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芮，女，1978年2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秀贞（赵芮之母），女，1946年12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詹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淑琴（ＸＸ之母），女，1953年10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秦国栋，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芮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江锦莲、贾旭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芮及委托代理人刘秀贞、詹胜，被上诉人ＸＸ之委托代理人周淑琴、秦国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在一审中起诉称：2003年2月26日，ＸＸ、赵芮登记结婚。2009年7月31日协议离婚。2009年12月12日复婚后于2011年5月20日再次协议离婚。2012年2月27日，ＸＸ、赵芮共同来到北京宝泽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型号为318i的宝马车一辆。当时准备刷卡支付车款，但因ＸＸ中信银行的卡（卡号为：×××）额度受限，故仅刷了8万元现金。2012年3月6日，ＸＸ又通过该卡交纳了24000元的税费。ＸＸ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有物。现ＸＸ、赵芮就诉争车辆无法协商解决，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的宝马车辆由ＸＸ、赵芮按份共有；2.依法分割该车辆或赵芮返还ＸＸ支付的购车款104000元；3.赵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ＸＸ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分割该车辆，由赵芮向ＸＸ支付折价款暂计8万元，如果协商不成关于车辆的具体价款可以通过评估进行确定。赵芮在一审中答辩称：ＸＸ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一、起诉书所陈述的基本情况不符合事实，存在欺骗法庭现象。起诉书中陈述的ＸＸ现住地，并非ＸＸ现住地，ＸＸ使用的电话也不是135XX****XX，此电话号码是ＸＸ母亲周淑琴的电话号码，ＸＸ并未授权由其母亲代理诉讼，ＸＸ蓄意欺骗法庭。二、起诉书涉及的车辆，为赵芮所有，不存在共有事实。原因如下：1.赵芮在购买宝马车之前，有车牌号为×××的雪铁龙牌轿车一辆，购买时间为2009年8月3日，是与ＸＸ第一次离婚以后购买的二手车，是赵芮的个人财产。赵芮有适宜使用的车辆，没有购车的动机。2.赵芮与ＸＸ在2011年5月第二次离婚，ＸＸ在2012年初主动提议为赵芮出资更换车辆，以证明将来还会复婚的决心，ＸＸ出资更换车辆的行为，应为赠与行为，ＸＸ出资的购车款8万元，以及用于支付购置税的2万4千元，应视为赠与。3.号牌为×××的宝马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12年3月7日，在赵芮与ＸＸ婚姻存续期以外，是赵芮的个人财产，登记车辆所属人为赵芮一人，且没有共有约定，不存在共有人事实，因此赵芮依法独立拥有该车辆物权，ＸＸ不存在共有权利。4.ＸＸ请求法庭追诉赵芮返还购车款的行为，属于债权诉讼行为，涉案车辆的购买日期为2012年2月26日，至今已经3年有余，远远超越了债权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ＸＸ、赵芮原系夫妻关系。2003年2月26日，ＸＸ与赵芮登记结婚，2009年7月31日协议离婚，后二人于同年12月12日复婚。2011年5月20日，再次协议离婚。2012年2月27日，赵芮（乙方、买方）与北京宝泽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乙方购买德国产红色宝马1995CC轿车（以下称涉案车辆）一辆，型号为×××，发动机号码为×××，车架号码×××，购车款为225000元。ＸＸ出资8万元，其余款项为赵芮支付。2012年3月6日，ＸＸ支付车辆购置税24000元。2012年3月7日，赵芮取得上述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牌号为×××。涉案车辆现由赵芮使用。关于涉案车辆现价值，ＸＸ与赵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ＸＸ提出鉴定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巨恒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涉案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月18日的市场价值为180700元。一审庭审中，ＸＸ称尚未取得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赵芮称ＸＸ支付的8万元车款及2.4万元税款均为赠与，ＸＸ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关于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ＸＸ与赵芮在离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并交纳了车辆购置税，二人应按照出资比例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份额，ＸＸ作为按份共有人现提出分割车辆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属于特殊动产，难以进行实物分割，故采取折价的方式予以分割。涉案车辆现由赵芮使用，且ＸＸ不具有购车资格，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车辆归赵芮并由赵芮给付ＸＸ折价款为宜。折价款的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双方出资额确定所有权份额，并结合评估价值予以确定。