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泸民初字第148号原告游泳，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4日，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楷，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波，男，汉族，生于1979年10月25日，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肖登国，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近霞，女，汉族，生于1955年3月25日，住四川省泸县，系被告母亲。第三人章燕，女，汉族，生于1986年9月3日，住四川省泸县。原告游泳诉被告王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追加了章燕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5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游泳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永清、赵楷，被告委托代理人唐近霞，第三人章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游泳诉称：因被告王波购买房产和经营生意的需要，分别于2013年8月3日、9月15日、9月26日、9月29日、2014年4月28日、7月5日向原告游泳分别借款1000万、170万、450万、2300万、3300万、2297万，合计共9517万元，经多次催收未果，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王波归还原告游泳借款951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波辩称：所有这些借据都要王波及其爱人认可，本案应按合同、借条和打款凭据进行确认。1、本案被告已通过农行卡、建行卡、中行卡、工行卡、农村信用社卡累计还款9998.5万元，已经归还了原告的所有借款。2、被告王波从未收到过任何现金方式的借款，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进行借款，既违背了双方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现实常理。首先，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哪怕是25000元也是通过银行转款的，借款关系的确立应以转账完成即借款方实际借到相应款项为要件，王波未收到借条上所载金额的全部借款，故所载金额不是实际借款金额；其次，原告起诉金额9517万元，但仅提供了8667万元银行流水或其他转账依据，剩余的借款是通过现金支付，这不符合现实常理，不能说明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将现金借给被告的；再次，根据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的王波系列借款纠纷案，凡原告主张通过现金借款的，且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法院一律未予认可。3、六组借款中仅2013年8月3日1000万借条约定了利息，对该笔认可的447万，请求法院依据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进行计算，其余五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依法不应支付利息。第三人章燕述称：所有通过本人转出王波的以及王波转回我处的，都是受游泳委托的，与我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王波向游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游泳人民币1000万，此款用于支付王波购买泸州市区房产等资产的价款和其他欠款，定于2013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游泳；注：此借款分别为2013年前转帐50万，2013年后转帐有4月11日80万，5月31日30万，6月18日20万，6月28日25万，7月8日109万，7月15日100万，7月16日33万，共计427万的转款王波账户，其余款项游泳现金支付给王波。以上借款由房权证号00××97号房产为抵押，所有权人××波房屋××于江阳区××号，此款如期未还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付给游泳”。王波认可实际借款447万，认为其余553万为非法高息。2013年9月15日，王波向游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游泳人民币现金170万用于生意周转，70万于9月15日转，100万于9月24日转”。王波认可借款170万，该款构成：2013年9月14号、16号通过信用社转账分别5万，2013年9月15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60万，2013年9月20日通过章燕工商银行转账100万。2013年9月25日，游泳与王波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王波向游泳借款450万元，定于2013年10月15日前归还。2013年9月26日，王波向游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游泳人民币现金450万”。王波认可借款450万，该款构成：2013年9月26日通过章燕工商银行于当日分四笔转账100万、一笔50万。2013年12月29日，王波向游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游泳人民币2300万。此款用于支付购买连江路松鹤广场好百年家私城处房产，还款日期定于2014年5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王波认可实际借款2020万，对现金280万不予认可。2020万元转账款共分23笔构成：其中2013年10月23日通过章燕工商银行（卡尾号8717）转账20万；10月17日、21日、29日、11月6日、13日、30日、12月26日通过章燕工商银行（卡尾号2349）分别转账220万、10万、40万、80万、100万、50万、60万；10月17日、12月6日、12月26日通过章燕农业银行（卡尾号7812）分别转账120万、100万、50万；10月17日通过章燕中国银行（卡尾号2542）两次分别转账490万和20万共510万；12月11日通过章燕信用社（卡尾号0005）两次分别各转账250万共500万，12月26日通过章燕信用社（卡尾号7827）分八次各转账20万共160万。2014年4月28日，游泳与王波及担保人四川恒利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协议，约定贷款金额3300万，贷款期限4个月，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游泳分期划款的，按协议约定期限和实际放款时间分别计算起止日期，贷款按月计息，实际固定利率为2%，双方签订协议后1个工作日内王波授权游泳将贷款划入银行指定账户，按月结息，贷款到期时一次性偿还本金，并结清剩余利息。2014年4月28日，王波向游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游泳人民币现金3300万，用于资金周转，还款日期定为2014年8月30日前”。王波认可借款3300万，但其认为已经归还。该款构成：2014年1月20日、2月11日、3月4日、3月10日、3月18日、4月15日通过章燕德阳银行（卡尾号2793）分别转账400万、两笔500万共1000万、两笔500万共1000万、200万、500万、200万。