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力，男，1963年6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新，男，1955年3月2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女，1964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斌杰，东昌区司法局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波，男，1970年12月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代理人：宋深博，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忠新、王自力、李宏因与被上诉人刘宗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5）东江西民��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宗波一审时诉称，2009年7月17日，王自力、刘忠新向我借款20万元，至今未偿还，李宏系王自力妻子，负有偿还义务，要求三人给付借款及诉讼后的利息。原审被告王自力一审时辩称，2009年我和刘忠新共同承包了柳河县孤山子镇三统河米业综合楼工程，在2009年5月开工，7月9日主体封闭，按协议约定，封闭后三统河米业法人代表吴孝峰应给工程款30万元。封闭后两天，吴孝峰未筹集到工程款，找我俩商定，能不能帮他借30万元，负担利息，并且拿综合楼2、3号门市房作为抵押。当时我说我借不到了，刘忠新说那他出去筹一筹，他就回通化来筹款，我也回来了。2009年7月17日刘忠新借到了30万元，其中20万元的条是我签的字，交给了刘忠新，���也签了名，我和刘忠新、刘宗波、曹玉宏一起到了新站的农行，刘宗波拿20万元交给了刘忠新，原来刘忠新那10万元不知道谁给他的。我俩拿着这个钱就回孤山子了。刘宗波和刘忠新是亲兄弟。我们把钱给吴孝峰，他说那就给工人开资吧。2010年3月26日我、刘忠新、刘宗波、曹玉宏，还有一个人，一起到吴孝峰家要这笔钱，让吴孝峰的妻子赵贵敏打了34万元的借条，其中有4万元利息，说一个月之后还。一个月之后没还，曹玉宏在东昌区法院起诉了吴孝峰、赵贵敏、刘忠新，后来吴孝峰提出异议了，案子就归柳河法院管辖了，法院判决让吴孝峰、赵贵敏还钱，吴孝峰不服提起上诉，中院维持原判。但是我们给出具的借条没拿回来，曹玉宏、刘宗波这六年来没跟我要过一次钱。原审被告刘忠新一审时辩称，1.原告起诉的借款本息，我已偿还完毕，我找刘宗波索要借据时，原告谎称丢失了。刘宗波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已经达到6年。原审被告李宏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7日，王自力、刘忠新向刘宗波借款20万元，向曹玉宏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王自力、刘忠新将该款借给其承包工程的发包人吴孝峰。2010年3月26日吴孝峰及妻子赵贵敏为曹玉宏出具了34万元的欠条。2011年，曹玉宏以吴孝峰、赵贵敏为被告，以刘忠新为第三人诉讼至本院，后撤回对刘忠新的起诉。因管辖该案件移送至柳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经柳河县法院审理判决吴孝峰、赵贵敏偿还曹玉宏借款30万元及利息。吴孝峰、赵贵敏不服提起上诉，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忠新已经偿还曹玉宏借款10万元。刘忠新并主张已偿还刘宗波借款本息。刘宗波与刘忠新系兄弟关系。一审��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自力、刘忠新主张刘宗波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王自力、刘忠新出具的借据，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刘宗波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刘宗波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宗波主张王自力、刘忠新向其借款20万元，其提交了借据及履行借款的银行凭单。王自力、刘忠新承认收到刘宗波20万元，但王自力抗辩主张其与刘忠新只是联系人、介绍人，借款的主体是吴孝峰，该借款包含在吴孝峰、赵贵敏向曹玉宏出具的34元欠款中，并经法院判决由吴孝峰、赵贵敏偿还，并且曹玉宏出庭证实刘宗波知道该欠款中含有其借款20万元。刘忠新抗辩主张吴孝峰出具给曹玉宏欠条时，债权、债务已经转移，且其已经偿还了刘宗波及曹玉宏借款。刘宗波否认该欠款中含有其借款20万元，且否认刘忠新偿还了该借款。根据双方的主张、抗辩、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的证实，可以明确，王自力、刘忠新合伙承包吴孝峰的发包的建设工程，吴孝峰在无力支付工程款项时，要求二人为其借款，王自力、刘忠新在刘宗波处借款20万元，在曹玉宏处借款10万元后将该借款又出借给吴孝峰、赵贵敏，作为支付工程款项。由于吴孝峰、赵贵敏未能偿还，二人为曹玉宏出具了34万元本息的欠条，���孝峰在承诺期限内未能支付该款，曹玉宏诉讼至法院，法院判决吴孝峰、赵贵敏偿还曹玉宏。首先，吴孝峰、赵贵敏出具的欠条并无刘宗波系债权人主体之一的体现，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债权人的主体也无刘宗波，刘宗波无法也无权向吴孝峰、赵贵敏主张权利，且该民间借贷关系是两个不同主体的借贷关系，刘宗波只能向王自力、刘忠新主张债权。其次，王自力、刘忠新并不能证明刘宗波对吴孝峰、赵贵敏欠款的认可，刘宗波也明确不予认可，且王自力认为其是刘宗波与吴孝峰借款的联系人、介绍人，刘忠新则认为借款关系存在，吴孝峰出具欠条是债权、债务关系转让。针对同一笔借款作为共同借款人所持观点存有重大差异。