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4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谦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泉塘山庄三期10#楼502单元。法定代表人林爱林。委托代理人林汉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88号平安大厦25层A2单元。法定代表人周鼎新。委托代理人林安民，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东林，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哲琼，女，汉族，1977年7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福建谦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刘东林、吴哲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联强公司请求判令：1、谦胜公司、刘东林、吴哲琼支付剩余货款14621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为340171元，最终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2、谦胜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谦胜公司、刘东林、吴哲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8日，联强公司（甲方即卖方）与谦胜公司（乙方即买方）签订一份《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协议约定：除另有书面协议外，双方以任何方式不时进行的任何一笔买卖交易均适用本合同。甲方根据情况向乙方开通电子商务系统，乙方可以通过计算机网络向甲方下单。经过甲方确认后，订单生效。电子商务系统指“联强经销专属网站（http：／／www.synnex.com.cn／dealer／longin.aspn）”，双方可以在该网站以电子商务的方式进行交易。商业折扣是指基于双方的合作，为促进销售，甲方根据双方以及与厂家一起确认的促销内容给予乙方相应的商业折扣，折扣比率由双方根据产品具体情况另行协商确定；对于折扣的比例、金额和支付方式甲方享有解除权，该商业折扣在乙方符合促销内容的同时，由甲方在产品价格上直接予以扣除并由甲方在税票上标明折扣金额。乙方向甲方发出订单，经甲方确认后，即生效并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应执行本合同的各项约定；价格以乙方按照签收规范在甲方“客户签收单”上确认的价格为准；付款期限以乙方按照签收规范在甲方客户签收单上确认的付款期限为准；乙方可以现金、电汇或支票等方式支付货款，以订单约定为准，甲方账户收到货款后，视为在约定的付款日期，甲方账户仍未收到乙方应付的款项，视为乙方迟延付款，乙方同意，自迟延付款之日起每日应按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当合同出现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违约方除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向守约方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联强公司与谦胜公司签订一份《授信协议》，约定联强公司同意给予谦胜公司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260万元、同时最长期限（自然日）不超过120天的信用额度；谦胜公司可在联强公司所授予的信用额度内向联强公司订购所需货物，且必须在签收货物之日起120天内，向联强公司支付货款等。2011年12月8日，刘东林、吴哲琼向联强公司作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同意在谦胜公司与联强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中联强公司给予谦胜公司的总授信额度十倍的额度内，为谦胜公司及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向联强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6月26日，联强公司（卖方）与谦胜公司（买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买方订购一批货物，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591290元，结算方式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买方向卖方交付支票，支票的付款日为本合同签收货物之日起计第120日，金额为已签收货物的剩余货款，即人民币2332161元。买方逾期付款或不履行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买方同意，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买方同意，承担卖方为追索货款所支付的一切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付出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谦胜公司依约支付了首期货款人民币259129元。2014年7月21日，谦胜公司指定收货人马林韬在《客户签收单》上签收确认收到联强公司交付的货物，付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21日，谦胜公司付款人民币300000元。2015年2月3日，谦胜公司付款人民币120000元。2015年2月11日，谦胜公司付款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3月16日，谦胜公司付款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6月1日，谦胜公司付款人民币50000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谦胜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462161元。一审另查明，联强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委托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安民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联强公司与谦胜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授信协议》、《销售合同》以及刘东林、吴哲琼作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均系签订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联强公司依约向谦胜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至2015年6月30日，谦胜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462161元，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谦胜公司辩称其未收到货物，但根据联强公司提供的《物流配送单》及案外人厦门发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闰公司”）出具体的《说明》，可以证明联强公司已按约将货物送至谦胜公司指定地点，且从谦胜公司多次支付货款也可以印证，故谦胜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联强公司要求谦胜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6216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已约定付款期限以《客户签收单》上载明的时间为准，谦胜公司收货后未按《客户签收单》上的期限及时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联强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八计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依法予以调整为月2%，据此标准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的违约金计人民币280699.83元。联强公司主张谦胜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3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进账单》为据，予以支持。刘东林、吴哲琼作为本案讼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谦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谦胜公司追偿。谦胜公司辩称，《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吴哲琼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经释明未提出鉴定申请，且吴哲琼亦未提出异议，故谦胜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刘东林、吴哲琼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谦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尚欠的货款人民币14621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280699.83元，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2%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偿还给联强公司，并支付联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3000元；二、刘东林、吴哲琼对上述第一项判决金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谦胜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1498元，由联强公司负担689元，谦胜公司、刘东林、吴哲琼共同负担20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谦胜公司、刘东林、吴哲琼共同负担。上诉人谦胜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未收到本案货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一、发闰公司与联强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发闰公司是被上诉人委托的物流公司，物流费用由联强公司支付，若其出具的《客户签收单》原件及《说明》与联强公司的要求不符将直接影响到联强公司对其物流费用的支付，故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与联强公司存在多笔货物交易，并不限于本案这一笔贸易往来，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并存在交叉情况，故上诉人的付款不能认定系针对本案支付。综上，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谦胜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联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刘东林、吴哲琼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联强公司提交一份证明资料：回复函。上诉人谦胜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明资料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编号并不一样，该份函件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审查，谦胜公司虽对该份回复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并未对函件上的印章申请鉴定，函件上注明合同编号与讼争销售合同编号一致，联强公司亦有提交原件以供核对，真实性未见明显瑕疵，本院确认该证明资料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另查明，谦胜公司曾向联强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表明其因合同编号为CR××××89S的合同尾款2332161元于2014年11月18日到期，尚未向联强公司支付，并承诺分期还款。本院认为：谦胜公司否认收到讼争合同项下货物，然在案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足以驳斥该项抗辩。首先，案外人发闰公司与联强公司之间虽有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物流费用均已结付完毕，不存在因支付物流费用顾虑而出具不实说明之情形，该说明且系发闰公司函复一审法院，发闰公司作为讼争货物的承运人亲历货物实际交付，故其出具的说明可以佐证讼争货物已实际交付谦胜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其次，谦胜公司辩称其与联强公司之间有多笔贸易往来，后期款项支付均非支付本案货款，但其并未能就此辩称予以举证证明。而其在未收到讼争货物的情况下仍分笔多次向联强公司支付款项，该行为的合理性无法解释。最后，联强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表明谦胜公司因尚欠讼争合同项下货款而向联强公司作出了还款承诺，则谦胜公司发出该回复函的必然前提是其已收到讼争货物。故谦胜公司的相关辩称，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97元，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曦代理审判员  田始凤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梦龙（2016）闽01民终2427号第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