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于浙江省三门县，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敬邻、薛圆圆，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渝北法刑初字第004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美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林某与其丈夫陈某（已判决）共谋制作、出售假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在其租赁的重庆市高新区建工新康桥小区某房屋内，利用购买的税票打印机、电脑、电子软件及空白假发票等制作假发票，并雇佣冷某（另案处理）在外散发印有联系电话的名片，与需要发票的单位和个人电话联系，约定付款（或购货）单位、金额、品名以及假发票交易的金额、时间地点等内容。陈某将其制作的假发票，以邮寄或当面交易等方式分别在重庆市渝北区、九龙坡区、南岸区、沙坪坝区等地区出售给购买者，并通过冷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或直接现金交易等方式收取费用。至2013年10月案发，被告人林某与其丈夫陈某制作并已出售的假发票共计33份，价税金额共计6161131.7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林某与陈某先后电话联系谷某后，分别非法制作地税通用机打发票3份，先后在重庆市南坪福天大厦向谷某出售前述的地税通用机打发票，3份发票价税合计275150元，并通过银行收取开票费共计4800元。2、2013年1月至6月，被告人林某与陈某先后与重庆某建材有限公司会计黄某联系，分别三次非法制作国税通用机打发票7份和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后在重庆市渝北区花卉园附近出售给黄某，非法制作的19份发票价税合计3727767元。陈某与被告人林某从中获利共计11000元。3、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某与陈某非法制作并向重庆原祺物流有限公司的湛某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价税合计114517元。4、2013年3月至8月，被告人林某与陈某先后与重庆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杨某(法定代表人)联系后，多次非法制作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分别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交易城、南方花园、石桥铺及南岸区南坪等地出售给杨某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333900元。5、2013年8月，被告人林某与陈某以6000元的价格向重庆市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韦某出售自己非法制作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价税合计228000元。6、2013年9月，被告人林某与陈某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金科机电城D区以1000元的价格向上海某阀门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张某出售自己非法制作的国税通用机打发票2份，价税合计403797.79元。7、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林某与陈某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坪等地，先后向聂某出售自己非法制作的发票3份，其中国税通用机打发票2份和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价税合计78000元。陈某通过银行收取开票费共计4360元。2013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高新区建工新康桥小区将陈某捉获，现场查获伪造的空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295份，伪造的空白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24份发票存根，以及伪造的公司印章、笔记本电脑、打印机、U盘、手机等伪造发票所用的工具。经鉴定，以上发票均为伪造的发票。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林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常住人口信息表、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人陈某、周某、王某、杨某、黄某、张某、聂某、湛某、谷某、韦某的证言，被告人林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与他人共同非法印制发票并出售，价税达6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林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与他人共同使用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共同获取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林某与同案犯陈某犯罪所用的伪造的空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295份、伪造的空白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24份发票存根、伪造的公司印章、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手机等工具予以没收，对二人犯罪所得2716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林某提出，其仅实际参与部分犯罪事实，且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家里有未成年子女及老人需要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林某主要受其丈夫陈某安排，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林某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其丈夫已被判刑，家中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其所在社区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请求改判缓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某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27160元并缴纳罚金。浙江省临海市桃渚镇新殿村村委会表示愿意配合司法行政机关对林某进行监管，临海市司法局同意对林某进行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或庭后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报告、社会调查表、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与他人共同非法印制发票并出售，价税达6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关于上诉人林某提出其仅实际参与部分犯罪事实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某主要受其丈夫陈某安排，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某与其丈夫陈某均证实二人共谋后分工合作，林某负责联系发票买家，传递信息给陈某以及收款，陈某负责非法制造发票及送发票的事实，与购买假发票的买家证言相印证，故林某应对全部共同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林某与其丈夫陈某地位作用相当，获利亦由二人共同支配，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林某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刑初字第004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第二项，即：被告人林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林某与同案犯陈某犯罪所用的伪造的空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295份、伪造的空白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24份发票存根、伪造的公司印章、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手机等工具予以没收，对二人犯罪所得27160元予以追缴。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刑初字第004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主刑部分，即对林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林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懿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曾维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