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608号原告：孙乾彬，男，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公民身份号码：×××0659。委托代理人：孙银果，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登军，男，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公民身份号码：×××4010。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海艺陶瓷拼图制造厂，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王建磊。委托代理人：丁建明，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原告孙乾彬与被告王登军、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海艺陶瓷拼图制造厂（以下简称海艺厂）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卓新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5日、4月26日、5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王登军、被告海艺厂的委托代理人丁建明三次开庭均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乾彬起诉称：1.原告孙乾彬系被告海艺厂的员工。2015年3月1日，被告海艺厂安排原告春节期间值班。当日20时左右，原告下班后受被告王登军邀请，到被告海艺厂位于石湾陶瓷城的展厅拆卸展厅产品时，被大理石砸伤左脚，经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诊断为：左足第3趾中节及远节、第4趾远节趾骨骨折；第4趾近节开放性骨折；第5直跖趾关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第5跖趾关节半脱位。经住院行左足清创缝合，骨折复位内固定，石膏外固定术，左足第4趾截趾术，游离皮片移植术等治疗。现伤情稳定，但仍遗留：左足第4趾缺如及左足第2、3、5趾功能丧失，累计相当于双足十趾功能丧失20%以上。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告王登军应当对原告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登军为完成其承接的展厅拆卸项目而请原告帮忙施工，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孙乾彬系应被告海艺厂的要求去完成拆卸工作，被告王登军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被告海艺厂、被告王登军是共同责任。3.被告海艺厂应当对原告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海艺厂作为工程发包方，将展厅拆卸项目交给王登军施工，成立发包和承包的关系，原告缺乏安全措施致伤，为安全生产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拆除项目中涉及高空作业，因此需要实施者具有高空作业的相应资质，而王登军作为个人，不具有相应资质。被告海艺厂应当对承包人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审查。被告海艺厂在明知被告王登军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交由其承包施工，则应与被告王登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事故应赔偿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16）、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66180元（33090×20×10%）、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500元，以上共计120080元。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王登军赔偿原告120080元（具体包括医疗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16）、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66180元（33090×20×10%）、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500元）；2.被告王登军、被告海艺厂对第一项损失承担共同责任；3.办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王登军答辩称：1.被告王登军所做工程是被告海艺厂的展厅，被告王登军与被告海艺厂很多次合作关系，当天是被告海艺厂管理展厅的经理让被告王登军去叫原告过来帮忙做被告王登军的工程，在拆卸工程中原告受伤。经理的名字叫赵青龙，去年已经辞职。原告受伤之前是没有买社保的，受伤后被告海艺厂才帮原告买的社保。2.被告王登军长期为被告海艺厂做拆卸业务，被告王登军与被告海艺厂是雇佣关系。原告受伤时所做工作也是受海艺厂的委派，并非被告王登军所雇佣。原告应为工伤，海艺厂应承担赔偿责任，与被告王登军无关。再者，原告自己违规操作，当时原告只是负责抬瓷砖，并非拆卸。原告自己不注意安全义务，其本身也有重大过错，应对受伤负担主要责任。被告海艺厂答辩称：原告由被告直接管辖，原告出外工作被告海艺厂并不知情，原告应当由被告海艺厂批准才能外出工作。且原告是在下班后做事受伤。即使由经理安排原告出去工作，也应该由经理直接找海艺厂的负责人安排。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王登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海艺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和就诊的过程和事实。3.《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9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4.《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原件八份，用以证明原告医疗费，合计600元。5.《司法鉴定协议书》原件一份、《发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这个诉讼支付鉴定费用4500元。6.《广东省劳动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是被告2的员工，原告从2012年起就和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可以按佛山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7.《租房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从2013年开始在佛山有固定住所。8.《户籍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有一小孩需要抚养。9.《证明》原件两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四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有四位老人需要赡养。经质证，被告王登军、海艺厂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庭审中，被告王登军举证如下：10.《微信》打印件三页，用以证明是被告海艺厂的经理叫被告王登军去厂里叫的人。11.《民事答辩状》原件一份，用以说明被告王登军是被告海艺厂临时雇佣的，被告王登军受被告海艺厂的经理赵青龙指派，请原告完成拆卸被告海艺厂展厅的作业。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王登军出示的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被告海艺厂要求被告王登军去被告海艺厂找人协助被告王登军处理拆卸展厅事宜。对证据11其中被告王登军称被告海艺厂是雇佣关系以及原告受伤是受被告海艺厂公司经理赵青龙指派予以认可，但对于被告王登军称原告因违规操作受伤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海艺厂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0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据11中所称的原告在操作过程中存在失误的真实性予以认同。庭审中，被告海艺厂举证如下：12.《王登军所做工程现场照片》彩色打印件一份、《王登军工程款数照片》黑白打印件一份、《王登军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黑白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和被告王登军之间是临时用工关系。13.《2015年孙乾彬3-6月病假工资》、《2015年孙乾彬7-12月仓库计件工资》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每个月的实际工资，还有被告海艺厂在原告病假期间也给了工资。14.《对王登军与赵青龙二人微信对话的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说明被告海艺厂对微信对话的真实性存在质疑。15.《工伤认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劳动部门认定原告不属于工伤。16.《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不是工伤，维持劳动部门的决定；被告海艺厂请被告王登军做的工程是临时性的工程，不需要资质认定。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海艺厂出示：证据12的三性无法确认。证据13的三性不予确认，具体在原告住院期间是否有向原告发放工资及发放数额以对方提交给法院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准。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调查为准，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海艺厂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且不属于新证据，证据是2015年12月10日形成的，被告海艺厂在法定的举证期内未向法庭提交；被告海艺厂提交的证据15、16，证明的是工伤关系，和本案的侵权法律关系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证据15中工伤认定的背景，是因为原告与被告海艺厂早于2012年1月1日即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海艺厂从未依法为原告购买工伤保险直到发生工伤事故后，被告海艺厂才为原告购买工伤保险；证据16中的第三页第七行“以上事实，有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孙乾彬、第三人仓库组长姜涛、生产工李长有、厂长丁建明、保安罗润桃所作的调查笔录”即工伤行政复议认定的主要事实依据的被告海艺厂公司员工证言，被告王登军作为有直接利害关系人并没有接受调查，而且被告王登军当庭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被告海艺厂提交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被告海艺厂提交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证据并且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是认定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5）29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海艺厂作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第三人并不能以此认定相关事实。