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3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兴国。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罕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丹东路西段21号。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松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松青。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建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傅水云。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江口市六家沟选矿场。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大沟林业开发区曹家店村。负责人：杜兴国，该选矿场执行事务合伙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茂林。再审申请人杜兴国因与被申请人罕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罕王实业公司）、马松平、马松青、马建宏、傅水云（以下简称马建宏等四人）以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江口市六家沟选矿场（以下简称六家沟选矿场）、李茂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杜兴国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且未得到二审纠正，对杜兴国不公。1.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鄂十堰中诉保字第19号民事裁定和（2011）鄂十堰诉保字第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至今未向六家沟选矿场、杜兴国、李茂林送达。2.一审法院对六家沟选矿场、杜兴国、李茂林就十楚鉴字（2012）第5号鉴定报告书提出的书面异议申请中关于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未予理睬。3.马建宏等四人于2011年11月3日起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16日立案受理，但却在2011年12月5日向六家沟选矿场、杜兴国、李茂林送达交换证据通知。（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建宏等四人未付清500万元协议款，且生产线未建设完工，违约在先。一、二审法院认定六家沟选矿场、杜兴国、李茂林构成预期违约，马建宏等四人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罕王实业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杜兴国转让5l％的财产份额时，已经如实告知了马建宏等四人及罕王实业公司。《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罕王实业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由杜兴国、李茂林协助罕王实业公司购买马建宏等四人的资产。罕王实业公司旗下的十堰罕王德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罕王德山公司）接纳了六家沟选矿场的全部资产，理应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且本案的合同违约之债是由罕王实业公司违约所致，罕王德山公司与六家沟选矿场财产混同，罕王实业公司故意逃避责任。（四）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的重要基本事实，即罕王实业公司出资购买的是六家沟选矿场的全部资产，而非杜兴国在合伙企业中的份额，不仅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合伙企业财产的法律性质相悖。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非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发生变更的实质要件和生效条件，罕王实业公司实际已成为六家沟选矿场的新合伙人。罕王实业公司支付的对价6200万元是其取得杜兴国51％合伙份额和六家沟选矿场资产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因此免除其作为新合伙人所应负担的法定义务。杜兴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一、二审法院关于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二是罕王实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三是杜兴国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能否成立。一、关于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六家沟选矿场是杜兴国、李茂林成立的合伙企业，两人的出资份额分别为51%及49%。该选矿场拥有案涉矿山的合法采矿权。2008年3月18日，六家沟选矿场与马建宏等四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六家沟选矿场提供矿石，马建宏等四人在指定区域自行建设选矿场，生产铁精粉。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签订后，马建宏等四人向六家沟选矿场支付了328万元协议款，并投资建设三号选矿生产线，投资价值经司法鉴定确认为688.3915万元。后杜兴国将其在六家沟选矿场51%的合伙份额所对应的全部资产以62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罕王实业公司，李茂林与辽宁罕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罕王投资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罕王德山公司，由罕王德山公司接收了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六家沟选矿场的全部资产。杜兴国、李茂林处分六家沟选矿场资产的行为虽属对其合法财产权的处分，但因此导致六家沟选矿场无法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马建宏等四人提供矿石，双方合作30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六家沟选矿场构成预期违约，马建宏等四人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杜兴国、李茂林作为合伙人应当依法对六家沟选矿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马建宏等四人应在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付200万元，选区矿厂开工后支付300万元。马建宏等四人已支付328万元，其所建三号生产线尚未完工，选区矿厂尚未开工，故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杜兴国主张马建宏等四人违约在先，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罕王实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罕王实业公司收购杜兴国在六家沟选矿场51%的合伙份额所对应的资产后，李茂林与罕王投资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罕王德山公司，由罕王德山公司接收了六家沟选矿场的全部资产。罕王实业公司并未与李茂林签订入伙协议，六家沟选矿场的登记合伙人仍为杜兴国及李茂林。杜兴国主张罕王实业公司是六家沟选矿场的新合伙人，应当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罕王实业公司收购六家沟选矿场相关资产，已向杜兴国支付了6200万元对价，现无证据显示其收购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且罕王实业公司不是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罕王实业公司向马建宏等四人承担违约责任。李茂林、杜兴国、六家沟选矿场与罕王投资公司（由罕王实业公司履行）签订的2010年9月8日《协议书》第11条约定，基于六家沟选矿场与马建宏等签署的相关合作协议，李茂林、杜兴国保证配合罕王实业公司通过谈判，由罕王实业公司以合理的市场价格收购其选场的资产，否则由李茂林、杜兴国通过诉讼方式终止或解除与马建宏等签署的相关合作协议，保证上述协议对罕王投资公司指定的罕王实业公司正常行使矿权进行生产经营不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罕王实业公司与李茂林、杜兴国签订的2010年12月7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在罕王实业公司接手六家沟选矿场资产前，六家沟选矿场与马建宏等所签订的合同协议，若双方无法达到合作目的，由杜兴国、李茂林协助以合理市场价格配合罕王实业公司收购其资产。但是，罕王实业公司与马建宏等四人之间并未达成资产收购协议，杜兴国要求罕王实业公司直接向马建宏等四人支付资产收购款，没有合同依据。如杜兴国认为收购或赔偿马建宏等四人建设三号选矿生产线的费用应当由罕王实业公司承担，可以依据其与罕王实业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另行向罕王实业公司主张权利。三、关于杜兴国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杜兴国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法定再审事由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即便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杜兴国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杜兴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兴国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季君代理审判员  晏 景代理审判员  朱 婧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哲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