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赢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青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梓烽，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呢。委托代理人：黄万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惠光。委托代理人：左昌德，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淑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惊雷。委托代理人：欧超。上诉人重庆港赢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港赢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惠光、原审被告重庆协信远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信房产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11072号民事判决，港赢装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赵文建、刘润荔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处理，并于2016年4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港赢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梓烽、黄万平，被上诉人金惠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左昌德，原审被告协信房产公司委托代理人欧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惠光一审诉称，港赢装饰公司承包协信房产公司位于沙坪坝区大学城协信天骄名城一期7号楼精装房室内装饰工程后，于2013年7月22日与金惠光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港赢装饰公司将7号楼的21-33层的精装房室内装饰工程劳务交给原告负责装饰施工，合同内的施工实行包干价12857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装饰工程完工结算后港赢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至总额的97%，留3%工程款作为保修金，保修期限为2年。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金惠光按期完成了工程并于当年10月底将装饰工程交付给金惠光，随后港赢装饰公司也将装饰工程交付给业主接房使用至今。在施工过程中因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量经过港赢装饰公司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确认金惠光增加工程项目金额157230元。截止2015年2月15日前港赢装饰公司共计支付1200000元，尚欠242930元，除合同约定保留3%工程款作为保修金外，港赢装饰公司尚欠金惠光实际装饰工程款199642元至今未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港赢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199642元，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以1996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本金付清时止；2、协信房产公司在欠付的装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给金惠光的责任。港赢装饰公司一审辩称，金惠光所做的工程是协信天骄名城一期精装修房，该工程没有列入施工许可证的审查范围，不属于我市建委竣工验收的范围，该精装房的验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进行确认。金惠光没有严格履行合同的义务，缺乏要求我方支付合同对价的依据，目前协信房产公司、我方没有认定涉案的装修分项内容已经竣工，并且至今有很大一批精装修房屋的业主因为质量问题拒绝接房，接房的业主也对装修的质量问题提出了整改要求。综上，对于港赢装饰公司和金惠光签订的合同载明的工程款1285700元，港赢装饰公司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变更签证单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双方尚未最终确定，因此工程的结算工作并未完成。对于工程质量验收，工程质量验收是涉案工程款项支付的必要前提，在港赢装饰公司和金惠光签订的合同中明确强调我方和业主方（协信房产公司）需要对涉案精装房验收合格，才能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而目前涉案的装修工程因为质量问题并未通过我方和协信房产公司的验收，我方支付的款项比例已经达到合同载明价款的90%，远超出了合同原先约定的70%的支付比例，因此我方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反金惠光诉求没有事实基础，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协信房产公司一审辩称，协信房产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港赢装饰公司，协信房产公司不知晓金惠光的存在，也未与金惠光形成合同关系，协信房产公司不直接负有对金惠光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根据我方和港赢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付款是当月完成工程产值的70%，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总价的85%，工程结算完成并移交物管后，支付结算金额的95%，剩余5%是质保金，待质保期届满后付清。根据上述约定，结算前的进度付款最大是85%，协信房产公司实际向港赢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比例已经超过了85%，协信房产公司不存在欠付港赢装饰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在双方结算以前，不再负有任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协信房产公司也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金惠光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金惠光对协信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惠光（乙方）和港赢装饰公司（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沙坪坝大学城协信天骄名城一期7#楼21F-33F批量精装房室内装饰工程，实际完成面积5590㎡,230元/㎡包干使用，合同总价1285700元，施工工期2013年7月7日至2013年10月30日。如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增加或变更，零星委托，经业主及甲方签字认可后，在结算时另行计取。（单项项目多的应当附报价清单）。劳务款以实际完成并经验收的合格工程量并结合主合同的付款比例和进度支付，（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付款时间节点在15日/月前，工程完工后，经甲方和业主方验收合格，签字认可，付款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留3%作保修金，质保期两年。工程质量验收，以业主和使用者的验收标准为依据，工程保修期，以通过业主组织的验收日起计，期限两年。金惠光承接协信天骄名城一期7#楼21F-33F房屋的装修工程属于个人承包，金惠光没有施工资质。