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四终字第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女，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西山塑料厂金域蓝湾小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男，1961年3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保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丁，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南梁坡南巷34号西虹小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新胜，新疆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三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晓琴，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丁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新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涉案的王某丙、王某丁要求确权的乌鲁木齐市西虹路海悦花园12号楼1单元103室、12号楼3单元301室、10号楼3单元502室、11号楼1单元301室、11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系王某丙于2010年4月7日与沙依巴克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沙依巴克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所得。被拆迁房屋原位于西虹片区散区3区26号，为砖混、土木结构，面积为369.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乌政地字（1986）第0005821号（地址为南梁坡山上40号、批准日期为1986年12月25日、实占土地408.1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编号分别为：乌政房字（1990）第3353992号（建筑面积为240.04平方米、修建年代为1985年、间数为十间、产权确定日期为1990年5月16日、产权人为王金华）、乌政房字（1998）第3353991号（建筑面积为72.12平方米、修建年代为1996年、间数为四间、产权确定日期为1998年6月12日，产权人为王金华）。王金华系王某丙、王某丁的父亲。王某丙、王某丁和父亲王金华、母亲徐悦琴及大哥王全有、二哥王全胜、姐姐王五星曾同住过被拆迁的南梁坡山上40号自建房屋。1979年8月23日，王金华和徐悦琴曾向街道办事处递交申请，称其夫妻长期无固定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家庭生活困难，主要靠儿子养活，为减轻儿子负担申请卖冰棒摆地摊为生。同日，王某丙向街道办事处递交的建房申请报告得到批准。1980年3月28日，王某丙（曾用名王全义）与敖祖建签订施工协议书，出资在南梁坡山上40号建设土木结构房屋。1985年9月3日，王金华曾申请八一公社到该地址测量。1995年8月15日，王某丙向街道办事处递交申请，要求将该地址原房屋扩建，改为砖混结构房屋。1996年该砖混结构房屋落成。此间，王某丙在办理房地产手续时陆续将上述自建房屋产权登记在父亲王金华名下。王金华于1990年去世，徐悦琴于2003年去世，王全有于2009年去世，王全胜于1998年去世，王五星于1979年去世。王某甲系王全胜之子，周某某系王全胜之妻、王某甲之母，王某乙系王五星之女。原审法院认为：产权登记信息不是确定产权归属的唯一依据。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房屋确权纠纷，对于家庭成员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需要在查清事实基础上进行确权，而不是将产权登记作为确定产权归属的唯一依据。具体到本案，涉案被拆迁房屋产权登记在王金华名下的时间其已去世，不能当然认定该房屋产权人是王金华。根据王某丙提供的施工协议书、建房出资票据和建房审批相关手续及证人证言证实了王某丙出资建设被拆迁房屋的事实。周某某、王某乙、王某甲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王全胜职工登记表等证据对于周某某、王某乙、王某甲主张的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房这一待证事实而言均为间接证据，效力低于王某丙提供的施工协议书和建房出资票据等直接证据，不能证明周某某、王某乙、王某甲所述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共同建设被拆迁房屋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涉案被拆迁房屋系王某丙出资建设，该房屋被拆迁，拆迁补偿的房屋应当归王某丙所有。本案庭审中经询问，王某丙认为王某丁在建房中出过力，同意王某丁与其共同享有诉争房屋产权，故对王某丙、王某丁要求确认王某丙、王某丁是涉案拆迁补偿所得房屋产权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乌鲁木齐市西虹路海悦花园12号楼1单元103室、12号楼3单元301室、10号楼3单元502室、11号楼1单元301室、11号楼1单元601室产权归王某丙、王某丁所有。上诉人周某某、王某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金华与徐悦琴两位老人在1985年9月3日向办事处申请测量的地皮，并取得编号为乌政地字（1986）第0005821号土地使用证，土地证载明的地址是南梁坡山上40号、批转日期为1986年12月25日，实际占地408.1平方米，所有权人是王金华，该申请上明确有住房6间。即在1985年王金华已取得南梁坡40号土地的使用权。1990年3月19日申请房屋产权证时土木结构的房屋已有10间。以上证据可以说明，1990年3月办证的土木结构240.04平方米的10间房不是一次建成。1985年9月之前已有6间，后又陆续修建4间。被上诉人提交的1979年的建房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1979年10月，王某丙只有18岁，王某丁只有16岁，何来9000元为父母建房。房产档案中1990年的《乌鲁木齐沙区雅玛里克山地区房屋产权登记换（发）证申请书》中登记小组对产权审查结论意见：王金华于1985年在南梁坡山上自建土木结构平房壹拾间，经实地勘查，建筑面积240.04平方米。土地规划房产科复审意见：王金华于1985年在南梁坡山上建土木结构平房壹拾间，经审核同意发市政，建筑面积240.04平方米，办事处审批意见：同意。以上证明南梁坡山上40号的土地属于王金华。10间房屋的所有权是王金华与徐悦琴两位老人。另从房产档案可以查实王某丙仅在1995年8月对原46.8平方米进行扩建，改为71.5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平房，此行为虽发生在王金华去世后，但是仅对原来的46.8平方米的土木结构的房子进行扩建，仍在王金华取得土地使用证上的位于南梁坡山上40号408.10平方米的土地上扩建，产权仍属于王金华与徐悦琴两位老人。一审法院判决未依据客观证据，仅采信证人证言，错误认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侵害了产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为间接证据，并且与客观证据矛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原审主张。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丁答辩称：我父母生前无建房能力，由王某丙出资、王某丁出力为父母建造了房屋。王某丙实际是1957年出生的，由于历史原因，将出生日期登记错误，全家人的身份证实际均是错误登记。王某丙可以证明其在1978年参加了工作，具有出资能力。