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3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勇宁，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黄晓萍、张家英，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林塘，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陈珊珊、彭凯德，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冬英，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张盛利、许珏庭，分别为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勇宁与上诉人毛林塘、被上诉人祝冬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923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勇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林塘、祝冬英共同向林勇宁偿还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毛林塘、祝冬英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查明，林勇宁系厦门美格金顿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毛林塘系厦门特朗诗眼镜有限公司及厦门鹭金石偏光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16日、8月25日、10月18日、12月14日、2012年1月22日、1月27日、1月29日、2月27日、4月13、2014年1月30日、10月17日，林勇宁通过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毛林塘转款，2011年8月25日、10月18日，林勇宁通过金葵花卡向毛林塘转账，上述转款合计427.21万元。2014年10月1日，毛林塘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林勇宁先生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利息按月2%计算”。此后，毛林塘未还款付息。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勇宁申请财产保全获准，支付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2013年7月3日，毛林塘、祝冬英离婚。2013年9月15日、9月18日，厦门鹭金石偏光科技有限公司、厦门特朗诗眼镜有限公司曾委托厦门美格金顿科技有限公司对外付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关系何时成立？祝冬英是否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林勇宁认为毛林塘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系毛林塘确认双方自2011年起至借条出具之日的借款情况，虽然双方均为各自所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讼争款项确是个人之间的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讼争款项是公司业务往来款。毛林塘、祝冬英抗辩认为，根据林勇宁提供的证据，自2011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林勇宁与毛林塘之间共有13笔款项往来，如果真是借款，不可能不在当时出具借条，而到三年后再出具借条；上述转款中，有多笔借款非整数，如237500元、261400元、22800元、444000元，借款金额尾数为几百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如林勇宁所言，毛林塘没有还款，林勇宁却一再地出借款项，不符合常理；转账凭证累计金额42721200元，与借条的金额不符，而且有一笔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后，也不符合情理。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林勇宁主张上述转款是林勇宁自2011年以来向毛林塘出借的款项，属于林勇宁与毛林塘之间的个人借款，则林勇宁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林勇宁提供的借条只能证明毛林塘在2014年10月1日确认上述转款为借款，林勇宁仍应举证证明转款当时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但林勇宁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转款为借款，反而存在如抗辩所述的种种不合常理之处，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讼争借款系由双方合意将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转化而来，本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自2014年10月1日成立。因毛林塘没有举证证明本案的借款金额实为15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因讼争借款发生于毛林塘、祝冬英离婚之后，林勇宁主张祝冬英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诉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林勇宁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证明林勇宁与毛林塘合意将公司往来款转化为借款，该约定无不法，故对林勇宁主张毛林塘偿还借款39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1日按月利息2%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勇宁为财产保全发生的费用5000元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勇宁诉求祝冬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毛林塘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勇宁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二、毛林塘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勇宁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林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林勇宁、毛林塘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林勇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祝冬英对毛林塘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于2014年10月1日成立，是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已查明在2014年10月1日毛林塘出具《借条》前，林勇宁分别于2011年8月16日、8月25日、10月18日、12月14日、2012年1月22日、1月27日、1月29日、2月27日、4月13日、2014年1月30日向毛林塘提供了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于林勇宁向毛林塘转款时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自2014年10月1日成立”显然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是错误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讼争借款系由双方合意将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转化而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毛林塘主张案涉款项系公司间的往来款，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原审法院在毛林塘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公司间往来款的情形下，仅凭毛林塘的陈述，就认定讼争款项系由公司债务转化成的个人借款，显然有悖证据规则，是错误的认定。