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1民初4525号原告：徐明。委托代理人：徐江陵、吴竟轶，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文国。原告徐明为与被告高文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当日预立案。依法由审判员戚利尧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18日、5月31日进行证据交换。2016年5月31日，本院正式立案受理。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明的委托代理人徐江陵、被告高文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明起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1月7日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受降村（原富阳市受降镇中秋村）的厂房、附属设施及机器设备转让予被告。后双方因协议发生纠纷，被告提起诉讼。经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富商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与被告2010年1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有关杭州富阳富春机械厂厂房及附属设施（以下简称厂房及附属设施）的转让内容无效；判决原告返还厂房及附属设施对应的转让款项46984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0年1月8日到付清日止的利息。后被告不服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浙杭商终字第18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虽然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有关厂房及附属设施的部分已被前述生效民事判决宣告无效，原告负有返还厂房及附属设施对应转让款的义务，但被告确已实际使用原告的厂房及附属设施，理应支付原告相当于厂房及附属设施租金的使用费（自2010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合计114000元（按每月2000元计算，共计57个月）以及该款项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848.28元。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厂房及附属设施的使用费114000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为848.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厂房及附属设施的使用费23712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徐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2014）杭富商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1份，2、（2015）浙杭商终字第1807号民事判决书1份，3、（2015）杭富法委鉴字第96号《资产评估报告》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关于厂房及附属设施的部分已被生效民事判决宣告无效，原告负有返还厂房及附属设施对应转让款的义务，但被告确已实际使用原告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和厂房及附属设施的范围。4、鉴定报告1份，证明厂房及附属设施在2010年1月至2014年9月的租赁价格评估价值为23712元的事实。被告高文国答辩称：厂房及附属设施实际使用期限应为2010年1月至2013年4月。理由是法院2013年3月判决以后，被告将情况告诉职工，职工全部离职，被告无法正常生产。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高文国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具有证明效力。证据4，被告认为1号简易厂房不是原告的，6号简易厂房是原告自己搭建的，厂房及附属设施使用期限应为2010年1月开始计算至2013年4月。本院认为，鉴定报告对应的资产为2号至9号简易房等，已被生效判决确定；被告提出的其他异议也不成立，证据4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12月31日，徐明收取高文国定金1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高文国现金壹拾万整〈富春机械厂〉固定资产铸钢设备整体转让定金。”2010年1月7日，徐明、高文国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富春机械厂、徐明。乙方：高文国。一、甲方将自己创办的富春机械厂的厂房，固定资产全部作价以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正)转让给乙方独有(资产明细付清单)；…。三、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前独自生产的应收、应付，债权、债务均属甲方，与此对照的权益与责任与乙方无涉。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乙方的指导下负责厂里的各项工作，尽心尽力的做好乙方下达的各项任务。五、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只领取工资(具体待遇协议另再签)，不再享受企业的红利与股份。六、本协议生效后，富春机械厂再发生的盈亏、债权、债务匀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涉。七、企业经营权转移后(转给高文国经营)，富春机械厂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均由高文国处理，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高文国承担，与原企业法人徐明无涉；八、本协议在乙方付清款项后，于2010年1月1日起生效。九、日后，属于甲方独立生产经营的应收帐款，各客户有款项汇到或转账到富春机械厂帐户时，乙方应及时交于甲方，不得收取任何附加费用。十、以上协议兑现生效后，企业日后如遇国家政策上的动迁，其所有的停工损失、房屋拆迁、设备搬迁补偿金均归乙方单独享有，与甲方无涉。十一、本协议交接日定于2009年12月28日办理。十二、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并进行公证。协议落款处甲方为徐明签名，乙方为高文国签名。后徐明、高文国又签订转让协议补充书一份，约定：甲方：高文国，乙方：徐明。1、在营业执照负责人姓名未更改前公章暂由乙方保管壹年。…。5、乙方在收取转让定金壹拾万元后，伍天内按转让协议办理资产移交手续，甲方按清单验收，同时付清余额贰拾元整。6、清单：指厂房、设备及全部工装、用具、木模中有客户厂家送来委托铸造的木模、铝模除外。转让之内归高文国所有。…。落款处甲方高文国签名，乙方徐明签名。2010年1月8日，徐明收取高文国转让费200000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高文国富春机械厂固定资产转让费转帐支票与承兑汇票共计贰拾万元整。”2011年10月9日，双方办理了营业执照、场地证明等在内的10份证书的交接。上述协议签订后，高文国对上述厂房及设备进行了使用。2014年7月28日，高文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转让协议无效；二、徐明、杭州富阳富春机械厂返还转让费300000元，赔偿自2010年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利息损失（按本金300000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计算至2014年7月7日为86400元）。该案审理中，高文国向本院申请对厂房、附属实施以及机器设备进行评估。因涉案双方对机器设备等名称、数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设备等无法进行评估。对于厂房及附属设施，经本院委托杭州萧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在2010年1月1日基准日价值为78282元。