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1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顺萍，女，汉族，1968年9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代理人刘云珍，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莉，女，汉族，1971年1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代理人冯红兵，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米因泉，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顺萍与被上诉人陈维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青白民初字第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顺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云珍，被上诉人陈维莉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红兵、米因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8日，范承平（原告之女）、庄梦雪、谢祎三人购买成都瀚翔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商铺并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实际成交价为1200万元，首付款702万元，三人除支付702万元首付款外还应承担22万元电梯款，合计724万元，三人各应承担的份额为2413333元）。三人全权委托曾顺萍负责办理与出让人的一切事宜，包括曾顺萍代陈维莉为陈维莉女儿范承平支付范承平应承担的房款及相关款项份额2413333元，其中有24万元由陈维莉直接向成都瀚翔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14）成民终字第60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维莉直接向成都瀚翔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51000元，有89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佐证系其与曾顺萍合伙购买瀚翔置业商铺的相应付款，故在其与曾顺萍相互的往来款抵扣时，未将该89000元予以抵扣。现陈维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成都瀚翔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佐证以上89000元用于支付谢祎、庄梦雪、范承平购房款。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陈维莉、曾顺萍身份证、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刷卡凭证、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证明、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证明、成都瀚翔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新都民初字第2829号民事判决书、（2014）成民终字第6056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陈维莉于2015年10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曾顺萍退还陈维莉合伙投资购买瀚翔置业商铺投资款89000元，并自2014年6月23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全款时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能否再受理；二、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本案所涉款项经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但根据法律规定，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陈维莉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只提供了其在成都瀚翔置业有限公司付本案中89000元的凭据，而未提供付89000元的用途的相关证据，该院以不能证明系其女与谢祎、庄梦雪合伙购买瀚翔置业商铺的款项，而在对双方的往来款进行抵扣时没有抵扣该笔款。现陈维莉提交了成都瀚翔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谢祎、庄梦雪、范承平购房款。因此，本案属于发生新的事实，原审法院应当受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款项是陈维莉在成都瀚翔置业有限公司为其女儿支付的购房款，但因曾顺萍代陈维莉为其女儿垫付了部分购房款，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双方的往来款进行抵扣时，未对该89000元予以抵扣。因此，曾顺萍对于这89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曾顺萍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陈维莉于2014年7月21日首次主张该89000元，因此，陈维莉主张的利息应从2014年7月21日开始计算。虽然陈维莉以民间借贷立案，经过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由原审法院直接确定案由。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曾顺萍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维莉89000元，并从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陈维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曾顺萍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曾顺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5）青白民初字第30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陈维莉所诉案涉的89000元已经经过（2014）新都民初字第2829号民事判决书、（2014）成民终字第6056号民事判决书进行过实体处理，不能构成独立的诉。上诉人曾顺萍的女儿与被上诉人陈维莉的女儿合伙购买商铺，被上诉人陈维莉女儿所应支付的款项大部分由上诉人曾顺萍垫付，后双方发生纠纷，曾顺萍向新都法院起诉要求陈维莉归还曾顺萍垫付的全部房款，现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已生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维莉所诉的89000元购房款便已在曾顺萍诉陈维莉民间借贷案件中由新都区人民法院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过，但因陈维莉举证不足，两审法院均未认定陈维莉自行支付了该89000元房款。该案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陈维莉搜集证据拟证明其自行向开发商支付了89000元房款，并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新的诉讼（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属滥用诉权的表现。被上诉人陈维莉在本案中出示的证据均应在原新都案件中出示，作为支撑其抗辩的依据，但被上诉人陈维莉在新都案件中并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曾顺萍不当得利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必须满足一方取得财产利益，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诉的89000元其主张的是向开发商支付，也就是说上诉人曾顺萍并未获得该89000元。因此，本案根本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未按时归还房屋按揭款（即本案所涉的瀚城国际商铺），上诉人已帮被上诉人垫付归还了按揭款20多万元，该款项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仅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本案中的89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归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按揭款。被上诉人陈维莉答辩称，在（2014）成民终字第6056号案件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89000元的凭证关联性没有认定，上诉人对收到89000元予以认可，只是要求与代付的银行按揭款予以抵销，双方对该89000元没有争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6月19日，曾顺萍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陈维莉民间借贷纠纷，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都民初字第2829号民事判决，陈维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0日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60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院（2014）成民终字第6056号生效判决认定：“2013年5月27日陈维莉在瀚城国际信用卡刷卡消费的两笔共计89000元，未提供证据佐证系双方合伙购买瀚翔置业商铺的相应付款，本院不予确认。”即该笔89000元已经经过审理并经生效判决确认，本案一审中陈维莉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曾顺萍归还该笔8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陈维莉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诉讼。陈维莉主张在本案一审中出示的2015年9月23日成都瀚城置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为新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规定的“新的事实”，应为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出的事实，原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当事人应当主张而未主张的，也不属于新的事实。原判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5）青白民初字第30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维莉的起诉。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驳回起诉的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之规定，本案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涂 征代理审判员  刘冠男代理审判员  谈光丽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