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水产路507号（部队干休所二楼）。法定代表人徐新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生贵，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璀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上海市崇明县庙镇窑桥村。法定代表人沈杨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文东，江苏Ｘ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璀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璀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的（2014）徐民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生贵，被上诉人璀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5日，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部公司（承包人）与长浩公司（分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长浩公司就徐州市鼓楼广场综合发展项目A地块工程6号楼、9号楼及附属人防主体工程（一结构）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徐州市鼓楼区中山北路东侧，二环北路南侧，建筑面积约40972平方米，结构形式框架剪力墙，檐高99.5米，层高地下二层2.8米，地下一层3.0米，地上2.9米，层数地下二层，地上34层，人防地下室一层。工程承包范围为主体结构施工，具体范围以招标文件、答疑、施工图纸及合同附件《工程量计价清单》为准。2012年11月10日，沈杰以长浩公司名义（甲方）与沈东霞以璀璨公司的名义（乙方）签订一份钢管架子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鼓楼广场，工程地点在徐州市中山北路二环北路，使用期限：工程开工至结束，工期满足工程需要。承包方式：本工程主要采用双包的包工方式，包工期、工具、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全面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二、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内容为满足本工程施工所需的一切施工用里外脚手架，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材料部分包含符合规范及施工要求的钢管、扣件、钢管底座、扣件螺栓、租赁支架、外围密目网、钢丝网、安全网兜、铁丝、绑带、防锈漆等一切架子施工所需的材料及小型工具、自身施工队伍内的一切安防、劳保用品（如安全帽、安全带、手套、工作服等）。2、按搭设部分包含本工程所需要的脚手架搭拆，悬挑部分的主骨架搭拆、安全网、密目网、钢丝网的搭拆、架子日常维护等，架拉杆预埋、跳架硬封闭、外挑槽钢制安、电梯井的搭设、封闭、卸料平台搭拆、归堆，现场设备需要配合的安防措施：脚手板的铺设，四口五临边、临边围护、沿边防护棚、机械操作棚、安全通道口防护棚等所谓安防措施搭拆及挂设各种安全警示标志。3、自身施工队伍中的特殊工种作业证、上岗证及其他证件的管理。三、双方责任与义务。四、乙方的材料管理。五、工程验收。六、合同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1、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乙方在详细核清了本工程施工内容、施工现场情况及建筑面积的情况下按大包干的形式按图纸上的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为（陆拾伍）元，（不含税）（包括地下车库在内）不含二次搭拆，如需二次搭拆，价格一样。是建立在本合同所有条款基础上，合同实施期内人工、材料、机械、设备市场涨跌风险全部由乙方承担。2、工程结算方式的确定：在工程形状、尺寸楼层等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工程造价不做调整，当出现下列情况时，乙方的工程结算造价可作调整，且结算原则应符合下列规定：（1）当该工程建筑物加层或减层，局部取消（即建筑物形体尺寸发生变化）可作调整；（2）在乙方承包的范围内甲方指定不做的项目或取消的项目，可作调整；（3）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履行部分施工内容，甲方另请其他施工队施工的，可作调整，其结算单价按乙方综合单价的1.5倍（或所用计时工的2倍）给予扣除。3、付款方式：双方协商，付款方法与土建总包合同保持同步，具体方法如下：（1）本工程双方约定不支付工程预付款，施工过程中分阶段按形象进度付款。（2）甲方按每月施工进度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结构封顶甲方支付所完成总量的90%，拆完架子材料退场付至95%，余款在一个月内结清。如到期不履行，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每天千分之五结算给乙方。由乙方原因造成的返工费用（包括材料、机械、人工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全部费用，甲方将从乙方的人工费中扣除。工程款的每阶段付款结算，乙方必须由合同签订的现场代表负责人前来办理结算领款事务，任何指派的其他人员甲方有权不予受理。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只对签订合同的乙方当事人，任何乙方班组人员向甲方索要工程款甲方均不受理；当甲方付款给乙方后，乙方未能及时给付班组工人或由于拖欠班组工人工资而引发的纠纷，甲方有权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和义务。