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02民初1206号原告朱锦娟。委托代理人李娟。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城山路78号金和大厦2、3、5层。负责人朱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柳华，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锦娟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南通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美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锦娟、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锦娟诉称，2006年7月，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推荐下为儿子祁昕购买了一份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根据被告工作人员的介绍，这份保险相当于养老保险，儿子长大后可以领取收益，相当于多了一份退休金，原告按时交纳保费，直到2015年8月，原告偶然得知，当时推荐其购买此款保险的工作人员室没有保险从业资格的。原告向被告了解情况后，发现自己购买的此款保险根本不具备补充养老的功能，被保险人有生之年是无法取现养老的，这违背了原告购买此款保险的初衷，致使原告为其儿子投保的目的无法实现。由于被告聘用的工作人员不具备资质，对推荐的产品不了解，错误的说明，误导了原告，造成重大误解，缴费十年后才得知真相，产生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请求更换具有养老保险功能的险种，或者返还保险费，但被告至今未有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9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可以变更或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也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一方可以请求法院和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现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之间的案涉保险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保险费1300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72800元，合计202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辩称：1、本案已过了法定的撤销期限，朱锦娟是2006年6月8日投保的，2006年7月4日向其送达保单，送达保单后有10天的犹豫期，10天内朱锦娟可以退保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任何损失，被告认为本案撤销期限在2006年7月4日起一年内，原告的撤销权已经丧失。2、原告请求撤销保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条款在第三条中约定的具体明确并没有歧义，且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就该产品的性质、特征都向原告出示且说明，都有原告的签名。在原告申请投保后，曾申请减保，被告就有关事项向其进行询问，原告在财务问卷中回答，投保目的并非考虑的是养老的问题。退一步讲，假设本案因原告的重大误解应予以撤销的话，本案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即已缴纳的保费与现金价值之间的差额由原告承担。3、如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法定解除需符合法律规定条件，本案不符合合同法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但是原告可以依据保险法单方行使解除权，如行使单方解除权的话，属于原告单方违约行为，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单方违约产生的损失，不能请求全额返还保费。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只能返还保单的现金价值，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原告请求解除或撤销是诉讼请求中要求退还保费的理由，被告认为解除和撤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不同的，不能据此要求全额返还保费。对于约定解除，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的请求显然不能成立。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以重大误解为理由请求撤销或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方请求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保险合同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仅应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朱锦娟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8日，朱锦娟签署新华人寿南通公司的《投保提示书》，《投保提示书》中第二项审阅保险条款中载明：“请您详细审阅拟购买的保险条款，清楚了解保险责任，尤其请您关注除外责任的内容。销售人员的解释和保险产品的宣传资料通常是对保险条款的简单阐述，有关保险责任、除外责任及其他内容，请以保险条款为准。”第三项风险提示部分载明：“如您准备购买我公司的分红产品，请您仔细阅读产品说明书。分红产品的红利来源于按会计年度核算后的分红保险业务总盈余，分红率的高低取决于盈余状况，每年分红率是不确定的，也没有固定的比率。分红产品的利率演示纯粹是描述性的，不能理解为对未来的预期。我公司保证分红率不会为负数，且年度红利一经确定，则与原保险金额同样得到保证，并同时计入下一次年度红利分配的基础。