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刑初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书兵。指定辩护人宋晓光，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书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2��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书兵及其指定辩护人宋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于书兵在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后董村租住处，与妻子吴某乙因琐事发生口角，于书兵持床边纸箱下的砖击打被害人吴某乙头部数下，致吴某乙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乙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11月29日19时许，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查人员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将吞服农药自杀正在救治的于书兵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书兵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供了作案工具砖等物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高某、于某甲��的证言；被告人于书兵的供述和辩解；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被告人于书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于书兵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书兵属于激情杀人，并非有预谋的犯罪，应当以“情节较轻”论处；2.被告人应当认定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4.被告人家庭生活十分困难，还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在量刑时给予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书兵与被害人吴某乙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28日17时许，二人在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后董村租住处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于书兵持床边纸箱下的板砖击打被害人吴某乙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吴某乙死亡。2015年11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于书兵在租住处口服高效氯氰菊酯农药自杀。同日18时许，其被送往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日19时许，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查人员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将被告人于书兵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吴某乙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1.砖块，经当庭出示，被告人于书兵承认系其砸击被害人吴某乙时所用砖块。2.农药瓶，经当庭出示，被告人于书兵承认系其企图自杀时所喝农药的瓶子。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9日，高某报警称，吴某乙在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后董村的出租房内死亡，于书兵疑似喝药中毒昏迷被送往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二份、户籍证明信一份，证实被告人于书兵及被害人吴某乙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9日18时许，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高某报警称，当日18时许，其发现租客吴某乙在后董村的出租房内死亡，吴某乙的丈夫于书兵疑似喝药中毒昏迷并被送往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接警后该队侦查员、技术民警、法医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吴某乙头部有多处外伤，疑似他杀。经走访摸排发现于书兵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19时许，该队侦查员赶赴德州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将于书兵控制。德州市中医院120出诊记录单，证实收单时刻为2015年11月29日18时15分54秒，呼救原因为哆嗦、药物中毒、呕吐，呼救电话及联系电话均为156××××6218，患者人数为2人。德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于书兵于2015年11月30日至12月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系药物性中毒（高效氯氰菊酯）、中毒性脑病；心肌损害；凝血机能异常；心律失常；右束支传导阻滞；皮肤挫伤；脂肪瘤。德州博旺五金工具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档案表，证实被告人于书兵是该公司员工。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侦查员对被告人于书兵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使用的板砖、现场提取的高效氯氰菊酯农药瓶进行了生物鉴定，经鉴定，在于书兵所穿衣服上未检出血迹和DNA，在板砖上未检出指纹，在农药瓶上未检出DNA和指纹。2015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对于书兵进行指纹采集，指纹编号为3714030309992015120020。8.中国移动通信公司通话详单及短信详单，证实手机号码183××××1157（为吴某乙所有）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与手机号码151××××0821（为王某甲所有）的通信情况。其中2015年11月22日16：46主叫1分22秒；11月25日08：38主叫7秒，9：43主叫13秒，短信没有通信。9.