七、工期进度要求1、工期330天为控制目标。如超出工期甲方按总建筑面积0.2元/天/平方米无条件结算给乙方。（注：开工、结束日期以甲乙双方代表人签证确认为准）。2、乙方应遵从甲方的总体施工计划和工期要求，施工组织设计和工程进度计划一经甲方同意，应严格执行。3、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工期拖延，甲方将给予每拖延一天2000元的罚款，拖延十五天以上，乙方自行退场。4、工程一经验收通过，乙方必须在一周内撤离现场，包括所有施工人员，机具设备等，做到工完场清。八、安全施工和文明施工。九、质量要求。十、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签订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对以上各款负有解释权。十一、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共一式二份，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约地点：工地办公室。合同尾部手写注明：1、双方合同同四川海鸿一样（包括工期、价格、合同条款全部一样）结算时附四川海鸿合同否则无效。2、工期按照本项目部施工日志为准。工期拖延我公司和你公司、陆健三方一起结算，费用由我公司从陆健处扣除，支付你方。合同甲方由沈杰签字并写有：长浩公司合同章交公司盖，长浩公司代表：沈杰。乙方沈东霞签字。均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在原审法院依法受理的（2014）徐商初字第00012号滕莉诉璀璨公司、长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中，璀璨公司曾将上述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作为证据提供，长浩公司对该合同亦无异议。2012年5月31日，徐州市鼓楼区恒瑞钢模站出具一份结算明细账，账目显示自2011年10月6日至2012年5月31日，应付租赁钢管及扣件等租金共计4867.50元。葛金周于2013年6月20日签字确认。2012年12月3日，长浩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一份结算单，内容为：地下室架子1841.41平方米65元=119691.65元。地上9#14983.92平方米65元=973954.8元。6#16400.07平方米65元=1066004.55元。人防8872平方米65元=576680元。注：零星工及增加、签证部分今年暂时不结算，等外墙架子全部拆除一次性全部结清。以前先预支1020000元（壹佰零贰万元正）以上余下金额：2736331-1020000=1716331元，余下壹佰柒拾壹万陆仟叁佰叁拾壹元正。本次同意结算壹佰贰拾万元正。沈杰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长浩公司印章，葛金周在结算单上签字。中建三局二公司在该结算单上注明该结算单原件在其公司，并加盖其公司公章。结算单签订后，经长浩公司委托，中建三局二公司向葛金周名下打款120万元，葛金周向长浩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葛金周是贵司徐州鼓楼广场项目架子班组的负责人，与贵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本人承诺，收到人民币120万元后，确保立即向我聘用的班组全部工人足额发放工资，绝不拖欠，并保留工资发放记录。收到上述款项后，如我班组工人在找贵司、工地总包企业、开发商或政府、社会进行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的主张或要求，包括引起的纠纷等，都由我本人承担，与贵司、工地总包企业等都无任何关系，并愿接受法律法规的惩罚与贵司、工地总包企业等的责任追究、索赔、处罚等。2012年4月14日，璀璨公司（乙方）与四川海鸿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四川海鸿公司）就鼓楼广场（外架）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为分项工程单价包干合同，综合单价不因任何因素调整。劳务（含材料租金）价格金额：脚手架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65元（不含税价）。施工工期360天。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指定段志平为代理人，乙方指定葛金周为代理人。合同尾部甲方加盖项目部印章，由段志平签字，乙方加盖公司印章由张朝辉、沈东霞签字。2012年12月10日，长浩公司（甲方）与沈杰（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承包及责任考核协议，主要内容为：为落实公司对徐州鼓楼广场综合发展项目A地块工程6号、9号楼及附属人防主体工程施工现场的各项责任，全面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各项义务和承诺，经研究决定，任命沈杰同志为该工程项目副经理（承包人），并由其组织项目经理部，全面负责对该工程的现场施工。一、常务项目经理（承包人）职责与权限：1、经公司法人授权委托或项目经理授权委托，承包人由权处理施工现场的各项事务（包括施工的人、财、物使用调动），承担各项责任。2、承包人必须对工程业主及总承包人负责，严肃履行公司与总承包人或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各项义务、承诺和责任。3、承包人必须对公司负责，服从公司各职能部门的检查、监督、指导，为企业创造信誉、品牌不懈努力。4、承包人必须按工程规模组建健全的“项目管理班子”，设立相应的管理职能机构，管理人员应有专业职称和上岗证书。二、项目经理部各项承包指标及考核内容1、质量要求。2、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3、工期。