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住所地汨罗市罗城路160号。负责人彭四亮，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吉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永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永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永革。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司马仁，湖南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义胜。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朱义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5）汨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5日，朱义胜驾驶湘F×××××号小型汽车沿十古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汨罗市红花乡东冲村路段时，将在道路北侧路边行走的行人翁某撞倒，造成翁某死亡，车辆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汨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汨公交认字[2015]第A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义胜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翁某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与朱义胜通过汨罗市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朱义胜出于人道主义自愿向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补偿85000元，该赔偿款不包括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在保险合同内应承担的赔偿款；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在保险合同内应承担的赔偿款，由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通过法律程序主张赔偿款，起诉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由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承担。之后，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就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应赔偿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赔偿其损失44598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447242.5元。另查明，死者翁某1949年3月3日出生。仇吉祥系死者翁某的丈夫，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系死者翁某的儿子。朱义胜驾驶的肇事车辆湘F×××××号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朱义胜违章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导致翁某死亡，朱义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汨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予以采信。汨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汨公物鉴尸检字[2015]第6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对此亦予以采信。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诉请死者翁某虽系农村户口，但死者于2013年与其丈夫仇吉祥到汨罗市广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幸福海岸工程项目做事，并居住在城镇，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向法院提供死者与汨罗市广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作协议、汨罗市广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收条等，汨罗市广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派出其公司的员工周某到庭进行作证，证实死者生前在其公司所承建的项目工程处负责中餐服务工作。原审法院在庭后对死者户籍所在地的周边邻居进行调查，查证死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汨罗市，故对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诉请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提出朱义胜已构成刑事犯罪，对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的损失只应当赔偿其产生物质损失，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致人伤害的侵权纠纷，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该事故造成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的亲属死亡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且本案的朱义胜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对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诉请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诉请的处理交通事故费用1000元，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朱义胜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在处理事故的过程中实际发生，对此予以支持。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提出朱义胜已构成刑事犯罪，应按先刑后民对本案中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朱义胜构成犯罪的刑事案件审理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对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此辩称理由不予以支持。综上核算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71980元（26570元／年×14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年÷12个月×6个月）；4、交通事故处理费用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47242.5元。因肇事车辆湘F×××××号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的剩余损失337242.5元，因朱义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的剩余损失337242.5元应由朱义胜承担。因朱义胜所驾驶的湘F×××××号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还投保有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朱义胜应承担的损失337242.5元，由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与朱义胜所达成赔偿协议中的赔偿款85000元，协议注明系朱义胜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给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该款不包括平安财保汨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赔偿的赔偿款；该协议还约定因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其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的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的损失337242.5元，共计447242.5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承担。宣判后，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仇吉祥提供的两份工作协议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回应，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未就鉴定申请作出准许或不准许的说明。一审据以定案的关键证据，即一审法官所作调查笔录并未组织当庭质证，也未进行当庭说明。上诉人所举证的调查笔录及相应照片，一审法院也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朱义胜已经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一审判决在刑事案件未处理终结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违反先刑后民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翁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赔偿；三、本案事故驾驶人已经涉及刑事犯罪，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答辩称：1、在一审庭审前，答辩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也锁定了证据。上诉人组织调查主体不合法，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故在一审判决中未被采纳；2、一审法院业已查明翁某生前生活在城镇。被上诉人朱义胜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死者翁某的相关赔偿数额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关于焦点1、首先，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提交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未组织进行鉴定即是不同意其鉴定申请，至于一审法院没有正式回复上诉人属于工作疏漏，但不构成程序违法。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亦未在二审中申请鉴定。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经组织被上诉人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等对上诉人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进行质证，故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上诉所称未组织质证与事实不符。再者，一审法院在依职权进行调查后应向当事人出示，说明并听取意见而未能做到，属于程序瑕疵，但尚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后，“先刑后民”并不是绝对的法定原则，本案的审理与朱义胜涉嫌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审理互不影响，本案不适用中止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在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提供了李霞、李好求两份调查笔录及照片，拟证明翁某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仇吉祥、仇永胜、仇永利、仇永革则提供了两份《工作协议》、汨罗市汨新社区居委会与汨罗市公安局归义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汨罗市红花乡东冲村村委会与汨罗市公安局汨江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周某到庭作证，拟证明翁某生前在汨罗市广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依职权对黎安超、仇让军、叶宗良制作了调查笔录，亦证明翁某生前在汨罗市广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虽然上述调查笔录因未出示说明有程序瑕疵，但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进行比较，认为证明翁某生前在汨罗市广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据中有劳动合同、有国家机关和基层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出具的证明，有出庭作证的证人，其证明力明显高于证明翁某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的两份证人未出庭作证的调查笔录。故此，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翁某生前在汨罗市广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据此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关于翁某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侵权人朱义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不论朱义胜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对于被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关于其不应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汨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汨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值审 判 员  吴圣岩审 判 员  肖芝乐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聂 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