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绍明，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伟，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田红利，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绍明与被上诉人曹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曹伟于2015年8月7日向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曹伟、王绍明双方解除2012年6月1日所签订的租赁厂房协议；2、王绍明返还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36000元；3、王绍明赔偿停电、搬厂、工人生活费、车费等各项损失10000元；4、王绍明赔偿曹伟违约金10000元；5、曹伟在租赁场地所建300平米厂棚由曹伟拆走；6、诉讼费用由王绍明承担。后王绍明对曹伟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曹伟赔偿违约金10000元；2、曹伟赔偿损坏门窗、房屋、下水道30000元；3、曹伟赔偿房屋倒塌砸坏的货物10000元；4、曹伟赔偿盗窃的潜水泵500元、桐木板500元，共1000元；5、曹伟赔偿垃圾清理费5000元；6、曹伟赔偿拖欠的电费355元；7、所有诉讼费由曹伟承担。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温民一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王绍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绍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毛赞全、曹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红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日，被告王绍明与原告曹伟签订了一份《租赁厂房协议》双方协商约定，被告王绍明愿将西梁所村北新宇小学西邻（原天伟制版厂）的北院大门以内南北两边房屋，带东边和西边的两个小棚，和南边房屋后边的其中一个小斜角耳房，以及此院的院地，归原告曹伟使用。若原告曹伟在此院地上建造房屋和厂棚，合同到期或中途原告曹伟停用房屋时，原告曹伟所建造的归被告王绍明，不允许拆走。原告曹伟要保护好被告王绍明的房屋。租期5年一签。租赁费用每年37000元，一年一交，先交后使用。被告王绍明用的三角房内的电费由被告王绍明向原告曹伟交纳。被告王绍明南院租赁用户的水、电由被告王绍明供给，费用归南院的租赁用户出。被告王绍明的水井、水泵、电源及配电设备，原告曹伟在合同到期时应保证能正常使用。此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被告王绍明在协议中补充：此协议签过不毁约，毁约要赔偿壹万元整。协议签订后，原告曹伟从2012年6月1日使用到2015年5月31日。期间，原告曹伟在场地内建造300平米彩钢瓦棚。2015年6月1日，原告曹伟交租赁费37000元，被告王绍明无异议。原告曹伟使用至2015年7月13日，因被告王绍明在厂内的用电线路问题，西梁所村委会切断了电源，致使原告曹伟无法正常加工木制品。原告曹伟要求被告王绍明接通电源，被告王绍明因电源电路存在安全隐患，西梁所村委不给被告王绍明接通电源，原告曹伟经被告王绍明同意，搬离厂房，不再租用。原告曹伟要求被告王绍明返还租赁费未果形成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厂房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同意解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曹伟因被告王绍明不能提供电源，违反合同规定，要求返还36000元租赁费，被告王绍明也同意返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厂房内的用电电源，合同约定，由被告王绍明提供，因被告王绍明不能提供，是造成不能履行合同的直接原因，被告王绍明存在违约，原告曹伟要求赔偿违约金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曹伟要求拆走自己所建彩钢瓦厂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曹伟要求赔偿各项损失10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绍明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厂房协议》；二、被告王绍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曹伟租赁费16000元；三、被告王绍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伟违约金10000元；四、原告曹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建造的彩钢瓦厂棚拆走，被告王绍明不得阻拦；五、驳回原告曹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王绍明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反诉费1200元，合计3150元，由原告曹伟负担750元，由被告王绍明负担2400元。王绍明上诉称：2012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租赁厂房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将西梁所村北新宇小学西邻（原天伟制版厂）的北院大门以内南北两边房屋，带东边和西边的两个小棚，和南边房屋后边的其中一个小斜角耳房，及此院的院地，归乙方（被上诉人）用于经营加工木制品；租期5年；租赁费用每年37000元；若乙方在甲方（上诉人）院地上建造房屋和厂棚，合同到期或中途乙方停用甲方的房屋时，乙方所建造的归甲方，不许拆走；乙方要保护好甲方的房屋等内容。合同履行至2015年时被上诉人也将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交清。2015年7月初，西梁所村委按上级要求检查消防安全时发现被上诉人的木制品厂的木刨花、锯木沫堆积如山，电线私拉乱接，存在安全隐患（在此前被上诉人的木制品厂确实发生过几次火灾，彩钢瓦上棚就有几处被烧黑的痕迹），村委让上诉人传达被上诉人打开房屋门进一步检查，但被上诉人躲避、不开门、不配合安全检查，导致村委予以停电断电，被上诉人便偷偷搬迁走，这才是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上诉人到处打听，才知道了被上诉人搬迁的地方，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善后事宜，但被上诉人在别有用心的人的煽动下非要诉诸法庭（西梁所村委想把上诉人撵走，给被上诉人出故意歪曲事实的证明，不然的话，一个外地人为什么在上诉人已与其协商的情况下非要通过诉讼解决问题呢），结果好像事先约定了似的，原审判决果然满足了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予部分撤销，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上诉人不能给被上诉人提供用电电源是造成不能履行合同的直接原因，该认定错误。