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汉中刑一初字第00043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于陕西勉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勉县，汉族，陕钢集团汉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工人。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31年5月15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诉讼代理人苗虎，勉县武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赵孬娃，男，1952年4月14日出生于陕西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智，勉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于陕西勉县，汉族，农民。系被告人赵孬娃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甲，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勉县，汉族，农民。系被告人赵孬娃的次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孬娃故意杀人一案，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兰之夫袁某某、之子袁某、之父王某甲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虹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孬娃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袁某及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苗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人建议及诉讼代理人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孬娃与受害人王某某（女，殁年58岁）两家系邻居关系。2015年8月10日6时许，正在睡觉的赵孬娃听见屋后有砍树声，遂出门查看，发现是王某某在用斧头砍其家的一颗桑树，赵孬娃当即警告王某某不要剁树，王某某不听，赵孬娃便从家中拿出一把锄头朝王某某击打一下，锄头把断截，王某某拿手中斧头还击，赵孬娃则持断掉头的锄头把朝王某某击打数下，致王某某当即倒地。赵孬娃估计王某某不行了，就回家骑电动车到老道寺派出所投案。经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在卷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孬娃不能正确处理与邻居的纠纷，竟无视国法，持械杀死被害人王某某，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袁某、王某甲请求赔偿死者的丧葬费2605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73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643.67元，合计291483.17元，除已经支付的26059.5元丧葬费以外，还应赔偿265423.67元。被告人赵孬娃辩称自己是失手打死王某某的，不应定故意杀人。民事部分，赵孬娃提出其无力赔偿。被告人赵孬娃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赵孬娃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本案系邻里关系引发的激愤杀人行为，且被害人对案发有一定责任，赵孬娃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故希望对赵孬娃从轻处罚。民事部分，其提出将赵某某、赵卓丽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错误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客观存在，但数额过高，应酌定判处。另，被害人王某某也有一定过错，应减少赵孬娃的部分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孬娃与受害人王某某两家相邻而居。2015年8月7日，赵孬娃因为王某某家的瓜苗架子搭在了他家桑树上，就拔掉了王某某家的瓜苗。2015年8月9日上午，王某某碰到正回家的赵孬娃便质问瓜苗的事情，二人发生了口角。2015年8月10日6时许，正在睡觉的赵孬娃听见屋后有砍树声，出门查看，发现王某某正用斧头砍其家的桑树，赵孬娃当即警告王某某不要剁树，王某某不听，赵孬娃便到家中取了一把锄头，刃朝上、背朝下，朝王某某左肩击打一下，锄头把断截，赵孬娃继续持断掉头的锄头木把朝王某某头部击打数下，致王某某当即倒地。赵孬娃估计王某某生命垂危，即回家骑电动车到老道寺派出所投案。经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殁年58岁。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赔偿丧葬费26060元。除被害人王某某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另育有子女6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勉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5年8月10日7时40分，赵孬娃到勉县公安局老道寺派出所投案称自己将邻居王某某杀死。2、勉县公安局老道寺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民警于2015年8月10日8时10分许到达案发现场，在赵孬娃和王某某两家房屋边界的水沟内发现王某某侧卧在水沟中，头部有大量血迹，身边有一断掉木把的锄头。民警随即联系了村医疗室医生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对现场进行了保护。3、证人赵某某（赵孬娃的长女）、魏保国（赵某某之夫）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0日早上7点多，赵孬娃到他们家敲门，魏保国开门后赵孬娃说自己把家屋后的女的打死了，到派出所自首，说完就走了。之后魏保国叫醒在睡觉的赵某某，两人也赶到了派出所。