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铅刑初字第17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原铅山县水利局水利股股长兼监察大队大队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铅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毛巧云，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凯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铅检公诉刑诉（2015）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立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毛巧云、王凯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在担任铅山县水利局水政大队大队长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12.3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某在对上饶县梅谭沙场业主周某的采砂船在铅山县上古埠信江河道越界采砂一事进行查处时，因上饶县水利局水政大队长王某打电话说情，而没有对周某进行处罚。后周某为在越界采砂活动中，得到朱某关照，于2013年3月份和2014年3月份，两次邀请朱某到上饶市铜钱宾馆，先后送给朱某3万元和2万元。被告人朱某收下该款后，用于生活开支。2、2012年10月，铅山县武夷山镇李某为在非法采水冲石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在西海岸大酒店门口送给朱某3千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3、2013年10月，铅山县陈坊乡汪某为在非法采砂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在铅山县承德酒店宴请被告人朱某，并在席后送给其5千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4、2013年11月份，铅山县鹅湖镇上前进沙场股东苏某为在办理采砂证时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在铅山县瑞峰花园朱某家中，送给其5万元。被告人朱某推辞一番后，答应以借款形式收下，并于次日出具了一张借条给苏某。被告人朱某收下苏某5万元后，将钱用于投资理财，至案发日仍未归还。5、2013年11月，铅山县横林砂场4号采区业主杨某为让被告人朱某帮其办理延期采砂许可，以办证需要花费为名，在铅山县浮桥边送给被告人朱某5千元。被告人朱某收下5千元后，帮助杨某办理了延期采砂许可证，将该款用于生活开支。6、2013年、2014年春节前，铅山县稼轩乡龙袍山砂场业主张某，为在采砂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以过年送节为名，先后在铅山县水利局办公楼下，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朱某4千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7、2013年．2014年春节前，铅山县横林砂场2号采区业主陈某为在采砂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以过年送节为名，先后在铅山县宾馆和铅山县农贸街绿源电动车专卖店门口，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朱某4千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8、2014年春节前，铅山县横林砂场1号采区业主刘某为在采砂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以过年送节为名，在铅山县水利局办公楼下，送给被告人朱某2千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朱某主动到铅山县纪检部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起诉来院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起诉认为，被告人朱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朱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罪不持异议，辩称第四起指控不是受贿，系与苏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四起即被告人朱某与苏某的经济往来应当认定为普通的借贷关系，而非行贿受贿关系。该事实不应当被认定为犯罪。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朱某具备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朱某主动向纪检部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家属主动退赃；3、被告人朱某一贯表现良好。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四起究竟是借款还是受贿。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第（六）项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具体认定时，不能仅仅看是否有书面借款手续，应当根据以下因素综合判定：（1）有无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2）款项的去向；（3）双方平时关系如何、有无经济往来；（4）出借方是否要求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5）借款后是否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6）是否有归还的能力；（7）未归还的原因；等等。”结合此项会议纪要内容，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应明确被告人朱某与苏某的身份关系。公诉机关出具的铅山县水利局与楼某于2014年元月2日签订的砂场管理合同，乙方签署人为苏某。楼某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铅山县水利局，我是铅山县鹅湖镇上前进砂场业主楼某，现委托砂场苏某前来办理采砂许可证，请给予办理为感！委托人楼某，2014年元月2日。”砂场管理合同和委托书均能证明苏某系被告人朱某的管理、服务对象。同时被告人朱某在其自书的“关于我向苏某借钱的相关情况说明”上陈述，“借款日期提前到2013年3月是为了避免他（苏某）是我的服务对象。”其也供述“将借款时间提前到了2013年3月左右主要是为了避嫌。防止有人知道我向苏某借钱的事情后，认为我是利用我的职权向管理和服务对象收取好处费，所以我特意将时间提前。因为那个时间段苏某没有在任何砂场做事，和我的工作没关系。”被告人朱某在借条上将时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以上书证及被告人朱某供述均能证明苏某系被告人朱某的服务、管理对象。被告人朱某当庭辩解苏某不是其服务对象与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应重点考察苏某在出借时是否要求被告人朱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利益。被告人朱某供述“刘（楼）某为了能顺利办好河道采砂证及在后期管理中能获得我的照顾，2013年12月份左右苏某到我家找我，并送给我5万元。