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金终字第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委托代理人夏光东，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锦，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磊。委托代理人张忠利，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萍与被上诉人王学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重字第23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何宜瞳、代理审判员阚红艳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在一审中诉称：王学磊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7月6日，分三次从刘萍处共借走人民币900000元，每次都当场向刘萍写下欠条（共三份）。到还款日期后，王学磊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偿还债务，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刘萍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王学磊偿还欠款900000元及利息（其中350000元自2011年12月9日起至还款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另350000元自2011年12月25日起至还款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另200000元自2012年7月6日至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判令王学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王学磊在一审中辩称：根据双方账户的往来情况可以看出，王学磊已经将全部借款归还刘萍。只是因为王学磊还款是通过银行打款形式支付，没有当面还款，所以未将这三份借据收回。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刘萍不合法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一次庭审，刘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据3份。2011年12月9日借据借款金额为350000元、2011年12月25日的借据借款金额为350000元、2012年7月6日的借据借款金额200000元，证明王学磊向刘萍借款共计900000元。庭审质证，王学磊认为2011年12月9日和2011年12月25日各借350000元的借据，当时确实借过这个钱，但是刘萍实际支付金额为329000元及308000元，且这两笔借款均已还清。因为有利息的折算，数额已经超过1000000元，2012年7月6日的借款实际是刘萍的还款，因为王学磊还款的时候偿还数额超过了借款数额，故通过借款的这种形式将款项再归还给王学磊。刘萍认可两借据各涉及的350000元借款，按照月息6%的约定，预先扣除借款期内的利息21000元，实际支付329000元，2012年7月6日涉及的200000元通过网银支付给王学磊，支付时未预先扣除利息。原审第一次庭审，王学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山东路支行对账单一页，证明王学磊于2012年3月24日通过光大银行向刘萍支付30190.81元。证据2、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山东路支行出具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页(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6月5日)，证明王学磊分别于2012年5月3日和2012年5月24日支付刘萍177800元和280000元。证据3、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山东路支行出具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页(时间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8月6日)，证明王学磊于2012年6月5日支付刘萍650000元。证据4、华夏银行青岛山东路支行出具的对账单一份，证明王学磊于2012年4月10日支付12000元、2012年4月23日支付10000元。刘萍对上述4份证据的质证认为：以上证据涉及王学磊支付的款项，即使收到也与本案无关，是王学磊及案外人李瑞焕在其经营的青岛傲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傲天公司）与刘萍签订的另外三份借款合同中涉及的款项。为支持质证意见，刘萍提交证据2：2012年2月24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5月25日刘萍与傲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3份，金额分别为500000元、200000元和400000元，负责人处均为王学磊签字捺印，证明刘萍与王学磊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该三份合同涉及的争议未到法院起诉，刘萍计划报诈骗案件但现在尚未立案。王学磊质证认为，借款合同均与本案王学磊无关，是刘萍与公司签订的，根据刘萍的诉状，刘萍、王学磊之间只有三次借款900000元的争议，因此该三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二次庭审，刘萍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3、中信银行青岛海尔路支行支付业务客户回单6份。其中2011年12月9日329000元、2011年12月25日329000元、剩余四份均为2012年7月7日，金额均为50000元，证明刘萍向王学磊支付借款的情况。庭审质证，王学磊对付款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借据金额350000元，实际均支付了329000元，刘萍已经预先扣除了6个点的利息，20万元的借款系足额支付，认可收到这些款项。原审法院审查发现，刘萍提交的2011年12月25日的支付业务客户回单与2011年12月9日的支付业务客户回单系同一份单据，记账日期的2011年12月9日和2011年12月25日均为手写添加，但2011年12月25日手写处未加盖银行印章。