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恒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双马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周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重实，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峰，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示范区荷花路（宏信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李达，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宏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示范区荷花路以西。法定代表人何卫忠，董事长。上诉人湖南恒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湘潭市宏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明智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许姣、钟贻云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唐灏担任法庭记录，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重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宏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恒宇公司与华鑫公司口头订立《水泥买卖合同》，恒宇公司向华鑫公司提供水泥，华鑫公司支付货款。2015年4月1日，华鑫公司向恒宇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拖欠恒宇公司货款1146477元。2015年4月21日，恒宇公司与华鑫公司、宏瑞公司达成《付款协议》，协议明确：一、截止2015年2月28日，华鑫公司应该支付恒宇公司货款1146477元；二、华鑫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付40万元，2015年7月30日付40万元，2015年9月30日付346477元，逾期则从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三、宏瑞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对以上款项的支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付款协议的落款处，恒宇公司、华鑫公司均在对应的部分盖章确认，宏瑞公司的落款处为第三人李四连的签名。恒宇公司认为李四连作为宏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签名即可视为宏瑞公司对该还款协议的认可。后华鑫公司、宏瑞公司未按照《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恒宇公司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述诉称所述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恒宇公司与华鑫公司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买卖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恒宇公司向华鑫公司交付了货物，华鑫公司应该支付恒宇公司相应的价款。2015年4月1日经恒宇公司与华鑫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华鑫公司需要支付恒宇公司价款共计1146477元。2015年4月21日，恒宇公司、华鑫公司、宏瑞公司达成《付款协议》，再次确认了华鑫公司欠恒宇公司的价款为1146477元，分三次支付完毕，于2015年5月30日付40万元，2015年7月30日付40万元，2015年9月30日付346477元，逾期则从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双方约定逾期则需要计算利息，并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恒宇公司诉请华鑫公司支付违约金，未诉请华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恒宇公司要求华鑫公司支付货款11464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恒宇公司要求华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464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宏瑞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自愿对华鑫公司的还款计划承担连带保证，在该《付款协议》的落款处，恒宇公司、被告华鑫公司均盖章确认，宏瑞公司的盖章处为案外人李四连的个人签名，恒宇公司提供的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笔录以及数份涉及宏瑞公司的其他工程项目协议，笔录中宏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虽认可李四连是宏瑞公司负责人，各项工程协议中李四连亦代表宏瑞公司签名，但李四连并非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涉及本案的《付款协议》上签名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条件，该签名不能等同于宏瑞公司对《付款协议》中自身权利义务的认可，恒宇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湖南恒宇建材有限公司价款1146477元；二、驳回原告湖南恒宇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070元，由被告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湖南恒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湖南恒宇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07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案件受理费17070元缴付给本院)。宣判后，恒宇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15年4月21日的《付款协议》明确约定“逾期则从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方法来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逾期付款利息即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本案华鑫公司向上诉人购买的水泥是用于宏瑞公司芙蓉大道湘潭县段的工程施工，李四连是宏瑞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故其代表宏瑞公司提供的保证应视为宏瑞公司的保证，一审中，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作答辩，实际是对上诉人请求的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鑫公司支付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宏瑞公司对华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和宏瑞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华鑫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合同所订单价仅适用于需方（华鑫公司）芙蓉路易俗河段”，拟证明讼争水泥用于宏瑞公司芙蓉大道项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认定恒宇公司与华鑫公司订立书面《水泥买卖合同》为口头买卖合同有误外，其余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华鑫公司向恒宇公司购买的水泥是用于宏瑞公司芙蓉大道湘潭县段的工程；2、2015年4月21日《付款协议》丙方（宏瑞公司）落款处李四连签署“同意此付款协议，最后期限9月30日”的意见；3、李四连系宏瑞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该公司投资的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武广大道）建设项目，其作为宏瑞公司委托代理人与他人签订该项目的《项目合作协议》、《BT工程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等合同；4、二审中，恒宇公司请求将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变更为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各方当事人在2015年4月21日的《付款协议》“逾期则从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约定，实际是以计算利息的方法来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判决将其误认定为逾期付款利息，驳回恒宇公司要求华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定性有误，故恒宇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依约定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的上诉请求，符合约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鉴于：1、李四连系宏瑞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该公司投资的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武广大道）建设项目，并作为宏瑞公司委托代理人与他人签订了该项目的《项目合作协议》、《BT工程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等重要合同；2、华鑫公司向恒宇公司购买的水泥是用于宏瑞公司芙蓉大道湘潭县段的工程，恒宇公司、华鑫公司、宏瑞公司之间经营活动存在关联性；3、李四连在恒宇公司、华鑫公司、宏瑞公司三方名义达成的《付款协议》宏瑞公司落款处签署“同意此付款协议，最后期限9月30日”的意见，恒宇公司、华鑫公司对其宏瑞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均无异议，表明恒宇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李四连有权代表宏瑞公司对华鑫公司应付的货款提供保证，且诉讼中，宏瑞公司在收到恒宇公司起诉状后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故对恒宇公司要求宏瑞公司对华鑫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恒宇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464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湘潭市宏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一、三项确定的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湘潭市宏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7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0元，合计39140元，由湖南三建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湘潭市宏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智代理审判员  钟贻云代理审判员  许 姣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