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卢武开，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爱娣，公司法务专员。委托代理人：张华莹，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霜霜。委托代理人：余巧，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飞，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潘霜霜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爱娣，被上诉人潘霜霜的委托代理人余巧、肖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潘霜霜系我国青年影视演员。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4年8月2日作出的（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6994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8月11日登陆武汉索兰（http：／／www.whtuomao.cc）网站，网站显示“索兰国际中国武汉”、“优雅热线／QQ咨询4000-0707-88027-85869018”、“武汉索兰国际：武汉市江汉区菱角湖万达广场商铺E区069号”、“香港索兰国际集团管理中心：广州市中山四路248号信德商务大厦”、在点击“联系索兰”栏目显示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的电话、地址和路线。在该网站中的“美容新主张、冰点激光脱毛最给力”、“冰点脱毛能够将毛发彻底除掉吗”、“如何摆脱飞毛腿的尴尬”三篇文章各有配图一张。目前该网站已无法打开，潘霜霜、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均未提交该网站的ICP备案信息。原审法院另查明，潘霜霜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潘霜霜本人的面貌特征，结合其提交的网络中的照片和涉案照片中的人物图像相对比，以一般人的认知标准，可以认定上述三篇文章中使用了潘霜霜的照片。虽然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认为该网站系其总公司广州索兰公司开办，但网站抬头标注着“索兰国际中国武汉”，联系方式、地址、乘车路线记载的均为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的信息，因此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系该网站广告宣传内容的直接、唯一的受益人。故原审法院认定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系该网站广告内容的广告主、网站发布的直接受益人或经管者。我国广告法规定，广告主或者广告经营者在广告中使用他人名义、形象的应当事先取得他人的书面同意，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违反广告法规定，广告中未经同意使用他人名义、形象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现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未经潘霜霜同意，使用潘霜霜的形象，该行为已侵犯了潘霜霜的肖像权，对潘霜霜要求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应考虑到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的过错程度、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后果、潘霜霜的知名度、相应的侵权范围等具体情况综合予以判断，原审法院酌定为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潘霜霜要求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赔偿其合理费用3000元，其中潘霜霜为保全证据支付公证费2000元该费用为维权的必要开支，且有相应的票据证实应由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承担，对潘霜霜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潘霜霜认为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使用其照片作为配图，侵犯了名誉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本案中网站以宣传脱毛为主要内容，并不会丑化潘霜霜人格、形象，且使用配图的文章中并无任何文字足以让人误认为潘霜霜曾为其广告代理，文字内容与潘霜霜照片之间基本无关联性，该使用方式客观上并未贬低潘霜霜的人格，降低潘霜霜的社会评价，故尚不构成对潘霜霜的名誉侵权，对潘霜霜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对未经许可使用潘霜霜肖像一事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二、如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拒不执行判决第一项内容，原审法院采取登报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三、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霜霜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理费用2000元；四、驳回潘霜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邮寄费40元，合计415元，由潘霜霜负担300元，由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115元。判后，上诉人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从未独立主办和经营过网站，也没有委托他人发布网络广告，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该网站广告内容的广告主、网站发布的直接受益人或经营者，缺乏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ICP备案信息或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涉嫌侵权的网页与网站由上诉人经营。3、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6994号《公证书》与发票号码为17322275的发票证据没有关联性。上述公证书的公正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而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10月9日，两者时间相隔一年多，没法证明两者的关联性，不应作为维权必要开支的证据。4、被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对涉嫌侵权的网页事先知情并从中获益，上诉人不应为他人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另外，潘霜霜支付公证费有异议。被上诉人潘霜霜辩称，网站标注的均是上诉人的信息，因此上诉人是受益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的允许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商业性宣传，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利。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http：／／www.whtuomao.cc）网站以对外宣传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业务为主要内容，属于营利性网站。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上诉认为其并非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4年8月2日作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6994号《公证书》予以载明，网站显示“索兰国际中国武汉”、“优雅热线／QQ咨询4000-0707-88027-85869018”、“武汉索兰国际：武汉市江汉区菱角湖万达广场商铺E区069号”、“香港索兰国际集团管理中心：广州市中山四路248号信德商务大厦”、在点击“联系索兰”栏目显示的电话、地址和路线均为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的信息。作为网站读者，通过广告宣传知晓的地址只能为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所在地，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是网站广告宣传内容的直接、唯一受益者，故原判认定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系该网站广告内容的广告主、网站发布内容的直接受益者或实际管理者并无不当。本案中，潘霜霜是我国国内较为知名的公众人物。潘霜霜虽然没有提供工信部ICP备案信息，但根据潘霜霜本人的面貌特征，结合其提交的网络中的照片和涉案照片中的人物图像相对比，该照片具有较高的可辨认性，一般人对其相貌的辨识度高于其他人，而且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该照片并非潘霜霜本人或为他人，故涉案网站上的女性照片可以认定为潘霜霜的肖像，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未能提交反证推翻该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不能提出足以反驳潘霜霜证据的相反证据，本院依法确认潘霜霜证据的证明力，由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认为涉案网站与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络上，采取必要措施固定并保存证据是权利人维护自身权益所必须采取的手段，该行为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因潘霜霜支出公证费2000元，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应予以赔偿。显然，一审法院在认定损失时综合考虑到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使用肖像的方式、过错程度、相应的侵权范围、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潘霜霜的知名程度，酌定经济损失为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元并无不当。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索兰美容武汉分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