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羊支行。住所地：成都市新华大道德盛路**号。负责人：方宁，行长。委托代理人：周平、李星，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天英，女，汉族，1963年11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原审第三人：桑凌，女，汉族，1973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现羁押于四川省女子监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羊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青羊支行）与被上诉人黄天英，原审第三人桑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农行青羊支行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青羊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周平、李星，被上诉人黄天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桑凌因在四川省女子监狱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青羊支行于2012年12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决：1.黄天英、桑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18832.54元及利息39023.85元（合计：257856.39元）利息截至2012年12月1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合同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2.确认农行青羊支行对黄天英抵押的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3.黄天英、桑凌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桑凌与黄天英原系朋友关系，黄天英与罗绪成原系夫妻关系，两人离婚后，桑凌与罗绪成结婚。后桑凌与罗绪成亦离婚。2007年1月22日，黄天英作为委托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为黄天英，受托人处为空白，具体委托内容载明：“我委托人系于2001年12月27日离异后至今未再婚，因事务繁忙特授权委托人作为我的代理人，办理以下事项：一、在房屋管理部门及评估机构办理位于4区五里墩四巷1号73栋1单元1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84.77平方米）（以下简称五里墩房屋）的抵押登记、评估等相关事项，并领取该房屋的《房屋他项权利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二、受托人在办理以上事宜时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委托人全部承担。委托期限：自本委托书签署后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为止。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宜时，有权在相关文书上签字。”落款处为委托人，签章处有“黄天英”签名字样。同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制作《公证谈话笔录》，谈话当事人有贷款方农行青羊支行、借款方黄天英，谈话具体内容包括：确认申办公证事宜为《个人借款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公证；对借款方、贷款方和担保方系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无异议；借款用途载明用于购买五里墩房屋。该房屋为按揭方式购买，向农行青羊支行借款24万元，借款期限17年。在关于抵押部分的谈话内容中，载明黄天英愿意用所购房屋作抵押，清楚房屋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委托代为领取产权证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委托人系空白，未填写受托人名字。《公证谈话笔录》共两页，下方均有“黄天英”签名字样及指印。谈话确认公证内容后，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予以了公证。2007年1月30日，公证处向黄天英送达了公证书。2013年5月2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授权委托书》《公证谈话笔录》《送达公证书回证》上的‘黄天英’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中的‘黄天英’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013年5月3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指印鉴定意见书》，载明：“2007年1月22日《授权委托书》委托人‘黄天英’签名处的指印是黄天英右手拇指捺印。2007年1月22日《公证谈话笔录》第1页‘黄天英’签名处的指印是黄天英右手拇指捺印。2007年1月30日《送达公证书回证》收件人‘黄天英’签名处的指印是黄天英右手拇指捺印。”2007年1月26日，桑凌以“黄天英”名义与农行青羊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农行青羊支行贷款资料备案的身份证复印件系伪造，头像为桑凌照片，其余信息与黄天英本人身份证信息一致。该《个人借款合同》约定：1.黄天英作为借款人及担保人，农行青羊支行作为贷款人，由农行青羊支行借款24万元给黄天英，用于偿还购房所欠债务及住房其他消费支出；2.借款期限自2007年1月27日起至2024年1月26日止；3.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下浮15%，执行年利率为5.814%。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贷款人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浮动幅度确定新的借款执行利率，不另行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4.黄天英以五里墩房屋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抵/质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另载明：“第三条划款方式贷款人依据本合同约定将上述借款金额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内，账号/银行卡号为62×××11。……第八条借款担保：……2.抵押担保的：……(12)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九条违约责任：……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4.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5.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洽谈资产保全措施。……7.