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根。委托代理人王建民，苏州市姑苏区沧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苏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峰。委托代理人王玉莲，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佰仟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虎丘路388号。法定代表人缪彬彬。上诉人杨建根因与被上诉人许苏锋、杜文峰、苏州佰仟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佰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民初字第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杜文峰（甲方）、许苏锋（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明确许苏锋出借给苏州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大地置业公司）的2000万元中，有1000万元系杜文峰委托许苏锋出借；双方一致同意以乙方名义进行追讨，所得款项双方各半分配；上述债权归双方共有。后因追讨上述借款，许苏锋于2013年1月11日将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许苏锋诉称2012年7月6日，其与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署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其出借人民币2000万元给大地置业公司，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8月5日，月利率为2%，大地置业公司以其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山路333号地下商场的房产抵押给许苏锋，同时，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方还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抵押物登记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其与大地置业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如约发放了上述贷款。后大地置业公司又追加了其所属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山路333号1123号、2101号、2109号的房产抵押给其，作为对前述借款的担保。但大地置业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能还本付息。请求：1、判令大地置业公司向其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将大地置业公司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山路333号地下商场、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山路333号1123号、2101号、2109号的房产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款项由其优先受偿；3、判令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大地置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原审法院调解，上述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许苏锋、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一致确认大地置业公司结欠许苏锋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300万元，合计人民币2300万元。上述款项大地置业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3年2月28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如大地置业公司逾期履行，则许苏锋有权以总金额2400万元的未履行部分向法院申请执行（增加的100万元为违约金）。2、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大地置业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如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能给付上述款项，则许苏锋有权以大地置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山路333号1123号、2101号、2109号的房地产）之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并就大地置业公司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山路333号地下商场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4、按上述协议履行后，上述各方当事人就该案再无其他经济纠葛。5、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74630元，由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013年1月29日，原审法院出具（2013）吴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调解书，对于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调解协议，许苏锋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4月25日，杜文峰（甲方）与陈群、查英（以上为另案原告）、杨建根（以上三人均为乙方），许苏锋（丙方）及佰仟公司（丁方）签订转让协议1份，载明：甲方为了代丁方抵偿对乙方的债务，甲方欲将其按照协议书（杜文峰、许苏锋于2012年7月7日签订）应得的收益转让给乙方，故各方就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各方一致确认：甲方将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收益权转让给乙方，用以清偿丁方拖欠乙方的债务（拖欠陈群450万元、杨建根280万元、查英630万元，具体清偿数额以实际乙方收到的款项为准），乙方同意受让甲方转让的收益权。2、甲方保证转让的收益权系合法、有效的，其对转让的收益权享有完全的处置权……4、甲方将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如实向乙方披露该收益情况，并于本协议签署当日将收益权文书原件移交给乙方。甲方应保证其向乙方移交的与该转让收益权有关的任何文件和资料为真实、准确、完整、有效的，不存在误导、虚假陈述或重大误解等情形，如因甲方违反上述承诺导致乙方遭受损失的，甲方应负赔偿责任……6、丁方应就乙方实际收到款项后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7、自2014年3月21日起九个月内，丁方拖欠乙方款项的利息按照年化6%计算，具体付息方式为到期一次性付清；在第九个月至第十二个月还款期间，利息按照年化15%计算，丁方应于每月15号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借款超过12个月后的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直至丁方还清全部欠款，丁方应于每月15号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丁方承诺，该笔借款及所产生的利息等各项费用在2016年3月21日之前全部结清。8、丁方承诺，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偿还顺序依次为：罚息、利息、本金。若其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偿还利息，则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有权按照丁方拖欠借款总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罚息，直至丁方清偿为止……11、各方一致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及其他费用）。12、为保证乙方权益实现、在履行本协议基础上，乙方和丙方共同向吴中区人民法院出具有关2013吴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调解书所记载丙方50%权益转让给乙方的书面通知。且丁方相对乙方的债务履行扣除金额以法院执行后乙方实际收到的数额为限，不足部分丁方仍需要履行支付义务……14、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另查明，杜文峰于2014年1月15日与案外人周建东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内容载明：2012年7月6日，杜文峰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00万元给许苏锋，后与许苏锋自有的1000万元，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以许苏锋名义出借给大地置业公司。杜文峰与许苏锋签订《协议书》明确上述以许苏锋名义出借给债务人的债权实际由杜文峰与许苏锋共同拥有，双方一致同意以许苏锋名义进行追讨，所得款项由杜文峰与许苏锋双方分别按照各占50%的比例分配。许苏锋与债务人的上述借款纠纷，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已作出（2013）吴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调解书，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现正处于执行阶段。现杜文峰为了抵偿周建东的债务，杜文峰将其登记在许苏锋名下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周建东，周建东同意受让杜文峰转让的债权，原杜文峰对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取而代之的系周建东对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杜文峰保证其转让的债权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到债权转让的诉讼、仲裁或存在此种诉讼、仲裁的可能性。当天，周建东、杜文峰向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告知许苏锋与大地置业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进入执行程序，截止2014年1月15日共结欠本息为2780万元，其中由杜文峰享有50%的债权转让给周建东。