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01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某某，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6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南昌县芳草路的鸿基地产店和中环地产店，曾因房产中介生意竞争，于2015年6月2日发生冲突。冲突中，鸿基地产店的万某甲、徐某丙、袁某被打致轻微伤，中环地产店的邓某甲被打致轻微伤。2015年6月4日，中环地产店店长尚某某、店员邓某甲，伙同十余人（身份不明，待查）来到南昌县芳草路鸿基地产店，手持鱼叉、铁棍对店内人员随意殴打，致使该店万某甲等五人受伤。经南昌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万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万某乙、熊某某、文某某、徐某甲四人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5年10月16日，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审理过程中，尚某某的家属及邓某甲的家属共同代为向被害人万某甲、万某乙、徐某甲、文某某、熊某某赔偿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00元，五被害人均对被告人尚某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某某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尚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尚某某提出，2015年6月4日发生在南昌县芳草路鸿基地产门口的报复伤害事件，系邓某甲被万某甲、徐某丙等人群殴后实施的报复行为，其并未支持邓某甲实施报复，也未纠集人员参与此次报复，更未持械殴打他人，其只是看见邓某甲与对方发生冲突时不理智，卷入冲突并在自卫过程中伤害了他人，故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且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南昌县芳草路的鸿基地产店和中环地产店因业务竞争发生冲突，鸿基地产店员万某甲、徐某丙、袁某及中环地产店员邓某甲分别被打致轻微伤。同月4日，上诉人尚某某与店员邓某甲伙同十余人（身份不明，待查）来到南昌县芳草路鸿基地产店，手持鱼叉、铁棍对店内人员随意殴打，致使该店万某甲、万某乙、熊某某、文某某和徐某甲受伤。经南昌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万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万某乙、熊某某、文某某、徐某甲四人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5年10月16日，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尚某某家属及邓某甲家属共同向万某甲、万某乙、徐某甲、文某某、熊某某赔偿了经济损失共计180000元人民币，五被害人均对尚某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作案工具照片，证明从同案人邓某甲驾驶的车牌号赣A29E**汽车上扣押的鱼叉、铁棍等作案工具的具体情况。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人体轻微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万某甲左肩部等处损伤符合钝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万某乙面部软组织裂创，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熊某某多处软组织裂创，尖锐物致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文某某右食指近节基底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钝力致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徐某甲多处软组织裂创，尖锐物致伤，多处软组织挫伤，钝物致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万某甲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4、电话通话话单，证明2015年6月4日9时许至10时43分，尚某某号码为1507007****的电话与邓某甲号码为1872091****电话之间的通话情况。5、调取证据清单及现场视频录像光盘，证明从王某某手机中提取的视频显示，2015年6月4日上午,案发现场中有人受伤倒地，多名手持鱼叉等物的年轻人离开现场，尚某某与其中一位持械男子进行交谈。6、被害人万某甲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其是南昌县象湖新城芳草路鸿基地产保集半岛店员工。2015年6月2日，其所在的鸿基地产店与中环地产店因业务竞争发生过纠纷。6月4日上午11时许，其和父亲万某乙、母亲徐某乙、舅舅徐某甲、叔叔熊某某等人在鸿基地产店里等中环地产的人过来调解，突然来了二十余人，手持鱼叉、铁棍等物在店外叫骂。