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6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立平，男，公民身份证号码：×××5796，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谭文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立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土森、蔡玉蓉、梁佳琪、梁嘉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期间陈土森、蔡玉蓉、梁佳琪、梁嘉嘉申请撤回起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5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予撤诉，并于同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梁立平与被害人陈静（原系广东省化州市人，婚后户口迁至河北省承德市）系夫妻关系，两人租住在东莞市东城堑头某小区1巷28号202房（下称“202房”）。2015年6月15日18时许，梁立平与陈静在202房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扭打。期间，梁立平用双手掐住陈静脖子数分钟，致陈静死亡在现场。后梁立平从五金店定制一个不锈钢箱子，将陈静尸体装入箱中藏匿于202房内。同年7月29日，梁立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杀害陈静的经过。公安人员随即到上述202房调查并发现了陈静的尸体，经法医鉴定，陈静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不锈钢铁箱一个、铁箱钥匙一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人梁凤和、陈建东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立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起因于夫妻之间的日常纠纷，且梁立平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梁立平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梁立平有自首情节、未预谋杀人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给予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梁立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梁立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梁立平并非预谋杀人，属激情犯罪，是失手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属初犯、偶犯，且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梁立平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立平与被害人陈静（原系广东省化州市人，婚后户口迁至河北省承德市）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女，分别在梁立平、陈静的老家抚养。梁立平、陈静租住在东莞市东城堑头某小区1巷28号202房（下称“202房”）。2015年6月15日18时许，梁立平与陈静在202房因生活琐事争吵，继而发生扭打，梁立平用双手掐住陈静脖子数分钟，致陈静当场死亡。后梁立平从五金店定制一个不锈钢箱子，将陈静尸体装入箱中藏匿于202房内，并向陈静家属隐瞒实情。同年7月28日，陈静的家属在寻找陈静无果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案。29日，梁立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杀害陈静的经过。公安人员随即到上述202房调查并发现了陈静的尸体。经法医鉴定，陈静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笔录、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梁立平与陈静的哥哥陈某丙于2015年7月28日9时20分许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陈静失踪；梁立平于7月29日9时30分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公安机关扣押的不锈钢铁箱一个（160cm＊50cm＊50cm），上诉人梁立平指认是自己装被害人尸体所用。3、钥匙一把，从上诉人梁立平处扣押，梁立平指认是锁不锈钢铁箱的锁钥匙。