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62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吕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颖，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甫臣，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余存杰，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浦东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浦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侯超，总经理。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陶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子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投公司)、上海浦东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进出口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委托代理人孙颖，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委托代理人陶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诉称，其与天津中投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合同8.4条约定：“自评估基准日至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日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盈利或亏损经专项审计确认后，由甲方享有和承担。”股权交付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复兴明方事务所)对浦东进出口公司自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的期间损益作出专项审计，审计报告显示在此期间损益为人民币1,926,196.23元。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将审计报告交付天津中投公司，但天津中投公司不履行给付义务。故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起诉要求判令：一、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支付自评估基准日至工商变更完成日期间的盈利1,926,196.23元；二、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支付延迟支付的违约金161,648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自2013年11月5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1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0%，自2014年11月22日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5%，自2015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4月1日，并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针对自己的本诉主张，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证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将标的股权转让给天津中投公司。2、《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证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主张期间损益的合同依据。3、审计报告，证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主张期间损益的金额依据。4、律师函、公函及寄送凭证，证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主张权利。5、回函，证明天津中投公司不同意审计报告，但确认收到。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辩称，对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主张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存在遗漏，没有按照会计准则的连续性和其他原则进行审计，因此结果是错误的。根据其提供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2,157,322.35元。针对本诉，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反诉诉称，天津中投公司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由天津中投公司受让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所有的浦东进出口公司的全部股权。交易标的以上海沪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准。该《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载明：浦东进出口公司在2012年1月31日存货为9,745,519.07元，但在2013年3月双方交接时，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未能如数交付上述存货，存货短少2,051,333.48元。之后，在天津中投公司尚未接管而由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经营期间，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又继续造成存货短少，价值363,735.40元。此外，根据合同约定：下列费用应由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承担：2013年3月31日以前发生的费用133,151.51元；(2008)浦民三(知)初字第480号判决，即(2010)浦执字第11794号案件受理费2,344元；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浦东国税局)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补交税款42,548.22元、罚款41,965.25元，合计84,513.80元，该处罚决定针对的是2012年3月浦东进出口公司收到第三方上海通国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虚开的价税合计133,562.24元的发票4张。故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一、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交付短少的存货(价值2,415,068.88元)，如不能交付存货，则赔偿2,415,068.88元；二、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承担费用220,009.31元。针对自己的反诉主张，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证明合同约定由天津中投公司受让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持有的浦东进出口公司的全部股权。合同1.3条约定：产权交易标的以沪港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以2012年1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交易。2、《资产评估报告》摘选，证明根据该《资产评估报告》，浦东进出口公司在2012年1月31日存货应为9,745,519.07元，但实际上存货存在大量缺失。3、2012年1月31日存货清单及2013年3月实际存货清单，两相比较，证明浦东进出口公司在2012年1月31日的存货为9,745,519.07元，2013年3月双方交接时，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无法全部交付存货，其中2,051,333.48元存货缺失。4、期间新增存货缺失清单，证明在天津中投公司尚未接管而由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经营期间，发生363,735.40元存货短少。5、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应承担的费用：(2008)浦民三(知)初字第480号判决，证明天津中投公司承担了诉讼费2,344元，而该诉讼发生在企业出售基准日之前；《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明因公司出售前的相关违规行为，共计罚款和税款84,513.80元。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辩称，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并超过诉讼时效，故其不同意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的反诉诉请。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无证据证明存货缺失，清单是自行整理的，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未参与，故对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主张的数额不认可。标的公司是进出口公司，一般仅从事货物进出口业务，标的公司对货物没有所有权，不存在丢失、毁灭的情况，双方进行的三次审计均没有显示存货缺失，且主张存货缺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天津中投公司认为2013年3月就有存货缺失，应当在第一时间向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提出主张，但从2013年至今，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从未收到过天津中投公司该类主张。从双方往来函件可见天津中投公司之前从来没有认为有存货损失，故该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标的公司转让是溢价转让，即使有相关损失，天津中投公司主张存货缺失没有合同依据。对于22万余元的其他费用，其中13万元的管理费用，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同意按照约定进行结算。案件受理费和税款，该些费用至今不能看出是天津中投公司已经发生的费用，即使该些费用已经发生，本诉中已经进行了审计，审计人员认为已经由发票提供单位划入天津中投公司账户，因此不存在损失。综上，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不同意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的反诉请求。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提供移交清单及附件一份，证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与天津中投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对证照、财务账册等进行了交接，因此对库存也应进行了清点。