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1行初4号原告徐胜才，男，1966年1月3日生，汉族。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云锦路129号江苏保险综合大厦。法定代表人亓新政，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墉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夏建荣，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工作人员。原告徐胜才诉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简称江苏保监局）保险行政监督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胜才，被告江苏保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墉奎、夏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15日，被告江苏保监局针对徐胜才的投诉作出了苏保监消复[2015]1757号《投诉答复函》（以下简称1757号《投诉答复函》），告知针对徐胜才的投诉事项开展的调查及处理情况。原告徐胜才诉称，2010年12月，其在泰州期间被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公司）的业务员误导购买了太平洋人寿公司的保险。因认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在销售保险时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其于2015年6月8日向被告江苏保监局提交了《举报及行政处罚请求函》。江苏保监局受理后，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1757号《投诉答复函》。原告认为，被告江苏保监局的调查结论无视原告提供的证据，规避其反映的主要客观事实，存在证据认定不当、不依法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等行为，构成拒不履行查处职责，1757号《投诉答复函》违背监管常识，应依法撤销。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江苏保监局作出的1757号《投诉答复函》；2、责令江苏保监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3、江苏保监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徐胜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举报及行政处罚请求函》、录音光盘、身份证复印件、人身保险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及线索，原告未收到红利通知书，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的销售人员存在误导原告、代抄风险提示语等违规行为。2、《投诉告知书》（苏保监消告[2015]1757号），证明被告受理了原告的投诉。3、1757号《投诉答复函》，证明被告未履行监管职责，存在明显行政不作为。4、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证明风险提示语非原告本人抄写，被告未依法进行认定，逃避监管职责。5、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关于对邓凌云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明对误导及赠品违规行为的认定。6、太平洋寿险鸿鑫人生终身保障计划及赠品照片，证明太平洋人寿公司的销售人员夸大产品收益，误导原告购买涉案保险。原告徐胜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2、《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七条。3、《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4、《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5、《关于规范人身保险业务经营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6、《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七条。8、《人身保险业务基本服务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9、《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10《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11、《中国保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条。12、《人身保险销售误导行为认定指引》第六条。被告江苏保监局辩称，一、其对原告书面消费投诉事项的受理、办理和答复程序符合中国保监会的相关规定，依法履行了职责。2015年6月16日，江苏保监局收到原告的书面投诉材料，反映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向其销售保险时存在违法违规问题。2015年6月18日，江苏保监局作出《投诉告知书》，决定受理原告的投诉事项。因案情复杂，2015年8月11日，江苏保监局作出《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投诉事项的办理期限延长30日。2015年8月18日起，江苏保监局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2015年9月15日，江苏保监局作出1757号《投诉答复函》，告知原告调查结果。上述投诉受理、办理程序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的规定。二、其对原告书面消费投诉事项进行查明，查明的事实清楚。1、关于伪造投保人抄写风险提示语的问题。袁莉萍在调查笔录中表示不清楚原告投保单上风险提示语为何人抄写。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督训殷姿在调查笔录中表示，其作为保单初审人员仅在原告保单初审处签名。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风险提示语非原告亲笔抄录。2、关于编制虚假材料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袁莉萍编制虚假计划书，该计划书的出处无法核实。3、关于销售过程中袁莉萍夸大保单收益、按照违规计划书推销保险产品、未详细介绍保险保障、将保险产品讲解为理财产品的问题。现有证据证明袁莉萍未详细介绍保险保障内容的问题存在，但无法认定袁莉萍在销售过程中夸大保单收益、将保险产品讲解为理财产品。4、关于销售过程中销售人员以“公司成立20周年，向内部员工发行”为由进行销售等问题。袁莉萍否认讲过该产品是面向内部销售，投保金额由投保人自己确定。5、关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将保险产品混淆为理财产品，以升级名义诱导原告继续购买保险产品的问题，证据不足。6、关于未收到红利通知书的问题。根据济南邮政函件局商函中心提供的证明，保单号为120111EL8201578的红利通知书信函分别于2012年、2013年、2015年（对应年度2011年、2012年、2014年）一直正常邮寄，2014年的分红账单数据缺失未调到邮寄记录。