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合理。委托代理人陆振波、王兴浩，连云港市赣榆区罗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建花，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卢炜、候婉慧，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合理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赣榆疾控中心）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合理及其委托代理王兴浩，被上诉人赣榆疾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候婉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8日，赣榆疾控中心作为甲方与张合理作为乙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麻风村周围地块的鱼塘交由乙方承包养殖……，承包范围共计79亩，第一、二年承包费每亩按680元收取，其中65亩按620元每亩收取，14亩按680元每亩收取，共计49820元。合同期限：五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价款及缴款时间：承包费一年一收，第一、二年（2012-2013年）承包费每亩按680元收取，第三年至第五年承包费根据市场行情，结合周边地区取平均价确定下一年承包费，甲方在收取次年承包费前二个月向乙方公布。乙方如愿意继续承包必须在承包前一年的11月30日前一次交清下一年承包费用，逾期不交承包费视为自动放弃，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原承包鱼塘等。到期既不愿意继续承包又不按期交回鱼塘的，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水电的配套：甲方向乙方提供用于养殖的水、电。电费按供电部门收取的价格向乙方收取（户表+损耗）打水费产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养殖户可选派代表监督。……”该合同签订后，赣榆疾控中心与张合理于同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于2012年5月1日前向乙方提供用于养鱼的水、电。如果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向乙方提供，因水电没有按期接通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合理向赣榆疾控中心交纳了第一年的承包费用49820元，赣榆疾控中心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张合理使用。此后，张合理仅向赣榆疾控中心交纳了第一年度的承包费用，自2013年起，张合理未再向赣榆疾控中心交纳过承包费。对此，张合理辩称未交纳第二年度承包费用的原因是由于赣榆疾控中心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为涉案鱼塘接通水电，2013年1月份，因鱼塘无水电，张合理鱼塘所饲养的梭鱼苗因缺氧而大量死亡，诉争双方为赔偿的事情一直在协商。为此，张合理提供鱼塘各承包户关于赣榆疾控中心停水停电的信访材料一份，张合理与赣榆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李守明、张司法、周洪亮的谈话录音、梭鱼苗死亡的照片予以证明，张合理同时申请证人李某、寇某、王某甲、王某乙、董某、朱某出庭作证，证明因停水、停电问题而导致张合理鱼塘鱼苗死亡的事实，同时证明张合理曾于2013年购买200斤梭鱼苗，每斤80元。赣榆疾控中心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鱼塘是由鱼塘的原总承包户孙敏富分包给张合理等人的，2012年赣榆疾控中心与张合理签订承包合同之前一直由孙敏富向各鱼塘承包户提供用电，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张合理等承包户与孙敏富协商仍由其提供用电，停电系由于张合理等人未按期向孙敏富缴纳电费，而孙敏富亦未供电部门缴纳电费而被供电部门停电。对此，张合理辩称由于赣榆疾控中心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鱼塘承包户提供用电，张合理等承包户才与案外人孙敏富协商供电，后因孙敏富未及时缴纳电费导致停电，而赣榆疾控中心直至2013年5月份才向张合理等承包户供电。对于损失部分，张合理主张其200斤梭鱼苗按正常繁殖预期最少能产鱼1万斤，按当时的市价20元每斤，故张合理的损失为20万元。庭审过程中，张合理所申请的证人李某证明张合理的鱼苗系从证人处购买，200斤鱼苗预期产量为2万斤，出售市价为15元至16元每斤，证人寇某、王某甲、董某、朱某证明张合理200斤梭鱼苗预期产鱼1万斤以上，张合理鱼塘死亡的鱼苗也为1万斤左右，当时梭鱼市价为20元左右每斤。赣榆疾控中心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水费，赣榆疾控中心主张涉案鱼塘均按每亩60元进行收取，为此，赣榆疾控中心提供与案外人张波、王兴强的鱼塘承包合同以及该二人于2014年12月19日的水费交纳票据予以证明，根据该水费价格，赣榆疾控中心每年应交纳的水费为4740元，而张合理自2013年起即未向赣榆疾控中心交纳过水费。张合理对赣榆疾控中心所主张的水费价格不予认可。对于电费，赣榆疾控中心提供张合理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电费交费收据、2013年5月7日江苏省电力公司赣榆县供电公司电费收费票据以及2014年度赣榆疾控中心鱼塘电费收缴明细表证明张合理尚欠2014年度电费10736元，张合理对于用电量无异议，但对赣榆疾控中心所收取的电费单价有异议，对此，赣榆疾控中心称其向鱼塘承包户所收取的电费均按0.8元每度进行计算，与供电公司所收取的单价一致，另外张合理提供的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亦证实鱼塘承包户均按该电费价格向赣榆疾控中心交纳电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及双方提交的《鱼塘承包合同》、赣榆疾控中心提交的案外人张波、王兴强的《鱼塘承包合同》及水费交费票据，电费收费票据，张合理告提交的补充协议、（2010）连商初字第0057号民事判决书、录音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赣榆疾控中心与张合理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赣榆疾控中心将涉案鱼塘交付张合理使用后，张合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赣榆疾控中心交纳承包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张合理尚欠2013年度的承包费用为49820元，对于2014年度之后的承包费用，双方合同未有明确约定，仅约定“结合周边地区取平均价确定下一年度承包费，甲方在收取次年承包费前二个月向乙方公布。”而赣榆疾控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张合理公布应收取的2014年度的承包费用的标准，故该院参照双方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2014年度之后的承包费，即张合理应缴纳的2014年度的承包费为49820元。赣榆疾控中心主张张合理未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用，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鱼塘承包合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于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约定赣榆疾控中心应于2012年5月1日前向张合理提供水电，但赣榆疾控中心并未能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供电义务，赣榆疾控中心称因张合理已自行与案外人孙敏富协商供电事宜导致后期发生停电状况，张合理对此不予认可，且赣榆疾控中心的上述辩称亦不足以成为赣榆疾控中心不履行补充协议的充分理由，赣榆疾控中心对张合理鱼塘在承包期内停电而发生损失存在过错，双方为此一直进行协商，故张合理未能及时缴纳2013年度承包费用存在一定正当理由，张合理的逾期交费行为尚不足以成为解除双方承包合同的充分的前提条件，故对赣榆疾控中心要求解除与张合理之间的鱼塘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赣榆疾控中心所主张的2015年1月1日之后的鱼塘承包费，因该年度承包期限尚未到期，该院不作一并处理。