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毕才华，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孟祥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丛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微讯（合肥）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103号浙商大厦A幢809室。法定代表人黄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帆，男，1989年7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苏看，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才华因与被上诉人微讯（合肥）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才华之委托代理人孟祥龙，被上诉人微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才华在一审法院诉称：毕才华2013年11月6日入职微讯公司担任市场总监，月薪28000元。2015年1月31日，微讯公司以工作未能达到公司发展的需求为由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毕才华同意仲裁裁决第一项，不同意仲裁裁决第二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微讯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工资187319.4元。微讯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微讯公司不同意毕才华的诉讼请求。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毕才华也接受了微讯公司支付的22880元作为经济补偿金。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毕才华有骚扰女同事并导致其离职的行为。毕才华所工作的部门已经被裁撤，相关业务委托第三方运营，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微讯公司已支付毕才华2015年1月份的工资，此后其未继续上班。微讯公司不同意仲裁结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微讯公司无需与毕才华继续履行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毕才华承担。毕才华针对微讯公司的起诉辩称：毕才华不同意微讯公司的诉讼请求，毕才华不存在骚扰女同事的事实，且在职期间微讯公司也未提出该行为。不存在微讯公司所述的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且毕才华��有自谋职业。毕才华认为微讯公司支付的工资存在差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毕才华入职微讯公司担任市场总监，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鼎好电子大厦，双方于当日签订有期限自入职之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的劳动合同。毕才华月工资为税前28000元，微讯公司每月10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一个自然月工资。毕才华正常出勤至2015年1月31日。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毕才华主张微讯公司违法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为此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离职通知书，载明：“尊敬的毕才华先生：感谢您入职以来的努力，但随着公司业务的发展，您的工作未能达到公司发展的需求，公司决定于二○一五年元月三十一日解除您的劳动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2、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毕才华于2013年11月6日任职���公司，并自2015年1月31日起解除其劳动关系，离职时任职市场运营部市场总监一职。”，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3、（2015）京海诚内民民政字第06006、06007号公证书，内容分别为对微讯公司的ICP/IP地址备案查询结果和微讯公司网页进行的证据保全，据此证明微讯公司北京办事处仍正常经营。对此，微讯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且已支付补偿金。因为骚扰女同事涉及隐私没有写在离职通知书上，故解除原因写的是“未能达到公司发展的需求”。为此，微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微讯公司员工王×（毕才华的同事）2014年5月20日向微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河发送的《辞职信》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包括两段王×与毕才华的对话录音。2、王×与毕才华的对话录音。3、毕才华于2014��1月提交的2014年上半年市场工作计划，据此证明其计划的确定两到三家SDK合作伙伴、三家微讯企业应用分销平台、达成与中国联通合作等工作均未完成。4、微讯公司杨金帆发给毕才华的电子邮件，其中2014年11月7日8:50邮件显示：“Noah，如沟通，以后每周一我们沟通新的一周代办事项，请在周五下班前update相关工作的进展……”，据此证明商务总监杨金帆作为毕才华的直接领导对其进行工作指导，毕才华的工作内容由原先的全面负责公司产品的市场推广与商务运营，缩小为专注于市场宣传工作。2014年11月7日9:00邮件显示：“HiNoah，之前的几周你上班的时间都没有能够做到准时准点……现对你的上班时间做出以下调整：从之前的9：00-下午17:00调整为早上10:30-下午18:30，请严格遵守工作时间。……”，据此证明毕才华经常迟到。5、杨金帆与毕才华的短信对话记录及黄河发送给毕才华的邮件，主要内容是指出毕才华工作中存在将错误邮件地址发给客户、网站出现中英文交错的问题。6、微讯公司（甲方）与北京秋鸿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秋鸿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市场推广服务合同》以及市场推广报告、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其中《市场推广服务合同》载明：“……就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并完成年度市场推广事宜，达成如下合同……市场推广服务项目名称：2015年度Moxtra市场推广，服务时间：2015年1月1日-12月31日，……费用：甲方应按月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每月35000元……”。市场推广报告、发票、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据此证明毕才华所工作的部门已经被裁撤，相关业务委托第三方运营，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7、2015年1月6日毕才华与微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河的对话录音（该录音仅能听清毕才华的声音，无法听清黄河的声音），其中显示内容包括：“毕才华：这是我做的原型，这个产品就两个页面……精益创业嘛！我自己的资源跟时间、人员有限，从视频会议开始做起……你觉得这个切入点怎么样，stanley？……毕才华：我现在在和招聘网站接触，一家对我这个产品还是蛮感兴趣的……”，据此证明毕才华已经开始自行创业。8、毕才华2015年2月2日向微讯公司发送的《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电子邮件，载明：“本人毕才华已于2015年1月30日上周五正式办好离职交接手续。交接物品MacBookPro一台，交接人杨金帆。按照同人事部门的约定，本人一月份工资将按期足额发放，离职补偿金（一个月工资）将于二月底前发放。两笔款项均发放到本人在公司登记的工商银行工资卡内。本人已完成离职���续和工作交接，双方劳动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对本人不再具有约束力……”。9、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微讯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转账支付毕才华22880元，据此证明已按双方协商一致的约定支付毕才华离职补偿金。