公司提供的红利通知书显示，收件人地址为泰州市海陵区塘湾庄街21号，该地址与投保单上投保人地址一致。原告承认其本人一直在济南，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海陵区塘湾庄街21号，该地址已经联系不到原告，但原告未到保险公司进行过地址变更。7、关于保单记载的业务员袁国胜非实际销售人员、实际销售人员袁莉萍属于无证销售问题。经查明，袁莉萍时任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个人业务部经理，资格证书号码为20050332010090000700。原告保险产品介绍和签单都由袁莉萍办理，袁国胜只负责前期接触客户。因此，袁国胜非保单实际销售人员，实际销售人员为袁莉萍，但袁莉萍具备销售资质。8、关于给予投保人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问题。袁莉萍承认销售保单时以公司名义向原告赠送了财神像和人民币纪念册，购买财神像和纪念册的钱是其个人所出，原告反映的问题属实。9、关于业务员冒充投保人填写投保资料，编制虚假收入信息的问题。现有证据证明袁莉萍代填写投保资料问题存在，但袁莉萍编制虚假收入信息的问题无法认定。三、其对原告消费投诉查实问题的处理适当。原告保单记载销售人员与实际销售人员不符、袁莉萍未详细介绍保险保障内容及给予投保人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问题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因上述行为发生于2011年1月，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两年行政处罚时效，因此不予行政处罚，但江苏保监局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下发了监管函，责令改正。袁莉萍代填写投保资料的问题违反了保监会《关于推进投保提示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09〕68号）“销售人员不得代替投保人填写投保资料，不得诱导投保人在空白或未填妥的投保单上签字”的规定，江苏保监局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下发了监管函，责令改正。综上，其对原告消费投诉事项的处理符合有关法律、规章的规定，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查明的事实清楚、答复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苏保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书面投诉材料，2、《投诉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据1、2证明被告告知原告的消费投诉事项已依法受理。3、《现场检查通知书》（苏保监检[2015]100号），证明为核实有关情况，被告对原告消费投诉事项安排现场检查。4、《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苏保监消延[2015]1757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告知原告因其投诉事项复杂，该投诉事项办理期限延长30日。5、1757号《投诉答复函》，证明被告告知原告受理的消费投诉事项的检查结果。6、原告投保资料及保单资料，证明被告就原告投保情况进行核实，原告明知购买的为太平洋人寿公司的分红型保险产品，38字风险提示语有提示栏、手写抄录字迹和原告签名字样，投保单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有原告签名。7、被告与原告通话记录，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核实，原告投保单上的签字为其本人签字，在投保单上签字时袁国胜并不在场，原告不能确定通知其进行续期缴费并以升级名义诱导其继续购买保险产品的工作人员的姓名，原告未通知保险公司变更联系地址。8、袁莉萍的调查笔录和袁莉萍电话访谈录音文字版，证明被告对投诉所涉保单的实际销售人员进行调查核实。9、殷姿的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就原告投诉提供的计划书进行了调查核实，殷姿并未见过原告提供的计划书，殷姿仅在保单审核处签名。10、毛秀兰的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对以升级名义诱导原告继续购买保险产品的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毛秀兰不记得是否通知原告进行续期缴费和保单升级。11、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出具的关于毛彬彬离职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就代填投保资料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因毛彬彬已经离职，无法取得联系。12、袁国胜入职资料、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复印件、展业证复印件及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对袁国胜的代理人资格进行了调查核实，袁国胜具有保险从业资格，其签约申请表及展业证均使用潘广珠照片。13、袁莉萍入职、解约材料，证明袁莉萍于2009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与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9年9月，袁莉萍任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个人业务部副经理，主要负责该部个人业务团队的管理。14、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截屏，证明袁莉萍对原告投诉所涉保单具有销售资质。15、红利通知书及济南市邮政局函件广告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对原告未收到红利通知书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太平洋人寿公司通过济南市邮政局向原告寄送了2011年、2012年、2014年的红利通知书，寄送地址为原告身份证上的地址。16、江苏保监局监管函（苏保监意见[2016]5号），证明被告对原告消费投诉涉嫌违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后，对查实违规问题进行了处理。被告江苏保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3、《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保监会令[2004]第7号）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4、《中国保监会现场检查工作规程》（保监发[2009]115号）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5、《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保监会令[2013]第8号）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6、《关于推进投保提示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09]68号）第三条第五款。