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民终374号上诉人:李连英，上高县人，住宜春市。委托代理人：熊辉林，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黄玖珍，女，上高县人，住上高县委托代理人：戴黑牯，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勋，男，上高县人，住宜春市上诉人李连英与被上诉人黄玖珍及原审被告李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传华、龙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卢建艳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玖珍、李连英之间系朋友关系。自2010年至2015年7月19日期间，李连英以开发项目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黄玖珍借款，李连英也陆陆续续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其中有下列借款、欠款、进账、转账的事实如下。一、2010年7月7日黄玖珍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0万元到宜春市那月湾农业休闲有限公司账户，黄玖珍提供了该1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单作为证据，转账单记载：出票人黄玖珍，收款人为李连英开办的宜春市那月湾农业休闲有限公司。二、2011年6月24日李连英、李勋欠黄玖珍1.2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李勋写的欠条作为证据，约定欠款期限一个月，但对欠款利息未书面约定。三、2012年元月10日李连英、李勋向黄玖珍借款80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李勋写的借条作为证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期六个月，用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规划手续，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但未到相关部门进行抵押登记。四、2013年元月12日李连英欠黄玖珍的利息1.2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写的欠条作为证据，约定一个月还清，但对欠款利息未书面约定。五、2013年1月15日李连英、李勋向黄玖珍借款123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李勋写的借条作为证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0‰，借期一年，用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规划手续，用证号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抵押，但未到相关部门进行抵押登记。六、2013年2月5日李连英、李勋向黄玖珍借款20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李勋写的借条作为证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0‰，借期为一年，于2015年1月28日归还本金1万元，2015年2月7日归还本金5万元。七、2013年2月6日，李连英向黄玖珍借款20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写的借条作为证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0‰，借期为一年。八、2013年12月31日，黄玖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0万元到李连英账户，黄玖珍提供了该2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作为证据。九、2014年8月31日，李连英欠黄玖珍47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写的欠条作为证据，约定欠款月利率为40‰。十、2014年10月31日，李连英欠黄玖珍49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写的欠条作为证据，约定欠款月利率为40‰。十一、2015年2月7日，李连英欠黄玖珍的利息2.2万元，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写的欠条作为证据，但欠条上未约定欠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十二、2015年7月19日，黄玖珍帮李连英垫付两笔利息20万元和41.55万元，合计垫付利息61.55万元，约定不再计算利息，黄玖珍提供了李连英写的两张欠条作为证据。以上借款本息，经黄玖珍多次催收未果，于是黄玖珍诉至法院，要求法院解决。另查明，李连英和李勋于2014年3月3日在袁州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李勋、李连英共同经手的（包括李连英个人经手的）债务由李连英偿还，李勋个人经手的债务由李勋偿还。”在案件审理中，黄玖珍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5）上民一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连英所有的位于宜春市的房产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7月7日，黄玖珍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0万元到宜春市那月湾农业休闲有限公司账户，黄玖珍只提供10万元的转账单作为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证明该10万元为李连英的借款，不能排除是其他往来款的可能。因此，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10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2011年6月24日，李连英、李勋向黄玖珍借款1.2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有李连英、李勋写的欠条为凭，李连英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黄玖珍诉称该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4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李连英辩称该欠款是利息，而不是借款，也没有依据。现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借款1.2万元及其从2011年6月24日起按月利率4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归还该借款本金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由于该借款没有书面利息约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㈠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只支持从该借款逾期还款之日（即2011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12年元月10日李连英、李勋向黄玖珍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期六个月，有李连英、李勋写的借条为凭，李连英、李勋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黄玖珍请求李连英、李勋归还该借款80万元及其从2012年元月10日起按月利率为25%计算利息的的诉讼请求，对归还该借款本金予以支持。