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1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鸿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后宅大新村。法定代表人司马国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斌、陈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县淳溪镇镇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张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健、周锋，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鸿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硕民初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宇公司原审诉称：2007年1月17日，南京六建公司与鸿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南京六建公司承建鸿宇公司位于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振达路北厂房工程。南京六建公司施工完毕后，经法院委托，南京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建研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工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砌体结构工程：围护结构外墙粉刷层部分开裂、渗水，1#厂房所测墙体未设置拉结筋；2、主体结构工程：1#车间柱间支撑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所测部分屋架侧向矢高不满足要求；3、门窗工程：1#车间及附房、3#厂房铝合金窗与墙体未见密实嵌缝，窗体皮条普遍存在脱落现象，窗下有漏水及渗水现象，1#车间的附房、2#厂房的附房铝合金窗均为单层铝合金窗，不符合设计要求；4、楼屋面工程：1#车间厂房屋面、3#厂房屋面未作找平层，部分防水卷材有空鼓现象，1#车间厂房屋面、3#厂房屋面SBS卷材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1#车间的附房未设置避雷网，其余已设置的普遍锈蚀，1#车间的附房、3#厂房的附房楼面未作保温层，屋面落水孔无罩；5、围护结构：未设置上人梯；6、节能工程：1#车间的附房、3#厂房的附房外墙未作保温层；7、抹灰工程：内外墙阳角所测部位未做护角线。其中1#厂房所测墙体未设置拉结筋、1#车间柱间支撑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所测部分屋架侧向矢高不满足要求的问题有可能导致主体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必须及时进行修复整改；其他非地基基础工程方面的质量问题，因不符合设计要求，也需要立即修复整改。南京六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鸿宇公司交付合格工程，有义务保证工程质量，但南京六建公司交付的工程无论在主体结构方面，还是在非地基基础工程方面，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重大安全隐患，需要立即按照设计要求和相关规范的要求进行全面整改修复。现要求南京六建公司承担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修复整改费用500000元、非地基基础工程修复整改费用3258528.84元。南京六建公司原审辩称：因案涉工程已经被鸿宇公司实际使用，故南京六建公司现仅在建筑物合理使用期间内对案涉工程的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质量承担责任，在房屋安全性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无须对案涉工程的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与设计要求的不符之处进行修复。因此鸿宇公司应当证明其所主张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方面的问题已经影响到案涉工程的安全使用。另外，如果已经构成对案涉工程的安全使用有影响需要进行修复，修复费用也应该按照市场价格和合同固定单价的比例进行计算，而不应完全按照市场价格计算。至于非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方面的修复费用，因鸿宇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工程，故南京六建公司无须对案涉工程非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方面与设计要求的不符之处承担质量方面的修复责任。综上，要求驳回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月17日，南京六建公司与鸿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南京六建公司承建鸿宇公司位于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振达路北的1#、2#、3#厂房涉及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并约定了开工日期、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南京六建公司实际开工后，鸿宇公司对1#、2#厂房进行设计变更，即将原1#、2#两幢厂房合并为一幢厂房（现将变更后的厂房编号为1#车间及附房，但相应附房部分前后设计无变更）。南京六建公司于2007年4月12日开工建造3#厂房，于2007年5月8日开工建造1#车间及附房，均于2008年1月10日竣工，且于当日经建设单位鸿宇公司、施工单位南京六建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2007年12月25日，南京六建公司将3#厂房移交鸿宇公司。2007年12月28日，南京六建公司将1#车间及附房、3#厂房土建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全套资料（经监理总工程师审核通过）、水电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资料、工程备案资料移交鸿宇公司。鸿宇公司也实际使用了案涉厂房。后南京六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鸿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与设计要求不符的质量问题并申请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南京建研公司出具（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工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砌体结构工程：围护结构外墙粉刷层部分开裂、渗水，1#厂房所测墙体未设置拉结筋；2、主体结构工程：1#车间柱间支撑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所测部分屋架侧向矢高不满足要求；3、门窗工程：1#车间及附房、3#厂房铝合金窗与墙体未见密实嵌缝，窗体皮条普遍存在脱落现象，窗下有漏水及渗水现象，1#车间的附房、2#厂房的附房铝合金窗均为单层铝合金窗，不符合设计要求；4、楼屋面工程：1#车间厂房屋面、3#厂房屋面未作找平层，部分防水卷材有空鼓现象，1#车间厂房屋面、3#厂房屋面SBS卷材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1#车间的附房未设置避雷网，其余已设置的普遍锈蚀，1#车间的附房、3#厂房的附房楼面未作保温层，屋面落水孔无罩；5、围护结构：未设置上人梯；6、节能工程：1#车间的附房、3#厂房的附房外墙未作保温层；7、抹灰工程：内外墙阳角所测部位未做护角线。