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4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委托代理人：赫长宝，吉林市昌邑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赵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原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村委会）。负责人：赵新军，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崔桂生，青岛黄岛灵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赵家河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5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明及委托代理人赫长宝，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崔桂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明在一审中诉称：原告赵明与赵吉乾（已故）系父子关系。原告父亲赵吉乾于1958年春，由于生活所迫，携全家七口人一同搬家去东北。赵吉乾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的祖宅一处，房屋六间，分前屋三间，后屋三间，东大门楼及院墙和牲口棚、猪舍等设施，全部委托给赵家河村委会照看、使用、管理，维修，不收取任何费用，被告赵家河村委会（当时是生产大队）保证老宅院内的六间房不漏、不倒，照顾妥当，待原告全家返乡后归还房屋。这是赵吉乾与村委会共同商定的，时任大队书记是赵尚绪同志，大队长赵尚真、张金玉、大队会计赵尚俊等大队干部（现均已故）。自1958年的大队书记赵尚绪到赵培全书记再到赵吉新为首的大队党支部和村委会都连续在原告家的老宅房屋内设办公室、开办学校、大队卫生所、供销社分销店及油坊加工厂等。在此期间，原告父亲赵吉乾每隔五六年就回赵家河看其房屋在大队使用及维修状况，但后期村委会没有做到妥善管理、及时维护房屋，致使二十多年后房屋相继塌架。村委会（生产大队）负有完全责任，当时村委会（生产大队）称经济困难，对已塌架的房屋无力修复。1973年春（东北春耕前）在原告父亲赵吉乾获悉老宅前屋三间多处漏雨，后屋三间已经塌架时，从东北回到赵家河村找到前任大队党支部老书记赵尚绪和时任大队书记赵培全和大队主任赵吉新及大队会计赵尚俊，要求尽快对老宅房屋进行修复。当时由于原大队确实经济困难，对老宅房屋无力维修和复建，经原大队党支部研究决定采取以房顶房的方式解决问题。将赵家河村所有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房屋五间（南字第NO.0007148）和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房屋三间（南字第0007149）两处房屋（前伪保长的五间房屋和南场院的三间场院房），共计八间房屋顶原告父亲赵吉乾房屋六间，其中多出两间是对赵吉乾老宅内院墙、大门楼等设施的补偿。在赵尚继的协调下，赵吉乾勉强同意了原大队党支部这一决定。后于1986年末，赵吉乾再次回到赵家河村准备拾掇拾掇大队抵顶给的上述两处房子回来居住。村委会老书记赵尚绪、村主任赵吉新和老会计赵尚俊在村委会办公室将上述两处房屋的房屋产权印契证（南字第NO.0007148）和（南字第0007149）交给原告父亲赵吉乾。赵吉乾当时就与上述老干部起了争执，赵吉乾说“1973年就决定将前伪保长的五间房屋和南场院的三间场院房的两处房屋顶给了我，为何在1986年7月份办理产权证时不写我赵吉乾的名字”。上述干部说“你人和户口都未迁回，无法落到你名下，你先收好这两本房屋产权印契证，证明这两处房子就是你的，村委会也就落实兑现了1973年大队党支部决定以房顶房的承诺。待你人和户口迁回后，村里负责与你到镇里更名到你名下。”原告父亲赵吉乾带着两本房屋产权印契证回到东北后，决定带着全家人回来居住。但是此时原告父亲赵吉乾患上了食道癌症，手术两次后未能治愈去世。在这期间赵家河村委会（在没有经过原告家里任何人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又在抵顶给赵吉乾的其中的两间房（前伪保长的五间房屋）内设办公室，占据至今。原告赵明系赵吉乾的合法继承人，现意欲返乡居住，多次找到赵家河村村委会协商归还房屋事宜，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村东头伪保长）现村委会办公室房屋五间（南字第NO.0007148）和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原南场院）房屋三间（南字第0007149），共计8间房屋，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村委会辩称：原告诉讼不实，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告所述房屋为正房三间、南屋三间，不是诉称的六间，该房屋因为年久失修，早已倒塌，宅基地为村委会所有。第二，原告诉称其父亲1958年委托给被告照看、使用、维修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所谓的以房顶房的置换。原告所称的以三间旧房抵顶集体八间房屋也不对价，对换应有书面协议。第三，原告诉称1986年的支部书记赵尚绪、村主任赵吉新、会计赵尚俊早已去世，但1986年的时任村支部书记是赵吉清仍然建在，不是赵尚绪，显然与事实不符。第四，印契证上的业主名称本身就是赵家河村，是集体资产，且0007148号房屋上世纪90年代已由5间翻建成4间。第五，本案原告诉称是委托被告管理使用维修房屋，然后又以房顶房，原告诉称1973年房子就倒塌了，原告几十年没有主张权利，早已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明的父亲赵吉乾与母亲张成兰共育有赵亮、赵明、赵月、赵兰、赵芹五个子女。