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迪维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大新镇府前西路。法定代表人吴振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燕，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茅惠忠，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广舜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卫清西路1355号第33幢9104室。法定代表人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户瑞奇，江苏铠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振兴。上诉人张家港市迪维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维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广舜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舜公司）、原审被告吴振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舜公司一审诉称：自2013年4月起，迪维公司通过电话、QQ、邮件等方式多次从广舜公司处购买拉链，广舜公司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通过快递向被告一邮寄货物。至2013年6月底，迪维公司共从广舜公司处购买价值289612.37元的货物，广舜公司也按约将货物邮寄给迪维公司。迪维公司自2013年7月11日开始付款，但付款进程缓慢。广舜公司多次催促，迪维公司先以各种理由拖延，后来便不在承认收到广舜公司邮寄的货物。2014年9月16日，广舜公司法定代表人到迪维公司处催款并要求迪维公司对账确认，迪维公司拒不付款，也不对账，后经派出所调解，迪维公司仅对部分货物予以认可。之后，广舜公司多次要求迪维公司对账，但迪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总以各种理由避而不见。截止到起诉，迪维公司尚欠货款160612.37元。在付款过程中，部分款项从迪维公司账户直接汇给广舜公司，部分款项由迪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吴振兴的个人账户直接付给广舜公司，吴振兴作为迪维公司的股东，将个人账户借给公司使用，其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严重混同，因此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广舜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迪维公司向广舜公司支付货款160612.37元，并赔偿广舜公司损失7227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以160612.3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吴振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迪维公司一审辩称：广舜公司诉称共供给迪维公司货物价值为289612.37元不是事实，实际广舜公司供货共计价值为151926.02元，迪维公司已支付货款129000元，故实际结欠广舜公司货款为22926.02元，广舜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广舜公司与我司业务往来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就供货的货款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按法律规定，即使我司应承担利息，也应当自广舜公司起诉之日为利息主张之日。综上，法院应当驳回广舜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吴振兴一审辩称：本案所涉货款纠纷为广舜公司与迪维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个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广舜公司仅就部分款项由我个人直接支付给广舜公司，就认为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个人的起诉。双方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9月16日，迪维公司盖章、吴振兴、夏林签字的对账清单，主要内容至2013年底迪维公司收到的货物情况，包括型号、价格，价格经计算总计151928.02元，同时注明“以上货物金额核实未有广舜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核对，最终以发货清单数据核对为准”。广舜公司对该份清单作出如下陈述：2014年9月16日上午，其去迪维公司和叶琴、吴振兴核对清单，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迪维公司始终不肯出具对账单，也不认可收到了其送的货物，其无奈报警，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迪维公司对双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将双方带至派出所，一直到晚上八点左右，派出所民警要求双方把迪维公司确认的部分先明确下来，争议部分可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证据二、圆通快递清单3份（编号分别是3173856255、3173856256、3173856257）、申通快递详情单1份，编号为568570084309、快递清单、运单、跟踪记录、订单确认表、辅料采购单、录音，证明迪维公司向其订购款号为5303款树脂5号开口拉链，总金额为9784.8元。录音的内容是“夏林：5303款”“吴振兴：5303款这里不是有的吗？”，证明迪维公司承认收到5303款货物。编号分别为3173856255、3173856256、3173856257的圆通快递单历史走件流程查询结果载明收到时间是2013年5月23日，签收人是叶朋飞，申通快递单查询显示签收时间是2013年5月24日，签收人注明是门卫。快递单寄件人姓名是夏林，单位地址是上海市浦新区金杨路56弄11号601广舜服饰，收件人姓名是叶琴，单位名称为江苏省张家港市大新镇年丰桥西迪维服饰，收件人联系手机为153××××7693。