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德秀，女，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孙移芳，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馆街**号。法定代表人刘丽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金华，男，汉族，1979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江陵县。上诉人邓德秀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新天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7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德秀的委托代理人孙移芳、刘现，被上诉人人和新天地公司委托代理人唐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4日，人和新天地公司与成都城乡商贸物流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商贸公司）签订一份《成都市顺城街人防工程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成都市人民政府《研究成都市人民防空工程公司及所属企业、天座商城移交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成府阅【2009】139号）的要求，按照国家关于人民防空平战结合的方针，为发挥人防工程的战备效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城乡商贸公司（出让方）与成都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签订合同，取得了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权。之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和城乡商贸公司联合发布公告，出让/转让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新增地下空间土地使用权、转让现有及扩建后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经营权。2010年4月6日，人和商业控股有限公司已签署了《成都市挂牌出让地下空间使用权、捆绑转让地下空间经营权成交确认书》；同时，根据人和商业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人和新天地公司作为其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将作为该项目的实施主体；人防工程之经营权转让期限为40年，人和新天地公司取得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权后，应按照政府相关部门确定的经营范围进行经营活动，在不违反中国法律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人和新天地公司有权根据其商业安排行使其经营权，包括但不限于划分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使用面积；在经营期限内，再转让经营权或出租予被告招商进入的商家或其他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使用权人。2011年1月2日，邓德秀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人和新天地公司是成都地一大道的投资人，就成都地一大道商场商铺经营权转让事宜，经友好协商，在充分了解并认可成都地一大道商铺性质和状况的情况下，特签订本协议书；商铺位于成都市，商铺的使用面积为11.87平方米；商铺的用途仅限于经营服装服饰；商铺的可经营期限共计40年（首个经营权转让期限为20年，20年期限届满之日起即为第二个经营权20年起始日期，共计40年）；转让商铺经营使用权总额为1068300元。2012年2月29日，双方签订《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人和新天地公司是成都地一大道的投资人，并在平时就地一大道拥有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邓德秀在充分了解并认可地一大道性质和状况的情况下，拟受让地一大道商铺的经营权；本协议约定的商铺位于成都地一大道东御街地下负一层F区089号，商铺的使用面积约10.07平方米；商铺的用途仅限于经营服饰，邓德秀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的期限预计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52年4月30日止，开业时间预计为2012年5月，人和新天地公司将就该经营区的实际开业日期进行公告，若实际开业时间与本协议约定的预计开业时间不符，双方同意以实际开业时间为确定经营权起始时间；转让商铺经营使用权总额为938700元，上述金额不含管理费，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总额的50%（含订金）于签署本合同之时支付，剩余款项邓德秀应当在人和新天地公司规定时间45日内一次性补齐或选择做银行按揭支付，邓德秀选择做银行按揭的，应按照第九条的约定在人和新天地公司向邓德秀交付商铺后30日内，由邓德秀自行办理完成银行按揭手续，否则邓德秀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后，应在人和新天地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场地的验收、移交等手续，按人和新天地公司规定时间统一开业经营；邓德秀有权在使用期内依约使用商铺或出租、转让他人，进行正当合法的经营活动，并对其经营活动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和商业风险。2012年3月5日，邓德秀向人和新天地公司交纳商铺首付款510000元，人和新天地公司收款后向邓德秀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邓德秀F089商铺首付款510000元。2011年11月17日，邓德秀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了《商铺移交确认书》，约定：现双方签署本《商铺移交确认书》作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如有任何冲突，以确认书为准。商铺为成都地一大道负一层F区089号，商铺的使用面积为10.07平方米。根据《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双方特在此确认，人和新天地公司于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已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及商铺交付予邓德秀，邓德秀对商铺验收并正式接收商铺。2011年11月17日起，邓德秀实际占有商铺，人和新天地公司对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付予邓德秀。至今案涉商铺仍由邓德秀占有使用，没有退还人和新天地公司。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现场核实，案涉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负一层F区处于经营状态，行人可以通过，也有其他商铺在正常经营。