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旭阳，男，汉族，生于1969年2月12日。委托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家全，男，汉族，生于1964年4月9日。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法定代表人刘红。委托代理人冉汉清，系该中心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沈小勇，重庆竞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旭阳与上诉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5)云法民初字第0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原审起诉称：2010年期间，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根据学校所承担的职业教育职能，结合社会对驾驶培训需求较大的实际，经向云阳县教育委员会、云阳县运管所等部门申请，获准开办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至2012年3月,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完成了前期审批、工商登记名称预先核准等工作。并通过与云阳县盘石镇古桑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建设了驾驶培训学校场地。因投资较大，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决定通过招标与他人合办。谭旭阳在对前期手续、场地充分了解后，参与竞标并获得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合办驾驶培训学校资格。2012年3月28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签订《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云阳县宏运驾校训练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开办驾校的批准手续、文件，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名义办理驾校的工商注册登记、纳税登记等经营证照，协调驾校与管理部门的关系。谭旭阳负责购置培训车辆，提供所需训练场地（由谭旭阳租赁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已建设场地），负责日常经营及人员管理等。合作经营期限为二十年，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所得经营利润为所收学费的3%，学员人数不足803人时按803人计算学费，超过时按实际人数计算，每半年结算一次。签订协议后，谭旭阳在办理证照过程中，违反协议约定，将驾校法定代表人办理为未经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同意的第三人，并将驾校的出资人登记为与合同无关的个人。谭旭阳经营至今，从未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结算并支付经营利润。2013年，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曾因场地租赁合同向法院起诉，谭旭阳反诉要求确认合作经营协议和场地租赁协议无效，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合作经营协议有效，训练场地租赁合同无效。该案判决生效后，谭旭阳仍使用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场地开办驾驶培训学校至今。双方发生纠纷，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原审起诉时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云阳县宏远驾校合作经营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依据该协议所取得的云阳县宏远驾校经营证照。3、判决被告给付合作经营期间的利润2800000元（以财务数据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辩论终结前，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自愿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谭旭阳原审答辩称：1、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2012年3月5日的招标公告存在虚假招标行为，招标公告第二条：由甲方（原告）提供驾校资质、驾校开办证照、训练场地……招标时并不存在。2、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合法手续的义务，更没有依法申办。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的合作，实质是训练场地租赁合同，现经判决该场地违法，导致双方合作没有基础，且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以租赁合同期限为准，故合作经营协议随场地租赁合同无效而终止。3、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没能实际履行，双方没有真实的合作，不能享有合作分配。云阳宏远机动车驾校培训有限公司，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拟合作经营的，谭旭阳准备依法申办的“云阳宏运机动车驾校”无关。4、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签订协议显失公平，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只享受利益，不承担亏损，利润分配违反国家和政策规定。综上，应依法驳回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2日，云阳县教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云阳职教中心申办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批复》（云职文[2010]12号），批复中同意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申办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要求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按照规定程序与运管、交通等部门接洽办理相关手续，待手续完备后开展相应培训工作。2010年6月9日，云阳县运管所向云阳县交通局作出《关于审批云阳县职业教育中心申办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请示》（云阳运管文[2010]89号），请示中称：“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于4月26日向我所递交了《关于申办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请示》（云职文[2010]12号），申请从事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同时提交了土地流转协议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关于同意云阳职教中心申办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批复、各种管理制度9项，按照交通部令2006年第2号令《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我所拟同意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开展申报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筹备工作。”2010年7月19日，云阳县交通局在请示上批复“同意按规定程序和要求办理有关事项”。2011年3月9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与云阳县盘龙街道办事处古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租赁该村民委员会的土地用作机动车驾驶训练场地，租赁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将场地进了建设。