2014年6月11日，杜文峰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杜文峰将上述50%份额的债权转让给周建东。2014年7月21日，周建东以杜文峰、许苏锋为被告，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杜文峰之间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其享有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3）吴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的50%份额的受偿权。原审法院为此组织了周建东及陈群、查英进行听证，周建东对杨建根与佰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性有异议，对杨建根、陈群、查英与杜文峰、许苏锋、佰仟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杜文峰已经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其，再签署相应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杨建根、陈群、查英亦对周建东与杜文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其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日对周建东诉杜文峰、许苏锋、大地置业公司、陈震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吴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周建东对杜文峰享有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之债权，杜文峰将以许苏锋名义出借给大地置业公司的2000万元所形成的债权的50%份额转让给周建东以清偿债务，许苏锋无异议，且通知了债务人，故认定杜文峰与周建东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周建东有权对（2013）吴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债权实现所得的款项享有50%份额的受偿权。判决：一、确认周建东与杜文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周建东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吴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确定许苏锋的债权享有50%份额的受偿权（不含该文书中确定的案件受理费74630元），许苏锋应将许苏锋与第三人苏州大地置业有限公司、陈震界、沈永岚、苏州信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2013）吴执字第1216号]所得执行款（其中应扣除74630元）的50%部分给付周建东。现该判决已生效。以上事实，有杨建根提供的转让协议、协议书、借款抵押合同、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调取的（2014）吴民初字第1065号案件中杨建根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报纸、债权转让通知、（2014）吴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杨建根在原审中诉请判令：1、杜文峰、许苏锋在许苏锋申请的执行款的50%金额内归还借款人民币280万元整，支付利息8.4万元（暂计算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应按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借款时止）。二、佰仟公司在许苏锋、杜文峰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不足部分承担支付义务。审理中，杨建根为证明其向佰仟公司提供借款的事实，还提供了2014年2月20日的转账凭条、进账单，证明其于当日向佰仟公司32×××2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借款的事实。经质证，各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许苏锋称其对借款并不知情，杜文峰认为不能仅凭银行往来证明杨建根和佰仟公司之前存在借贷关系，且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佰仟公司归还的利息远远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剩余本金亦并非杨建根主张金额。对此，杨建根称，尽管双方没有订立借款合同，但转让协议中对于借贷事实有记录和确认，因为佰仟公司归还了20万元，所以剩余借款为280万元。针对本案所涉借款事实，杨建根陈述，其自2013年起和佰仟公司就有多笔借款往来，截至2014年2月20日总的借款金额是6540万元，佰仟公司归还了6260万元。当时系佰仟公司的经理姚少峰出面经手的，双方之间没有写借条或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般2-3天，用途基本上就是到银行贷款过桥，口头约定日息1.4%，其他的借款均已还清，就剩本案诉争的这笔300万元尚欠280万元未还，也未支付利息。对此，杨建根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与佰仟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明细及借还款银行凭证。关于利息，杨建根主张按转让协议约定的年息6%暂计至2014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约定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转让协议的性质，该协议约定杜文峰转让其与许苏锋签订的协议书中享有的收益权给杨建根用以清偿佰仟公司欠杨建根等人的债务，该收益权即针对原审法院（2013）吴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调解书中许苏锋享有权益中的50%。其实质是杜文峰以其在原审法院（2013）吴执字第1216号执行案件中享有的收益份额代佰仟公司偿还结欠杨建根的债务。然而，在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杜文峰与案外人周建东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相同的债权转让给周建东，且已通知债务人。因上述债权转让在先，并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致使本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现杨建根全部诉请均是基于要求各被告履行转让协议承担相应付款义务，故应予驳回。在此情况下，杨建根可以要求解除该转让协议，亦可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其与佰仟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杨建根可以依据基础事实，向佰仟公司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建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36780元，由杨建根负担。杨建根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虽转让协议因吴中法院另案的影响，许苏锋、杜文峰无法履行协议的约定，但佰仟公司应该承担还款的义务，杜文峰的承诺还存在，而一审判决驳回杨建根的全部请求是不公正的，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运用杜文峰与周建东一案的结果，认为该判决中的转让协议在先，并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定，到使本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但杨建根认为产生二份转让协议的责任在杜文峰、许苏锋，上诉人系受害者。本案判决运用周建东一案的判决认为“杜文峰将许苏锋名义出借给大地置业公司的2000万元所形成的债权的50%份额转让给周建东清偿债务，许苏锋无异议”此认定并非事实，事实是许苏锋在多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杜文峰与周建东的转让协议并不知情，50%的执行款给谁听从法院的裁决。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失偏颇。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协议的其它可履行部分佰仟公司、杜文峰还是应该履行，而原审判决驳回杨建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佰仟公司归还借款280万元及利息，杜文峰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杜文峰与案外人周建东在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相同的债权转让给周建东，且已通知债务人。而上述债权转让在先，且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致使本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杨建根可以要求解除该转让协议，亦可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杨建根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杜文峰、许苏锋在许苏锋申请的执行款的50%金额内归还借款人民币280万元整及相应利息，佰仟公司在许苏锋、杜文峰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不足部分承担支付义务。杨建根的主张是基于要求履行本案转让协议而要求许苏锋、杜文峰及佰仟公司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原审法院在确定本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判决驳回杨建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杨建根与佰仟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以及杜文峰的违约行为给杨建根造成的损失，属另一请求权内容，杨建根可另行主张权利。杨建根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80元，由上诉人杨建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二０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