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0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生，男，生于1967年10月17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刘程辉，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县卫生院，住所地许昌县。法定代表人李俊锋，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红帅，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恒，男，193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万江涛，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民生、许昌县小召乡卫生院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县人民法院（2015）许县民一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民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程辉、上诉人许昌县小召乡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王红帅、被上诉人杨保恒的委托代理人万江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7日6时20分左右，被告李民生驾驶豫K号小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许开路由北向南行驶期间撞到一辆“小刀”牌电动三轮车，因前期杨保恒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单方事故，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事故时杨保恒是否驾驶电动三轮车陈述不一致，致使此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14年12月17日，经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交通巡防大队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新国信司鉴中心（2014）车技鉴字第96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根据所检鉴定材料，无法确定小刀电动三轮车与长安牌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有驾驶人。2014年12月23日，经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交通巡防大队出具许市交证字（2014）第102705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事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原告杨保恒在许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支出医疗费17830.72元。2015年7月2日，经河南平原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豫平原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3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保恒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伤残Ⅷ级，并支出鉴定费2600元，并支出检查费410元。2015年9月29日，经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许莲司鉴（2015）临鉴字第31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杨保恒的护理期限为120天，并支出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原告杨清杰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豫K号小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卫生院，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由于公安部门未能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本事故的发生是否因其中一方的过错造成，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本起事故的成因。此种情形下，作为事故当事人的双方均应提供证据证实对方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但双方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对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是否驾驶电动三轮车，即原告所受伤害与被告李民生驾车和电动三轮车相撞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能够证明被告李民生驾驶的豫K号小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与原告杨保恒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了碰撞，而原告经医院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等，且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此次事故也不是有过错的第三方当事人引起，原告杨保恒虽在之前发生了单方事故，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原被告车辆发生过碰撞的情况分析，此种情况下的碰撞事实出现，较之原告自身发生单方事故更易导致原告本次受伤结果的发生，之间的关联程度是比较紧密的，事实与结果之间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故应由被告李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被告卫生院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李民生虽提出本案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豫K号小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系办理个人私事，但该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卫生院，系被告卫生院的特种车辆（救护车），被告卫生院应对该车辆的活动有必要的管理及监管权，且该义务较之其他车辆管理人应更为严格；另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被告卫生院作为车辆所有人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故被告卫生院应当在权责范围内，对原告杨保恒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定，原告杨保恒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248.22元（17830.72元＋41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护理费9360.66元（28472元／年÷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36587.18元（24391.45元／年5年30%）、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600元（1000元＋2600元）；此次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受伤致残，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等情况，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法院酌定为10000元，以上共计79376.06元。对二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双方当事人对家庭、社会的经济负担能力，行为人的情节、损失大小、影响程度，并根据诚信、互助的公平理念，法院酌定被告李民生在3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卫生院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促使三方当事人在以后的行为时，提高注意力、履行相应义务以减少危险的发生。遂判决：一、被告李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保恒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二、被告许昌县小召乡卫生院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保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上诉人李民生上诉称，1、其不应对被上诉人的颅脑损伤承担责任。在双方发生碰撞前，被上诉人已经发生单方事故，被上诉人颅脑损伤系单方事故造成的，与上诉人的碰撞没有因果关系。2、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不是救护车。3、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关于护理期限的鉴定不能成立，其不具有鉴定资质，因此也不具备精神护理方面的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无依据。故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许昌县小召乡卫生院上诉称，1、涉案车辆不是救护车。2、被上诉人的颅脑损伤与碰撞没有因果关系，也与是否投交强险无关。3、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故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保恒答辩称，李民生驾驶的车辆与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是直接的事故成因。涉案车辆系卫生院所有的车辆，卫生院作为所有人和监管人，未投有交强险，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颅脑损伤与上诉人有无因果关系。2、一审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3、小召乡卫生院承担连带责任是否依据充足。关于争议焦点1、对于本案被上诉人在双方车辆碰撞前曾发生单方事故，双方车辆发生碰撞以及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有充足证据证明，且双方均予以认可，应予以认定。结合一审证据，被上诉人陈述其发生单方事故，车辆向右侧倾翻，与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路面可见三轮车侧翻后的滑移痕迹”相印证，证明单方事故三轮车倾翻的事实。但在双方车辆发生碰撞前，电动三轮车已正常停放于路面，与当事人陈述，以及车辆滑行、最后停止位置照片相印证，证明被上诉人陈述的其已将三轮车从侧翻扶正，一定程度上证明单方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能够站起并扶车，受伤并非很严重。但从被上诉人最终经医院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等），伤情已较重，综合案情，被上诉人的受伤与车辆的碰撞之间的关联程度相对更为紧密，一审认定碰撞与受伤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适当。2、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主要对后期护理期限有异议，但后期护理期限的确定是依据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出具关于后期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并不违反相关规定，结合被上诉人病情，该期限确定适当。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受伤达到伤残的程度，其损失包括精神抚慰金，一审对此部分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小召乡卫生院所有的车辆，现有证据证明该车具有120救护车的外在特征，交强险制度是系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制度，小召乡卫生院应当为车辆投保交强险，但未依法投保，其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保恒的总损失为79376.06元，一审仅酌情支持了3万元，不足总损失的50%，并未超过交强险的限额，并未加重小召乡卫生院的责任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0元由上诉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阎 鑫审 判 员  崔 君代理审判员  陈改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娄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