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青28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西昂江，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业。2010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玉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8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称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柴旦行委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更尕才仁，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业。2009年3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青海省玉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1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柴旦行委看守所。辩护人文涛，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珍西，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昂文罗朱，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藏族，高中文化，无业。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柴旦行委看守所。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扎西昂江、更尕才仁、昂文罗朱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青2891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各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询问被害人，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7月7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扎西昂江、更尕才仁、昂文罗朱到大柴旦镇团结路，进入附近商店以购物为由窥探目标伺机盗窃，三人到金佰汇超市发现目标后，分工盗走超市里屋存放的人民币33551元，在乘车逃往格尔木市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全部赃款被当场缴获。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报案材料、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户籍证明、残疾人证复印件及证明、（2010）玉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2011）称刑初字7号刑事判决书、（2009）玉刑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书、（2014）青司狱字第0067543号释放证明书、（2011）青司狱字第0059250号释放证明书；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扎西昂江、更尕才仁、昂文罗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现金33551元，属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更尕才仁称没有参与盗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扎西昂江、昂文罗朱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称被告人更尕才仁伙同被告人扎西昂江、昂文罗朱踩点进行盗窃，明确分工等情况。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扎西昂江、昂文罗朱当庭翻供，预以证明更尕才仁没有参与盗窃，但其二人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述更尕才仁在此次盗窃中系主要实施者，且该供述与证人更某某、旦某某、朱某某、王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故应认定被告人更尕才仁参与了该起盗窃，对被告人更尕才仁的辩解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更尕才仁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三被告在本案中主动配合实施盗窃，共同促成了此次盗窃犯罪完成，所起作用相同，系共同犯罪，均为本案主犯。被告人扎西昂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更尕才仁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被告更尕才仁应从重处罚。在庭审中，被告人更尕才仁拒不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故可从重处罚，但因其肢体确有残疾，本着司法人文关怀，可以酌定从轻处理。被告人昂文罗朱案发后基本能够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和全案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翻供，包庇他人犯罪事实，故可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人扎西昂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更尕才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昂文罗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更尕才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1.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无法证实三被告人对盗窃行为进行密谋。同案被告对更尕才仁参与密谋盗窃的供述前后不一，无法排除合理怀疑。2.具体实施盗窃者系昂文罗朱，拖住被害人的系扎西昂江，而更尕才仁一直站在商店门口这个事实从被害人王某某及被告人昂文罗朱、扎西昂江的询问笔录和供述都能相互印证。故本案对三被告人主动配合实施盗窃证据不足，认定共同犯罪没有事实依据。3.不能证实系更尕才仁让旦某某叫车是为了逃跑还是为了准备继续前往格尔木市。4.