该案中鉴于案涉工程已经建设单位鸿宇公司、施工单位南京六建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且已交付鸿宇公司使用，而南京建研公司的质量鉴定报告未涉及案涉工程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安全性是否合格的问题，故法院释明鸿宇公司是否需要进一步申请对案涉工程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安全性进行鉴定以确定南京六建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但鸿宇公司不同意申请相应鉴定，并表示对案涉工程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将另行诉讼主张。故原审法院在该案中对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与设计要求不符的问题未予理涉。对于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与设计要求不符的问题，因南京六建公司不同意进行相应修复，原审法院委托无锡中天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屋面未作找平层、防水卷材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外墙未作保温层等问题对工程造价的影响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锡造所（2012）066-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对南京建研公司出具的（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认定的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对工程造价的影响作了认定。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及双方质证意见，确认非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不符合设计要求的质量问题应扣减的工程款为206019元，并作出了判决。后鸿宇公司、南京六建公司均不服该案判决，提起上诉。但南京六建公司的上诉主张并未针对核减工程款的数额。鸿宇公司的上诉主张之一则认为，原审法院在确定工程款核减数额时，计算方法不合理。该案二审中，鸿宇公司表示在该案中不再要求就质量问题减少工程款，对于案涉工程存在的所有质量问题都将另行诉讼，后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在该案中未理涉工程质量问题。2014年1月14日，鸿宇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南京六建公司承担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以及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修复费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2）锡民终字第0983号民事判决书、（2011）新硕民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建研公司作出的（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原审诉讼中，鸿宇公司就南京建研公司作出的（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认定的质量问题申请以下2项司法鉴定：1、对案涉工程中“1#厂房所测墙体未设置拉结筋，1#车间柱间支撑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所测部分屋架侧向矢高不满足要求”这3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质量问题的整改建议进行鉴定；2、对南京建研公司出具的（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中所认定的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对鸿宇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南京六建公司辩称：对申请1，因鸿宇公司未能证明相应问题已经影响到案涉工程的安全使用，现直接提出整改建议的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申请2，因鸿宇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案涉工程，现南京六建公司不同意也无须再对非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的问题进行修复，只同意就未做、少做项目依法扣减相应工程款，但因原审法院在之前的案件中已依法进行过扣减，故本案中不应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再次审理扣减。就鸿宇公司上述鉴定申请，法院向鸿宇公司释明如下：1、因承包人是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现南京建研公司虽认定案涉公司的主体结构方面存在与设计不符之处，但相应问题是否危及案涉工程的安全使用并无证据证明，故鸿宇公司应先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安全性进行鉴定，但鸿宇公司拒不申请案涉工程的安全性鉴定，故法院对鸿宇公司申请1不予准许；2、因案涉工程已经鸿宇公司验收并实际使用，应视为鸿宇公司已认可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现鸿宇公司要求南京六建公司按照设计要求对案涉工程中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与设计不符之处进行全面修复，依据不足，故法院对鸿宇公司申请2不予准许，建议鸿宇公司对于南京建研公司作出的（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认定的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的质量问题，一是按照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条款要求南京六建公司在质量保修范围内承担保修义务，二是除质量保修范围以外的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的质量问题，可要求核减不符合设计要求、减少施工的项目对应的工程款。释明后，南京六建公司同意在质量保修范围内承担保修义务，但鸿宇公司坚持申请上述2项鉴定，并要求南京六建公司对照设计要求对于南京建研公司作出的（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认定的质量问题进行全面整改修复，而不是仅在质量保修范围内保修。