原审第二次庭审，王学磊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5：交通银行出具的对账单5页，证明2012年4月3日支付刘萍48000元、2012年4月23日支付刘萍48000元、2012年5月8日支付刘萍12000元、2012年5月25日支付刘萍30000元、2012年6月23日支付刘萍30000元。王学磊欠刘萍的借款已经多次多笔偿还给刘萍，上述汇款除2012年4月23日汇入刘萍工商银行账户，其他全部汇入刘萍中信银行账户中。同时认为，王学磊在第一次及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汇款记录单，包括王学磊用自己的账号和王学磊母亲的账号汇的款项。庭审质证，刘萍认为该对账单上无收款人信息，不知是打给谁的款项，且只有数额，不能证明是谁转款，也无法确认是否已经收到该款项。王学磊称所提交的5份交通银行对账单的账户户主系李某，李某是王学磊之母亲，并提交了户口本予以证明。刘萍认为该5份交通银行对账单对应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李某与刘萍之间的借贷关系对应的款项，李某曾向刘萍借款，后向刘萍还款。原审第三次庭审，刘萍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刘萍证据4、中信银行青岛海尔路支行出具的刘萍刘萍卡号为622……8724的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两份（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证明：第一、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刘萍共向王学磊账户转账10次，对应的借款次数为10次（2012年5月25日与5月27日两笔转账属同一笔借款），10次转账的转账总额为2627200元。其中第3、4、10次转账（部分借款为现金支付）即本案所主张的三笔借款，转账时间与王学磊出具的三份借据记载内容一致，转账金额也与三份借据记载内容有关联性；第1、2、6、7次转账所涉及的借款已归还；第5、8、9次转账涉及的借款使用了傲天公司的名义，转账时间与王学磊使用傲天公司名义出具的三份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记载内容一致，转账金额也与三份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记载内容有关联性；这三笔借款虽然王学磊及傲天公司也未归还，但刘萍没有在本案中主张。同时根据利息扣除的情况，可以计算出刘萍、王学磊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6%。第二、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王学磊共向刘萍账户转账7次，向刘萍归还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转账总额为1300400元。第三、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李某共向刘萍账户转账4次，向刘萍归还其个人借款，转账总额为120000元，但该款与本案无关。庭审质证，王学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王学磊认为，本案涉及的三笔借款都是以公司名义借的，因一开始傲天公司的公章没办下来，没法由公司盖章，王学磊是公司的业务员，先以王学磊个人名义借款，后都以公司的名义与刘萍签了合同，只不过刘萍称借条已经撕掉了，没有还给王学磊。具体而言：第一，对起诉的第3、4、10笔转账，第3次为2011年12月9日转账329000元、第4次为2011年12月25日转账合计269000元，另外支付现金60000元、第10次为2012年7月7日转账200000元为本案主张的三笔借款有异议。前两笔不是本案涉及的借款，系公司借款，不是王学磊个人借款；第二、2011年12月9日，第一份借条的350000，实际收到了329000元，2012年1月9日王学磊通过光大银行账户转账偿还刘萍利息21000元，2月4日又通过光大银行账户转账中信银行支付了21000的利息后，2月8日，刘萍与傲天公司签订的了关于该笔借款的正式的合同；第三，针对刘萍称第4笔借款即2011年12月25日转账合计269000元，另外支付现金6万元，实际收到了329000元，于2012年2月24日补办了借款合同。对刘萍所称的第10笔借款，王学磊没有找到相应的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刘萍称王学磊还款情况的意见，王学磊认为，首先这7次王学磊还款属实，但有遗漏：2011年12月10日，王学磊通过光大银行转账给刘萍中信银行账户100000元、2012年4月23日，王学磊通过华夏银行转账给刘萍的工商银行账户10000元（证据为王学磊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4）、2012年4月23日，王学磊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刘萍的工商银行账户48000元（证据为第二次庭审提交的证据5的第四项），以及王学磊庭审中陈述的两笔21000元的利息，这5笔是刘萍的遗漏的。最后，针对刘萍称李某转账4次的问题，王学磊认可，但是遗漏了2012年4月23日交通银行转账给刘萍的工行账户48000元，李某打给刘萍所有的款项都是王学磊用其母亲的名义给刘萍的款。原审第三次庭审，王学磊结合其质证意见，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6、借款合同两份，其中针对刘萍第3笔转账的是2011年12月9日的合同、针对第4笔转账的是2011年12月25日的合同。该两份合同证明刘萍在其证明事项中提及的借款是这两笔借款，这两笔均是公司所借。刘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份合同没有公司盖章，只有王学磊个人的签名捺印。对证明事项有异议，2011年12月25日的合同应在借款人处盖章而没有盖章，第3页利息支付明细处有盖章，显然是变造的，不能证明是刘萍和傲天公司之间的借款，并且王学磊在前两次庭审中承认是王学磊与刘萍的借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不能认定是刘萍和傲天公司的借款。王学磊证据7、光大银行对账单两页，日期2011年12月11日至2012年3月23日，证明王学磊通过光大银行向刘萍转账了3笔款项，2011年12月10日100000元，2012年1月9日21000元，同年2月4日21000元。刘萍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没有异议，认可这三笔钱刘萍收到了，认为其两笔21000元的利息在刘萍方庭审中的证据中也有，但是因为没有查明转账人，刘萍没有在证明事项中列出，2011年12月10日的100000元认可收到。王学磊证据8、刘萍与傲天公司的借款合同两份，日期分别是2012年2月8日和2012年2月24日，证明刘萍与王学磊之间涉及的两笔借款实际是公司向刘萍的借款。