4、工程利润指标：本工程利润指标为总产值的1%，按比例上交，上交完利润后由承包人根据项目部考核条例进行分配。如发生亏盈，承包人应全额承担亏损金额的赔偿，并以自身全部家产作为本协议的保证。三、考核办法和奖罚。同时协议对于承包人施工期间的工程款使用及工作的范围进行了约定。约定黄锦飞为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长浩公司在协议尾部加盖公章并由法人徐新浩及沈杰签字。2012年12月27日，长浩公司做出关于成立中三局徐州鼓楼广场分包工程项目部的决定，该决定中沈杰职务为项目副经理，负责施工现场协调及管理。项目部经理卞冬成，督导员黄锦飞。2013年5月20日，沈杰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6#、9#楼脚手架工程在2011年12月22日开始施工。2013年8月5日、6日，中建三局二公司、长浩公司共同就涉案工程的施工问题举行了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显示会议主要议题是：中建三局二公司、长浩公司全面中止鼓楼广场工程的合作，双方办理包干结算；长浩公司全面退场；长浩公司与各班组的决算、被拖欠的民工工资的足额发放等。会议背景：中建三局二公司是徐州鼓楼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单位，长浩公司是该项目6#、9#楼及附属人防地下室的劳务承包施工单位，沈杰（身份证号码）是其现场负责人。中建三局二公司、长浩公司签订了相应的主体结构合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能签订相应的二次结构合同。2012年9月以来，由于多方面的原因，特别是沈杰的蒙骗煽动与肆意妄为，6#、9#楼工地多次出现影响项目正常运转乃至地方社会稳定的特殊事件，被迫多次停工，2013年春节以来更是长期停工。徐州市有关政府部门、工程建设单位多次协调，徐州警方多次出警。会议决议：一、对于中建三局二公司在2013年7月15日的特殊情况下所作出的重大让步（同意按1998万元进行包干决算），上海长浩公司深为感慨、敬重，并将书面致谢。中建三局二公司与上海长浩公司的包干决算金额，是指截至上海长浩公司从徐州鼓楼项目全面退场之时发生的所有费用的包干决算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上海长浩公司在徐州鼓楼项目已经完成的全部工程量的所有费用、工地6#与9#楼在2013年6月1日之前发生的所有外架施工费用（包括今后的外架拆除等费用），上海长浩公司承认，同意按人民币1998万元进行包干决算，就意味着双方实际应该决算金额的基础上，中建三局二公司将另外超额支付人民币大约150万元以上。二、上海长浩公司再次确认，累计共收到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的徐州鼓楼项目的人工工资、劳务费等共计人民币17073850元。三、按照人民币1998万元进行包干决算，意味着在扣减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707.385万元之后，中建三局二公司需要向长浩公司支付的剩余费用共计为人民币290.615万元。四、上海长浩公司同意自行全面终止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在徐州鼓楼项目的合作。五、关于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上海长浩公司提出两套方案，…。中建三局二公司坚持原方案，即按照政府与相关当事人的要求，必须代为转账支付前三笔费用，（其顺序是：被拖欠的民工工资，被拖欠的外架施工班组费用，被拖欠的管理人员工资）且工资必须发放到个人，在此之后再将剩余费用直接转账至上海长浩公司，以利于徐州鼓楼项目恢复正常运转。六、上海长浩公司强调，在与外架施工班组办理决算时，应将2012年9-11月所代购的工字钢、钢丝绳等计124940.9元进行扣减（相应材料划归外架施工班组所有）。综合考虑一下四个因素1、6#、9#楼在整个工地是最早开工、外架施工班组是先与上海长浩公司合作，再扩大到整个工地的外架施工（四川劳务公司的施工面积是上海长浩公司的两倍以上）。2、根据上海长浩公司掌握的资料，外架租赁班组最初在6#、9#楼的包干单价是57元，在其与四川劳务公司达成66元的单价（远高于市场行情）之后，6#、9#楼的单价才作了相应调增，外架租赁班组的利润已经十分丰厚，上海长浩公司在该方面已是亏本运作。3、6#、9#楼在开始计算延期费用时，已经处于停工状态。4、外架施工班组派驻现场的人员是同时服务于两家劳务公司，因此上海长浩公司强调，在与外架施工班组商谈延期费用时，原则上只应考虑相应钢管、扣件的延期租赁成本。按照上海长浩公司的建议与要求，中建三局二公司同意共同参与对外架施工班组的协商谈判，尽可能地尽快达成一致意见。上海长浩公司提出，如果协商谈判不成，将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与外架施工班组的争议；相关资金在此之前，请中建三局二公司暂为保管。八、上海长浩公司指出，2013年6月14日发生的沈杰、陈光辉被打的事件是不必要的，上海长浩公司同意在中建三局二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后，作为沈杰、陈光辉的工作单位，上海长浩公司将直接向警方、检察院乃至法院书面递交不予追究与免责的书面请求（其董事长也可专程到徐州当面请求汇报）。2014年8月4日，璀璨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长浩公司支付璀璨公司工程款2074331元，利息647331元（暂计算至2014年7月17日），合计2721662元。2、由长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长浩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璀璨公司归还超支付的工程款686323.44元。