2014年7月5日，游泳与王波及担保人四川恒利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协议，约定贷款金额2297万，贷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14年10月4日止，游泳分期划款的，按协议约定期限和实际放款时间分别计算起止日期，贷款按月计息，实际固定利率为2%，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1个工作日内王波授权游泳将贷款划入银行指定账户，按月结息，贷款到期时一次性偿还本金，并结清剩余利息。2014年7月5日，王波向游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游泳人民币现金2297万，用于资金周转”。王波认可借款2280万，认为剩余的17万是章燕转给自己的，此款已还清。该款构成：2014年2月20日、3月18日、3月18日、3月26日、5月4日、5月23日通过章燕德阳银行（卡尾号2793）分别转账580万、300万、500万、300万、300万、150万，2014年1月13日、5月23日通过章燕信用社（卡尾号7827）分别转账五笔20万共100万、两笔20万一笔10万共50万。经本院组织三方当庭核实，另查明，王波已于2013年10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游泳处10万，2013年10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游泳处30万，2013年10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游泳处20万，2013年10月31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100万，2013年12月9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章燕处130万，2013年12月20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500万，2013年12月2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700万，2014年2月19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章燕处180万（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五次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而还款为2月19日，不符常理不予认可），2014年2月19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章燕处700万，但次日原告又将该款转回被告处，被告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2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两次500万共计1000万（对此款，原告认为，在2014年3月4日分两笔500万打回去了，属倒流水，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2013年3月4日的两笔500万元是作为了第五次借款本金了的，故应作为还款），2014年3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两次500万共1000万（对此款，原告认为是复印件，且这1000万是作流水，3月18日第三人打给了被告，但被告认为，该两笔款是被原告作为了第五次借款和第六次借款本金了的，故理当算作还款），2014年3月21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两次300万共600万（对此款，原告认为只收到了一笔300万，且存在先还款后写借条情况，且3月26日原告已将300万打回被告了，是往来账。被告认为，3月26日的300万已被原告作为了第六次借款本金了的，故应算还款，对另一笔300万，待提供原件后核实），2014年4月30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600万，2014年6月18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200万，2014年7月15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20万，2014年1月21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400万（对此款，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时间与还款时间不符常理，已于1月20日先打给被告的，被告于次日打回，这400万属于往来款，不应计算，被告认为，该笔借款是被原告作为了第五次借款本金了的，故应作为还款），2014年2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两次100万共200万，原告认为是倒流水，被告予以认可；2014年2月19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章燕处400万，（对此款，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第四次10万，第五次170万和本次共580万是于第二天又打回了的，属于倒流水，被告认为，这580万是被原告作为了第六次借款本金了的，故应作为还款），2014年3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500万（对此款，原告认为，因没有原件和银行盖章，待被告提供原件后再予核实），2014年9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20万，2014年9月5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30万，2014年9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20万，2014年9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4万，2014年10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2.5万，2014年10月25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10万，2014年10月26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5万和15.3万共20.3万，2013年12月2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100万，2014年1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两次100万共计200万，（对此款，原告认为在2014年1月13日已打回王波了，属倒流水，不予认可；被告认为1月13日分五笔20万共100万打回来了予以认可，但另一笔100万原告是作为第六次借款计算了的，故应作还款）；2014年2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章燕处800万，经本院查实收款卡号并非原告及第三人，被告也自认该款涉及另案，与本案无关，自愿予以撤回；2014年4月2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章燕处8笔汇款各50万共400万（原告认为该款没有归还原告或第三人，是被告通过POS机的自行消费或转账，既没得到该款也无对手信息，故不予认可）；2014年5月13日、14日通过工商银行分别转账章燕处123万、180万，经本院查实收款卡号并非原告及第三人，被告也自认该款涉及另案，与本案无关，自愿予以撤回；2014年6月12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章燕处200万，经三方核对，被告自认该款并未打入第三人账号，自愿予以撤回；2014年7月9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章燕处80万，经三方核对，被告自认该款并未打入第三人账号，自愿予以撤回；2014年9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章燕处400万，经本院查实收款卡号并非原告及第三人，被告也自认该款涉及另案，与本案无关，自愿予以撤回；2014年9月30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章燕处50万，经三方核对，被告自认该款与本案无关，自愿予以撤回；2014年10月13日、15日通过工商银行（卡尾号9039）分别转账章燕处100万、50万，2013年7月29日建行转游泳账户150万，2014年10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章燕（卡尾号2349）14.7万，原告及第三人予以认可。