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6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郭明东，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常宁，辽宁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万明，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委托代理人：张硕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金杰，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大潘镇。委托代理人：黄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安万明、被上诉人付金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立波、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万明原审诉称，我系受害人安某某的父亲，2015年10月18日，安某某驾驶两轮电动车为水站送水过程中，行至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南一马路路口时，付金杰驾驶的牌号辽A82X**号汽车将安某某撞倒，导致安某某受伤，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被医生诊断为植物人，后安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和平区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出具事故证明书，未认定双方过错责任。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5条之规定，付金杰驾驶的机动车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付金杰忽视瞭望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现无相反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因此付金杰应全额赔偿原告损失。另，安万明对交警部门认定安某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是机动车有异议，理由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4款规定，非机动车指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但设计的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椅、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以电动车没有人力骑行装置为由判定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但是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电动车只要符合最高时速质量外形尺寸的要求就视为非机动车，鉴定报告中并未鉴定电动自行车的质量，仅鉴定出行驶速度为18.2千米/小时，完全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最高时速低于20千米/小时的要求，因此，安某某所骑行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因安某某家属无钱治疗，故与医疗部门医疗费等费用还未结清，医疗部门已经给原告下达了催款通知书，所以安万明将医疗费和护理费一并主张为150,000元。综上，现安万明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令赔偿医疗费和护理费共计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9,984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94,3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24,555元、财产损失（电动车）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付金杰原审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属实，我系辽A82X**号肇事车辆车主，事故发生是系由我驾驶。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我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我在南北方向信号灯为绿灯时起车正常行驶，行驶速度为24千米/小时，严格遵照交通法规行驶，而安某某所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系机动车，安某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的情况下且未佩戴头盔，在东西方向行驶速度为18千米/小时，司法鉴定意见书虽不确定安某某驶入事故入口时东西方向信号灯状态，但从常理推断，在南北方向信号灯为绿灯时则东西方向信号灯为红灯，所以，安某某也存在闯红灯的情形，事故在本次事故中安某某应负全部责任，我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原审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属实，辽A82X**号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为公司承保期间内。我公司为安万明垫付10,000元医疗费。由于双方都是机动车，以及根据对事故经过的记载，我公司同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9时25分许，付金杰驾驶辽A82X**号小型轿车沿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由南向北行驶与由西向东驾驶两轮轻便摩托才安某某在南京南街南一马路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安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受损的后果。本起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和平一大队处理，于2016年1月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付金杰驾驶机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瞭望不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安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证’及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此事故现场为灯控路口，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安某某驾驶的无牌两轮轻便摩托车驶入事故路口时的行驶方向及信号灯状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请直接向事发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事故发生后，安某某受被送往沈阳急救中心抢救，诊断为“重度脑颅损伤”。2016年1月29日，安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另，因安某某家属未能与沈阳急救中心结算完毕，医院方不给安某某家属提供病历材料及相关费用清单。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9日前往沈阳急救中心调查，沈阳急救中心工作人员称“安某某住院费为121,986.23元，护理费为19,600元，除了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住院费外，安某某家属没有向医院交过任何钱。安某某家属除了欠医院上述住院费和护理费外，还欠医院饭费和住宿等其他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安某某，男，1952年6月6日出生，生前系城镇户口，其死亡时年满63岁。安万明系受害人安某某的父亲。受害人安某某的母亲赵某某早已去世。受害人安某某生前系送水工。原审法院再查明，付金杰系辽A82X**号肇事车辆车主，事故发生时由其驾驶，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司法鉴定书、尸表检验记录、急救中心出具的催款通知单、干部履历表及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付金杰驾驶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酿成交通事故，造成安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交警部门因无法查清事故原因，所以对该起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事故是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则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则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一方作为高速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其驾驶人应时刻、谨慎驾驶，并保持高度警觉，注意瞭望，特别是当车辆进入十字路口等行人较多地点时，更应注意观察行人动向，以便及时妥善地处理突发情况。