合同签订后，金惠光对协信天骄名城一期7#楼21F-33F房屋进行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金惠光完成额外工作量，取得港赢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振军签字的施工现场签证单22份（复印件），金额共计157250元，现金惠光仅要求港赢装饰公司支付157230元。港赢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振军于2015年11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及证明》，载明：金惠光在大学城天骄名城一期7号楼21-33层精装房工程中，除金惠光与港赢装饰公司合同约定的装饰项目外，另增加的项目部办公室前打地坪、7号楼1-20楼一层石匠打过梁以及铺贴地砖等项目属实，（详见2013年11月15日共16份施工现场签证单和2014年元月10日共6份施工现场签证单内容，增加项目总价为157230元）。当时由于只有一份原件交给甲方公司负责人、项目部领导确认签字后，原件甲方公司保留，只是给金惠光复印件一份。另查明，港赢装饰公司已陆续向金惠光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2013年8月10日，协信房产公司（甲方）与港赢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协信·天骄名城一期批量精装修施工工程（7#楼）合同》，合同约定：港赢装饰公司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天骄名城一期7#楼套内批量精装修装饰施工工程，工期为150日历天，工程质量符合国家和重庆市有关竣工验收的标准，且工程竣工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总价包干8415654.2元。工程价款按照合同包干价+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合同项下违约金-清单中未实施部分的公式进行结算，工程量计算图纸为经甲方签字确认的有效施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必须为符合甲方相关管理办法的有效资料。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已完工工程总价的85%，工程结算完成且经物管验收合格并移交物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结算金额的95%，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届满无遗留问题后14个日历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保修金余额。协信房产公司已陆续向港赢装饰公司支付7861223元。协信房产公司已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30日通知大学城协信天骄名城1期7#楼21-33层的购房人接房。审理中，金惠光认为其与港赢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的结算条款是独立的，可以进行结算。并认为其施工范围内仅有7户存在小瑕疵，应当直接以固定价和已付款进行减扣结算。还认为协信房产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已经全额支付港赢装饰公司全部工程款。要求一审法院主张其诉讼请求。港赢装饰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合同价款的90%的款项，由于金惠光装饰工程的质量问题，有50%的购房者拒绝接房，金惠光未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已经违反合同义务，金惠光没有权利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认为金惠光提供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为复印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协信房产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付款义务，其他款项因未结算，不应当承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金惠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各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金惠光举示的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业主接房验收表、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情况说明及证明等书证，港赢装饰公司举示的业主接房验收表、协信房产公司举示协信·天骄名城一期批量精装修施工工程（7#楼）合同、支付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金惠光没有承接装饰工程的资质，金惠光与港赢装饰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当认定无效。港赢装饰公司是否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视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而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现协信房产公司已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30日通知大学城协信天骄名城1期7#楼21-33层的购房者接房，且有部分购房者已经接房并入住，视为港赢装饰公司、协信房产公司已经通过对这部分房屋的竣工验收。至于港赢装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还应经使用者（××）验收通过，现部分购房者提出其购买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的抗辩意见，因购房者的验收标准在《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没有予以明确，视为约定不明，购房者也就无法进行验收；即使购房者提出房屋质量问题，也可以参照该合同的约定由金惠光承担保修责任，不影响港赢装饰公司向金惠光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对于港赢装饰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港赢装饰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金惠光1285700*97%=1247129元（留3%作为保修金），港赢装饰公司已经支付1200000元，还要支付47129元。至于金惠光完成的额外工作量，即取得港赢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振军签字的施工现场签证单22份，虽然金惠光提供的现场签证单均为复印件，但是港赢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振军对工程量及金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金额共计157250元，现金惠光仅要求港赢装饰公司支付15723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港赢装饰公司应当支付新增工程量的款项共计157230*97%=152513元（留3%作为保修金）。港赢装饰公司总计还需支付金惠光工程款总计152513+47129=199642元。港赢装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计算。