不同分红保险提供的保障和收益程度不同，请您全面考虑分红产品的保障和投资作用，不要将不同分红保险产品的红利作简单、片面的比较，更不能与其他类型的产品收益作比较。”第四项犹豫期及退保部分载明：“自投保人收到保险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为犹豫期，在此期间内，如您申请退保，我公司将退还已缴纳的全部保险费。犹豫期过后，如您申请退保，我公司将根据现金价值表及有关退保规定，核定应退金额。退保可能会使您蒙受较大损失，因此请您要慎重考虑，尽量不要退保。”同日，朱锦娟签署新华人寿南通公司的《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产品说明书》，该产品说明书第二项产品特征部分载明：“本产品为分红型终身寿险，保单持有人根据合同约定将享受如下利益保障：(一)身故或全残保险保障。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或全残，本公司将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二)保单持有人参与本产品的红利分配。红利分配包括年度红利和终了红利。年度红利以增加保额的形式实现，即在上一保单年度保险金额的基础上，按公布的年度分红率增加保险金额，所增加的保额一经确定则与原保险金额同样得到保证，并同时计入下一次年度红利分配的基础，也就是说，年度红利是按照复利方式分配的。本公司将承担提供上述保证带来的一切风险。终了红利在被保险人身故(全残)、被保险人发生责任免除事项致保险合同终止及发生退保、减保、减额缴清等情况时给付。被保险人身故(全残)时给付的终了红利以增加保额的形式实现，发生退保、减保、减额缴清及被保险人发生责任免除事项致保险合同终止等情况时的终了红利以增加现金价值的形式给付。除减保外，一般情况下，终了红利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至多出现一次。”该说明书还对费用率、红利及红利分配方式、保单持有人承担的风险等事项进行了说明。说明书的尾部印制有“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此产品说明书”的文字，朱锦娟在在该文字的右下方签名。原告朱锦娟于2006年6月8日填写了《个人寿险投保书》，投保险种为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朱锦娟为投保人、身故受益人，朱锦娟之子祁昕（1991年8月8日出生）为被保险人，保额为100万元，保费为26000元/年，缴费方式为年缴，缴费期限二十年。在该投保书的投保须知栏内载明：“为使您详知所投保的保险内容并维护您的合法权益，请在投保之前向业务员或本公司索阅保险条款及所附费率表、前三年现金价值摘要表，并确认已了解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责任免除后方可填写投保书……退保说明：自投保人、被保险人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为犹豫期，在此期间内，投保人可以申请退保，本公司收到退保申请后，在扣除一定工本费后退还已缴纳的全部保险费；犹豫期过后投保人申请退保，本公司将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在扣除一定手续费后退还全部保险费……”声明栏中载明：“1、本人已经认真阅读并理解了包括签名要求、前三年度退保金额(参见前三年现金价值摘要表)、犹豫期和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且在投保书中的所有陈述和告知均完整、真实。如有隐瞒或日后发现与事实不符，即使保险单签发，贵公司仍可依法解除本保险合同，不负赔偿与给付责任。2、本人对于投资连接保险、分红保险产品说明已认真阅读并理解……”，朱锦娟在投保人处签名，并代表其子祁昕在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处签名。2006年6月29日，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签发了保险合同号码为XXXXXXXXX的保险单，朱锦娟为投保人、受益人，祁X为被保险人，险种为福如东海终身寿险（A款）（分红型），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费26000元，缴费期限为2006年6月29日至2026年6月28日，缴费方式为年缴，保险期限为2006年6月29日至终身。2006年7月4日，该份保险进行了批注，将保险金额减少为50万元，保险费为13000元/年。2006年7月4日，朱锦娟在《客户回访问卷暨保险单签收回执》上签名，签收了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在内的保险合同材料。其中保险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部分载明：“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一、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一年内因疾病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本公司按本合同初始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并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本合同效力终止。二、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合同生效一年后因疾病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本公司按有效保险金额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保险条款第四条保单红利部分载明：“本合同的红利分配形式包括年度红利和终了红利。一、年度红利。年度红利的分配方式为：保单生效对应日不在‘年度红利公布等待期间’的，本公司将在该保单生效对应日的前一生效对应日有效保险金额的基础上，按照最近一次已公布的分红率，在该保单生效对应日增加本合同有效保险金额。保单生效对应日在‘年度红利公布等待期间’的，本公司将在该保单生效对应日的前一生效对应日有效保险金额的基础上，按照最近一次将公布的分红率，在该分红率公布日增加本合同有效保险金额。但在此期间，如发生保险事故或者进行本合同项下的有关变更，涉及分红率时，本公司将适用最近一次已公布的分红率……二、终了红利。除减保外，一般情况下，终了红利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至多出现一次。在本合同因发生保险事故、退保等情形而终止给付。减保时，给付本合同的终止部分所对应的部分。终了红利分为二种：1、体恤金。