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的德经公死证字[2016]第001号死亡证明，证实吴某乙已死亡。10.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于书兵作案时所穿的棉袄、裤子于2015年12月30日被扣押。（三）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证实，2015年11月29日下午18时许，其接到租客王某乙的电话得知吴某乙死了，于书兵喝药了。先将此事告知村支部书记高洪祥，又拨打电话报警，并与高洪祥一起赶到现场，二人都没进屋，一直等到120和110来。于书兵和吴某乙是2014年初租的房子，平时于书兵住，吴某乙在工厂宿舍住。还证实同日下午16时40分许，其过去修过电闸，17时许，其听到出事的房间有手机响，但没人接电话。2.证人于某甲证实，其是被告人于书兵的三姐，也叫于秀琴。2015年11月28日晚上21时许，于书兵打电话让其第二天过去一趟，没说什么事。11月29日其联系不上于书兵夫妇，就到弟妹吴某乙单位找她，得知她四五天未上班了。吴某乙的同事蔡某开车带其去后董村找吴某乙，到了后其敲门没有回应，房间也未亮灯。推门进去后见于书兵在屋里地上躺着，脸侧着，朝北，嘴里和嘴下面、地上有呕吐物，还在抽搐，掀开被子见吴某乙在床上趴着，头朝下，其让蔡某拨打了120。120来后，医生说吴某乙已经死亡，其帮忙把于书兵抬上救护车，跟着去了医院。抢救的时候于书兵的衣服弄脏了，其拿回家洗了，没见衣服有血迹。3.证人蔡某、张某证实，蔡某是被害人吴某乙的同事。2015年11月29日下午18时许，蔡某和妻子张某及吴某乙的大姑姐去了吴某乙在后董村的租住处。赶到时见于书兵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不停抽搐，吴某乙趴在床上不动弹，身上还盖着被子，张某用其手机（号码为156××××6218）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蔡某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屋子北侧地上有一个农药瓶，于书兵应该是喝了农药，吴某乙趴得枕头上有些许血迹。4.证人于某乙（未成年，两次询问时其叔叔于书林和姑姑于某甲分别在场）证实，其是被告人于书兵和被害人吴某乙的儿子。2015年11月23日开始，其父母天天吵架。其父亲有五六天不上班了，也不让其母亲上班，不让其上学。11月26日早上或者中午，其见父亲躺在床上哭，中午其父亲拿着几张银行卡给其母亲，说他脑子记不清楚，别放丢了，其母亲当时没要。11月28日下午16时许，其拿着5元钱说买东西就出去找朋友玩了，当晚在朋友黄某甲家租的房子里住的，直到29日下午18时许，其一直未见到父母。其父母吵架主要是因为钱，争吵为主，很少动手。在其租住屋里平时就有砖头。5.证人于某丙证实，其是被告人于书兵和被害人吴某乙的女儿。2015年11月30日上午11时许，其姑夫王某甲打电话说其母亲病重，让赶紧回来，12月1日晚上20时许其回到德州才知道母亲已经去世，父亲于书兵喝药住院治疗。其父母感情一直不好，经常因家庭琐事吵架。6.证人王某甲证实，被告人于书兵是其妻子于某甲的弟弟。2015年11月29日晚上18时许，其接到妻子电话后去了于书兵在后董村的租住处，见警察已经封锁现场，其联系妻子后带钱去了人民医院，一直和妻子照顾于书兵。还证实于书兵和吴某乙经常因生活琐事吵架，吴某乙和其���同事，据其了解吴某乙不存在婚外情。7.证人吴某甲证实，其是被害人吴某乙的大哥，其父母均已去世，在兄妹五个中吴某乙排行老三。2015年11月30日上午11时许，于书兵的一个亲戚到其家说吴某乙出事了，很严重，让其和家人赶紧去，其和弟弟妹妹一起来到吴某乙打工的地方找她但没找到，12月1日到公安局后才知道吴某乙已经死亡，于书兵喝农药在医院抢救，不清楚事情经过。吴某乙和于书兵感情不和，常因家庭琐事吵架，也动手打架。8.证人黄某乙证实，其和被告人于书兵是租房邻居。平时于书兵一个人住，近两周他的妻子和儿子才过来。于书兵夫妇晚上经常吵架。2015年11月26日晚上吵架声影响其睡眠了，第二天上午其敲门让他们说话小点声。11月29日早上其见过于书兵，11时40分许见于书兵家门上锁了。9.证人王某乙证实，其和被告人于书兵是租房邻居。2015年11月29日下午18时许，其听院子里一个男的说于书兵夫妇死了，就给房东高某打了电话。10.证人李某证实，其和被告人于书兵是租房邻居，见面说话，但不熟悉。11.证人罗某证实，其是被害人吴某乙的同事，和吴某乙同住一个宿舍约一年。吴某乙大多数时间在宿舍住，约十几天前的一个下午，吴某乙说她老公得了忧郁症，不让她上班，之后十几天吴某乙一直没来宿舍住，因为不在一个车间，其不确定吴某乙是否上班。据其了解，吴某乙没有婚外情，大约十几天前吴某乙对其说过，她老公怀疑她有婚外情。12.证人王某丙证实，其是2015年4月份搬进乐华陶瓷员工宿舍1147房间的，但一直没有在宿舍住，和吴某乙只见过一次。13.证人黄某甲（未成年，询问时黄焕东在场）证实，十几天前的一天下午16时许，于某乙来其居住的前董饭店找其玩，当天晚上于某乙在这里住的，第二天下午五六点钟才回家。14.证人张开生证实，其是被告人于书兵的同事。于书兵自2015年11月23日起未上班，起初四天是请假，之后于书兵未履行请假手续，电话也打不通，其就上报人事部了。15.证人苏某证实，其是德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副主任，2015年11月29日120急救车拉来一个叫于书兵的病人，在急诊科接受治疗。当时他周身大汗，意识丧失，口吐白沫，因口服高氯氰菊酯500ml入院，如不接受治疗会危及生命。经治疗后，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正常，2015年12月15日下午15时许出院。16.证人刘某证实，其是德州市中医院急诊科的的主治医师。2015年11月29日下午18时15分其接到120指令，赶往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后董村，见一中年男子躺在地上，一中年女子趴在床上。其先对女子进行检查，发现已死亡。男子不断抽搐，口吐白沫，有点躁动，初步判断为药物中毒。后将男子送往中医院，因男子比较躁动，病情不稳，其和亲属沟通后为男子办理转院手续，当晚转到德州市人民医院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于书兵供述，我妻子吴某乙在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华陶瓷公司上班，经常晚上不回家。三四天前的一个晚上，她说在外面有人了，我当时不是很相信，就想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不提这事了，但心里一直别扭。最近我一直没上班，她怕我出事也没上班，我们一直吵架。2015年11月27日晚上，我问她家里有多少存款，她说就两三万。我不相信，她说两个孩子都花钱，就这些了，为此吵了一晚上，我心里别扭，对她说这些年她骗的我好苦，要和她同归于尽。11月28日上午，我儿子在家，我们俩还是吵架，吃完午饭吴某乙睡着了，我在屋里溜达，下午16时许，我儿子跟我要了5元钱去买东西，我和吴某乙又吵架了，当时她躺在床上，和我拌嘴。我从床东边的纸箱子下面拿起垫着的一块板砖来，吓唬她说：“你再说，我弄死你”。她说你敢？说完以后，我拿砖冲她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她向左侧身，头也向左侧，我砸在她头的右后侧，她喊了声：“哎呀，疼死我了。”然后她捂着头，翻身趴下想起来，我又用砖头冲着她头上连着砸了三四下，她没有再出声，就趴在床上了，她的身子一直抽动，我听见她喘粗气，没有注意她头上是否流血，见我右手心有点血，我洗了下手，不想再看见她，她身子不抽了，也听不到喘气声了，我觉得她已经不行了，就把她盖的被子向上拉，把她的头和全身都盖住了。