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3民终10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阳军民。系死者秦国旺之妻。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某。法定代理人阳军民，女，1975年7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秦某之母。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桥顺。系死者秦国旺之父。上诉人（一审原告）秦科弟。系死者秦国旺之母。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韦贵义，灵川县灵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川县中医医院，住所地：灵川镇灵南路1街4号。委托代理人蒋吉林，该医院医务科主任。委托代理人唐红军，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灵川县中医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彦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柳和代理审判员唐志鹏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莫丽琴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阳军民以及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的委托代理人韦贵义，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吉林、唐红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9日晚9时35分，秦国旺因“咽痛1天，饮酒后加重1小时余，伴头痛”被送至灵川县中医医院就诊，院方经过检查，初步诊断：××；急性酒精中毒？”依据诊断，院方给予如下诊疗措施：5%葡萄糖注射液100ml＋纳洛酮注射液0.8mg静滴予以解毒；0.9%氯化钠注射液100ml＋泮托拉唑注射液40mg静滴；左氧氟沙星注射液100ml静滴；××琥宁1**mg静滴；地塞米松注射液5mg静推；曲马多注射液0.1×1支肌注。当晚23：45分，秦国旺突然出现抽搐、全身强直、牙关紧闭、呼吸困难、心跳停止，经多科协同努力抢救无效，于2015年2月20日02：45分死亡。××理解剖鉴定：“秦国旺死因系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发生冠状动脉性猝死”。另查明，秦国旺为城镇居民，1979年5月29日生，与阳军民育有一子名秦某。其父母秦桥顺、秦科弟共有两子，即秦国华和秦国旺。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鉴定人李某的陈述意见及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一、责任主体问题。灵川县中医医院在对秦国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诊查不详、使用禁忌药物“曲马多”的过错，该过错与秦国旺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及饮酒亦是造成其死亡的重要因素。因此，秦国旺的死亡结果为医患双方共同因素造成，且作用相当，院方过错的参与度为50%。二、秦国旺亲属阳军民等合理损失的问题。1、医疗费医药费93.31元，有医院的发票为凭，予以确认；2、丧葬费确定为23424元（3904元／月×6）；3、死亡赔偿金，秦国旺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493380元（24669元／年×20）；4、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55765元（15045元／年×（12＋5）】【注：用分阶段算法，第一阶段即秦某满18岁前，共12年，抚养人数为3人，抚养比例均为1／2，15045元×3÷2=22567.5元﹥15045元，应以15045元每年计算抚养费；第二阶段即秦某年满18岁之后，共5年，抚养人数为2人，抚养比例为1／2，15045元×2÷2=15045元，应以15045元每年计算】；5、交通费，酌定为400元；6、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为5460元；7、精神抚慰金，秦国旺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本地的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0元。以上秦国旺亲属杨军民等的合理损失为808522.31元。三、责任承担问题。由于秦国旺的死亡结果是医患双方的因素共同造成、且作用相当；医院过错的参与度为50%，应由灵川县中医医院承担404261.16元（808522.31元×50%）。除此，阳军民等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灵川县中医医院认为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应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赔偿依据，该辩称意见缺少足够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灵川县中医医院赔偿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404261.16元；二、驳回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不公，灵川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过错导致患者秦国旺死亡，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对精神损害赔偿金判赔太少，不应分摊，并且应当判赔90000元。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严重失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驳回阳军民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拒绝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灵川县中医医院对秦国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行为与秦国旺死亡后果中的关联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灵川县中医医院对秦国旺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行为与秦国旺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院方承担秦国旺死亡的同等责任，参与度为50%。本院认为，患者秦国旺在灵川县中医医院诊疗的过程中死亡，院方由于诊查不详、违规使用禁忌药物，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秦国旺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08522.31元，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对此数额无异议，上诉人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除对其中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提出异议外，对另外的778522.31元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据此判决灵川县中医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处理是否适当。关于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据此判决灵川县中医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认为，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相矛盾，后者证明患者秦国旺”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基础上发生冠状动脉性猝死”，××导致其猝死，故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据此判决院方承担50%的责任。经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一审中鉴定人李某亦出庭接受双方质证，该鉴定意见与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无矛盾，该鉴定意见鉴定的事项是“灵川县中医医院对秦国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行为与秦国旺死亡后果中的关联程度”，而后者鉴定的事项是“秦国旺死亡原因”，两者的鉴定内容不一样，鉴定结论之间无必然关联性。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和科学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鉴定意见明确指出“灵川县中医医院在对患者秦国旺诊疗过程中，存在诊查不详（未行相关常规辅助检查，如心电图）、违规使用禁忌药物‘曲马多’的过错”，因此，院方应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对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但提出不能按照该鉴定结论上所述的“建议院方承担秦国旺死亡的同等责任，参与度为50%”来确定院方的赔偿比例，院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对此理由其未提供另外的有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灵川县中医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处理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灵川县中医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和后果，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0元并无不当。但是，该精神抚慰金系依附于受害人的人身而对受害人精神上遭受的损害所给予的金钱补偿，具有专属性，且在确定该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时已经就侵权过错、情节、后果及其他相关情况作了综合考量，因此，不应再将其列入各项损失总和中按照赔偿比例进行分摊，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不能分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灵川县中医医院应赔偿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医药费93.31元＋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5765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5460元）×50%＋精神抚慰金30000元＝419261.1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上对精神抚慰金的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灵川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川县中医医院赔偿上诉人（一审原告）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419261.16元；三、驳回上诉人（一审原告）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4元，由上诉人（一审原告）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负担7925元，由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川县中医医院负担5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8元，由上诉人（一审原告）阳军民、秦某、秦桥顺、秦科弟负担6000元（阳军民等四上诉人已预交13544元，退回其7544元），由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川县中医医院负担6458元（该院已预交7364元，退回其906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彦冰审 判 员  李 柳代理审判员  唐志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莫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