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21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XX，无业。2014年4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罪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安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务工。2015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辩护人项礼，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务工。2015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郑鑫瑜，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青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林XX、刘某、陈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5月3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10日恢复审理，并于同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XX、刘某、陈某及辩护人胡安阳、项礼、郑鑫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XX、刘某等人因认为被害人张某乙曾经举报导致刘寿飞被判刑的事情，商量准备教训一下张某乙，随后林XX准备了油漆、黄纸等物品，并和刘某共同指使李XX实施泼油漆行为。2015年6月22日凌晨3时许，在被告人林XX、刘某及李XX准备好作案工具油漆、黄纸等物品后，被告人陈某明知林XX等人要实施上述泼油漆损毁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行为，仍开车将林XX及李XX送至被害人张某乙厂门口，随后林XX在厂门口观望，李XX攀爬进入厂内，将油漆及黄纸泼在张某乙的浙K×××××号牌黑色路虎车前部。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的经济损失达58845元。2015年7月18日，被告人林XX、刘某、陈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XX、刘某合伙借故生非、随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明知林XX、刘某等人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仍然提供帮助，其行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林XX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XX、刘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陈某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予以判处。被告人林XX、刘某、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林XX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XX和被害人之间没有矛盾纠纷，本案发生完全是出于朋友义气，其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被告人林XX指使李XX是把油漆喷到厂门上而非喷车上，其已经超出了林XX的意志；2、被告人林XX认罪态度较好，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愿。综上，希望对被告人林XX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林XX二人商议是用油漆泼厂门，主观上没有泼车的故意，因此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程序不合法，车辆在法定申请重新鉴定时间内被送修，剥夺了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鉴定价格偏高，没有考虑更换修复和残值；3、被告人刘某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其父亲身患癌症，身体病危需要照顾。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没有参与泼油漆的谋划，只是帮忙负责开车接送，系从犯；2、被告人陈某案发后第二天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送小孩子泼油漆的事实，系自首。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陈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林XX、刘某等人以刘寿飞被判刑系被害人张某乙举报所致为由，商量对张某乙实施报复。此后被告人林XX准备了油漆、黄纸等物品，并和被告人刘某共同指使李XX（未满16周岁）实施泼油漆毁坏被害人张某乙的财物。2015年6月22日凌晨3时许，在被告人林XX、刘某及李XX准备好作案工具油漆、黄纸等物品后，被告人陈某明知林XX等人要实施上述泼油漆损毁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行为，仍开车将被告人林XX及李XX送至被害人张某乙位于青田县温溪镇江岱路34号的奥蒙娜鞋厂门口，随后被告人林XX在厂门口观望，李XX攀爬进��厂内，将油漆及黄纸泼撒在被害人张某乙的浙K×××××号牌黑色路虎车前部。后被告人陈某开车载送被告人林XX和李XX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的车辆被泼油漆造成的经济损失达58845元人民币。2015年7月18日，被告人林XX、刘某、陈某分别被青田县公安局温溪派出所传唤到案。另查明，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刘某通过其辩护人和被害人张某乙达成和解，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林XX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身份信息、本院（2014）丽青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侦破报告、传唤证、车辆档案信息查询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账单，证人季某、张某甲、叶某、林某、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林XX、刘某、陈某及同案人员李XX的供述与辩解，青田县价格认证中心青价认（2015）9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和被告人刘某辩护人提交的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定性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林XX、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林XX、刘某二人商议是用油漆泼厂门而非泼车，主观上没有泼车的故意，其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XX、刘某准备油漆、黄纸等作案工具后，共同故意指使未满十六周岁的李XX实施泼油漆行为，且到达现场后，李XX通过攀爬进入厂区，把油漆、黄纸泼洒在被害人车子上的过程中，被告人林XX亦一直��厂门外观看而未提出异议。另同案人员李XX的供述中亦讲到被告人林XX、刘某指使其用油漆泼车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林XX、刘某共同指使他人故意用油漆泼车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因此，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林XX的辩护人提出的林XX认罪态度好，希望对林XX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程序不合法，车辆在法定申请重新鉴定时间内被送修，剥夺了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鉴定价格偏高，没有考虑更换修复和残值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价格鉴定结论书系青田县价格认证中心按照法定程序，在合理考虑市场维修价格和残值的基础上作出的，符合价格鉴定的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人在法定复核时间内未提出复核要求，对价格鉴定结论亦无异议。因此，被告人刘某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表现良好，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希望对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案发后第二天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送小孩子泼油漆的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23日（即本案案发后第二天），被告人陈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来到青田县公安局温溪派出所，在公安民警向其询问案发经过时，被告人陈某仅说到自己运送的是两个自己不认识的、年龄约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去泼油漆，而对公安机关隐瞒了犯罪人员的真实信息，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陈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对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1）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规定的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其目的是无事生非，而不是以报复为目的，事先也不存在为损毁公私财物进行预谋和准备，其行为客观上危害的是社会公共秩序；（2）本案被告人林XX、刘某系为报复他人，事先准备油漆、黄纸等作案工具，并共同指使李XX以泼油漆方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基本特征。综上，被告人林XX、刘某、陈某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有误，应予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林XX、刘某为报复他人，合伙预谋、准备作案工具，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明知林XX、刘某等人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仍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林XX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XX、刘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陈某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XX、刘某、陈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和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了经济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XX犯故��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二、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秀丽代理审判员  李晓伟人民陪审员  赖丽英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刘静静附：本案适���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