原审法院认为，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并要求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不能有危及使用安全的质量问题，否则承包人应承担民事责任。现案涉工程已经鸿宇公司接收、验收、使用，应视为鸿宇公司对案涉工程的质量予以认可。案涉工程经南京建研公司鉴定存在“1#厂房所测墙体未设置拉结筋，1#车间柱间支撑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所测部分屋架侧向矢高不满足要求”这3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与设计要求不符之处，但鸿宇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相应问题已危及案涉工程的使用安全，故鸿宇公司要求南京六建公司承担主体结构工程的上述三项质量问题的修复整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与设计要求的不符之处，因鸿宇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使用案涉工程，故鸿宇公司无权再要求南京六建公司按照设计要求就南京建研公司作出的（2010）司鉴字第6025号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认定的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的质量问题全面修复，现鸿宇公司要求南京六建公司承担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相应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就质量保修范围内的质量问题，鸿宇公司有权要求南京六建公司履行相应的保修义务。综上，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68元，由鸿宇公司负担。鸿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的，才产生争议工程质量法定合格的结果，但本案系验收合格后才投入使用，不产生建设单位对质量承担一切不利后果的责任。二、上诉人在将涉案工程向无锡市锡山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质监站）验收备案时，质监站出具了单位工程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通知，上诉人认为该通知符合《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涉案工程必须要整改后重新组织验收，因此原竣工验收报告已经被行政主管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了否决，涉案工程必须经整改后重新组织验收，上诉人在原审中就整改费用申请鉴定，但法院未准许。三、涉案工程未做、少做项目应依法扣减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虽然在六建公司诉鸿宇公司工程款一案的一审中，对于未做、少做项目进行了工程款扣减，但该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二审判决中已经明确“本案中不再就质量问题核减相应工程款”。因此，上诉审理中是同意另案处理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的修复整改费用进行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南京六建公司承担修复费用3258528.84元。被上诉人南京六建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对于非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部分被上诉人仅承担质保范围内的保修责任，与设计不一致的部分在（2011）新硕民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调减，因上诉人二审中放弃了调减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再要求进行全面修复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要求调减也超过了原审的诉请，因为上诉人原审诉请是修复，法院释明要求上诉人将诉请修改为调减工程款，但上诉人拒绝，如上诉人要求调减工程款应另行起诉，同时，被上诉人认为，对于工程款调减法院已经受理过一次，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不再予以受理。二、质监站的整改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并实际使用，因此非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与设计不符的应由上诉人自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释明，鸿宇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中涉及保修责任的有关项目进行修复方案和修复造价鉴定。鸿宇公司另明确诉讼请求为：1、非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中属于保修范围的部分，按鉴定结果由南京六建公司支付修复费用；2、非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中属于保修范围之外的部分，按原审法院（2011）新硕民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中的206019元予以补偿。经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墙面开裂渗水、铝合金窗条脱落及窗下渗漏水、屋面防水卷材空鼓等质量问题出具了修复方案司法鉴定报告；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修复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修复方案工程造价为185606.07元。鸿宇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1、报告存在漏算：内墙涂料一遍总面积为4434.29平方米正确，但涂料原材料面积仅计算了834.54平方米；2、外墙修复遗漏了一部分脚手架费用；3、报告将脚手架综合单价确定为3.96元明显偏低，市场价为15元；4、空鼓面积计算不足，且由于屋面未做找平层，虽然鸿宇公司同意以南京六建公司补偿该项目费用的方式解决，但收到补偿款后，按设计图仍然要做找平层，才能彻底防止空鼓和漏水。而做找平层，必然会毁坏找平层之上的防水卷材，重新全面铺设防水卷材的费用，应由南京六建公司负担。南京六建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1、根据修复方案，铝合金门窗涉及窗扇拆除后更换，而窗扇是活页窗而非固定窗，但鉴定报告清单与计价表针对的是全部的窗户面积，大幅超出应修复的面积，没有事实依据；2、对内墙渗水痕迹的修复应是针对有渗水痕迹的部分进行，但报告确定的修复面积是内墙全部的面积4434.29平米，扩大了修复范围；3、因上述两部分面积扩大，脚手架的费用相应也扩大了。南京六建公司同时认为：1、本案所涉工程于2008年4月移交，截止二审上诉人提出工程的保修责任早已经超出5年防水保修责任期限；2、窗户属于装饰工程，保修期是1年，即使按照原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反映的也仅是窗户胶条脱落渗水，而非墙体渗水，所以要求墙体渗水的修复和窗户胶条的更换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空鼓，在原质量鉴定报告中未涉及面积，也没有提及发生渗水情况，因此根本不应作为保修范围。