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新浩特额鲁特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以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志忠，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西村***号。法定代表人：程永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华阳，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爱虎，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红沙岗镇。法定代表人：柴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虎，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西煤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西煤民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金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忠，被上诉人中铁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华阳、马爱虎，原审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7日，原告中铁工程公司与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签订《内蒙古太西煤集团专用铁道金（昌）阿（拉善右旗）线金昌至红沙岗段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原告中铁工程公司承建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公司专用铁道金（昌）阿（拉善右旗）线金昌至红沙岗段工程。承包范围以招标文件中所中标段内容为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七条工程质量条款约定，按铁道部现行工程质量验收标准执行。承包人对工程质量终身负责；第二十一条第六款预留质量保证金约定，支付每笔工程进度款时，按进度款的5%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直至达到合同总金额的5%，待工程竣工验收（初验）交付使用一年后不计息按规定返还。第二十二条竣工验收约定，具体验收按铁道部相关办法执行。发包人在全部工程竣工前，使用验收后已接受的单位工程导致承包人费用增加的，按铁道部有关规定办理。本工程由发包人组织试运行。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承担逾期付款金额每日0.02%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中铁工程公司按约施工，于2013年12月底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并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2014年9月17日，原告中铁工程公司与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又签订《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公司专用铁道金（昌）阿（拉善右旗）线金昌至红沙岗段建设施工补充合同》1份，约定：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公司专用铁道金（昌）阿（拉善右旗）线金昌至红沙岗段、金昌车站88#道岔及安全改移，引起的信号及接触网合同外新增工程，补充合同价款为326621元。合同外新增工程计价，依据原施工合同价款进行计价。补充合同为《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公司专用铁道金（昌）阿（拉善右旗）线金昌至红沙岗段建设施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补充合同中明确所作补充部分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直至合同双方责任和义务履行完毕时止。补充合同签订后，原告中铁工程公司亦按约完成新增工程并于2014年11月5日通车使用。2014年8月28日，原告中铁工程公司与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1份，约定：原告中铁工程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中标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开发建设的新建太西煤专用线金昌至红沙岗段工程，中铁工程公司已于2013年12月底完成全部主体工程，剩余部分金昌站改工程计划2014年8月底前完成。目前由于太西煤民勤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按时拨付中铁工程公司工程款，使得中铁工程公司欠付大量的材料款和劳务费，给中铁工程公司造成很大的资金压力。经双方协商，中铁工程公司承诺于2014年8月3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量并交付太西煤民勤公司，积极配合太西煤民勤公司接受兰州铁路局工程验收并尽快开通金阿线；双方就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金额：该工程原合同额为82292905元，后因增加迁改工程及其他工程，经太西煤民勤公司确认后合同额变更为115934314.37元，并已经通过太西煤民勤公司计价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欠原告中铁工程公司工程款26609591.54元（因工程尚未完工，最终所欠工程款金额以完工后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为准），扣除原告中铁工程公司代扣代缴的营业税金及附加总计3219101.34元、暂扣质保金4678926.37元，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应支付原告中铁工程公司工程款18711563.83元；二、还款方式：太西煤民勤公司同意于2015年2月17日前偿还400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1000000元，2015年2月17日前偿还3000000元。剩余款项（不包括质保金），从2015年第二季度开始，每季度偿还金额不少于4000000元，付清为止。扣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于工程交付使用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三、违约责任：按照《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公司专用铁道金（昌）阿（拉善右旗）线金昌至红沙岗段建设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执行，同时中铁工程公司保留对太西煤民勤公司起诉的权力。协议签订后，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于2014年12月底付款200000元，余款一直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2015年5月，中铁工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支付工程款18511563.8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日按0.02%的标准计算，截止起诉之日违约金暂计为999624.5元）；2、依法判令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支付补充合同中的工程款32662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日按0.02%的标准计算，截止起诉之日违约金暂计为13130.2元）；3、依法判令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4678926.37元；4、被告太西煤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涉案工程系由被告太西煤集团公司投资开发的工程项目。2007年11月7日，甘肃省发改委甘发改交运（2007）1161号《关于新建金昌到阿拉善右旗专用铁道金昌至红沙岗项目核准的批复》，批复核准了该工程项目，项目估算总投资7.8亿元。太西煤集团公司系项目业主。并要求项目业主抓紧开展有关工作，争取项目早日建成投运并发挥效益。2009年4月15日，太西煤集团公司内太煤发（2009）46号文件向民勤县工商局申请设立太西煤民勤公司。2009年5月22日，民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是太西煤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太西煤民勤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九条载明，公司的最终注册资本金为项目批准概算总投资的100%，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一次性认缴，分期到位。公司最终注册资本以外的项目建设资金，由公司通过贷款等方式进行融资，股东按股权比例提供贷款担保。太西煤民勤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2010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亿元，2011年5月3日，又变更登记为4亿元。