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5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维英，女，汉族，1943年4月1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赵连伟，沈阳市皇姑区三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马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庆涛，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雷，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赵连伟，沈阳市皇姑区三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作者。上诉人王维英与被上诉人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何雷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光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玉红、代理审判员王骞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在原审本诉诉称，2014年1月1日，被告王维英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的名义同原告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相纸及配套药水，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与原告结算。被告何雷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的有效期至2014年12月20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及被告的实际用货量向被告提供了相纸及配套药水，但被告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后，原、被告于2015年3月9日对销售合同项下的相纸及配套药水的实际用量、单价、付款情况、欠款情况进行综合对账，确定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共欠付货款2,707,243.5元，上述事实有对账单、被告王维英签署的欠条予以证明。为保证被告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同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于2015年3月9日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以分期还款的方式偿还所欠款项，但每月最低还款额不低于30万元，否则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被告偿付全部欠款。被告何雷作为保证人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王维英对上述欠款也自愿承担连带偿付义务。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现已注销，被告王维英是该图片社的个体经营者。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欠付款人民币2,707,243.5元、违约金406,086.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维英在原审本诉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方提供给被告的相纸及配套药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此给被告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2014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销售合同，被告开始使用相纸和配套药水，但从2014年6月开始，被告工作人员发现相纸出现白点、照片变色问题，与被告有业务往来的影楼也提出照片存在变色问题，导致相册作废，顾客纷纷都影楼投诉，各影楼要求被告退货，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且中断与被告的业务往来。被告正常经营期间，每月有200万元的营业额，而由于原告提供的相纸存在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了被告的生意，导致被告的营业收入锐减，综上，因原告的行为给被告方造成了300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就此提出反诉。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何雷在原审的答辩意见与王维英一致。王维英在原审反诉诉称，反诉被告提供的相纸及配套药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此给反诉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2014年1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后，反诉被告开始向反诉原告提供相纸及配套药水。反诉原告在2014年6月开始，发现照片出现变色问题，与反诉原告有业务往来的各家影楼也开始出现照片变色等问题，导致各影楼纷纷要求退货，要求赔偿，并中断与反诉原告的业务往来。反诉原告正常经营每个月的营业额在80万元左右，由于反诉被告提供的相纸存在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反诉原告的经营，导致反诉原告的营业收入税减，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达300余万元，故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何雷在原审的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与��维英一致。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在原审反诉辩称，原告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第一、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相纸以及药水均是合格产品，符合相关的质量标准及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第二、从相纸加工到成品相册，有一个复杂的再生产技工过程，其中，包含着剧烈的物理化学反应，原告认为，既然提供的相纸合格，那么加工后才产生了褪色白点等问题，应属于加工阶段被告设备老化人员操作储存条件未能达到正常生产的技术操作标准及规程，不应将其结果归于原告产品质量。第三、被告应就其反诉主张，提供相关的直接证据或者鉴定报告，如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作为产品的相册的褪色问题，是由作为原料的相纸质量问题直接导致的，法院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王维英系原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个体经营者。2014年1月1日，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乙方）与原告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乐凯牌相纸，进货价格为16元/平方米，甲方给予乙方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90万元的欠款额度，结算日期为每个月5日。乙方应于2014年12月20日前还清所欠甲方全部货款。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0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逾期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未支付货款金额的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被告何雷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9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王维英代表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乙方）为原告（甲方）出具《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在合同执行过程中，乙方欠甲方货款。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欠甲方货款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20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柒仟贰佰肆拾叁元伍角整（2,707,243.5元）。2、由于乙方资金暂时困难，未按销售合同约定还款，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得到有效实现，双方就该欠款事实达成如下内容：（1）乙方从2015年4月1日-2015年10月30日，分期还清甲方的全部欠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柒仟贰佰肆拾叁元伍角整（2,707,243.5元）。且每月最低还款额度不低于30万元。若月还款额低于30万元，甲方可随时全额主张权利。（2）保证人何雷对上述欠款负有连带保证责任。