合同没有约定上诉人提供用电电源，合同只是约定“甲方的水井、水泵、电源及配电设备，乙方在合同到期时应保证能正常使用。”这是在合同履行完毕，乙方将租赁物交还给甲方时，租赁物应保持完好的约定，何以证明是租赁期间乙方使用的电源由甲方提供呢!况且，合同约定甲方及甲方南院的租赁户的用电还向乙方交费呢!因此，应该是乙方（被上诉人）保证甲方（上诉人）用电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2、原审认定“因被告王绍明在厂内的用电线路问题，西梁所村委切断了电源，致使原告曹伟无法正常加工木制品”，上诉人存在违约，这是错误的。（1）“王绍明”与“王绍明在厂内的用电线路”不是一个概念，原审判决存在偷换概念的逻辑错误。（2）用电线路有问题的话，完全可以很容易地在二、三个小时内改正过来，难道就“致使原告曹伟无法正常加工木制品”了吗!（3）况且导致村委停电断电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木制品厂的木刨花、锯木沫堆积如山，电线私拉乱接，存在安全隐患。况且上诉人的电源线路是电业局的人架设的，西梁所村委电工在场参与并验收合格后才让上诉人使用的，上诉人使用多年未存在安全隐患，而被上诉人使用后因其电线私拉乱接才存在安全隐患。3、原判让被上诉人拆走其建造的彩钢瓦厂棚是错误的。（1）如此判决违反了契约自治的法制理念。因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到期或中途乙方停用甲方的房屋时，乙方所建造的归甲方，不许拆走”!（2）合同中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的还有两个带墙壁粉刷完好的厂棚，被上诉人未通过上诉人同意就给拆了，如果判决被上诉人可以拆走其建造的该厂棚，那么也应该判决被上诉人还原上诉人原有的两个厂棚，以示判决的公正性、公平性！4、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诉讼，本不应该立案或者立案后应予驳回起诉，而原审未查清。上诉人的原审起诉书中称：2015年7月13日，西梁所村委掐断电源。而时隔14天，上诉人认为外地人在本地做生意不容易，就没有深究被上诉人自身存在的问题以及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就返还给其大部分租赁费，付给被上诉人2000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并自己批注“其余的搬完结清”，上诉人同意如此处理后付给其20000元。这实际上是双方对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达成的新协议。原审没有查清该新协议履行情况就作出判决，实属错误。5、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赁费16000元是错误的。合同约定年租赁费是37000元，每天的租赁费应是101.4元，而西梁所村委停电是2015年7月13日，所以被上诉人的当年租赁期限已使用了43天（从2015年6月1日算至2015年7月13日），因此应扣除租赁费101.4元／天×43天=4360.2元。退一步讲，即使扣除4360.2元，这仅仅是应该扣除的，还没有计算被上诉人偷偷拉走上诉人的水泵、桐木板以及损坏的门窗、房屋等和上诉人给其清运垃圾、疏通下水道的费用、为其垫付的电费。所以，原审法院未查清租赁双方必须履行的交接、结算情况，就下达判决，以判决代替双方应须履行的交接、结算手续，实属错误。二、原判证据严重不足，不能支持判决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2015）温民一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曹伟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绍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租赁合同中被上诉人曹伟使用的电源由上诉人王绍明提供，这是合同的约定。《租赁厂房协议》约定，“甲方（上诉人）的水井、水泵、电源及配电设备，乙方（被上诉人曹伟）在合同到期时应保证能正常使用”。很明显，电源及配电设备等由上诉人王绍明提供，只有这样的前提，才有后面“乙方（被上诉人曹伟）在合同到期时应保证能正常使用”的结果，如果上诉人王绍明不提供电源及配电设备，怎么能要求被上诉人曹伟交还租赁物时保证这些电源及配电设备能正常使用呢二、因存在安全隐患而被村委断电，上诉人不能提供电源，是违约原因。上诉人王绍明自己在上诉状第3页第9行认可“上诉人的电源线路是电业局的人架设的，西梁所村委电工在场参与并验收合格后才让上诉人使用的。”这证明了用电线路是上诉人王绍明架设布置好，使用几年后（上诉人王绍明在转租厂房前，曾在厂房内开办天伟制版厂，生产经营几年之久。）把厂房租赁给被上诉人曹伟的。曹伟在二审程序中又提交的西梁所村委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用电线路是上诉人王绍明的。上诉人王绍明在上诉状第3页第11行承认自己使用此用电线路多年。长久使用，线路必然老化，存在安全隐患该整改而不整改，因此村委才切断电源，上诉人王绍明承担违约责任就很自然了。上诉人王绍明反诬被上诉人曹伟私拉乱接没有任何证据。三、被上诉人曹伟拆走其建的厂棚，是因为上诉人王绍明违约。《租赁厂房协议》约定不许拆走的条件是“合同到期或中途乙方停用甲方的房屋时”。被上诉人不是合同到期停用，也不是中途停用，而是上诉人王绍明违约停用。所以拆走厂棚不违反合同约定。另外合同中没有提到其它什么两个带墙壁粉刷完好的厂棚。四、上诉人王绍明认为被上诉人曹伟存在恶意诉讼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是正当的，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王绍明错误理解了恶意诉讼的概念。五、原审判决上诉人王绍明返还已交付的16000元租赁费是正确的。上诉人王绍明在原审答辩中表示同意退还16000元租赁费，是其处分的权利，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并判决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王绍明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绍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其返还曹伟租赁费16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曹伟将其建造的彩钢瓦厂棚拆走是否适当；3、王绍明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征求双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王绍明的主张是：证人姚某从新旧电线的布置可以看出是否存在私拉乱接的情况。