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鸿宇公司的异议作了如下答复：1、按照修复方案，834.54平方米是需要修复的存在漏水及渗水痕迹的面积，考虑到新做内墙涂料与原涂料之间的色差，最后对全部内墙刷一遍涂料，4434.29平方米是全部内墙的面积。2、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底层窗台高度仅1.35米，对其以下部分修复不需要搭设脚手架。3、按从约原则，更换窗胶条及内墙油漆脚手架采用的是《江苏省房屋修缮计价表》（2009）中的移动式脚手架。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南京六建公司的异议作了如下答复：1、根据修复方案描述：“拆下窗扇，拆下窗扇的铝合金框，……”，描述中没有说明仅拆下活动窗扇。2、834.54平方米是需要修复的面积，4434.29平方米是需要刷一遍涂料的全部内墙的面积，两者计算范围不一样。3、上述两部分应计入修复造价范围，相应的脚手架费用也应计入。本院另查明，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在确定屋面防水卷材空鼓的修复方案时，通过现场检查方法确定空鼓面积。鸿宇公司虽对鉴定报告中的空鼓面积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认为实际存在的空鼓面积。南京六建公司于2007年1月出具给鸿宇公司的《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南京建研公司后更名为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其于2015年5月25日复函本院，对屋面质量问题作出补充说明：工程质量保修书对建筑产品交付后确保正常使用功能进行保证。鉴定报告反映的防水卷材空鼓属于防水卷材外观质量缺陷，会导致渗漏等影响正常使用的问题，属于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上述事实，有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异议回复、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工程质量保修书、本院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按南京六建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屋面防水工程和外墙面防渗漏的最低保修年限为5年，南京建研公司在2010年就本案所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时即发现工程存在外墙开裂渗水，厂房铝合金窗与墙体未见密实嵌缝，窗体皮条普遍存在脱落现象，窗下有漏水及渗水现象，屋面防水卷材空鼓等问题，上述问题均出现在保修期内，南京六建公司应当对此履行保修义务。南京六建公司提出，铝合金窗属于装饰装修工程，已超过1年的保修期，屋面空鼓并未导致漏水，因此对该两部分不应承担保修责任，本院认为，铝合金窗与其周围的外墙面结合，即成为外墙面的组成部分，经鉴定，涉案铝合金窗与墙体未见密实嵌缝、皮条普遍脱落、窗下有漏水渗水现象，可以认定为属于外墙面存在渗漏等质量问题，应当适用5年保修期。关于屋面防水卷材空鼓，鉴定机构对此已作补充说明，该空鼓也属于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因此对南京六建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属于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内的质量问题，经修复方案和修复方案造价鉴定，确定维修费用为185606.07元，鸿宇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均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对此已作了回复，鸿宇公司和南京六建公司并无推翻鉴定意见的充分依据和理由，因此，维修费用应以鉴定机构确定的数额为准。鸿宇公司上诉要求南京六建公司按设计要求对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和修复，本院认为，经工程质量鉴定，案涉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方面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包括两大方面：属于与设计不符的质量问题和虽通过验收但应属保修范围的质量问题。对于与设计不符的质量问题，由于工程经过了各方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即使施工有与设计要求不符之处，也应视为鸿宇公司认可，鸿宇公司再行要求按设计要求进行整改或承担整改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外墙及屋面渗漏等可以纳入保修范围的质量问题，鸿宇公司有权要求南京六建公司修复。原审法院对鸿宇公司已作了释明，由于鸿宇公司仍然坚持按设计要求进行整改和修复，并按此方案进行修复费用鉴定，原审因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为避免再次诉讼而导致司法资源浪费及增加双方当事人诉累，二审期间本院再次向鸿宇公司释明，鸿宇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对于不符合设计要求的质量问题，要求南京六建公司按前案诉讼中确认的206019元予以补偿，并变更了鉴定申请，就属于保修范围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方案和造价鉴定，本院根据鸿宇公司变更后的请求，结合相关鉴定意见作出判决，但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全部由鸿宇公司负担，以示对其坚持不当诉讼主张的惩戒。一审诉讼费可按双方胜败诉比例分担。由于二审修复方案及修复方案造价鉴定均针对属于保修范围、应由南京六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质量问题进行，因此，二审鉴定费应全部由南京六建公司负担。综上，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硕民初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六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宇公司因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而应补偿的工程款差价206019元；三、南京六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宇公司因工程质量保修产生的修复费用185606.07元；四、驳回鸿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41868元，由鸿宇公司负担37506元，由南京六建公司负担4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8元由鸿宇公司负担；鉴定费80000元由南京六建公司负担。南京六建公司应负担的费用已由鸿宇公司预交,南京六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直接内将此款给付鸿宇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旭斌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