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只是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条费用的承担：与本合同有关的公证费、保险费、抵押登记费、评估费、鉴定费、运输费、保管费、律师费以及其他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合同落款处借款人签章处有“黄天英”签名字样及指引，担保人签章处有“黄天英”签名字样及指印，贷款人处有农行青羊支行盖章。同日，农行青羊支行凭黄天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就黄天英所有的位于成都市××号房屋（权0612286）办理了抵押登记，经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登记确认农行青羊支行为房屋他项权人，约定期限为2007年1月27日至2024年1月26日。2013年5月2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7年1月26日《个人借款合同》第9页借款人（签章）处的‘黄天英’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中的‘黄天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3年5月3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指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7年1月26日《个人借款合同》第9页借款人（签章）‘黄天英’签名处的指印是桑凌右手拇指捺印。”合同签订后，农行青羊支行向户名为“黄天英”，账号为“62×××11”的账户上发放款项24万元。该卡被桑凌取走并支取了卡中金额。之后桑凌以黄天英名义偿还了部分贷款，2011年7月，桑凌因刑事犯罪被羁押，之后就再未偿还过贷款，截止2012年12月10日，该笔贷款尚欠本金为218832.54元及利息39023.85元。另查明，2005年11月30日，桑凌向黄天英出具借条，载明“借黄天英房屋产权证一本、离婚证一本、身份证（本人），户口簿一本，办理银行信用卡事宜”。2008年1月30日，桑凌向黄天英出具借条，载明“借黄天英现金贰拾肆万元正，于2009年2月1日归还。备注：将银行抵押贷款结清后，此借据作废。”2009年2月，桑凌与黄天英签订《借款协议》，黄天英作为甲方，桑凌为乙方，约定“乙方桑凌于2008年2月向甲方黄天英借现金贰拾肆万元正，期限2年，2008年至2010年2月止。资金担保及抵押：乙方桑凌位于成都市××单元××楼××号作为给甲方黄天英抵押物，乙方出现任何意外，甲方有权处置以上房屋作为偿还借款贰拾肆万元正。”落款处为“借款人：桑凌”。2011年10月10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茶店子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2010年4月13日18时许，黄天英到我所报案称：其好友桑凌曾于2007年借其房产证、离婚证、身份证（本人），户口簿各一本向银行办理贷款（24万元人民币），致使其在银行留下不良记录，其就此事到公安机关报案登记。”2011年12月，黄天英到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黄瓦街派出所就被桑凌诈骗一事报案。2012年2月2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确认控告人黄天英于2012年1月9日提出的控告黄天英被诈骗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2013年4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黄瓦街派出所出具《关于黄天英被诈骗案一事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12月，黄天英报称其朋友桑凌趁到其家中做客之机，趁其不备私自拿取黄天英的身份证、房产证和离婚证，擅自到农行青羊支行办理黄天英位于五里墩的房屋的抵押贷款，共计贷款24万元。后经民警工作，调取银行贷款合同，询问了黄天英、桑凌、银行工作人员。经调查，分局于2011年12月对黄天英被诈骗一案不予立案，并在7日内通知黄天英本人到黄瓦街派出所，由民警告知黄天英其报称的被诈骗一案不予立案。黄天英在黄瓦街派出所得知不予立案后拒绝在不予立案通知书上签字，并且也未在7日内对不予立案一事申请复议。2013年，黄天英就被诈骗一事在成都市公安局信访。现该案正在调查中。”后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就黄天英被诈骗一事不予立案的决定进行复核，2014年4月1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黄瓦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对黄天英报称被诈骗一事，公安局经调查于2012年2月2日决定不予立案。现经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复核，认为公安机关对黄天英报称被诈骗一事不予立案符合相关法律程序。现青羊区公安局对黄天英被诈骗一事不予立案。但在黄天英向公安报案期间，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针对本案的公证材料、贷款合同进行了一系列文书鉴定，得出了上文中所引用的《文书鉴定意见书》和《指印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授权委托书》《公证谈话笔录》《送达公证书回证》《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房屋他项权证、农行信贷管理系统欠款本息清单、借条、借款协议、证明、不予立案通知书、《关于黄天英被诈骗案一事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川求实鉴【2013】文鉴136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3】痕鉴1946号《指印鉴定意见书》、房屋产权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在案予以佐证。原审审理中，桑凌与黄天英承认两人系共同到成都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二楼办理的相关手续，该处设有农行青羊支行个贷中心。黄天英称其自始至终都认为是办理信用卡，就签署了一些材料，但未阅读具体内容。桑凌则称其系陪同黄天英办理贷款，但对于农行青羊支行的贷款资料中有伪造的黄天英本人所签，且所按指印为桑凌的右手指纹等一系列事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农行青羊支行提供《个人借款合同》证明与黄天英之间的借贷关系，黄天英对此不予认可。依据查明事实，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黄天英是否与农行青羊支行建立了抵押贷款关系。（一）黄天英与农行青羊支行之间的贷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针对《授权委托书》《公证谈话笔录》《送达公证书回证》所进行的文书司法鉴定及指印司法鉴定意见来看，该三份证据材料上均系黄天英本人签名及捺印。但从《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内容来看，虽能够确认黄天英委托他人为五里墩房屋办理抵押，但该《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处为空白，即没有指明具体的受委托人，该委托关系并未成立。其次，从《公证谈话笔录》的具体内容来看，虽记载内容为黄天英向农行青羊支行借款事宜，但陈述借款用途时，黄天英的回答是“用于购买五里墩房屋”，然而事实上当时黄天英已经取得五里墩房屋的所有权，该处叙述与事实矛盾。关于谈话笔录中用五里墩房屋办理抵押一事，委托代为领取房产证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委托人一栏亦为空白，未指定明确的受托人，故该委托亦未成立。