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29351号原告航天信息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甲18号1幢2层。法定代表人龚保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东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19号。法定代表人陈旭东。委托代理人顿明月，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明明，女。原告航天信息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信息公司）与被告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托罗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唐盈盈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天信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东坡，被告摩托罗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顿明月、李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天信息公司诉称：摩托罗拉公司原名联想移动通信（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移动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变更为现名。2014年9月15日，航天信息公司作为甲方与联想移动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由航天信息公司向联想移动公司的合作伙伴厦门万翔网络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翔公司）采购联想牌S668T、S938T、S860、P780型号手机，数量41476台，提货总金额为38285400元。该《合作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保证，在甲方与万翔公司就上述交易签署合同后，乙方将安排甲方向指定客户销售合同中全部货物，并保证指定客户在2014年12月19日前提走全部货物并支付全部货款。双方同意，如甲方未能在前述日期前销售完上述全部货物，乙方将在2日内按照甲方提货价向甲方采购剩余全部货物并支付全部价款。如乙方违反约定，未如期采购剩余全部货物或支付价款，则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货物价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十日，甲方有权（但无义务）选择向第三方折价销售，乙方应赔偿甲方折价销售金额与采购金额的差额损失。第3条约定：乙方在次月向甲方支付上月销售补贴，每月补贴金额为甲方与万翔公司交易总金额的百分之一。前述《合作协议》签订后，航天信息公司与万翔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从万翔公司处采购41476台联想牌手机，并向万翔公司支付了货款38285400元。此后，航天信息公司按照联想移动公司的指示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销售联想牌手机，此期间联想移动公司尚能按照约定每月向航天信息公司返还销售补贴。但因手机市场竞争激烈，联想移动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19日之前销售完毕手机，截止该日期，尚有2890台联想牌P780型号手机未能销售。航天信息公司在该日期之后多次要求联想移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回购该批次手机并支付货款，但该公司屡次推诿，最后甚至拒绝与航天信息公司接触。航天信息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摩托罗拉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19日前销售完毕货物，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回购剩余的联想牌P780手机并支付货款。摩托罗拉公司至航天信息公司提起诉讼时为止仍然没有履行义务，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以及销售返点的给付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摩托罗拉公司向航天信息公司支付货款2803300元；2、摩托罗拉公司向航天信息公司支付销售补贴（按照每月382854元，从2015年4月计算至第一项诉请的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三个月为1148562元）；3、摩托罗拉公司向航天信息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第一项诉请的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每日以2803.30元计算）；4、摩托罗拉公司从航天信息公司北京仓库提走2890台联想牌P780型号手机；5、摩托罗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摩托罗拉公司辩称：1、双方签署的《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民间借贷。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2、航天信息公司提出的销售补贴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首先，销售补贴的约定显失公平。合作协议约定每月的销售补贴为交易总金额的1%，本案中，合同已经得到部分履行，航天信息公司也已获得部分货款，航天信息公司继续主张按照交易总金额支付销售补贴，明显不公平。其次，航天信息公司在向摩托罗拉公司指定的客户销售时，已经提高交易价格，获得合理报酬。最后，合同履行期满后，已经可以适用违约金的情况下，如果继续计算销售补贴，属于重复计算。三、违约金约定过高。按照合同约定的日0.1%计算，违约金的年化比例约合44%。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以补偿性为原则。由于摩托罗拉公司已经将销售补贴支付至2015年3月底，摩托罗拉公司主张2015年4月以后不再支付销售补贴，而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航天信息公司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航天信息公司（甲方）与联想移动公司（乙方）签订《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欲向乙方渠道合作伙伴万翔公司采购联想手机，采购的机型、数量、提货价格分别为S668T型24850台每台8**元、S938T型5000台每台9**元、S860型8736台每台11**元、P780型2890台每台9**元，提货金额总计38285400元。为积极促成上述交易，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保证，在甲方与万翔公司就上述交易签署合同后，乙方将安排甲方向指定客户销售合同中全部货物，并保证指定客户在2014年12月19日前提走全部货物且支付全部货款。如甲方未能在前述日期前销售完上述全部货物，乙方将在2日内按照甲方提货价向甲方采购剩余全部货物并支付全部款项。