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世铭辉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保利国际**楼****号。法定代表人：帅昌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发，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莫慧敏，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众世铭辉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世铭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秀发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秀发在原审中诉称：被告众世铭辉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开具了中国建设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一张（编���520002083607），金额为130000元整，支付密码为：5961970113372095，加盖其印鉴章后交付给原告用于支付劳务费。2015年6月23日原告持上述票据到建设银行兑付时被退票，退票理由是被告帐户余额不足。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承担付款责任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起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票据金额人民币130000元及利息至全款付清为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11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众世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无劳务关系，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第二，收款人相关信息是由与原告自行填写的，被告方是向案外人何某支付的票据，不应向原告兑付；第三，原告并未到银行兑付票据，未收到银行通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0日，众世铭辉公司向证人何某开具中国建设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金额为130000元，用途为劳务费，收款人信息空白。当日，案外人何某将该凭证交付给原告杨秀发，原告杨秀发自行在凭证上填写收款人信息。由于原告杨秀发无法取得凭证载明的金额，遂起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证人何某向被告众世铭辉公司提供劳务，被告众世铭辉公司欠证人何某劳务费；证人何某与原告杨秀发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杨秀发提供借款给证人何某。原审法院根据原告杨秀发申请到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贵阳都市路支行调取证据，该银行反馈信息：1、票号为520002083607的实时通付款凭证并没有进行过提示付款；2、2015年6月20日至当月30日之间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该笔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本案实时通付款凭证属于何种票据；第二、杨秀发是否有权向众世��辉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对于争议焦点一，众世铭辉公司出具的票据为中国建设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签发日期为2015年6月20日。实时通付款凭证有现金支票功能、转账支票功能、汇兑功能、银行汇票申请功能、银行本票申请功能五项选择，该实时通付款凭证没有选择具体功能。实时通付款凭证注明：使用转账支票功能，收款人账号、收款行名称可授权收款人补记，且提示付款无需填写进账单；使用现金支票、银行汇（本）票申请功能，收款人账号、收款行名称无需填写。本案涉及的实时通付款凭证中收款人名称、账号、收款行名称全部填写完毕。根据注明，该实时通付款凭只可能作为转帐支票功能使用。根据上述事实及民事证据高度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审法院认定该实时通付款凭证作为转账支票使用。对于争议焦点二，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本案中，众世铭辉公司签发的支票，形式完备，要素齐全、真实，应为有效票据。从支票的流转过程来看，案外人何某取得涉讼支票是基于其与众世铭辉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众世铭辉公司为支付案外人何某提供的劳务而交付的该支票。杨秀发取得涉讼支票是基于其与案外人何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由案外人何某为偿还借款而交付的，其实质均是未经背书而单纯交付转让的票据关系，且原告杨秀发从案外人何某处取得被告众世公司签发的票据，具有真实的票据基础关系，且已支付相应对价，依法应享有票据权利。众世铭辉公司以其与杨秀发间无直接票据基础关系为由对抗杨秀发的票据追索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杨秀发进行过提示��款，但是众世铭辉公司帐户存款不足支付该票是事实，杨秀发向出票人即众世铭辉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众世铭辉公司理应按照所签发支票的金额向杨秀发承担付款责任。因众世铭辉公司签发空头支票而造成杨秀发损失，杨秀发可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杨秀发诉请要求众世铭辉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八十六条、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众世铭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秀发13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2元，由众世铭辉公司负担。宣判后，众世铭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劳务关系。其次，杨秀发没有到银行进行过提示付款，不具有追索权。最后，原判认定本案所涉实时通付款凭证为转账支票使用，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秀发未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章程》记载，实时通付款凭证系中国建设银行推出的一项对公综合服务产品，仅限于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内受理，可用于作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汇兑凭证、汇（本）票申请功能，但不得背书转让，不得提交其他商业银行办理，也不得用于质押。客户签发“实时通”付款凭证时必须记载以下事项：1.在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汇兑、银行汇票申请、银行本票申请五项功能中打“√”选择一种凭证功能……欠缺记载上列事项之一的，凭证无效。再查明，案涉实时通付款凭证上没有勾选具体功能。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实时通付款凭证的性质。关于案涉实时通付款凭证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票据，是指汇票、本票和支票”的规定，法律认可的票据形式为汇票、本票和支票三种，实时通付款凭证系中国建设银行推出的一项金融产品，从名称上看，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三种票据之一。但是，认定该凭证是否票据及何种票据应当主要根据其使用功能进行实质审查，如果其使用功能与票据相同，则不能仅仅依据名称认定其是否票据，而应当按照其功能对应相应的票据并据此确定当事人之间的票据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实时通付款凭证具有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汇兑、银行汇票申请、银行本票申请五项功能，可由签发人选择其中一项具体功能，而案涉实时通付款凭证的签发人即众世铭辉公司未在该凭证上勾选具体功能。本院认为，认定该凭证是否票据及何种票据应当结合当事人选择的具体功能进行分析认���，在当事人没有做出具体选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主观推断该凭证属于转账支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实时通付款凭证是否属于票据及属于何种票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杨秀发依据票据追索权纠纷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秀发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秀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20元，共计5840.40元，由被上诉人杨秀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建桦代理审判员  雷 苑代理审判员  陈 松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