关于赵芮辩称ＸＸ的出资系赠与的意见，赵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芮辩称ＸＸ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本案为共有纠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车牌号为×××宝马轿车（发动机号码为×××，车架号码×××）归赵芮个人所有；赵芮给付ＸＸ车辆折价款人民币七万五千四百七十三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赵芮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ＸＸ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赵芮购买车辆时与ＸＸ不存在任何共有车辆的事实基础。赵芮在购买车辆时已经与ＸＸ离婚，已经不是夫妻关系，赵芮没有任何理由与ＸＸ共同出资并共有车辆。赵芮在购买涉案车辆之前拥有一辆雪铁龙轿车，没有任何购买新车的需求，ＸＸ为了表示其欲与赵芮复婚的决心，强烈要求赵芮换车，并提出赠与赵芮部分资金用于赵芮更换车辆，如果ＸＸ未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而是明示或默示与赵芮共有车辆，赵芮是不会同意的。二、一审法院仅凭ＸＸ的付款记录作为认定对车辆享有所有权的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中没有证明双方约定共有关系的任何证据，《汽车销售合同》也仅是赵芮一人签字，ＸＸ在与赵芮一同购买车辆时并没有做出任何共有的意思表示，亦没有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共同作为购买人在合同中进行签字确认，因此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共有关系，更不能形成按份共有。ＸＸ出资购买车辆是对赵芮的赠与，赠与动产的以交付为生效要件，ＸＸ对赵芮赠与的现金（以刷卡的方式交付）已交付，故已生效，ＸＸ没有任何理由与依据要求撤销。即便ＸＸ否认赠与的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赠与合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只能认定双方存在债权法律关系，不能当然推断ＸＸ因此取得车辆所有权，基于债权法律关系，ＸＸ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赵芮购买车辆的前提是ＸＸ主动提出赠与资金，赵芮实际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并使用、控制车辆，赵芮购买车辆后，ＸＸ从未实际使用或控制车辆。ＸＸ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芮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赵芮主张的核心内容是认为ＸＸ的出资属于赠与，赵芮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的事实，ＸＸ刷卡支付直接针对的是所购车辆，赵芮的主张与本案事实相悖。赵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是赠与，则应认定为是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赵芮在一审2015年8月19日的庭审中述称：“……车辆上牌以后有一段时间是原告在开车，原告上班的地点比较远，他把我送到地铁站以后他自己再上班…”；在同年9月29日的质证中述称：“……当时买车及办理手续时原告都是跟我在一起的，当时是在我们共同生活期间所以我没有要原告任何书面的赠与协议，但原告的行为已经证明他的行为是赠与，在原告的陪同下我和原告一起做了国家机关及相关部门的各种手续登记，在登记时原告没有表示异议，这就证明原告已经表示将该车辆赠予我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2014）三中民终字第06227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账单明细、《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资产评估报告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纠纷。ＸＸ主张对涉案车辆其与赵芮共有，请求依法分割。赵芮不予认可，辩称ＸＸ支付部分车款的行为属于赠与。依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ＸＸ对涉案车辆出资行为的性质认定。根据本案所查事实，ＸＸ、赵芮原系夫妻关系，此后经过协议离婚、复婚至再次协议离婚至今。再次协议离婚后九个月时，赵芮签订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双方共同在场并办理了支付价款以及后续的登记手续，赵芮亦认可涉案车辆有一段时间由ＸＸ使用；关于出资情况，赵芮与ＸＸ共同出资，涉案车辆价款为22500元，其中ＸＸ支付价款8万元，并缴纳车辆购置税2.4万元，其余款项由赵芮支付。据此，赵芮与ＸＸ对于涉案车辆系按份共有关系，二人应按照出资比例享有涉案车辆的份额。赵芮上诉称ＸＸ支付的购车款及税款系对其的赠与，但其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ＸＸ作为按份共有人有权要求分割涉案车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车辆的特殊动产性质、车辆使用现状及ＸＸ不具备购车资质等因素，依法确定涉案车辆归赵芮所有，并由赵芮向ＸＸ支付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折价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出资比例，并结合评估价值依法确定的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评估费1200元，由ＸＸ负担330元（已交纳），由赵芮负担8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ＸＸ负担327元（已交纳），赵芮负担8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赵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代理审判员  江锦莲代理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