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03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某，居民。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升萍，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审理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桂某犯诬告陷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荔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桂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桂某及其辩护人李升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桂某在得知卢某乙、卢某甲二人想收购文物后，便作为中间人帮助卢某乙及卢某甲在桂林市寻找文物，卢某乙承诺在收购文物后可以给被告人桂某10-20%的交易提成。之后，被告人桂某通过廖某、阳某的介绍认识了刘某及朱某，并得知刘某的朋友有一件“玉衣”，朱某私人收藏有文物。被告人桂某陪同卢某乙、卢某甲在桂林花都大酒店一楼与刘某见面，观看了刘某带来的“玉衣”的照片，但双方未达成交易。随后，被告人桂某先后二次陪同卢某乙等人到朱某家中看朱某私人收藏的文物，第一次到朱某家中看文物时双方未交易任何文物。期间，朱某从其藏品中选了10件价值80-100万元人民币的明清瓷器列了一份清单给被告人桂某，让其转给卢某乙等人，朱某承诺如果能够卖出文物，可以给桂某10-15%的交易提成，但被告人桂某并没有将该清单转交给卢某乙。一个月后，被告人桂某陪同卢某乙及一位姓郑专家第二次到朱某家中看文物，此次见面，朱某以3000元的价格卖了一件小文物给姓郑的专家，并告知被告人桂某，该件文物是以成本价卖的，中介费就不给了，被告人桂某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008年6月份，被告人桂某仅凭自己的推测认为被害人卢某乙与刘某等人交易了文物，随后，被告人便发短信给被害人卢某乙、朱某等人，在被害人已明确告知被告人桂某并未交易文物的情况下，其于2008年下半年至2011年9月份通过以打电话、发短信、到卢某乙家里闹事、自杀等方式威胁卢某乙，要求卢某乙给其提成，如不答应其就让卢某乙不得安宁。在此期间，被告人桂某还通过发短信给朱某，以短信骚扰、威胁等方法要求朱某给20万元给其，并将其银行卡账号发至朱某的手机上，要求朱某将20万元钱汇入其银行账号。2008年9月份，被告人桂某曾亲自到桂林市找到朱某，要20万元的提成，并威胁朱某，如不给其提成就要到公安机关举报朱某倒卖文物。被告人长期威胁被害人其要求得不到满足后，产生了让朱某、卢某乙、刘某等人受到刑事追究的想法，于2008年9月13日到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控告三被害人倒卖文物，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经调查，认定被告人桂某举报朱某等人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不存在，遂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将不予立案通知书送达给被告人桂某。被告人桂某在收到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后，仍继续以到北京上访及邮寄举报材料、在微博上、博客上散布朱某、阳某、卢某乙、刘某等人倒卖国家禁止交易的重点文物的博文等方式来举报朱某、卢某乙、刘某等人倒卖文物，意图使朱某、卢某乙、刘某等人受到刑事追究。被告人桂某因本案于2014年8月14日被荔浦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广西信访系统平台信访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不予立案决定通知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刘某、廖某、卢某甲、陈某、李某证人的证言；3、被害人朱某、卢某乙、阳某的陈述；4、被告人桂某的供述；5、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桂某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桂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桂某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是向上级机关举报来追索居间介绍费，其没有使他人受刑事追究的故意，也没有捏造他人倒卖文物的事实。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李升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系违法证据，不应采信；2、桂某没有捏造朱某等人倒卖文物的事实；3、本案诉讼过程中存在长时间讯问上诉人桂某、同一时间询问朱某和蒋招香、立案前询问证人、补充侦查和延期审理、当庭开庭当天宣判等违法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桂某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上半年，上诉人桂某在得知卢某乙、卢某甲二人想收购“文物”后，便以中介人的身份帮助二人在桂林市联系寻找“文物”，卢某乙承诺在收购成功后可以给桂某10-20%的交易提成。之后，桂某通过廖某、阳某的介绍认识了刘某及朱某，并得知刘某的朋友有一件“玉衣”，朱某私人收藏有“文物”。桂某联系卢某乙、卢某甲并陪同二人与刘某见面，看了刘某带来的“玉衣”的照片，但双方未达成交易。此后，桂某陪同卢某乙等人到朱某家中看朱某私人收藏的“文物”，双方未达成交易。期间，朱某从其藏品中选了10件“明清瓷器”报价80-100万元人民币，列了一份清单给桂某，让其转给卢某乙等人，朱某向桂某承诺如果能够达成交易，可以给10-15%的交易提成，之后，桂某没有将该清单转交给卢某乙。