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6488号原告李某，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汤桂珍，女，193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傅成睿，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超，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张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隽倩，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张家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汤桂珍与被告王志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平、傅成睿，被告王志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沈隽倩，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汤桂珍诉称：两原告李某、汤桂珍分别系受害人李国强的女儿、母亲。2013年11月21日13时14分许，李国强驾驶车牌号为沪F2XX**中型普通客车沿沪渝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本市青浦区沪渝高速公路南侧23.4公里处时，发现车辆故障随即将车辆停至应急车道内并下车检查，适遇被告王志超驾驶车牌号为沪N0XX**小客车在非紧急情况下沿沪渝高速应急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并追尾车牌号为沪F2XX**中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沪F2XX**的车辆又惯性撞上站在车辆前的李国强，造成两车车损、李国强、沪F2XX**车上乘客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王志超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送医院急救住院治疗，李国强终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7日死亡。因被告王志超的侵权行为，导致李国强死亡的严重后果，也未能就损害赔偿事宜协商最终解决。现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91,920元、丧葬费3,145元、医疗费2,340,659.09元、营养费2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60元、家属陪护误工费46,861元、交通费13,060元、办丧事期间家属误工费5,000元。被告王志超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涉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有不计免赔险)。被告王志超已支付了原告方包括死亡赔偿金等协议赔偿款50万元，以及履行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的判决部分款项111,819.97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涉案事故责任方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有不计免赔险)。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已赔付交强险12,500元(包括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5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323,108.74元(包括医疗费298,102.74元、受害人车辆损失25,006元)。同意在剩余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1日13时14分许，受害人李国强驾驶车牌号为沪F2XX**中型普通客车沿沪渝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本市青浦区沪渝高速公路南侧23.4公里处时，发现车辆故障随即将车辆停至应急车道内并下车检查，适遇被告王志超驾驶车牌号为沪N0XX**小客车在非紧急情况下沿沪渝高速应急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小客车追尾中型普通客车，中型普通客车又惯性撞上站在中型普通客车前检查车辆的李国强，造成两车车损、李国强、沪F2XX**车上乘客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12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王志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余各方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国强被送到武警上海总队医院急救，因创伤性颅脑外伤等于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6月26日住院治疗，因脑外伤术后状态等于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9日在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因消化道出血等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0月24日在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因右额颞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等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27日在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因颅脑外伤术后于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7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终因颅脑外伤术后长期昏迷卧床导致肺部感染、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于2015年4月7日抢救无效死亡。庭审中，原告仅提供了华山医院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7日的住院医药费发票原件一张、外配药发票原件二张，共计139,486.22元。2014年5月16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对李国强诉王志超、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判决确认：医疗费411,09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其他物损500元、交通费500元、评估费350元、施救费1,400元、停车费690元、牵引费700元、律师费6,000元，共计422,892.81元。法院据此判决：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李国强12,500元(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认可包括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王志超赔偿李国强409,922.71元(扣除已付款470.10元)。庭审中，双方对上述判决执行情况确认如下：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履行了交强险12,500元和商业三者险298,102.74元(医疗费)，被告王志超履行了111,819.97元。2014年2月24日，上海市杨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李国强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2015年5月8日，复旦大学工会委员会向李某给付上海市职工保障互助会的综合保障计划(意外伤残)理赔款60,000元。2015年5月25日，经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杨浦分中心核定，该中心向李某支付李国强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补助金32,706元。2015年6月30日，王志超与李某达成《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王志超赔偿李某因交通事故致李国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中的267,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75,120元、李国强受伤后救治所产生的护理费56,560元、律师费51,000元，合计50万元；二、王志超赔偿李某因交通事故致李国强受伤后治疗期间营养费20,120元、住院伙食补贴费10,060.66元、家属因护理而支付的交通费10,060元、办理李国强丧事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48,240.66元；三、王志超赔偿李某因李国强受伤后抢救所花费的医药费2,059,494.02元(其中复旦支付部分为1,920,007.80元、李某支付部分为139,486.22元)；四、李国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中的交强险赔付部分的110,000元，待人民法院判决后由保险公司直接向李某支付；上述二、三、四项费用李某向人民法院起诉后，王志超根据人民法院判决履行。协议签订当日，由被告王志超父亲通过银行转帐代为支付给李某50万元。2015年7月29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黄民一(民)初字第561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车辆修理费)25,006元。