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3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奎屯浩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10—D区迎宾园30号。法定代表人孙永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磊，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青得里大街201号。法定代表人巴德玛拉，该州州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文化南路1号政府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李宏伟，该委主任。原审第三人新疆三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卫星路531号。法定代表人康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奎屯浩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屯浩泽公司）因其诉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博州政府）、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博州国资委）水生物资源行政管理暨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耿宝建、审判员李德申、代理审判员周觅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以下主要事实：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以下简称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开发利用始于1990年，1998年至2011年期间，均由奎屯浩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永军或其亲属取得博州艾比湖卤虫捕捞权。2010年11月，新疆三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三宝公司）向博州政府提出《关于参与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开发项目的申请》，并提交了《综合开发、利用艾比湖卤虫资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商业计划书、执行摘要》。2011年4—5月期间，新疆三宝公司、新疆海鹰投资有限公司、新疆金海源煤业有限公司、博州水产处等多家单位向博州政府递交关于联合投资开发利用艾比湖卤虫资源项目的可行性报告及计划书。2011年5月30日，博州国资委向博州政府提出《关于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开发利用的意见和建议》。对拟开发艾比湖卤虫资源的第三人新疆三宝公司、新疆海鹰投资有限公司、新疆金海源煤业有限公司、博州水产处等开发企业投资规划进行了比对，并建议2011年度艾比湖卤虫捕捞权仍以拍卖方式确定。2011年8月22日，博州国资委向博州政府作了关于拟开发利用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有关企业的情况汇报。同日，博州政府召开州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艾比湖卤虫开发有关事宜。该会议形成纪要：原则同意与新疆三宝公司合作开发艾比湖卤虫资源，博州国资委可以年承包费的形式参股，卤虫开发坚持可持续利用的原则，服从当地渔政等部门管理，不得滥采滥捕，破坏生态。2011年9月2日，博州国资委(甲方)与新疆三宝公司（乙方）签订《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暨盐化工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二、合作内容。利用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加强双方合作，实现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加工由粗放式捕捞、销售向科学化、精细化、产业化发展，助推博州经济社会跨越式发展。（一）合作期限。甲、乙双方合作期限初步确定为20年，每3年为一个合同期限，第一个合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二）合作方式。1、甲方赋予乙方开发利用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的捕捞权，乙方负责开发卤虫项目的组织实施，并在第一个合同期限内向甲方缴纳每年1800万元的资源增值保护费……4、甲乙双方在博州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并且不排斥其他法人及自然人股东。另查明：2010年12月，奎屯浩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孙永军与新疆三宝集团公司股东康和平、高志军、傅瑞岭、索依勒等五人共同设立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三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州三宝商贸公司，实际承继了新疆三宝公司在被诉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2012年7月，博州三宝商贸公司更名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三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州三宝生物公司）。2013年3月4日，博州三宝生物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同意原股东孙永军将其所持有博州三宝生物公司0.125％股权共计10万元人民币，以12.5万元人民币全部转让给股东高志军。一、二审法院认为：博州国资委与新疆三宝公司签订的《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暨盐化工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符合行政合同的法律特征，属于行政合同的范畴，具有可诉性。新疆三宝公司并不能据此协议直接获得博州艾比湖卤虫捕捞权，还需按照该开发合作协议创设新的合资公司，由新设立的合资公司去申请该捕捞行政许可并获取博州艾比湖卤虫捕捞权。因而，本案合同缔结本身并不对该合同法律关系之外的第三方产生法律上利害关系或者直接影响奎屯浩泽公司公法上权利，奎屯浩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奎屯浩泽公司要求判令博州政府每年按《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公开招投标，确定艾比湖卤虫卵资源的捕捞权人，因该主张是寄望博州政府在管理博州艾比湖卤虫卵捕捞事宜上更加规范，非本案行政合同关系所涉的法律事实，故该诉请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赔偿请求，因在该合同缔结之前，奎屯浩泽公司本无合法权益客观存在，也就无从谈起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奎屯浩泽公司以该协议违法、无效而请求赔偿经济损失70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奎屯浩泽公司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奎屯浩泽公司上诉请求。奎屯浩泽公司在向本院申请再审时请求：1、撤销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博中行初字第1号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2、再审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公共资源的配置应当遵守市场原则，应当通过招标、拍卖等公平竞争的方式作出决定，博州政府将有限自然资源（卤虫卵）单方决定许可给新疆三宝公司独家垄断20年，非为“公共利益”，排斥其他竞争方，是典型的违法条款；2、卤虫卵属于水生动物，对其授予捕捞权属渔政管理部门职责。因博州国资委与新疆三宝公司签订的违法无效协议，致使渔政管理总站在办理行政许可时，排斥其他申请人和竞争方，只许可新疆三宝公司进行捕捞；3、新疆三宝公司在捕捞期和捕捞量上违法违规并没有得到任何查处。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从行政合同概念、特征及签约合同的内容、目的等方面，对被申请人博州国资委与原审第三人新疆三宝公司签订的《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暨盐化工项目开发合作协议》进行认定分析，认为其属于行政合同范畴，且具有可诉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开发合作协议是在公开竞争基础上形成，且属博州国资委与新疆三宝公司双方签订的行政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双方约定创设新的合资公司，并由新设立的合资公司依法申请相应的捕捞行政许可，获取该博州艾比湖卤虫卵捕捞权；相关合同权利及义务范围仅限签订双方，对该合同法律关系之外的第三方不产生法律上利害关系。申请人奎屯浩泽公司虽在历史上曾取得数年博州艾比湖卤虫的捕捞权，但其非订立行政协议的相对方，与被诉行政协议间亦不存在利害关系；奎屯浩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永军虽然在所诉协议签订两年后因故转让其在新设立公司的股份，但《博州艾比湖卤虫资源暨盐化工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已经保障了其公平竞争权，故其要求确认被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二）有限自然资源开发利用、公共资源配置以及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特定行业的市场准入等，需要赋予特定权利的事项”。该法第五十三规定：“实施本法第十二条第二项所列事项的行政许可的，行政机关应当通过招标拍卖等公平竞争的方式作出决定。”但是，卤虫系再生资源，对卤虫卵的捕捞并不属于有限自然资源的开发利用或公共资源配置，故奎屯浩泽公司主张必须按照招标拍卖方式作出决定，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是否进行公开招投标，属对政府今后行为进行规范的建议和请求，博州政府今后是否采取招标拍卖方式或者其他公平竞争的方式，属其裁量权限，并非本案审查对象。因此，再审申请人要求判令博州政府每年按《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公开招投标确定艾比湖卤虫卵资源捕捞权人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再审申请人奎屯浩泽公司与被诉行政协议间不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就被诉行政协议订立而言，申请人并无合法权益客观存在，也就无从论及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其请求赔偿损失70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的其他申请再审的请求和理由也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奎屯浩泽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奎屯浩泽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耿宝建审 判 员  李德申代理审判员  周 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