刘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刘萍没有签过这两份合同，合同中“刘萍”的签字不是刘萍本人作出。在本案的证据交换中，刘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5、青岛傲天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傲天贸易有限公司市北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1、青岛傲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申请设立，2011年12月9日申请变更为青岛傲天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傲天贸易有限公司市北分公司与2012年4月10日申请设立；2、王学磊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三张借据的落款时间均在2012年4月10日之后，相应的公司已经成立，王学磊仍以个人名义向刘萍借款，由此可见，王学磊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据的借款就应当是其个人债务。王学磊对刘萍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王学磊给刘萍出具借条是在公司成立后但公章尚未印制的情况下出具的，王学磊作为公司业务员当时向刘萍说明了这些情况；不管是公司借款还是王学磊借款，这些款项都通过王学磊账户归还了刘萍。王学磊申请证人李某在证据交换中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据9、李某的证人证言，李某称自己没有借过刘萍的钱，也不认识刘萍，其交通银行的卡一直由其儿子王学磊使用，证明李某与刘萍并无借贷关系，李某账户向刘萍的付款系王学磊的付款。刘萍认为，证人承认曾经使用过该卡，就不能证明用该卡向刘萍付款就是代王学磊付款。根据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书面陈述的情况，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做出以下认证：刘萍证据1，王学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借款数额应以实际支付数额为准；刘萍证据2，王学磊对证据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刘萍证据3，王学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审查发现2011年12月25日的支付业务客户回单不真实，对其他支付业务客户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萍证据4，王学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刘萍证据5，王学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刘萍的实际付款数额，双方的银行账户往来显示2011年11月9日的借款，预扣利息21000元，刘萍实际转账支付329000元，王学磊对此予以认可。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银行转账数额为269000元，刘萍称另付现金60000元，同样预扣21000元利息，王学磊在原审中对此予以认可。现王学磊称刘萍仅支付26900元，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刘萍实际支付329000元。2012年7月6日的借款2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王学磊证据1、2、3、4，刘萍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王学磊证据5，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李某系王学磊母亲，王学磊主张其通过李某账户向刘萍还款，刘萍主张李某系偿还其本人借款，从日常交易习惯角度考虑举证义务的分配，刘萍应举证证明其与李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否则，认定李某账户的还款为王学磊的还款并无不当。因刘萍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某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对王学磊证据5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王学磊证据6和证据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王学磊在原审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的答辩及质证陈述中均认可2011年12月9日和12月25日的两笔借款系双方之间的借款，且刘萍亦提交王学磊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王学磊证据6和证据8在原审第三次开庭中才提出，证据6中2011年12月9日的合同没有加盖傲天公司印章，2011年12月25日的合同公司印章没有盖在借款人处，反而盖在合同的附页处，与一般合同签订习惯不符；证据8虽有公司印章，但是同一笔借款的日期与证据6的不同，王学磊在第三次庭审中，一方面称2011年12月9日和12月25日，傲天公司与刘萍就涉案两笔35万元借款签订了合同（即王学磊证据6），另一方面又称王学磊收到借条的借款并于2012年1月9日和2月4日支付利息后，傲天公司与刘萍于2012年2月8日和2月24日就涉案两笔借款补办了合同（即王学磊证据8），这两种陈述前后矛盾，种种迹象使得证据6和证据8的真实性存在疑问。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情形不存在，两份证据是真实的，合同中也未显示双方之间的借款转换成刘萍与傲天公司之间借款的内容，因此，证据6和证据8无法推翻刘萍的证据1，更无法推翻王学磊在两次庭审中自己认可的事实，对证据6和证据8不予认证。关于王学磊证据7，刘萍对真实性与证明的事实均认可，予以认证。对于王学磊证据9李某的证人证言，因刘萍无证据证明其与李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庭审中，关于2011年12月9日和12月25日的借款利息，刘萍主张为月息3%、后更正为月息6%，王学磊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月息为6%，本院认定该两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6%。