当时我不肯接受，但苏某再三要送我。后来为了安定苏某，另外我当时也有朋友找我融资需要钱，所以我就以借款的形式将苏某送的钱收下了。我还告诉他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他的，并叫他放心，我会给他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当时苏某说着5万元就是送给我的，不需要借，僵持了一下后，我也就默认了。”同时证人苏某作证称：“2013年12月份左右，我电话联系朱某，到他瑞峰家园的家里去坐坐，我当时用档案袋带了5万元现金在身上，后来我到了朱某家里，先跟他聊了一下天，再把这装了5万元的档案袋拿给朱某，朱某接到后打开看了一下，就把袋子还给我，说这钱不能收，我说‘没关系，我们都是朋友，这钱给你就是，以后你也关照一下我，砂场办证的事情帮我办好点。’朱某看我这样说，就说算是从我这里借5万元。”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证人苏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可以看出，苏某在出借时要求被告人朱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利益。而被告人朱某也明知苏某的真实意思，同时在借款当时就承诺会为苏某办理河道采砂证。再次,从被告人朱某与苏某经济往来情况及苏某主观心态分析。被告人朱某与证人苏某均称二人认识多年，关系不错，但一直没有经济往来。在被告人朱某购房欠钱时，苏某未借，而在苏某需要被告人朱某帮忙办理采砂证时却主动借给被告人朱某5万元。苏某作证称：“借条原件找不到了，拿到借条后就随便仍在自己车子上。我本来就是将这5万元给朱某的，是朱某自己后来硬要出个借条给我，我才收下这个借条的，我也从未想过要他还这个钱，我对这借条是无所的，所以才会没保管好。”应当认定，苏某借钱根本没有要求被告人朱某还款，其给被告人朱某5万元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能顺利办理采砂证。最后，从被告人朱某的还款情况分析。被告人朱某供述2015年4月份曾联系苏某，要苏某发账号给朱某，以便朱某还款，是因为苏某迟迟未发账号，导致五万元没有及时归还。证人苏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能印证。本案中，被告人朱某虽然曾经联系苏某要还款，但直至2015年7月案发，也未实际履行还款义务。除银行转账之外，还可以采用现金还款等形式。被告人朱某将钱投资在他人处，具备还款能力确未能还款，虽然被告人朱某辩解曾经联系过苏某要还款，但本案事实是其未归还5万元。经审理查明：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某在对上饶县梅谭沙场业主周某的采砂船在铅山县上古埠信江河道越界采砂一事进行查处时，因上饶县水利局水政大队长王某打电话说情，而没有对周某进行处罚。后周某为在越界采砂活动中得到朱某关照，于2013年3月份和2014年3月份，两次邀请朱某到上饶市铜钱宾馆，先后送给朱某30,000元和20,000万元。被告人朱某收下该款后，用于生活开支。2、2012年10月，铅山县武夷山镇李某为在非法采水冲石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在西海岸大酒店门口送给朱某3,000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3、2013年10月，铅山县陈坊乡汪某为在非法采砂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在铅山县承德酒店宴请被告人朱某，并在席后送给其5,000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将该款用于生活开支。4、2013年11月份，铅山县鹅湖镇上前进沙场股东苏某为在办理采砂证时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在铅山县瑞峰花园朱某家中，送给其50,000元。被告人朱某推辞一番后，答应以借款形式收下，并于次日出具了一张借条给苏某。被告人朱某收下苏某50,000元后，将钱用于投资理财，至案发日仍未归还。5、2013年11月，铅山县横林砂场4号采区业主杨某为让被告人朱某帮其办理延期采砂许可，以办证需要花费为名，在铅山县浮桥边送给被告人朱某5,000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帮助杨某办理了延期采砂许可证。6、2013年、2014年春节前，铅山县稼轩乡龙袍山砂场业主张某，为在采砂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以过年送节为名，先后在铅山县水利局办公楼下，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朱某4,000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7、2013年．2014年春节前，铅山县横林砂场2号采区业主陈某为在采砂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以过年送节为名，先后在铅山县宾馆和铅山县农贸街绿源电动车专卖店门口，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朱某4,000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8、2014年春节前，铅山县横林砂场1号采区业主刘某为在采砂活动中得到被告人朱某关照，以过年送节为名，在铅山县水利局办公楼下，送给被告人朱某2,000元。被告人朱某收下后，用于生活开支。综上所述，被告人朱某在担任铅山县水利局水政大队大队长期间，共收受他人贿赂123,0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某主动到铅山县纪检部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朱某主动在纪检部门主动退赃14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铅山县水利局铅水党发（2012）01号文件，上古埠地形图，梅谭砂场采砂范围示意图，砂场管理合同，委托书，借条复印件，证人周某、李某、汪某、杨某、张某、陈某、刘某、王某、蒋某、苏某的证言，被告人朱某的供述，退赃票据，无前科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第四起指控系借款而非受贿。经查，苏某在拿5万元给朱某时其主观心态是为了能顺利办好采砂证，被告人朱某也利用了其水利股股长兼监察大队长的身份为苏某办理了采砂证，直至本案案发被告人朱某也未归还5万元。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的意见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辩解第四起指控是借款，但其对与苏某之间5万元往来的事实做了如实供述，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被告人朱某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朱某在纪检部门已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朱某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剑武人民陪审员  韩镜明人民陪审员  刘国清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邱 玲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以上不满二十万的，应对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已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