本案中，付金杰在驾驶机动车由南向北行驶时，瞭望不周，未及时察觉到由西向东驾驶轻便摩托车的安某某，与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安某某受伤并最终死亡的后果，故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对安万明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安某某作为成年人，应具备相应的风险识别及防范意识，应带安全帽及持证驾驶，其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事故发生时双方的过错程度，同时考虑到付金杰驾驶轿车相比安万明骑轻便摩托车在行驶中更具强势性，付金杰更应提高其谨慎注意意识。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以确定受害人安某某承担20％、付金杰承担80％的责任为宜。另，因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等车辆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安万明的经济损失，赔偿应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安万明支付赔偿款项。对于超出部分，应由付金杰即承担其中的80％，该款项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的，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关于安万明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安万明出示的医疗部门催款通知单及原审法院调查结果，确认受害人安某某因治疗本次事故引发的伤病应支付医疗部门医疗费121,986.23元，其中，保险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安某某家属虽然没有将上述款项付清，但确为必须发生的费用，至于其与沈阳急救中心的债务，系另一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论及。故付金杰应赔付安万明上述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安某某自2015年10月18日受伤后入院至其2016年1月29日死亡，共103天，该项费用应为10,300元（100元/天×103天）。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安万明未提供安某某加强营养的医嘱佐证，且本院也未能调取安某某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原审法院调查结果，安某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9,600元，该项应当由赔偿义务人承担。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安某某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时即2015年10月18日至受害人安某某死亡时即2016年1月29日，共103天。关于受害人安某某误工费标准，原审法院根据2015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由此，受害人安某某误工费应为9,912.83元（35,128元/年÷365天/年×103天）。6、交通费。受害人为治疗所发生的交通费以及安万明为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安万明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800元。7、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安某某前为城镇户口和其因伤死亡时63周岁的事实，故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收入标准计算17年，该项费用应为494,394元（29,082元×17年）。8、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4,55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受害人安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根据受害人及被告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10、财产损失。本次事故致使受害人安某某轻便摩托受损，安万明主张该项费用2,000元，系合理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1、2项，共计132,286.23元（121,986.23元﹢10,300元），其中的10,000元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理赔范围（保险公司已赔付），超出部分（122,286.23元）由付金杰按责任比例赔偿80％，即97,828.98元。该款项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的，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上述4、5、6、7、8、9项，共计589,261.83元（19,600元﹢9,912.83元﹢800元﹢494,394元﹢24,555元﹢40,000元），该款项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先行在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中扣除，其余款项（549,261.83元）中的7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理赔范围，超出部分（479,261.83元）由付金杰按责任比例赔偿80％，即383,409.46元，该款项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的，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上述第10项中的财产损失2,0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理赔范围，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由此，因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12,000元（110,000元﹢2,000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内赔付安万明481,238.44元（383,409.46元﹢97,828.98元），保险公司共赔付安万明593,238.44元（112,000元﹢481,238.44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安万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593,238.44元；二、驳回安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减半收取928元，由安万明承担185.60元，由付金杰承担742.40元。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80%的责任有异议，我公司最多承担50%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安万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付金杰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民事赔偿责任认定问题。经查，本起交通事故系两轮电动自行车与普通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引发的，经交警委托鉴定，确定两轮电动自行车无车牌系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交警队对本次交通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机动车（辽A82X**）一方承担80%的民事责任，两轮无牌电动自行车一方承担20%的民事责任。经本院重新核查认为，该两轮无牌电动自行车虽然按照规定已经达到了机动车标准，但依据优者负担原则，两轮电动自行车的控制能力等方面与普通机动车有着较大车距，在遇到紧急情况时，两轮电动自行车的避险能力显然远远低于普通机动车，故普通机动车作为路权优者理应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谨慎驾驶义务。本案中交警部门未能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依据事故成因及分析，原审法院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其他内容未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冯立波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