当时天还没黑，我想起孩子，连着三次锁门出去找孩子没找到，回家时天已经黑了，我回来时���内还是我出去时的样子，除了我和吴某乙，其他人没有我家的钥匙。晚上21时30分许，我先后给三姐于秀琴和二姐夫孙金松打电话让他们明天来一趟。我躺在床东边睡觉。11月29日早上我起床后，出去好几次找孩子都没找到。13时许，我觉得活着没意思，就在桌子下面的小水桶里把高效杀灭菊酯农药拿出来，一瓶全喝了，喝完以后觉得胃里难受，就吐在地上了，用床南头纸箱里的衣服把地上的农药擦掉，又把擦完的衣服扔到床东边摩托车车轮下面了，我还用卫生纸擦拭地上的呕吐物和我嘴上的脏东西，擦拭的卫生纸和脏衣服扔到一起了。我吐了好几次，也吐在尿盆里一些，把尿盆里的呕吐物倒在院子南边的雪地里，洗了盆子，把盆子放回屋里。之后觉得浑身烧得慌，身上没知觉了，就躺在床上，其他的事不知道了。（五）鉴定意见1.德州市公安局���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德经开）公（物）鉴（尸）字[2015]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吴某乙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拍摄尸检照片一组，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毒字[2015]116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从出租房门口处提取的农药瓶（编号：2015001738）中检出高效氯氰菊酯成分；在送检的吴某乙的胃及胃内容（编号：2015001741）中未检出乐果、敌百虫、甲胺磷、久效磷、敌敌畏、呋喃丹、氯氰菊酯、高效氯氰菊酯、毒鼠强、安定、巴比妥成分。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5]196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带血枕套、砖块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被害人吴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5]1961号生物物证报告书，证实在送检的吴某乙指甲擦拭物、于书兵指甲擦拭物、农药瓶擦拭物上均未检出人的STR分型。在送检的于书兵棉衣、于书兵长裤、脸盆内擦拭物、吴某乙蓝色上衣上均未检出人血。（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经济公（刑）勘[2015]K371499000000201512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该局于2015年11月29日19时05分至30日9时30分对位于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后董村于书兵的出租房内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勘查中在出租房门口处地面提取塑料瓶1个，在室内双人床上剪取血泊1处，在室内纸箱下方地面上提取砖块1个，绘制平面图2张���拍摄照片29张。2016年1月1日11时00分至11时57分，因侦查需要提取证据，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经勘查，于书兵出租房内红色摩托车车后轮东侧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黄色木马扎，马扎上有一蓝色塑料盆，经复勘，在室内蓝色塑料盆内壁、液体边沿处棉签提取擦拭物2份。附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及照片。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于书兵辨认出其杀害被害人吴某乙的房间、吴某乙当时所躺的床、吴某乙盖的被子、其砸击吴某乙所用板砖的存放位置，及其取农药的位置。附辨认照片五张。（2）辨认笔录，证实于书兵辨认出其杀害吴某乙时使用的板砖及其杀害吴某乙后第二天中午喝药自杀时喝下的农药的瓶子。附辨认照片二十四张。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用棉棒提取了于书兵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持采血卡对于书兵手指进行采血。附提取录像。（七）视听资料光盘四张，证实被告人于书兵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其辨认现场、鉴定意见通知、宣布监视居住的情况。关于被告人于书兵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于书兵属于激情杀人，并非有预谋的犯罪，应当以情节较轻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于书兵虽不属于有预谋的犯罪，但是持板砖连续击打被害人吴某乙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吴某乙当场死亡，情节特别严重，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书兵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应当认定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于书兵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没有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是自首，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于书兵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于书兵虽系初犯、偶犯，但其持板砖连续击打被害人吴某乙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吴某乙当场死亡，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程度较大，故辩护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于书兵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家庭生活十分困难，还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在量刑时给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书兵因琐事持板砖击打被害人吴某乙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吴某乙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并且被害人的子女���求对被告人于书兵从轻处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书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志刚代理审判员  李朝辉代理审判员  林清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