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刑初3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某，男，1949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泰市，系被害人郎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某，女，1952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泰市，系被害人郎某之母。诉讼代理人姜海，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1994年10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9年2月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1年12月12日，2008年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万克瑞、高妍，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某、穆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忠慧、王新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某、穆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姜海，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万克瑞、高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6日凌晨1时至3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妻子郎某在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群康商务大厦悦汇KTV与朋友一起吃饭。期间，王某某将郎某带至KTV的7727房间，质问郎某是否有外遇，并与郎某发生争执，王某某气急之下，对郎某拳打脚踢，连续暴打，最终致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郎某系头面部、胸背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右肺挫裂伤、大失血死亡。后王某某在医院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王某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对王某某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某、穆某某要求被告人王某某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1559元、丧葬费27765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共计人民币860224元。并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某某未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郎某(女，殁年40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王某某曾殴打郎某。2015年12月25日晚，王某某发现郎某手机多次收到网友晏某某发送的暧昧信息，便怀疑郎某有外遇。次日凌晨1时许，王某某与郎某及朋友尹某某、林某某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群康商务大厦悦汇KTV唱歌。期间，王某某将郎某带至该KTV的7727房间，质问郎某是否有外遇，并让郎某查看晏某某所发的暧昧信息，二人发生争执，王某某恼羞成怒，对郎某头面部、胸背部等处连续拳打脚踢，致郎某昏迷倒地，后在KTV服务员帮助下将郎某背到楼下，乘出租车返回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6号楼2单元203室家中。当日13时许，王某某见郎某伤势严重，到附近诊所找医生到家中为郎某治疗，医生建议王某某将郎某送往医院救治，后王某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将郎某送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王某某电话通知郎某的弟弟郎某某，告知其殴打了郎某以及郎某的住院地点，郎某某即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医院后，王某某主动与公安人员联系，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害人郎某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2月27日死亡。经鉴定，郎某系头面部、胸背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右肺挫裂伤、大失血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被害人治疗及处理后事支付了医疗费、丧葬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住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6号楼3单元201室，与王某某所住2单元203室相邻。王某某经常酒后打妻子，近几个月，王某某打过妻子二次。2015年10月份前后，其见王某某妻子的头受伤包扎着。2.公安机关制作的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及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制作的济公(网警)勘［2015］0689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王某某号码为1347590****的手机和王某某持有的郎某号码为1396400****的手机，经对王某某使用的手机检查，提取了2015年12月9日至同年12月20日王某某与郎某互相发的短信，2015年12月9日12时35分至12月18日17时46分，王某某给郎某发短信让郎某回家，郎某称在家照顾父亲。同年12月19日5时20分至12月20日15时49分，王某某给郎某发短信称要毁了郎某的家，要与郎某分开，要到郎某打工的超市找她，并且要报警。