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渝04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江，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丁市镇广播站职工，住酉阳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9日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经酉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因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于2015年1月12日被释放，经酉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江非法持有毒品一案，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酉法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阮能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江及其辩护人陈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5月8日晚，被告人黄江和张某电话联系后驾驶渝HF12**车从酉阳县丁市镇街上往酉阳县铜鼓乡方向行驶，准备在丁市镇大河坝将所得冰毒交予张某。同日22时许，被告人黄江驾车行驶至丁市镇���王家寨”公路桥上时，发现有车跟踪遂将冰毒扔至桥下。随后，被告人黄江在此被公安民警抓获。接着，公安民警在“王家寨”公路桥下提取到可疑晶体一包，并由被告人黄江在“王家寨”公路桥上对提取到的可疑晶体进行了指认。经称量，查获的可疑晶体净重190.82克。同年6月3日，经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鉴定，被送检的可疑晶体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58.3%。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释放证明书，户籍信息，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录像光盘，指认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指认收缴笔录，毒品取样笔录、照片及录像光盘，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手机明细话单，抓获经过，在押人员体检信息，办案说明，情况说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渝四分院刑不诉[2015]1号不起诉决定书、渝检四分公诉议[2015]1号复议决定书，证人张某、石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江在批捕阶段和提起公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江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且数量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追其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黄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对扣押在案的190.82克冰毒予以没收。上诉人黄江提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1、毒品是办案人员在王家寨公路桥下找到的，与自己无关；2、张某和警察的证言不能采信，是他们设置的司法陷阱；3、毒品包装上没有痕迹鉴定，提取的物品没有签字确认，称重和鉴定的物品来源不清；4、供���笔录是遭到刑讯逼供后形成。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1、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不能作为证人；毒品包装没进行指纹鉴定；警察出庭是自证行为，不能证明办案合法，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宣告无罪。2、如果作出有罪判决，考虑本案系特情引诱，毒品没流入社会，请求从宽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本案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江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除经原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的证据之外，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向法庭举示了下列证据并经质证：1、重庆市四分院于2014年9月3日和11月13日对黄江的两次讯问笔录记载，黄江既供述了帮张某代买毒品的事实，也作了在侦查阶段曾被刑讯逼供的辩解，与被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被告人黄江在批捕阶段��提起公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一致。2、证人张某2014年9月3日向重庆市四分院所作的证词，证实与黄江曾有毒品交易，案发前还联系过购买毒品事宜。5月8日因贩毒被公安机关控制后为立功，提供线索协助警方抓获黄江的情况，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作证一致，证实案件的来源。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某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黄江构成立功，证明黄江案的来源。4、当庭播放侦查机关提取送检毒品的视听资料，证明提取检材过程的合法性，虽无见证人签字，但有录相在案佐证。另证明黄江自言自语陈述毒品来源，并请求提取检材的警察帮他，他要检举立功。5、证人证言（1）警察冉某（禁毒大队侦查员）出庭作证，证明案件的来源，即张某被抓获后提供线索，给队长���报后决定布控，在“王家寨”公路桥上见黄江往车窗外扔一包黑色东西，遂实施拦截抓获黄江的过程。并对侦查程序的合法性予以了说明。（2）警察郑某（禁毒大队队长）出庭作证，证明案件的来源，即张某被抓获后提供线索给冉某，冉向其汇报后决定布控侦查，在“王家寨”公路桥上见黄江从车窗往外扔一包黑色东西，遂拦截黄江车辆将其抓获的过程。并对侦查程序的合法性予以了说明，没有人对黄江实施殴打，其身上的伤是因为抓捕时他有反抗导致的擦伤。（3）警察唐某（禁毒大队侦查员）出庭作证，证明抓获黄江的过程和提取毒品的情况，天黑路陡，考虑安全因素没有带黄江下去查找。自己最先发现毒品，散落在石头上，黑色塑料袋包装破损，等技术大队的警察来进行提取和录像，对侦查程序的合法性予以了说明。检察员认为，三名出庭作证的警察对案件侦破揭发情况进行了说明，并证实布控过程中在“王家寨”公路桥上时，看见黄江从车上往外扔一包黑色东西，在现场拦截并抓获黄江，随即在桥下查获并提取毒品的情况。与原一审判决所采信的张某的证言，在协助警察抓捕过程中，看见黄江从车窗往外扔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后黄江被抓获，警察在桥下找到黄江扔的东西的证词相印证。检察员出示上述证据，拟证明案件的来源和侦破揭发情况，认为与一审庭审中举示质证的证据互相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上诉人提出本案存在刑讯逼供、辩护人提出张某和警察不能作为证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质证辩论意见。