再次，无论王自力、刘忠新所持观点的不同，但刘忠新主张其已经在曹玉宏诉讼吴孝峰案件胜诉后偿还了曹玉宏、刘忠新的借款，偿还��款的款项来源系王自力、刘忠新的工程回款，属二人共同资金，曹玉宏明确其借款已经得到偿还，王自力对刘忠新偿还刘宗波借款也无异议。该行为明确说明王自力、刘忠新对曹玉宏、刘宗波借款关系存在及负有偿还义务的认同。且2014年刘宗波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仍向刘忠新催要借款，刘忠新主张其已偿还了借款本息28万元，认为刘宗波催要的系利息，与其答辩主张的已经偿还全部本息矛盾，其提交的偿还借款的凭证为12万元，不能证明偿还的是否系该笔借款，刘宗波认为双方存在多次借款，否认偿还的12万元为该笔借款，且作为借款关系存在的有效要件“借据”仍由刘宗波持有，故王自力、刘忠新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二人应当偿还刘宗波借款20万元，并承担从诉讼之日即2015年5月11日始至该借款偿还时止期间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李宏与王自��为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为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自力、刘忠新、李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刘宗波借款20万元，并承担从2015年5月11日始至该借款偿还时止期间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刘忠新、王自力、李宏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为：2009年王自力和刘忠新共同承包了柳河县孤山子镇三统河米业综合楼工程，2009年5月开工，7月9日主体封闭，按协议约定，工程主体封闭后三统河米业法人代表吴孝峰应给工程款30万元。封闭后两天，吴孝峰未筹集到工程款，找刘忠新帮助借30万元，负担利息，并且以综合楼2、3号门市房作为抵押。当时王自力说借不到，刘忠新说他出去筹一筹。2009年7月17日刘忠新借到了30万元，其中20万元的条是王自力签的字，刘忠新也签了名。王自力、刘忠新、刘宗波、曹玉宏一起到新站的农行，刘宗波拿20万元交给了刘忠新。王自力和刘忠新拿着这些钱回孤山子，把钱给吴孝峰给工人开资。2010年3月26日，王自力、刘忠新、刘宗波、曹玉宏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到吴孝峰家要这笔钱，吴孝峰的妻子赵贵敏打了34万元的借条，其中有4万元利息，说一个月之后还。因到期未偿还借款，曹玉宏起诉吴孝峰、赵贵敏、刘忠新，法院判决吴孝峰、赵贵敏偿还曹玉宏借款。王自力多次找过刘宗波要借条，刘宗波说借条没找到。一审时曹玉宏出庭证实了上述主张。另外刘宗波已经偿还了27万元。被上诉人刘宗波答辩认为，上诉人三人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如果只交一份上诉费，另外两人没有上诉权利。原审判决正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刘忠新于2010年1月6日给付刘宗波4万元，2011年5月12日给付刘宗波8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刘忠新收到刘宗波的20万元，王自力、刘忠新为刘宗波出具了借条。对该借款王自力、刘忠新应承担偿还责任。借款发生在王自力与李宏婚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李宏应共同偿还。上诉人主张将被上诉人的20万元���曹玉宏的10万元交给吴孝峰后，赵贵敏为曹玉宏出具了34万元的欠条，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吴孝峰、赵贵敏偿还曹玉宏30万元及利息，且本次诉讼中曹玉宏出庭证实判决的30万元中有20万元是刘宗波的。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从上诉人陈述的过程来看，其主张的是债务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上诉人明确要求上诉人偿还，不认可债务应由吴孝峰、赵贵敏偿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债务转移给吴孝峰、赵贵敏。另外，刘忠新既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又主张其已经偿还了该借款，明显前后矛盾。故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述借款发生后，刘忠新先后给付刘宗波8万元和4万元，刘忠新主张是偿��本案借款。刘宗波认可收到12万元，认为是偿还其他借款。但刘宗波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刘忠新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该12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忠新给付刘宗波的12万元应从20万元借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5）东江西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二、王自力、刘忠新、李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刘宗波借款8万元，并承担从2015年5月11日始至该借款偿还时止期间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宗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自力、刘忠新、李宏共同负担5010元，刘宗波负担5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兴彦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