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幸福。委托代理人洪立东，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海工学院,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号。法定代表人史金飞，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丁永怀，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幸福与被上诉人淮海工学院因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新海商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幸福的委托代理人洪立东及被上诉人淮海工学院的委托代理人丁永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幸福一审诉称：1992年至1995年承包原连云港化工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化工高专）复合塑料包装彩印厂（以下简称彩印厂），该厂被淮海工学院（以下简称淮工）兼并管理，郭幸福在其承包期间出资5万元，以该厂名义购买连云港如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集团）5万元法人原始股。承包期届满之时，淮工将彩印厂交由他人承包。5万元法人原始股系郭幸福出资购买，该原始股及其收益应归郭幸福所有。郭幸福多次要求淮工予以解决，淮工均未答复。请求依法确认彩印厂名下的如意集团5万元原始股（股东代码33913736）及其相应红利收益为郭幸福所有。淮工一审辩称：1.郭幸福的诉求无事实依据。郭幸福承包的彩印厂是原化工高专投资兴建的非法人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所有权归化工高专所有，��幸福承包该企业仅取得经营权，未取资产所有权；2.郭幸福的诉求无法律依据。首先，该厂在郭幸福承包期间无法人资格，该厂所有资产均归化工高专所有；3.根据《公司法》解释三，谁是股票股权的出资人谁就是该股票的实际所有人，股票股权产生的收益应归实际所有人所有。综上，涉案5万元原始股及其相应收益红利归化工高专所有。因化工高专并入淮工，因此涉案5万元原始股及其相应红利收益归淮工所有，请法院驳回郭幸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化工高专于1992年7月设立彩印厂，性质为非法人全民所有制企业，全部原始资本14.5万元系化工高专出资，该厂设立时由郭幸福进行经营，同时以化工高专为发包方，以彩印厂为承包方，郭幸福为经营者，三方签订了《连云港化工高等专科学校校办产业经营目标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从1992年7月1日起至1995年6月30日止；彩印厂以4万元为上缴利润包干基数，以后每年增加5000元；上缴利润后剩余部分，全部留给彩印厂，其中50%建立生产基金，50%建立奖励基金；彩印厂建立的奖励福利基金的分配方案需经校产管理委员会审查通过；承包期间，化工高专有权对彩印厂的经营活动进行检查和监督，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1994年4月28日，化工高专以自己名义与如意集团签订《认股协议书》约定：由化工高专出资5万元认购如意集团5万股法人股。同日，该校用自己的在工行14×××19账户通过工行市支行以第3479964号《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将5万元购股款转入如意集团13023460账户。如意集团发行了记名为彩印厂，股东代码为33913736股权证，该5万股法人原始股及其收益仍在彩印厂名下。1995年6月30日，郭幸福经营到期后，化���高专向连云港市审计师事务所申请承包终结审计。1995年7月30日，连云港市审计师事务所在出具了连审所（1995）223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第四条第10项认定“按合同规定，企业入股如意公司的长期投资5万元，1994年度应得投资收益5100元，应调增企业利润。”化工高专已经江苏省教育厅批准并入淮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谁是彩印厂名下的如意集团5万元法人原始股认股款的真正出资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郭幸福需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向如意集团认购5万元法人原始股的出资义务或认缴出资义务，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其从第三人手中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该5万元法人原始股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郭幸福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审计报告》及郭幸福经营该厂期间时任化工高专校长徐德诚出具的信函证言，以此证明郭幸福已经履行了向如意集团认购5万元法人原始股的出资义务。郭幸福提交的《审计报告》中载明“按合同规定，企业入股如意公司的长期投资5万元”，明确说明了该5万元是企业投资，而非郭幸福个人投资。徐德诚的信函中并未证明郭幸福投资5万元购买股票，在庭审中郭幸福称其以个人名义向学校借款5万元用于认购涉案原始股，但郭幸福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淮工对郭幸福此主张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郭幸福的该主张不采信。淮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94年4月28日原化工高专以自己名义与如意集团的一份《认股协议书》及中国工商银行连云港支行出具的第3479964号《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以此证明淮工不仅是《认股协议书》签订一方当事人，同时还履行了认购5万股法人原始股的5万元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1994年4月28日原化工高专以自己名义与如意集团签订的《认股协议书》合法有效；1994年4月28日，该校用自己的在工行14×××19账户通过工行市支行将5万元认股款打入了如意集团13023460账户事实清楚，原化工高专按《认股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出资5万元认购如意集团5万股法人股的义务，因此彩印厂名下的如意集团5万元法人原始股认股款的真正出资人是原化工高专。关于谁享有彩印厂名下的如意集团5万元法人原始股及其相应受益红利的所有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彩印厂系原化工高专出资设立，该厂全部资产及其收益均归化工高专所有。