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生，无职业。委托代理人曹晓军，天津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勇，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刘华祯（夫妻关系），天津市邮电记录纸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光明路11号。法定代表人孟令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绍峰，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杰。委托代理人王娜，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体育场路。负责人李延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路，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朝生、上诉人赵志勇及上诉人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7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23时50分，被告李朝生驾驶牌照号津E×××××号出租车（车内载有原告杨志杰及案外人刘贵杰）沿南门外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多伦道交口时，遇红灯停止信号继续通行遇案外人刘洪群驾驶牌照号津D×××××号小客车沿多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案外人刘洪群车辆前部撞被告李朝生车辆左侧，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5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南马路大队做出第B00461425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朝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刘洪群、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经指定到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面部眼下软组织肿胀，左眼软组织挫伤，左侧眶周及颌面部软组织肿胀，压痛，颈椎间盘突出，颈椎病。2014年3月15日原告经指定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六四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伴不全截瘫；左髂前下嵴骨折；右肾损伤；左眼钝挫伤；左眼软组织损伤；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时间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4月16日，共计32天。2014年7月29日原告自行到天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颈椎外伤、脊髓型颈椎病、眩晕，住院时间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1日，共计3天。原告在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花费医疗费900元，在解放军四六四医院花费医疗费33211.26元，在天津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123.04元。被告李朝生为原告垫付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花费医疗费4061.29元。庭审中，原告要求其赔偿住院期间住院护理费1280元，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30天，原告自行聘请护工按照每日100元/天计算的护理费。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依据原告提供的解放军四六四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影像学片结合检验所见，做出原告颈脊髓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原告垫付鉴定费1500元。被告李朝生就原告颈脊髓损伤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5年10月12日该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退案函，以仅凭原告及四被告共同认定的病历材料，无法得出明确鉴定结论，该委托无法受理，故退还本案。另查，牌照号津E×××××号事故车辆为被告赵志勇自有车辆，从事客运服务，由被告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牌照、运营证等手续并收取综合服务费，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李朝生驾驶从事客运服务。再查，2013年11月21日案外人刘洪群就牌照号津D×××××号事故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一审时原告诉讼请求为：1、请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原告医疗费352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500元、护理费7480元、交通费253.9元、残疾赔偿金252048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鉴定费1500元，不足部分判令被告李朝生、赵志勇、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担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且事故双方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案外人刘洪群在本次交通事故无责任，其就事故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险种的赔偿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责任。因被告李朝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原告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限额部分，应由被告李朝生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挂靠被告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赵志勇将应由其运营的车辆交与被告李朝生运营，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赵志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伤情，原告就其所受伤情提供了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检查报告等证据证明，可以证明此次交通事故与其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认为原告的伤情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认定为面部眼下软组织肿胀、左眼软组织挫伤、左侧眶周及颌面部软组织肿胀、左眼钝挫伤、左眼球结膜下出血、颈椎间盘突出、颈椎病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伴不全截瘫、左髂前下嵴骨折、右肾损伤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问题做出如下认证意见：1、医疗费，原告在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解放军四六四医院、天津市人民医院就诊均系针对其伤情均系治疗，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上述三家医院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35234.3元；2、营养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左髂前下嵴骨折等伤情，确需要加强营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解放军四六四医院住院32天，根据相关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3200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考虑护理，原告提供了护理费花费的证明，据此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为7480元；5、交通费，考虑原告就医需要，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为2