载案通话记录只能证明更尕才仁给昂文罗朱打过电话，具体通话内容及是否有过谈话无法得知。5.同案扎西昂江供述“知道更尕才仁家里有背景，如果把更尕才仁扯进来，能通过更尕才仁的背景早点出来”，此供述无法证实更尕才仁系本案盗窃的实施者和参与者，且更尕才仁家庭条件比较富裕，其缺乏犯罪动机。综上，原审对犯罪整个过程中的犯意、分工、实施未明确说明，仅凭同案相互矛盾的供述认定其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更尕才仁无罪。更尕才仁二审提审时辩称其从未进入被盗超市，与被害店主从未谋面，对被盗超市里的情况不知情，离开案发现场的出租车是旦某某所叫，其未参与实施盗窃。扎西昂江上诉提出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已翻供，并非当庭翻供，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昂文罗朱上诉提出：1.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已翻供，并非原判认定其当庭翻供；2.其并未包庇更尕才仁；3.本案共同犯罪应区分主从犯，其是盗窃的实施者不是主谋，应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在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及更尕才仁的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盗窃犯意提起和实行配合证据确实充分。载案证人朱某某、更某某、旦某某证言、被害人王某某陈述、昂文罗朱到案后首次供述及第二次供述、扎西昂江在侦查阶段历次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和物证均证实，案发当日系由更尕才仁提出“找点钱”，扎西昂江、昂文罗朱均明白其系指实施盗窃犯意且均表示同意。随后在大柴旦镇团结路附近商店以购物为由窥探盗窃目标，在进入被盗金佰汇超市前曾先入附近的一超市，由扎西昂江、更尕才仁向店主虚拟购买散酒、蚊帽、袜子等物，后以另需到他处购买其他物品为由，未付钱款离开该店铺。后至金佰汇超市，由扎西昂江提出购买被子、褥子、大衣等物品需求缠住店主，更尕才仁预到超市里屋伺机作案，该行为被店主王某某及时发现并制止。此后扎西昂江以购买物品及试穿衣物等理由吸引店主注意，更尕才仁打电话给昂文罗朱称“有情况”，昂文罗朱领受系有钱之意图，秘密进入超市内部里屋，从该屋内窃取现金33551元。后几人在未购买任何商品的情况下，借口离开并搭乘由更尕才仁授意旦某某事前准备好的出租车逃离。2.更尕才仁未进入盗窃现场的辩解无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提审上诉人更尕才仁时，其辩称从未进入被盗超市，与被害店主从未谋面。此节与载案证人更某某、旦某某证言、昂文罗朱、扎西昂江供述等证据证实其进入被盗超市的事实相矛盾。且被盗超市店主王某某与上诉人更尕才仁素不相识，王某某指认上诉人更尕才仁系进入其超市进行盗窃人之一，此与王某某证实更尕才仁在进入超市后预向超市内部里屋走时被其发现并制止其进入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确认该辨认笔录证据的可信性。被害人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2015年7月7日11时30分许，三个人进我超市，有一个高个子，身高一米八左右，上身穿黄色夹克；还有一个瘦个子，身高一米七左右；另外一个衣着记不清楚了。刚开始瘦个子进超市之后要进我住的房间，我说里面是住人的地方没让他进去；穿黄色上衣的高个子进来之后，问我买两个被子，五个褥子，还要一个黄色棉大衣，整个过程他们三个用藏语交流。”“我能认出两个人，一个是大高个子，一个是要跟我进我屋子的那个瘦子”。后经辨认扎西昂江、更尕才仁即系案发当日进入超市实施盗窃其中二人。此节事实亦有扎西昂江、更尕才仁指认现场笔录证实。3.盗窃后租乘逃离车辆人员指向一致。载案证人更某某、旦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扎西昂江、昂文罗朱、更尕才仁进入被盗超市，期间系更尕才仁要求旦某某找辆出租车前往格尔木市，并对旦某某称其在这边买零食和水果。扎西昂江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不知道是谁叫的出租车，后听旦某某说是更尕才仁让其叫的。4.扎西昂江、昂文罗朱翻供前供述与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扎西昂江、昂文罗朱称系因更尕才仁家中富裕，诬陷更尕才仁能使更尕才仁家人想办法尽快让他们脱离限制人身自由的翻供。载案二人供述证实，二人并未对所要诬陷的事实进行详细商谈。但二人被抓获后，所供述的实施盗窃的细节均能相互印证，诸如二人均称：“从宾馆出来，更尕才仁商量说‘咱们找点钱’，我们就同意了”；又如：扎西昂江原有供述“在超市更尕才仁用藏语跟我说‘你把老板娘骗到卖被子那块，我出去给昂文罗朱打电话’”，昂文罗朱原有供述“更尕才仁给我打电话说‘有情况’，意思就是有钱”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相较扎西昂江、昂文罗朱翻供后的供述却有悖常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5.原判量刑适当，罪责刑相适应。经查，翻供行为系指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扎西昂江、昂文罗朱所提在开庭前其二人就已翻供并非当庭翻供，此情形系翻供的时间节点，该时间节点对认定被告人认罪悔罪的态度并无影响，原审对本案三被告人的量刑是基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曾受刑事处罚等基础上，同时考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进行充分考虑的情况下判处各被告人相应的刑期，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扎西昂江、更尕才仁、昂文罗朱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扎西昂江、昂文罗朱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三上诉人翻供及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经结合扎西昂江、昂文罗朱侦查阶段供述及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三上诉人在盗窃前共同预谋，在犯罪过程中密切配合，共同完成盗窃行为，且数额巨大。三人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和地位相当，均系主犯。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谷 守 先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哈斯朝鲁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 仲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