故金惠光要求利息从协信房产公司初次通知购房者接房之日即2013年11月30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金惠光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协信房产公司和港赢装饰公司已经对相关的工程进行结算以及协信房产公司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对金惠光要求协信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港赢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金惠光工程款199642元，并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该利息以199642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金惠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324元，减半交纳216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港赢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限被告重庆港赢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金惠光。港赢装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沙法民初字第11072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惠光对港赢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查清事实，重新审核“涉案工程未经验收擅自使用”的认定标准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审核涉案工程结算依据，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协信房产公司已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30日通知大学城协信天骄名城1期7#楼21-33层的购房者接房，且有部分购房者已经接房并入住，视为港赢装饰公司、协信房产公司已经通过对这部分房屋的竣工验收”，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判决港赢装饰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后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支付金惠光97％的工程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结算及工程款项支付的明确约定。1.金惠光实施的协信·天骄名城一期批量精装修施工工程至今仍有近半数购房者未接房，这一事实，已经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认定标准，并不应当理解为：如一栋共有两百多套房屋的楼整体进行精装修工程完工后，其中有部分房屋经购房者验收后接房并入住，则将其他经购房者验收因装修质量问题拒绝接房未入住而根本没有使用的其他近半数房屋均全部一并视为“擅自使用，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显然，本案所涉及的数十套房屋精装修工程，应当对每一套房屋分别进行验收，此套房屋装修质量验收合格，并不代表彼套房屋装修质量验收合格，使用也显然是对每一套房屋分别进行使用，不能因为使用了其中的此套房屋，就认定也使用了彼套本身并未使用的房屋。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验收以业主和购房者（约定）的标准为准”属于约定不明确，并不符合事实，事实上购房者与协信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对本案精装修商品房的验收标准是进行了约定的，因此才有本案“工程验收以业主和购房者（约定）的标准为准”的工程验收标准约定。3.港赢装饰公司与金惠光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设计的新增变更工程相关的施工现场签证，明确做出了约定：应当经港赢装饰公司和业主审核签字确认后，在结算时另行计取。并且明确约定合同内85％以上的工程款项，在结算后支付。而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涉案工程至今并未完成结算，金惠光单方面计算主张的工程合同外新增变更工程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上所载明的施工内容及报价，是否属于工程施工图以外的新增变更工程、报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相关工程计价定额，均必须经业主、工程监理部门、有资质的第三方工程结算审计部门依法最终审核确认才能生效，才能进入工程造价结算，金惠光实施的实际新增变更工程造价，必须以涉案工程结算完为前提，才能确定。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却支持金惠光明显不符合实际的新增变更工程价款的主张，作出明显违背双方签订的的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约定、明显违背实际的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相关规定。金惠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协信房产公司答辩称，协信房产公司已经向港赢装饰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该向金惠光承担支付责任；2.涉案工程存在需要整改的地方，协信房产公司是在后期进行整改后业主才接房。二审询问中，港赢装饰公司提出2016年5月其和协信房产公司结算之后有结算资料作为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但是至今未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于金惠光没有承接装饰工程的资质，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协信房产公司已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30日通知大学城协信天骄名城1期7#楼21-33层的购房者接房，且有部分购房者已经接房并入住，视为港赢装饰公司、协信房产公司已经通过对这部分房屋的竣工验收，港赢装饰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金惠光工程款。至于港赢装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还应经使用者（××）验收通过，现部分购房者提出其购买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本院认为即使购房者提出房屋质量问题，也可以参照该合同的约定由金惠光承担保修责任，不影响港赢装饰公司向金惠光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港赢装饰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金惠光1285700*97%=1247129元（留3%作为保修金），港赢装饰公司已经支付1200000元，还要支付47129元。至于金惠光完成的额外工作量，虽然金惠光提供的现场签证单均为复印件，但是港赢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振军对工程量及金额157250元予以确认。现金惠光仅要求港赢装饰公司支付15723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港赢装饰公司应当支付新增工程量的款项共计157230*97%=152513元（留3%作为保修金）。至于港赢装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问题，因港赢装饰公司上诉并无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港赢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0元，均由重庆港赢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毅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