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颈脊髓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25204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符合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20000元；8、鉴定费，原告提供票据可以证明其鉴定费花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项下赔偿原告杨志杰医疗费1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项下赔偿原告杨志杰残疾赔偿金11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李朝生赔偿原告杨志杰医疗费34234.3元（35234.3-1000）、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748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41048元（252048-1100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308162.3元；四、被告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李朝生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赵志勇在被告李朝生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6元，减半收取，由被告李朝生负担。被告李朝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付原告。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李朝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赔偿杨志杰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志杰私自到未经指定的医院治疗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疾病，以及被上诉人所做的七级伤残鉴定的依据“颈脊髓损伤”实际是其陈年旧疾，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要求就杨志杰“颈脊髓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因其不配合未做成，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赵志勇、上诉人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杨志杰不合理的赔偿金额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中对双方争议焦点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充分，必要的鉴定没做。诉讼双方对事故本身、责任都没有异议，现在三方上诉人对事故本身、责任也都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原告求偿的额度，关键问题：事故发生后应根据公安部门指定部门就医，杨志杰自己转为其他两个医院就医，没有按交通部门指定的医院就医，交通部门当时指定医院是总医院，总医院是权威医院，我们认为没有必要转院，总医院可以解决所有的医疗问题。交通队强调各方当事人知晓必须在指定医院就医，三方上诉人不知道杨志杰如何转到464医院、其他医院的。杨志杰在其他医院发生大笔的医药费，这些费用是否属于扩大的损失；杨志杰依据不是总医院的病历材料取得七级伤残的鉴定，鉴定里讲的颈椎增生、锥管狭窄，这些伤情不是交通事故创伤造成的，事故发生后第一次接诊医院是总医院，大夫告知杨志杰的颈椎病是陈旧伤，当时没有收杨志杰住院，医生认为杨志杰的病情很轻。鉴定中对杨志杰的老病问题丝毫未提，我们认为杨志杰的七级鉴定没有讲明七级伤残是因为老伤造成还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如果是老伤造成是杨志杰的个人问题，如果构成七级伤残也不应由本次交通事故进行赔偿，如果鉴定出来确实是这次事故造成杨志杰七级伤残才能由事故的责任人承担。这个问题原审中李朝生当庭已经提出来要求对杨志杰伤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庭也同意做重新鉴定，鉴定抽取了鉴定机构，这个鉴定机构有一个回函说提供的材料无法做鉴定，就凭这个回函就没有下文，也没有告知当事人还有什么权利可以行使、采取什么办法，实际上我们认为可以找其他鉴定机构做鉴定。被上诉人杨志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志杰去464医院有交警部门的明确指示，且该医院也是指定医院，杨志杰在该医院治疗的也是交通事故引起的伤情；伤残鉴定是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摇号指定的鉴定机构，各方一起去鉴定机构去鉴定，鉴定结果是依照法定程序鉴定出来的，如果各上诉人对鉴定结果不服可以在庭审中要求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质证，但各上诉人都未提出来；对于因果关系的鉴定一审也摇号选定了鉴定机构，一审法官和鉴定机构联系后，鉴定机构表示现在不做这类鉴定；关于上诉人提出杨志杰陈旧伤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问题，个人体质的原因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杨志杰不应以个人体质的原因对事故导致的伤残有一定影响而负相应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免除加害人赔偿的法定情形。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对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表示认可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朝生提交了杨志杰治疗颈椎病的医保记录复印件（无公章）。由于各方当事人意见相悖，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各赔偿主体的赔偿责任承担方式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现各方当事人对杨志杰的医疗情况及伤残鉴定意见依据的病情是否由事故造成存在争议。关于杨志杰就诊治疗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11时50分许，事故后杨志杰即到指定医院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根据该院票据时间，就诊时间是2014年3月15日，同日，杨志杰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六四医院住院治疗，也有交警部门的指定，应系事故的直接损失，三上诉人应予赔偿，根据杨志杰在天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程记录，也系针对事故造成的伤病进行治疗，该损失亦应予以赔偿。关于杨志杰伤残鉴定及相关问题。三上诉人均对杨志杰伤残所依据的具体病情提出异议，伤残鉴定意见为杨志杰颈脊髓损伤构成7级伤残，而杨志杰事故之前就存在颈椎病，有其医保局在其他医院治疗颈椎病的记录，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中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朝生遇红灯停止信号继续通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志杰不承担责任，因此李朝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杨志杰没有过错，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医保局记录，即使杨志杰本人在事故前有颈椎病，但是病情并非是颈脊髓损伤伴不全截瘫，且，此个人体质情况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杨志杰对于李朝生遇红灯继续通行的行为无法预见，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主观过错，其不应因个人体质情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责任。再者，一审时，李朝生也申请一审法院对杨志杰颈脊髓损伤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也依照程序选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也回函表示根据病历材料无法得出明确鉴定结论，因此，三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上诉人李朝生承担1841元，由上诉人赵志勇、天津市瀚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8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代理审判员 谢 宏代理审判员 刘雪峰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