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幸军，男，汉族，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谭荣，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镇工农村7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889272876。法定代表人陈大全，总经理，男，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康福，重庆征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幸军与被上诉人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长柯言，审判员肖毅，代理审判员杜抗洪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欧阳星宇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分别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即：一、2012年5月1日签订期间从当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为止的劳动合同；二、2013年3月1日签订从即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为止的劳动合同；三、2014年5月1日签订期间从当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为止的劳动合同。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原告幸军的工作岗位为机动车教练员。合同签订后，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为原告幸军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但原告幸军应承担的保险费用均由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全额缴纳。并且，原告幸军只是在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开业时，去过被告公司两三天以协助前期工作。另外，其每年除去公司办理教练证审核、换发等事务外，未到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工作，更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从事过教练工作，也未领取过工资。2014年11月10日，被告重华邦驾驶培训公司以“人员精简”为由解除与原告幸军之间的劳动合同。幸军一审时诉称：原告幸军于2012年5月1日到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上班，工作岗位为教练，月薪为1701.00元，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为原告幸军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工资一直未支付。2014年10月，被告单方面通知原告幸军终止劳动关系，但未支付任何补偿。原告幸军遂于2016年3月1日向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仲裁委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现起诉要求：一、由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支付原告幸军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61236.00元；二、由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支付原告幸军经济补偿金5103.00元。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一审时辩称：首先，原、被告之间实际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幸军只是把驾驶证挂在被告处，从来未到被告处从事过教练工作。因此，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不应支付原告幸军经济补偿金。其次，原、被告即使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0月终止，且其事后也未向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主张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而直到2015年3月申请仲裁方才主张，其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幸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幸军主张的请求欲成立，必须与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参照《劳动合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述条件应为确认劳动关系的实质条件，而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记录等证据，仅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参考因素和一般条件，而非决定因素，不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判定标准。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建立。上述规定包括以下含义：首先，明确规定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志为实际提供劳动。换言之，只有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就建立了劳动关系。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将实际用工作为建立劳动关系的标准，是劳动关系的应有之义，且具有合理性。其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劳动合同即已生效，双方即应受到劳动合同条款的约束，双方均负有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但是，如果劳动者并未实际到岗上班，也即用人单位并未实际开始用工，双方则并未建立劳动关系。结合本案，原告幸军尽管与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且该公司亦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但是原告幸军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到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上班、从事机动车教练工作，其偶尔到被告公司亦并未从事劳动。因此，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未实际用工，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幸军主张要求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反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关系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或者解除之日一年内提出。原告幸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4年11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公司曾承诺支付其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证据。因此，仲裁时效应当从2014年11月10日开始起算。由于原告幸军于2016年3月1日方才申请仲裁，其请求亦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和参照《劳动合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幸军要求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工资61236.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幸军要求被告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103.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幸军负担。幸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实际用工，未建立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实际产生了用工关系；二、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10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时是单方作出的，没有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是在25015年3月才知晓并收到，因此上诉人提起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答辩称：双方虽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并没有按劳动合同实际履行，且上诉人在收到解除通知后超过了一年才申请仲裁，已超过了仲裁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1月10合同解除后，幸军的教练证还挂靠在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但没有领取过工资，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还通知幸军去领过几次挂靠教练证的费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力所有者与劳动力使用者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一方有偿提供劳动力由另一方用于其生产资料相结合并支付报酬的社会关系。本质上就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劳动关系的根本含义，人身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是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因此，在主体适格的情况下，界定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需以从属性为主要判断标准。结合本案的事实来看，虽然幸军与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分三次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亦为幸军参加了社会保险，但幸军并没有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到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从事机动车教练员工作，幸军事实上并没有与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教练车相结合而向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不具有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虽然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了幸军费用，但该费用的实质是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借用幸军机动车教练证资质的对价，即使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该行为违反了机动车培训行政管理方面的规定，亦应由其主管部门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并没有实际用工，双方未建立实质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幸军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提供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载明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10月，该证明书上有幸军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仲裁时效应当从2014年11月起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幸军于2016年3月1日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定幸军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是正确的，幸军认为其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幸军与重庆华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幸军主张支付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肖  毅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