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聊城市东昌府区盛隆化工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代理人白广勇，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庆利，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平阴县齐泉润滑油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美香，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平阴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美岺，男，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美双，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阴绿源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孝直镇店子刘所村。法定代表人高美双，经理。上诉人李政因与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高美岺、高美双、平阴绿源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源合作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政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广勇，被上诉人于庆利及其与袁美香的委托代理人苏道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美岺、高美双、绿源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06年12月4日裁定宣告聊城亚太水泥厂进行破产清算。经破产清算组申请，委托一审法院对聊城亚太水泥厂名下的位于平阴县刁山坡镇的1488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公开拍卖。2011年1月4日，一审法院出具（2006）聊民破字第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本次拍卖有效，高美岺取得该1488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于庆利、袁美香诉高美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于2012年2月13日由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受理，2012年2月14日，平阴县人民法院保全查封了高美苓所有的位于平阴县玫瑰镇聊城亚太水泥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查封期限为2012年2月14日至2014年2月14日止。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月10日，于庆利、袁美香与高美岺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高美岺自愿以协议价格500万元，将其通过竟标方式取得的位于平阴县刁山坡镇聊城亚太水泥厂平国（2000）字第030号土地使用权148894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转让给于庆利、袁美香；于庆利、袁美香于签订该协议的同时交清现金，高美岺收到转让金的同时将聊城中院（2006）聊民破字第5-10号民事裁定书交于于庆利、袁美香，两人同时取得上述财产的所有权，高美岺应协助两人办理过户、转让手续。于庆利、袁美香、高美岺均在该转让协议中签字、摁印。2011年2月10日，于庆利、袁美香与高美岺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为高美岺，乙方为于庆利、袁美香，约定：1、甲方最迟于2011年2月15日前将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聊民破字第5-10号民事裁定书]交付给乙方；2、如甲方2011年2月15日前未将上述民事裁定书交付给乙方，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甲方应立即退还全部转让金，并承担违约金100万元；3、本补充协议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于庆利、袁美香、高美岺均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字、摁印。因高美岺需交纳竞拍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的款项，于庆利、袁美香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0年12月2日、16日、17日、22日、28日、31日支付给高美岺50万元、50万元、598100元、20万元、120万元、20万元，共计319.81万元。2010年12月17日，于庆利、袁美香替高美岺向聊城中院交纳了拍卖款的保证金100万元，余款80.19万元，于庆利、袁美香于2011年11月10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高美岺。高美岺于2011年11月10日为于庆利、袁美香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平阴县刁山坡聊城亚太水泥厂平国（2000）字第030号土地使用权148894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转让费共计伍佰万元整收款人高美岺2011年11月10号”。判决：一、确认于庆利、袁美香与高美岺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同年2月10日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二、高美岺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协助于庆利、袁美香办理位于平阴县刁山坡镇聊城亚太水泥厂平国（2000）字第030号1488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过户手续。该判决书由各方当事人于2011年3月15日签收。申请执行人李政依据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7日作出的（2012）聊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被执行人高美双、高美苓、绿源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680.7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立案执行。在诉讼期间，李政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6日查封了高美岺享有的位于平阴县刁山坡镇聊城亚太水泥厂名下的平国用（2000）字第030号土地使用权148894平方米，查封期限为2012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查封期间不得办理过户、抵押等手续。平阴县土管局签收的送达回证备考注明：轮候预查封（2012年2月14日由平阴县人民法院查封，期限两年）。平阴县人民法院的查封到期后未续封。2014年3月3日，一审法院向平阴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3）聊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3）聊执字第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期限一年，自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于庆利、袁美香于2014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了(2013)聊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高美岺对拍卖所得土地未办理物权登记，因而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并不发生物权效力。据此，于庆利、袁美香在该裁定书送达后十五日内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向本院提起异议之诉。另查明，本案涉案土地登记在原聊城亚太水泥厂名下。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将该宗土地由建设用地规划为耕地，2012年6月与于庆利、袁美香草拟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同时注销原聊城亚太水泥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现涉案土地由于庆利、袁美香实际占有，并于2012年1月5日租赁给案外人王启刚使用。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于庆利、袁美香与高美岺签订的关于聊城亚太水泥厂名下的位于平阴县刁山坡镇的1488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平国（2000）字第30号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2、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聊民破字第5-10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民事裁定书、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聊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执字第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裁定书；3、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异议申请书；4、租赁协议；5、平阴县国土局书面证明；6、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虽然高美岺对涉案土地没有办理物权登记，已经判决生效的聊城中院(2006)聊民破字第5-1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高美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2011年1月10日，于庆利、袁美香与高美岺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签订转让协议，2011年11月10日于庆利、袁美香将500万元价款全部给付高美岺，并实际占有该土地。因高美岺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于庆利、袁美香与2012年2月13日起诉到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判决高美岺协助于庆利、袁美香办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过户手续，高美岺没有履行判决义务。