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负责人张家谋，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小龙，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运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广琦，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侯静强(侯广琦之子)，男，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熊昊天(侯广琦儿媳)，女，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ＸＸ家，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仲坚，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原审被告周斌，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唐山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8时34分，侯广琦驾驶车牌号为冀BQXX**小轿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B”)，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路段和ＸＸ家驾驶的车牌号为苏E7XX**小轿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E”)相撞。侯广琦下车查看车辆情况时，仲坚驾驶车牌号为苏F2XX**的小轿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F”)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路段与事故车辆B发生碰撞，致使事故车辆B与左侧护栏相撞并使侯广琦在此过程中受伤。碰撞后，事故车辆F滑到右侧相邻车道与同方向行驶至此的周斌驾驶的车牌号为沪ADXX**的小轿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A”)发生碰撞。经盐城交警支队认定，该起事故侯广琦与仲坚承担同等责任，ＸＸ家、周斌不承担责任。事发后，侯广琦被送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又转入上海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又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龙华医院和徐汇区大华医院治疗，治疗期间，侯广琦共支付医疗费(含急救费和转院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325.9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苏州分公司”)系事故车辆E交强险的承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分公司”)系事故车辆F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上海分公司”)系事故车辆A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平安唐山支公司系事故车辆B交强险的承保单位，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2016年1月4日侯广琦诉至法院，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3,900.93元、急救费及转院费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680元、残疾赔偿金152,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164元、住宿费948元、餐费94元、车辆维修费27,200元、鉴定费4,550元。另查，2015年10月10日，经侯广琦申请，法院委托司鉴所对侯广琦伤残等级及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侯广琦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休息180天、营养60天、护理90天。侯广琦垫付鉴定费4,55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费用。本起事故，经盐城交警支队认定，侯广琦与仲坚承担同等责任，ＸＸ家、周斌不承担责任。侯广琦认为盐城交警支队对事故责任认定有误，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根据责任认定书确认侯广琦及原审被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人保南通分公司对司鉴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未能提供确需进行重新鉴定的合法依据，故法院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司鉴所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作为对侯广琦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确认的依据。事故车辆E在平安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车辆F在人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车辆B在平安唐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故侯广琦所受损失由平安苏州分公司、人保南通分公司、平安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南通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分，由仲坚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付责任。至于周斌，因其驾驶的事故车辆A与仲坚驾驶的事故车辆F相撞发生在事故车辆F与事故车辆B相撞之后，故周斌的驾驶行为与侯广琦受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侯广琦要求周斌及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平安唐山支公司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侯广琦系事故车辆B的被保险人，故平安唐山支公司对侯广琦所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机动车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能依法得到赔偿，故在审查赔偿权利人主体资格时应当视具体情况而论，本案中，侯广琦受伤时，已经脱离投保车辆，故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当被视为普通的受害人，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偿，平安唐山支公司要求免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据实确定如下：1、医疗费(含急救费和转院费)，凭据确定为17,325.93元，人保南通分公司认为，侯广琦可以在事发当地医院救治，故不同意承担转院费用及转院后的医疗费，法院认为，侯广琦及其家人长期居住在上海，受伤后转院至上海既能享受更好的医疗资源又方便家人照顾，并无不妥，故对人保南通分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人保南通分公司所称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法院认为，人保南通分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医药费用中15%属于非医保部分，又无证据证明其对被保险人详细释明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的规定，故对人保南通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标准予以确定，故侯广琦在江苏省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江苏省每天18元的标准计算，在上海中山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海市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3、营养费，侯广琦主张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侯广琦提供的发票，确认其在中山医院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所花费的护理费1,080元，护理期限系指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天数，不应当扣除住院天数，故护理费总计为4,680元。5、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受诉法院地的标准计算，故侯广琦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责任程度及侯广琦伤情，侯广琦主张10,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侯广琦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与其住院治疗时间不相吻合，侯广琦也未提供因停车产生相应费用的证据，考虑到侯广琦在外地就医，家属需陪同照顾，往返上海产生的交通费较一般交通事故多，故酌定为500元。8、陪护人员的伙食费及住宿费，因侯广琦在外地就医，故陪同家属产生的伙食费、住宿费属于合理开支，对侯广琦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9、车辆维修费，人保南通分公司对27,000元车辆修理费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0元的拖车费，因侯广琦车辆受损较为严重，使用拖车将事故车辆拉至交警指定地点亦属合理，故对200元的拖车费予以认可。10、鉴定费，凭据确定为4,550元。平安苏州分公司、太平洋上海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侯广琦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抗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侯广琦医疗费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元、营养费114元、护理费222元、残疾赔偿金7,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6元、交通费24元、住宿费及伙食费50元、车辆修理费1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侯广琦医疗费8,250.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3元、营养费1,143元、护理费2,229元、残疾赔偿金72,7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62元、交通费238元、住宿费及伙食费496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侯广琦车辆修理费11,55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侯广琦医疗费8,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3元、营养费1,143元、护理费2,,229元、残疾赔偿金72,7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62元、交通费238元、住宿费及伙食费496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五、仲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侯广琦鉴定费2,275元。原审法院判决后，平安唐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侯广琦既是驾驶员又是被保险人，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和交强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侯广琦不属于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不应成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依法改判平安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侯广琦辩称，交强险主要是为了保护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权利，事故发生时其作为驾驶员和被保险人已经下车，已脱离对车辆的控制，故身份转变为车外第三者，平安唐山支公司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仲坚、ＸＸ家、周斌、平安苏州分公司、人保南通分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均未作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侯广琦的身份应如何认定，即其系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被保险人抑或上述两类人员之外的受害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侯广琦既是被保险人，又是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人。交通事故发生时，侯广琦所驾驶的被保险车辆因与前车发生碰撞而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在侯广琦下车查看车辆受损情况时，后车又与侯广琦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侯广琦被自己的车辆撞伤。从空间位置分析，侯广琦受伤时已非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而属于第三者的身份，故平安唐山支公司作为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保险公司能否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的有关内容，以侯广琦系被保险人(投保人)为由不予赔付的问题。虽然交强险保险条款中明确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被保险车辆的投保人并没有被绝对排除在受害人范围之外。本案中，投保人侯广琦遭受本车损害时既非本车上人员，亦非事故发生时本车的驾驶人，故原审法院将其视为普通的受害人，判决平安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平安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代理审判员 段 婷代理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