一个月后，桂某再次陪同卢某乙及一位“郑姓专家”到朱某家中看“文物”，朱某以3000元的价格卖了一件小“文物藏品”给“郑姓专家”，并告知桂某是以成本价卖的，不给中介费了，桂某对此无异议。2008年6月份，桂某自认为卢某乙与刘某等人交易了“文物”。随后，桂某便发手机短信给卢某乙、朱某等人索要交易提成。在朱某等人明确告知桂某双方并未交易“文物”的情况下，桂某于2008年下半年至2011年9月份，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到卢某乙家中闹事、自杀等方式要求卢某乙给其提成。期间，桂某还通过发短信给朱某，以短信骚扰、威胁等方法要求朱某给20万元提成，并将其银行卡账号发给朱某，要求朱某将钱汇入该银行账号。2008年9月份，桂某通过廖某找到朱某索要20万元的提成，并威胁朱某，不给提成就要举报朱某倒卖文物。索要提成未果后，桂某于2008年9月13日到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控告朱某、卢某乙、等人倒卖文物。该局经调查，认定朱某等人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不存在，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给桂某，告知其不服有权提起行政复议。桂某未提出行政复议，而是继续通过到北京上访、邮寄举报材料给中央地方各级领导、在微博上、博客上散布朱某、卢某乙等人倒卖国家禁止交易的重点文物的材料等方式来举报朱某、卢某乙等人倒卖文物，意图使朱某、卢某乙等人受到刑事追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为原判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除2014年10月9日对朱某、蒋招香所作询问笔录外，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桂某未向本院提供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对于辩护人提出不予立案通知书系违法证据，不应采信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不予立案通知书作为证据，系证明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对上诉人桂某举报的事实进行调查后认为犯罪事实不存在已作出不予立案通知并送达桂某，告知其如果不服可以申请行政复议这一客观事实，该证据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侦查阶段长时间讯问上诉人桂某违法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上诉人桂某采取拘传后，依法进行讯问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印证，持续期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期间，并保证其饮食和必要的休息，亦无刑讯逼供的行为。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在无报案和立案前侦查机关询问证人的行为违法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侦查机关在受案审查中可以进行初查，采取询问等措施。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2014年10月9日询问朱某和蒋招香程序违法嫌疑的意见。经查，该两份询问笔录确实存在同一时间段内由相同侦查人员询问不同证人的证据瑕疵，且不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朱某的其他证言，可以作为本案证据，排除上述两份询问笔录，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桂某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诬告陷害罪。关于上诉人桂某提出其没有捏造他人倒卖文物的事实，没有使他人受刑事追究的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桂某没有捏造朱某等人倒卖文物的事实是无罪的意见。经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桂某所制作的信件、上访材料、在微博、博客上发表的博文以及桂某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1、桂某在未能达成索要中介费的目的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为此上访及在网上发布博文，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的故意明显；2、桂某进行控告、举报，不是如实向有关机关反映自己掌握的情况和线索，而是捏造他人倒卖了汉代文物“金缕玉衣”、长期替公安领导销赃国家文物、交易文物百分之九十以上属于国家禁止民间交易的文物等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延期审理程序及当天开庭当天宣判违法的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的程序合法，有符合法定程序的延期审理建议书附卷为证，另外，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当庭宣判，上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桂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蒙海滨代理审判员  申超明代理审判员  谢 斌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彦铭附法律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