如乙方违反约定，未如期采购剩余全部货物或支付价款，则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货物价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十天，甲方有权（但无义务）选择向第三方折价销售，乙方应赔偿甲方折价销售金额与采购金额的差额损失。甲方作为乙方合作渠道，将按照渠道销售的方式销售第1条中的货物。在甲方与万翔公司签署合同后至甲方销售完毕第1条全部货物止，无论甲方有无销售额，乙方将按月向甲方支付销售补贴，具体为乙方在次月向甲方支付上月销售补贴，每月补贴金额为甲方与万翔公司交易总金额的百分之一，同时乙方须支付甲方从万翔公司采购货物所产生的价保。上述补贴金额应以现金支付，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上述销售补贴约定如与甲乙双方渠道合作协议以及乙方相关销售政策或规定有冲突或不一致，则上述销售补贴约定优先适用。如乙方安排甲方向其指定客户销售货物，乙方将对指定客户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无须对乙方指定客户的行为承担责任，乙方无权要求甲方就乙方指定客户行为向乙方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9月22日，航天信息公司向万翔公司支付货款38285400元。2014年9月24日，航天信息公司（甲方）与万翔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S668T型手机24850台、每台8**元，S938T型手机5000台、每台9**元，S860型手机8736台、每台11**元，P780型手机2890台、每台9**元，总计金额38285400元；乙方负责将全部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并向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单位交付货物；等等。2015年1月5日，航天信息公司与万翔公司签订《退货说明》，约定2014年9月《采购合同》中S668T型号手机数量减少2台，万翔公司向航天信息公司退还1700元货款。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航天信息公司按照联想移动公司的要求，分别与哈尔滨众联兴业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签订数份《销售合同》，共计出售S668T型手机24848台、S938T型手机5000台、S860型手机8736台。哈尔滨众联兴业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等公司已支付上述手机的全部货款。2015年5月11日，联想移动公司更名为摩托罗拉公司。审理中，航天信息公司主张剩余手机存放于其北京仓库，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冷泉村东龙泉驾校院内南侧。以上事实，有原告航天信息公司提交的《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采购合同》、付款凭证、《退货说明》、《销售合同》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航天信息公司与摩托罗拉公司签订的《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货款。航天信息公司依约向摩托罗拉公司指定的万翔公司采购了LENOVO牌手机41474台，并向摩托罗拉公司指定的客户售出38584台。根据《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摩托罗拉公司应安排客户在2014年12月19日前向航天信息公司购买全部手机，否则到期后2日内按照约定的提货价格向航天信息公司购买剩余手机。现航天信息公司处尚有未售出的P780型手机2890台，其要求摩托罗拉公司按照每台9**元的价格支付货款2803300元，并要求摩托罗拉公司从航天信息公司仓库提走LENOVO牌P780型号手机2890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销售补贴。航天信息公司要求摩托罗拉公司支付销售补贴至上述应付货款付清之日；摩托罗拉公司主张自合同履行期满，可以适用违约金时，则不应支付销售补贴。首先，根据《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摩托罗拉公司保证其指定客户于2014年12月19日前向航天信息公司购买全部手机，否则期后2日内由其自行购买并支付剩余全部货款，因此航天信息公司销售手机的期限最迟应于2014年12月21日截止。其次，《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摩托罗拉公司向航天信息公司支付销售补贴的期限为航天信息公司与万翔公司签署合同后至航天信息公司销售完毕全部货物止。故摩托罗拉公司支付销售补贴的期限应截止到2014年12月21日。航天信息公司要求摩托罗拉公司支付2015年4月之后的销售补贴，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联想手机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摩托罗拉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1日前采购剩余全部货物并支付全部价款，如逾期未付应以剩余全部货物价款的千分之一为标准，按日支付违约金。因摩托罗拉公司未能按期采购剩余手机并支付全部价款，构成违约，航天信息公司要求其自2014年12月22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28033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摩托罗拉公司主张该约定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减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航天信息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货款二百八十万三千三百元；二、被告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航天信息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二百八十万三千三百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自二Ｏ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三、被告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原告航天信息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仓库提走LENOVO牌P780型号手机二千八百九十台；四、驳回原告航天信息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六百五十二元，原告航天信息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六千一百七十三元；由被告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五千四百七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原告航天信息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唐盈盈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