至于该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未支付的利息，只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于李连英用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的问题，由于未到相关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所以该抵押未发生效力。2012年元月12日李连英欠黄玖珍的利息1.2万元，约定一个月还清，有李连英写的欠条为凭，李连英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黄玖珍诉称该欠款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4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该欠款在欠条中写明了是利息，而不是借款，又没有写明欠息可以计算利息的约定，因此，黄玖珍请求李连英支付该欠息又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欠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3年1月15日李连英、李勋向黄玖珍借款123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0‰,借期一年,有李连英、李勋写的欠条为凭，却约定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黄玖珍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借款123万元及其从2013年1月15日起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至于李连英用土地使用权证和一本编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抵押，由于未到相关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所有该抵押未发生效力。2013年2月5日李连英、李勋向黄玖珍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0‰，借期为一年，有李连英、李勋写的借条为凭，李连英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李连英仅于2015年1月28日归还本金1万元，2015年2月7日归还本金5万元，现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笔价款本金14万元，予以支持，至于该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未支付的利息，只支持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013年2月6日李连英向黄玖珍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0‰，借期为一年，有李连英写的借条为凭，李连英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借款20万元及其从2013年2月6日起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归还借款本金予以支持。至于该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未支付的利息，只支持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013年12月31日黄玖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0万元到李连英账户，黄玖珍只提供2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作为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证明该20万元为李连英的借款，不能排除是其他往来款的可能。因此，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20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8月31日李连英欠黄玖珍借款47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0‰，有李连英写的欠条为凭，李连英理应履行还款义务。李连英辩称该欠款是利息，而不是借款，没有依据。现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借款47万元及其从2014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4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归还借款本金予以支持。至于该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未支付的利息，只支持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014年10月31日李连英欠黄玖珍借款49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0‰，有李连英写的欠条为凭，李连英理应履行还款义务。李连英辩称该欠款是利息，而不是借款，没有依据。现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欠款49万元及其从2014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4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归还借款本金予以支持。至于该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未支付的利息，只支持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015年2月7日李连英欠黄玖珍的利息2.2万元，有李连英写的欠条为凭，李连英理应履行还款义务。该欠条中写明了是利息，而不是借款，又没有写明欠息可以计算利息的约定，因此，黄玖珍请求李连英支付该欠息又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该欠款2.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5年7月19日，黄玖珍帮李连英垫付两笔利息20万元和41.55万元，合计垫付利息61.55万元，约定不再计算利息，有李连英写的两张欠条为凭，李连英理应履行还款义务。现黄玖珍请求李连英归还垫付利息61.5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以上予以支持借款本金和利率、欠息，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李连英共欠黄玖珍借款本金334.2万元，欠利息2842786.37万元（见李连英欠黄玖珍的利息清单），2016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本金1.2万元按年利率6%、本金333万元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李连英和李勋于2014年3月3日在袁州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李连英、李勋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李勋、李连英共同经手的（包括李连英个人经手的）债务由李连英偿还。