2012年6月27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向云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关于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场地及训练设施竣工验收的请示》，申请该所对云阳县宏运机动车培训学校按二级驾校培训标准对场地、设施设备予以验收。2012年7月6日，云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对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请示作出回复，回复意见为“经过审核，发现你单位提供的教练场地使用权证明等资料不符合相关规定，请你单位按相关规定和要求备齐资料后再上报我所”。2012年7月9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向县教委作出请示请求县教委协调相关部门，解决该校驾校场地问题，使该校尽快获得从事培训的行政许可。2012年3月5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发出《关于合作经营宏运驾校的招标公告》，公告表明因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于2011年新建了机动车驾驶训练场，并注册为“云阳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简称为宏运驾校。为有效发挥训练场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经学校行政会研究，决定采取合作的方式经营宏运驾校，而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合作伙伴。2012年3月8日，谭旭阳按招标公告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指定账户转入300万元。2012年3月9日，谭旭阳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交付《投标书》，并参加竞标会。同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确认由谭旭阳中标，并由谭旭阳签署了中标确认书。2012年3月28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按招标公告和中标确认书的约定签订了《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其中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为协议甲方，谭旭阳为协议乙方。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一、合作经营项目：云阳县宏运驾校（工商预先核准名称）。即按管理部门批准文件、工商行政机关核定的经营范围开展驾驶员的有偿培训工作。二、经营合作方式：双方按本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合作条件开展合作。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由乙方独立对驾校进行经营管理，独立承担经营管理费用，独立承担经营盈亏。在尊重乙方独立经营管理权的基础上，甲方对乙方的经营管理享有监督权。三、合作经营条件：双方为合作经营各自提供的条件如下：（一）甲方提供的条件：1、提供驾校开办的批准手续、文件。2、以甲方的名义办理驾校的工商注册登记、纳税登记等经营执照。3、协调驾校与管理部门关系。甲方办理2、3事项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二）乙方提供的条件：1、按管理部门要求购置与驾校资质相适应的培训车辆（教练车）、除训练场地以外的培训设备设施。2、提供驾校所需的训练场地（训练场地已由甲方建设，由乙方从甲方租赁，场地租赁合同另定）。3、负责驾校管理的人员、教练及其他人员的聘用、管理并承担以上人员的工资、保险、经济补偿等。驾校人员不与甲方产生关系，甲方亦不对其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负责驾校经营期间的各种费用支出。5、负责本协议履行期间驾校证照的年审年检。6、负责本协议履行期间驾校车辆、设备、设施、场地等的修缮、维护、升级。7、负责驾校的其它日常经营管理并承担相应费用。8、协助甲方办理驾校经营证照并承担相应费用以及工商登记时所需要的注册资金等投入。四、合作经营期限：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以双方另行签订的驾校训练场地租赁合同期限为准。在双方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届满前，因国家政策、管理部门原因、国家土地征用等协议双方以外原因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本合同经营协议提前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五、乙方在按双方所订驾校训练场地租赁合同向甲方缴纳租赁费的同时，按每年招收驾校学员803人以及物价局核定的收费标准，分取学费的3%作为甲方合作经营的利润。招收学员人数一年不足803人的，按803人计算。超过803人的，按实际招收学员人数计算。甲方分取的利润每半年结算一次，乙方应为甲方提供利润结算相关资料及条件，结算后一次性支付甲方。驾校经营的其余收益乙方在依法纳税后由乙方独立享有。驾校经营若产生亏损由乙方独立承担，乙方亦不得以此为由要求减少甲方应分得的利润。八、驾校证照的办理：驾校经营证照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给予协助，办理证照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驾校经营证照应以甲方或甲方工会作为开办人（或出资人），证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指定的人员担任。”同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还签订了《云阳县宏运驾校训练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谭旭阳租赁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已建设的位于云阳县盘龙镇古桑村四组的训练场地经营宏运驾校，租赁费4100000.00元（不含附属功能性用房和土地租赁费）分两次交纳，即竞标前预付3000000.00元，下差的1100000.00元在中标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41年3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将训练场地交给谭旭阳使用。2012年5月13日，谭旭阳收取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宏运驾校申办许可（办理）资料一套。2012年5月25日，谭旭阳之妻将资料归还学校。2012年5月23日，谭旭阳在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处领取驾校申办资料一本。2012年7月3日，谭旭阳将该资料归还。2012年8月12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又将申办资料转交谭旭阳。2013年2月27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双方为前述合作经营合同、租赁合同等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2013年7月19日，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云法民初字第00997号生效判决书，判决书确认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之间《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有效，确认双方签订的《云阳县宏运驾校训练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同时还判决谭旭阳将训练场返还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将竞标保证金3000000.00元返还给谭旭阳。2015年8月20日，应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申请，原审法院对谭旭阳在云阳县人民法院执行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案款3000000.00元予以冻结并扣留，期间为一年。