经质证，被告王登军对被告海艺厂出示的：证据12-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当时原告在海艺厂上班，但是海艺厂并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保，社保是原告受伤后被告海艺厂才为其购买的。证据16的三性不予认可，行政部门并没有找被告王登军了解情况，其内容不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9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两被告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该9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0未能反映微信相对方的身份信息，且无原件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被告王登军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被告王登军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3均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4为本院送达给被告海艺厂的证据副本，同证据10一样，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5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决定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6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孙乾彬是四川省资中县公民。2012年1月1日，原告孙乾彬与被告海艺厂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主要权利义务。2015年3月1日20时左右，原告孙乾彬下班后，受被告王登军的邀请，到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海艺陶瓷拼图制造厂石湾陶瓷城的展厅拆卸展厅产品，在拆卸时被砸伤。后原告孙乾彬在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治疗。就案涉伤情，原告在广东省经纬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所鉴结果为：损伤评十级伤残；误工期限约90天；护理期限约60天；营养期限约60天。被告海艺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建磊。被告海艺厂将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海艺陶瓷拼图制造厂石湾陶瓷城的展厅拆卸工作交付给被告王登军，并于2015年3月9日支付该拆卸工作款项3500元予被告王登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王登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二、基于成立的法律关系，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三、原告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实际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被告王登军与被告海艺厂的法律关系定性。被告王登军与被告海艺厂均认为其两者成立临时雇佣关系，本院认为两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具体分析如下：一、被告王登军按照被告海艺厂的要求完成案涉展厅的整个拆卸工作，就案涉的展厅拆卸工作对被告海艺厂负有交付工作成果义务，被告海艺厂对被告王登军负有相对的支付拆卸款项的义务。两被告约定整个展厅拆卸工作完成的总价款为3500元，被告海艺厂要求被告王登军在一天之内完成拆卸工作，但并未要求具体的上下班时间、一天工作几个小时等，故被告海艺厂支付的3500元实际购买的是劳动成果而并不是劳动。二、被告王登军承接被告海艺厂的拆卸工作后，其自主选择雇佣几人、何人来完成案涉展厅拆卸的辅助工作，自主决定支付工资数额，被告海艺厂不派其他员工参与拆卸工作，亦不干涉被告王登军的人员、工时安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可知，本案两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其次，原告与被告王登军的法律关系定性。原告为被告海艺厂员工，拥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拆卸案涉展厅工作不属于原告本职工作范围，且被告海艺厂并未直接要求其去拆卸展厅工作。展厅拆卸工作要求在一天之内拆卸完毕，基于与被告王登军妻子是老乡关系，原告在下班后，受被告王登军邀请，仅利用下班后的零星时间去帮其拆卸展厅工作，且被告王登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已经支付展厅拆卸的报酬予原告。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登军之间成立义务帮工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被告海艺厂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海艺厂经常将佛山地区的类似展厅拆卸工作交由被告王登军，海艺厂在清楚王登军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且该拆卸工作不要求相应的资质的基础上，将案涉拆卸工作交由王登军负责，不存在过失，则被告海艺厂不应当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告王登军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王登军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帮工人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承当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518.3元。依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2、误工费3980.81元。根据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误工期限约为90天，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以及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告近几年一直在被告海艺厂工作，根据海艺厂提供的原告伤情稳定后于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正常工作的计件工资转账证明，本院酌定原告平均每月的固定收入为2256元【（1440.18元＋2341.92元＋1962.63元＋2337.95元＋2873.80元＋2576.77元）÷6=2255.54元】，则误工天数的费用共计6768元（2256元÷30天×90天=6768元】，原告受伤后，被告海艺厂已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份的工资共计2787.19元，则原告的实际误工费用为3980.81元。3、营养费3000元。根据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期限约60天，结合原告的年龄及受伤情况，其确需补充营养，合理，故本院酌定营养费为50元／天×60天=3000元。4、护理费6000元。根据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限为90天，由原告妻子护理照顾，原告未提供原告妻子的具体收入状况，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的护理费为70元／天×90天=6300元，原告仅主张6000元，自愿放弃部分实体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原告住院16天，原告主张每天伙食补助费50元，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合理，伙食补助费为800元【50元／天×16天=800元】。6、交通费1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根据原告的就诊情况、鉴定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元。7、残疾赔偿金60385.8元。2012年起原告与被告海艺厂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发生事故前在佛山市居住一年以上，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0192.9元×20年×10%﹦60385.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8129.68元。原告儿子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至18岁为：22171.9元×2年×10%=4434.38元；原告父母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5年为：22171.9元×5年×10%×2人÷6人=3695.3元。共计4434.38元＋3695.3元=8129.68元。9、鉴定费4500元。依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87414.59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6000元。故，被告王登军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93414.5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登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3414.59元予原告孙乾彬；二、驳回原告孙乾彬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王登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0.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2.2元。由被告王登军负担428元，并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对于原告多预交的428元，本判决书生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卓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汤怡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