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余六金小吃店（经营者余六金，女，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晓文，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扈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秀娜、谢静，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秦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厦门群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平，董事长。上诉人厦门市思明区余六金小吃店（以下简称余六金小吃店）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承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秦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鸿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余六金小吃店立即清退厦门市思明区将军祠路28号房屋10号楼04单元（即5号楼04单元），并将房产交还顺承公司。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4月28日，顺承公司与秦鸿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顺承公司将厦门市思明区将军祠路28号外胎车间、内胎车间、工程胎车间、压延车间、办公楼、综合楼等房产（以下简称为将军祠**号）出租给秦鸿公司，租赁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止。承租后，秦鸿公司将将军祠28号用于经营“厦门秦鸿商业城”，并委托案外人厦门市佰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该商业城的物业管理公司。原审另查明，秦鸿公司将将军祠28号10号楼04单元（又称为5号楼04单元，以下简称讼争房屋）转租给余六金小吃店使用，该房产产权人系厦门海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燕公司）；2006年7月9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厦国资产（2006）148号文件，批复同意将海燕公司的出资人由厦门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变更为顺承公司，并由顺承公司继续经营、管理有关改制企业剥离的各项资产。后，海燕公司的出资人已变更登记为顺承公司。原审还查明，2015年3月23日，顺承公司向秦鸿公司发出一份《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通知租赁期限到期后，其将不再续租，秦鸿公司应清空移交租赁房屋。租赁期间届满后，秦鸿公司并未腾退租赁房屋；顺承公司也曾多次以书面函件、公告等方式催促余六金小吃店腾退其向秦鸿公司转租的将军祠28号房屋，但余六金小吃店至今仍未将讼争房屋腾退交顺承公司。原审判决查明的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工商登记信息、物业管理费发票、《律师函》及挂号信回执、报纸公告、《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资产（2006）148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厦门市佰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庭审笔录为证。原审判决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厦国资产（2006）148号文件的批复内容，顺承公司有权对海燕公司名下的讼争房屋进行经营、管理。秦鸿公司将其向顺承公司承租的讼争房屋转租给余六金小吃店使用，现秦鸿公司与顺承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且顺承公司也已明确表示不再续租，故余六金小吃店无权再继续使用讼争房屋；顺承公司作为讼争房屋的管理权利人，有权要求余六金小吃店腾退讼争房屋，顺承公司之诉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厦门市思明区余六金小吃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厦门市思明区将军祠路28号10号楼04单元腾空交付给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市思明区余六金小吃店负担。宣判后，余六金小吃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余六金小吃店上诉称，一、余六金小吃店并未占用顺承公司的讼争房产，没有能力、也无义务和条件予以返还。讼争房产是顺承公司出租给秦鸿公司的，也是由顺承公司交付给秦鸿公司的。现秦鸿公司才是讼争房产的占有人、支配人、使用人、收益人，顺承公司对此应当很清楚，但却要求没有义务、能力、条件的余六金小吃店将场所腾空，违背基本事实。二、秦鸿公司才是适格被告，至少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1、顺承公司通过秦鸿公司实现对讼争房产的物权权能，历经多年，顺承公司对此应是知晓的。没有秦鸿公司的存在和直接支配，整个秦鸿商业城是不可能整体运营至今。如果顺承公司认为秦鸿公司的运营合法，就不应对商业城中具体的商户提出主张；如果认为不合法，就应当向秦鸿公司提出主张。2、即使顺承公司认为余六金小吃店是具体商户之一并不予接受。顺承公司应当清楚，具体商户是秦鸿公司认可才使用讼争房产。秦鸿公司居于主导地位，应当将其列为共同被告。以顺承公司主张的逻辑，秦鸿公司应当是唯一或主要的责任人，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是本案的被告，但绝不能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余六金小吃店从未收到原审诉讼材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顺承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余六金小吃店补充上诉理由称，秦鸿公司与顺承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已经在思明区法院审理过程中，（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故本案与（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构成一事二理，本案的审理结果与（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的结果有关系，在（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审理结果没有最终确定前，本案应当中止。