郎某回复称因被王某某殴打且王某某让她离开的，她在家照顾父母，已从超市辞职了，她要与王某某离婚，不回家是怕被王某某再次殴打。3.证人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手机号码1396913****，QQ号为1139591451，昵称“喜娃”。2015年10月，其通过微信以“宴强”的网名搜索附近的人加了微信名为“狐狸”的女网友，她自称泰安人，满族，叫郎炫格格，在超市上班，已离婚。同年10月中旬的一天，二人见过一次面，后通过微信、QQ聊天，其曾给她发微信称要娶她。同年12月25日，其给她发微信称想与她做爱，她未答应。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其确认郎某即为自称郎炫格格的女网友。4.公安机关调取的郎某手机短信照片、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及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制作的济公(网警)勘［2015］0689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11月18日，QQ号1139591451昵称“喜娃”给昵称“狐狸”发信息“这么严重？你累死了我就没老婆了？”，“狐狸”回复称“娶别人吧”。同年12月25日18时13分至19时16分，“宴强”号码为1396913****的手机给郎某号码为1396400****的手机发送“姐我想做爱了”、“你老公不在的时候行吧？给我打电话”、“我想和你做爱就是特想怎么办？”、“姐你能和我做爱吗我真想了”、“姐就一次行吧”、“求你了”等内容的信息。5.证人焉某某的证言证明：朋友王某某不喝酒时比较好，酒后脾气暴躁，经常骂骂咧咧，甚至动手打人。2015年12月25日17时许，其开车拉王某某到济南市槐荫区磐石宾馆吃饭，途中王某某拿出妻子郎某的手机称要用该手机导航，打开数据流量后，即听到郎某手机不断收到微信提示音，王某某一边看微信，一边不停地抽烟，不与其说话，其觉得不大正常。到磐石宾馆后其坐在王某某旁边，王某某情绪不好，喝酒时提议白酒啤酒一口干，他一口喝干了二两半一杯的白酒，其感觉他可能有心事。喝到第二杯时，王某某拿出郎某的手机称郎某有外遇了，让其拍下微信内容留做证据。当日21时许，饭后其开车送尹某某、王某某到济南市市中区回民小区一酒店为尹某某朋友的父亲过生日，其未进酒店，在车里等候。当日23时许，尹某某、王某某从店内出来时已喝醉了，其载二人先将尹某某送到浆水泉路附近一个小区，后载王某某回家途中接到尹某某电话，尹某某约王某某出去玩，王某某给郎某打了电话，其驾车载王某某分别接了郎某、尹某某及尹某某的朋友，次日凌晨1时许，其将他们送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的KTV后即回家。6.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5日18时许，其与朋友王某某等人相约在济南市槐荫区磐石宾馆吃饭，期间，王某某喝了约四五两白酒。当日21时许，其与王某某一起到济南市市中区回民小区一酒店给李玉峰的父亲过生日，期间，王某某喝了约2瓶啤酒。当日23时许，王某某的司机送其与王某某先后回家。当日23时50分，林某某打来电话约其唱歌，其给王某某打了电话。次日凌晨1时许，王某某的司机载王某某夫妻接其与林某某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与山大路交叉口的一家KTV，其与林某某、王某某夫妻等人在三楼或四楼的一包间内喝酒、唱歌，约半小时后，王某某夫妻二人出了包间。当日凌晨3时许，其听服务生说王某某夫妻因闹矛盾已经走了。7.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5日23时许，其酒后给朋友尹某某打电话称要找他玩，约半小时后，其赶到历下大厦与尹某某见面，不久尹某某的同学夫妻二人前来。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一起乘车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附近一KTV，他们在一包间内喝酒、唱歌，尹某某的同学喝了一点啤酒后与妻子离去。他们唱歌后准备找尹某某的同学结帐，尹某某的同学一直未接电话，听服务生说他们夫妻二人打架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8.证人梅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济南市历城区悦汇KTV营销经理，绰号“梅西”。2015年12月26日凌晨1时许，“荣生”打电话称要来KTV玩，让其安排房间。随后，“荣生”夫妻及另外二名男子来KTV7720房间喝酒唱歌，其到房间敬酒时坐了10余分钟，“荣生”与妻子发生争吵，“荣生”埋怨妻子找“小三”，给他戴绿帽子，“荣生”的妻子说没这事，只是有名男子给她发短信问她在干什么而已。“荣生”当时挺烦躁、生气，一直找其喝酒，喝了数杯后，“荣生”说要与妻子聊会天，之后他们去了7727房间。7727房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酒水，其到休息室休息之前到7727房间给“荣生”打招呼，“荣生”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荣生”的妻子也坐在沙发上，二人未说话。“荣生”给其要烟抽，其回7720房间将烟拿过来，“荣生”的妻子让其看着“荣生”，以防“荣生”耍酒疯打她。其返回休息室不久，有服务员说7720房间的客人找其有事，其到7727房间见“荣生”站在房间门口骂骂咧咧地，他妻子躺在房间里的地上，裤子湿了，已不省人事。“荣生”让其帮忙将她背走，其帮忙将“荣生”的妻子扶到“荣生”背上，将二人送到楼下出租车上，其返回7727房间见垃圾桶里有带血的卫生纸。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其确认“荣生”即为王某某，郎某即为王某某的妻子。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济南市历城区悦汇KTV服务员。2015年12月26日凌晨1时许，三男一女来悦汇KTV7720房间喝酒唱歌，营销经理“梅西”也在该房间内，其将3箱啤酒送到房间。后在7721房间打扫卫生期间，其听见走廊上有名男子喊服务员，那男子指着7727房间让其帮忙将他妻子抬到出租车上，其进门见一女子仰面躺在地上，其扶她起来时，她看了其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始终未说话，那名女子已不能走路，其叫“梅西”来一起扶起那名女子，后该男子将那名女子背下了楼。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其确认王某某即为当晚与妻子及另外二名男子前来唱歌的男子。