4、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作出的东城公（刑）勘（2015）0005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堑头某小区1巷28号202房及现场具体情况。在现场发现一个不锈钢铁箱，铁箱内放有一具尸体，尸体用一张被单包裹，尸体穿有衣服，赤足；在铁箱把手及表面共提取四处脱落细胞检材，在铁箱北侧地面发现一个锁头并提取脱落细胞检材。另，在现场的1个椰树矿泉水瓶、3个怡宝矿泉水瓶、1个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上分别提取了瓶口擦拭物，并提取“双喜”烟头一枚。5、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261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客厅门口西侧桌子前地面提取“双喜”烟头、客厅东侧地面垃圾篓里提取怡宝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卧室东南侧地面提取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中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上诉人梁立平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2057197×1022倍。（2）客厅门口西侧桌面上提取椰树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中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死者（即陈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9867838×1022倍。（3）卧室门口地面提取怡宝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卧室床下不锈钢铁箱把手粘取物3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上诉人梁立平和死者的基因分型。（4）陈土森、蔡玉蓉为死者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4.1630726×1022倍。6、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1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陈静上身着红绿相间睡衣，下身着短睡裤，粉色三角内裤，赤足。尸长150cm，尸僵缓解，头留女式长发，发长15-20cm。尸体高度腐败，尤以头面部明显，余体表未见明显机械性暴力损伤。解剖检验：头皮未见明显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口唇粘膜未见明显破损及挫伤，舌未见出血，颈部皮肤、肌肉未见明显出血，左侧舌骨骨折。左肺叶间见少许散在出血点，心脏表面见少许散在出血点。结论系：陈静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证人梁凤和（上诉人梁立平的父亲）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7时许，我接到儿子梁立平的电话，梁立平对我说他与老婆陈静因为一些生活上的问题打架，出事了，叫我来东莞。当天我就从北京坐飞机到广州，再转车到东莞，到了之后在一旅店开了一间房。接着我就联系梁立平，29日5时许，梁立平来到我所在的旅店房间，告诉我在6月份的一天他和陈静因为一些生活上的问题打架，打架过程中陈静踢中他的下体，他就掐住陈静的脖子把陈静掐死了。29日8时许，我陪同梁立平到樟村派出所自首。梁立平和陈静于2009年结婚，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梁佳琪在我们老家河北承德与我共同生活，小女儿梁佳佳则在陈静老家茂名市抚养。梁立平和陈静三、四年前开始经常吵架打架，起因是陈静经常叫梁立平买房子，而梁立平没有钱。8、证人陈建东（被害人陈静的哥哥）的证言：2015年4月27日妹妹陈静打过电话给我，说梁立平在外面泡女还带回家被她撞见，后两人发生争吵，梁立平还动手打了陈静。6月14日10时41分许，我的母亲蔡玉蓉用自己的手机138××××5122与陈静通过电话，那是陈静最后一次与我们家属联系。从2015年6月14日下午开始我打电话就一直没和陈静联系上。6月23日我到东莞找陈静没找到，妹夫梁立平当时对我说陈静去旅行了，后在我的追问下，梁立平又改口称陈静去河北老家看望大女儿了。因为打不通陈静的手机，我追问梁立平陈静的手机关机的原因，梁立平又改称陈静其实是拿了他5万元存款去北京学习美容，手机忘记带走，所以现在手机没电关机了。之后，我与家人多次联系陈静和梁立平，陈静的手机都始终都是关机状态，梁立平则每次都叫我们放心。7月24日我和父亲陈土森、大哥陈某丁来到东莞与梁立平找陈静，还是没有找到。我提出要去梁立平、陈静之前居住的东城区堑头某小区一巷28号202房查看时，梁立平则称已经不在那里居住了，现居住在一叫时代公寓的旅馆，并带我们去时代公寓查看。7月25日梁立平给了我一个称是陈静的QQ号25×××49，叫我们家属自己跟陈静联系。我便向该QQ号发信息，对方称自己是陈静，大概说了在北京学美容，现在人没事，家人不用担心之类的话。我想跟对方视频通话，但对方一直没接。