2012年7月6日借款200000元，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依据上述认证结论及当事人在庭审陈述和书面陈述所自认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一、2011年12月9日，王学磊出具签名捺印的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萍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定于2012年2月8日前归还。”刘萍认可出借该笔款项时，已预先按照月息6%扣除了一个月利息21000元。刘萍于2011年12月9日通过转账方式一次性实际支付给王学磊329000元。2011年12月25日，王学磊出具签名捺印的借据一份，内容是：“今借到刘萍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定于2012年2月24日前归还。”刘萍认可出借该笔款项时，已预先按照月息6%扣除了一个月利息21000元。双方确认刘萍转账支付王学磊269000元，现金交付王学磊60000元，实际支付王学磊329000元。2012年7月6日，王学磊出具签名捺印的借据一份，内容是：“今收到刘萍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期一个月，2012年8月5日归还”。刘萍于2012年7月7日通过转账方式分四次支付给王学磊200000元。二、刘萍中信银行账户向王学磊账户付款10次，分别为：1、2011年11月13日，70000元；2、2011年11月26日，100000元；3、2011年12月9日，329000元；4、2011年12月25日、12月26日转账合计269000元，另支付现金60000元；5、2012年2月24日，470000元；6、2012年3月4日，350000元；7、2012年3月26日，263200元；8、2012年4月9日，200000元；9、2012年5月25日，280000元，以及2012年5月27日，96000元，合计376000元；10、2012年7月7日，200000元。王学磊通过其自己账户及其母亲账户向刘萍中信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6次，分别为：1、2011年12月10日，100000元；2、2012年1月1日，9600元；3、2012年1月9日，21000元；4、2012年1月26日，141000元；5、2012年2月4日，21000元；6、2012年3月24日，30000元；7、2012年4月3日，48000元；8、2012年4月10日，12000元；9、2012年4月23日，48000元；10、2012年4月23日，10000元；11、2012年5月3日，177800元；12、2012年5月8日，12000元；13、2012年5月24日，280000元；14、2012年5月25日，30000元；15、2012年6月5日，650000元；16、2012年6月23日，30000元。刘萍自认其第1、2、6、7笔转账借款均已付清；第5、8、9笔转账系与傲天公司签订合同的借款；本案主张的是第3、4、10笔转账的借款。另外，刘萍在庭审中自认与王学磊之间的借款只有诉请的三笔，其他均为与傲天公司之间的借款。三、刘萍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两笔350000元的借款，王学磊已按照约定利息向刘萍支付了利息的期限内，不重复主张利息，在此期限之外，第一笔借款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9日到王学磊偿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第二笔借款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5日到王学磊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另外200000元的借款，由于未约定利息，刘萍主张自2012年8月7日起按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率计算利息。王学磊对利息的计算方法有异议，认为刘萍支付的实际款项并非350000元，且王学磊实际还款达到130余万元，远超出了刘萍所述的出借给王学磊的款项，王学磊都已经将该笔款连同高额利息偿还给了刘萍。另查明，王学磊系青岛傲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职工，王学磊曾使用自己的银行账号为公司收取借款。青岛傲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9日更名为青岛傲天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均称傲天公司现下落不明。原审法院认为，刘萍与王学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应予以认定。2011年12月9日和同年12月25日的两笔借款，刘萍在给付借款时扣除21000元利息，实际给付借款均为329000元，应认定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均为329000元。2012年7月6日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关于借款利率，双方均未进行书面约定。刘萍称前两笔借款依照预先扣除21000元利息的实际行为，应推定借款利率为月息6%，王学磊在庭审中也对该利率予以认可，但该利率超出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期内的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该两笔借款的逾期利率，亦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2012年7月6日的借款20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对于逾期利率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王学磊辩称已经向刘萍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应当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王学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向刘萍第一次借款至第三次借款之前期间，共向刘萍还款16次，共计1620400元。即王学磊在向刘萍前两次借款658000元后的半年时间左右，通过自己及其母亲账户共向刘萍还款1620400元，已远超该两笔借款的本息。因此，本案焦点为王学磊在该期间的还款究竟是替自己还款还是替傲天公司还款。本案中，刘萍在向傲天公司及王学磊支付借款时，均将借款汇入王学磊银行账户。刘萍称傲天公司及王学磊还款时，均通过王学磊账户向刘萍还款。