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汉沪鑫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汉市向阳镇同兴村。法定代表人夏顺才，经理。委托代理人卿立明，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薇，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继平，男，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原审被告重庆华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长城路日杂公司综合楼1幢5号。法定代表人海晓波，职务不详。上诉人广汉沪鑫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华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2日至2011年6月2日，沪鑫源公司共计向四川路桥公司位于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东段）A2合同段的部分工地供应了非泵送c30水下砼1614.50立方米。沪鑫源公司举证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上载明工程名称：成都第二绕城高速，需方单位为四川路桥，并具体载明了上述供货的供货时间、标号、是否泵送、方量、单价及金额等，2011年6月21日，一李姓人员在需方代表处签署有“数量属实，经双方协商确定价为315元每立方米，总价为508567.50元，结算单已收回”的意见，名字无法辨识。6月22日，段成毅在该结算单上需方代表处李姓人员签署意见的下方签署了“材料部门已清核”的意见，段成毅并签名确认。四川路桥公司中标成都龙光二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招标的成都市第二绕城高速公路（东段）土建项目A2合同段，为履行该合同，四川路桥公司成立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二绕东A2标段项目经理部，并于2010年12月13日启用“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二绕东a2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重庆华朗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资质。2011年7月18日，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二绕东A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重庆华朗公司签订《合同书》，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二绕东a2标段项目经理部在该合同的发包人处加盖印章，重庆华朗公司在合同承包人处加盖印章。该合同约定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二绕东A2标段项目经理部为实施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东段）A2合同段广汉高架桥工程第I标段接受被告重庆华朗公司对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东段）A2合同段广汉高架桥工程第I标段劳务协作施工的报价，合同价总额为286915376元，承包人项目负责人为段成毅，承包人技术负责人为李顺荣，承包人在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按照发包人指示开工，工期为24个月，双方在合同中并约定，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合同工程量清单和发包人提供的材料一览表作为合同的附件。作为该合同附件的11.2材料供应条款第11.2.11承包人自行采购材料时，必须以自己企业的名称对外进行采购和签订相关合同，不得书面或口头使用发包人企业名称及其项目经理部名义对外进行经济活动。重庆华朗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资质。2011年7月18日，重庆华朗公司向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二绕东A2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项目负责人委托书》，内容为：重庆华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朱才洪代表本单位委托项目经理段成毅为广汉高架桥的项目负责人，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段成毅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重庆华朗公司在该委托书下方加盖印章，朱才洪并签署姓名。原审法院认为，沪鑫源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并未就混凝土供应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沪鑫源公司作为专业向建筑工地提供混凝土的公司，应清楚建筑工地通常施工主体众多，在总承包方之外通常亦存在其他的分包施工主体，其未与订货的单位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以送货地为四川路桥公司的工地为由主张买受人为四川路桥公司，证据不足。沪鑫源公司以重庆华朗公司仅是劳务协作单位，其自行建立大型搅拌站、外购大宗材料等已超出劳务协作的范围，构成对基桩工程的违法转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重庆华朗公司具有相应的劳务作业资质，不论四川路桥公司与重庆华朗公司之间是否形成转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均应合法有效。在沪鑫源公司举证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上需方代表处签署“材料部门已清核”字样的段成毅系重庆华朗公司在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从沪鑫源公司举证的缺陷桩基工程量计算表可看出，从2011年5月24日至2011年6月2日，沪鑫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c30砼已用于浇筑桩基，该计算表并列明了浇筑的桩基名称、混凝土的数量、单价及价格等，段成毅作为项目经理的身份在该表下方签字，故在重庆华朗公司在与四川路桥公司签订《合同书》之前段成毅已经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入场组织施工。且沪鑫源公司举证的混凝土结算单由被告重庆华朗公司在案涉工地的项目经理段成毅清核，故可认定沪鑫源公司系向重庆华朗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形成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沪鑫源公司向重庆华朗公司供应货物后，重庆华朗公司应承担向沪鑫源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重庆华朗公司的项目经理已清核沪鑫源公司向重庆华朗公司供应混凝土的货款金额为508567.50元，故对沪鑫源公司要求重庆华朗公司支付货款50856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沪鑫源公司主张四川路桥公司对货款508567.5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华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沪鑫源公司支付货款508567.50元；二、驳回沪鑫源公司对四川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沪鑫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沪鑫源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川路桥公司向沪鑫源公司支付508567.50元，重庆华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无论是招标文件还是《合同协议书》都载明了四川路桥公司是成都第二绕城高速东段A2-2项目工程的承包人。2.沪鑫源公司供货时认为是在为四川路桥公司供应砼，施工现场的收货人、结算人都自称是四川路桥公司的人员，沪鑫源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只知道是向四川路桥公司供应砼，不知道四川路桥公司与重庆华朗公司的劳务分包协议。3.四川路桥公司与重庆华朗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协作施工合同文件》不能约束沪鑫源公司。合同签署时间是2011年7月18日，而沪鑫源公司供货时间是2011年5月22日至2011年6月2日止。4.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合同附近中对材料采购的约定是违法的，对沪鑫源公司没有约束力。5.劳务协作分包的合同违背了国家及相关部门的禁止性规定，四处路桥公司允许重庆华朗公司自带大型基建设备，自行建立大型搅拌站，超出了劳务协作的范围，违反了《四川省重点公路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段成毅作为重庆华朗公司负责人身份2011年7月18日才成立，段成毅在供货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时间是2011年6月22日，不能代表重庆华朗公司。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指向是当事人，对第三人沪鑫源公司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四川路桥公司答辩称，1.施工公告和现场标示只公示施工单位的总承包人，不会标示其他分包人。上诉人沪鑫源公司作为一个正规公司，不签合同就做生意，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2.上诉人沪鑫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现场人员的收货及施工行为是四川路桥公司的代理行为。重庆华朗公司2011年7月18日向段成毅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对段成毅行为的追认。3.四川路桥公司与重庆华朗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其附件，沪鑫源公司不是当事人，对其当然没有约束力。4.即使四川路桥公司与重庆华朗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也无法将重庆华朗公司的债务转嫁到四川路桥公司的身上。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针对的是所有主张合同无效的人。被上诉人重庆华朗公司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沪鑫源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沪鑫源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并未就混凝土供应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收货及结算人员得到四川路桥公司的授权。沪鑫源公司作为专业向建筑工地提供混凝土的公司，应清楚建筑工地通常施工主体众多，在总承包方之外通常亦存在其他的分包施工主体，其未与订货的单位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以送货地为四川路桥公司的工地为由主张买受人为四川路桥公司，证据不足。四川路桥公司与重庆华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虽然对沪鑫源公司没有约束力，但能够证明四川路桥公司已经将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东段）A2合同段广汉高架桥工程第I标段的劳务分包给重庆华朗公司，段成毅是重庆华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根据沪鑫源公司出示的结算单上段成毅的签字，原审判决认定沪鑫源公司向重庆华朗公司供应混凝土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该规定中当事人是指诉讼当事人，即向人民法院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沪鑫源公司关于四川路桥公司与重庆华朗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886元，由广汉沪鑫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