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18日，重庆市云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渝名称预先核准字[云工商]2010第000509号企业（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企业名称为云阳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公司投资人为胡敬涛、谭诗友、谭旭阳、熊伟立、张家全。2012年8月17日，云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为2350201-2012-0002，该决定书许可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二级），许可经营期限为六年。同日，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云阳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准予登记设立，设立登记中的公司股东为胡敬涛、谭诗友、谭旭阳、熊伟立、张家全。同日，该公司取得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张家全。云阳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登记设立后，对外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二级）业务至今，培训中使用的场地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建设并交给谭旭阳使用的位于云阳县盘龙镇古桑村四组的训练场地，但在使用中对场地也进行了建设和整改，并向村民支付了土地租赁费。原审法院对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作了如下评判：1、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双方是否实际履行过合作经营协议，应当依据双方是否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过义务的事实进行确定。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在2012年3月28日签订《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将训练场地租赁给谭旭阳使用，又于2012年6、7月曾向主管部门请求对训练场地进行验收。2012年5-7月期间，谭旭阳也几次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领取申办资料，并利用该资料申请开办驾校。2012年8月17日，驾驶员培训资质被许可给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虽然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无直接关系，但谭旭阳为该公司股东，公司名称与合作经营协议中的“宏运驾校”名称相同，且经营场地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租赁给谭旭阳的场地，足以证明谭旭阳已按合作经营协议充分利用了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批准手续及文件，故双方的合作经营已实际履行。只是谭旭阳利用双方的合作经营项目自行与他人另行成立了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但这并不影响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的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及履行事实。2、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的合作经营协议在履行过程是否已终止。原审法院认为，生效并履行的合同可以依法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以场地租赁合同期限为准，而场地租赁期限被约定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41年3月1日止”，该约定只是双方对经营期限的参照性约定，并非终止性或解除性约定；而且租赁合同与合作经营协议是两个具有独立性质、能够独立履行的合同。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义务为提供申办资料、文件等，而场地由谭旭阳提供（故由谭旭阳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租赁场地）。现谭旭阳在申办过程中已利用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申办资料、文件等。现场地租赁合同因土地违法无效，谭旭阳可以不再履行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但合作经营协议有效，双方仍应按合作经营协议履行。因此，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并不能导致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谭旭阳的辩称合作经营协议已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3、谭旭阳是否应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支付合作经营利润。原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签订的《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由乙方（谭旭阳）在按双方所订驾校训练场地租赁合同向甲方（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缴纳租赁费的同时，按每年招收驾校学员803人以及物价局核定的收费标准，分取学费的3%作为甲方合作经营的利润。招收学员人数一年不足803人的，按803人计算。超过803人的，按实际招收学员人数计算。甲方分取的利润每半年结算一次，乙方应为甲方提供利润结算相关资料及条件，结算后一次性支付甲方。”谭旭阳利用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驾校申办资料为“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取得了驾驶员培训资质，且将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租赁给谭旭阳的训练场地交该公司使用至今，谭旭阳也应按约定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交纳经营利润。综上，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约定每半年结算一次，自2012年8月17日因双方的申请获得驾驶培训资质开始计算，至今双方应结算至2015年8月16日，共计三年。谭旭阳至今未能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利润结算相关资料，而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结算资料系“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结业学员资料，亦不能作为结算利润的资料。而且谭旭阳利用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文件资料后并未能独立经营驾驶培训机构。因此，在现双方均不能提供合理结算依据的情形下，按合作经营协议的保底约定进行结算较为合理。按该约定，每年学员按803人计算，价格以物价局核定的收费标准计算。但由于学员类别（C1、C2、B2等）、价格类别（普通、计时或贵宾）双方未作具体约定，原审法院结合当前相关部门核定的收费标准（普通班：C1为4380.00元、C2为4700.00元、B2为7500.00元），并参考当前云阳各驾校的市场价格，酌定三年中每人均按4500元结算较为客观、合理。按前述标准，谭旭阳三年应当支付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合作经营利润为4500元/人(803人(3%(3年=325215.00元。故对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起诉主张的2800000.00元合作经营利润中超出325215.