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4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华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红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申啸，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A.P.穆勒-马士基有限公司（A.P.Moller-MaerskA/S）。住所地：丹麦王国哥本哈根。代表人：克里斯蒂安?克莱戴尔（ChristianKledal）和索伦?托夫特(SorenToft)。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靖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代表人：林慧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靖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丁泽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靖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A.P.穆勒-马士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士基公司）、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士基中国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光公司委托代理人马申啸，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放参加了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光公司于一审时起诉称：案外人TreasureRiseCompany（以下简称TR公司）向华光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订舱，委托华光公司将13个集装箱的货物和70个集装箱的货物分别由广东三水、广西梧州运往南非德班。华光公司随即向被告马士基广州分公司订舱，马士基广州分公司向华光公司发出订舱确认书。2014年9月3日、9月4日、9月9日和9月15日，装载本案货物的船舶分别由广东三水和广西梧州启运。华光公司在本案货物运出后，从马士基广州分公司处取得了提单号为HG0092429、HG0092430、HG0092431、HG0092434和HG0092435的正本提单，提单显示承运人为马士基公司。2014年10月28日，华光公司在得知马士基公司决定在目的港无单放货后，向马士基中国公司发出律师函，表明华光公司仍持有本案货物的正本提单，希望马士基公司在目的港决定无单放货时代华光公司向收货人收取全部运费94031美元以及滞纳金。11月7日，马士基中国公司向华光公司回复，称在明知华光公司持有全套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已经将货物交付收货人，同时未代华光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华光公司认为，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作为本案货物的承运人，应当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亦未配合华光公司在目的港向收货人收取相关费用。现本案货物已全部交付收货人，发货人也不知所踪，为维护华光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一、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向华光公司赔偿损失94031美元，按2014年11月7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汇率折算的人民币金额579249.77元，以折算后的人民币金额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向华光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人民币7500元；三、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于一审时共同辩称：一、华光公司是TR公司的货运代理人，并非本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或实际托运人，华光公司仅仅是物理上持有全套正本提单，该提单项下的物权与华光公司无关。二、华光公司与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三、马士基公司在承运本案货物运输过程中没有过错，本案货物是根据目的港法院命令放货的，属于承运人免责事项。四、华光公司未能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即使华光公司存在损失，也是在与TR公司的货运代理合同项下的损失，该损失与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无关。五、华光公司请求的滞纳金是根据其与TR公司的约定，与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华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8日，案外人TR公司向华光公司发出4份订舱委托书委托华光公司将83个集装箱的货物从中国运至南非，其中货物为50个20尺集装箱瓷砖和20个20尺集装箱瓷砖的订舱委托书均记载托运人为TR公司，起运港为广西梧州，卸货港为南非德班，装货时间为约9月1日，请安排马士基公司的船期；货物为11个20尺集装箱瓷砖和2个20尺集装箱瓷砖的订舱委托书均记载托运人为TR公司，起运港为广东三水，卸货港为南非德班，装货时间为约9月1日，请安排马士基公司的船期。就上述委托事项，华光公司向TR公司开具了付款通知，载明上述货物运输应收取包括海运费、文件费、起运港码头操作费、EMF费用等共计94031美元，交单滞纳金标准为头程船开39天以上的每份提单人民币1500元。华光公司接受TR公司委托后，通过马士基广州分公司向马士基公司订舱，马士基公司向华光公司出具5份订舱确认单。订舱号为HG0092429的订舱确认单记载，运输11个20尺集装箱货物，货物总重量为302500千克，交接方式为堆场到堆场（CY/CY）,收货地为中国广东三水，交货地为南非德班，预计出发日期2014年9月9日，预计到达日期2014年10月4日。订舱号为HG0092430的订舱确认单记载，运输2个20尺集装箱货物，货物总重量为55000千克，交接方式为堆场到堆场（CY/CY），收货地为中国广东三水，交货地为南非德班，预计出发日期2014年9月5日，预计到达日期2014年9月27日。订舱号为HG0092431的订舱确认单记载，运输20个20尺集装箱货物，货物总重量为560000千克，交接方式为堆场到堆场（CY/CY），收货地为中国广西梧州，交货地为南非德班，预计出发日期2014年9月17日，预计到达日期2014年10月11日。订舱号为HG0092434的订舱确认单记载，运输20个20尺集装箱货物，货物总重量为560000千克，交接方式为堆场到堆场（CY/CY），收货地为中国广西梧州，交货地为南非德班，预计出发日期2014年9月22日，预计到达日期2014年10月18日。订舱号为HG0092435的订舱确认单记载，运输30个20尺集装箱货物，货物总重量为840000千克，交接方式为堆场到堆场（CY/CY），收货地为中国广西梧州，交货地为南非德班，预计出发日期2014年9月4日，预计到达日期2014年10月11日。华光公司为此向马士基公司支付上述货物运费93526.25美元。2014年9月9日，马士基中国公司代马士基公司在中国广州签发了提单号为HG0092430正本提单一套，该提单记载托运人为TR公司，收货人和通知人为CUSTOMSSERVICESPTYLTD公司（以下简称CS公司），承运船舶为XIEHANG1058，装货港为中国三水，卸货港为南非德班，货物为2个20尺集装箱的瓷砖，运费预付。9月18日，马士基中国公司代马士基公司在中国广州签发了提单号为HG0092431正本提单一套，该提单记载托运人为TR公司，收货人与通知人为CS公司，承运船舶为HUIXIANG108，装货港为中国梧州，卸货港为南非德班，货物为20个20尺集装箱的瓷砖，运费预付。