的索赔时效应从2012年1月18日起计算至两年，即截止到2014年1月17日。被上诉人提起原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节。上诉人所出具的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出具时间也是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故并不能佐证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主张权利，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且该计算书系上诉人内部组织针对事故本身初步形成的客观认定，对外不具有任何效力，对内也不具有最终效力，更谈不上同意或承诺赔偿。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未尽到通知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及时通知保险人，否则，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是涉案车辆吉025**号(试)轿车作为试验车，在测试过程中与被上诉人所有的其他试验车故意相撞导致受损。鉴于涉案车辆投保时是按普通车辆缴费，而实际上作为试验车使用，客观上增大了危险程度，其缴纳的保费与上诉人所承受的风险明显不符，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通知义务，故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保险协议书签订在被上诉人投保之前、协议内容并不能确定为涉案车辆，并不能直接适用在本事故发生期间双方所订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中，存在本次投保签订之前已经不再作为试验车的可能性。保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车辆信息并不完善，仅凭该协议书不能当然确定包含涉案车辆。四、诉讼标的同属被上诉人财产，属于责任免除情形。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本案涉诉标的均属于被上诉人财产，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不负责赔偿。一汽轿车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保险事故发生在2012年1月18日，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起算两年，被上诉人未在此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均认可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即向上诉人报案，上诉人对事故情况进行了现场勘查，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主张理赔。虽然上诉人主张已经向被上诉人送达拒赔通知书，但就此不能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收到拒赔通知书，说明双方就赔偿事宜一直处于商谈过程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向上诉人主张理赔，在双方商谈赔偿事宜过程中，于2015年8月25日起诉，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147618元。上诉人主张试车较普通车辆危险程度增加，被上诉人在投保时未告知投保的车辆系试车，且事故是试车过程中故意造成，上诉人不应当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有保险协议书，上诉人亦陈述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在其处有大量试验车投保，在被上诉人对车辆投保时，上诉人有义务询问是否为试验车。在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已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是否系试验车无告知义务。同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协议书中约定的投保手续中包含使用吉0**号段的临时牌照试验车，且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正本中投保机动车情况栏中记载了年平均行驶里程为500公里，该内容应为双方确认后记载于投保单中，可见上诉人对投保车辆并非普通车辆是明知的。在投保时上诉人对投保车辆系试验车明知，发生保险事故时再以危险程度增加为由拒赔，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发生事故的三台车辆所有人均为被上诉人，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吉025**号(试)车辆的损失属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保险单证明已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提示和说明，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并未进行明确说明。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何种方式向被上诉人的何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上诉人对赔偿数额147618元无异议，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147618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召银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