证据三、申通快递单7份（编号568698862265-568698862270、568698862364）、运单跟踪记录、订单确认表、出库单、辅料采购单、录音，证明迪维公司向广舜公司订购5542款、5542X款的拉链，总金额13480.18元。录音的内容是“吴振兴：还有呢？”“夏林：5542/5542X款”“吴振兴：554255”，证明迪维公司承认收到上述两款货物。申通快递单查询显示证明编号568698862265-568698862270快递单货物签收时间均为2013年6月6日，编号为568698862364签收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签收人注明均是门卫。快递单寄件人姓名是夏林，单位地址是上海市浦新区金杨路56弄11号601广舜服饰，收件人姓名是叶琴，单位名称为江苏省张家港市大新镇年丰桥西迪维服饰，收件人联系手机为153××××7693。证据四、圆通快递单五份（编号3211409161-3211409165）、运单跟踪记录、订单确认表、辅料采购单、出库单。证明迪维公司向广舜公司订购5637款拉链，总金额20142.52元。圆通快递单历史走件查询显示签收时间为2013年7月6日，正常签收，签收人为王兴。快递单寄件人姓名是夏林，单位地址是上海市浦新区金杨路56弄11号601广舜服饰，收件人姓名是叶琴，单位名称为江苏省张家港市大新镇年丰桥西迪维服饰，收件人联系手机为153××××7693。证据五、圆通6份（编号3211409147、3211409148、3211409155、3211409104、3211409160、7310490820）、顺丰1份（编号577968938766）、申通1份（编号568698770477）、运单跟踪记录、订单确认表、出库单、短信、辅料采购单、录音，证明迪维公司向广舜公司订购4145款、4145X款拉链，总金额48738元。迪维公司股东叶琴通过短信要求将拉链发送至常熟傲琪虎服饰公司，录音内容为：夏林“我问你4145款是不是你让我寄到工厂的？”，叶琴“嗯嗯”，夏林“当时你说急，让我直接寄到工厂区，我寄的顺丰给你”，叶琴“是的，有一部分去的”，夏林“对，有一部分去，4145款全部寄过去了，你让我全部寄过去的，那个地址，常熟那个地址”，叶琴“嗯”。证据六、圆通快递单11份（编号3211409197、3211409198、3211409199、3211409200、3211409130、3211409185、3211409186、3211409187、3211409191、3211409171、3211409172）及运单记录2份、邮件记录、辅料采购单、订单确认表、出库单。证明迪维公司向广舜公司订购金属5号闭口拉链（款号注明5639更改后）45540.85元，运单记录载明收件人是郑娇娥。邮件中发件人名字为“琴子”的就是叶琴，邮件主要内容是更改5639款的订货数量。证据七、广舜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林与迪维公司股东叶琴之间的短信沟通记录，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1日叶琴的短信内容主要是货款会尽快给。2014年9月14日夏林的短信：“叶大姐，电话你也不接，我们老板明天去你们公司谈那17万7千元货款付款的事情，请回复我时间，谢谢”，叶琴短信：“不好意思，我才看到，你先把所有的发货清单给我核对，这几天没空不要过来而且还比较忙”，夏林短信：“发货清单我发给你了，我们尽快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你也不要再推脱了，我们马上商讨一个付款日期，将近18万的货款未付，都一年零三个月了，我拖不起”，“这些货款都一年多了，你还找理由推脱啊，生意不要这样做的，你有事，我们也有事情，你不能以此为借口不付款”，叶琴短信：“下星期确实没时间，你把清单寄过来再去核对，否则他不会理的”，夏林短信：“清单我扫描的发给你了，所有的物证工厂留底的，你也不要说他不理的，所有的订单都是经你手定做的，我会一直追你们要求那17万多的货款，如果你不愿意支付，我就找讨债公司要”、“我现在是辅助你们找你们的东西，我没有义务再给你们哪些东西，所有的拉链都是你给我订购的，我找他干嘛”。2014年11月4日叶琴短信：“我已经告诉过你，周五我会把一部分打给你”、“我只能承诺周五给你，你明天过来我也没有”。证明在2014年9月14日之前迪维公司从未否定过结欠广舜公司17.7万元货款的事实。广舜公司明确上述证据中的订单确认表是其制作的，制作后通过QQ发给迪维公司确认。迪维公司对广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对账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认可广舜公司所供的货物及货款金额就是这张对账单上的。广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故广舜公司也认可双方之间发生的往来货款及该对账单上所记录的金额。对证据二中快递清单、运单跟踪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快递单中未注明具体拉链型号，无法确认快递的货物，运单跟踪记录显示的签收人不是其公司员工，其未收到该份快递。对账确认表是广舜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其未予确认。但面单中并未注明具体拉链型号，无法确认快递的货物。对于跟踪记录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表中签收人一栏所记载签收人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并未收到该快递。对订单确认表，该份证据是由广舜公司单方面出具，其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法定代表人虽然承认收到5303款货物，但其数量明显与广舜公司主张的发货数量差距较大，说明广舜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不真实，订单不存在。对证据三中快递单、运单跟踪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快递单未注明拉链型号，无法确认快递的货物，其未收到快递的货物。对其中的订单确认表、出库单，是由广舜公司单方制作，其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对于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法定代表人虽然承认收到5542/5542X款货物，但其数量明显与广舜公司主张的发货数量差距较大。对证据四中的快递单、运单跟踪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快递单未注明拉链型号，无法确认快递的货物，其未收到快递的货物。对其中的订单确认表、出库单，是由广舜公司单方制作，其公司并未予以确认。运单记录显示的签收人王兴、郑娇娥不是其公司员工。对证据五中快递单、运单跟踪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快递单显示的收件人并非迪维公司，与迪维公司没有关系。对其中的订单确认表不予认可，系广舜公司单方制作。