邓德秀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1、解除邓德秀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2、人和新天地公司退还邓德秀首付款510000元；3、人和新天地公司支付邓德秀利息损失129030元（原审庭审中阐明以首付款51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9%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11月5日为12903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和新天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收据、《商铺移交确认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人和新天地公司作为投资人，取得了成都市东御街、顺城街、及盐市口地下空间建设平战结合人防工程40年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与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的规定，人和新天地公司对上述人防工程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按照邓德秀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邓德秀受让的是商铺的商铺经营使用权，享有的期限为40年，与一般的房屋租赁合同赋予承租人所享有的对租赁物的使用权存在本质区别，故双方建立的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是经营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关系，系合同法中的无名合同。因此，邓德秀主张双方实质是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人和新天地公司将40年的经营使用权全部转让给邓德秀，属于双方意思自治形成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邓德秀主张商铺不能正常开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人和新天地公司将就该经营区的实际开业日期进行公告，若实际开业时间与本协议约定的预计开业时间不符，双方同意以实际开业时间为确定经营权起始时间，但双方签订的《商铺移交确认书》明确载明，双方确认从2011年11月17日起邓德秀已实际占有案涉商铺，人和新天地公司对案涉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交予邓德秀。此时，邓德秀对案涉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负一层F区的具体开业时间，且双方对开业时间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结合原审法院现场核实，涉案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负一层F区处于经营状态，且有其他商家在正常经营。故邓德秀主张解除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德秀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64元，由邓德秀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邓德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人和新天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商铺未达到开业条件。商铺至今未运营实为人和新天地公司原因所致。2、原审前往案涉商铺所在区域进行核实有商家在经营的情况并不能反映商铺所在区域的商城已开业。3、邓德秀虽然签订了《商铺移交确认书》，并不能认定其实现了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邓德秀的合同目的也绝非仅是受让商铺。4、双方虽然签订的是《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但双方实际为租赁合同关系。5、原审就同一事实作出不同判决。案外人丁奕元与人和新天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案，原审以商城至今未开业为由判令解除《商铺认租书》并要求人和新天地公司退还丁奕元已交的合同款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邓德秀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和新天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人和新天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收取相应转让款，邓德秀的目的是为收取商铺。商铺已向邓德秀交付，邓德秀实际占有至今，邓德秀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案涉商铺所在区域于2012年5月已开业。3、案涉合同的性质不是租赁合同。4、丁亦元一案与本案有根本性区别，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邓德秀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涉商铺现状摄影资料，拟证明案涉铺面的现状。2、证人证言以及证人与邓德秀的租赁合同、银行回单、租金收据等，拟证明商铺不能经营的原因在于人和新天地公司。人和新天地公司质证意见，对邓德秀所提交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人和新天地公司对邓德秀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且证据亦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邓德秀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邓德秀受让商铺经营使用权，且享有商铺40年的经营期限的内容，与一般的房屋租赁合同赋予承租人所享有的对租赁物使用权存在本质区别，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建立的是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正确。邓德秀关于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人和新天地公司将就该经营区的实际开业日期进行公告，若实际开业时间与本协议约定的预计开业时间不符，双方同意以实际开业时间为确定经营权起始时间，但双方签订的《商铺移交确认书》明确确认，人和新天地公司于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已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及的商铺交付予邓德秀，邓德秀对商铺验收并正式接收商铺。从2011年11月17日起邓德秀实际占有案涉商铺，人和新天地公司对案涉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交予邓德秀。由此可见，此时邓德秀对案涉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案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对于所谓“开业”是指整个商业综合体一并开业还是单独陆续实际投入使用未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后续亦就何谓“开业”以及何时“开业”无法形成一致意见。结合原审法院现场核实，涉案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负一层F区处于经营状态，且有其他商家在正常经营。因此，邓德秀主张解除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8元，由上诉人邓德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方审 判 员  尹 英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