10.证人韩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凌晨，其驾驶出租车在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悦汇KTV门前等客时出来一男一女，那名女子已无法走路，有人帮忙将那名女子抬上出租车，那名男子身上有酒味，其驾车驶往市中区玉函小区途中，那男子在后座上边骂边用拳头打那名女子数拳，其制止后，那名男子停手了，被打女子没有反应。到玉函小区北路伟东新都二区南门后，其帮忙将那名女子架下车，那名男子背着她往路南走了。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其确认王某某即为当晚与一女子乘其出租车到伟东新都二区南门的男子。11.公安机关调取的悦汇KTV监控录像、伟东新都二区南门监控录像证明：2015年12月26日1时03分，王某某、郎某与朋友进入悦汇KTV。2时37分，王某某背郎某从包间出来，后背出大厅。2时39分乘坐出租车离开。3时04分，王某某夫妻乘出租车回到小区门口，王某某背郎某往小区豁口走的途中，郎某倒在花坛中。3时24分，王某某背郎某从豁口进入小区。1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王某某经营的郎格格汽车装具店打工。王某某与妻子郎某关系不好，二人经常因为琐事吵架。2015年12月26日9时许，王某某打电话让其买两盒烟送到他家，约10余分钟，其将烟送到王某某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家中，见南卧室床上有人睡觉，应该是郎某，后王某某让其买来排骨。当日14时许，王某某打电话让其到齐鲁医院送钱，其过去见郎某头部有伤，右眼眶黑紫，正在抢救。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康家诊所医生。2015年12月26日13时许，王某某到其诊所称他妻子病了让其出诊，其问王某某怎么回事，王某某说他夫妻二人打仗了。其到王某某位于玉函北区6号楼2单元203室家中，见王某某的妻子躺在床上，呼吸沉重，处于昏迷状态，两眼青紫，瞳孔已经放大了，其建议王某某抓紧将妻子送到医院治疗，后返回了诊所。14.证人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6日15时28分，姐夫王某某打电话说郎某在齐鲁医院住院，已经病危了，其问王某某是否打郎某了，王某某称打她了。当日18时32分，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15.济南市急救中心警官医院分中心出具的院前急救病历及出车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6日14时04分，济南市急救中心警官医院分中心接号码为1347590****的手机拨打急救电话，14时11分往玉函北区6号楼2单元203室派诊，14时18分赶到现场，经查体及初步诊断，14时45分将患者送至山东省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治疗。16.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居民死亡证明书》证明：2015年12月27日12时58分，郎某呼吸心跳骤停后死亡。17.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制作的济公(市中)勘［2015］K3701030009992015120095号、济公(市中)勘［2015］K3701030009992015120096号、济公(市中)勘［2015］K370103000999201512008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勘查时间2015年12月29日23时10分至23时58分，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200号群康商务大厦东头悦汇KTV3楼7727房间，进门为一长方形房间，地面铺有地毯，靠东墙放置长沙发，靠南墙和北墙东侧各放置短沙发，在长沙发西侧南北向放置两张茶几。靠西墙南侧放置点歌机，西墙为投影屏幕。现场勘查时间2015年12月30日0时10分至0时40分，现场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花园路与山大路路口向西50米路北侧，鲁AT63**为一辆出租车，在车辆前进方向右侧距离后门胶条38厘米处靠背上有一8.8×8.6厘米的擦蹭状血迹，已提取。现场勘查时间2015年12月26日21时40分至同年12月28日15时30分。现场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小区北区6号楼2单元203室，在一楼至二楼东侧楼梯由下向上第五个台阶上在36.5×7.6厘米范围内发现并提取擦拭状血迹，在一楼至二楼楼梯拐角平台上在12.6×15.2厘米范围内发现并提取擦拭状血迹。203室南卧室内双人床上床头处放有三个枕头，中间枕头上在18.5×24.5厘米范围内发现并提取擦拭状血迹，北侧枕头东侧床单上在4.5×4.2厘米范围内发现并提取擦拭状血迹，被罩上在23.5×9.7厘米范围内发现并提取擦拭状血迹，床北侧地面女式内衣内侧发现并提取点状血迹，靠床的垃圾桶内发现并提取带血卫生纸。18.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制作的(济)公(市中)鉴(尸)字［2015］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郎某左额顶部有点片状擦伤；右额颞部有一皮下出血；右耳上、后枕部各有一创口，创缘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双眼睑青紫肿胀；双侧耳廓、双面部及双下颌处有多处片状皮下出血，肿胀明显；上下唇内侧粘膜有片状挫伤，以右侧为重；胸部正中、左乳头上、左胸背部、会阴部、背部正中、左腰背部、左肩关节上侧、左上臂外侧及内侧、左肘关节内侧、左手腕关节内侧、左腕关节背侧至左手背、右肩前侧、右上臂外侧及内侧、右肘关节后上侧及内下侧、右前臂中段、右腕关节、右前臂背侧至右手背、左大腿前侧、左小腿后侧、右大腿后侧、右小腿后侧至踝关节外侧等处有皮下出血。