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雪（曾用名成宗雪），女，生于1953年12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团坝镇街道和平路***号附***号，身份证号码：5130291953********。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中和（曾用名成宗和），男，生于1955年1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新宁路***号**栋*单元*楼*号，身份证号码：5130231955********。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忠曲（曾用名成宗曲），女，生于1971年7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号，身份证号码:5130231971********。委托代理人郭扬军，开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女，生于1970年12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号，身份证号码：5130231970********。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俊，男，生于1962年11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三里桥安置房*栋*单元*楼*号，身份证号码：5201021962********。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玲，女，生于1964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三里桥安置房*栋*单元*楼*号，身份证号码：5130231964********。委托代理人魏乾勇，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因与上诉人陈英、成俊、马晓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5）开江民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杨军，上诉人陈英、成俊、马晓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魏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成永福和刁家敏系夫妻，因婚后无亲生子女，收养原告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成永福和刁家敏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原开江县城厢镇170号占地面积78.21平方米房屋一处，该房屋分前后两部分。1979年刁家敏去世，1982年成永福与被告陈英、成俊、马晓玲的母亲廖经玉结婚，当时原告陈忠雪和原告成中和均已成年并结婚，只有成忠曲年幼与成永福和廖经玉及被告陈英共同生活。1982年成中和自己出资将成永福和刁家敏共有房屋的后面部分改建为一楼一底砖木结构住房，而成永福则自己出资将该房屋的前面部分进行改建，其中一楼为本案诉争房屋门市，现门牌号为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152号。1995年2月16日成永福立公证遗嘱一份，遗嘱载明：成永福和前妻刁家敏（1979年病故）收养了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三个子女。1982年成永福和廖经玉再婚。成永福有祖业房屋78.21平方米，位于新宁镇淙城街170号，该房屋分前后两幢。1982年成中和将后面一幢40平方米的祖业房屋改建为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这幢房屋属于成永福和三个子女共同所有（陈忠雪、成忠曲二人继承其母的份额，成中和继承其母的份额和投资份额）。前面房屋38.21平方米（含木板楼）属于成永福和前妻刁家敏共同所有，1982年由成永福拆掉后建成现有房屋。刁家敏原所有的房产由成永福和三个子女共同继承。成永福继承的房产和成永福所有的房产在成永福去世后留给妻子廖经玉所有。但廖经玉在成永福生前、生病期间必须负责成永福生病治疗期间的不足部分（公费医疗费的不足部分）和生病期间的护理、生活起居的照顾、死后的安葬。继承遗产后还要负责偿还成永福生病期间向小女成忠曲借的5900元现金。遗嘱同时声明，以前立过的三次遗嘱均无效，以此公证遗嘱为准。1995年5月1日成永福去世。庭审查明，成永福生前生病主要由廖经玉照顾，去世后的丧葬事宜也主要由廖经玉负责操办。对于成永福生前生病所欠成忠曲的借款，廖经玉分年予以偿还。成永福去世后，诉争房屋门市一直由廖经玉出租并收取租金。2005年成中和将其改建后的房屋转让给他人所有。2014年6月29日廖经玉去世。廖经玉生前主要由其亲生子女陈英、成俊、马晓玲对其尽赡养义务，廖经玉去世后的丧葬事宜主要由成俊负责操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方以继承纠纷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因原告诉请的房屋在继承开始后原、被告双方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也至今未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分家析产纠纷。根据该批复，对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最长时效，应当驳回原告诉请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诉争房屋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152号房屋一楼门市原是木板房，系原告方父亲成永福和母亲刁家敏共同所有，1979年刁家敏去世后，因刁家敏没有遗嘱，在各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的情况下，对原房屋门市中刁家敏应占二分之一份额财产作为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刁家敏的丈夫成永福和与二人已形成收养关系的子女本案三原告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共同继承。遗产开始继承后，四人并未对遗产进行实际分割。1982年，成永福出资将诉争房屋由原木板房拆后改建为现砖木结构房屋，在改建过程中，成永福付出了一定的财力、物力、人力，使原有房屋的价值得到增加。