对此，毕才华除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6的真实性和证据材料7的完整性外，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毕才华认为：其与同事王×在工作期间发展为恋人关系，并没有骚扰王×，王×离职与其无关，且自王×离职至其被辞退长达九个月的期间内，微讯公司从未向其提及此事；其不存在不遵守工作纪律、工作失误和未完成工作的情况；其与黄河所谈问题是工作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其并没有自行创业，也没有入职新单位；发送《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邮件的原因是微讯公司要求其归还电脑等办公物品，其已将办公��品交给杨金帆，并不代表其认可微讯公司的解除行为。关于工资支付情况，毕才华提交的银行账户工资明细显示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实发工资均为20903.96元。微讯公司主张已支付毕才华2015年1月工资，实发数额为代扣代缴社保和个税后的金额，微讯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5年2月10日转账支付毕才华21893.96元。毕才华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不认可是工资，认为与其以往收到的工资金额有区别，对此毕才华未在其承诺的庭后一周内提交书面意见。毕才华以要求微讯公司支付工资、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于2015年7月2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587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微讯公司与毕才华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驳回毕才华其他仲裁请求。毕才华与微讯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毕才华起诉在先。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离职通知书、离职证明、公证书、邮件、录音、工作计划、短信记录、市场推广服务合同、市场推广报告、发票、银行业务回单、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银行明细、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问题，《离职通知书》载明双方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毕才华主张系微讯公司违法解除，微讯公司则主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在《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邮件中，毕才华不但未对解除劳动关系表示异议，而且要求微讯公司按约定支付离职补偿金并进行了工作交接，还明确表示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其不再具有约束力，足以证明其已与微讯公司对协商解除劳动��系及补偿方式达成一致。此后，微讯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毕才华工资及离职补偿金，亦佐证双方均已按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法院采信微讯公司关于与毕才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微讯公司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于工资支付的问题，鉴于双方协商一致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毕才华要求支付2015年2月1日至同年7月21日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毕才华正常工作至2015年1月31日，且微讯公司已支付毕才华当月工资，毕才华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尽管不认可是工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根据在案证据，微讯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在代扣代缴社保和个税后，既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亦未低于毕才华此前月份的实发工资标准。故对于毕才华关于要求微讯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月31日工��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确认微讯（合肥）软件有限公司无需与毕才华继续履行双方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六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驳回毕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毕才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微讯公司与毕才华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微讯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工资187319.4元。其理由为：1、《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结尾明确表示，“请贵处查验相关事项无误后回复本邮件以确认”，但微讯公司未回复确认此邮件，这意味着该次协商并未成立；2、微讯公司未在2015年2月底前向毕才华支付离职补偿金；3、《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并非双方最终协商的意思表示。微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毕才华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在本院二审期间，毕才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毕才华与杨金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毕才华与微讯公司并未就补偿金数额达成一致；2、短信记录，证明微讯公司未回复确认，《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应归于无效；3、录音，证明微讯公司黄小青拒绝回复确认，《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应归于无效。微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毕才华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节，从毕才华2015年2月2日向微讯公司���送的《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看，毕才华确认已于2015年1月30日正式办好离职交接手续，并明确其已完成离职手续和工作交接，双方劳动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对其不再具有约束力，该意思表示足以佐证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现毕才华主张，双方协商并未成立，《离职交接结算确认函》应归于无效，该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毕才华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毕才华要求微讯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工资187319.4元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毕才华正常工作至2015年1月31日，《离职通知书》亦载明双方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对毕才华要求微讯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讯公司主张已支付毕才华2015年1月工资，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毕才华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不认可是工资，因毕才华未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对毕才华要求微讯公司支付2015年1月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毕才华负担（已交纳五元，剩余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毕才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锐审 判 员  张瑞代理审判员  孙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梁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