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5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长青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号丽湾商务公寓A-1515-28。法定代表人：罗小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峰，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湛少桥，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某，住址：湖南省澧县。委托代理人：常峰，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湛少桥，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龙建新，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长青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范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沙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范某某持B2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重型粤B×××××号半挂牵引车、粤B×××××挂号半挂车在发生故障后低于规定时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车驾驶员刘某某、乘客陈某某死亡及车辆受损。长青公司为肇事粤B×××××号半挂牵引车、粤B×××××挂号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范某某为两车的实际支配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了粤B×××××号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330、1426、1566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45937.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099.87元、11962.83元，并分别承担诉讼费444元、596元、138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先后支付了上述全部赔款合计123178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长青公司、范某某连带赔偿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123178元；二、长青公司、范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本案中，范某某持B2驾驶证驾驶重型牵引车和半挂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对于已经垫付的保险赔偿款，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法取得追偿权。范某某作为侵权人，长青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有过错，长青公司、范某某应连带返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代为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23178元。综上，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长青公司、范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连带赔偿123178元。如长青公司、范某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长青公司、范某某负担。长青公司、范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令长青公司、范某某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连带赔偿123178元是错误的判决，应依法撤销。理由如下：一、长青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事实上，长青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并不是致害人。二、范某某已取得驾驶资格。范某某已取得准驾车型B2的驾驶资格，该点事实已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确认无误。因此，对其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无证驾驶是错误的。长青公司、范某某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理由称：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所支付的诉讼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不是由长青公司、范某某进行赔付。长青公司、范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范某某持有B2驾驶证，其并没有驾驶肇事车辆及重型牵引车的资格。长青公司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范某某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长青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两者均具有过错。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二审法院，也据此判令长青公司、范某某均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长青公司、范某某均为侵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的其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长青公司、范某某于2013年5月3日签订的《车辆营运合作协议》，约定长青公司与范某某之间为挂靠关系。本院认为：长青公司、范某某主张范某某已经取得B2的驾驶资格，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本院认为，范某某经交警部门认定其持B2驾驶证驾驶涉案车辆属于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申请驾驶证，经考试合格，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即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应认定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国家相关部门已对此情形作出了界定，长青公司、范某某对此不宜自行解读。范某某所持驾照与驾驶车辆不符，属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进行追偿，实质上行使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害人亲属的权利。被害人亲属可依法向长青公司、范某某主张权利，则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可长青公司、范某某追偿。此处的致害人不应仅仅理解为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使他人遭受损害的个人，还包括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人及其他组织。范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造成案外人伤亡，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长青公司与范某某为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长青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范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伤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青公司、范某某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营运合作协议》的约定确定最终责任的承担者。长青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长青公司、范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63.56元，由上诉人长青公司、范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洪  涛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代理审判员 黄  培  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周明(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