而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在本案林勇宁已提供了《借条》证明2011年以来支付给毛林塘的款项系个人之间的借款的情况下，毛林塘主张林勇宁该款项系公司间的业务往来，就应当由毛林塘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毛林塘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再要求林勇宁举证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显然有悖证据责任分配原则。事实上，毛林塘的主张：“390万元金额的形成实际系由结欠的往来款本金150万元本金加上原告自行计算的高利息（140万）所得”，漏洞百出，根本不能成立。第一，如毛林塘所述本金150万，利息140元，两者之和为290万，如何形成390万。第二，毛林塘主张讼争款项系公司之间结欠的往来款，那么公司之间必然有相应的交易往来证据（如合同、发票等）；而且，从祝冬英提交的《委托付款函》看，毛林塘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厦门特朗诗眼镜有限公司、厦门鹭金石偏光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林勇宁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厦门美格金顿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给个人是需以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书面函件为凭的。即当事人所属的公司财务管理较为规范的，委托付款有严格的操作程序。换而言之，假设本案所涉高达390万元的款项系公司间的业务往来款，按当事人所属公司的交易习惯应当有相应的书证予以证明。但本案毛林塘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当事人所属公司之间存在390万元的债权债务，亦未能证明本案讼争款项与公司交易往来有关。因此，毛林塘主张讼争款项系因公司往来款转化而来，完全是与事实不符的编造之辞。原审法院在毛林塘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无视公司的独立性，仅凭林勇宁、毛林塘具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就认定“本案的讼争借款系由双方合意将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转化而来”，显然是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主观臆断，是错误的认定。其次，原审法院采纳毛林塘的抗辩意见，认定讼争所涉款项存在“抗辩所述的种种不合常理之处”，有悖生活常识，不能成立。毛林塘辩称的不合理之处之一：“自2011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共有13笔款项往来，如真有借款，不可能不在当时出具借条，而到三年后再出具借条”，看似有理，实则与实践相悖。首先，就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而言，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出具书面借据方为有效。况且，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多年好友，以口头方式借款完全合乎情理。其次，从《借条》记载内容结合转账凭证可知，毛林塘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是2011年以来毛林塘向林勇宁所借款项的一次汇总。就民间借贷而言，将数次的借款汇总为一张借条的行为，以及在汇总时为避免债务重复将此前的借条销毁也是常用的手段。为此，林勇宁仅持有一张汇总的《借条》，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亦符合生活惯例。原审法院将该情形视为“不合理”显然与实践相背离。毛林塘辩称的不合理之处之二：“有多数借款非整数，……，借款金额尾数为几百元”则纯属诡辩之辞。林勇宁系根据毛林塘的要求出借款项，毛林塘要求林勇宁出借的款项非整数，林勇宁当然无理由支付整数。原法院将该情形也视为“不合理”显然将因果关系倒置了。毛林塘辩称的不合理之处之三：“被告一没有还款，原告却一再出借款项，不符常理”亦属主观臆断。原审中，毛林塘自认林勇宁与毛林塘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林勇宁基于二人之间的友好关系，应毛林塘要求屡次出借款项，完全合乎常理。相反，原审法院认定为“不合理”则不近情理。而且，虽然转账达13笔之多，但从时间上看，除2014年1月所涉的10万元以外，其余款项集中发生于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基于林勇宁与毛林塘之间的关系，以及毛林塘当时的经济状况，林勇宁在半年内向毛林塘提供380余万元借款显然是合情合理的。毛林塘辩称的不合理之处之四：“转账凭证累计金额42721200元，与借条的金额不符，而且有一笔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后，也不符合情理”，明显有意歪曲了林勇宁的主张。从原审庭审可知，转账凭证累计金额达420万余元系因银行打印账单时将所有转款一并打印后的累计金额，但林勇宁在原审庭审中已明确2014年10月17日所转的款项35万元不属于本案讼争款项，即林勇宁在本案中并未对发生于借条出具之后的转款提出主张。毛林塘以林勇宁未主张的款项进行抗辩，显然是在混淆视听。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为不合理因素之一，明显有失偏颇。二、原审法院认定祝冬英对讼争借款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法相悖，是错误的。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讼争借款除2014年1月30日所涉的10万元借款外，其余12笔借款均发生于2012年4月13日之前。原审法院又查明，毛林塘、祝冬英于2013年7月3日离婚。显见，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毛林塘、祝冬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祝冬英应当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勇宁对祝冬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与法相悖，是错误的。毛林塘答辩称，林勇宁称本案借条是由之前借款累计汇总而来，是不属实的。2014年之前毛林塘与林勇宁就有公司款项往来，2014年10月应林勇宁要求，毛林塘将公司往来款转为个人借款。祝冬英答辩称，林勇宁关于借贷关系形成于2014年10月1日之前的主张不能成立。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表明了借贷确立时间是出具借条的时间。林勇宁主张借款是历次借款累计形成的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银行款项往来属于借贷关系。根据庭审证据及林勇宁的陈述，林勇宁主张2011-2014年期间的往来款属于借款是不符合常理和事实的。林勇宁对之前的借款未提供相应的借条。在上笔款项未还清之前，还一直借款给毛林塘，也不符合常理。另外，本案借条中没有文字内容将借条金额与之前的款项联系起来，不符合借贷习惯。祝冬英已经举证证明毛林塘的公司与林勇宁的公司有款项往来。林勇宁主张祝冬英需要一起承担还款责任，是不合理的。祝冬英与毛林塘2013年7月已经离婚，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借条所涉款项应属于毛林塘个人债务。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毛林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林勇宁原审的不合理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是：原审判决虽然查明了本案讼争款项系由毛林塘与林勇宁双方的公司业务往来款经结算后，转化为个人借款，但原审法院对于结算款项的具体金额未予以查明，依法应改判。本案借条中390万元金额的形成实际系毛林塘、林勇宁双方公司结欠的往来款150万元本金加上林勇宁自行计算的高额利息140万元所得。林勇宁将非法高额利息计入结欠的往来款本金，并再次计算复利，超出了法律所准许的范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林勇宁原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毛林塘提供了390万元款项。但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毛林塘，显然违反了规定。毛林塘的公司与林勇宁的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较为复杂。