7月26日有一名自称阿花的女子用137××××6234的电话打给我，说她是陈静在北京的朋友，陈静正在学美容，叫家人不用担心，我叫她找陈静接电话，她就称陈静不在身边，等见到她再叫她打给我。不久又有一名自称陈静的女子用上述137××××6234的电话打给我母亲蔡某乙，同样是说自己是陈静，在北京学美容，让家人不用担心之类的话，但说的是普通话，我们叫她说出自己几个哥哥的名字，她说不出就挂了电话。梁立平还给过我们一张快递单，说已经把陈静的手机邮寄到北京给她了，收件地址是北京市丰台区小井村，收件人是陈小姐，上面还留了一个手机号。我拨打该手机号，发现是空号。之后我们到移动公司查137××××6234手机号的开户资料，业务人员告诉我们该号码的开户人姓梁。我还上了QQ号25×××49的空间查看，看到绑定的手机号是梁立平本人的号码，我们就拆穿了梁立平的谎言，我在电话里还质问他是不是杀了我妹妹，他回答说没有。7月28日，我们到东莞市樟村派出所报案。9、证人袁锐球（出租屋管理人）的证言：我帮我表姐管理东莞市东城区堑头某小区1巷28号的出租屋。2015年7月29日10时10分许，出租屋的清洁工来电称警察在屋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我回去处理并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发现有尸体的202房间租住着一对夫妻，男的叫梁立平，1985年3月5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女的我不清楚。梁立平夫妻自2014年3月在202房居住至今，平时我都是联系梁立平交房租。2015年6月底交租金时，梁立平曾对我说，最近因赌博输了很多钱（大约10多万）。最后一次见梁立平是2015年7月25日中午，梁立平交代我，最近如果有什么人找他，不要把人带进202房。袁锐球辨认出上诉人梁立平。10、证人周香玉（出租屋清洁工）的证言：我自2015年5月中旬起在东莞市东城堑头某小区1巷28号做清洁，平时帮房东搞一下卫生，如果房东不在的时候有人过来也会带人去看房。202号房内住着一男一女。2015年7月29日有警察过来调查并发现上述房内有一具尸体。在此之前几天，有两名男子过来找人，说要找二楼的“肥仔”，因为不认识他们，我就说“肥仔”已经搬走了。我在出租屋清洁时有时闻到异味，但不知道是什么异味，也不知道在哪里来的，就没有理会。周香玉辨认出上诉人梁立平就是租住在堑头某小区1巷28号202号房内的男性租客。11、证人区慧红（被害人的老板）的证言：2015年4月12日，陈静开始到东莞市东城区育华路万佳花园D栋3-5号东莞市裕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上班，同年6月13日陈静向我请假一天。6月15日我手机（139××××0692）收到陈静手机号码（135××××7892）发给我的信息，说要请假回老家。过完端午节后，我发现陈静还没有来上班，便于6月22日发短信给陈静的手机询问，但没有得到回复。到了6月23日陈静丈夫手机号码（134××××9222）回复我说陈静在老家带小孩不来上班了。之后我就没有再过问陈静的事，一直到7月29日16时许，我在公司周围店铺听到有人说陈静被杀害了。12、证人胡海平的证言：我在东莞市东城区温南路经营门窗店。2015年6月中旬一天，我的朋友“老杨”说有一个朋友要做一个不锈钢箱子，介绍给我做，那名男子通过电话向我订做了一个箱子并告知制作要求。我按照该男子的要求，做了一个长方形体的箱子，两边高度是60CM，长度是160CM左右，上面的面板上焊了两个把手，两边有一边是固定的，另一边做成门状，在边上焊了两个耳片用于上锁头。到了第二天差不多9点，那名男子开着一辆很旧的小面包车来到我店里取走了订做的箱子。箱子费用大概是650元。胡海平辨认出上诉人梁立平是在其店里订做不锈钢箱子的男子。13、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137××××6234、134××××9222系梁立平所开，135××××7892系陈静所开，以及上述3个号码的具体通话情况；梁立平134××××9222的电话与陈静135××××7892的电话最后一次联系时间为2015年6月14日12时47分10秒；陈静135××××7892的电话于6月15日8时58分48秒与区慧红139××××0692有过短信联系，梁立平134××××9222的电话于6月23日8时35分36秒与区慧红有过短信联系；梁立平134××××9222的电话于6月18日8时52分05秒与胡海平137××××1663第一次通话。14、上诉人梁立平供述：我和陈静是夫妻关系，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梁佳琪6岁，小女儿梁嘉嘉3岁，分别在我们双方老家抚养。2015年6月13日，陈静瞒着我请了假和朋友去广州番禺长隆水上乐园玩，14日早上我看了陈静的QQ空间才知道这件事，之后就质问陈静和谁去长隆玩，但是陈静一直没有回答我。15日18时许，我下班回到东莞市东城区堑头某小区1巷28号202出租房，继续质问陈静13日和谁去了长隆玩了，陈静还是不告诉我，扯开话题说我乱花钱，又没钱买房子，我就和她吵了起来。我提出离婚，陈静说：“离婚可以，你给我50万就离。”我们因此事又吵了起来。后我不想说话躺在床上休息，陈静不知为何冲过来用手抓我的手臂，我下床站起来骂她。这时陈静不小心把床边的一个陶瓷杯碰倒在地上摔拦了，她就顺手抓起一块瓷片划了我的左手前臂，我的手流血了，陈静又走过来打了我一个耳光，我没有反抗，不出声地瞪着她，她又用脚踢我的裆部，没有踢中反而踢到我的大腿上。