1958年春，赵吉乾与张成兰夫妇携上述子女五人由原山东省胶南县王戈庄人民公社赵家河生产大队搬迁至吉林省磐石市取柴河镇小取村居住生活。赵吉乾于1989年12月15日去世，张成兰于1992年11月18日去世。赵月和陈秀云于1979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共生育赵海霞、赵海英、赵海军三个子女，赵月于2011年11月14日去世。赵亮、赵兰、赵芹、陈秀云、赵海霞、赵海英、赵海军均表示放弃对涉案两处房屋的继承。赵吉乾在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原有房屋六间（其中正房三间、南屋三间），后因年久失修倒塌灭失。本案诉争的五间房屋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登记业主为赵家河村，上实际90年代已由五间房屋翻建成四间房屋；另三间房屋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赵家河村，登记业主为赵家河村。该两处房屋现都由赵家河村委会占有使用。原告赵明主张，父亲赵吉乾于1958年携全家迁至东北时，将祖宅六间（其中正房三间、南屋三间）及院内设施委托给赵家河村委会照看、使用、管理、维修，村委会无偿使用，待原告全家返乡时归还房屋。村委会在该房屋内设立办公室、开办学校、卫生所、供销社分销店、油坊加工厂等，后因村委会管理不善，致使房屋倒塌。1973年，父亲得知房屋倒塌后，回赵家河要求村委会修复房屋。因村委会经济困难，无力修复，就将涉案的两处共八间房屋采取以房顶房的形式抵给了父亲赵吉乾。1986年末，原告父亲赵吉乾再次回到赵家河准备收拾涉案的两处房屋居住，村委会老书记赵尚绪、村主任赵吉新和老会计赵尚俊在村委会办公室将涉案两处房屋的房屋产权印契证交给原告父亲赵吉乾，并承诺待原告父亲户口迁回后，村里负责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到原告父亲名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房屋印契证和房屋产权证明书各两份（均登记在被告名下），证明原告父亲与被告以房抵房的事实，被告已将房屋产权证交给原告父亲赵吉乾，双方以房抵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2014年3月16日赵某戊、赵某己、赵某丁、赵某乙、赵某丙、赵某庚六人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父亲赵吉乾1958年从赵家河村搬迁到东北时，赵吉乾老宅有房屋六间（其中前屋三间、后屋三间）、东大门楼及牲口棚、猪舍、院墙等设施，以上房屋及设施由赵家河村委会无偿使用，赵家河村委会（原生产大队）负责照看、管理、维修，待赵吉乾及家人回来时将房屋完好交回及自1958年至1979年村委会对原告父亲房屋的使用情况。3、2014年3月9日赵某甲、李某、宋学芳书面证明一份。证明赵吉乾将老房屋委托给赵家河村委会管理、使用，在老房子倒塌灭失后，村委会以涉案房屋抵顶赵吉乾原有的房屋，并承诺在赵吉乾回赵家河后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到赵吉乾名下。4、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原告是证人的叔伯侄子。赵吉乾去了东北后，回来过两次，都住证人家里。赵吉乾去东北时曾交代过赵尚绪、赵培全、赵吉新房子的事情。1958年赵吉乾去东北后，房子曾用于教学，南屋做了粮库，以后就倒了。大队里说，等赵吉乾从东北回来，大队给他找个房子住着。对原告陈述的1986年赵吉乾从东北回来，村里把印契给了赵吉乾的事情，证人不知情。5、证人赵某甲出庭作证称，其与赵明是前几年认识的，证人认识赵明的父亲，赵明的父亲以前在证人家某过。证人父亲说房子是赵吉乾的，证人父亲说房子让生产队管理着，生产队用过教学、开过小卖部，演过节目，证人曾在那里上过学，之后房子漏了。赵吉乾在1973年回来过一次，房子也没收拾，赵吉乾在证人家某过几天，和证人念叨过用房屋抵顶。1986年赵吉乾又回来，当时大队里没有具体的办公室，在书记和会计那里办公，赵吉乾回来拿着两个本子，我只记得写着赵家河村，不知道具体是指哪两处房子，当时村干部赵尚俊、赵尚绪、赵吉新还去过我家，说要是赵吉乾回来，随时给他办证。1986年的时候赵吉新是副书记，书记是赵尚绪。经质证，被告对两份房屋印契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自1986年之后印契证是作为收税使用，早已经作废，政府也没有妥善保管，扔的到处都是。两份房产证上载明的业主就是赵家河村委会，涉案房屋至今也是赵家河村委会占有使用。对赵某戊、赵某己、赵某丁、赵某乙、赵某丙、赵某庚六人书面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显然是从别的文件挪用下来之后前面又加上的，下面的内容与上面证明的内容都不是一个事情，下面写的是在房子里干什么事情，证人应出庭作证。对李某、赵某甲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李某和原告的父亲是叔伯弟兄，赵某甲是李某的儿子，证人与原告系亲属关系。证人李某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人赵某甲只是道听途说，不是参与人。两位证人的证言与两人及宋学芳提交的书面证言相互矛盾。两位证人显然在作假，1986年当时的书记是赵某庚。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历任农村干部退休、退职、退岗审批表一份，该证据从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取得，证明1986年赵家河村书记系是赵某庚。他的任职时间1976年至1978年任支部书记、大队长，1978年至1993年任支部书记。2、2012年村集体经济组织固定资产清查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涉案两处房屋都登记在村委会名下，大队房是原告所称的原来三间南场院，村办公室和计生办公室是90年代将五间翻建成四间的房子，因为是农村集体财产，没有土地证。