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代双，男，瑶族，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2636。委托代理人：吴昌弈，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家来，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厚云，男，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公民身份号码×××0715。委托代理人：唐睿，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姚惠明。上诉人黎代双因与被上诉人许厚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永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22时15分，黎代双驾驶湘M×××××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中山市××北外环路段时，遇许厚云驾驶无号牌自行车由左往右横过机动车道，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许厚云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B0049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无法查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许厚云受伤后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月17日、2015年4月23日至5月11日在中山市中医院两次住院共计75天。出院医嘱建议“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出院后需家人陪护”等，治疗共花医疗费112179.8元，其中人保永州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黎代双支付了30743.9元，许厚云自己支付了71435.9元。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岐江鉴定所）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0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许厚云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颅骨缺损达6平方厘米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该所又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精鉴字第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许厚云因交通事故引发的“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边缘，伴轻度记忆力减退）与器质性（轻度）人格改变”符合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许厚云共支付鉴定费5400元。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许厚云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黎代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黎代双赔偿许厚云交通事故损失384621.9元，人保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黎代双、人保永州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湘M×××××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系黎代双，黎代双就该车在人保永州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清事故形成的原因。本案中，许厚云与黎代双均主张对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佐证，均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㈠……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据此，本案赔偿责任确定为：首先由人保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即黎代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许厚云在事故中存在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黎代双的赔偿责任，酌情减轻30%的赔偿责任，即由黎代双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许厚云损失认定及赔偿数额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为：1.医疗费112179.8元（按票据计算）。2.住院伙补助费7500元（按100元／天计算住院75天）。3.营养费1500元（根据伤情及补充营养需要，酌情确定）。前述1-3项合计121179.8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由人保永州分公司按限额承担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11179.8元，由黎代双承担70%即77825.86元。4.护理费24246.37元。包括住院75天的护理费及出院后护理费。⑴住院期间护理费，按许厚云主张的广东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599元／年计算，则为59599元／年÷365天×75天=12246.37元。⑵出院后护理费，根据医嘱建议及伤情，酌定出院后护理期限120天，考虑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降低，酌定按10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100元／天×120天=12000元，护理费合计24246.37元。5.误工费20266.47元。关于误工工资标准，由于许厚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其主张按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酌情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时间，根据许厚云伤情及法律规定，从事故之日2014年11月20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5年7月23日止，合计误工245天。则误工费为30192.9元／年÷365天×245天=20266.47元。6.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按广东省2015年度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计算系数为21%。则残疾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21%=126810.18元。7.鉴定费5400元（按票据计算）。8.交通费1200元（根据治疗时间及交通需要，酌情确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根据伤残等级及受损害程度，酌情确定）。前述4-9项合计188423.0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由人保永州分公司按限额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76423.02元，由黎代双承担70%即54896.11元。据上，人保永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厚云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计算方式：10000元＋110000元－已付10000元=110000元），黎代双应赔偿许厚云交通事故损失101978.07元（计算方式：77825.86元＋54896.11元－已付30743.9元=101978.07元）。许厚云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永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许厚云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二、黎代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许厚云交通事故损失101978.07元；三、驳回许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9元减半收取3535元，由许厚云负担1587元、由人保永州分公司负担1011元。黎代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机构能否出具精神伤残等级评定鉴定结论的请示》，对同一鉴定事由的同一鉴定对象只能出具一份反映全部伤残程度评定的司法鉴定书，岐江鉴定所所作出的第二次鉴定即（2015）精鉴字第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无效，同时，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与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属性不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许厚云在深夜22时左右驾驶无号牌自行车，先在左侧行驶，并未下车即横穿机动车道，应承担主要责任，自己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仅凭发票认定医疗费112179.80元有违法律逻辑和常理；许厚云职业是汉寿县中等教育教师，应由国家负担其工资收入，不应支持误工费。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许厚云承担。被上诉人许厚云答辩称：交通事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主因在于黎代双，自己事发因昏迷不省人事，事发地点离中山市中医院距离不超过两公里，黎代双未及时报案及呼救120，致使许厚云在将近两个小时后才被送至中医院进行救治，同样因此导致事故现场被破坏，黎代双不承担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依据广东省司法厅的批复来推翻原审法律适用不正确的，该批复非法律法规，也非司法解释或规章，广东省司法厅没有立法权也没有解释法律的权利，黎代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许厚云急需治疗费用，一审后，对原判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并未上诉，且人保永州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履行了全部的赔付义务。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保永州分公司未予陈述。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原审期间，许厚云就其主张的医疗费除了提交了相关收费票据外，还提供了其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和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等书证；原审期间，黎代双提交了湖南省汉寿县教育局出具的证明：“（许厚云）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工资由县财政打卡发放。”，还提供了《汉寿县事业单位在职人员绩效工资发放表（12月份）》、《汉寿县行政事业单位人员12月工资发放明细表》（显示许厚云20**年12月实发工资1462.60元）。本院认为：针对黎代双提出的上诉理由，首先，岐江鉴定所确实就许厚云的伤情作出了两份鉴定意见，但系分别就许厚云人体伤残和精神障碍作出，该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格﹑资质，原审对其证明力予以采纳并无不妥，广东省司法厅《关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机构能否出具精神伤残等级评定鉴定结论的请示》并不能当然否定本案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同时，《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审在处理人身损害赔偿时一并将精神损害赔偿予以考虑具有法律依据。其次，原审参照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由作为机动车方的黎代双在民事赔偿中承担70％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黎代双所提出的许厚云存在诸多违反交通法规情形已予以考虑，并已认定许厚云就损失自负30％的责任，黎代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原审期间，许厚云就其主张的医疗费除了提交了相关收费票据外，还提供了其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和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等书证，黎代双称仅有医疗费票据之情形并不存在。最后，黎代双所提供的湖南省汉寿县教育局出具的证明及其他书证仅能证实许厚云在原籍收入状况，而许厚云在事故发生前已出外务工并有相应收入；侵权赔偿实行填补实际损失原则，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也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审所确定之误工费系许厚云出外务工实际减少之收入，并不涉及其在原籍之收入，并无欠妥之处。综上，黎代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黎代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天歌审 判 员  王 瑄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滢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