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协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亚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民，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林镇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苗钿，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雷月，住陕西省洛川县，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协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工程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协宝公司与广电工程局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交易，但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协宝公司主张其向广电工程局的汕尾电厂供货的货款总额为531000元，协宝公司提交了自2009年5月22日至2010年10月17日期间的17张送货单以及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作为证据。17张送货单的货款合计为477200元，对账单中2009年6月25日的一笔货款2800元及2010年1月7日的一笔货款51000元并无相应送货单，协宝公司称该两份送货单已遗失。广电工程局对协宝公司提交的17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以及货款477200元无异议，但不认可未有相应对账单的2009年6月25日及2010年1月7日的两笔送货。2010年2月9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广电工程局以汕尾电厂工程项目部名义向某公司总共支付了170000元，2013年2月5日广电工程局以其第三分公司的名义向某公司支付了40000元，协宝公司承认收到上述210000元货款并确认是案涉汕尾电厂项目的货款。广电工程局还主张于2009年7月15日以湛江奥里油电厂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某公司支付了30000元，协宝公司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并非支付案涉汕尾电厂项目的货款，而是用于支付广电工程局另一工程项目湛江奥里油电厂项目的货款。另查明，2014年9月19日协宝公司向广电工程局通过EMS快递寄出一份《律师函》，要求广电工程局支付汕尾电厂工程的未付货款。该函件于2014年9月20日送达广电工程局。再查明，协宝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陈述所证实。协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广电工程局支付协宝公司拖欠的货款321000元；2.广电工程局支付协宝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0年10月17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75%上浮50%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6126.25元；3、广电工程局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协宝公司与广电工程局之间的买卖关系经双方确认，有送货单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协宝公司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广电工程局尚欠协宝公司的货款数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以广电工程局最后一次支付货款之日起算，协宝公司与广电工程局均确认广电工程局于2013年2月5日支付了最后一笔货款，而协宝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将催收货款的《律师函》邮寄送达给协宝公司，视为协宝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广电工程局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自2014年9月20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协宝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协宝公司应举证证实其供货的事实，供货的货款总额应当以原始单据即送货单的记载为准，协宝公司提交的17张送货单的货款总额为4772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协宝公司主张2009年6月25日及2010年1月7日的两笔送货，协宝公司未提供送货单证实，协宝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及物资入库明细表均无广电工程局公章或者广电工程局工作人员签名，无法反映送货事实，广电工程局亦对上述两笔送货不予认可，故协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协宝公司主张的该两笔货款538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广电工程局已支付的货款，因协宝公司已举证证实其有向广电工程局的湛江奥里油电厂项目送货，应由广电工程局举证证实其以湛江奥里油电厂项目部名义所付的该笔30000元款项是支付案涉汕尾电厂项目货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广电工程局已支付案涉汕尾电厂项目货款共计为2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货款，广电工程局尚应向某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67200元。因协宝公司、广电工程局并未签订合同，送货单上亦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及利息的计付，故协宝公司请求未付货款的利息应自协宝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协宝公司请求自2010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电工程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公司支付货款267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72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协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003元，由协宝公司负担482元，广电工程局负担3521元。协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9年5月22日至2010年10月17日，协宝公司向广电工程局的汕尾电厂工程项目部供应灌浆料及纤维料，共计531000元。经协宝公司多次致电及邮件致函催收，广电工程局通过此项目部及其第三分公司支付部分款项，至今尚有未支付货款321000元。因有两张送货单据遗失，原审法院仅支持货款额为267200元。原审法院关于应付货款日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的裁判没有相应的裁判理由支持，依据《合同法》第16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未约定付款时间的买卖合同，买受人应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货款，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协宝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广电工程局支付协宝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2672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75%上浮50%后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原审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115230元；3.广电工程局承担原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广电工程局答辩称：1、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4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广电工程局履行期限应为协宝公司要求广电工程局履行期宽限届满之日或者协宝公司要求广电工程局履行债务之日，本案中双方并无签订合同，双方对货款的履行期限并无约定，因此本案的情形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或未约定履行期限，由于2014年9月20日协宝公司向广电工程局邮寄送达了催收货款的律师函，要求广电工程局收到函件后协商货款问题，因此本案履行期限的宽限届满日和某公司要求广电工程局履行货款日为2014年9月20日，利息也应当由该日起算。2、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应按原审判决的标准计算。因为广电工程局与协宝公司并无签订合同，对货款的支付期间及利息并无约定，广电工程局有权随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协宝公司要求上浮计算利息要求过高。3、如若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本案利息应计算至原审判决送达广电工程局之日，因为本案广电工程局并无上诉，因为协宝公司上诉而导致广电工程局无法按照原审判决履行义务，所以二审期间的利息广电工程局并无过错，无需承担。4、诉讼费应按照原审判决承担。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广电工程局向某公司支付货款2672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货款应从何时支付；二是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协宝公司主张自2009年5月22日至2010年10月17日期间向广电工程局的汕尾电厂工程项目部供应灌浆料及纤维料，且于交货后多次向广电工程局催收货款，协宝公司除提供了其于2014年9月20日将律师函邮寄送达给广电工程局催收货款外，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广电工程局主张权利。因协宝公司与广电工程局之间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协宝公司发律师函向广电工程局催收货款，广电工程局在2014年9月20日收到协宝公司的律师函时，应及时将尚欠的货款支付给协宝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广电工程局应在协宝公司发函催收货款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9月20日支付货款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在协宝公司邮寄送达律师函向广电工程局催收货款时，广电工程局应及时付款，广电工程局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广电工程局应向某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协宝公司请求广电工程局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0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75%上浮50%计算，广电工程局在原审提出抗辩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协宝公司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协宝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的事实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判决广电工程局应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协宝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元，由上诉人广州协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葛卫东审判员  宁建文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浩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