2014年3月6日通过中国银行（卡尾号9606）转账章燕处德阳银行（卡尾号2793）500万（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1-3月，双方通过银行相互倒账，在3月4日，我方转了两笔500万给被告，是否为倒流水，需进行核实，如未在倒流水账中，我方予以认可）；2013年5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尾号2871）转账游泳农业银行（卡尾号4610）金额80万和2013年7月5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尾号2871）转账游泳农业银行（卡尾号4610）金额200万（原告认为，该笔款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是2013年8月3日开始，之前的借款已经结算，故该转款不能证明已经还了本案任一款项）；2013年9月2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尾号2871）转账游泳农业银行（卡尾号4610）金额157万（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还款而是之前口头所约定的利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借条、《民间借贷协议》、中国银行、德阳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农村信用社、工商银行、农村商业银行转款凭证、转款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王波向原告游泳借款进行资金融通，系双方自愿行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对该事实也没有异议，依法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经本院查实，原告共向被告出借借款8684万元，对原告主张的有部分属现金借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已向被告提供了实际借款，结合本案实际，对现金借款部分，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的第六笔有17万系第三人转给自己的，该款已转回第三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第三人明确表明所有其转入被告及被告转入自己的款项，均是受原告委托，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被告共向原告偿还了7148.5万元，剩余1535.5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9月2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尾号2871）转账游泳农业银行（卡尾号4610）金额157万是还之前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本院认为，第一笔借款约定还款期为2013年12月30日，关于口头约定利息，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也对此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故对原告该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在2014年3月21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其中一笔300万和2014年3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章燕处500万以及2014年4月2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章燕处8笔汇款各50万共400万，本院多次告知被告提供原件或相关凭据，但其至庭审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出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该三笔转款，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待其提供有效证据后，可自行与原告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对原告主张的部分借款属还款发生在借款之前，不符合常理以及部分借款是双方倒流水的账务，不应认定为还款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借、还款金额特别巨大，部分借款属先打条子后转款，部分借款在打条子前数月已经转账借款人，此种双方出借款交易的习惯，本身就与一般正常借款存在差异，且双方全部借款时间间隔仅数月，故对原告关于部分借款属还款发生在借款之前，不符合常理的主张，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原告所主张的在被告打款时，原告即已在其打款之前或之后转回去了，属双方的倒流水往来账问题，经本院查实，除当庭核对被告认可的外，其余原告主张的这部分还款，均在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具体目录清单中反应出来，即上述原告所谓的往来帐已记入作为原告出借给被告借款的本金之中，故对原告该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的出借往来账中，有的约定了利息、还款期限，有的则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且出、借款均存在先打款后写借条或先写借条后打款和先还款后写借条或先写借条后还款情形，无法具体明确，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综合后酌定以本案被告最终差欠的金额，从原告2014年7月5日出借被告最后一笔2297万借款截止，按双方该笔借款约定的月固定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条、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游泳借款本金153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35.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5日起按双方约定月固定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游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650元，由原告承担403720元，由被告承担1139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曹天全代理审判员  钟 洁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