对于水费，结合赣榆疾控中心所提交的案外人张波、王兴强的鱼塘承包合同、水费交费票据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涉案鱼塘的水费均按每亩60元进行计算，张合理鱼塘每年的用水费为4740元，故对赣榆疾控中心要求张合理交纳2013年度、2014年度用水费共计948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电费，结合赣榆疾控中心所提交的供电部门开具的电费票据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鱼塘承包户向赣榆疾控中心所交纳的电费系按0.8元每度计算，与供电部门所收取的价格基本一致，对张合理2014年度欠交的电费10736元，予以确认，对赣榆疾控中心要求张合理交纳上述欠交电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赣榆疾控中心同时要求张合理支付上述承包费以及水电费的逾期交纳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中2013年度的承包费逾期交纳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起算，2014年度的承包费逾期交纳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对于张合理欠交的2013年度的水费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起算，对于2014年度的水费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对于张合理所欠交的2014年度的电费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对于张合理的反诉请求，庭审过程中，张合理提供与赣榆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李守明、张司法、周洪亮的谈话录音、梭鱼苗死亡的照片，同时申请证人李某、寇某、王某甲、王某乙、董某、朱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明虽能够认定张合理损失的存在，但张合理同时应对损失的数额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人虽就张合理鱼塘死亡的鱼苗数量以及价格进行了较为相近的陈述，但上述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张合理的损失数额，故对张合理要求赣榆疾控中心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张合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赣榆疾控中心支付2013年度的鱼塘承包费49820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起算）、2014年度的鱼塘承包费49820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算）、2013年度的水费47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算）、2014年度的水费47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算）、2014年度的电费10736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张合理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连云港市赣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合理要求连云港市赣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张合理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合理负担。上诉人张合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一、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涉案鱼塘存在所有权不明确的情形，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涉案土地是其所有，故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本诉驳回反诉系判决错误。1.2012年3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后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条款造成上诉人鱼塘内梭鱼苗因没有电打水增氧而死亡，经济损失20多万元，为此双方曾协商用鱼塘承包费定上诉人的损失，故上诉人无需缴纳承包费。2.上诉人的损失达20多万元，证据充分。一审期间提供的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实存在高达20万元的损失。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存在过错。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向上诉人提供用于养殖的水、电，《补充协议》还约定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1日前向上诉人提供用于养鱼的水、电，并约定如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接通，造成养殖户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一致没有解决养殖户的用电问题，2013年1月份，因鱼塘没有水电导致上诉人鱼塘所饲养的梭鱼苗因缺氧大量死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损失存在过错。被上诉人赣榆疾控中心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江苏省赣榆县革命委员文件》赣革发[1972]058号文件证明了被上诉人对涉案鱼塘土地具有所有权，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对其损失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损失是因自己未采取措施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反诉是正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合理申请证人张某、汤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上诉人方领导同意用上诉人的承包费抵上诉人梭鱼苗死亡的损失，因张某和汤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张合理鱼塘鱼苗死亡的情况以及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商谈赔偿的事宜，而不足以证明具体损失以及具体的抵偿方案，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合理主张其梭鱼苗损失高达20万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高达20万元，其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系因被上诉人侵权所致，虽然上诉人张合理称根据双方之间的《鱼塘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水电，但上诉人张合理梭鱼苗的死亡系发生在案外人孙敏富向其供电期间，与被上诉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万元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张合理在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承包费和水电费的数额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鱼塘租赁合同》判决上诉人张合理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和水电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上诉人张合理主张被上诉人赣榆疾控中心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疾控中心在原审法院提交的《江苏省赣榆县革命委员文件》赣革发[1972]058号文件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鱼塘土地具有土地使用权，同时从上诉人张合理与被上诉人赣榆疾控中心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亦可以证明赣榆疾控中心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本院对上诉人张合理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合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5元（上诉人张合理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合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应庆国代理审判员  刘井鑫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