9月20日，马士基中国公司代马士基公司在中国广州签发了提单号为HG0092434正本提单一套，该提单记载托运人为TR公司，收货人与通知人为CS公司，承运船舶为FUYUE398，装货港为中国梧州，卸货港为南非德班，货物为20个20尺集装箱的瓷砖，运费预付。9月11日，马士基中国公司代马士基公司在中国广州签发了提单号为HG0092435正本提单一套，该提单记载托运人为TR公司，收货人与通知人为CS公司，承运船舶为FUYUE108，装货港为中国梧州，卸货港为南非德班，货物为30个20尺集装箱的瓷砖，运费预付。华光公司称提单号为HG0092429的正本提单因马士基公司的问题退回马士基公司。2014年9月29日，MALLSTILES（PLY）LTD和本案海上货物运输的收货人CS公司共同作为申请人向南非当地法院提出动议书，申请法院对马士基公司发出命令，请求确认申请人应被视为持有提单号HG0092429、HG0092430、HG0092431、HG0092434、HG0092435正本提单，马士基公司将上述提单项下货物交付申请人后免除其交货义务，如果申请人已就上述提单项下货物产生的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的运费付至指定基金，那么马士基公司应当将上述提单项下货物交付给申请人。9月30日，南非当地法院根据申请人的动议书，在查阅该动议书和其他相关文件后作出命令：申请人应被视为持有五份提单号为HG0092429、HG0092430、HG0092431、HG0092434、HG00924355正本提单；在货物完成海关清关的前提下，马士基公司将上述提单项下的集装箱货物交付给申请人后将被免除其交货义务；如果申请人已就马士基公司主张的上述提单项下货物产生的所有应当向马士基公司支付但尚未支付的运费及内陆运输费用付至指定基金，那么马士基公司须将上述提单项下的集装箱货物交付给申请人。马士基公司基于上述南非当地法院命令将本案五份提单项下货物交付申请人。2014年10月28日，华光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马士基中国公司出具律师函，称因发货人至今失联，华光公司尚未收取任何海运费，同时也未提供正本提单或安排电放，现马士基公司在未收回正本提单和提前告知华光公司的情况下向收货人放货，马士基公司应于2014年11月5日前向收货人主张并代为收取全部运费94031美元及滞纳金。11月7日，马士基中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马士基公司根据运输协议负责把货物运达南非德班并预先收取相关的费用，提单上载明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放货是按照目的港法院的命令执行，至于华光公司没有收到委托人支付的运费，建议华光公司尽快向委托人追究相应的责任。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实体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海上货物运输是从中国至南非，具有涉外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可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因此本案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华光公司接受TR公司的委托后，向马士基公司订舱，委托马士基公司将本案83个集装箱的货物自中国运输至南非德班。马士基公司接受华光公司订舱后，签发了本案5份正本提单，提单载明的托运人为TR公司，承运人为马士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关于“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的规定，TR公司与马士基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华光公司确认其是TR公司的货运代理人，华光公司在履行其与TR公司的货运代理事项过程中取得本案正本提单。因TR公司未向华光公司支付代理费和垫付的运费，华光公司至今未向TR公司交付提单，仍持有本案正本提单。华光公司作为TR公司的货运代理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是本案货物的所有人，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以自己的名义与马士基公司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一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华光公司为实际托运人或契约托运人。华光公司主张其与马士基公司成立本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华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华光公司虽然在履行货运代理事项过程中持有正本提单，但因其不是本案货物运输的托运人，也未通过支付对价和合法背书转让而取得本案提单，华光公司并没有因为马士基公司的放货行为而遭受提单权利的损害。马士基公司根据本案提单的约定预先收取运费，并根据目的港法院出具的命令在目的港放货，在本案提单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马士基公司没有在目的港代托运人TR公司或华光公司向收货人收取运费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华光公司主张马士基公司应在目的港代华光公司向收货人收取运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华光公司请求马士基公司赔偿运费和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士基广州分公司和马士基中国公司代马士基公司履行本案货物运输的部分行为，华光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与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也未充分举证证明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具有代华光公司在目的港向收货人收取运费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华光公司请求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赔偿运费和滞纳金，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华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94元，由华光公司负担。华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华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TR公司与马士基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系未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所致。根据华光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处网上查册中心查询的结果，TR公司于1996年9月27日已告解散，其不可能在2014年与马士基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华光公司不是涉案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并未因马士基公司的放货行为而遭受提单权利的损害，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第一项对托运人定义为“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按照约定向承运人支付运费”，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缔约托运人仅是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并非必须对货物享有所有权，因此货运代理企业也可以作为托运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本案中，华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EDI向马士基公司发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要约，马士基公司也以华光公司为对象发出同意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诺，并向华光公司收取运费，足以证明华光公司与马士基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货物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三、根据马士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德班高等法院作出的法庭命令并非是无条件的，马士基公司在明知华光公司因尚未收回涉案货物的运费而正在与收货人进行协商的情况下，理应本着最基本的商业道德要求收货人按照德班高等法院的法庭命令提供相应的运费担保，但马士基公司却因华光公司已向其足额支付了运费而将货物径直无条件地无正本提单交付收货人，直接导致了收货人因不再需要涉案货物的正本提单而与华光公司中断了所有联系，造成了华光公司的损失。