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1民终字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北川路。法定代表人戴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思军，武穴市武穴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徐舍镇鲸塘街**号。法定代表人：查夕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成标，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王怀垠，武穴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郭峰，商人。委托代理人蔡青青，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干曦，商人。委托代理人刘红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郭峰、干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涂建锋、张敏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思军，被上诉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成标、王怀垠，原审被告郭峰的委托代理人蔡青青，原审被告干曦的委托代理人刘红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以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干曦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高压旋喷止水桩补充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施工甲方的武穴市嘉和财富城的基坑高压旋喷止水桩工程。协议第二条“合同款的结算与支付”中第2条“承包单价与计算支付”的第（1）项约定：“高压旋喷止水采取闭口包干价260万元，乙方设备进场后甲方应付备料款100万元，余款开挖至基坑坑底一次性付清（不含税金，不开票）。”协议第三条“施工要求”中第4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付对方50万元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管理等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4年10月完成了高压旋喷止水桩工程的施工义务，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向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高压旋喷止水桩工程款100万元，余款160万元未支付。2014年5月15日，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以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郭峰、干曦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高压旋喷锚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施工甲方的武穴市嘉和财富城的基坑高压旋喷锚索工程。协议第二条“合同款的结算与支付”中第2条“承包单价与计算支付”约定：（1）计量：高压旋喷锚索（直径500）250元／M（不含税金，不开票）工程量以现场实际施工为准。（有效长度为250元／M，裸露孔外部分约1.2M每根锚索按100元计）；（2）支付：……，乙方在完成第二层锚索后，甲方应在七日内计算完乙方工程总量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余款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协议第三条“施工要求”中第4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付对方50万元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管理等其他事项。在协议中甲方签字处有郭峰、干曦的签名。协议签订后，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4年12月完成了高压旋喷锚索工程的施工义务。2015年1月10日，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雷安全在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签证申报单》上签字认可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高压旋喷锚索的合格根数为511根，总长度为14182米，应计工程款为3596600元（锚索有效长度14182米×250元／米＝3545500元，锚索外露部分每根100元×511根＝51100元）。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向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661280元，余款935320元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另查明，2013年9月17日，干曦在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制作的《锚索工程量》上签字，证实已向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层的锚索工程款，但留下了保证金5万元。在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第一层锚索工程期间，2013年8月2日，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因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工程部例会既定计划完成相应工程量，对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罚款5000元。同年7月30日、8月7日，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因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没有带安全帽，对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各罚款200元。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有六个股东，其中有郭峰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北百汇科贸股份有限公司和干曦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北润百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认为：一、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高压旋喷止水桩施工补充协议》、《高压旋喷锚索工程施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遵守；二、按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约定，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尚欠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3532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三、关于锚索裸露孔外部分约1.2M每根锚索应按100元支付工程款51100元的问题，双方约定，锚索“裸露孔外部分约1.2M每根锚索按100元计”，有双方签字的《现场签证申报单》中载明锚索总根数为515根，不合格的锚索根数为4根，则合格的锚索根数为511根。《现场签证申报单》并未载明不合格的或者合格的锚索裸露孔外部分的长度为多少，则由此可以推定511根合格的锚索裸露孔外部分的长度达到了约定的长度，故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51100元的工程款；四、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如期向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没有支付，属违约，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理应准许；五、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在向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第一层锚索工程款时扣留保证金5万元，现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因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第一层锚索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关于这一点不需要举证证明，因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第一层锚索工程是整个工程的最基础工程，如果质量不合格则后面的工程就不能进行，而嘉和财富城的全部土建工程已基本完工），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再扣留保证金没有理由，故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返还理由充足，理应准许；六、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对工程款没有决算，工程款数字不明确，故未支付工程款不属违约。因双方签订《高压旋喷止水桩施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高压旋喷止水桩的工程款为260万元，该价款为固定价，不需另行决算；双方签订的《高压旋喷锚索施工协议》约定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后七日内计算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量并支付工程价款的90%，余款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5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现场签证申报单》已明确了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量，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则应在2015年4月10前付清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596600元，工程款数字明确。现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还下欠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35320元未付，实属违约。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七、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辩称：郭峰、干曦是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在协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高压旋喷锚索工程施工协议》中的合同甲方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干曦、郭峰是作为甲方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干曦、郭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遂判决：一、限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高压旋喷止水桩工程款160万元及高压旋喷锚索工程款935320元；二、限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三、限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5万元。上诉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合同已约定由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施工中的质量问题，而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张拉导致周边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影响周边居民的正常居住，属于严重违约，应由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50万元违约金。二、合同约定由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发生安全事故的全部经济责任，为避免与周边居民矛盾激化，上诉人无奈先行替被上诉人做了一部分赔偿，该部分赔偿应当由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故上诉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尾款是合情合理的行为。三、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不当行为造成损害又置之不理引起周边居民的不满，对上诉人的经济名誉均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答辩人因施工张拉导致周边房屋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如果造成第三人的损害，权利人可以另行起诉。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关系事实非常清楚，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和935320元，保证金5万元，违约金50万元，合计3085320元，上述款项上诉人是认可的，在上诉状中没有提出上诉意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郭峰、干曦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2016）鄂1182民初字第782-792号案件的诉状以及传票共计12张，内容为本案工程施工造成周边居民房屋损害，周边居民刘国华等11人提起诉讼。拟证明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周边居民造成损失，存在违约行为。二审中，被上诉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郭峰、干曦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工程施工均经过验收合格，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被告郭峰、干曦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诉状以及传票并不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只能证实周边居民起诉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周边居民造成损失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高压旋喷止水桩补充施工协议》第三条施工要求中第5条约定“乙方施工期间，如因施工张拉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焦点问题：一、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上诉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张拉导致周边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影响周边居民的正常居住，属于严重违约，应由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50万元违约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即使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故上诉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拒约向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则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也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现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余款160万元未支付。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为避免与周边居民矛盾激化，无奈先行替被上诉人做了一部分赔偿，该部分赔偿应当由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故上诉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尾款是合情合理的行为。针对该项上诉理由，因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向周边居民做了一定程度的赔偿尚无证据证明，且该部分赔偿是否应由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综上，上诉人拒绝支付工程款尾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提出江苏浩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不当行为造成损害又置之不理引起周边居民的不满，对上诉人的经济名誉均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因其主张损失并不明确，且在原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2元，由上诉人武穴嘉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涂建锋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方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