论证：(1)郎某头部有创口二处，创缘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头皮内；头面部、躯干部、双上肢及双下肢多处皮下出血，呈片状，口唇内侧粘膜挫伤，解剖见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全层出血，双侧三、四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分析认为系遭受暴力作用所致；(2)根据理化检验报告结果，郎某心血及胃内容未检出安定成分，可排除郎某因安定中毒死亡；在郎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45.5±11毫克／100毫升，分析其达到醉酒，但未达到致死量；(3)郎某头部硬膜下血肿30毫升±，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右侧胸腔积血1000毫升±，右肺萎缩，右肺门处有挫裂伤，脾脏皱缩，双肾苍白，分析认为郎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右肺挫裂伤、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郎某系头面部、胸背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右肺挫裂伤、大失血死亡。19.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化)字［2015］69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郎某心血及胃内容未检出安定成分；在郎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45.5±11毫克／100毫升。20.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6］13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在送检的鲁AT63**出租车后座靠背血迹棉棒上、在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小区北区6号楼2单元一楼至二楼楼梯台阶血迹棉棒上、一楼至二楼拐角平台血迹棉棒上、203室南卧室双人床枕套血迹布片上、被罩血迹布片上、床单血迹布片上、地面内衣血迹布片上、垃圾桶内带血卫生纸上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郎某所留；在送检的郎某阴拭棉花团上检出人DNA，STR检验结果系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王某某和郎某基因分型。2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及抓获材料证明：2015年12月26日18时32分，郎某某打电话报警称，其姐姐郎某被姐夫王某某殴打，已送齐鲁医院抢救，王某某也在该医院。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赴齐鲁医院急诊室大厅，向值班医生询问是否有叫郎某的病人时，正在大厅内的王某某叫住民警称其系郎某的丈夫王某某，民警经现场了解到郎某伤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遂将王某某带回派出所接受讯问，王某某如实供述了殴打郎某的事实。22.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某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小区北路与玉函小区北区东侧道路交界口西20米处铁栅栏开口处台阶上即是其妻子摔倒的地点。2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1994)槐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监狱释放证明书、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7)天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书、济南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1994年10月17日，王某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9年2月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1年12月12日；2008年1月10日，王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08年5月8日刑满释放。24.被告人王某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作案起因、时间、地点及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相一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身份证明、户籍证明、医疗费单据、丧葬费单据等证据所证实。对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郎某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晚，晏某某向王某某持有的郎某手机多次发送暧昧信息，对于该信息郎某并不知情，晏某某证明他仅与郎某见过面，二人并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从晏某某给郎某所发暧昧信息“姐你能和我做爱吗我真想了”、“姐就一次行吧”、“求你了”等内容来看，二人之前亦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郎某在案件起因上并无过错。据此，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因怀疑妻子有外遇而对妻子拳打脚踢，后将妻子背回家中，当发现妻子伤情严重后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上述行为反映出其对于妻子死亡结果具有排斥的主观心态，不存在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王某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数额，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效单据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某、穆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1559元、丧葬费27765元，共计人民币29324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王玉洲代理审判员  李新岩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