因此，对现原、被告双方诉争房屋应酌情增加成永福对该房屋的应占份额，由二分之一增加为三分之二，现诉争房屋另三分之一份额作为刁家敏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成永福和三原告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各自继承该房屋十二分之一份额的财产，那么成永福生前对现诉争房屋应占份额应是十二分之九。1995年5月1日成永福去世，成永福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公证遗嘱指定在妻子廖经玉对其生前尽了照顾、护理职责，去世后尽了丧葬义务，并偿还生病所欠债务的情况下，指定自己生前继承和所有的财产均由妻子廖经玉继承。该公证遗嘱是一份附义务遗嘱，庭审中被告方的证人证实廖经玉对成永福生前尽了照顾和护理的职责，在成永福过世后的丧葬事宜也是由廖经玉操办。同时，被告方举证的廖经玉偿还成永福生前生病期间所欠债务时收回的成永福和廖经玉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以及还钱的收条和证人证明均证实廖经玉逐年偿还成永福生病所欠成忠曲借款的事实。庭审中，原告成忠曲称借款尚未还完，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证实公证遗嘱所附义务，廖经玉均已完成，根据公证遗嘱，成永福的遗产均由廖经玉继承。据此，成永福去世后，本案诉争房屋中成永福所占十二分之九份额财产，在廖经玉生前归廖经玉所有。2014年6月29日，廖经玉去世，庭审中虽然被告举证了一份廖经玉的遗嘱复印件予以佐证，廖经玉将其遗产指定由三被告继承，但被告方未提供遗嘱原件予以核实，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对该份遗嘱，不予采信。在廖经玉没有有效遗嘱的情况下，对本案诉争房屋中属于廖经玉所有的财产份额作为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廖经玉的子女三被告和与其形成抚养关系的原告成忠曲继承。但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辩称原告成忠曲虽与廖经玉有抚养关系但未对廖经玉尽赡养义务，原告成忠曲不应分得廖经玉遗产。庭审中，被告方针对该辩称举证了出庭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原告成忠曲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而原告成忠曲庭审中除了称以门市租金作为廖经玉的生活费尽赡养义务以外，没有明确阐述其如何对廖经玉尽的赡养义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廖经玉尽了赡养义务。且休庭后，原告方又提出对门市的租金费要求予以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该条规定，原告成忠曲有扶养条件，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对廖经玉尽了扶养义务，原告成忠曲不应分得廖经玉遗产。据此诉争房屋中廖经玉所有的十二分之九份额财产作为遗产分别由三被告各自继承十二分之三的份额。综上，本案诉争房屋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152号房屋一楼门市其中三原告各占十二分之一份额，三被告各占十二分之三份额。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原告方书面提出门市租金应予以分割，口头提出诉争房屋楼上二楼、三楼的住房属于刁家敏遗产部分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方对此提出异议，指出二楼、三楼在廖经玉在世时是三被告改建的，认为不属于争议的范围。一审认为，因原告方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该两项诉请，对原告方提到的门市租金和诉争房屋楼上的二楼、三楼住房的财产分割问题不予合并审理。对原告成中和已出让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庭审中被告方明确表示在本案不提出反诉，同样不予合并审理。对诉争房屋的价值，因原告方不同意评估，被告方提出评估申请后，在评估阶段又撤回申请，双方在审理过程中对诉争房屋的价值估价相差太大，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案仅对诉争房屋原、被告应占份额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办法处理。因三被告对门市的应占份额多于原告方，且该门市一直由被告方占有、使用，为了不影响门市的使用效益，为了双方不再因该门市发生矛盾，根据该条规定判决该门市归被告方所有，由被告方对原告方应占份额待判决生效后，在判决履行期间折价补偿。如果双方对房屋价值达不成一致意见，可在执行中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后折价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第152号房屋一楼门市归被告陈英、成俊、马晓玲共同所有；原告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对该门市房屋各应占十二分之一份额，共计十二分之三份额，由三被告在判决生效后折价补偿给三原告。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各负担2500元，被告陈英、成俊、马晓玲各负担3300元。原审宣判后，原、被告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上诉称：1、一审将成永福在诉争房屋的份额增大，变相剥夺了三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该诉争房屋在1982年没翻修之前，本身就是一楼一底的砖混木板结构，成永福仅仅是在原址上将前面的木板换成砖块而已，不存在使原房屋价值得到增加。因此，一审认为成永福占房屋份额由二分之一增加为三分之二错误。2、一审剥夺上诉人成忠曲应继承的份额违反法律规定。诉争房屋的门市租金在廖经玉生前口头约定由廖经玉收取作为生活费，成忠曲不再另行给付赡养费，三上诉人没有分割每年的租金，也没有阻止廖经玉出租门市，因此，三上诉人将自己应占门市份额的财产权益由廖经玉管理收取租金，就是一种对廖经玉尽赡养义务，一审不给成忠曲分配遗产不当。3、成永福去世前，在二楼上面加了一层，故应将二楼木阁楼作为遗产处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诉争房屋成永福应占份额二分之一，其他份额的二分之一由廖经玉继承，廖经玉去世后，成忠曲应占四分之一。陈英、成俊、马晓玲上诉称：1、一审仅仅对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152号房屋进行了判决，未对成中和已转让给第三人的后屋进行判决不当。