2、反诉费用由璀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建三局二公司于2014年9月14日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徐州鼓楼广场综合楼发展项目A地块工程6#、9#楼工程由长浩公司分包施工，由于工期紧及内部合同评审等因素，长浩公司进场开工时间为2011年10月，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2014年8月18日，璀璨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沈东霞是其单位派至徐州鼓楼广场综合楼发展项目A地块工程6#、9#楼里外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的管理负责人，是我单位工作人员。关于长浩公司已付款部分，璀璨公司主张已付款为2220000元，长浩公司主张已付款为2223550元。双方争议的已付款内容为：2012年7月1日住院费2000元，2012年6月27日住院费1000元，2012年8月17日菜金200元，2012年10月23日生活费350元。璀璨公司主张上述款项虽有葛金周的签字但均在结算单的已付款部分计算过，不应重复计算。另，长浩公司主张应当作为已付款计算的垫付款部分为：1、代购工字钢款147515.42元。2、代付罚款14000元。3、代付医药费4679.57元，其中葛金周签字确认的部分为3000元。4、恒瑞钢模出租站2011年10月6日至2013年7月16日的租赁费34487.45元（其中2011年10月6日至2012年5月31日的租赁费有葛金周签字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葛金周到庭作证称，对于有其签字的工程款及垫付款部分及中建三局二公司向其支付的120万元均予以认可。其认为上述款项均包含在结算单的已付款部分，同时陈述其系璀璨公司的班组负责人，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系代璀璨公司收款。对于没有其签字的部分租赁费用及代购工字钢的款项均不予认可。璀璨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为结算单中注明的合同期内（2011年12月22日-2012年11月22日）应付款2736331元，超过工期（2012年11月23日-2013年5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为1558000元（410000.2190）合计4294331元，已付2220000元，欠付2074331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2%的4倍计算利息：合同内利息211194元，超过工期利息436137元，合计647331元。长浩公司主张其多付工程款，外架工程单价按照长浩公司和中建三局的合同约定72.5元/平方米,工程量是40972平方米（图纸确定的面积）。长浩公司退场时葛金周完成了主体部分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完成的架子是47.3元每平方米（根据中建三局和长浩公司的合同约定主体部分是按单价的65%计算）。下浮的10%是按照合同约定长浩公司应扣除的利润。实际完成的产值是1737909元。付款和垫付款合计2424232.44元。故长浩公司实际上超付了686323.44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璀璨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长浩公司对沈杰的身份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工程是其承包给葛金周个人，璀璨公司无权主张权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沈杰、沈东霞签订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上没有双方公司的印章，但沈杰的身份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项目部材料及会议纪要、结算单的签字内容中均能够予以认定。故能够确认沈杰在涉案工程中系以长浩公司徐州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履行职责，应当由长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沈东霞的身份，璀璨公司及沈东霞本人均在庭审中对于沈东霞的身份予以认可。即使长浩公司从上海市劳动行政部门没有查询到沈东霞系璀璨公司员工的登记信息，也不应以此否认璀璨公司及沈东霞关于其身份的自认。故对于沈东霞系璀璨公司员工的身份也应当予以认定。其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在已生效的（2014）徐民初字第0012号案件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供，本案双方均无异议并已被该案认定。再次，关于长浩公司抗辩的其系与葛金周个人建立的分包关系，应当由葛金周向其主张权利的观点亦不成立。案件审理过程中葛金周已经到庭陈述本案工程其是受璀璨公司的指派担任施工班组长，并在施工过程中代为收款，其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其无权向长浩公司主张工程款。最后，长浩公司认为璀璨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同时承包了徐州鼓楼广场的其他工程，因此不能认定璀璨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是长浩公司在徐州鼓楼广场工地上仅就涉案的6#、9#楼的脚手架工程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而沈杰系长浩公司派驻徐州鼓楼广场6#、9#楼的项目负责人，因此沈杰与沈东霞签订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只能是长浩公司承包的6#、9#楼工程。