“2014年3月3日前李连英个人名义或李连英和李勋夫妻名义所负债务，均属夫妻共同债务，黄玖珍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李连英、李勋主张权利，因此，李勋对2014年3月3日前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李连英辩称，以上所述的借款和欠款有利息约定的，已经结算了一部分利息，李连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㈠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连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玖珍的借款本金3342000元和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欠息2842786.37元（见李连英欠黄玖珍的利息清单），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本金12000元按年利率6%，本金3330000元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二、李勋对李连英2014年3月3日前所欠借款本金2382000元和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欠息1916897.71元、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本金12000元，本金2370000元按年利率24%）按年利率6%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黄玖珍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2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80元，由李连英承担。原审法院宣判后，李连英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如下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的十二笔费用中的2012年1月12日、2015年2月7日、2015年7月19日的欠条中显示的均为利息，金额分别为1.2万元、2.2万元、61.55万元，2011年6月24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10月31日的欠条中显示的金额分别为1.2万元、47万元、49万元，该6次发生的金额均是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往来中借款是以借条形式出现，利息则是以欠条方式出现，以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均是利息，原审法院作借款本金认定不当，上诉人实欠黄玖珍借款本金为237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3342000元。2、双方当事人最早一次借款是发生在2011年6月24日，至今有五年之久，作为出借人黄玖珍的目的就是挣取利息，如不付息，此后还会借款给上诉人几百万元吗？上诉人一直支付了利息给黄玖珍，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25日的结算说明上可以清楚地看出双方对于2014年5月30日之前的利息已结算完结，事实上上诉人在2014年6月1日后出现了资金困难才拖利息，即以欠条的形式载明拖欠的利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大量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付息还本的事实，一审无视证据，错误认定上诉人从未支付过利息，该认定不符合逻辑。事实上上诉人只欠黄玖珍本金237万元，一审多认定了本金972000元，多计算利息1989586.37元，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黄玖珍的主要答辩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在民间借贷实践中，当事人往往借条、欠条通用，并无借条表明是本金，欠条表明是利息之分，原审法院以欠条为据确认相关借款本金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事实。2、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说明，只能证明51000元的本息已还，并不能证明其他的借款本息偿还问题，上诉人以此为据要求二审法院确认前的借2014年6月11日之前的借款计算利息已付清没有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的还本付息问题，其要求从2014年6月11日起计息亦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连英为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说明一份，证明李连英与黄玖珍之间借款，2014年5月30日前的利息已结算。2、2014年6月。7月、8月的结息条，证明李连英与黄玖珍之间的借款结息到了2014年5月31日，①尚欠利息为62.43万元，且该利息又按月息4分再算利息；②结算2014年6月份利息时，上诉人支付了9万元利息；③结算2014年7月份利息时，上诉人支付了3万元利息；④结算2014年8月份利息时，上诉人支付了7万元利息；⑤2014年6、7、8月尚欠利息476516元，上诉人于2014年8月31日出具了一张47万元的欠条，并于2014年9月11日转账支付65000元，证明2014年8月31日出具的该欠条是利息，而非本金。3、2014年9、10月份的结息条，证明：①47万元的利息欠条和62.43万元的利息欠条仍在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②结算2014年9、10月份利息时，上诉人支付了利息2.5万元；③2014年10月31日，上诉人就2014年9、10月份两个月结算出的利息出具49万元的欠条一张，证明2014年10月31日的49万元的欠条是利息，而非本金。4、债务转让协议三份，上诉人与黄玖珍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7日，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将588万元的债务进行剥离，由上诉人直接与债权人余三乡、陈巧霞、习水秀进行结算。5、证明两份，证明上诉人与黄玖珍对上述剥离借款进行了利息结算，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利息。6、2014年5月25日借条一张，证明①2015年5月25日上诉人与黄玖珍进行了利息结算，截至该日，上诉人尚欠黄玖珍利息为624300元。②该利息条将51000元借条包含在内。