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4民初636号原告：蓬莱市人民政府南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蓬莱市南王街道办事处政府路7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军，任主任。委托代理人：宋振明，系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金长江集团蓬莱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南王工业园。诉讼代表人：青岛金长江集团蓬莱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76-7号。委托代理人：岳奇峰，系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萌萌，系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蓬莱市人民政府南王街道办事处诉被告青岛金长江集团蓬莱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宋振明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岳奇峰、王萌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蓬莱市人民政府南王街道办事处诉称，原告与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于2003年5月1日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该被告征地223.8亩，每亩土地款3万元，后该被告分期向原告支付土地款共416万元，尚欠土地款2554000元。现该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2015年12月13日，原告按照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管理人的要求，向其提交了相关破产债权确认的材料，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管理人未对上述债权进行确认，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请判令1、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享有破产债权共计人民币2554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辩称：一、《项目合同书》约定的项目名称为青岛金长江集团蓬莱纺织有限公司，合同落款处由青岛金长江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答辩人并不是《项目合同书》中的土地受让方，不应作为合同主体履行付款义务。二、答辩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并非基于与原告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出让所得，双方不存在土地出让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三、原告并不具备土地出让权限，《项目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四、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1日蓬莱市南王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南王工业园管委）和青岛金长江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金长江集团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金长江集团公司为兴建纺织服装项目向蓬莱市南王工业园管委管理委员会征地，项目名称为青岛金长江集团蓬莱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征地面积223.8亩，该宗土地位于蓬莱市南王工业园管委206国道南侧、迎宾路西侧、芝山路东侧范围内。土地款每亩3万元，使用期限50年（以土地证颁证日起），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付给甲方征地总额的50%，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办结土地使用证并送达乙方，待土地证办出后，10日内乙方应付给甲方征地款总标的20%，征地款总额的30%于土地证办出之日起一年半内付给甲方。”2003年8月20日，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金长江集团公司、邓倩、杨乐，其中金长江集团公司货币投资360万元。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于2003年9月1日向南王工业园管委支付了征地款356万元，后于2007年9月10日又支付了60万元，尚欠征地款255.4万元。2005年8月9日，蓬莱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作出批复，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2005年11月7日，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与蓬莱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蓬莱市国土局将南王工业园管委与金长江集团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的该宗土地，出让给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并于2005年12月5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7月份申请破产还债。蓬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蓬商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确定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资产管理人即向原告发出破产债权申报通知，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向资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征地款2554000元，2016年1月19日，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管理人审查后认为：原告申报的2553400元普通债权不予确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金长江集团公司作为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的发起人，在公司设立阶段，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实际享有了合同的权利并履行了合同义务，即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负有支付剩余土地款的义务，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此债权应予支持。被告认为，《项目合同书》约定的项目名称为青岛金长江集团蓬莱纺织有限公司，最后由青岛金长江集团有限公司盖章，被告不是《项目合同书》中的土地受让方；被告名下的的土地使用权是基于与蓬莱市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并非基于《项目合同书》出让所得，原被告不存在土地出让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告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向项目管理人申报债权，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管理人作出不予确认的认定是符合法律依据的。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原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总经理助理李玲到庭证实：自己在公司成立后即去上班，曾在总经理杨金华的办公桌上见到一份《项目合同书》，是和南王某个部门签订的，也曾看见南王政府派人到公司财务要过钱。经庭审质证，原告主张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李玲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有资格了解涉案土地款的相关事宜，因此其作为证人证实南王政府向被告主张过土地款的事实，应当予以采纳；在被告破产过程中，李玲具体负责公司的所有经营以及账目等其他事宜，足以证实李玲对公司的事宜是全部了解的，因此其作为证人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李玲证实2014年4月份原告向被告主张过土地款，构成时效的中断，法庭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认为，证人关于南王政府去被告公司财务科要钱部分的证言，存在高度的主观推断性和主观评价性，其证言效力应当依法不予采纳。同时，双方均认可如下事实：涉案《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系同一地块；原告申报的债权255.34万元有误，应以255.4万元为准。另查，蓬莱市南王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系正科级单位，于2007年1月撤销，变更为蓬莱市南王经济发展中心，隶属于蓬莱市南王街道办事处领导，经费来源全额拨款，变更后该部门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项目合同书》、工商登记材料、李玲证言，原告给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出具的收条二份、土地使用权证一份、申报债权审查意见书、被告提交的蓬莱市国土资源局批复一份等证据在卷作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执的焦点为：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是否对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享有债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李玲作为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其工作性质决定对公司领导的重大事项有协助管理的义务，故李玲关于看到了南王政府的人员于2014年春天到公司要款的陈述，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李玲的证言应予采信。原告于2014年派人向被告主张权利，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于2015年12月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是否对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享有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名下的土地，涉及与原告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和蓬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合同，前者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土地青苗款，后者是被告支付给蓬莱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两份合同针对的都是一块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成立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设立中的公司尚不具有法律人格，不能享有法人财产权，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长江集团公司作为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服装公司设立期间，以自己的名义与南王工业园管委签订了《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金长江集团公司作为《项目合同书》相对方，就有义务偿付拖欠的征地款。但是，在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登记成立后，即享有、占有、使用了《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416万元前期征地款，又将该宗土地以被告纺织服装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事实表明，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已经对金长江集团公司与南王工业园管委所签订《项目合同书》的认可，承接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南王工业园管委区享有对新设立公司-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剩余土地款2554000元的请求权。蓬莱市南王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1月撤销后，该部门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现原告依照《项目合同书》请求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以《项目合同书》约定的土地受让人是金长江集团公司、并非被告金长江纺织服装公司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蓬莱市人民政府南王街道办事处享有对被告青岛金长江集团蓬莱纺织服装有限公司2554000元的债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庆云人民陪审员  田广萍人民陪审员  孙修林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