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如清，汉族，1972年8月7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代理人：许大刚，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怀生，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连胜，汉族，1968年11月3日生，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代理人：邹廷锐，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如清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原审被告李连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的（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如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大刚、被上诉人华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怀生、原审被告李连胜委托代理人邹廷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康如清诉称：2012年12月19日，李连胜以华力公司名义为发包方与康如清就六安市公安局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城北乡境内）项目签订模板项目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包括模板制作、安装的拆除等全部工作；合同价款为主体地上工程158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余款待工程结束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华力公司、李连胜已经支付各项工程款合计539000元，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华力公司、李连胜尚欠187800元工程款未能支付。另合同约定，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后其拆除外架，若延期按照外架租赁价格予以补偿。双方涉及的外架其承担超期租赁费200000元。依据合同约定，华力公司、李连胜应当对延期产生的租赁费用承担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要求依法判令：1、华力公司、李连胜支付外架延期租赁费200000元；2、华力公司、李连胜支付工程款187800元；3、华力公司、李连胜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4、华力公司、李连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华力公司、李连胜共同辩称：1、李连胜作为被告不适格，李连胜是职务行为，生效判决中已确认。康如清诉请无法律依据，200000元是中院根据钱早讯和康如清之间的纠纷酌定的费用，即使计算也需要评估。通过中院判决书可以看出钱早讯和康如清都有过错，康如请保证书承诺延期是康如清造成，保证书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可推断该日就应结束，而实际于2014年9月12日才完工，应当完工与实际完工中损失我方已另案起诉。合同具有相对独立性。2、诉请二数字计算有误，不予认可，其中有减少的金额，本合同是无效合同。个人不能成为合同主体。这4600平方米并不是康如清一个人做的，康如清未完工，不能作为最后的证据，故诉请金额无法认定。康如清所提供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康如清的诉请。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9日，华力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康如清就六安市公安局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城北乡境内）项目签订模板项目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包括模板制作、安装的拆除等全部工作；合同价款为主体地上工程158元／平方米，施工面积4600平方米；付款方式为余款待工程结束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华力公司已经支付康如清各项工程款合计539000元，现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余款华力公司未予支付。合同另约定，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后康如清拆除外架，若延期按照外架租赁价格补偿给康如清。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查明康如清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李连胜系华力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酌定康如清支付钱早讯超期租赁费20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康如清与华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因康如清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本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并不影响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康如清要求华力公司支付价款，该院予以认可。康如清没有证据证明外架逾期拆除是因华力公司的过错造成；康如清与钱早讯的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对华力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康如清据此要求华力公司承担200000元的租赁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认可。双方合同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对康如清此诉请，该院不予认可。根据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李连胜系职务行为，并不承担责任，对康如清要求李连胜承担责任，该院不予认可。该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康如清工程款187800元；二、驳回原告康如清要求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外架延期租赁费用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康如清要求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康如清对被告李连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0元，减半收取3610元，其中原告康如清承担2150元，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60元。康如清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其与华力公司之间关于延期租赁费用有明确约定，其诉请应得到支持，华力公司应支付其外架延期租赁费200000元。二、关于本案逾期利息支付问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诉请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华力公司支付外架延期租赁费200000元；二、华力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本清；三、华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华力公司答辩称：一、外架延期租赁费用200000元应由康如清自己负担，与其无关；二、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已超额支付了康如清的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如清的上诉。李连胜答辩称：一、其是代表华力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该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康如清诉请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其在任职期间已经将款项支付给康如清。请求驳回康如清的上诉请求。华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欠付康如清工程款的事实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中其已经提供了工程款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工程款支付证据材料的证明力。