其他主张同其上诉理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曹伟的主张同其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王绍明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以此证明电业局不供电是由于被上诉人私拉乱接电线存在安全隐患，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损坏租赁房屋的情况。经质证，曹伟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在清理垃圾前未去过租赁厂房，其称以前布置线路很规矩显然不属实，而且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线路是谁接的。证人不知道门窗之前的状况，怎么能证明门窗是被破坏。事实上曹伟在搬厂时已经将垃圾清理完。曹伟提交温县温泉镇西梁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此证明用电线路是王绍明提供的，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停电。经质证，王绍明对该份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申爱学是王绍明所租场地的出租人的父亲，存在利害关系。王绍明出租厂房线路安全隐患不是王绍明造成的，是因为被上诉人在使用期间私拉乱接造成的，并且被上诉人不配合整改导致停电。本院对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证人姚某在作证时陈述其在为王绍明清除垃圾之前未去过租赁厂房，但同时陈述王绍明在将厂房出租之前用电线路布置的规矩，也表示其不知道王绍明何时将厂房出租，证言前后矛盾较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王绍明对曹伟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明无法证实用电线路布置混乱是由何方造成。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对租赁厂房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视频资料。经质证，王绍明表示除了用水泥钉、铝包带和线卡固定的用电线路是其接的以外，其余私拉乱接的电线均为曹伟所接。但曹伟表示除视频资料16秒左右显示的电灯线路和一个插座的线路，以及7分13秒左右显示的一个电灯开关是其布置和安装的以外，其余线路都是王绍明所接。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曹伟向王绍明支付租赁费36000元。曹伟使用租赁厂房至2015年7月13日，因政府相关部门和西梁所村委会在安全检查中认为租赁厂房用电线路布置混乱，不符合安全消防规定，存在安全隐患，且王绍明拒不配合整改，由西梁所村委会切断了租赁厂房的电源。因电源被切断，导致曹伟无法正常加工木制品，故其于2015年7月下旬搬离租赁厂房，不再使用。2015年7月27日，曹伟向王绍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退房款贰万元（20000），其余的搬完结清。”二审中，本院依法对租赁厂房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对各自布置的电线线路范围存在争议。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针对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本案所涉租赁厂房电源被西梁所村委会切断的原因是由于用电线路布置混乱，存在安全隐患。但是，本案双方对各自布置的用电线路范围存在争执，由于王绍明和曹伟作为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和承租方对租赁厂房的用电及消防安全均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且在电源被切断后双方未能积极协调相互配合进行整改，故双方对租赁合同中途解除而未能顺利履行均应承担责任。基于上述理由，王绍明与曹伟互相不再赔偿违约金，原审判决王绍明赔偿曹伟违约金10000元，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本案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王绍明需返还曹伟的租赁费数额应扣除该年度曹伟已实际使用的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本案所涉租赁厂房的租赁费为37000元／年，电源被切断前曹伟已使用租赁厂房43天，故王绍明应返还曹伟的租赁费数额为11640元（16000元－101.4元／天×43天），原审判决确定返还的租赁费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系因双方的责任中途解除，故原审判决曹伟将其建造的彩钢瓦厂棚拆走，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审中，曹伟认可王绍明代其缴纳了电费，且表示以往电费均为其负责收齐缴纳，故王绍明要求其给付电费35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绍明其他的反诉请求，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一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一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绍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曹伟租赁费11640元；三、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一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四、曹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绍明电费355元；五、驳回王绍明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王绍明、曹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曹伟负担1050元，由王绍明负担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王绍明负担2100元，由曹伟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亮审 判 员  董翠果代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