若要查明本案具体的结欠的款项金额，应查明双方的往来款项情况。即使无法查明，根据现有证据，也应当扣除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间，毛林塘的公司支付给林勇宁的公司的款项合计414277元。林勇宁答辩称，一、毛林塘欠付林勇宁3**万元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中林勇宁提交的由毛林塘自己书写的借条以及银行的转账凭证，充分证明了截至2014年10月1日毛林塘向林勇宁借款390万元尚未偿还之事实。毛林塘称该款项系“结欠的往来款150万元”加上“高额利息140万元”所得，不但没有计算依据，而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二、毛林塘主张扣除414277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本案所涉的借款390万元是毛林塘与林勇宁私人之间的借款，与公司无关，毛林塘主张从中扣除公司往来款项，不应得到支持。其次，在2014年10月1日毛林塘向林勇宁出具借条时已明确借到款项的金额为390万元，此后毛林塘未向林勇宁偿付分文，其无权主张扣款。三、毛林塘主张案涉款项390万元为公司间的往来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林勇宁在原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结合《借条》充分证明毛林塘向林勇宁借款390万元之事实。毛林塘称案涉款项为公司间的往来款，其应当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审中毛林塘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祝冬英提交的两份《委托付款函》则充分证明了公司间的往来款若需转入个人账户，公司之间有严格的财务程序。换言之，假设案涉款项系公司之间的往来款，毛林塘完全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毛林塘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之事实充分证明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仍采信其主张显然有悖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祝冬英述称，诉争款项真实性无法证明。林勇宁无法证明讼争借款系2011年来形成的，应以借条的日期为准。诉争借款金额不合法，不真实，不应全部被支持认可。债权凭证的明细是不合法不真实的，应对不合理的债务进行调查并合理认定。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林勇宁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争议时，毛林塘已不是厦门鹭金石偏光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冬英认为，2013年9月15日、9月18日，厦门鹭金石偏光科技有限公司、厦门特朗诗眼镜有限公司曾委托厦门美格金顿科技有限公司对外支付的是厦门美格金顿科技有限公司应付货款，原审判决对此表述不完整。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其他异议。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查，厦门鹭金石偏光科技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的营业执照显示，毛林塘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审中，林勇宁本人对本案讼争借款陈述如下：其与毛林塘系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本案讼争款项390万元系短期拆借给毛林塘的款项再加上一些其他应酬结算款形成的；这些短期拆借款开始没有写借条，后来觉得不对劲了才要求写借条，这些借条因以旧换新，没有保存；本案借款与公司无关，厦门美格金顿科技有限公司系台资企业，有非常严格的财务制度，不可能存在公款私用的情况，更不可能公私不分；委托付款函所涉及的款项系厦门美格金顿科技有限公司应付毛林塘公司的货款，当做毛林塘应付的本案借款利息，支付至林勇宁配偶张琴瑜的银行账户，该委托付款行为系林勇宁按照集团公司的制度履行相关手续后进行的。二审中，毛林塘本人对本案讼争借款陈述如下：其与林勇宁因业务关系发展成朋友关系；本案的讼争借款系毛林塘的公司向林勇宁的公司拆借的款项，不是个人借款，而且实际金额没有那么多，本金可能在140万元左右，其他的都是利滚利的高利息。本院认为，林勇宁主张毛林塘向其借款390万元，提供借条以及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借条对毛林塘向林勇宁借款的事实包括所“借到”的金额、利率表述明确，毛林塘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并有转账记录的佐证，可以证实毛林塘与林勇宁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毛林塘原审辩称本案讼争借款系双方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结欠的往来款，二审中又辩称系毛林塘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向林勇宁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拆借的款项，并提供两份委托付款函为证。本院对此分析认为，该委托付款函仅能证明厦门鹭金石偏光科技有限公司、厦门特朗诗眼镜有限公司曾委托厦门美格金顿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应付货款支付给案外人张琴瑜，不能充分证明本案讼争款项系公司之间的往来款或拆借款转化而来。故毛林塘的该主张，仅有其单方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金额问题。毛林塘虽然主张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40万元或150万元，其他为复利计算的高利息，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毛林塘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应扣除委托付款函所载的款项。因其之后出具的借条确认“借到”的借款金额为390万元，故其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问题。林勇宁主张本案讼争借款系毛林塘自2011年开始向其借款累计形成的，并提供了2011年至2012年间的转账记录为证，毛林塘亦称本案借款系之前公司间往来款或拆借款转化而来，故可以确认借条出具的时间并非借款实际的发生时间。毛林塘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系公司间的往来款或拆借款转账而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往来款或拆借款的具体发生时间，故林勇宁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至2012年间，本院予以采信。祝冬英与毛林塘2013年7月3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祝冬英与毛林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勇宁要求祝冬英与毛林塘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92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林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9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毛林塘、祝冬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勇宁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9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毛林塘、祝冬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勇宁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毛林塘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240元减半收取2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0元，均由毛林塘、祝冬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代书 记员  陈荔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