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刑初97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满生，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良增，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满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满生及其辩护人杨良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杨满生与被害人杨某丙打架后发生医药费纠纷，当时杨某丙已带杨满生看过医生。2016年4月13日晚，被告人杨满生因此纠纷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一塑料袋汽油至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岳童村被害人杨某丙出租房外，因杨某丙不答应支付其医药费用，杨满生将装在袋子内的汽油泼向杨某丙，想与杨某丙同归于尽，但大部分汽油均泼在杨满生及杨某丙老婆许某身上。杨某丙见杨满生向其泼洒汽油，开始逃跑。杨满生追赶杨某丙至村里河边，杨满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沾有汽油的背心，并用打火机点燃，点燃背心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引燃，为自救其脱掉着火的外套后跳至河中，上岸后被到场民警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证人许某、杨某甲、陈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词，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视频资料，出警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满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杨满生辩称，2014年与杨某丙打架致其受伤的事情已经了结，其也原谅了杨某丙，后来因杨某丙在老乡处宣扬打了其，使其很没面子，遂怀恨在心，多次找杨某丙要求带其看医生治疗腰伤，均被杨某丙拒绝。2016年4月13日临时起意购买汽油，目的是为了吓唬杨某丙，当晚其找到杨某丙，再次要求带其看医生遭拒后，其只是将汽油洒在地上，没有泼向杨某丙；在河边与杨某丙对峙中，其点火也是为了吓唬对方，没想到引燃了自己，其没有杀死对方或者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故意，故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满生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本案系事出有因，且并未造成杨某丙损伤，反而杨满生自身烧伤，请求对杨满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杨满生与杨某丙因工作琐事而打架，事后杨某丙叫老乡陪杨满生去医院治疗并支付了医疗费等，之后杨满生去温州打工，期间杨满生以腰伤未痊愈为由要求杨某丙带其治疗，被杨某丙拒绝。2016年4月13日下午2时许，杨满生在宁波市鄞州区中石油古林加油站购买散装汽油，在集仕港镇租住的乐好宾馆128房间内分装在塑料袋中。当晚6时许，杨满生携带装有汽油的塑料袋至集仕港镇岳童村杨某丙暂住房，再次要求杨某丙带其治疗腰伤，遭杨某丙拒绝。杨满生即将汽油泼向杨某丙，但部分汽油泼到自己及杨某丙妻子许某身上，杨某丙见状逃跑，杨满生追赶至河边。对峙中，杨满生摸出打火机点燃事前准备的沾有汽油的背心，却引燃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杨满生将燃烧的背心踢向杨某丙，被杨某丙躲开。为自救杨满生脱掉着火的外套跳入河中，上岸后不久被处警的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一天，其与杨满生在集仕港镇一工地打工时因工作琐事发生打架，事后其叫老乡陪杨满生看医生并支付医疗费，其老婆还买了水果去慰问，这事就算了结了。2016年春节至同年4月6日左右，杨满生多次找其要求带他看腰伤，因杨满生腰椎间盘突出是老毛病，均被其拒绝。同年4月13日晚，杨满生拎着塑料袋再次找上门来，其闻到汽油的味道，杨满生再次提出带他看腰伤，其拒绝，杨满生说：“那我们今天完了！”，将塑料袋中的汽油泼向其，其和老婆身上都被泼到，其逃跑，边跑边打电话报警，杨满生追赶到一河边，摸出打火机点燃左手拿着的黑色衣服，却引燃了他自己的衣服，同时杨满生将打火机扔向其，又将燃烧的背心踢向其，被其躲开。杨满生脱掉外套跳入河中自救，其又打电话报警。杨满生上岸后，捡点火的打火机，发现打火机坏了，又到旁边的小店购买打火机抽烟，其又报警并引导民警至现场，将杨满生抓获等经过情况的事实；2.证人许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其丈夫杨某丙与杨满生因工作上的事打架，这事已经处理好了。案发当天，杨满生拎着汽油找其丈夫，要求带他看腰伤，被其丈夫拒绝，杨满生将汽油泼过来，大部分泼到其身上，其丈夫见状就往外跑，杨满生拎着袋子追赶等经过情况的事实；3.证人杨某甲的证词，证实2014年11月一天，杨某丙和杨满生在工地打架，其带杨满生看医生，杨某丙支付了医疗费等，杨满生腰部是老伤，事情经调解已经处理好了。案发当晚，其目击杨满生拎一塑料袋找杨某丙，要求杨某丙带杨满生看腰伤，杨某丙拒绝，杨满生说：“那我们两拼掉了！”