于庆利、袁美香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十七条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在李政诉高美岺、高美双、平阴绿源专业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法院不得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问题，于庆利、袁美香应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在没有办理完手续前，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于庆利、袁美香所有，不予确认，对此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停止对位于山东省平阴县玫瑰镇聊城亚太水泥厂平国(2000)字第030号的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二、驳回于庆利、袁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李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李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不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聊城中院”)于2011年1月4日作出(2006)聊民破字第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上诉人高美岺取得该1488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被上诉人高美岺所竞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系不动产物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高美岺依据聊城中院作出的裁定而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因被上诉人高美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上诉人依法申请执行被上诉人高美岺所享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合法有据。其次,虽然被上诉人高美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并经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阴法院”)做出的判决被申请人高美岺协助被申请人于庆利、袁美香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过户手续,但是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物权与债权相互独立,上述判决能够发生债权法上的效果,但是不一定能够发生物权法上的效果,要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果,必须进行不动产公示即登记。另外,因被上诉人高美岺系基于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裁定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依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变更而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涉案土地现仍然登记在聊城亚太水泥厂的名下,被上诉人高美岺并未办理物权登记手续。因此,被上诉人高美岺在未办理物权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的行为不发生物权效力。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不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高美岺因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裁定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不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经上诉人申请,聊城中院对涉案土地采取查封措施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被上诉人高美岺因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裁定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人高美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故经上诉人申请,聊城中院对涉案土地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合法有据。其次,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不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且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虽然与被上诉人高美苓就涉案土地签订转让协议,但并未完全支付转让价款,更没有实际占有涉案土地。同时,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在购买涉案土地及办理过户手续也明显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却在相关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涉案土地,且对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为由,判决停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高美岺因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裁定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不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同时,经上诉人申请,聊城中院对涉案土地采取查封措施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查明案情，1、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承担。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答辩称，第一、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经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享有。对此,《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失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对于确认物权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的平阴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己发生法律效力,故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应由被上诉人享有。而本案中,仅仅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外的客观原因未办理物权登记。第二,被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成立。其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买卖土地、房产的时间先于法院执行,且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土地、房产价款。上诉人所陈述的未实际支付,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因此不足以采信。3、被上诉人己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房产。对此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4、被上诉人对没有及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对此重点解释一下。认定被上诉人即案外人是否有过错不能采取“结果论证法”,以未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本身推定案外人存在过错,也不能采取“时间论证法”,以案外人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未办理手续,推定案外人有怠于行使权利的过错。过错认定应综合分析未登记的成因,对属于登记部门、被执行人的原因,或其他非案外人所能控制的原因未办理登记手续的,应认定案外人无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购土地、房产未及时办理登记,首先是被执行人不予配合,对此被上诉人不得不在平阴县人民法院继续进行了诉讼。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申请登记,但平阴县国土资源局因该宗土地被列为省国土资源厅增减挂钩项目,该宗土地由建设用地规划为复垦的耕地,故该局在收购过程中没再要求和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故对未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故判决完全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李政提交了两组证据：二被上诉人支付款项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和涉案土地现状光盘，用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未足额交纳转让价款、未实际占有涉案土地。二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根据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已全额支付对价、实际占有涉案土地。上诉人李政当庭申请本院调取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卷宗，主张该案审理中认定二被上诉人足额支付转让价款有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停止对位于山东省平阴县玫瑰镇聊城亚太水泥厂平国（2000）字第030号的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判决。”按照上述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焦点问题在于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上诉人李政主张二被上诉人于庆利、袁美香不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且未完全支付转让价款,没有实际占有涉案土地、对未办理过户手续也明显存在过错。但是已生效的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认定，于庆利、袁美香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平阴县国土局亦出具情况说明，该局根据生效判决同二被上诉人商讨收购事宜，结合于庆利、袁美香在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协议》，可以证明于庆利、袁美香已占有涉案土地。于庆利、袁美香提交的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基于认定于庆利、袁美香与高美岺之间《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于庆利、袁美香履行了付款义务，判令由高美岺协助于庆利、袁美香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过户手续。该生效判决的认定可以证明于庆利、袁美香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李政的主张及提出的调查申请与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相悖，亦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对生效判决的异议，可根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李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东强审 判 员  丁国红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