但依照常理，王学磊在其自身欠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其自己支配的账户向刘萍还款应首先偿还自己的借款，除非所有借款均为傲天公司的行为。如刘萍对王学磊及其母亲账户的还款指向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刘萍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学磊及其母亲账户向刘萍的还款1620400元应首先偿还其自己向刘萍的前两笔借款的本息。而该还款数额已远超前两笔借款的本金658000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刘萍主张的前两笔借款本金658000元及利息王学磊已经还清。2012年7月6日的借款200000元，因王学磊未提交在此之后向刘萍还款的证据，应认定该笔借款本息王学磊未予偿还。对刘萍要求王学磊偿还该笔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刘萍可自王学磊逾期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学磊主张逾期利息，王学磊的逾期还款日为2012年8月6日，因此，王学磊应自2012年8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刘萍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学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萍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刘萍负担8500元，王学磊负担4300元。上诉人刘萍不服原判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已归还658000元借款本金的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归还这两笔借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已归还658000元借款本金，应当认定其没有归还。原判认定“被告及其母亲账户向原告的还款1620400元应首先偿还其自己向原告的前两笔借款的本息”明显错误。对于借款人即被上诉人而言，在傲天公司向上诉人归还借款和被上诉人王学磊向上诉人归还借款均通过王学磊的账户转账的情况下，王学磊不但要证明已经向上诉人转账款项，还应当证明所转的款项是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这两部分事实的的举证责任都应当由王学磊承担，重审判决将后一部分事实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是明显错误的。二、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学磊于2011年12月10日归还借款10万元是错误的，并无证据支持。由于双方资金往来主要是通过银行转账，被上诉人并无银行转账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12月10日向上诉人账户中转入10万元。三、根据双方的证据，能够判断被上诉人的每一笔还款是归还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或本金，进而能够判断出被上诉人王学磊没有还清658000元借款本金。1、上诉人仍然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三张借条，证明858000元（含重审判决未支持的658000元）借款本金尚未还清。以傲天公司名义借款共七笔，以王学磊个人名义借款共三笔，傲天公司名义借款已归还四笔。已还清本金的借据傲天公司已收回。现上诉人刘萍在庭审中共提交了剩余的六份借款合同、借据，其中即包括王学磊三笔借款的借据。2、王学磊的很多还款是明显带有针对性的，根据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可以判断是归还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或本金。王学磊的多次还款中，48000元以下的还款肯定是归还利息，并且分别是针对某笔借款的利息，比如21000元是35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12000元是2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包含本金的还款只有四笔，分别是2012年1月26日的141000元、2012年5月3日的177800元、2012年5月24日的28万元、2012年6月5日的65万元。这四笔还款可以推断出归还的是哪一笔本金：(1)、2012年1月26日的141000元，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2011年11月26日傲天公司1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合计12万元，当初约定月息为10%，满2个月利息为2万元，另一部分是2011年12月25日35万元借款满1个月的利息21000元。(2)、2012年5月3日的177800元，到这个时间，约定应付利息也已经超过这个数额，从对借款人有利的角度分析，如果包含归还本金的话，也只能是归还2011年11月13日傲天公司7万元借款的本金，其余的107800元是多笔借款的利息。(3)、2012年5月24日的28万元，很明显是归还2012年3月26日傲天公司28万元借款的本金，正好满两个月。(4)、2012年6月5日的65万元，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归还2012年3月4日傲天公司35万元借款的本金。为什么认定是傲天公司归还的35万元而不是王学磊归还35万元，原因是傲天公司35万元的借款合同在支付该笔款项后收回去了，而王学磊的两张35万元的借据均未收回。另外傲天公司的35元正好满三个月期限，当然更重要的应该是该笔款项就是傲天公司的款项，只不过通过王学磊的账户进行转账。另外30万元（65万元减去35万元）是各笔借款的利息，因为当时上诉人大致计算了一下，在不考虑李某账户转账138000元和预扣的利息的情况下，傲天公司及王学磊各笔借款的利息合计约30万元。当时双方尚未出现纠纷，傲天公司及王学磊同意了上诉人的要求，在归还傲天公司35万元借款本金的同时，支付了这笔利息。从以上分析可知，王学磊所借的三笔借款均未偿还本金。四、被上诉人的还款如果不能确定是本金还是利息，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归还的是利息。1、根据《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故应当将被上诉人还款认定为借款利息。2、根据还款数额、期限等，可以推断出，除傲天公司的四笔借款本金外，其余还款全部为借款利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根据民间借贷的商业习惯，借款人一般是先付息，后还本。