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稿纸案号（2016）皖民终31号院领导签发：庭长签发：分管副庭长签发：发。2016-8-9审判长复核：合议庭成员核稿：拟稿单位拟稿人拟稿时间2016.6.11印刷单位份数20份印刷时间文书名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内容正文附后（下文参见附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志铭，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代理人：孙业康，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女，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了，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原审被告：骆艳艳，女，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戴志铭与被上诉人陈新、王明原审被告王了、骆艳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志铭的委托代理人孙业康，被上诉人陈新、王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余浩，被上诉人王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骆艳艳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3日、8月2日、8月5日、8月15日、9月6日、9月9日，王了与陈新、王明签订《借款协议》共六份，分别约定王了向陈新、王明借款50万元、110万元、90万元、8万元、30万元、300万元，共计588万元。以上《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人应按时还款，如到期不能归还或不能全部归还，借款人应按不能归还部分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直至全部还清为止，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为追索该借款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用等）；借款期限截至2011年，未载明截止到月日的具体时间；担保人自愿为该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落款处有借款人王了与出借人陈新、王明的签字。以上《借款协议》下方均附有《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出借人与上方《借款协议》载明内容一致，借条落款处王了、戴志铭分别作为借款人、担保人签字。2011年7月13日，陈新、王明委托王强向王了账户汇款50万元，8月2日、8月5日、8月15日、9月6日、9月9日陈新、王明依约向王了账户汇款110万元，90万元、8万元、30万元、300万元，以上汇款共计588万元。2011年7月29日、8月31日、9月29日王了向陈新、王明归还70万元、75万元、40万元，共计185万元。原审审理过程中，王了自认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94%，其向陈新、王明归还的185万元系支付借款利息，包括本案利息及其他原告尚未起诉部分借款的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王了与骆艳艳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7日，陈新、王明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新、王明向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后陈新、王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了、骆艳艳归还借款本金588万元及自2015年1月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王了、骆艳艳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2万元；3、戴志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了、骆艳艳、戴志铭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王了、骆艳艳的还款责任问题。陈新、王明依约向王了账户汇入588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王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王了向陈新、王明归还的185万元，王了自认系其向原告按照口头约定利率支付的借款利息。对于王了自认的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陈新、王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陈新、王明自愿按较低标准计算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计算，王了已经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的利息，陈新、王明自愿以2015年1月8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亦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故王了应依约向陈新、王明偿还借款本金588万元，并自2015年1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陈新、王明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是陈新、王明实现债权要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双方的《借款协议》约定，王了应予承担，考虑到本案案情的复杂程度，一审法院将律师代理费酌情调整为6万元。王了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骆艳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骆艳艳未就此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抗辩，故骆艳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戴志铭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是否已超过保证责任期限的问题。《借款协议》约定担保人为该案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借款协议》和《借条》载于同一纸面，戴志铭在《借款协议》下方《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应视为对《借款协议》的内容已知情，故《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对戴志铭具有约束力。关于保证责任期限问题，本案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借款仅约定借款期限至2011年，未明确截止具体时间，视为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且主债务人王了自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本案主债务的履行期应当从陈新、王明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由此开始计算保证期限。故陈新、王明向戴志铭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时间未超过保证期间。对戴志铭关于借款协议中借款期限仅约定到2011年，则本案借款期限最长只能到2011年12月31日止，故担保期限已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戴志铭辩称，本案债权已转让给案外人，其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因无相应证据证明，对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戴志铭应依约对王了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了、骆艳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新、王明借款本金588万元，并自2015年1月8日起就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了、骆艳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新、王明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戴志铭就上述债务对陈新、王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志铭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王了、骆艳艳进行追偿；四、驳回陈新、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陈新、王明负担800元，王了、骆艳艳、戴志铭负担58000元。