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孟家山村卫生室，2015年8月10日上午8点多他赶到现场，经检查，王某某已经没有脉象，确认已经死亡。5、证人汪某某（勉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0日8时10分，他们急诊科接到老道寺镇村民急救电话后迅速赶往事发地，经检查，确认患者王某某已经死亡。6、证人袁某某（王某某之夫）的证言证明，六七年前他们家因为修偏房和赵孬娃家发生过纠纷，近几年没有过什么矛盾。2015年8月9日早上他和媳妇王某某发现偏房背后的瓜苗和辣椒苗被人拔了，当时怀疑是赵孬娃，他早上下班后准备找赵孬娃要个说法，王某某阻止了他。晚上下班回来王某某说碰到赵孬娃，王某某问家里瓜苗是不是赵孬娃拔了的，赵孬娃听后开始乱骂，王某某没回嘴就回家做饭了。8月10日早上五点半他就到孟家山砖厂干活，8点左右他兄弟袁林华来砖厂找他说王某某被赵孬娃打死了。他赶到家后，在现场见王某某侧身躺在他家和赵孬娃家之间的水沟里，头部下面有一滩血，旁边地上有一把斧头和没把的锄头，斧头是他们家的，锄头是赵孬娃家的，赵孬娃家的树被砍了。他的亲戚帮忙把王某某从水沟搬到了旁边的地面上。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从80年开始一直在孟家山村委会担任村主任。在96年、97年的时候，赵孬娃家和王某某家因为房屋边界的问题发生过争吵，王某某要求圈围墙，赵孬娃不让圈，村委会出面调解并根据相关要求，两家之间的通道共用，不允许王某某圈围墙。近十年两家人为此有过争吵，但没有找过村上调解。8、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勉县老道寺镇孟家山村三组王某某家与赵孬娃家间巷道内。该巷道呈东西走向，巷道西头与南北向“孟史公路”相连，东头与水田相连，巷道中间位置有一条东西向水沟。巷道北侧由东向西依次是王某某家、袁保明家，南侧由东向西依次是赵孬娃家、赵继忠家，四家房均座北朝南。案发位置北侧是王某某家座东向西偏房，南侧是赵孬娃家菜园。此处水沟宽40cm，深30cm，紧邻南侧赵孬娃家菜园，距北侧王某某家偏房180cm。尸体位于王某某家偏房与水沟间地面上，头西脚东，仰卧状，尸体上盖有床单、枕巾。水沟内可见一个金属质无木把锄头，其上有血迹，锄头下方有15cm×20cm范围大小血泊（血迹附着于一塑料盒上），均已拍照、提取。水沟内，锄头西侧有一株魔芋杆，其上有血迹，已拍照、提取。锄头南侧石块距沟底22cm，其表面有40cm×20cm范围大小血迹，已拍照、提取。石头东侧70cm，水沟南侧30cm处有一颗直径9.5cm的桑树，桑树距地80cm处7.5cm×15cm范围内有砍切痕迹，可见12条砍切线条，砍切线条宽6.5cm×8cm,已拍照。后在赵孬娃家菜园，距院坝东侧外沿45cm处发现木棒一根，南北向置于地面。木棒长137cm，下端50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下端口有断裂痕迹，已拍照、提取。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的内容结合勉县公安局老道寺派出所出警经过证明，出警民警于2015年8月15分到达现场时，王某某尸体位于水沟内，头西脚东，呈右侧卧位，头部靠在水沟边石头上，头下有一把无木把锄头，其后将魔芋杆下方斧头提取。9、物证：无把的锄头一把及木棒一根，收集在案。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办案人员在赵孬娃的带领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赵孬娃家和王某某家房屋之间的巷道内；赵孬娃在自家堂屋后草垛东1米巷道位置拿的作案工具锄头。11、侦查试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办案人员将在现场勘查时提取的木棒和金属锄头做对接实验，结果木棒和锄头断岔处对接吻合，木棒和锄头属于同一把锄头的分离体。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办案人员将在现场勘查时提取的木棒和无木把锄头对接后与其他五把近似的锄头混杂，经赵孬娃辨认，确认了其打被害人王某某使用的锄头就是办案人员现场提取的锄头。13、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勉）鉴（尸）字〔2015〕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衣着情况，其额部正中有5.5×4cm范围皮下出血，左顶部有7×1cm头皮挫裂创，枕部正中有三处创口，分别为2.2×0.2cm、4×1.0cm、3.0×0.9cm，深达颅骨，枕部右侧有5.3×1.5cm创口，深达颅骨。背部左肩胛上有13×10cm范围皮下出血，右下肢腘窝处至小腿中段外侧见片状结痂样皮肤改变（皮肤病）。左手背肿胀，见片状皮下出血，有0.9×0.1cm创口，深达肌层。头部解剖见死者双侧颞肌出血，额部损伤对应头部位头皮下出血，枕部正中偏右有5×4.2cm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双侧“人”字缝裂开，右侧颞鳞缝裂开，呈凹陷粉碎性骨折，其中一条骨折线向颈部延伸4.0cm，枕部硬脑膜破裂，双侧硬脑膜下广泛出血。左顶部、右颞枕部脑组织广泛挫伤、出血，小脑挫伤出血，颅底左侧、颅后窝、颅中窝、颅前窝骨折。论证：尸体检验见死者主要损伤位于头部，多为挫裂伤。其中枕部及颞部损伤致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脑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以上系致命性损伤，肢体部位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鉴定意见：王某某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14、采血记录，证明办案民警分别采集赵孬娃血样一份、袁某血样一份。15、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公（司法）鉴（法物）字〔2015〕28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现场染血锄把一根，取少许斑迹，经检验，未获得STR分型结果。鉴定意见是现场石块上血迹、现场地面塑料盒上血迹、现场锄头上血迹与王某某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39×1020。王某某是袁某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151794.48。16、被告人赵孬娃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已经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17、被害人王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18、被告人赵孬娃的供述及辩解，在九几年的时候，因为王某某修房占他家的地，两家人结下了矛盾。