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再00024号抗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郑仁珠。委托代理人：王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玲俐，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朱景眉。委托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慧慧，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驰。上诉人郑仁珠与上诉人朱景眉、原审被告孙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温乐商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一审认定：被告郑仁珠、孙驰于2009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2010年8月27日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借款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郑仁珠借款后于2010年10月31日支付原告16万元，于2010年12月3日支付原告14.4万元；于2011年2月2日支付原告14.4万元，于2011年2月26日支付原告16万元，于2011年4月28日支付原告16万元，于2011年8月28日支付原告16万元，于2011年9月21日支付原告18万元、2011年10月27日支付原告16万元，2011年11月20日支付原告18万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原告16万元，2012年1月22日支付原告8万元，2012年3月7日支付原告16万元、2012年6月15日支付原告5万元，2012年6月27日支付原告2万元。以上被告郑仁珠付款金额共计191.8万元。2012年7月20日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内容为“每月廿五还朱景眉借款四十万元正，从八月廿五号开始，还款人：郑仁珠，2012、7、20”，同日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欠朱景眉利息二十四万元正，￥240000元，借款人：郑仁珠，2012、7、27”。之后被告郑仁珠于2013年1月4日支付原告2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原告5万元、2013年2月9日支付原告5万元。另查明，2011年7月11日至13日，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该借款本金于2012年2月8日至9日付清，尚欠利息178800元。原审认为，原告朱景眉与被告郑仁珠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被告郑仁珠出具的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2012年7月20日原、被告结算时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被告郑仁珠在明知自己有借款200万元的借据在原告处，还书面表示“每月廿五还朱景眉借款四十万元正，从八月廿五号开始”的事实，由此可见，在2012年7月20日时被告郑仁珠是承认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事实。因此对被告称该还款协议系笔误，实际是还利息款40万元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郑仁珠在出具还款协议的同时还出具欠利息款24万元的欠据，如果借款是如被告所称的无息借款，被告在结算之前已经支付原告共计191.8万元，连本金也不过欠9.2万元，根本不可能存在到2012年7月27日将欠原告利息款24万元的事实，更不可能还需要每月还借款40万元，因此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200万元借款是无息借贷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被告郑仁珠2012年7月20日前支付给原告的款项191.8万元及利息欠条24万元，如果按月利率4%计算到2012年7月27日本案借款200万元利息为184万元，虽借款借据的借款月利率4%是原告所写，但综合被告郑仁珠支付原告191.8万元款项后，在借款借据尚在原告处的情况还出具还款协议、利息欠据等情况来看，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是可以认定的。被告郑仁珠实际支付款项金额191.8万元与结算利息款24万元相加超出184万元，但被告郑仁珠与原告在2010年8月27日至2012年7月27日期间还有其他借款往来，不排除被告郑仁珠支付其他款项的可能，但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被告支付款项中的28.8万元及44万元确是付其他借款利息的证据，因此被告郑仁珠支付的全部款项均认定是支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借款月利率4%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当予以调整，超出法律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限额部分均折抵本金计算。因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可视为原告可随时主张债权的六个月以下短期借款，借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浮动计算。被告郑仁珠实际已支付了203.8万元，但未明确支付的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当债务人偿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时，应当先偿还利息。当事人对偿付顺序没有约定时，应按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来偿付，据此方法计算，截止2013年2月9日，付清利息后被告郑仁珠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90276元。（计算方法详见附件表一、表二）。被告郑仁珠、孙驰在被告郑仁珠向原告朱景眉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告朱景眉起诉要求被告郑仁珠、孙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俩被告偿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按月息2%从2012年3月27日之后起算明显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付。被告孙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原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郑仁珠、孙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朱景眉借款本金59027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2月1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民二庭转付。