上诉人否认一审证人证言没有依据。被拆迁的土地是王某丙申请取得的，取得土地后王某丙出资盖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通过网上查询沙区建筑公司是在1980年成立的。2、王某丙和敖祖建于1979年和1980年签订的建房协议两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建房协议写在沙区建筑公司的信签纸上，当时该公司并未成立，建房协议涉嫌伪造。3、王金华自书证明一份，称自己有6间房。4、王某丙、王某丁的户籍资料。证明王某丙提交的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5、人口登记表一份，证明王某丙户口是由劳改农场迁入的，王某丙1980年在劳动改造，不可能和敖祖建签订建房协议。6、沙区建筑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该企业1983年4月1日申请、1983年5月1日开业，1983年之前该企业不存在。证明施工协议不真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明不予认可，沙区建筑公司1978年就成立了。2、建房协议是有两份，与敖祖建履行的是1980年的协议。3、1980年王某丙一次盖了10间房，王金华可能把套间当成一间。4、对王某丙、王某丁的户籍资料不予认可，王某丙没有劳教改造过。王某丁经劳动改造过，劳教的时间是在1983年。不能证明我方在1980年未出资盖房。上诉人提交的户籍登记资料上写明王某丙的身份是西山办事处工程队队长，该身份与我方所述内容一致。5、对人口登记表均不予认可。6、对沙区建筑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该企业的设立不是从无到有的过程，该企业的分支机构在此之前已经存在。沙区建筑公司在此时间之前就存在，企业依法登记是履行手续，不能证明之前该企业不存在。庭审中，上诉人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交取证申请，称“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盖有‘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雅玛里克山片区管委员会’公章，并标注‘原件相符’的五份证据。上诉人及代理人已到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雅玛里克山片区管委员会核实，该管委会无此记录，没有这五份证据的存档记录。因该管委会没有此记录，故无法出具以上情况的证明。需法院前往调取相关的证明，现申请调取”。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前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雅玛里克山片区管委会调查核实五份证据：1、王全义1990年2月18日向雅办土地管理申请给予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申请报告；2、王全义1979年8月20日向南梁坡居民委员会申请建房用地的申请报告；3、王金华、徐月琴1979年8月23日申请摆地摊卖冰棍的申请报告；4、1990年4月3日雅玛里克山地区规划、房产、土地收费通知单；5、1990年4月3日王全义交纳1355.73元规划土地费的收据。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雅玛里克山片区管委会档案管理员对上述复印件核实后，向本院出示了上述五份材料的原件并陈述，上述五份材料系王某丙于2014年11月11日从其单位查阅并复印，上面加盖的公章真实，“与原件相符”的字是该管理员书写的，以上证据均收录在《沙区雅山办事处1990年四月份预算外会计凭证》和《沙区雅山办事处1990年五月份预算外会计凭证》中，焦栋、王某乙在2016年1月11日持上述三份申请报告的复印件来我处核实过真实性，我给他们出示了3份申请报告的原件，我处的借阅登记表中明确记载了调阅的人员及时间。上诉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材料都是1990年以后补的，不是当时发生的事情，这些与工商档案不吻合，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调查笔录无异议。另查明：上诉人提供的王某丙、王某丁的户籍资料及人口登记表系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头宫派出所调取，其中：劳改释放、解除劳教人员入户审批表中记载为：王全义出生年月为1958年，个人简历记载为17岁至21岁干临时工，22至25岁乌市八一机械厂工人；时间为1984年11月的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中写明王全义现年26岁。户口填报日期为1981年10月28日的常住户口登记表载明王全义出生日期为1961年3月3日，职业及服务住所登记为八一机械厂工大翻砂工，该内容被涂改去，变为西山办事处工程队队长，经济收入100元，王全义妻子系八一机械厂车工，经济收入61元。关于王全义何实何地迁来本地登记户口登记为1980年8月29日由市强制劳动农场迁入，与该登记事项同一行处登记事项被涂改后记载为1984年11月27日由乌拉泊农场迁入。以上事实的认定有房屋产籍档案、《沙依巴克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施工协议、收据、证人证言、申请报告、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对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效力。在一般情况下，物权登记在谁名下，就应推定谁为物权权利人。但当登记人之外的其他人对物权权属提出主张时，该登记并非当然认定物权权属的唯一证据，而应在审查权属异议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后，据实作出认定。本案中，已被拆迁的房屋登记在王金华名下，但王某丙、王某丁对王金华名下房屋的权属持有异议。要确定该房屋的权属，应当依据建房时的客观情况予以认定。王某丙提交的其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雅玛里克山片区管委会调取的三份申请报告及两份票据，已经本院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王某丙提供的申请报告、建房出资票据、建房审批相关手续等证据能够证明王金华夫妇并无能力建房及王某丙出资建造房屋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被拆迁房屋系王金华所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金华系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对其提交的反驳王某丙、王某丁主张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头宫派出所调取的材料，其中多处存在涂改，且其中记载的王某丙的年龄、职业等基本信息内容存在多处矛盾，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沙区建筑公司的工商档案，称王某丙与敖祖建用以签订建房协议所用的系该建筑公司的信笺纸，因签订建房协议时该建筑公司并未成立，故建房协议系伪造的理由，本院认为，沙区建筑公司的成立时间与王某丙与敖祖建签订的建房协议是否真实不具有必然联系，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登记在王金华名下的房屋已被拆迁安置补偿为位于乌鲁木齐市西虹路海悦花园12号楼1单元103室、12号楼3单元301室、10号楼3单元502室、11号楼1单元301室、11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王某丙、王某丁要求确认该房屋为其所有，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剑审 判 员  王 宏代理审判员  黄淑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崔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