诉讼中，原告中铁工程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金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保全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铁工程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使用后，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即应当支付工程款，逾期，应当按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量按铁道部现行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及相关办法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作为发包人太西煤民勤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因此，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负有按照铁道部现行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及相关办法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的义务。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后，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使用单位和接管单位处签章。同时，原、被告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并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违约责任，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原告中铁工程公司已完成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提交的铁道部（2008）23号文件，规定的仅是对铁路建设项目竣工验收交接办法，不是对铁路工程质量的验收标准，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以此主张涉案工程不符合铁道部规定的工程质量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提供的盖有监理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监理站印章的证明，主张涉案工程未完成全部验收程序且有部分工程项目仍未完工。因该证明中仅盖有监理公司内部监理站的印章，不具有对外效力。且该证明与原告中铁工程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监理公司、太西煤民勤公司盖章确认工程已验收合格的事实相互矛盾，对该份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以此主张涉案工程未验收合格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支付工程款。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在还款协议承诺的期限内未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经原告中铁工程公司催要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也不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未到期债务，其行为构成预期违约。原告中铁工程公司要求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在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前支付全部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中铁工程公司已完成补充合同中的工程并已交付使用，补充合同作为施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亦应当支付该笔工程款并按照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原告中铁工程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原告中铁工程公司要求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承担自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没有提出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数额，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涉案工程验收交付使用已超过一年，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一年后不计息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原告中铁工程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4678926.37元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是被告太西煤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太西煤民勤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记载，太西煤民勤公司的最终注册资本金为项目批准概算总投资的100%，其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业主，甘肃省发改委批复核准涉案工程项目估算总投资7.8亿元。因此，被告太西煤集团公司作为设立太西煤民勤公司的股东，在设立公司时必须依法制定的公司章程中，承诺向太西煤民勤公司的注册资本为7.8亿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太西煤集团公司制定的公司章程对其具有约束力。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的实际注册资本为4亿元，被告太西煤集团公司未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所认缴的出资额，未足额出资，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中铁工程公司直接要求被告太西煤集团公司对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511563.83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999624.5元（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起诉之日止共计270天，按每日0.02%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中的工程款326621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3130.2元（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起诉之日止共计201天，按每日0.02%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4678926.37元；以上一、二、三项共计24529865.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449元，由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宣判后，太西煤集团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求。理由如下：首先，甘肃省发改委批复核准涉案工程项目估算总投资额为7.8亿，截止目前，上诉人在该项目的总投资已逾10亿，资金全部实际到位，完全达到预期投资的资金要求。其次，初始登记章程中“注册资金为项目批准概算总投资100％”的表述中具体金额的确定仍然在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决定通过各种方式确保投资资金全部到位，当然包括确定注册资金的数额。再次，公司注册资金经两次股东会决议，变更为4亿元人民币，初始的公司章程也已经法定程序进行了变更，注册资金全部实缴到位，不存在上诉人未全额出资的事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最后，被上诉人所实施工程截止目前为止，尚有部分工程未带电验收，工程款全部支付欠妥。被上诉人中铁工程公司针对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西煤民勤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公司最终注册资本金为项目批准概算总投资的100％，公司注册资本金一次认缴，分期到位。”甘肃省发改委《关于新建金昌至阿拉善右旗专用铁道金昌至红沙岗段项目核准的批复【甘发改交运[2007]116l号】》核准的金阿铁路项目总投资额为7.8亿元，且全部由被答辩人自筹。据此，太西煤民勤公司的最终注册资本金应为7.8亿元，而被答辩人向太西煤民勤公司的实缴出资额仅为4亿元，尚有3.8亿元出资不到位。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均有约束力，被答辩人作为太西煤民勤公司的股东，因其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金阿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针对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口头答辩如下：我公司章程中第2章第9条不能直接确定为注册资金7.8亿。