被上诉人顺承公司答辩称：余六金小吃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余六金小吃店无权占有涉案房产，顺承公司有权要求其腾退交还房产。讼争房产系由第三人原秦鸿公司向顺承公司承租后转租给余六金小吃店，余六金小吃店系案涉房产的直接占有人。顺承公司与秦鸿公司签订约定的租赁期限于2015年4月14日届满，且顺承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续租，故余六金小吃店无权继续占有案涉房产，顺承公司有权要求其腾退交还房产。余六金小吃店主张其未占用案涉房产与事实不符。秦鸿公司虽为承租方，但其将案涉房产转租给余六金小吃店，余六金小吃店为直接占有人，当然有义务、有能力、有条件腾退交还房产。至于秦鸿公司作为承租方，亦作为案涉房产的间接占有人，也有义务腾退交还房产，故顺承公司已起诉秦鸿公司且一审法院已作出要求腾退交还房产的判决。因此余六金小吃店与秦鸿公司均有义务交还房产，余六金小吃店以秦鸿公司有义务交还房产为由否定其腾退交还房产的义务，该主张不能成立。二、考虑便于法院审理的原则，故顺承公司分开起诉秦鸿公司及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各次承租人。顺承公司系将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将军祠路28号整片房产出租给秦鸿公司，秦鸿公司分别将其中各个房产转租给各次承租人。因涉及的次承租人人数众多，考虑到便利法院审理的问题，顺承公司并未将秦鸿公司及所有次承租人列为共同被告作为一个案件起诉要求共同交还房产，而是分开起诉。顺承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秦鸿公司要求收房，并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起诉各次承租人。因顺承公司已单独起诉秦鸿公司要求腾房，故在起诉次承租人的案件中仅列秦鸿公司作为第三人。三、本案当事人与（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的案件的当事人的法律地位、诉讼标的均不同，本案的标的是分开的，（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的标的是针对整体的。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不应中止审理，顺承公司与秦鸿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期满，也发出到期不续租的通知，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中止，且（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也判令秦鸿公司腾退房屋。原审第三人秦鸿公司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余六金小吃店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秦鸿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余六金小吃店递交中止案件审理申请书，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待（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案件（秦鸿公司已上诉）二审结案后再继续审理。另查明，顺承公司起诉秦鸿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原审法院作出了（2015）思民初字第10030号民事判决后，秦鸿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闽02民终2206号民事判决，认定“秦鸿公司再行依据在先合同主张续租权缺乏事实和合同的依据，应予以驳回”，并据此维持原审判决“厦门秦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将军祠路28号房屋清退并交还给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查明，厦门群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变更为厦门秦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1.顺承公司与秦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到期。顺承公司与秦鸿公司之间的诉讼业已终审判决，秦鸿公司不享有续租权，其应向顺承公司返还讼争房产。余六金小吃店作为实际占有人，在原《房屋租赁合同》已经期满的情况下，再行占用讼争房产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并未占有讼争房屋，不符合客观事实，顺承公司作为讼争房产的受托管理者有权主张余六金小吃店返还讼争房产，原审判决余六金小吃店将讼争房产腾空交付给顺承公司，并无不当。2.余六金小吃店上诉主张秦鸿公司应为本案共同被告，但本案系顺承公司基于物权保护提起诉讼。顺承公司另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对秦鸿公司提起诉讼，二者之间法律关系不同，原审法院将两案分别立案受理，而未在本案中将秦鸿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无不当。因本院业已作出（2016）闽02民终2206号民事判决，故余六金小吃店提出的中止审理事由已经消失，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予以驳回。3.余六金小吃店上诉主张其从未收到原审诉讼材料，经查，原审法院已依法送达诉讼文书，余六金小吃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余六金小吃店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厦门市思明区余六金小吃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巧玲审 判 员  柯艳雪代理审判员  许 莹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彭丽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