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红宇大道16号，组织机构代码20394082-8。法定代表人刘金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秦，重庆山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广阳镇新六村新房子组，组织机构代码58571218-4。法定代表人张先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勉，重庆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5）璧法民初字第0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翟苏南、赵一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秦，被上诉人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审诉称：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承建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工程项目需要，向其订购混凝土。从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共计供货772462元，但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却一直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特请求：1.判令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72462元；2.判令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2014年10月24日起至支付清之日止，以7724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10000元，差旅费10000元，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调查取证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工程项目是其承建，但其并非合同相对方，请求驳回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工程项目由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2014年8月25日，曾庆霖以涉案项目负责人身份，李孝国以涉案项目材料主管身份，与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在《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应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载明：“……需方（工程名称）：重庆市西部金属交易中心砼……供应时间：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合计231342……”。该结算单需方栏处加盖有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供方栏处加盖有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9月25日，曾庆霖以涉案项目负责人身份，李孝国以涉案项目材料主管身份，与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在《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应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载明：“……需方（工程名称）：重庆市西部金属交易中心砼……砼供应时间：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合计9386.2……”。该结算单需方栏处加盖有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供方栏处加盖有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10月23日，曾庆霖以涉案项目负责人身份，李孝国以涉案项目材料主管身份，与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在《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供应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载明：“……需方（工程名称）：重庆市西部金属交易中心砼……砼供应时间：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23日……合计531735.8……”。该结算单需方栏处加盖有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供方栏处加盖有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印章。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曾庆霖、李孝国是其的工作人员，并陈述未雕刻涉案项目部印章，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举示2013年12月24日，江北区隆盛建筑设备租赁站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部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该合同加盖有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以及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20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物资租赁合同》对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应由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以此证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存在，并多次重复使用。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主张权利委托重庆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平参加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0元。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主张权利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由重庆国桓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为此支付该公司担保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供混凝土，曾庆霖以涉案项目负责人身份，李孝国以涉案项目材料主管身份，与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加盖有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曾庆霖、李孝国不是其工作人员，未雕刻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涉案项目由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且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是为涉案项目供混凝土，涉案项目部印章又多次重复使用，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项目部印章不存在，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其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据此，应确认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72462元属实。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清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72462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2014年10月24日起至支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因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又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对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支付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问题，因双方未约定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因诉讼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的承担，故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为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10000元问题，因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保障其权利实现，向法院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应当提供担保。因双方对此未有约定，故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为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1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调查取证费20000元问题，因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10000元问题，因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未有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72462元，并从2015年7月13日起至支付清之日止，以7724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驳回原告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8元，减半收取6894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1894元，由原告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131.69元，由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762.31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支付原告案款时一并付给原告）。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来没有雕刻和使用过项目部印章；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也没有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盖章。且上述签字的人员曾庆霖和李孝国不是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人提供的照片显示项目经理是陈勇兵，因此曾庆霖和李孝国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应当由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证明责任，证明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案涉项目由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双方之间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3张结算单，均盖有案涉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曾庆霖作为项目负责人，李孝国作为材料主管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二者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其签字系履行与项目相关的职务行为。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虽然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签订买卖合同，但是本案所涉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工程项目系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重庆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举示了相应供货到项目现场的送货单和分期供应时间段的结算单，送货单上有材料主管李孝国的签名，结算单上不仅有项目负责人曾庆霖和材料主管李孝国的签名，还加盖了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工程项目部印章；且有另案生效判决确认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工程项目印章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8元，由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代理审判员  赵 一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