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录音中其公司股东叶琴虽然认可曾向广舜公司说过4145/4145X款货物直接发货至常熟，但叶琴也表示就后来该笔订单取消，且常熟那边公司并未表示收到该批货物。对手机短信的内容，因时间较长，叶琴本人不记得是否发过此短信，即使短信是真实的，常熟傲琪虎公司并未收到该批货物，广舜公司应提供已经支付货物的依据。对证据六中运单记录、快递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快递单未注明拉链型号，无法确认快递的货物，其未收到快递的货物。对其中的订单确认表、出库单，是由广舜公司单方制作，其公司并未予以确认。运单记录显示的签收人郑娇娥不是其公司员工。邮件确实是叶琴发送，但其公司仅向广舜公司发送采购单，实际订单并未形成，广舜公司未实际交付货物。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短信记录无法看出叶琴曾确认结欠广舜公司的货款金额，且叶琴也多次表示要等广舜公司把清单寄过来再核对。双方一致确认迪维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29000元，其中通过吴振兴向广舜公司股东田艳付款7000元，通过第三人薛松林个人账户向广舜公司付款2000元，广舜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152000元（增值税发票由迪维公司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广舜公司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广舜公司主张因迪维公司长期拖欠货款，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又需要承担相应的税费，为避免其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并未就剩余货款开具发票，如果迪维公司按期支付货款，其会开具相应的发票给迪维公司。广舜公司据此认为迪维公司账户与股东吴振兴个人账户混同，吴振兴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迪维公司对开具发票金额152000元与其自己认可的货款金额151926.02元之间的差距，认为系广舜公司原因开具发票是开具了整数，其在入账时认为只存在几十元差距，故未提出异议。广舜公司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前述2014年9月16日迪维公司盖章、吴振兴、夏林签字的对账清单上载明除对账清单上“补卡其色245条，735元”外的其余18项货物的快递单、出库单、订货确认表、辅料采购单、快递单跟踪记录。迪维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并认可该部分金额。广舜公司对双方的业务往来过程作出如下陈述：迪维公司寄颜色样给其，其通过第三方公司永嘉县金达拉链有限公司寄颜色确认样给迪维公司，迪维公司确认后发辅料采购单给其，由其根据辅料采购单制作订单确认表给迪维公司确认，订单确认表根据辅料采购单加2%的损耗制作，损耗是依据迪维公司的要求所加，并发送订单确认表给永嘉县金达拉链有限公司生产拉链，并通过快递发货给迪维公司对广舜公司陈述的上述业务经过予以认可，对前述证据二至证据六中的辅料采购单均认可是其出具，广舜公司需根据其采购单要求明确货物价格，出具订单确认表通过QQ或邮件传送给其后，其认为价格合适会在订单确认表上盖章确认，并将盖章后的订单确认表通过QQ发送给广舜公司，但由于其公司电脑系统崩溃过，所有聊天记录无法修复，没有书面证据。广舜公司陈述订单确认表通过QQ发送给迪维公司后就与迪维公司电话联系，告诉迪维公司已经将订单确认表发送，询问是否有异议，没有异议就直接做，其中有一次迪维公司有异议，就发邮件过来，也就是前述证据六中的邮件。通过上述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至7月，迪维公司与广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往来，迪维公司向广舜公司采购拉链，广舜公司通过快递向迪维公司交付货物。2014年9月16日，吴振兴、夏林签订一份对账清单，主要内容是至2013年底迪维公司收到的货物情况，包括型号、价格，价格经计算总计151928.02元，同时注明“以上货物金额核实未有广舜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核对，最终以发货清单数据核对为准”。迪维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29000元。迪维公司认为除上述对账清单确认的货款外，尚争议货款未予确认，为此，引起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对账清单、快递凭证、运单跟踪记录、辅料采购单、电子邮件、短信记录、电子邮件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广舜公司与迪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发生的总货款金额是多少。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该院认定双方发生的总货款为广舜公司主张的289612.37元，理由如下：首先，广舜公司提供了2014年9月16日对账清单载明的货物的快递单、出库单、订货确认表、辅料采购单、快递单跟踪记录，迪维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并对对账清单上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该份对账清单明确载明“以上货物金额核实未有广舜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核对，最终以发货清单数据核对为准”，可以认定双方在2014年9月16日对账时，并未最终确定全部业务情况，广舜公司陈述的当天先就没有争议部分进行了确认符合对账清单的描述。其次，广舜公司提供了对账清单载明的货物之外的快递单、运单跟踪记录、订单确认表、辅料采购单、电子邮件、短信记录、录音等证据，迪维公司除对订单确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股东指示广舜公司将部分货物发送至常熟傲琪虎公司的短信表示记不清是否发过短信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广舜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及运单跟踪记录，均显示快递货物正常签收，且快递单上均填写了准确的送达地址、收件人、联系方式等内容，迪维公司抗辩其和常熟傲琪虎公司没有收到快递单项下的货物，未能提供相应的反证，没有事实依据。且迪维公司在庭审中先是认为没有收到快递单下的货物，后在广舜公司提供了涉及部分货物清点的录音证据后，又认可收到录音所涉及的货物，仅对数量提出异议，前后陈述矛盾，故该院认定迪维公司收到了广舜公司提供的上述快递单下的全部货物。