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7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五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市政府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彭民安，该局局长。原审第三人：长沙双六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建材城五金机电市场1-8号。法定代表人：李文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卞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威力狮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河柳街23号D座22号档。法定代表人：李银生。原审第三人：宁波尚谢恩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象山泗洲头镇盛洲路29号。法定代表人：周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胡五一因与被申请人长沙市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长沙双六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双六公司）、广州市威力狮工具有限公司（简称威力狮公司）、宁波尚谢恩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尚谢恩公司）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72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胡五一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长沙市知识产权局及一、二审法院根据威力狮公司和尚谢恩公司在答辩状和调查笔录中的讲述和《购销合同》，认为本案形成了被控产品是尚谢恩公司制造的“证据链”，并据此认定被控产品为尚谢恩公司制造的事实证据明显不足。被控产品上只标识有威力狮公司的“威力狮”注册商标，没有任何标识表示尚谢恩公司为该产品制造者。威力狮公司和尚谢恩公司在答辩状及调查笔录中，讲述被控标有威力狮注册商标的产品为尚谢恩公司制造的过程和主张，未经胡五一认可。而证明被控产品为尚谢恩公司制造的《购销合同》，仅有威力狮公司和尚谢恩公司双方签字盖章，未经公证，也无不易伪造的发票和付款凭证证明《购销合同》是2008年签约并得到履行。因此，《购销合同》不能证明尚谢恩公司为被控产品的制造者。至于威力狮公司营业执照中没有“生产”五金工具项目，也不能证明其不会违规“生产”五金工具。（二）长沙市知识产权局及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对确定“产品侵权民事案件”的“产品制造者”作出了具体明确的司法解释。长沙市知识产权局及一、二审法院认为该批复只能根据产品上的标识确定诉讼主体，需要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予以进一步证实才能认定被控产品的“制造者”的理解错误。根据法释[2002]22号批复、被控公证产品上标识的威力狮注册商标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布的威力狮商标所有人为威力狮公司所形成的稳定确凿的证据链，就能轻而易举的确定被控产品的制造者为威力狮公司。2.长沙市知识产权局在处理本案过程中适用了未向社会公开的内部规范性文件《专利行政执法操作指南》，判决书省略了（示范文本）（试行）字样，该内部规范性文件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各省知识产权局发布的作为参考的专门内部规范性文件（国知发管字[2010]122号）。该文件不能作为专利行政执法的依据。二审判决中关于长沙市知识产权局考虑到该内部规范性文件并不具有法律法规的效力，所以在处理决定书中没有将其与法律法规一样明确予以写明，该做法在程序上并无不当的认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综上,一、二审法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请求本院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长沙市知识产权局（2013）长知法重处字第27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判决本案受理费由长沙市知识产权局承担。长沙市知识产权局提交意见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解决的是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而非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就专利侵权而言，本案所涉及专利为发明专利，所保护的是一种技术方案，直接生产制造该专利产品的主体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制造者，产品上标的商标信息，更多的是解决整体产品的来源，与确定专利法意义上的制造者不是同一概念。此外，在处理专利侵权案件中，其作为承担地方专利行政执法职能的一个主体，依据规定按照上级业务指导部门的要求，在处理专利侵权纠纷案件中参照行政执法操作指南的规定，对相关证据与事实作出认定，并未违反法律和上级业务指南的规定。胡五一亦认可，相关操作指南与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中的规定并无冲突，故其基于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和《专利法行政执法办法》的相关条款作出的长知法重处字(2013)27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认定尚谢恩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制造者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胡五一的再审申请。双六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双六公司提供了合法来源的证据，其早已停止销售公证的产品，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保护其合法权利。尚谢恩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二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尚谢恩公司是生产者正确。威力狮公司有权在尚谢恩公司出卖的产品上使用其自己的商标，该商标经合法审批，使用合法。威力狮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审法院认定尚谢恩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制造者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胡五一申请公证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在双六公司购买，产品的包装盒上有“”商标中的狮子及WYNNS图案、下接“WYNNSTOOLS”英文字母、“www.wynnstools.com”、“WYNNSTOOLS(GUANGZHOU)CO．LTD”等标识。手柄上标注：PATENTNO200430071944.5、PATENTNO200430024924.2外观设计专利号。“”商标系威力狮公司注册商标。威力狮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销售五金工具等产品。胡五一据此向长沙市知识产权局提出，双六公司销售，威力狮公司生产及销售的产品侵犯其专利权，请求处理。胡五一对行政处理程序无异议，对于双六公司、威力狮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及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的事实无异议。胡五一认为威力狮公司不仅销售了被控产品，还是产品的生产者。尚谢恩公司在行政处理过程中答辩称，涉案电焊钳产品是其生产后供给威力狮公司的，其是真正的生产者。尚谢恩公司因与胡五一签订了专利普通许可的《协议书》，有权生产、销售涉案电焊钳产品。ZL200430071944.5号双层防烫手电焊钳外观设计专利的设计人为周光明，专利权人为周光明，该专利申请日为2004年8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6月1日。ZL200430024924.2号电焊钳外观设计专利的设计人为周光明，专利权人为象山华利橡塑材料有限公司，该专利申请日为2004年6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1月26日。尚谢恩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记载，2008年12月21日威力狮公司向尚谢恩公司订购（或委托加工）W0260、800A电焊钳4000把，W0259、500A电焊钳6000把，W0281电焊面罩50件；该合同中记载的购方地址为广州市南岸路河柳街23号D座22号。长沙市知识产权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3月6日对尚谢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光明进行了调查，周光明称：认可威力狮公司及他本人提交的《购销合同》、《协议书》等材料；购销合同签订过程是威力狮公司发传真，尚谢恩公司按照合同做好以后发货给威力狮公司，传真日期为2008年12月22日；由于数量不多，是用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的，没有留下凭证；尚谢恩公司做的产品上标注了专利号(ZL200430071944.5，ZL200430024924.2)，产品的木手柄上还打了“WYNNS®”标识，且在产品的外包装上打了WYNNSTOOLS图形标识；尚谢恩公司制造了威力狮牌800A、500A电焊钳，制造完以后卖给了威力狮公司；这些产品的包装设计是由威力狮公司提供标识图案，发到尚谢恩公司的电脑上，尚谢恩公司再印刷成正式的产品包装，包装上没有标注厂名、厂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系针对损害赔偿案诉讼主体确立问题处理结果的请示所作出。该批复指出：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该批复相关内容，与一、二审法院依据纠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确定产品的生产者并不矛盾。本案所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上虽然标注有威力狮公司的商标、图案、英文字母及网址，但还标有尚谢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光明作为专利权人和设计人的外观设计专利号码，尚谢恩公司亦提供其与威力狮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陈述被控侵权产品由其生产。且对产品上标注有威力狮公司的商标图案等内容作出了解释。长沙市知识产权局据此认定威力狮公司并非被控侵权产品的直接生产者，符合行政裁决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二审法院认为不能仅凭产品上标注了企业或个人商标及相关标识就直接认定企业或个人是被控侵权产品的制造者，还需主张权利的当事人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进一步证实，在胡五一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威力狮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生产者的情况下，未支持胡五一的主张，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长沙市知识产权局已在其处理决定书中写明了其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写明其依据了内部规范性文件《专利行政执法操作指南（示范文本）（试行）》。胡五一亦在申请再审中认可相关操作指南与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中的规定并无冲突，故该局在处理决定时参照了该指南对相关证据与事实作出认定，亦并不导致其认定结论适用法律错误。胡五一相关再审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五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五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夏君丽代理审判员  曹 刚代理审判员  董晓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包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