公司在设立之初，所有的工商登记信息均显示股东太西煤集团公司注册资金为1亿元，而且是实缴到位。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太西煤民勤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四组，用以证明太西煤民勤公司系上诉人全额出资依法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设立之初，确立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亿人民币，经过增加注册资本，最终变为现在的注册资金4亿元。所有涉及到注册资金确定及变更的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均合法有效，依法登记，出资全部实缴到位。2、《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上诉人陆续向太西煤民勤公司拨入1724712286.92元，经审计实际投入到涉案项目10.97亿元，远超过发改委估算的总投资。3、《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各一份。证明公司章程第9条理解为“现金出资7.8个亿”，现已发展到增资至8亿，全部实缴出资，不存在因出资不到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中铁工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设立时制定的章程规定公司最终注册资本金为批复概算的100%，公司章程第4章为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从章程和发改委的批复来看，公司的最终注册资本为概算的100%。章程修正案表明，第二章第九条约定的是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变更，该修正案不能证明公司实际注册资本变更的事实，只是变更实际出资额。对第二组证据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报告是原审被告的资产情况，反映不出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推翻了第一、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反映出注册资本金不是8亿。2015年11月《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拥有4亿债权，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实际转化为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这组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后单方作出，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最终注册资本应为7.8亿，实际到位只有4亿。原审被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陈述其中第三组证据确实是在一审开庭后拿到的。以上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在对案件争议焦点的分析论述中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工程款支付前提是否存在。一、关于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此焦点争议的就是太西煤民勤公司设立之时公司的注册资金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认为太西煤民勤公司初始注册资本就是壹亿，目前是肆亿，均已实缴到位。被上诉人中铁工程公司认为公司章程反映注册资金就是概算总投资7.8亿。经审查，2009年，太西煤民勤公司设立时公司章程第二章公司注册资本和经营范围第九条约定，“公司最终注册资本金为项目批准概算总投资的100%，公司注册资本金一次性认缴，分期到位。公司最终注册资本以外的项目建设资金，由公司通过贷款等方式进行融资，股东按股权比例提供贷款担保。”第四章股东的出资额和出资方式第十三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比例约定，“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亿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0%。”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本壹亿元。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2010年，太西煤集团公司通过对太西煤民勤公司增资贰亿，增资后太西煤民勤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人民币叁亿元。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注册资本由壹亿申请变更为叁亿。2011年4月，太西煤集团公司通过对太西煤民勤公司增资壹亿，增资后太西煤民勤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人民币肆亿元。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注册资本由叁亿申请变更为肆亿。太西煤民勤公司目前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本肆亿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太西煤民勤公司的公司章程来看，虽然约定了“公司最终注册资本金为项目批准概算总投资的100%，公司注册资本金一次性认缴，分期到位。”但太西煤民勤公司随后的登记、增资行为没有显示出公司在设立之初已经确定注册资金为7.8个亿，太西煤民勤公司的章程也没有对7.8个亿注册资金分期的时间做出明确约定。认定出资不实股东承担公司债务，必须要对股东“是否出资不实”进行认定，股东是否已届出资期就很重要。从太西煤民勤公司的章程来看，“最终注册资金”是该公司对未来的经营规划，没有明确具体的时间。因此不宜认定为太西煤民勤公司注册资本金为7.8个亿；其次，《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前述的太西煤民勤公司工商登记来看，其唯一股东太西煤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目前为4亿；最后，为保障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在单个案件中亦不宜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记载，太西煤民勤公司注册资金应当认定为肆亿元，太西煤集团公司已足额出资，不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太西煤民勤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至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太西煤集团公司以其拥有的太西煤民勤公司的债权4亿元转增注册资本的问题，由于目前尚未完成相关登记变更手续，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二、关于本案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前提的问题。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认为，尚有部分工程未带电验收，工程款全部直接支付欠妥。经审查，案涉工程主要是铁路线路工程中的电力通信工程，不是整个铁路线的建设项目，故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以铁路建设项目竣工验收交接办法认为本案建设项目未完成竣工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中铁工程公司提供了45份竣工验收报告，太西煤民勤公司对此签字盖章，且双方就案涉的车站电力移交、设备验收移交亦以清单形式进行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亦认可案涉工程已全部交付，双方在2014年8月就案涉工程欠款数额及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亦不持异议，故本案工程款已具备支付条件，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上诉人太西煤集团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金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金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644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449元，由原审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民勤金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49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2224.50元，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22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代理审判员  马巧玲代理审判员  芦 晨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