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2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树辉，该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天养，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晓敏，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肖立卫，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黄静仪，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碧琪，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康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树辉。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审被告余楠，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李凤英，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林泽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蔡树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黄少红，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李秋达，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何泳红，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审被告佛山市诚达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树辉。原审被告广东康泽强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树辉。原审被告佛山市普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廖建新。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嘉臣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罗群仙。上诉人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佛山分行），原审被告佛山市康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王强、余楠、李凤英、林泽明、蔡树辉、黄少红、李秋达、何泳红、佛山市诚达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信公司）、广东康泽强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达公司）、佛山市普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安公司）、佛山市南海嘉臣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康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370万元及利息、罚息［至2015年5月10日利息为673104.69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到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再上浮50%计算，并自2015年7月16日（含）起，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根据基准利率的调整情况重新确定一次罚息利率］；二、康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罚息［至2015年5月10日利息为994700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到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再上浮50%计算，并自2015年7月17日（含）起，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根据基准利率的调整情况重新确定一次罚息利率］；三、康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万元；四、中行佛山分行对康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共同在最高本金1576.3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行佛山分行对王强提供的抵押物即佛山市禅城区绿景三路6号1区24座，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本金565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行佛山分行对余楠提供的抵押物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共同在最高本金1539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中行佛山分行对李凤英提供的抵押物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共同在最高本金1698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中行佛山分行对林泽明提供的抵押物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共同在最高本金596.4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九、林泽明、蔡树辉、李秋达、王强、康捷公司、诚达信公司、强达公司、普安公司、嘉臣公司对康泽公司的上述债务各自在最高本金199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李凤英、黄少红、余楠、何泳红分别对林泽明、蔡树辉、李秋达、王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林泽明、蔡树辉、李秋达、王强、康捷公司、诚达信公司、强达公司、普安公司、嘉臣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对康泽公司享有追偿权；十二、驳回中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3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康泽公司、康捷公司、王强、余楠、李凤英、林泽明、蔡树辉、黄少红、李秋达、何泳红、诚达信公司、强达公司、普安公司、嘉臣公司负担。上诉人康泽公司上诉提出：一、康泽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一直未进行对账，且康泽公司在中行佛山分行起诉前后均有偿还利息，原审仅依据中行佛山分行自制证据即认定截至2015年5月10日的尚欠利息金额，明显依据不足。二、中行佛山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该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其次，该律师费在原审期间未实际支付，且中行佛山分行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非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最后，中行佛山分行未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即便相应代理合同有予签订，亦属单方制作，在无相应发票及支付凭证相佐证之情形下，不应加以采信。据此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673104.69元为670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康泽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中行佛山分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行佛山分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贷款账户交易流水查询及还款（归还利息）情况表各一份，拟证明案涉贷款的利息偿还情况。上诉人康泽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该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原审被告康捷公司、王强、余楠、李凤英、林泽明、蔡树辉、黄少红、李秋达、何泳红、诚达信公司、强达公司、普安公司、嘉臣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除认定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中行佛山分行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在《外聘律师委托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指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下同）代为处理甲方（指中行佛山分行，下同）诉借款人康泽公司及其担保人、诉借款人康捷公司及其担保人、诉借款人诚达信公司及其担保人等三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事宜……”；第2项约定：“代理费收费方案：乙方代理甲方上述诉讼事宜，按4万元／户收取律师费（其中诉康泽公司按2万元／件支付，律师费共4万元），本项目律师费总额为12万元，律师费在甲方取得对上述全部客户的生效法律文书后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第3项约定：“代理事项：代理案件全部诉讼审理程序，包括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一、二审审理程序；若发生再审，则一并代理再审审理程序，再审审理程序不另行收取任何代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拖欠的贷款利息、罚息数额认定，以及中行佛山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主张是否成立。就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中行佛山分行主张康泽公司有进行部分清偿，并于二审期间举示了贷款账户交易流水查询及还款（归还利息）情况表加以证明。由于借款人康泽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上列载的利息偿还情况均予以采纳。经审查，前述贷款账户交易流水查询及还款（归还利息）情况表反映，康泽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前有清偿GD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之部分利息；而就编号GD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康泽公司在2015年5月10日前后均有进行部分清偿。由于原审认定的前述两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5年5月10日的利息额已扣除此日前的利息偿还额，故原审认定前述两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5年5月10日的欠息额分别为673104.69元及9947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2015年5月10日之后偿还GD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之利息，因借款人康泽公司有权主张扣减，故该借款合同项下此日后应付的罚息中，应扣减该司于同年5月13日偿付的利息额779.77元。原审未作相应抵扣，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中行佛山分行本案所提的律师费诉请主张是否成立一节。中行佛山分行主张该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律师费损失2万元，并举示了《外聘律师委托合同》加以证明。经审查，与中行佛山分行缔结前述《外聘律师委托合同》之合同相对方为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而代理中行佛山分行实际参与本案一、二审审理程序的为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二审期间，中行佛山分行明确其本案主张的律师费为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及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的代理费之和。依《外聘律师委托合同》所载内容可知，中行佛山分行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约定的代理事项为全部诉讼审理程序，包括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及一、二审审理程序等。由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并未完成案涉《外聘律师委托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代理事项，委托合同中亦未约定该律师事务所完成部分代理事项可收取的律师费数额，且就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完成的本案代理事务，中行佛山分行并未举证证明该行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就代理费的数额等作出具体约定，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行佛山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为2万元。由于中行佛山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需支付的律师费数额暂不能确定，故该行本案所提律师费诉请不能得以支持。中行佛山分行可待律师费数额确定后再另行主张。原审对律师费的认定存有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康泽公司的部分上诉有理，对其合理主张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500万元及贷款利息、罚息［计至2015年5月10日贷款利息为994700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到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再上浮50%计算，并自2015年7月17日（含）起，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根据基准利率的调整情况重新确定一次罚息利率，按前述方式计得的罚息总额应扣减779.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3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434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康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强、余楠、李凤英、林泽明、蔡树辉、黄少红、李秋达、何泳红、佛山市诚达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广东康泽强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普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嘉臣金属有限公司负担344229.61元，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负担11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0.74元，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负担326.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成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