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男，1977年2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代理人：赫长宝，吉林市昌邑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姜开山，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佳侠，职员。委托代理人：李卫国，吉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刘雪松，男，1973年5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李英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英的委托代理人赫长宝，被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吉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佳侠、李卫国，原审被告刘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吉林公司在原审时诉称：1999年10月份，我公司将被李英、刘雪松无理使用的房屋借给了我公司居住在该小区的退休职工，作为活动室。2013年6月李英以与该小区业主有物业费纠纷为由，私自使用了该房屋，当时屋内有部分物品（见一览表）价值1250元，也被其一并使用，至今未还。2013年11月份，李英无理使用该房后，擅自将该房屋租给了刘雪松，每年租金一万元（见出租协议）。对此我公司多次派人找李英、刘雪松，要求其返还无理使用的房屋，二人就是不予返还。无奈我公司告诉到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支持我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李英、刘雪松向我公司返还无理使用的坐落于昌邑区上海路辽东二区1号的二层楼243.42平方米中的一层，即121.71平方米；2、判令李英、刘雪松赔偿因使用房屋给我公司所造成的相关损失：房屋租金两年2万元，屋内的各种物品损失1250元，共计21250元；3、由李英、刘雪松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的各项费用。李英在原审时辩称：国网吉林公司将李英列为被告是诉讼主体不适格。李英是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租房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法人承担。所以李英作为自然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刘雪松在原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5月15日吉林供电公司取得坐落于昌邑区上海路辽东二区1号楼（房屋产权证号：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QZ200005**）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共两层，建筑面积243.42平方米，一层是水泵房，现由吉林市自来水公司使用。第二层由该公司借给其单位退休职工作为活动用房。后吉林市荣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接管辽东二区，并经营管理本案涉案房屋二层。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于2013年向昌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吉林市荣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立即返还该房屋二层。昌邑区人民法院以吉林市荣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已经被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的起诉。吉林市荣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弃管辽东二区后，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接管该小区，李英系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15日李英与刘雪松签订出租协议，约定李英将位于辽东电业小区内1号楼附属楼办公室（系吉林供电公司所有的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QZ200005**号房屋二层）出租给刘雪松。承租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止。租金为每年10000元。经查，2008年6月6日吉林市电力有限公司下发了吉林市电力有限公司关于变更所属供电公司管理方式的通知，即吉电人力【2008】367号文件。2013年5月21日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下发了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关于印发规范各层级单位机构名称实施方案的通知，即吉电人资【2013】541号文件。文件附件中注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规范简称为“国网吉林供电公司”。2013年8月29日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出具吉电临授字【2013】号授权书，委托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办理受托方所属土地、房屋的土地证、产权证相关事宜。原审判决认为：国网吉林公司提供的房屋产权证可以证明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QZ200005**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吉林供电公司。吉林省电力公司吉电总【2008】558号文件、吉电人力【2008】367号文件、吉电人资【2013】541号文件、吉电临授字【2013】号授权书可以证明吉林供电公司现在的名称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国网吉林供电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处分的权利。原审庭审中李英抗辩称其系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物业公司弃管辽东二区之后，由物业办、小区业主将诉争房屋交给其公司管理。李英出租房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限李英在原审庭审结束后七日内提供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接管辽东二区的相关交接手续，李英逾期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不能认定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有权接管本案诉争房屋。且根据李英提供的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认定李英系该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证明李英出租房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李英与刘雪松签订的出租协议，出租人为李英，亦不能体现出该出租行为系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故对李英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李英将国网吉林公司所有的房屋无正当理由出租给刘雪松，侵犯了国网吉林公司的所有权，其与刘雪松签订的出租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对国网吉林供电公司要求李英、刘雪松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李英与刘雪松签订的出租协议，租期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租金为每年10000元，交费方式为一年一交。对国网吉林供电公司要求李英支付房屋租金20000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网吉林供电公司主张屋内的各种物品损失共计125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支持。国网吉林供电公司要求李英与刘雪松对其房屋租金20000元及物品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使用》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原审判决：一、被告李英、被告刘雪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上海路辽东二区1号楼二层的121.71平方米的房屋（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QZ200005**）;二、被告李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房屋使用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1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481元，由被告李英、被告刘雪松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由国网吉林供电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将我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我是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出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有租金也全部用于小区物业管理支出，以上事实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证明，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该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不顾事实和法律，甚至没有追加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就直接判决由我承担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由我个人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国网吉林供电公司承认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接管辽东二区的事实，并承认该公司向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未果才起诉的我，而本案争议房屋就在辽东二区小区之内，就算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接管过争议房屋，错误将房屋出租也是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而不是我的个人行为，后果也应由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三、原审判决将接管争议房屋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我，错误。我现在已不在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不可能获取该证据，该证据保存在业主委员会或建设局物业办公室，我个人也不可能调取，原审判决让我调取不可能调取的证据，无法调取即判决我承担责任，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四、原审判决诉讼费由我承担，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我承担支付房屋使用费2万元的责任，2万元的诉讼费才300元，其余诉讼费是国网吉林供电公司滥用诉权所致，这部分诉讼费应由国网吉林供电公司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国网吉林供电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雪松答辩认为：我就是租房子，当时房子归谁管，我就从谁那里租，我从李英那里租的，当时业主委员会找的李英家的公司，所有业主都知道李英是物业经理，物业公司归李英管理。我认为就是李英代表物业公司租给我的房子。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刘雪松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三份收据：2013年至2014年李英个人打的租金收条一份，2014年至2015年吉林市荣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的租金收据一份，当时吉林市荣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王姐给我开的；2015年至2016年吉林市昌邑区辽东电业小区业主委员会盖章的租金收据一份；证明房屋出租协议是我和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金交给李英和当时的会计王姐，给我开了收据。证据2：2013年11月15日出租协议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当时管理小区的物业公司租给我的，但我不记得物业公司叫什么名字。李英对刘雪松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国网吉林供电公司对刘雪松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2均有异议，证据1都是李英个人收的钱，只是出具收据的形式问题而已；证据2是后加盖的是荣祥物业公司的公章，而荣祥物业公司已于2012年就注销了，该公章已作废失效。经审查，因证据1、2均是加盖的吉林市荣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及吉林市昌邑区辽东电业小区业主委员会的章，而吉林市荣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3年7月11日注销，故无法证明刘雪松所欲证明问题，本院对证据1、2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英认为：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接管辽东二区及争议房屋，李英出租房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收租金也全部用于小区物业管理支出；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将李英主张存在上述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由李英负担并无不妥。李英认为,其已不在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不可能提供已将租金交给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该公司将租金全部用于小区物业管理支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即使李英已从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离职，其不保留已将租金交给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据，或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给李英出具其上交租金的证据，均不符合常理，故对李英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英上诉主张出租房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收租金也全部用于小区物业管理支出，但李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李英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英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应当追加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因李英无法提供证明出租房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收租金已交给吉林市荣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该公司将租金全部用于小区物业管理支出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李英该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租赁房屋应审查相应的房屋产权凭证，是为常理。刘雪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出租协议及履行出租协议过程中并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故原审判决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李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刚审 判 员 郝 奇代理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