经徐明、杭州富阳富春机械厂确认并经本院认定的有效价值为46984元。该案审理中还查明：1992年12月8日，原富阳县高桥供销合作社（甲方）与徐明（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坐落在受降镇宋殿原富阳织布厂内火烧地基一块计520平方米和二层配电房一幢（计206.3平方米）、200千伏安变压器一台、水塔和水井各一个租赁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10年，出租方从1993年1月22日起将上述财产交付乙方使用，至2003年1月21日收回。三、租金第一年8000元，第二年起每年10000元；…。该协议经原富阳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92]富证字第1087号）。2011年6月28日，原富阳市受降镇受降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场地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徐明在富阳市受降镇中秋村开办富春机械厂面积520平方米，所用房屋及土地产权为村集体及文物馆所有。产权证尚未办理，该场地符合土地利用规划和村镇规划，特此证明。富阳市受降镇人民政府确认情况属实。”2013年1月16日，富阳市文物馆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以徐明为被告，富春机械厂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要求：一、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二、徐明及第三人将所占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富阳市文物馆；三、徐明及第三人支付房屋场地占用费用24000元；四、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以（2013）杭富民初字第135号案件予以受理。2013年3月20日，本院作出判决并已生效。该案查明的部分事实如下：1992年12月8日，富阳县高桥供销社与徐明订立租赁协议书并由富阳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租赁协议书签订后，徐明在该地块建了厂房，增添了设备。2003年1月21日租期届满后，富阳市文物馆又多次与徐明协商解除租赁关系，由徐明归还承租的场地等，但徐明提出续租。在双方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情况下，徐明和富春机械厂实际租赁使用至今，富阳市文物馆亦向徐明收取了到2010年12月为止的租赁费（按口头约定每月租金1000元）。之后的租赁费，徐明以拆除部分配电房的补偿款80000元已被富阳市文物馆拿走，要求双方平分该款为由拒绝支付。判决认为：徐明与原富阳县高桥供销社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在徐明与高桥供销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届满后，双方虽无继续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实际徐明及第三人继续占有并使用租赁物，同时富阳市文物馆收取租赁费，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现考虑到文物保护的需要及徐明和第三人长期拖欠租金存在违约行为之实际情形，富阳市文物馆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并给予了承租人合理的期限，对该请求应予支持。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富阳市文物馆作为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即徐明及第三人返还租赁物，并将租赁物恢复到租赁合同交付时的状态的请求应予支持。……。判决确定：一、解除富阳市文物馆与徐明、富春机械厂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徐明、富春机械厂向富阳市文物馆返还其租赁的配电房一幢的现剩余部分、水塔和水井各一个；拆除厂房及附属建筑物（厂房西南角两堵新砌的围墙建在受降镇中秋村所属地块，不在拆除之列），并将存放在厂房及附属建筑物的机器设备等财产予以搬离，以恢复到原租赁合同交付时的状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该判决生效后，富阳市文物馆于2014年5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0月，该案已执行完毕，厂房及附属建筑物被本院强制拆除。2015年6月4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一、确认高文国与徐明于2010年1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有关厂房及附属设施的转让内容无效；二、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文国款项46984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0年1月8日到付清日止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高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高文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0月2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徐明向本院申请对厂房、附属设施在2010年1月至2014年9月的租赁价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厂房及附属设施在2010年1月至2014年9月的租赁价格评估价值为23712元。本院认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的终审判决已确认原告与被告2010年1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有关厂房及附属设施的转让内容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虽然转让协议中有关厂房及附属设施的转让内容无效，但被告实际使用了厂房及附属设施，因生效判决已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厂房及附属设施对应价款并支付该款项自交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被告因转让协议取得了厂房及附属设施自2010年1月7日至2014年10月相当于租金的财产利益。依照合同法上述规定，被告应将该财产利益返还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20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原告依判决享有了向被告主张本案所涉财产利益的权利，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被告才负有支付实际使用厂房及附属设施相当于租金的财产利益。因此，原告该项诉请的合理部分为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被告主张本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135号判决于2013年3月20日生效后，其实际已不再生产经营，上述相当于租金的财产利益应计算至2013年4月为止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135号判决生效后，被告仍实际占有使用厂房及附属设施直至2014年10月厂房及附属设施被本院强制拆除为止。因此，被告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明厂房及附属设施的使用费23712元以及按本金2371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3元（已缴纳2597元），减半收取196.50元，由被告高文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部分不服的，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戚利尧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翰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