针对控辩双方的质证辩论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存在刑讯逼供，要求对非法��据排除的意见。经查，黄江在酉阳县看守所入所检查时全身多处受伤，因公诉机关未提供取证程序合法性的依据，故原审认为不能排除其被刑讯逼供的可能性，对公诉机关提供的黄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没有采信，但黄江在检察机关批捕时和提起公诉时的供述没有受到刑讯逼供，能与证人张某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了重庆市四分院于2014年9月3日和11月13日对黄江的两次讯问笔录，黄江既供述了帮张某代买毒品的事实，也作了在侦查阶段曾被刑讯逼供的辩解，与被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被告人黄江在批捕阶段和提起公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一致。检察员还申请警察出庭，对证据收集程序的合法性进行了说明，黄江的伤系抓捕时反抗所形成。从黄江的伤形分析，其全身多处有伤，虽大多数是擦伤，与警察证明的抗拒抓捕时形成能够印证，��也有淤青伤形，不能排除抓捕外其他原因形成的可能性。而黄江在检察机关所作的四次供述和辩解，既有对自己不利的有罪供述，又有对自己有利的罪轻辩解，且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对检察员出示的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和辩解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警察不能作为证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警察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三名侦查人员参加案件的侦办，亲历现场和抓获过程，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利于发现案件真相，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关于张某与黄江系同案，张某不能作为证人的意见，经查，张某因涉嫌贩毒被控制后，就其知道的情况向警察提供线索，能够正确表达，符合证人作证的相关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是司法陷阱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的证言、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证明、黄江与张某的多次通话记录等，足以证明本案案件线索来源于张某因涉嫌贩毒被抓获后为立功而提供的检举线索，公安机关据此决定布控实施抓捕，案件的来源客观合法，上诉称对其陷害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特情引诱的意见。引诱犯罪系行为人没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意图，而是在特情诱惑和促成下形成犯意进而实施毒品犯罪，本案中张某不是特情，张某的证言与黄江的供述和辩解及通话记录印证了二人在案发前就商议过毒品交易事宜，在抓获当天下午电话联系200克毒品并讨价还价后，当晚黄江就将毒品带至案发现场而被抓获，故本案是在侦查机关控制之下的交付，不属于特情引诱，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提取毒品时黄江不在现场，与他无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现场录相、照片和现勘记录，当天晚上天黑，现场桥下杂草丛生，乱石不平，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证实出于安全考虑没带黄江下去寻找，待从桥下提取可疑物品之后让黄江在桥上指认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提取的物品没有签字确认，称重和鉴定的物品来源不清的意见。经查，查获毒品现场有录音录像和现场勘查工作记录，毒品称重有照片和记录，提取送检毒品有录音录相，证明查获毒品和提取检材的合法性，且有视听资料在案佐证。故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毒品包装上没有指纹鉴定，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除了一审举示质证并采信的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录像光盘，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手机明细话单等证据外，还有证人张某的证言和出庭作证警察的证词，证明了本案来源自然，侦破揭发情况客观，足以证明布控、拦截车辆、抓获嫌疑人、提取物证的全过程，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锁链，已达到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故是否提取毒品包装上的指纹不影响本案的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经二审开庭法庭调查和质证辩论，综合分析上诉人及辩护人、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向法庭举示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与原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并采信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和二审采信的全部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5月8日，张某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提供线索称曾与黄江有毒品交易。在警方布控之下，张某与被告人黄江电话联系让黄江帮忙购买冰毒200克，约定在丁市镇大河坝交付。当晚22时许，被告人黄江驾驶渝HF12**号车前往，行驶至丁市镇“王家寨”（小地名）公路桥上时发现有车辆跟踪，遂将毒品扔至桥下，被警察当场抓获。随后，警察在“王家寨”公路桥下提取到可疑晶体一包，并由被告人黄江在“王家寨”公路桥上对提取到的可疑晶体进行了指认。经称量，查获的可疑晶体净重190.82克。同年6月3日，经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鉴定，被送检的可疑晶体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58.3%。本院认为，本案案件来源和侦破揭发情况客观真实，上诉人黄江帮助他人代购190.82克冰毒携带至“王家寨”公路桥处被当场抓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员提出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黄江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原判已充分考虑黄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并据此依法所作的刑罚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艳审判员 万晓佳审判员 侯 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印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