3、本协议时甲乙双方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4、乙方法定代表人王维英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被告王维英、何雷均于《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被告王维英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截止2014年12月20日，共欠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相纸套药共计人民币贰佰柒拾万柒仟贰佰肆拾叁元伍角整，2,707,243.5元。上述货款被告一直未予偿还，现原告与被告因货款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29日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注销。原审法院庭审中，反诉原告王维英向本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请求对反诉被告提供的相纸及配套药水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鉴定机构，但因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无相关鉴定机构备案，故无法指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将该结果告知反诉原告王维英，并要求反诉原告王维英向法庭提供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但反诉原告王维英在指定的期限内并未向法庭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查询卡、销售合同、对账单、还款协议、欠条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能够确认在原告与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王维英系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经营者，现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已注销，故被告王维英作为其原经营者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维英给付货款人民币2,707,243.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王维英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还款协议》《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能够证明沈阳市和平区宝丽数码图片社经营期间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707,243.5元的事实存在。被告王维英作为图片社经营者，在《还款协议》中明确承诺对此债务承担连带给付的义务，故被告王维英对上述欠款负有清偿义务，现被告王维英未给付上述欠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王维英给付货款人民币2,707,243.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逾期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未支付货款金额的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给付违约金，但结合双方履约及违约情况，原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予以下调。同时，鉴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将付款期限做以调整，约定为“2015年4月1日-2015年10月30日分期偿还，每月还款额度不得��于30万元，月还款低于30万元，原告可随时全部金额主张权利”，由于《还款协议》签署于后，故应以其确认的给付时间为准，现被告在《还款协议》之后未支付任何货款，故被告应自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人民币406,086.5元为上限。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何雷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何雷在《销售合同》及《还款协议》中均作为保证人签字，且保证责任方式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现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依据法律规定，被告何雷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何雷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何雷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被告王维英、何雷主张原告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提供的相纸及配套药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相纸显示白点、��片褪色，故不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维英、何雷虽然举证证明照片褪色确已发生，但并未能举证证明褪色的原因系原告质量缺陷造成的，且被告王维英主张发现质量问题的时间为2014年6月，但双方对债务进行核对形成《还款计划》的时间为2014年12月，被告在发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能与原告形成《还款计划》，有违逻辑，故对被告此项辩解，因缺乏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原告王维英、何雷主张反诉被告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因质量缺陷应赔偿其损失人民币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反诉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损失系反诉被告的原因造成，亦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反诉原告王维英、何雷的此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维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707,243.5元及违约金（以货款人民币2,707,243.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人民币406,086.5元为上限）；二、被告何雷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王维英、何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维英、何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10元，由被告王维英、何雷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反诉原告王维英、何雷承担。宣判后，上诉人王维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相纸及配套药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2014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上诉人开始使用被上诉人配套相纸和药水。2014年6月开始，上诉人工作人员发现相纸出现白点、照片变色问题，导致相册作废，各影楼要求上诉人退货并赔偿经济损失，并且中断与上诉人业务往来，导致上诉人营业收入锐减。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损失300万元，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100万元，判令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相纸及配套药水的合格证明，以及我公司执行的ISO体系认证相关证明，上述证明能够足以认证我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关的国家质量标准的要求。至于照片相册褪色的情况，我方认为在相册相片成片过程中，存在着多种化学及物理反应，加工过程对于药水的调配温度、湿度以及具体的操作，均能对成片产生影响。因此，上述问题并不因为我方的质量原因造成。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对帐单及承诺书，对欠款金额及事实进行依法确认，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雷答辩称：与上诉人王维英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举证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维英交付的相纸及药水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王维英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使用相纸褪色的原因系因被上诉人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向其交付的相纸或药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结合上诉人王维英原审主张2014年6月发现质量问题却又在2014年12月为被上诉人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的事实，上诉人王维英主张被上诉人沈阳乐凯胶片有限公司向其交付的相纸及药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光宇审 判 员  丁玉红代理审判员  王 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唐 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