戴志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新、王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新、王明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对保证期间起始日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阐明：“借款期限截止2011年，未载明截至月日的具体时间”，又认为“因本案借款仅约定借款期限至2011年，未明确截止的具体时间，视为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且主债务人王了自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本案主债务的履行期应当从原告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对履行期间约定不明的，首先是协议补充，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和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借款协议》第二条对借款期限载明截止2011年，没有具体月日。根据该条款，借款期限以2011年为限，2011年是有截止日期的，即2011年12月31日为当年的截止日，对于借款到期日的理解，不能超过2011年12月31日，这是根据合同条款能够予以明确的事实。原判认定保证期间的起始日为陈新、王明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系事实认定错误。保证期间的起始日应当以债务履行期届满最迟一日认定，该日应以不超过2011年12月31日为限，即以2011年12月31日为保证期间计算的起止日，是对债权人利益最大的保护，是对协议三方平等的保护。（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即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该条款的适用前提是约定不明，如果根据合同条款，履行期限并非约定不明的，则该条款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三）原判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该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应当认定借款人既没有约定义务支付借款利息，也没有法定义务支付借款利息。原审法院根据借款双方的自认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且支付了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借款合同之外约定利息的行为，不构成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担保法规定保证范围包含利息的前提是存在保证人明知的约定利息或法定利息。原审认定债务人即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关于已偿还款项均为偿还利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陈新、王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戴志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借款期限问题。1、双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和时间且有借款人和贷款人、担保人相关三方签字，借款人也按照协议约定向王了出借了款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作为在该借款合同上担保处签字的戴志铭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8份借款协议连同借条是打印在格式合同上，协议上明确有借款时间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在借条上只有借款人借款金额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上述的借款协议和借条本身构成完整的借款合同行为和履行行为，合同上没有注明还款时间，也证明了无还款期限；3、王了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出具了证明和接受了调查，其陈述反映了本案的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戴志铭对上述的事实是完全了解的，王了的陈述印证了陈新、王明陈述的事实；4、陈新、王明向法庭提交5份588万元外的借款协议，该5份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涉案588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对未约定期限的，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还款。（二）关于利息问题。1、虽然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但是陈新、王明和王了一致陈述是按照2.94%收取王了利息，王了在一审审理期间也予以承认，戴志铭也是知道的，说没有约定利息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2、陈新、王明前后出借给王了3000多万，不约定利息是不符合常理的，从账目往来的凭证也能证明是存在利息的，也实际履行了；3、王了已支付的利息截止到2011年7月29日是185万元，远远不足以清偿借款的利息；4、陈新、王明与王了间只属于借款业务关系是基于戴志铭的介绍，是在戴志铭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基于对戴志铭的信任才将款项出借给王了，戴志铭违背诚信原则，其陈述与案件事实不一致。王了答辩称：借款的格式合同是其提供的格式文本，案涉的借款是没有约定期限的，有约定的都在合同上写明；借款是有约定利息，是按照2.94%支付利息，戴志铭也是知道的。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中的主债务借款期限是否为2011年12月31日，戴志铭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涉案借款中是否约定了利息，对利息部分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除陈新、王明对借条上没有载明约定借款期限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了应归还陈新、王明588万元借款本息，事实清楚，王了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戴志铭就本案合同中的借款期限中2011年后的某月某日未填写，认为借款期限最迟应是2011年12月31日。与主债务人王了的陈述不一致。主债务人王了陈述：因为陈新，王明夫妇是抽取自己企业正常的流动资金，为不影响企业正常的经营活动，维持企业正常经营活动需要的流动资金部分明确写了还款日期，不影响企业经营活动部分的借款有1000万元整。因此，就没有注明还款日期，其认可未在2011年后填写具体某月某日是因未约定还款日期，所以未填写，有还款期限的借款均填写了具体的某月某日。有其他填写了还款日期的借款协议佐证。王了向陈新，王明的借款存在有明确借款期限的借款，也有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借款，且戴志铭均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因此，戴志铭称本案未填写还款日期的借款是有明确期限且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止与事实不符。本案虽然在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债权人和主债务人王了一致陈述是按照2.94%收取的利息，王了在一审审理期间也承认戴志铭是知道的，陈新、王明前后出借给王了3000多万，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从账目往来的凭证也能证明存在利息的，也实际履行了，原审认定借贷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并无不当。陈新、王明2015年1月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王了和戴志铭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超过戴志铭的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限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元月8日，陈新、王明对戴志铭提起诉讼，要求戴志铭承担主债务人王了未还款的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审并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戴志铭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戴志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邦圣审 判 员  胡小恒代理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璇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