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12刑初272号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某甲，男，1986年3月2日出生。辩护人李安荣、黄丽虹，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余防滨，男，1991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3月26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5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永闽，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乙，男，1986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伟军，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丙，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7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董荣裕、林雅婷，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6）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6年5月16日通知公诉机关将本案改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凤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及辩护人李安荣、黄丽虹、朱永闽、黄伟军、董荣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2015年10月间，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和余扭转多次与厦门市鼓浪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协商承建厦门市翔安区新莲路市政化改造工程工地遭到拒绝，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厦门市鼓浪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魏某等人得悉后让陈某带话给被告人余某甲，让其不要滋扰工地，否则让他们难看。后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和余扭转合谋对王某实施报复。2015年11月1日22时许，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和余扭转乘坐被告人余某丙驾驶的轿车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环城西路瑞祥家园路口，持水管焊刀将王某停放在瑞祥家园门口的闽D号轿车的左右后视镜、前挡风玻璃、左右两侧车窗玻璃、车前大灯、车身等处砸损，后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闽D号轿车的直接损失人民币48549元。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相关书证、价格鉴定结论书、提取笔录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出被告人余防滨系累犯，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余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本案是因为协商承包工程未果，并受到被害人一方的恐吓，为了出气而报复被害人，属于事出有因，且四名被告人事前合谋，选择特定的犯罪对象，因此，被告人余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余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余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防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而非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防滨不是犯罪行为的策划者和准备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余防滨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乙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本案被告人余某乙等人是对被害人故意实施的报复行为，犯罪对象明确，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余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余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某丙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余某丙的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余某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间，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多次与厦门市鼓浪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协商承建厦门市翔安区新莲路市政化改造工程，遭到拒绝，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厦门市鼓浪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魏某等人得知情况后让陈某带话给被告人余某甲，让其不要滋扰工地，否则让他们难看。后被告人余某甲招集被告人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和余扭转（另案处理）一起商议打砸王某的汽车实施报复。2015年11月1日22时许，被告人余某甲准备了水管焊刀和蒙面头套，与被告人余防滨、余某乙和余扭转乘坐被告人余某丙驾驶的黑色SUV轿车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环城西路瑞祥家园路口，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和余扭转下车后持水管焊刀将王某停放在瑞祥家园门口的闽D号轿车的左右后视镜、前挡风玻璃、左右两侧车窗玻璃、车前大灯、车身等处砸损，后乘坐等候在路口的被告人余某丙驾驶的轿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闽D号轿车的直接损失人民币48549元。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余某丙被抓获，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余防滨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2016年1月8日，被告人余某甲一方赔偿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庄某、许某、陈某、魏某的证言；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谅解书、收条；价格鉴定结论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等人在与被害人王某协商承建厦门市翔安区新莲路市政化改造工程遭到拒绝后，心生不满，借故生非，任意毁损王某的车辆，数额较大，情节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四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事前合谋，分工合作共同实施打砸车辆的行为，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余某甲提议实施打砸车辆并准备作案工具，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8549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防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某乙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分别对被告人余某甲、余防滨、余某乙、余某丙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余某丙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余某丙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不具备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被实际羁押一个月予以抵扣，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二、被告人余防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三、被告人余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四、被告人余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碰狮人民陪审员  陈碧慧人民陪审员  黄保勇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陈雅君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