故能够确定璀璨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因此，涉案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璀璨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了钢管架子承包合同，但是从合同约定内容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看，璀璨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确实系超资质施工，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为承包人璀璨公司超资质施工故双方当事人签订钢管架子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故合同效力并不影响双方按照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三、关于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工程价款依据，璀璨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在钢管架子承包合同中对于单价及工程款计算方式均有明确的约定，庭审中双方对于建筑面积为结算单显示的面积数额均无异议，且该合同同时明确了合同工期外工程款计算方式。因此，璀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长浩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该结算单现在虽然在中建三局二公司处，但是该结算单系长浩公司与璀璨公司共同计算后出具的，对于其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且长浩公司也已经依照该结算单的内容向璀璨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因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该结算单中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一致，故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结算的依据。其次，关于璀璨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工程款计算时间：涉案工程在2013年6月1日前系由本案的双方当事人进行施工，之后由璀璨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另行订立合同。因此璀璨公司就本案主张至2013年5月31日之前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工程款数额计算：结算单仅计算至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期满，在合同期满后没有继续计算，因为涉案脚手架工程所涉及的建设工程因长浩公司的原因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完工，故脚手架工程的工期随之延期，璀璨公司据此继续要求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期限内工程款数额为合同期内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11月22日工程款2736331元。同时依照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到期后的工程款计算方式的约定，合同期外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5月31日工程款1558000元，合计4294331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四、关于长浩公司已付款数额如何确定，是否超付的问题。首先，长浩公司主张其已经超付的理由是其与中建三局二公司之间的约定是按照约定价的65%计算，但是长浩公司就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长浩公司曾经就此部分结算与中建三局二公司之间做了上述约定，其与璀璨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就此约定按照上述方式进行结算。长浩公司无权依照其与中建三局二公司之间的约定为依据与璀璨公司结算。其次，长浩公司已付款部分，包括结算单签订前付款102万元、结算单签订后付款120万元，另有葛金周签字认可领款部分3550元，合计已付款数额为2223550元。对于长浩公司主张的其它垫付款部分，虽葛金周陈述此部分已包含在结算单的已付款部分，但结算单备注中明确：“零星工及增加、签证部分今年暂不结算，等外墙架子全部拆除一次性全部结清”。因此该结算单并未对所有款项均予以结算，故对于垫付款部分应当据实结算。原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垫付款具体分析如下：1、代购物资款147515.42元，长浩公司主张此部分系代为购买钢管等施工材料的支出，虽然璀璨公司主张长浩公司无义务代为购买材料，璀璨公司也没有要求长浩公司代为付款，故不应当将此部分材料款作为已付工程款认定，但是璀璨公司对于此部分材料由其实际使用并无异议，同时璀璨公司使用结束后也并未将上述材料向长浩公司交付。故此部分材料应当认定为甲供材，按照长浩公司提供的证据，将此部分材料款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2、代付罚款14000元，葛金周到庭确认此部分罚款确实系长浩公司垫付，故应当予以扣减。3、医药费4679.57元，审理中查明，葛金周签字领取的为3000元在已付款部分已经计算，故此部分应扣减垫付款为1679.57元。4、恒瑞钢模出租站租赁费34487.45元，虽然璀璨公司否认此部分钢模系其使用，但是对此部分租赁费自愿承担，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综上，已付款数额为2421232.44元。