2、其支付了康如清施工部分的全部工程款。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力公司不承担187800元的工程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如清承担。康如清答辩称：1、华力公司所述的证据材料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提交，一审认定其缺乏证明力，于法有据；2、华力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仅支付了539000元工程款。华力公司上诉状中称2014年1月29日的条据是双方最后的结算，但此时其仍有工程没有完成，华力公司所述与证据矛盾，该证据的原文为“工人工资全部付清，剩余木工工程没有结束，有余款18000元未付”，因此两者之间存在工程未结束和钱未付、工程款未支付的区别，华力公司故意混淆；3、华力公司未直接发放许某和莫成山班组的工人工资，而是由其在收到许某和莫成山收条后直接发放的；4、华力公司所述另找他人施工支付的30080元款项于本案没有关联。李连胜答辩称：认可华力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康如清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康如清与许某签订的《模板制安项目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领条。证明：康如清与许某签订了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许某2013年10月24日以工人工资形式领取70000元；证据二、收条。证明：莫成山从康如清处领取工资89800元；证据三、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4日，康如清向华力公司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许某、莫成山分别出具了70000元、89800元的工资表，并向康如清分别出具了70000元、89800元的领条，康如清从项目部领取了300000元工程款，许某和莫成山向项目部出具了159800元的工资表，康如清同意后，由华力公司项目部发放工资给许某和莫成山，工资表发放的金额和收条是同一事实。华力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二，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分包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笔款项不是从康如清处领取的，而是华力公司直接代付的；证据三，70000元领条是向康如清出具的，款项是项目部支付的，华力公司持有康如清出具的同意付款的工资表，证人证实70000元是由华力公司直接支付的，与康如清所述的300000元没有关联。李连胜同意华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华力公司二审提供了如下证据：许某、莫成山的《证明》各一份、工资表一份。证明：华力公司在康如清同意的情况下，代付了许某、莫成山班组工资款159800元，华力公司不欠康如清工程款。康如清质证如下：许某认可《证明》上签名的真实性，对其签名予以确认；许某虽认可从项目部领款，但其真实意思是认为是康如清发的工资，这部分款项是康如清用领取的300000元支付的。对工资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工资表和收条是同一事实，工资表没有工人签字，之所以做工资表是公司要求要有一部分的工人工资，班组制作了工资表后提交项目部，工人都没有在当日领取工资，而是由许某和莫成山领取，所以向康如清打了159800元的领条。李连胜对华力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康如清、华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双方对对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康如清申请的证人许某陈述内容看，其系经李连胜通知，与康如清一起到项目部，从项目部直接领取的款项；结合华力公司提供的康如清签名的“同意付”的《工资表》及许某、莫成山的《证明》，可以证实华力公司经康如清同意代付了许某、莫成山班组工人工资159800元的事实，故对华力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除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另行论述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力公司是否欠付康如清工程款，应否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二、康如清诉请华力公司给付200000元外架延期租赁费用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从二审庭审情况看，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康如清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借条从华力公司领取的300000元工程款是否包含了许某、莫成山于当日领取的159800元工资款。康如清认为其领取300000元后支付给许某、莫成山159800元工资款，并将工资表交付给华力公司；华力公司则认为其在支付康如清300000元外，另经康如清同意代付了许某、莫成山159800元工资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如果该两笔款项是康如清支付，那么康如清就无需在相应的工资表中签署“同意付”的字样，且许某亦证实系从华力公司项目部直接领取的款项，而康如清无证据证明其虽出具了300000元借条却仅收到扣除159800元后的余款，故对康如清主张该159800包含在300000元中的意见不予采信。另从康如清于2014年元月29日出具的领条内容看，截止当日，仅剩18000元工程款未付。康如清虽辩称该领条仅指木工工人工资全部付清，而非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但由于双方合同约定按158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且“外架、内支架，含在木工双包之内”，故领条中的“仅剩18000元工程款”应是根据工程量按照158元／平方米计算总工程价款比除已付工程款后的余款。由于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而华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康如清在出具2014年元月29日的领条后拒绝对剩下的木工工程进行施工，故华力公司对领条所载的18000元负有支付义务。因华力公司未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该款，康如清诉请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生效判决已确认2013年12月份案涉工程主体封顶，2014年9月份外架拆除完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华力公司必须在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让康如清拆除外架，若延期按外架租赁价格补偿给康如清。然华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要求康如清拆除外架，康如清因超期使用脚手架亦被判决承担了200000元的超期租赁费用，鉴于华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康如清，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华力公司对康如清诉请的200000元外架延期租赁费用承担50%的给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21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康如清对被告李连胜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2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康如清工程款187800元；二、驳回原告康如清要求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外架延期租赁费用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康如清要求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三、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康如清工程款18000元，并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康如清外架延期租赁费用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康如清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武代理审判员 许 琛代理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