据此，黄天英尽管在《授权委托书》《公证谈话笔录》《送达公证书回证》上签字并按手印，但实际并未委托他人代办贷款，或代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在具体办理贷款事宜过程中，据黄天英和桑凌两人陈述，两人一同到成都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一些事宜，但是黄天英表示其只是办理信用卡，而桑凌表示是陪同黄天英办理贷款事宜，就具体事宜上双方陈述矛盾。从证据上来看，农行青羊支行备案的身份信息头像系桑凌的头像，《个人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签章处“黄天英”签名非黄天英本人签字，借款人处的捺印系桑凌右手拇指捺印。由此可知，《个人借款合同》并非黄天英本人签署，而是桑凌签署，但桑凌未获得黄天英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桑凌以黄天英名义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未经黄天英本人追认，因此《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一切权利义务应由桑凌承担。再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农行青羊支行向黄天英为户名的银行卡发放贷款24万元之后，该款项系被桑凌取走，每月的按揭贷款也由桑凌在偿还，直至桑凌因刑事犯罪被羁押才停止还款，因此本案中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也是桑凌，现桑凌已经连续多期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农行青羊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发放贷款。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截止2012年12月10日的剩余贷款本金218832.54元及利息39023.85元，以及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应由桑凌负责向农行青羊支行进行偿还。对于农行青羊支行还诉请律师费2000元，因农行青羊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支付情况，对此不予支持。（二）农行青羊支行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房屋抵押系针对《个人借款合同》的贷款产生，而该合同并非黄天英本人签署，对黄天英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该《个人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对黄天英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黄天英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并未实际委托他人代为办理抵押登记，《公证谈话笔录》的内容系用贷款所购房屋作抵押，也未实际委托他人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或领取房产证。根据庭审中的陈述，黄天英本人并未到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黄天英在公证处所做的一系列委托办理抵押登记的手续，因未载明明确的受托人而未成立，因此，黄天英所有的五里墩房屋虽由农行青羊支行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因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亦因该抵押物权所从属的主债权对黄天英无效，故该抵押物权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桑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羊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18832.54元及截止至2012年12月10的利息39023.85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羊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8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共计7218元，由第三人桑凌承担。宣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羊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天英承担还款责任并确认农行青羊支行对黄天英抵押的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主要理由是：一、原审认定黄天英未委托他人代办贷款或代办抵押登记手续错误；二、原审认定黄天英陈述的“贷款用于购买五里墩房屋”与事实矛盾错误；三、原审认定第三人桑凌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未经黄天英追认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农行青羊支行不具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错误。被上诉人黄天英辩称，桑凌是以办理信用卡名义借房产证，并且其本人从未同意借给桑凌房产证。在贷款过程中，所有的资料包括身份证和学历证都是农行青羊支行和桑凌共同做的虚假资料，其从未向银行贷款，银行也未向其催过还款。原审第三人桑凌述称：是黄天英答应用她位于金牛区××单元××楼××号的房子办理抵押贷款，贷款后借给桑凌。黄天英一直清楚是办理抵押贷款，在公证处签字签到借款合同时，是黄天英让其在借款合同上按手印。对在农行青羊支行贷款资料头像为其照片而非黄天英照片，桑凌述称其从未见过此身份证复印件，不能做出解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桑凌以黄天英名义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对黄天英是否有效。本院认为，2007年1月26日以“黄天英”名义与农行青羊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是桑凌而非黄天英，桑凌通过伪造黄天英的身份证而实施借款行为，农行青羊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长期从事贷款业务，对贷款的相关规定及审核程序应当清楚明了，但却未能识别，具有重大过错，导致桑凌假冒黄天英而顺利贷款，且贷款也系桑凌获取并向农行青羊支行履行还款义务，农行青羊支行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黄天英对桑凌的行为予以了追认，故《个人借款合同》无效，不能约束黄天英，应由桑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农行青羊支行对黄天英的房屋是否享有抵押权。前文已述，《个人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担保合同或担保条款亦无效，故农行青羊支行对黄天英的房屋不享有抵押权。综上，农行青羊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羊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任文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