原告对历任农村干部退休、退职、退岗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是正职的任职，没有副职的任职时间。且只是历届任职的换职时间，不能否认原告父亲与村委会达成协议的事实。对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因为村里在赵吉乾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本属于赵吉乾的房屋错误登记在村委会名下。1986年不是赵某庚一人说了算，当时村委会已经成立，村委会主任是赵吉新，支部书记是赵某庚，大队会计兼组织委员是赵尚俊，房产证是村主任交给原告父亲的。对此，被告主张原告前后陈述不一致，先是称赵尚绪给的，现在又说是赵吉新给的。李某的儿子曾经担任过村委会主任，与原告系亲属关系，有机会接触涉案房屋的两份印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被告用涉案的两处房屋抵顶了父亲赵吉乾已经倒塌灭失的房屋，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房屋印契证和房屋产权证明书均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对来源不认可，不能证明以房抵房的事实。赵某戊、赵某己、赵某丁、赵某乙、赵某丙、赵某庚六人书面证明，也只是证明了被告曾经使用过原告父亲的老房，亦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李某、赵某甲、宋学芳在书面证言中陈述知道被告曾经用涉案的两处房屋抵了原告父亲的老房子，但在庭审中李某陈述不知道村里把印契给了赵吉乾，赵某甲亦不知村里是用涉案的两处房屋抵了原告父亲的老房，证人前后陈述矛盾，对证人证言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赵明负担。宣判后，赵明不服，上诉至本院。赵明上诉称，1、上诉人的父亲赵吉乾1958年春至1973年春与赵家河村委会（原生产大队）之间委托照管房屋的行为真实存在，事实清楚。该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构成委托关系。有老房子的照片及赵吉乾的老邻居赵尚崎、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的书面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1973年春赵吉乾与村委会之间因房屋毁损抵偿问题达成的以房抵房协议真实存在，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证人李某及村民赵某辛、宋学芳的证言可以证实。3、赵吉乾与村委之间以房抵房的协议依据当时的政策已经履行完毕，房屋已经归赵吉乾所有。1986年7月房屋初始登记时因赵吉乾户口不在本地，因此错误登记在村委名下。1986年12月赵吉乾找到村委后，村委将房产证交给了赵吉乾，并承诺赵吉乾搬回后办理更名手续。4、现在村委继续使用争议的八间房屋属新的无固定期限的委托合同，并持续至今，上诉人要求村委履行归还房屋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赵家河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2、上诉人诉称的委托看管协议一没有书面合同，二没有证人能够证明，三也没有委托的事实存在。3、上诉人诉称1986年赵吉乾回老家时是村主任赵吉新和村会计赵尚俊、前任老书记赵尚绪，三人均已去世，将所谓的房产证交给了上诉人的父亲，二审上诉状和一审起诉状内容前后矛盾，说明的事实也前后矛盾。4、上诉人在一审诉称1973年涉案房屋已经倒塌，在上诉状中又称1984年-1985年期间被当时的党支部书记赵吉清拆除，将建筑材料自己盖了二层楼房，一是前后矛盾，二是村支部书记拆除材料用于自己建造二层楼也得不出村委会同意以房顶房屋，而且该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的房屋应归其所有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父亲赵吉乾与村委于1973年春达成了以房抵房的协议，但该协议未形成书面的。上诉人提供的当时的村委领导也已经去世，无法直接证明是否存在以房抵房的协议。证人赵某戊、赵某己、赵某丁、赵某乙、赵某丙、赵某庚六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只是证明了被上诉人曾经使用过上诉人父亲赵吉乾的老房，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人李某和赵某辛不是当时的经办人，其证言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且证言前后矛盾，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交的房屋印契证和房屋产权证明书均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对来源不认可，上诉人也从未占有、使用过争议房屋，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以房抵房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明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赵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锐审 判 员  刘述明代理审判员  于丽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鲁滨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