，随即将塑料袋的液体甩向杨某丙，其以为是硫酸不敢上前劝阻，杨某丙逃跑，杨满生追赶，其和老乡也跟过去了，看到杨满生拿出打火机点着了，他自己身上衣服却烧起来了，后杨满生跳到河里去了等经过情况的事实；4.证人杨某乙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杨某甲家目击杨满生一手拎着袋子另一手搭着衣服，找杨某丙要求给他看腰伤，杨某丙不同意，为此两人争吵，后听到杨某丙喊：“杨满生带汽油过来了，小心！”，其和杨某甲一起出去，看到杨某丙往外跑，杨满生追赶，同时闻到汽油味，其也跟过去看，杨某丙和杨满生对峙着，突然杨满生身上着火了，他将一团燃烧的衣服扔向杨某丙，杨某丙吓了一跳，后杨满生跳河自救等经过情况的事实；5.证人陈某乙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河边小店聊天，看到一胖一瘦两人先后从弄堂跑出来，好像在吵架，突然瘦子身上着火了，瘦子将跟前一火球踢向胖子，胖子躲开了，后瘦子脱了衣服跳河了等经过情况的事实；6.证人陈某甲的证词、辨认笔录和散装汽油销售记录等书证，证实杨满生于案发当天下午至中石油古林加油站购买30元汽油的事实；7.证人周某、王某的证词、辨认笔录和住宿登记单，证实2016年4月6日下午，杨满生到其集仕港乐好宾馆租住128房间；4月13日杨从外面回来是手中拎着东西，后其闻到128房间内有汽油的味道，当晚民警过来在128房间内拿换洗衣服时，发现厕所里放着油桶，民警进行处置等事实；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和乐好宾馆128房间的情况；9.扣押决定书、清单和打火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满生点火所用打火机的情况；10.报警记录和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0日下午，杨某丙与杨满生因工作发生打架，杨满生拿刀报复杨某丙，杨某丙报警，后双方自行协商调解等情况；1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杨满生上衣、许某上衣和宾馆房间内汽油桶内均检出汽油成分的事实；12.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杨满生购买汽油、宾馆附近活动轨迹、携带汽油至现场以及案发经过的监控视频和截屏说明；13.病历资料和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满生自身烧伤即接受治疗的情况；14.出警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满生的归案经过；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满生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杨满生的供述，证实其在公安侦查阶段连续、稳定供称：2014年11月，其与杨某丙在集仕港一工地因工作琐事发生打架，杨某丙叫老乡带他看医生并支付了医疗费，杨某丙的老婆也慰问了其，之后其去温州打工。因其腰伤未痊愈，2016年春节至案发，多次找杨某丙要求带其治疗，均被杨某丙拒绝。2016年4月13日下午，其预先购买了汽油，在宾馆房间内分装在塑料袋中。当晚，其携带装有汽油的塑料袋至杨某丙暂住房，再次与杨某丙交涉带其看腰伤的事情，又被杨某丙拒绝，其就打算与对方同归于尽，于是其将汽油泼向对方，但部分汽油泼到自己和杨某丙老婆身上，杨某丙逃跑，其追赶至一河边。对峙中，其用打火机点着了事前准备好的已经沾有汽油的背心，却引燃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其就跳到河中自救，上岸后其到边上小店买打火机抽烟等经过情况的事实。被告人杨满生在公安侦查阶段关于购买汽油的动机、携带汽油找杨某丙要求解决治疗腰伤问题、如果解决不成即与对方同归于尽、向对方泼汽油和追赶、用打火机点燃事先准备好引燃物等事实经过和心理活动轨迹进行了详细的供述，该供述与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证人许某、杨某甲、杨某乙、陈某乙等人的证词和监控视频资料、理化检验报告、打火机的照片等证据相印证；被害人杨某丙还陈述，杨满生点火后，还将打火机扔向其，又将燃烧的背心踢向其，被其躲开。该行为细节得到了证人杨某乙、陈某乙证词的部分佐证。故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满生当庭对部分重要事实予以翻供，其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满生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采用汽油燃烧的极端方式意欲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满生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满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满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二、暂扣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装有汽油的油桶一只和打火机一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旭东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人民陪审员  翁亚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