2、一审对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152号房屋面积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证载明用地面积为78.21平方米，而一审判决认定前房屋长8.3米，宽4.5米，后房屋长6.5米，宽3.2米，总面积为58.15平方米，与土地证记载的房屋面积相差较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成俊提供了其母亲廖经玉的遗嘱原件，内容为：“本人廖经玉，于1939年4月8日生，有三子女：儿子成俊、大女马晓玲，小女陈英。我于2013年12月生病至今未见好转。儿子成俊请假回家和两女马晓玲、陈英三人在我住院期间轮换护理我，出院后我于2014年2月24日立下遗言如下：我愿将开江县综城街152号房屋一幢共三楼砖木结构，底楼门市由儿子成俊继承，二楼木格房由大女马晓玲继承，三楼木板及彩钢房由陈英继承。此幢楼房只有我亲生的三个子女继承，其他任何人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利继承。我在生病的一切费用由三个子女共同承担。我去逝后一切费用由儿子成俊一人承担，我生前若有存款由三个子女平分。此遗书四份，由我及三个子女各持一份。立遗书人:廖经玉（签字、捺印）；证人：曾祥坤刘儒信廖经国；在场人：儿子成俊、大女马晓玲、小女陈英；2014年2月24日”。各方认可该遗嘱系廖经玉签名，但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不认可遗嘱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上诉人诉争房屋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152号房屋一楼门市原是木板房，系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的父母成永福和刁家敏共同所有，1979年刁家敏去世，因刁家敏没有遗嘱，成永福与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应按法定继承顺序予以继承，即对原房屋门市中刁家敏应占二分之一份额财产作为遗产由成永福和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共同继承。但四人并未对遗产进行实际分割。1982年，成永福出资将诉争房屋由原木板房拆后改建为现砖木结构房屋，在改建过程中，成永福付出了一定的财力、物力、人力，使原有房屋得以加固并使用至今，房屋的价值客观上得到增加，故一审酌情增加成永福对房屋的应占份额为三分之二并无不当。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上诉认为一审增加成永福份额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诉争房屋另三分之一份额作为刁家敏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成永福和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各自继承该房屋十二分之一份额的财产，则成永福生前对现诉争房屋应占份额应是十二分之九。1995年5月1日成永福去世，成永福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后面房屋一幢属于成永福和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共同共有，前面房屋属于成永福和刁家敏共同共有，同时公证遗嘱指定成永福生前继承和所有的财产均由妻子廖经玉继承。故成永福去世后，本案诉争房屋中成永福所占十二分之九份额财产，在廖经玉生前归廖经玉所有。2014年6月29日，廖经玉去世。廖经玉去世前立有遗嘱，该遗嘱原件经双方质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按照该遗嘱，廖经玉将本案现争议的底楼门市属其应享有的成永福的份额由成俊继承，故其他各方上诉人均无权继承廖经玉享有的门市份额。故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上诉称成忠曲应享有廖经玉的继承权的理由与廖经玉的遗嘱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以廖经玉的遗嘱无原件未予认定，并判决陈英、马晓玲亦享有一楼门市所有权不当，应予纠正。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上诉诉争房屋二楼木阁楼应作为遗产一并分割的问题。从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一审诉请看，是按土地证面积减去后屋地面积后要求分割前半部分57.21㎡的份额，即前面门市。且该三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口头提出诉争房屋楼上二楼、三楼的住房属于刁家敏遗产部分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一审已告知三人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该两项诉请，不予合并审理，本院亦予以确认。其在二审中主张分割，程序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英、成俊、马晓玲上诉要求将成中和已出让的后面房屋进行分割，一审庭审中法庭明确征求其意见是否要求反诉，其代理人回答不要求反诉，故在二审中主张分割，程序不当，不予支持。一审中，法庭虽到诉争房屋现场进行了测量，但仅是针对室内面积的大致测量，属对案情的了解内容之一，不影响土地证面积，故陈英、成俊、马晓玲上诉法院测量与土地证不符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英、成俊、马晓玲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因二审中上诉人成俊提供了廖经玉遗嘱的原件，属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5）开江民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第152号房屋一楼门市归上诉人成俊所有；上诉人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对该门市房屋各应占十二分之一份额，共计十二分之三份额，由上诉人成俊在判决生效后折价补偿给上诉人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负担2500元，上诉人陈英、成俊、马晓玲负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陈忠雪、成中和、成忠曲负担2900元，上诉人陈英、成俊、马晓玲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钟 伟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