当时我很痛还没反应过来，陈静接着站在我面前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我还是没有反抗。过了几十秒，我实在受不了了就问陈静到底想怎么样，陈静发疯似的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忍不住了，也用双手掐住陈静的脖子，然后我们双方都说不了话。过了约2分钟，陈静的手慢慢松开，我把她按在床上继续掐着她的脖子。过了约10分钟，发现陈静没有反应了，忽然意识到陈静可能死了，马上松开双手，用手指放在陈静的鼻子下，发现她没有呼吸了。我又摇了陈静几下叫她的名字，但是陈静都没有反应。我当时特别紧张，发呆了一会，之后用大床上的床单把陈静的尸体包起来，藏在大床床底下。当时陈静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T恤，下身穿着一条深色的短裤，没有戴胸罩。包裹陈静尸体的床单是1.8米的床使用的，浅色，好像有条纹，周围是有橡皮筋的那种床笠款。杀死陈静后，我一直在房间内愧疚并思考怎么处理尸体。6月15日20时许，我离开202房，来到某小区7巷8号永强木线店的仓库直到22时许，后开着自己的小车在东城下桥路段来回转。23时许，我在下桥银岭商务酒店住了一个晚上。过了约三天，我在东城区温南路一不锈钢店，花650元人民币订做了一个约长160CM，高60CM、宽60CM的不锈钢盒子。第二天早上，我先到了永强木线店仓库拿了一瓶玻璃胶，再开着五菱小货车到温南路的不锈钢店拿了不锈钢盒子，后回到自己的出租房202房，把陈静的尸体装到不锈钢盒子里，用玻璃胶封死不锈钢盒子的边框，再用挂锁把不锈钢盒子锁好放在卧室房间的地上就离开了。之后我每天都会回去202房看一下那不锈钢盒子是否有味道。到了7月中旬的一天，我发现202房间有些异味，那不锈钢盒子也有漏水的地方，于是我又用玻璃胶把漏水的地方封好，再把不锈钢盒子藏到小床底下。自从陈静死了之后，陈静的家人因为一直联系不到她，问我陈静去哪里了。我以各种理由说谎，开始说陈静去旅游了，后来又说陈静在北京学习美容准备到我河北老家发展。到了7月26日，陈静的爸爸、大哥、三哥都来到东莞找陈静，并于7月28日到了樟村派出所报案称陈静失踪了。我为了圆谎，在7月28日6时许发了一条信息给我爸梁某丙，内容是“你等一下打电话给我，说陈静昨晚很晚到了河北老家，她不让你和她家人说。如果她家人叫你发照片，你就说手机没有照相功能，等他们过去，你就说陈静自己去逛街了。这样我就有时间处理我和陈静吵架后她自杀的事情。她家人现在在我身边，我不方便接电话和发信息，帮我！”但是我爸回复我“不行”。过了几分钟，我爸又回复我“去自首吧，把问题说清楚”。我回复我爸“我不要”，他回复我“我现在过去”。后我爸赶到了东莞，我们见面后，我把杀死陈静的事情跟我爸说了。我爸劝我去自首，说不要存在侥幸心理。7月29日早上，我在爸爸梁凤和的陪同下到樟村派出所自首。梁立平指认出作案现场东莞市东城区堑头某小区1巷28号202房，以及订做不锈钢盒子的地点“某门窗店”。15、上诉人梁立平、被害人陈静的户籍资料、结婚证等身份材料，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及陈静与梁立平是夫妻关系。对上诉人梁立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梁立平在与被害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并打斗后，掐被害人颈部数分钟直至被害人死亡，其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应明知其行为可造成致人死亡的后果，仍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虽梁立平供述案件起因是被害人外出没有告诉他并先动手打人，但被害人的家属亦反映梁立平曾因自己有外遇还打过被害人，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但无法认定被害人对事发存在过错；梁立平作案后隐瞒了杀人事实且被害人家属已经报案，但其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梁立平虽有赔偿意愿，但并未对被害人家属作出实际赔偿，未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已综合考虑梁立平的犯罪手段、情节对梁从轻处罚，现再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据理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立平故意扼颈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而起，梁立平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梁立平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梁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并非预谋犯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要求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远福代理审判员  尹 宁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