二、驳回原告朱景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认定：郑仁珠、孙驰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郑仁珠与朱景眉有多笔经济来往，2010年8月27日，郑仁珠向朱景眉借款200万元，朱景眉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当日郑仁珠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凭证交朱景眉收执，借款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后朱景眉在借款凭证上注明借款月利率4%，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此后，郑仁珠每两个月支付利息即：2010年10月31日支付16万元；2011年1月3日支付15万元和2011年1月5日支付1万元；2011年2月26日支付16万元；2011年4月28日支付16万元；2011年6月28日支付4万元和2011年7月2日支付12万元；2011年8月28日支付16万元；2011年10月27日支付16万元。之后，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16万元；2012年3月7日支付16万元。此外于2012年6月15日支付5万元，2012年6月27日支付2万元。2012年7月20日郑仁珠朱景眉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内容为“每月廿五还朱景眉借款四十万元正，从八月廿五号开始，还款人：郑仁珠，2012、7、20”，同日郑仁珠向朱景眉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欠朱景眉利息二十四万元正，￥240000元，借款人：郑仁珠，2012、7、27”。此后郑仁珠于2013年1月4日支付2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5万元、2013年2月9日支付5万元。另外，郑仁珠于2010年12月3日、2011年2月2日向朱景眉汇款各14.4万元共计28.8万元；2011年9月21日支付18万元、2011年11月20日支付18万元、2012年1月22日支付8万元，共计44万元。2011年7月11日至13日，郑仁珠曾向朱景眉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结算后，2012年2月16日，郑仁珠出具一份欠利息款178800元的欠款欠据。另查明，朱景眉、郑仁珠均认为与案外人卢小微系朋友关系，朱景眉与卢小微有经济来往关系。该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郑仁珠在再审中提供的四份汇款凭证是否属于新证据的认定问题，该院在认证中已作阐述，不再累述，该四份汇款凭证应作为郑仁珠支付本案借款的款项依据，同时该四份汇款凭证印证每两个月支付利息16万元的事实。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两笔共计28.8万元和三笔共计44万元的汇款是否属于支付本案借款款项的问题。两笔共计28.8万元汇款分别发生在郑仁珠每两个月按约支付利息16万元的前三期之间，此后，每两个月按约支付的利息16万元数额没有变化，该两笔共计28.8万元汇款如系支付本案借款本金，其此后的利息会产生相应减少的变化，但利息并未变化，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该两笔共计28.8万元汇款不属于支付本案借款款项。对于三笔共计44万元汇款，朱景眉主张系支付其他借款利息，虽然存在支付其他借款利息的可能，但再审中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该三笔共计44万元汇款该院认定为与本案借款有关的支付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问题，该院认为，该规定系本案原审审结后才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精神，本案不适用该规定进行再审。由于借款月利率4%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对利息予以调整，并将支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超过部分折抵本金的顺序来偿付，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据此计算方式，截止2013年2月9日，付清利息后郑仁珠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1440元（计算方法详见附件表一、表二）。朱景眉要求按最高年利率36%予以计算，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孙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温乐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二、郑仁珠、孙驰偿付朱景眉借款本金60144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2月1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审判监督庭转付。三、驳回朱景眉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22800元，由朱景眉负担15944元，郑仁珠、孙驰负担6856元。上诉人郑仁珠上诉称：1.再一审法院的审理超范围，28.8万元与44万元两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处理错误。2.两笔14.4万元，共计28.8万元发生于本案借款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应当认定为支付本案的借款本金。故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本金为127414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温乐商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金127414元。上诉人朱景眉上诉称：本人收到的44万元款项系郑仁珠支付本人与其于2011年7月11日至13日发生的200万元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温乐商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检察机关提出抗诉而提起再审的案件，再审一审法院审理范围并未超出原审一审诉讼请求，审理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原审一审审结后才实施，故本案再审不应适用该规定，再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及的两笔14.4万元，共计28.8万元款项的支付，发生在上诉人郑仁珠按约每两个月支付16万元利息的前三期期间，后上诉人郑仁珠继续规律性地按约每两个月支付16万元利息，故该两笔14.4万元，共计28.8万元款项，应与本案借款无涉，再审一审法院认定恰当。业已生效的（2014）温乐商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的这笔44万元款项已在本案中减扣，上诉人朱景眉对此认定既无提起上诉又无提出再审申请，现上诉主张该44万元款项系（2014）温乐商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结算收取的款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郑仁珠和上诉人朱景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郑仁珠与上诉人朱景眉的上诉，维持（2015）温乐商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二审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朱景眉与上诉人郑仁珠各负担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周林环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赵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