综上，长浩公司欠付款数额为：工程款总额为4294331元-已付款2421232.44元=1873098.56元，即长浩公司仍然欠付工程款。长浩公司主张其多付工程款应当由璀璨公司予以返还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璀璨公司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有进度款的付款约定，但璀璨公司未就合同约定的每月施工进度提供证据，也无其按每月工程量向长浩公司请求付款的证据。故目前无法查清长浩公司应付款节点及付款数额，故璀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节点要求长浩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无法支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在退场后一个月内付清。因此利息起算点应为2012年12月23日。璀璨公司要求长浩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璀璨公司支付工程款1873098.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73098.56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11月23日计算至2014年7月17日）。二、驳回璀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长浩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04元，由璀璨公司负担5073元，长浩公司负担33831元。长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依据钢管架子承包合同以及结算单计算脚手架工程款，而该两份文件的价格标准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理由为：1、本案的背景情况是中建三局二公司获得徐州市鼓楼广场综合发展项目A地块工程后，把工程分成几部分分包给不同的建筑公司，长浩公司承包的6#、9#楼及附属地下工程，原是由实际施工人陆健挂靠启乐建筑公司于2011年10月进场施工，但陆健在2012年6月无法完成建设，由长浩公司进场继续施工，并于2012年11月底完成主体结构封顶。但中建三局二公司仍然未与长浩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工程进度款也不能正常支付。长浩公司工地承包人沈杰与脚手架实际承包人葛金周被逼无奈，一起给中建三局二公司施压。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结算单以及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此背景下形成。2、钢管架子承包合同打印体文字中的330天工期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手写部分参照“四川海鸿”合同计算（工期360天，从工程±0起算）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长浩公司提供的璀璨公司与四川海鸿公司的合同已证明上述观点，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未说明理由。3、结算单是葛金周和沈杰为了向中建三局二公司多主张工程进度款而制作的，结算单上的工程款实际并未到期，葛金周在庭审证词也承认结算单上的工程款包含了尚未完成的部分。二、按照一审判决结果，长浩公司承担的脚手架工程款远高于市场正常价格水平，明显违背公平公正原则。1、如果参照四川海鸿公司的脚手架合同每平方米65元的单价，从工程±0起算工期，按360天计算工期，则长浩公司只需承担从2013年3月31日和2013年3月10日计算的延期费用。一审判决按照410000.2190=1558000元的方法计算延期费用错误。具体而言，地下室结构完成后不存在使用钢管脚手架的问题，地下室面积9950平方米应从总面积41000平方米中扣除。延期天数不应该从2012年11月23日起算，应该按照工程±0后的360天，即从2013年3月10日起算。就计算方法而言，由于脚手架一旦安装完毕之后，就不再消耗人工，因此延期费用应按所使用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金价格计算，故延期费用应为154329元，对该部分延期费用也可委托司法鉴定。2、如果将2012年11月22日作为工期结算日，对比与四川海鸿公司的脚手架合同，四川海鸿公司可以使用脚手架的天数是360天，而长浩公司从6#楼工程±0即2012年3月25日计算脚手架使用天数，则只有240天。同样的价格水平，长浩公司对脚手架的使用天数只有四川海鸿公司的三分之二，明显不公平。3、长浩公司从中建三局处所获得的脚手架工程造价为193万元，而一审判决长浩公司要支付璀璨公司4294331元工程款，达到实际结算所得一倍以上，明显不公。三、一审判决1873098.56元从2012年11月23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出璀璨公司的诉讼请求。璀璨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合同期内利息从2012年11月23日起算，超过工期部分利息从2013年6月1日起算。四、一审判决虽认定合同无效，但按有效处理，违反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长浩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通过司法鉴定，按照江苏省建筑工程定额标准，在定额规定的工期范围内，确定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原审法院未予采纳长浩公司的鉴定申请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璀璨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长浩公司所称钢管架子承包合同及结算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涉案工程款是依据双方约定进行计算，价格也符合市场行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原审查明事实，长浩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对于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内容未能查清。