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外，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在辩论终结前自愿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研究,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谭旭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给付2012年8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期间的合作经营利润共计325215.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00元，由原告负担22480.00元，由被告负担672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谭旭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5）云法民初字第029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违反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五十三条、《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中发[1986]6号）第一条中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和第五条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内容，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有效错误。2、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没有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第2条和第8约定履行提供营业执照、指派驾校法定代表人、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名义办理工商登记等义务，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行为表示他们放弃了合作经营，事实上云阳宏运驾校所有手续均是谭旭阳和其他合伙人依法申办的。本案中《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没有场地《合作经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限届满前，因国家政策，管理部门原因，国家土地征用等协议双方以外原因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经营协议提前解除。本案中谭旭阳即使使用了《场地租赁合同》中的场地，但那是谭旭阳与集体土地使用人另行建立的法律关系，是谭旭阳支付的土地流转费用，不能认定是履行的合作协议。谭旭阳经营驾校并没有利润，本案中谭旭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云阳县宏运驾校从成立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无利润。一审判决谭旭阳给付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2012年8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期间的合作经营利润325215.00元缺乏事实依据。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针对谭旭阳的上诉主张答辩称：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认为谭旭阳提出请求认定《合作经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1.请求《合作经营协议》无效在本案的程序上是不能的。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双方在2013年的时候曾经在云阳法院进行过诉讼，这次诉讼中谭旭阳提出了反诉，主要是要求确认《合作经营协议》及《场地租赁合同》是无效的，云阳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场地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是有效的。以上判决作出后双方都没有提出上诉，现该判决已发生了法律效力。本案中不应当对《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有效再作审理。谭旭阳提出的行政许可法禁止非法转让，所引用的法律规定我方无异议。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与谭旭阳的关系不是转让的关系而是合作的关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投资了300多万元建设了训练场地。建设了训练场地后才获得了行政的批文，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在与谭旭阳的合伙中是有投入的。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是出资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有投入，按约定是要参与经营管理的，当事双方是合作关系，谭旭阳提出的转让行政许可与事实不符。合同中约定按803人来分配利益，这个条款是在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中确认了的。条款事先也告知了谭旭阳方，从招标的情况来看谭旭阳是知道的。在联营合伙中，在一定时间内将联营合伙实体包给一方，分取一定利润这种做法在现实中也是存在的。谭旭阳方提出的说保底条款无效，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不认可。对于谭旭阳提出的事业单位不能经商不能办企业的上诉主张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也不认可。谭旭阳引用的文件从目前来看，不能判定是行政法规，不能以合同法的规定来判定是有效还是无效。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不是一个学历教育学校，担负的责任是向社会输送各类人材。全国范围内职教中心开办驾校有很多的先例。谭旭阳方提出不应该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方分配利润，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只停留在纸上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已对这个观点作出了判定，认为双方的合同已得到了履行。对于谭旭阳认为没有利润所以不应当分配利润的主张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也不认可。关于利润的分配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出了很多的方案。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从云阳县运管所获得的材料显示驾校学员有5000多人，按其收费来看是有利润的。谭旭阳方一直不提供资料说没有利润不是事实。谭旭阳提出租赁场地与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无关，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也不认可。谭旭阳方使用了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建设的场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谭旭阳的上诉主张。上诉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谭旭阳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给付合作经营利润1007964.51元或判决按查明的学员培训费总额的3%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给付合作经营利润。3、本案上诉费由谭旭阳承担并重新确定一审诉讼费的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谭旭阳所签订的《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已被此前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法民初字第009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本案一审判决亦再次确定了该合作经营协议效力。