7、《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太平洋寿险鸿鑫人生终身保障计划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赠品照片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中赠品照片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部分检查结果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证明内容不清楚，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证明内容不清楚，对证据11不予质证；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中红利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5中济南市邮政局函件广告局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清楚是否按照该监管函载明的监管要求进行落实并采取监管措施。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太平洋寿险鸿鑫人生终身保障计划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赠品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因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庭审后，原告又提交了毛秀兰与徐东方的电话录音、原告与济南邮政局的电话录音、原告与袁丽萍的电话录音、徐东方与袁丽萍的电话录音、《江苏省个人营销人身险产品服务确认表》等材料作为补充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原告徐胜才作为投保人，徐鑫鹏作为被保险人，向太平洋人寿公司投保了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单号为120111EL8201578，投保单号为120000900507334。2015年6月16日，江苏保监局收到原告的书面投诉材料，反映其向太平洋人寿公司投保过程中该公司存在如下违法违规问题：1、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为达到误导目的，故意伪造投保人抄写风险提示语，编制虚假材料；2、销售人员袁莉萍在销售过程中夸大保单收益、按照违规计划书推销保险产品、未详细介绍保险的保障内容、更将保险产品扭曲为理财产品；3、袁莉萍以“公司成立20周年，向内部员工发行”为由推销保险产品；4、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将保险产品混淆为理财产品，并以升级名义诱导原告继续购买保险产品；5、原告从未收到过保险公司的红利通知书；6、实际销售人员为袁莉萍，属于无证销售；7、给予原告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8、业务员冒充投保人填写投保资料，编制虚假的收入信息。2015年6月18日，江苏保监局作出《投诉告知书》，决定受理原告提出的太平洋人寿公司涉嫌违法违规的投诉事项，并于同年6月19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因案情复杂，2015年8月11日，江苏保监局作出《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投诉事项的办理期限延长30日。2015年8月17日，江苏保监局作出《现场检查通知书》，于2015年8月18日至同年9月10日，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检查中，江苏保监局调取了投诉涉及的投保资料及保单资料、毛彬彬离职情况说明、袁国胜签约申请表、袁国胜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及展业证、袁莉萍入职及解约材料、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截屏、红利通知书及济南市邮政局函件广告局出具的证明等书面材料。2015年8月20日，江苏保监局对原告进行电话询问，原告表示，投保单上的签字为其本人签字，签字时袁国胜并不在场，其没有看过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及保险条款，虚假材料指的是计划书。江苏保监局分别于2015年8月19日、8月20日对袁莉萍进行了电话询问和现场谈话，袁莉萍表示，销售时未向原告出示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及保险条款，投保资料上投保人的姓名、身份证号、保险产品名称、保费金额是其帮助填写的，其他细节都是组训帮忙完善的。其介绍保险产品时未说过该产品是面向内部销售，也没有讲过是理财产品，讲过每年可以拿到保额的9%，没有说利息是9%。其承认以公司名义向原告赠送了财神像和人民币纪念册，购买财神像和纪念册的钱是其个人所出。太平洋寿险鸿鑫人生终身保障计划载明的保费数据不太对。其问原告收入如何填写，并告知收入须填高一些核保才能通过，原告向其表示随便填写，后其让组训收入填10万元，原告家实际收入要高于10万元。投保人处签字都是投保人本人签的，但不知风险提示语是谁抄写。江苏保监局于2015年8月20日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督训殷姿进行现场调查，殷姿表示，其未见过原告提供的太平洋寿险鸿鑫人生终身保障计划，打印出的计划书上会显示寿险顾问的姓名，保单初审签名是其签的，其他资料没有其的签名。江苏保监局于2015年8月20日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服务岗毛秀兰进行现场调查，毛秀兰表示，其不记得是否通知原告进行续期缴费和保单升级，其没有讲过升级后一份保险可以享受两份收益。2015年9月15日，江苏保监局根据调查情况作出1757号《投诉答复函》，并于同年9月17日通过挂号信向原告邮寄送达。1757号《投诉答复函》载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袁莉萍编制虚假计划书、编制虚假收入信息、在销售过程中夸大保单收益及讲解为理财产品，也无法认定风险提示语不是投保人亲笔抄录。原告反映的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以“公司成立20周年，向内部员工发行”为由进行销售、将保险产品混淆为理财产品，并以升级名义诱导原告继续购买保险产品等问题，经查证据不足。红利通知书的寄送地址与投保单上投保人家庭地址一致。原告反映的袁莉萍未详细介绍保险保障内容、代填写投保资料、给予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问题属实。针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江苏保监局将依法进行处理。另查明，2016年1月18日，江苏保监局向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作出监管函，认为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个别销售人员存在未向投保人出示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及保险条款，未详细介绍保险保障内容、给予合同约定以外利益、代填写投保资料等行为，并提出监管要求，要求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进行整改，规范销售从业人员准入管理，完善内部管理制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根据履行职责的需要设立派出机构。