2015年，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追偿权纠纷为由起诉称因单位借支受害人李国强医疗费共计2,201,172.87元，扣除李某已归还281,165.07元，要求受害人李国强家属等共同返还1,920,007.80元。同年10月8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对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诉李某、汤桂珍、李国华、李国月、李国英、王志超、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查明：经核算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至2015年3月25日向医院转账金额总计2,030,000元，均用于李国强的伤情治疗，医院退款金额总计29,780.13元，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付款凭证、记账凭证等相关会计凭证显示，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为李国强的事故现金支出金额为200,953元，名目为购买药品、家属借款等。原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殡葬费用发票一张，金额计3,145元；2、单位误工证明一份(上海戈达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李某系我单位职工，担任办公室文员职务，在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因李国强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在医院护理，未到本单位上班，扣发工资总计16,478元；3、单位误工证明一份(上海杨浦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主要内容为：兹证明金禕系我单位职工，担任行政职务，在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因李国强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在医院护理，未到本单位上班，扣发工资总计13,710元；4、单位误工证明一份(上海财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李洁系我单位职工，担任办公室文员职务，在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因李国强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在医院护理，未到本单位上班，扣发工资总计11,115元；5、单位误工证明一份(上海财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主要内容为：兹证明黄晶系我单位职工，担任软件开发职务，在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因李国强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在医院护理，未到本单位上班，扣发工资总计5,558元；6、交通费发票若干张，金额约10,000余元。又查，被告王志超驾驶的车牌号为沪N0XX**小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有不计免赔险)。庭审中，各方确认本起交通事故中商业三者险已理赔323,108.74元(包括医疗费298,102.74元、车辆修理费25,006元)。再查明，李仁忠、汤桂珍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李国强、李国华、李国月、李国英。李国强与杨建芳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名李某，杨建芳于1999年2月17日报死亡。李国强父亲李仁忠于2015年4月27日去世。审理中，李国华、李国月、李国英均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权利。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户口簿、居民死亡推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费用发票、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住院明细、单位误工证明、交通费发票、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被告王志超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收条、代管款收据；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本院出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过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由王志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依法应由侵权方即被告王志超对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案王志超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余额内)承担直接向原告赔偿的责任。超出保险部分，则由被告王志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工伤保险赔偿与第三人侵权损害赔偿的竞合，两种请求权的权利基础和归责原则不同，也不能因存在工伤保险赔偿而免除或减轻侵权人责任。赔偿权利人可以分别申请工伤保险赔偿仲裁和侵权损害赔偿之诉，两者应分别依法作出裁决，用人单位或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在履行了相应赔偿义务后，可就劳动者或其继承人已实际获得的重复赔偿部分取得追偿权。关于赔偿范围，因2015年6月30日，原告李某与被告王志超达成了《赔偿协议书》，两原告与被告王志超都认可有效，均表示同意继续履行，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虽然该协议对保险公司不发生约束力，但估算本案损害后果，已远高于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也不会由此增加保险义务，保险公司仍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则应由侵权人承担。在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1、关于死亡赔偿金，因《赔偿协议书》第一项“死亡赔偿金中的267,320元”，原告认为该267,320元只是部分死亡赔偿金，被告王志超认为该笔267,320元系死亡赔偿金的全部金额，本院认为无论字面表述是否明确，其金额与目前实际可获赔付金额相差甚远，可视作显失公平予以调整，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91,920元，系适用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受害人年龄来计算，并扣除了被告王志超按2015年6月30日的《赔偿协议书》已支付的267,32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关于丧葬费，原告以票据金额进行主张，可予支持，计3,145元；3、关于医疗费，可根据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查明情况以及本院调查情况，确认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垫付受害人李国强的医疗费金额应为2,201,172.87元，加上原告持有的支付医疗费票据金额139,486.22元推算受害人李国强发生的医疗费总金额应为2,340,659.09元，且该金额与2015年6月30日的《赔偿协议书》第三项所示金额能互相推算印证，扣除两被告王志超、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已履行的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认定的前期医疗费411,092.81元，医疗费余额应为1,929,566.28元；4、关于营养费，可以2015年6月30日的《赔偿协议书》第二项中双方约定金额为准，计20,120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可参照2015年6月30日的《赔偿协议书》第二项中双方约定金额为准，计10,060元，但应扣除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余额应为8,400元；6、关于家属陪护误工费，因《赔偿协议书》上并无此项目，且与协议书上第一项“李国强受伤后救治所产生的护理费56,560元”性质较一致，故不予支持；7、关于交通费，也可参照2015年6月30日的《赔偿协议书》第二项中双方约定金额为准，计13,060元；8、关于办丧事期间家属误工费，也以2015年6月30日的《赔偿协议书》第二项中双方约定金额为准，计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汤桂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人民币286,391.26元；二、被告王志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汤桂珍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办丧事期间家属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484,820.02元；三、原告李某、汤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57元(原告已预交人民币25,993元)，由原告李某、汤桂珍共同负担人民币388元、被告王志超负担人民币28,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伟侠审 判 员  杨万加人民陪审员  时 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施晓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