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明辉，男，汉族，1977年9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曙光路3号。法定代表人曾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陈，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明辉因与上诉人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出租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5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明辉，上诉人联众出租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联众出租车公司为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的企业法人，成立于2013年2月，本案中与曾明辉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劳动合同》的相对方为成都强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出租车公司），强盛出租车公司于2012年底与其他11家出租车公司一并整合新组建了联众出租车公司。强盛出租车公司于2013年5月销毁印章，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强盛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0年4月28日，曾明辉、荣金龙（同车驾驶员）与强盛出租车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五年，即2010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曾明辉的月基本工资为每月650元。同日，曾明辉、荣金龙（同车驾驶员）与强盛出租车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曾明辉与荣金龙共同承包川Ａ×××××号出租车。承包时间为2010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营运60个月，每月按30天计算，每月交纳承包费10200元，交款方式为当月10日交5100元，当月25日交5100元。合同第七章第二部分第八条约定“乙方（曾明辉）应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内向甲方（联众出租车公司）按时足额交纳当月营运定额，逾期未交的乙方按每天5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三章第一条约定“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的次日上午9点以前，向甲方移交该车的顶灯、计价器、GPS……”2015年4月15日，联众出租车公司向曾明辉出具《新车续驾征询意见书》，联众出租车公司征求曾明辉的意见，基本工资增加至850元，曾明辉是否愿意再签订《劳动合同》，曾明辉在格式化的关于《新车续驾征询意见书》回复中勾选了“不再开出租车（不再签订《劳动合同》）”一项。同日，曾明辉向联众出租车公司出具了收条，主要内容为：收到公司移交的旧车，曾明辉与公司因劳动关系和经济责任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结清。2015年4月26日，荣金龙（同车驾驶员）将车辆交回联众出租车公司，联众出租车公司拆除相关营运设备后，按约将车辆交给了曾明辉和荣金龙，曾明辉和荣金龙将该车出售。2015年7月2日，联众出租车公司收取曾明辉2015年4月11日至4月26日期间的承包费5440元、15天的违约金750元。2015年6月8日，曾明辉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联众出租车公司向曾明辉赔偿提前终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经济损失2000元；联众出租车公司向曾明辉支付违约金8000元（按《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为5000元、按《劳动合同》约定为3000元）；联众出租车公司退还曾明辉多收的承包费340元及违规收取的滞纳金750元。2015年8月20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委认为申请事项不属于受理范围。曾明辉遂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如前。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劳动合同》、《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新车续驾征询意见书》、收条、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曾明辉、联众出租车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出租车公司对其从业人员的经营管理模式，《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本身是从属于《劳动合同》的内部管理合同。《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关于“乙方（曾明辉）应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内向甲方（联众出租车公司）按时足额交纳当月营运定额，逾期未交的乙方按每天5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相悖，因此该约定应为无效，联众出租车公司亦不能以此约定向劳动者收取滞纳金。所以，曾明辉主张联众出租车公司退还所交滞纳金75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明辉要求联众出租车公司退还其多收的一天承包费34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按《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约定，“每月按30天计算，每月交纳承包费10200元，交款方式为当月10日交5100元，当月25日交5100元。”曾明辉方于2015年4月26日交还车辆，4月26日曾明辉并未营运，联众出租车公司不应收取其4月26日的承包费340元。所以，原审法院对曾明辉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曾明辉主张由联众出租车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曾明辉提前一天向联众出租车公司移交了相关营运设备，曾明辉未能举证证明是联众出租车公司强行收回营运设备，导致曾明辉少营运一天。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联众出租车公司违约，曾明辉主张的违约金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联众出租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曾明辉交纳的承包费340元；二、联众出租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曾明辉交纳的滞纳金750元；三、驳回曾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联众出租车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联众出租车公司、曾明辉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曾明辉上诉及答辩称：联众出租车公司强行收回出租车设备导致曾明辉少营运一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联众出租车公司应当向曾明辉支付违约金5000元。因此，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58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联众出租车公司上诉及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联众出租车公司向曾明辉支付340元承包费以及750元滞纳金错误。且340元承包费以及750元滞纳金对车不对人，原审法院判决同时向曾明辉、荣金龙支付上述费用不当。因此，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58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曾明辉申请证人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提前一天向联众出租车公司移交相关设备属于公司强制行为。本院认为，曾明辉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由于无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具有合理的排他性，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因此，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曾明辉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联众出租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联众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当向曾明辉支付5000元违约金的问题；2、联众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曾明辉、荣金龙支付的340元承包费以及750元滞纳金的问题。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联众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当向曾明辉支付5000元违约金的问题。曾明辉主张提前一天向联众出租车公司移交了相关营运设备，致使其少营运一天，联众出租车公司应当向曾明辉支付5000元违约金。本院认为，因本案中曾明辉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提前一天移交车辆相关设备是联众出租车公司强行收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联众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当向曾明辉、荣金龙退还340元承包费以及750元滞纳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联众出租车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未缴纳当月营运定额的，应当向联合出租车公司支付每天50月的滞纳金为由，收取曾明辉、荣金龙滞纳金340元。由于该约定于法无据，联合出租车公司应当向曾明辉退还该费用。由于曾明辉在2015年4月26日未实际进行营运，联众出租车公司向曾明辉、荣金龙收取当天的承包费750元应予退还。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曾明辉、联众出租车公司均认可承包费340元以及滞纳金750元应当按车收取，故联众出租车公司应当分别退还曾明辉承包费170元、滞纳金375元，退还荣金龙承包费170元、滞纳金375元。上诉人联众出租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5863号民事判决；二、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曾明辉交纳的承包费170元；三、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曾明辉交纳的滞纳金375元；四、驳回曾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审判员 张卫东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熊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