派出机构按照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授权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第五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派出机构，是指中国保监会派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计划单列市的监管局。”第四条第（四）项规定：“派出机构监管辖区内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以及保险从业人员的保险经营活动，查处保险违法、违规行为，维护保险市场秩序。”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江苏保监局具有对原告保险消费投诉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收到完整投诉材料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并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一）依照本办法规定，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保险消费投诉，予以受理；（二）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不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并可以转相关单位处理；（三）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应当由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转相关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处理；（四）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且不属于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五）有本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完整投诉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投诉人是否受理，不予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对受理的保险消费投诉应当及时组织调查核实，自受理投诉之日起6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的，经本单位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处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人延长期限的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应当告知投诉人。告知内容应当包括：（一）被投诉人是否违反或者涉嫌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二）处理意见；（三）投诉人如果对处理决定有异议的，可以按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核查”。本案中，江苏保监局于2015年6月16日收到原告的投诉材料，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投诉告知书》，告知原告对其提出的保险公司涉嫌违法违规的投诉事项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江苏保监局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延长办理期限30日。江苏保监局于2015年9月15日，根据调查情况作出1757号《投诉答复函》，并于同年9月17日邮寄送达原告。综上，江苏保监局对原告投诉的处理程序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程序合法。关于原告主张江苏保监局的调查结论无视其提供的证据，存在证据认定不当的问题，经审查，江苏保监局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在检查过程中调取了投诉涉及的投保资料及保单资料、毛彬彬离职情况说明、袁国胜签约申请表、袁国胜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及展业证、袁莉萍入职及解约材料、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截屏、红利通知书及济南市邮政局函件广告局出具的证明等书面材料，并分别对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袁莉萍、殷姿、毛秀兰等进行了询问，制作调查笔录。江苏保监局根据上述调查情况，认为原告反映的袁莉萍未详细介绍保险保障内容、代填写投保资料、给予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问题属实，但原告反映的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存在编制虚假计划书和虚假收入信息、夸大保单收益、将保险产品混淆为理财产品、以升级名义诱导原告继续购买保险产品等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并作出1757号《投诉答复函》，将上述调查结果告知原告，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认为江苏保监局未依法对太平洋人寿公司进行行政处罚，要求江苏保监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的问题，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江苏保监局于2015年8月调查发现，袁莉萍在向原告销售涉案保险产品过程中存在未详细介绍保险保障内容、给予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等行为，但因上述行为均发生于2011年1月，已超过二年期限，江苏保监局据此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同时，对于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江苏保监局向太平洋人寿泰州支公司下发监管函，指出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整改和规范要求，已履行了相应的监管职责，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江苏保监局对原告涉案投诉事项的处理及作出的1757号《投诉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原告主张撤销1757号《投诉答复函》和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胜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胜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学峰代理审判员  李伟伟代理审判员  张 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