2、一审判决认为，在（2014）徐商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中，长浩公司对钢管架子承包合同“亦无异议”，与事实不符。在该案判决书中的表述是：“被告长浩公司质证认为，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长浩公司进场后，考虑之前工程与葛金周发生关系，款项也是支付给葛，且项目已经停工，所以长浩公司没有确认。”由此可见，长浩公司对于双方磋商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脚手架施工方主体不认可，对格式合同的内容也不认可，而没有盖章确认。3、对于2012年12月3日的结算单，原审判决只查明了决算单的内容，但遗漏了重要事实：该结算单是沈杰和葛金周为了向中建三局多申请进度款而使用的，并不是最终结算的依据。4、关于四川海鸿公司合同事实部分，遗漏了脚手架施工工期从建筑±0起算的合同条款。5、关于沈杰的身份及权限问题。原审判决忽略了沈杰仅仅是项目副经理，且没有对外签订合同权限的重要事实。6、对于2013年8月5日、6日的会议纪要，原审判决遗漏了会议纪要第7页第4段的内容，从该段内容可以反映出，2012年12月3日的结算单是葛金周和沈杰为了向中建三局申请更多的进度款，联合造假做出来的，不是为了最终结算所用。7、原审判决遗漏葛金周的证言：“在2012年12月3日制作决算单当时，工程尚未封顶完工，决算单上2736331元的决算总价应该包含2012年12月3日之后到工程完工前的价格。”葛金周的证言对于璀璨公司是有法律约束力的。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另查明：2012年4月14日，璀璨公司与四川海鸿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搭设协议约定：四、施工工期1.时间自地下室、车库基础浇筑每栋的±0开始搭外架的日期至拆完最下排外墙脚手架止12个月，360天。（±0以下没搭外架的不计算在工期内）如逾期，按实际施工日期计算费用，超过部分按总面积0.2元/平方米每天计算费用。长浩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供两份施工日志，证明±0以上外架施工6#楼的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9#楼的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璀璨公司质证认为：该施工日志系长浩公司单方制作，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依据钢管架子承包合同以及结算单确定涉案脚手架工程造价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就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沈杰作为长浩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及现场负责人，以长浩公司名义与璀璨公司代表沈东霞签订钢管架子承包合同。本案中，璀璨公司虽仅提供了该合同复印件，但该合同原件璀璨公司已在生效的（2014）徐民初字第0012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供，长浩公司对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表异议，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合同虽未加盖长浩公司公章，形式上有所瑕疵，但沈杰代表长浩公司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且从2012年12月3日决算单来看，双方是依据钢管架子承包合同对合同期内工程款进行决算，而该份决算单上加盖了长浩公司公章，并由长浩公司交由中建三局二公司留存。故可以认定长浩公司对沈杰代表其公司所签订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已予以认可。由于璀璨公司为脚手架专业分包二级资质，属于超越资质等级施工涉案工程，故双方签订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双方仍可参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长浩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情况下，应按照定额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其司法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从双方签订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打印体部分可以看出，合同价款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5元（不含税，包括地下车库在内），不含二次搭拆。工期330天为控制目标。如超出工期，长浩公司按总建筑面积0.2元/天/平方米无条件结算给璀璨公司。同时，合同尾部手写还注明：“1、双方合同同四川海鸿一样（包括工期、价格、合同条款全部一样）结算时附四川海鸿合同否则无效。2、工期按照本项目部施工日志为准。工期拖延我公司和你公司、陆健三方一起结算，费用由我公司从陆健处扣除，支付你方。”