最后，关于对账清单外货款金额的认定，虽然广舜公司主张货款金额的依据是其自行制作的订单确认表，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每笔交易均由迪维公司向广舜公司发出辅料采购表，再由广舜公司根据辅料采购表制作订单确认表通过QQ的方式交由迪维公司进行确认，确认之后进行生产。迪维公司对广舜公司提供的订单确认表所附的辅料采购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发出辅料采购单后取消采购的相应证据，故对广舜公司根据迪维公司的辅料采购单制作的案涉订单确认表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至于上述订单确认表是否经过迪维公司确认的事实，广舜公司主张订单确认表发送给迪维公司后，通过电话与迪维公司进行确认，迪维公司称订单确认表均由其盖章确认后通过QQ发送给广舜公司，但主张因其电脑系统崩溃，聊天记录无法修复，没有书面证据，该院认为迪维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有证据证明，既然是通过QQ将盖章的订单确认表发送给广舜公司，迪维公司应当持有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经其盖章的订单确认表的原件，但其在审理中未提供。结合迪维公司提供的快递单、运单跟踪记录、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该院认定广舜公司提供的案涉订单确认表均经过了迪维公司的确认，根据广舜公司提供的订单确认表，该院认定2014年9月16日对账清单外的货款金额是137686.35元。综上，广舜公司主张迪维公司支付货款160612.37元，该院予以支持。广舜公司主张迪维公司自2014年9月1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付款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时间、违约责任，但本案业务发生在2013年8月之前，迪维公司应当及时付款，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损失，广舜公司主张的损失起算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该院调整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广舜公司主张吴振兴对迪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仅以吴振兴通过个人账户向其支付了一笔7000元的货款即认定迪维公司账户与股东吴振兴个人账户混同，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迪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广舜公司货款160612.37元并赔偿损失（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实际结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广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迪维公司负担。迪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2014年9月16日的对账单，双方发生货物往来金额为151926.02元，并非广舜公司主张的289612.37元。二、广舜公司提供的快递单中并未注明货物具体型号及数量，运单跟踪记录中的签收人并非迪维公司员工，迪维公司并未收到相应货物。三、迪维公司发送的订单均为要约邀请，广舜公司发出的要约是订单确认表。广舜公司称订单确认表通过QQ方式交由迪维公司确认，确认后进行生产，但广舜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迪维公司对订单确认表进行确认的证据，可见订单并未成立。四、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原审法院擅自将付款时间定为2014年9月17日，要求迪维公司承担2014年9月17日未付款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广舜公司二审答辩称：双方之间每笔交易都由订单确认表、出库单和快递单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迪维公司结欠广舜公司160612.37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9月16日的对账清单中注明“以上货物金额核实未有广舜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核对，最终以发货清单数据核对为准”，根据广舜公司陈述，当日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报警，派出所民警要求双方把迪维公司确认部分先明确下来，形成了该份对账清单，故该份对账清单并不是双方最终的结欠货款依据。根据广舜公司提供的快递单、运单跟踪记录、订单确认表、辅料采购单，广舜公司在原审中根据证据二至证据六主张的货物与2014年9月16日对账清单中的货物不存在重合。迪维公司称并未收到相应货物，但原审中其在广舜公司提供了录音证据后，又认可收到货物，仅对数量提出异议。迪维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但未提出合理解释。关于货物的数量，广舜公司提供的快递单中虽然并未注明货物具体型号及数量，但广舜公司提供的订单确认表、出库单均能迪维公司出具的辅料采购单相对应，并有运单跟踪记录、短信和录音加以印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2014年9月16日对账清单以外的货款金额为137686.35元并无不当。迪维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订单未成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迪维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起算时点，由于双方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双方于2014年9月16日进行对账，原审法院判决迪维公司从次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迪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迪维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