徐某甲出去理论时被人用铁棍打伤头部，万某乙出去理论时也被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店长尚某某打了一棍，其见状冲出去推开尚某某，又被尚某某用铁棍打伤手部，致使左手骨折，随后其被尚某某勒倒在地上，不知被谁踢了一脚后便晕了过去。辨认笔录，证明在邓某乙的见证下，万某甲辨认出邓某甲系打伤鸿基地产人员的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邓姓员工；何某某系指使他人打伤鸿基地产人员的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老板。7、被害人万某乙陈述，证明其儿子万某甲所在的鸿基地产与中环地产因竞争业务产生纠纷。2015年6月4日上午，其与妻子徐某乙，妻弟徐某甲、妻弟媳文某某，侄子徐某丙及万某甲等人在鸿基地产店内等待中环地产的人员过来调解纠纷时，突然冲出一伙手持鱼叉、铁棍等物的人，徐某甲刚出去便被对方用铁棍打伤头部，其上前劝架时也被对方的一名年约30岁、高个子的男子用铁棍打伤头部，其儿子还被一名男子打倒在地上，之后公安人员便来到了现场。辨认笔录，证明在邓某乙的见证下，万某乙辨认尚某某系将其打伤的男子。8、被害人徐某甲陈述，证明其子徐某丙及外甥万某甲系南昌县象湖新城芳草路鸿基地产保集半岛店员工。2015年6月2日，因竞争业务一事鸿基地产与芳草路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发生纠纷，双方为此发生过肢体冲突，万某甲、徐志军、袁某被对方打成轻微伤。2015年6月4日11时许，其和妻子文某某、万某乙及徐某乙等人在鸿基地产店内等中环地产的人员过来调解时，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来了十余名手持鱼叉、铁棍等物的男子，邓某甲一来便说“崽啊崽啊，今天不玩掉你我就不是人”，接着邓某甲持铁棍打伤其头部，而尚某某用鱼叉刺其大腿，之后公安人员便来到了现场。9、被害人文某某陈述，证明其子徐某丙及外甥万某甲系南昌县象湖新城芳草路鸿基地产保集半岛店员工。案发之前鸿基地产与芳草路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因竞争业务发生过纠纷。2015年6月4日上午，其与丈夫徐某甲、万某乙、徐某乙、万某甲及徐某丙等人在鸿基地产店里等中环地产的人员前来调解。11时许，店门口驶来两辆白色轿车，陆续从车上下来十余人，其中一名约25岁的男子还说“崽啊崽啊，你们今天是躲不掉的”，然后用铁棍将徐某甲头部打伤，一名身高约178的男子用鱼叉刺伤了万某乙，其在替徐某甲挡铁棍时右手也被对方打伤。辨认笔录，证明在邓某乙的见证下，文某某辨认尚某某为打伤万某乙的男子。10、被害人熊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4日上午，其应侄子万某甲之邀来到南昌县芳草路鸿基地产。到达象湖芳草路时，其看见万某甲、万某乙父子被倒在地上，大约有十余人围着他们打。其上前劝架时也被人用鱼叉刺伤了大腿。11、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南昌县芳草路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法人代表，其与尚某某各占该店50%的股份。2015年6月2日，其店员邓某甲因业务竞争与鸿基地产保集半岛店员发生纠纷。2015年6月4日，其与尚某某前往鸿基地产调解纠纷时，看见邓某甲与两名年轻人手持铁棍站在鸿基地产店门口，之后鸿基地产店内冲出三名男子，双方发生扭打。当时场面很混乱，双方都拿了很多鱼叉，其看见邓某甲手持铁棍打伤了了鸿基地产的人，尚某某当时是否参与打架其不知道。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南昌县象湖新城鸿基房产片区经理。2015年6月2日，因竞争业务鸿基地产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发生纠纷。2015年6月4日上午，其在签约中心工作时，听见外面好大的叫声，出去后看见尚某某手持棍子压在万某甲身上殴打万某甲，一名年约20余岁的男子手持鱼叉刺伤了徐某甲的大腿，熊某某也被对方用鱼叉叉伤了腿。当时现场很混乱，其用手机里拍摄了两段长约和8秒和37秒的现场视频，已提供给了公安人员。13、证人邓某丙证言，证明其系南昌县象湖新城鸿基房产保集半岛分店员工，该店与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曾因竞争业务一事发生过纠纷。2015年6月4日上午，店门外突然来十余人，其中几人还带着鱼叉、铁棍之类的物品，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店长尚某某及另一名中环地产工作人员手持鱼叉叫嚣“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随后对方将万某甲拉出去进行殴打，并不断有人从两辆白色雪佛兰车上拿工具。万某甲父母及亲戚上前劝阻时也被对方打伤，之后公安人员便赶到了现场并从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中搜出了鱼叉。案发当日系尚某某带头参与打架，万某甲及其父亲、叔叔熊某某、徐某甲及徐某丙均受了伤。14、证人徐某丙证言，证明其南昌县芳草路鸿基房产员工。其所在鸿基地产曾因竞争业务与中环地产发生过纠纷。2015年6月4日上午，其在签约中心工作时，看见中环地产店长尚某某带了一伙人围住万某甲和万某乙进行殴打。其看见万某乙被尚某某用铁棍打中头部，万某甲见到之后上前抱住万某乙，尚某某又对万某甲实施殴打。邓某甲和邓振伟手持铁棍及鱼叉对其父亲徐某甲进行殴打，邓某甲用鱼叉刺伤了徐某甲大腿，还持铁棍殴打打徐某甲头部及身上。其与母亲上前劝阻时也被对方打伤。