五、重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自己支配的账户向原告还款应首先偿还自己的借款”是错误的。账户只是一个工具。通过王学磊的账户还款后，如果收回的是傲天公司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即证明所还款项是傲天公司的，就不能随意地认定为王学磊个人还款。六、李某的还款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还款。1、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与李某系母子关系。2、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李某与被上诉人是共同债务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变更原判主文第一项为：王学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萍借款本金858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以人民币329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9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以人民币329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5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7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扣除王学磊已支付利息）。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学磊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王学磊归还给上诉人刘萍的款项是从王学磊个人的包括其母亲账户上偿还给上诉人的，这充分证明了该笔款项就是王学磊个人的款偿还给刘萍的。二、王学磊通过自己及其母亲的帐号偿还的款无需举证，该款就是被上诉人王学磊个人的。三、通过双方的转帐明细可以看出，王学磊给上诉人的转帐大部分是利息不是本金，我方认为上诉人所取得月息6%远远超出了国家对利息的规定，因此该约定无效。四、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也属无效。王学磊偿还上诉人的款项应认定是偿还了上诉人的本金。五、款是由王学磊及其母亲个人帐户打出的，应认定是王学磊个人的还款。本院二审再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11月13日至2012年7月7日，刘萍共计向王学磊转账十笔，其中最早的前四笔借款时间分别是2011年11月13日、11月26日、12月9日、12月25日，其中11月份二笔共计17万元，系刘萍与傲天公司借款；12月份二笔金额共计65.8万元，刘萍与王学磊之间的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2月8日、2月24日。针对王学磊主张的2012年12月10日还款10万元，本院要求王学磊提交相关履行证据，但在指定的期限内王学磊未能提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萍向被上诉人王学磊及案外人傲天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清楚，不仅提交了银行支付凭证，借款人王学磊还出具了借据，可以认定刘萍与王学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刘萍提交的银行凭证及借据证实其实际支付10笔，出借款项的总额为262.7万元。其中王学磊85.8元(合同金额90万元)，余款为176.9万元为傲天公司借款。部分借款到期后，王学磊主张通过自己和其母亲李某账户止于2012年6月23日共计向刘萍还款162.04万元，但对其中2011年12月10日偿还的10万元刘萍否认收到该款。二审诉讼中，本院要求王学磊提交具体的偿还该笔款项的证据，但在指定的期限内未能举证，故该10万元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确认王学磊共计向刘萍还款152.04万元。上诉人刘萍该10万元的上诉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学磊系傲天公司的员工，其本人不仅与刘萍发生借贷关系，傲天公司也通过王学磊与刘萍发生借款关系。虽然在借款主体及借款金额上可以区别，但在实际的借款、还款的操作中，不论是公司借款、还是王学磊个人借款及王学磊的还款均是在王学磊和刘萍之间进行，对于王学磊偿还的是个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双方没有约定，致发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较少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虽然实际的债务主体可以区分，但所有的资金往来流向均是发生在刘萍和王学磊之间，在外观表象上似为同一债务主体。因此，在双方没有约定偿还那笔借款的情况下，应当将王学磊的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作为一个整体看待，并参照该规定的清偿顺序，即王学磊的还款应首先清偿已经到期的借款。刘萍向王学磊及傲天公司支付出借款共计十笔，其中最早的前四笔借款时间分别是2011年11月13日、11月26日、12月9日、12月25日，其中11月份2笔共计17万元，系刘萍与公司借款；12月份2笔金额共计65.8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2月8日、2月24日，该两笔系刘萍与王学磊之间的借款，此后再发生的借款也都在2012年2月24日之后。截止2012年6月23日，王学磊通过自己和其母亲账户向刘萍还款152.04万元，足以清偿上述四笔借款（17万+65.8万）的本息，因此，该四笔债权应认定为因清偿而消灭。对于王学磊2012年7月7日20万元借款，王学磊还款时该借款尚未到期，之后也未能清偿，该债权有效存在，王学磊应当向债权人刘萍归还借款。上诉人刘萍主张王学磊未清偿借款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上诉人刘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杰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代理审判员  何宜曈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