因此，在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应结合上述两部分内容以及璀璨公司与四川海鸿公司合同的结算条款，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对比璀璨公司分别与长浩公司以及四川海鸿公司的两份脚手架承包合同，计价方式相同的部分有：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5元，超过合同工期按总面积0.2元/平方米/天计算费用；计价方式不同部分有：与长浩公司的合同工期为330天，与四川海鸿公司的合同工期为360天，并注明自地下室、车库基础浇筑每栋的±0开始搭外架的日期起算工期。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在与长浩公司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手写部分注明两个工程的“工期、价格、合同条款全部一样，结算时附海鸿合同，否则无效”，但由于两个工程建筑面积有较大区别，与长浩公司的涉案工程合同建筑面积为40972平方米，而与海鸿公司的合同建筑面积为10万平方米，故两工程的工期不可能一致。可见该手写体部分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两个工程的结算条件和标准一致，即合同工期内的工程单价、工期起算方法、延期工程计价方法相同。故长浩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合同内工期应从±0开始起算，符合该合同本意。与长浩公司的合同中约定工期按照本项目施工日志为准，二审中，长浩公司补充提供施工日志，证明6#楼2012年3月12日外架施工，9#楼2012年2月20日外架施工。经质证，璀璨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作为合同内工期起算时间的2011年12月22日（依据沈杰出具证明的6#、9#楼脚手架开始施工日期）为±0之日。故对长浩公司提供的两份施工日志，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双方未对6#楼及9#楼的脚手架工程造价及付款未作区分计算，故本院酌定涉案脚手架工程合同内工期从2012年3月1日起算，合同工期为330天，故合同工期内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1月25日工程款为2736331元。合同期外即延期部分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5月31日（125天）的工程款为40972平方米0.2125=1024300元。长浩公司已付工程款2421232.44元，欠付工程款为1339398.56元。双方于2012年12月3日达成的工程结算单系对合同工期内工程款进行结算，并且长浩公司已盖章确认。现长浩公司主张该结算单系沈杰、葛金周为套取中建三局二公司工程款而签订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约定的脚手架工程计价方式是按合同工期内及延期部分分开计价，合同工期内未能完成合同工程即产生延期，长浩公司主张合同期内的工程并未完成，2013年5月31日长浩公司撤场后，璀璨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另行订立合同所获取的工程款90万元也应在本案合同期内工程款部分中扣减，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在钢管架子承包合同中约定，长浩公司按每月施工进度支付璀璨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工程结构封顶支付璀璨公司所完成总量的90%，拆完架子材料退场付至95%，余款在一个月内结清。由于双方均未能提供施工进度的相关证据，故无法查清长浩公司的应付款节点及应付款数额。且就璀璨公司的诉讼请求而言，其所主张的亦是合同期内的工程款从合同期届满之日即2012年11月23日起计算利息，延期部分工程款从终止合同之日即2013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而原审法院将欠付的所有工程款均从合同期满的次月起算利息不当。本院认为，合同期内的工程款双方于2012年12月3日形成决算单，从该决算单的内容而言，该次付款仅为120万元，双方对合同期内的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因此该部分款项连同延期工程款均应在双方合同终止之日给付，故应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长浩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工期起算时间及工程款利息部分予以改判。上诉人长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璀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39398.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39398.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17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04元，由上海璀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49元，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7元，由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855元，由上海璀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晓明代理审判员  王 芬代理审判员  陈 皓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