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于二审时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一、一审判决认定TR公司是托运人是根据华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其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自述，华光公司二审提供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处网上查册中心查阅结果，先不谈论该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即使该查询结果真实，也不能证明在订舱时TR公司不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TR公司是注册在香港的公司，而非第三地的公司。如果华光公司否认TR公司的真实存在，其有义务向法院披露真实的委托人是谁。二、华光公司是涉案货物运输的货运代理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所定义的托运人，如果华光公司自称其为托运人，其需要有无船承运人资质和对应的无船承运人提单，否则其仅是货运代理人，而非运输合同的当事一方。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华光公司是海运提单的托运人，马士基公司依据目的港法庭的命令无正本提单放货也属于免责事项。马士基公司没有任何义务为了华光公司的利益向任何法庭或第三方主张权利。即使华光公司是托运人，其能主张的也只是货物损失的权利，而不是其诉请的运费损失。马士基中国公司和马士基广州分公司是马士基公司在起运港的代理，与马士基公司在目的港放货没有任何关系。华光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时提供了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网上查册中心查阅结果和EDI信息，拟证明TR公司在华光公司向马士基公司订舱时并不存在，华光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向马士基公司订舱的。但上述两份证据均是网上打印件，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广州分公司、马士基中国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华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查询到的TR公司即为本案的TR公司，EDI信息是华光公司向马士基公司网上订舱的代码，并不能以此否认本案华光公司受TR公司委托订舱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华光公司上诉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却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华光公司向马士基公司订舱，委托马士基公司将涉案83个集装箱货物从中国运至南非德班，故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本案货物运输目的地为南非德班，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双方当事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正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光公司是否为涉案货物的托运人；二、华光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否由马士基公司放货的行为造成。关于焦点问题一，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华光公司确认涉案货物为TR公司所有，其是作为TR公司的货运代理向马士基公司订舱，委托马士基公司负责涉案货物的运输。马士基公司在接受订舱后，签发了5份载明托运人为TR公司，承运人为马士基公司的正本提单。华光公司主张其是以自己的名义向马士基公司订舱，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三条关于“‘托运人’是指：1.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2.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的规定，以及第七十一条关于“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的规定，应认定本案货物运输的托运人为TR公司，承运人为马士基公司，TR公司和马士基公司之间成立了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华光公司只是TR公司的货运代理人。华光公司称其是以自己的名义向马士基公司订舱并支付运费，应认定其为托运人，但该主张与提单证明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不符，仅根据货运代理人以自己名义订舱和支付运费的情况，不能认定货物运输的托运人。虽然华光公司持有马士基公司签订的正本提单，但是华光公司基于货运代理关系取得提单，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意义上的合法的提单持有人，并不享有涉案货物提单项下的权利义务，不能据此认定华光公司与马士基公司之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因此，华光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华光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代垫运费损失是TR公司不履行代理协议所致，与马士基公司在目的港放货的行为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马士基公司作为本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已实际完成本案货物的运输，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和相关约定向托运人收取运费，但华光公司与马士基公司之间没有对代垫运费收取一事作出过特别约定，马士基公司不负有除本案运输合同项下的法定的和约定的承运人义务之外的其他义务，故华光公司主张马士基公司有义务在目的港代华光公司向收货人收取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马士基公司赔偿运费和滞纳金损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华光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4元，由上诉人广东华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以星代理审判员  辜恩臻代理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潘万琴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