15、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系南昌县芳草路鸿基房产员工。2015年6月4日上午，其在店里工作时，七八个人从两辆白色雪佛兰车上下来，手持鱼叉或铁棍站在店门口，其中尚某某和邓某甲上前挑衅，接着对方动手打人。尚某某先掐着万某甲的脖子将万某甲拖在地上，并和另外三人一起殴打万某甲。邓某甲和另外三人则追着徐某丙父母和万某甲亲戚打，徐某丙的父亲被邓某甲用鱼叉叉到大腿。见徐某丙从隔壁签约中心出来，邓某甲又与另外三人追打徐某丙，之后徐某丙的亲戚赶来，对方便离开了现场。1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4日上午11时许，其在南昌县象湖新城芳草路沙县小吃店听见隔壁鸿基地产店很吵，有许多人拿着鱼叉在地上敲。后来这伙人冲进鸿基地产店，双方便打了起来。其中有人从一辆车牌为赣A29E**后备箱拿出一些鱼叉、钢管、铁棍之类的物品分发给十余名年轻男子。鸿基地产有三、四人受了伤，打人的这方其听说是中环地产的人。17、证人邹某某的报案笔录，证明其系中环地产员工。2015年6月2日下午，其接到邓某甲电话称他被四、五个人打了，于是其与同事易楠赶至幸福时光售楼部。到达后，鸿基地产十余人围着其和同事打，其被四人按在地上，对方用拳头打其，其被打伤头部及左腿膝盖。18、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系南昌县象湖新城鸿基地产店员工。2015年6月2日下午，其听徐某丙说中环地产的人在闹事，便赶至幸福时光售楼部。到达后，其看见万某甲摁着邓某甲不让他起来，双方为此发生吵起来，之后来有十几名男子，其中两名还带了工具过来，一到现场就打鸿基地产店的人，其被尚某某持棍打伤，徐某丙、万某甲也被对方殴打。19、同案人邓某甲报案笔录及供述，供认其系南昌县象湖新城芳草路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店员。2015年6月2日下午，其与鸿基地产店员徐某丙因竞争业务在幸福时光售楼部发生冲突，其和另外两名同事被徐某丙等人打伤，其随后报警。同月4日9时30许，徐某丙打电话约其去芳草路鸿基地产商谈赔偿事宜，其便携带铁棍和鱼叉独自驾驶其朋友一辆车牌号为赣A29E**白色雪佛兰汽车来到鸿基地产。到达店门口后，其手持铁棍说“打了我的人就出来，到外面来谈”。这时，鸿基地产店内冲出几人想要打其，其便从车内拿出鱼叉和鸿基地产的人打了起来，其用鱼叉叉伤对方几人后便逃离了现场。案发当天只有其一人参与了打架，其他人是否动手其不清楚。20、上诉人尚某某供述，供认其系南昌县象湖新城芳草路中环地产滨河一品店店长。2015年6月2日其店员邓某甲因竞争业务与鸿基地产店员徐某丙发生冲突。同月4日10时许，其与法人代表何某某开车从市区返回象湖门店时，何某某接到对方电话说去鸿基地产调解。大约11时许，其与何某某驾驶车牌号为MW85**白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来到鸿基地产时，看见一光头追着邓某甲，两人在马路上打了起来，其下车走了几步，便被几名男子按倒在地拳打脚踢，直至被劝架群众扶起后其便离开了现场。案发时中环地产这方其只看见邓某甲在现场，鸿基地产一方万某甲、徐某丙及一个光头等十余人在现场，其他人其没有看见，其并未参与殴打鸿基地产的人员。21、南昌县公安局昌南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2日16时30分该所接110报警称有人在幸福时光售楼部打架。该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得知系鸿基地产和中环地产工作人员因卖房一事引发纠纷。民警当即告知当事人派出所已介入，不得再发生冲突。之后中环地产的多名工作员围在南昌县芳草路鸿基地产门口，该所民警遂现场告知带头者尚某某，让其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同日18时10分许，该所又接警称有人在幸福时光打架，该所民警赶至现场时打架人员已离开，民警遂将在场人员袁某带至调查，并给袁某、万某甲开具验伤单，并警告不得再次发生冲突。22、南昌县公安局昌南新城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16日14时许，尚某某主动到该所投案。23、户籍信息，证明尚某某犯罪时已成年，无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尚某某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尚某某上诉称本案系邓某甲单方所实施的报复行为，其并未支持也未纠集人员参与此次报复，更未持械殴打他人，其只是在自卫过程中伤害了他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了万某甲等五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王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均证实尚某某因其所在的中环地产与鸿基地产竞争业务一事，伙同邓某甲等人持械随意对鸿基地产人员进行殴打，并在与其他行凶人员交谈后离开案发现场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尚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尚某某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尚某某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静代理审判员  李俊文代理审判员  林 柠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