由于郭幸福仅是该厂的经营者，根据《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在郭幸福经营该厂期间所积累的全部资产及其收益均归该厂所有，也就当然归原化工高专所有，而淮工作为原化工高专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当然享有本案涉案的5万元法人原始股及其相应收益红利的所有权。综上所述，郭幸福并无证据证明其为彩印厂名下的如意集团5万元法人原始股认股款的真正出资人，郭幸福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郭幸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郭幸福不服一审民���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查而不明，认定事实错误，倾向采信证据，作出有失公允之判决。具体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幸福系淮工的校办工彩印厂购买如意集团法人原始股5万元股权的实际出资人，郭幸福依法享有此原始股及收益红利。郭幸福承包期间，如意集团在1994年发行股票，郭幸福出资人民币5万元欲购买如意集团法人原始股，但按当时国家政策规定，不允许外单位自然人持有“原始股”。因此，郭幸福向原化工高专即淮工借款5万元，以彩印厂名义购买了如意集团5万元法人原始股。郭幸福已向学校归还了该借款。因此，购买如意集团的5万元原始法人股归郭幸福个人所有；二、一审法院采信淮工证据有倾向性，对郭幸福提交的证据在判决中更是只字未有提。一审判决认定“1994年4月28曰原化工高专以自己名义与如意集团签订的《认股协议书》合法有效；1994年4月28日，该校用自己的在工行14×××19账户通过工行市支行将5万元认股款打入了如意集团13023460账户事实清楚，原化工高专按《认股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出资5万元认购如意集团5万股法人股的义务，因此彩印厂名下的如意集团5万股法人原始股认股款的出资人是原化工高专”，该认定错误。因为，淮工以自己名义与如意集团签订《认股协议书》，购买5万股法人原始股登记在彩印厂名下不合情理。郭幸福向一审法院提交诸多证据以证明自己主张成立：l.如意集团定向募集法人股股东名册明确记载为彩印厂，而非淮工；2.郭幸福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按合同规定，企业入股如意公司的长期投资5万元”，这里的“企业”显然指彩印厂，审计报告作出的依据是被审计单位所有的财务凭证及其它书证，而非个人口述。本案的审计报告中，涉及到��印厂各种业务及其它账目时也提到彩印厂与淮工之间存有经济纠葛，但审计报告中明确彩印厂投资入股如意集团5万元产生的利益应作为利益分配。基于上述事实，淮工委托的审计单位才会出具将彩印厂投资入股如意集团5万元产生的利益作为利润加以分配的审计结果；3.当时任化工高专法定代表人徐德诚也在书证中证实：挪用办学经费认购股份是违法，作为高等院校在当时是不具有购买股票的基础，高等院校的校长不可能违法决定购买股票，且购买5万股原始股票在当时属于重要事项，不可能不通过校委会研究决定，因此郭幸福从学校借款以彩印厂名义购买股票是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票属淮工所有是错误的。徐德诚证言与郭幸福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条，并非“孤证”；4.一审法院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郭幸福为了证明其所借的5万元���买股票的款项已归还学校，在其承包经营彩印厂期间的财务账册中就可以查明，并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务交接清单，用于证明该财务凭证在淮工处，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淮工提供财务账册，在判决理由认定部分只字未提及，一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置之不理，作出有违司法公正的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彩印厂名下的如意集团5万元原始股及相应收益红利为郭幸福所有。被上诉人淮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据彩印厂的营业执照确认该厂为非法人性质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全部原始资本14.5万元，均由原化工高专出资；同时一审法院依据彩印厂及郭幸福三方签订的化工高专《承包合同书》中确认发包方为学校，承包方为彩印厂，郭幸福为企业经营者，根据这两点可以确认��印厂名下的所有财产应归化工高专所有。一审法院根据1994年4月28日由化工高专与如意集团签订的认股协议书，其编号为3479964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确认化工高专出资认购了涉案的如意集团的法人原始股，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二、一审法院在采信上遵循了民诉法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这是因为股票不能挂在学校名下，所以挂在彩印厂名下，淮工在一审诉讼中已经说明为什么挂在彩印厂名下，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化工高专出资购买这原始股是正确的，那么郭幸福所出具的股东名册，淮工没有否认股票，仍然挂在彩印厂名下；关于《审计报告》说明了如意集团的涉案原始股属于彩印厂，而非郭幸福；关于徐德诚的证言，一审判决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综上，淮工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应予以维持。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郭幸福在二审陈述：郭幸福当时以彩印厂的名义向淮工借钱，以彩印厂的名义出具了借条给淮工，以彩印厂名义买的股票。之后，郭幸福用其钱通过彩印厂账户还款给淮工，当时彩印厂出具凭证给郭幸福，但时隔二十多年找不到了，彩印厂的财簿中应该有记载。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郭幸福是否是涉案股票持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幸福与被上诉人淮工均承认是从彩印厂账户出资购买涉案如意结团5万股原始股票始终登记在彩印厂名下。郭幸福在二审陈述“其当时以彩印厂名义向淮工借钱，以彩印厂的名义出具借条给淮工，之后，郭幸福用其个人钱通过彩印厂账户还款给淮工，彩印厂当时出具凭证给郭幸福”，郭幸福对于该陈述应当负有举证义务，因为如郭幸福的该陈述成立，郭幸福就应当持有彩印厂出具当时实际还款人为郭幸福的凭证，但郭幸福在一、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成立。因此，郭幸福认为其是涉案如意集团5万股原始股票持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郭幸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扬代理审判员 任 慧代理审判员 袁 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