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该合作经营协议得到了实际履行，谭旭阳一方亦根据协议实际开展了经营活动。因此，一审法院理应严格适用协议第五条对利润如何分配进行认定。2、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学费价目表照片，结合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从云阳县运管所调取的资料，证明谭旭阳在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开业后至上诉人起诉时止，实际培训学员人数5627人以上，平均培训费价格为5971元，按平均培训价格，估计总计收取的培训费33598817元。按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分取培训费总额3%即应分取的利润为1007964.51元。一审中，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多次请求法院责令谭旭阳提供学员名册以及向每名学员收取培训费的正式发票，查明谭旭阳所收取学费的总额并按此判决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分配利润。在法院要求谭旭阳提供培训费总额方面资料而谭旭阳拒不提供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法院应当依据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前述证据对合作经营期间所收取的培训费总额进行推定并据此判决确定上诉人应分取的合作经营利润。3、一审法院在查明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系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据双方合作经营协议所成立公司以及上诉人提供了培训费价格、实际培训人数的情况下，本应按证据规则规定依据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证据对培训费总额进行推定并按协议约定的3%判决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分配利润。但一审法院以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结业学员资料不能作为结算利润的依据，谭旭阳未能独立经营驾驶培训机构等理由，不按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提供的实际招收的学员人数和培训费价格进行判决，而以803人和酌定的收费标准判决不当。谭旭阳针对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上诉主张答辩称：1、职教中心在第一项上诉理由中认为《合作经营协议》有效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讼争的《合作经营协议》属无效协议，谭旭阳在其上诉理由中已经阐述，不再重复。2、职教中心在第二项上诉理由中要求按照5627人及按照每人5971元计算培训费和分配合作利润的理由不成立，该数据属于理论数据，且是职教中心自行估计的一个数据，没有证据支持，职教中心前面一、二项上诉理由矛盾。3、职教中心在第三项上诉理由中，要求按照培训价格及实际培训人数计算培训费总额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本案中价格不具有唯一性，具有三种不同价格，不能简单地按照价格乘以人数作为总价格的方式计算，职教中心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职教中心要求支付1007964.51元和按照培训费总额的3%给付合作利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首先，本案讼争《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上诉人职教中心要求按照约定支付合作利润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要求按照培训费总额的3%支付合作利润与前面请求重复，且该请求属于二审增加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范围。我们不难看出上诉人之间职教中心自己在请求中就无法明确培训费总额，其请求不明确，法院更无法，也无义务为其明确诉讼请求金额。综上，本案讼争《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属于无效，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谭旭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谭旭阳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与谭旭阳签订的《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并不存在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而且，前述经营协议的效力，已为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法民初字第00997号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上诉人谭旭阳认为《云阳县宏运驾校合作经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谭旭阳利用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的驾校申办资料为“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取得了驾驶员培训资质，且将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租赁给谭旭阳的训练场地交该公司使用至今，谭旭阳也应按约定向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交纳经营利润。谭旭阳、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约定经营利润每半年结算一次，自2012年8月17日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获得驾驶培训资质开始计算，至今双方应结算至2015年8月16日，共计三年。谭旭阳原审所举示的证据系单方面制作，缺乏相关的学员名册、向每名学员收取培训费的正式发票及其他正规的公司财务核算凭据的印证，故不能作为认定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具体盈亏状况的依据。而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所提供的结算资料系“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结业学员资料，亦不能完全反映云阳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具体盈亏状况。因此，在现双方均未提供充足结算依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参考物价部门核定的收费标准和云阳各驾校服务收费的平均水平，在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的基础之上参照本案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酌定谭旭阳应支付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三年的合作经营利润325215元，并无明显不当。因此，上诉人谭旭阳、上诉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认为原审关于合作经营利润分配裁量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5.5元，由上诉人谭旭阳负担617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云阳职业教育中心负担106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先华审 判 员  向 亮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