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一年后全残或身故，本公司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若确定本合同终止时有红利分配，则将该红利以体恤金的形式相应增加保险金额，本合同终止。2、特别红利。在本合同生效一年后，因上述以外的其它原因导致合同效力非正常终止时，本公司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若确定本合同终止时有红利分配，则将以特别红利的形式相应增加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上述终了红利的数额可能因保单特性(包括保险期限、基本保额、保单经过年度、性别、投保年龄等)的差异而有所不同。”保险条款第十八条减保部分载明：“本合同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且保险期间满二年时，投保人可以申请进行减保，将有效保险金额中基本保险金额部分和累计红利保险金额部分同比例减少，并退还减少部分对应的现金价值，但减保后的有效保险金额不得低于一万元。减保后的保险费=本次减保前的保险费×(1-减保比例)，本公司按减保后的有效保险金额承担保险责任。”在保险单签收回执上载明：“1、已收到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2、已确认保单册的材料齐全，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的信息无误。3、已清楚了解本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4、已认真阅读了公司有关本产品的说明材料。5、已了解本保险的收益和红利会根据公司每年的经营情况有所不同(分红类产品适用)。6、确认投保书上的签名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本人的签名。”特别提示部分载明：“在您收到保险单并签收本《客户回访函暨保险单签收回执》之日起十日内称为犹豫期。如果您在此期间退保，我公司在扣除一定的工本费后退还全额保费，保险合同终止；如果在此期间后退保，我公司将扣除手续费后退还所交保费或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保险合同终止。”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后，原告朱锦娟按年缴费至2015年，缴纳了10期保险费，合计人民币13万元。另查明，上述投保书、投保提示书以及保单中载明的业务员李某、主管王某等具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在内的保险合同、户口簿、存折、红利通知书，被告提供的个人寿险投保书、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客户回访问卷暨保险单签收回执、资格证信息、业务员告知书、契约内容变更通知书、财务问卷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诉讼过程中，原告朱锦娟还提供了一份“健康福星全能保障计划”宣传页，以证明共中包含案涉保险品种，这份说明及当时现场的讲解，根本没有提到在身前不具有养老功能，身故后才能由法定继承人领取保险金。经质证，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没有单位盖章或签字。假设是真实的话，上面也没有提到福如东海这个保险产品是养老险。原告朱锦娟还提供了一份客户沟通记录表，证明王某向其推荐保险的时候也说明案涉保险保障高，保费低，退休后有保障。经质证，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在该业务员的陈述中，关于“退休后有保障”这句话并没有陈述完毕。这份说明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可以减保的方式拿出部分资金是一致的，并不等同于养老保险中保险公司每月按照比例给付养老金这种给付方式。同时这里面也没有提到可以以每月支取这种方式提取保险金。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李某与原告朱锦娟是朋友关系，朱锦娟做无纺布的，李某是做人造革方面技术工作的，有时候会用到无纺布。朱锦娟是其单位的客户，其曾在被告处兼职做保险业务，其在被告处培训了二、三天；其在与朱锦娟聊天过程中了解到朱锦娟想购买具有养老功能的保险产品，就将朱锦娟带到被告组织的保险产品说明会上，由被告安排其他人员向包括朱锦娟在内的人员宣传被告的保险产品；其对案涉保险产品不太清楚，案涉保险合同的具体办理是被告安排其他人员办理的；其只负责推荐投保人给被告，没有参与对朱锦娟就相关保险条款进行解释说明；朱锦娟提供的健康福星”全能保障计划宣传页是在保险产品阐述会上发的，不是其发的，是其他服务人员发的，不可能是朱锦娟自己印制的；财务问卷中投保目的是根据朱锦娟的要求勾选“保障家庭收入”。诉讼过程中，原告还提供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06年原告朱锦娟想被告投保时，其是被告的保险代理人，是李某的主管；李某将朱锦娟约到被告的保险产品阐述会上，这个阐述会上只介绍了“福如东海”这一个保险品种，其当时也在现场听的，没有讲具体条款，只是说购买了这个产品保障高、保费低，好像也讲到红利的问题，当时讲了交了一定期限后可以拿一部分钱出来，但是要留一部分钱在里面继续滚，不能全部拿出来，如果全部拿出来就等于是退保了；其自己也蛮心动的，购买了这个保险产品，但后来退掉了，因为没有钱交；其没有参与就案涉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向朱锦娟讲解；朱锦娟去年春节之前找到其，是因为续保的期限到了，被告到原告处收保费，原告发现这个保险产品的功能与当初理解的不同。经质证，原告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基本属实，但有一点李某所说财务问卷中投保目的为“保障家庭收入”是根据原告的要求勾选的，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这是李某勾选好了之后拿给其签的，当时拿给其签的材料很多，所以其也没看就签字了。被告认为，对于证人李某的证言：1、证人陈述与原告关系时已明确说明在购买保险前就与原告是朋友关系，且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朋友，而是具有业务往来的利益关系的朋友。因此其证言证明力较低。2、从证人陈述内容来讲，不论是自己的说明部分，还是与另一证人的说明部分，在进一步与原告的说明部分都有矛盾的地方。3、证人李某有关陈述原告签订投保提示书等包括财务调查问卷的时间，是符合客观事实的。