案发前8月6日，王某某将丝瓜架子搭在了他家树上，他让王某某取掉，王某某不听，第二天他就用锄头把丝瓜藤捣散扯掉，王某某在自己家院子里看见了的，他当时警告王某某不要再将瓜藤搭过来了，王某某没有吭声。8月9日早上，他听完圣经在家后面碰到王某某，王某某因为丝瓜架子的事情骂他，他不愿意和女人吵架就独自回家了。2015年8月10日早上6点左右，他在家里睡觉，听见房屋后面有剁树的声音就出门看，见邻居王某某正用斧头剁他家东后侧的桑树，他就让王某某不要剁，王某某不听，他就进屋拿了个锄头站在王某某身后侧再次警告，但王某某还是不听。他拿起锄头将锄头刃朝上、锄头背朝下，朝王某某肩膀打去，把锄头把打断了，王某某用斧头还击，他用锄头把朝王某某胳膊打了一下，王某某斧头掉落，紧接着他继续用锄头把朝王某某头部打了两下，王某某倒在地上。他当时气懵了，想打死王某某算了，就又在王某某头上打了一下，见王某某可能不行了就回家锁上门，骑电动车到老道寺女儿那里给女婿说了一声就到派出所投案了。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袁某、王某甲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人的身份信息。20、勉县周家山镇春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某父亲王某甲有子女7人。21、收条，证明赵孬娃亲属代为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丧葬费2606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孬娃因和邻居王某某之间的琐事发生纠纷，进而用锄头把连击被害人王某某头部数下，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孬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赵孬娃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赵孬娃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经查，赵孬娃用锄头把重击被害人王某某要害部位头部数下，致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被害人当场死亡，从赵孬娃的作案手段及造成的结果分析，并结合其到案后多次供述“就是想把王某某打死”，综合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该辩解不能成立。赵孬娃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其当庭对行为性质虽有辩解，不影响其本人对主要事实的认可，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赵孬娃有酌定从宽情节的辩护意见，我们认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激愤杀人行为，相对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更大的严重危害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量刑应予以区分，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故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虽系初犯、偶犯，但其犯罪性质恶劣、造成的后果严重，赵孬娃因为琐事与王某某发生纠纷，后持凶器将王某某打死，王某某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综上，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并结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对被告人赵孬娃的从轻幅度。被告人赵孬娃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赵卓丽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间无侵权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26059.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项费用被告人亲属已于案发后给付，应予扣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81643.67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现年84岁，年事已高，系无劳动能力的老人，其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予支持，确定数额为5643.5元（7901×5÷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在砖厂打工，不能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抚养人，其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均属实际发生的必然支出，应予支持，但请求赔偿10000元数额过高，应予酌情调整，确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500元（100元×5人×5天）、交通费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孬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孬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袁某、王某甲丧葬费2605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643.5元，以上共计赔偿35203元，除已支付的26060元外，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914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无木把锄头一个及木棒一根，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郑安平代理审判员  郑刚峰代理审判员  田 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