上述证据经黄玖珍质证，其质证意见表述如下：1、证据1中的说明只是对5.1万元这张借条的说明，不涉及其他债务问题，该说明与涉案中的借款无关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以证明6中的借条写的是借款，不是利息，借条上明确约定了是利息，该借条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中的2014年6、7、8月的结息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以该结息条是计算案外人转给李连英588万元债权的利息，不是涉案借款的利息结算为由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3、对证据3中的2014年9、10月结息条，无黄玖珍的签名确认，是李连英所列的计息单，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4、对证据4中的转让协议及证据5中的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以该证据是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进行债权债务转让行为及对其利息结算行为，与涉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1、证据1中的说明明确记载的是51000元的借条作废及该借款的结息事务，并未涉及本案中借款的结息问题，证据6中的借条明确记载了李连英借到黄玖珍人民币62.43万元和该借款月利息按4分计算及借款期限三个月的内容，并未记载51000元借款包含在其中的内容，亦未涉及到本案借款利息结算问题，该证据难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借款进行了利息结算，也难以证明51000元借款包含在借条涉及的借款中，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此证据不予采信。2、黄玖珍对证据2中利息结算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其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又因该证据中是500万元的借款利息的结算，并不是本案中原审法院确认3342000元借款的利息结算，还因在结息条中记载的利息转为欠条的内容未经黄玖珍签字确认，属李连英的单方行为，该记载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难以以此为据确认本案中李连英于2014年8月31日及2014年10月31日向黄玖珍出具的欠条中记载的欠款是利息，，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此证据不予采纳。3、证据3中的2014年9、10月的结息条，因黄玖珍以该结息条是李连英一人单方书写的结息清单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又因该结息是以借款本金650余万元为基数计息，与涉案借款本金3342000元明显不相符，亦明显无关联性，更难以以此为由确认李连英于2014年8月31日和2014年10月31日向黄玖珍出具欠条是欠息凭据，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4、因黄玖珍对证据4、证据5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又因该证据只能显示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就债权转让及对利息欠条遗失的处理所实施的行为，并未涉本案借款计息行为，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依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再确认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至2014年间长期发生借贷关系，其借款金额约90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数据的准确金额，还本付息的准确金额均不能做出准确的表述，该借款中有部分是黄玖珍的自有资金，有一部分是黄玖珍筹集而来，大部分借款是通过银行交付，另有部分是现金支付，双方当事人对现金交付的部分在诉讼中存在争议，李连英向黄玖珍归还和支付利息同样存在银行支付和现金两种支付方式，双方当事人对现金支付的部分存在争议，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7日，2015年4月22日，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余三乡、陈巧霞、习水秀就债权债务转让事宜分别签订协议，将黄玖珍拖欠他人的借款588万元转让给李连英。原审法院认定的12张借款凭据中，李连英曾7次以书写欠条的方式向黄玖珍出具七张借款凭据，即2012年11月24日一张欠条中记载“今日欠黄玖珍1.2万元币，下个月还”的内容；2012年1月12日一张欠条中记载“今欠黄玖珍利息1.2万元，下个月支付”的内容；2014年8月31日一张欠条中记载“今欠黄玖珍人民币47万元，利息4分”的内容；2014年10月31日一张欠条中记载“今欠黄玖珍人民币49万元，利息4分”的内容；2015年2月7日一张欠条中记载“今欠黄玖珍利息2.2万元2015年7月19日，黄玖珍为李连英垫付利息64.55万元该借据记载注：此20万元为余三乡投资在黄玖珍处本金286万元的利息，此本金于2015年1月28日从黄玖珍处剥离出来了，李连英与黄玖珍不存在286万元的借款关系。此次结算20万元利息不能再计算利息”的内容；2015年7月19日一张欠条记载“今欠黄玖珍利息，即（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所产生的利息人民币41.55万元，注：此41.55万元为黄玖珍的本金277万元六个月（即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所产生的利息，此次结算的41.55万元利息款不能再计算利息”的内容。李连英主张该7张欠条所载明的欠款均系拖欠的利息，黄玖珍主张2012年11月24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10月31日的三张欠条载明的欠款为借款，其他四张欠条载明的欠款是利息，对此，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本院认为：一、关于2012年11月24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10月31日欠条中载明的欠款是否是借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发生借贷过程中，李连英向黄玖珍出具过多种债权凭证，即有借条和欠条，上述三张欠条中载明欠款金额、利息结算的月利率及还款期限等内容，从其内容的意思表示明显指向借款行为，并未指向拖欠借款利息的行为，李连英要求将上述欠款确认为利息理由不充分，其上诉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连英是否支付过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支付利息是李连英和李勋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也是支付利息的证据持有人，其主张支付利息，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支付相对应借款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准确支付利息的凭证，又因双方当事人在发生的近900万元借款中还包含了案外人的债权转让的情形，该情形中的借款利息与双方当事人直接发生的借款利息结算行为及支付行为交织在一起，从李连英在诉讼中提供的支付利息的凭证中辨认不了是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李连英作为该证据的持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借款发生的时间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李连英要求核减利息无据，其上诉理由亦难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3元，由李连英、李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周传华审判员 龙 琴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卢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