4、能够说明就原告所购的“福如东海”这份保险而言，原告在不同的时间反复多次地接触了与该保险的性质、特点相关的材料，并在上述材料中亲笔签名。虽然原告陈述只是签字没有看内容，这只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业务员的证言反映出其并未阻碍原告看内容。同时，根据保险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投保过程中，包括投保书等相关资料由业务员代填的，但最后是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字的，视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填写内容的确认。由此被告认为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对“福如东海”该份保险的内容是明确知晓的。同时，李某的证言与王某的证言在关于阐述会宣讲的内容方面有矛盾之处，即李某陈述宣讲了不止“福如东海”一个保险，但是王某在作证中称阐述会只宣讲了“福如东海”这一份保险。所以有关于该两位证人与宣传单页中所涉及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在内容中均没有谈到该保险属于养老保险这一内容。关于王某谈到产品说明会上所介绍的内容，又与李某的证言相互矛盾。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朱锦娟能否以重大误解为理由要求撤销案涉合同并返还保费及利息？对此原告朱锦娟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重大误解订立，可以撤销。其主要理由为，其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前是由于被告工作人员的误导而订立的保险合同，直至2015年8月才发现案涉保险合同并不具有养老功能，与其订立保险合同的初衷不同，属于重大误解，故按照法律规定，可以撤销。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则认为案涉保险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可撤销的合同。其主要理由为，无论原告自认购买保险的初衷是什么，但是其在订立案涉保险前，是明知案涉保险合同的性质、特征的，不能以原告告知业务员希望获得何种保险为由来认定购买讼争保险是重大误解。原告朱锦娟是2006年6月8日投保的，2006年7月4日向其送达了保单，保险责任条款的约定具体明确并没有歧义，且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就该产品的性质、特征都向原告出示且说明，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撤销期限在2006年7月4日起一年内，原告的撤销权已经丧失。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朱锦娟提供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产品宣传页，即使该证据的真实性属实，其中虽然载明有“养老”功能，但其中载明的险种不仅有“福如东海”，还有“健康天使”等其他险种，证人李某、王某对于当时就几个险种进行了说明也陈述不一致。根据宣传页上的文字说明，是通过“减保变现”的方法来领取养老金的，其中虽然载有“81周岁的合同生效对应日，如无发生重大疾病赔付，即可领取公司奖励的88000元健ＸＸ存祝寿金”，但从紧随其后的文字表述来看，应属于“健康天使”保险合同中的功能。况且该宣传页底部以红色背景印刷的文字载明：“本计划仅为方便理解保障内容参考之用，一切保险责任均以正式保险条款为准。”故该宣传页中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此外，无论是在原告朱锦娟投保时还是签收保单时，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均多次提示其注意阅读相关条款，合同中有关保险责任范围、保险款的理赔以及保单红利的分配等方面的条款均记载了保险款的给付条件及保单红利的给付方式，其中对于保单红利的给付明确记载是以增加本合同的有效保险金额及增加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的方式给付的，而且除减保外，一般情况下，终了红利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至多出现一次。不存在原告朱锦娟所认为的可以定期以现金分配红利的方式。上述内容均不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原告朱锦娟也在其上签字确认，故原告朱锦娟至迟于2006年7月4日即应知晓保险合同的最终条款，包括保险责任、红利分配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故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即使原告朱锦娟出于重大误解订立了案涉合同，其可以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计算。虽然本案中原告朱锦娟主张其于2015年8月才偶然得知该合同违背了其订立合同的初衷，但本院认为作为一个理性人，在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多次书面提示及说明的情况下，至迟于签收正式的保险合同文本时应该知道该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红利分配方式等内容，该标准为客观标准，不以具体合同当事人主观上当时是否实际知道为限。故此本院认为，即使原告朱锦娟因出于重大误解订立了案涉保险合同，其撤销案涉保险合同的主张因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朱锦娟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案涉保险合同，返还保险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锦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1元（已减半），由原告朱锦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42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代理审判员  张美龙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宋欣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