经当庭质证，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对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的本诉证据1、2、4、5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对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的反诉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存货缺失。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已经缴纳了款项，且有证据证明处罚已经由第三方承担了。根据双方质证情况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浦东进出口公司原名上海浦东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4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7月2日，沪港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确认截至2012年1月31日浦东进出口公司净资产为14,343,977.20元，浦东进出口公司总资产账面值374,239,273.07元，存货账面价值9,846,298.77元，计提存货跌价准备100,779.70元，账面净额9,745,519.07元，流动资产评估增值3,357,085.13元，主要是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坏账准备评估为0所致。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甲方)与天津中投公司(乙方)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将其所有的浦东进出口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天津中投公司。合同1.3条约定，经沪港评估公司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截至2012年1月31日，浦东进出口公司总资产合计为395,623,207.19元，负债合计为381,279,229.99元，标的企业价值(所有者权益)为14,343,977.20元，产权交易标的价值为14,343,977.20元。除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已向天津中投公司披露的事项外，产权交易标的和标的企业不存在《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中未予披露或遗漏的、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或对标的企业及其产权价值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于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月17日经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挂牌期间产生四个意向受让方，并于2013年3月12日以多次报价方式组织实施竞价，按照产权交易规则确定天津中投公司为产权交易标的受让方。交易价款为4,404.40万元。本合同的产权交易基准日为2013年3月31日，双方应当共同配合，在获得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一个月内，配合标的企业办理产权交易标的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并在权证变更完成后10日内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自评估基准日至工商变更完成日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盈利或亏损经专项审计确认后，由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享有和承担。2013年4月26日，复兴明方事务所出具了《浦东进出口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以及《上海浦东新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浦东联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根据浦东进出口公司提供的相应时段损益情况会计财务资料，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的期间损益为1,908,391.54元；根据上海浦东联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应时段损益情况会计财务资料，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的期间损益为17,804.69元，合计为1,926,196.23元。2014年10月，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向浦东进出口公司发函，要求支付上述1,926,196.23元盈利。2014年11月，天津中投公司回函称，其收到上述审计的报告的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其认为审计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少计提资产减值损失967,916.95元；2、未全额按照个别认定法将三年以上挂账的预付账款3,756,421.53元确认为坏账；3、未对截至2012年12月31日存在的有账无物，账实不符的情况2,415,068.88元作出核减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浦东进出口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的期间损益进行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审计调整项目第4项：根据本院判决书[(2008)浦民三(知)初字第480号]，浦东进出口公司应承担案件受理费2,344元(该笔款项截至审计日尚未支付)，因该判决发生日期于2009年，应调增管理费用2,344元。第6项：截至2013年3月31日，因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经营所致形成应收款项余额为49,569,454.16元，其中应收账款余额为49,399,561.53元，其他应收款余额为169,892.63元。按照浦东进出口公司一贯的会计政策，截至2013年3月31日，应计提坏账准备2,478,472.71元，但截至审计日，根据浦东进出口公司财务账面反映，上述应收款项已基本收回，尚未收到应收款项实际余额仅有225,018.92元，依据应收款实际余额和账龄，实际应提坏账准备33,752.84元。因浦东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已计提坏账准备-485,224.05元，因此应调增资产减值损失518,976.89元。其他事项说明中载明：(一)上海浦东新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为浦东进出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子公司已经于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停止经营，确认该子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损益为17,804.69元。(二)应由原股东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承担有关费用为133,151.51元。(三)浦东国税局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了《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追缴税费和滞纳金44,095.80元，处罚41,965.25元，上述86,061.05元浦东进出口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上缴国库。同年11月4日，发票出具单位上海卫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浦东进出口公司账户内划入86,061.04元，用途为税费、滞纳金。鉴定结论为：浦东进出口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的期间损益为1,597,443.81元，其中浦东进出口公司损益为1,579,639.12元，全资子公司损益为17,804.69元。另：应由原股东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承担的有关费用为133,151.51元。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列明的事项无异议，但认为遗漏审计了：一、预付账款，出售评估中将375万余元预付账款记录在公司资产内，天津中投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但天津中投公司接受浦东进出口公司后，发现该部分预付账款已经三年以上，天津中投公司不可能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收回，这部分应当计算损失。二、存货，评估时存货900万元，在天津中投公司接手后，发现仅有700多万元的货款，差额200万元，应计入损失。对此，审计人员出庭答复称，委托审计的是浦东进出口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损益，天津中投公司主张的事项不在委托审计范围内；审计是按会计原则进行的，预付款项的计提坏账应按会计原则进行，不可能在年报的时候还在，到3月就全部不存在了；存货需要双方盘点，2012年至2013年的财务账册没有反映该点，且存货短少的过错，不是审计能够判断的问题。本院认为，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与天津中投公司《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的当事人为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与天津中投公司，浦东进出口公司是转让的标的物，并非交易合同当事人，不受该合同约束，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浦东进出口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损益为1,597,443.81元。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该损益应由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享有。天津中投公司主张375万余元预付账款应计为损失，本院认为，在受让浦东进出口公司时，天津中投公司对上述预付账款的情况明知，至于确认坏账，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应按一般会计原则进行，即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计提方式进行。由于双方对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的期间损益问题存在争议，现审计结论也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主张不同，即损益金额在本案诉讼前尚未确定，故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存货。根据双方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浦东进出口公司总资产合计为395,623,207.19元，负债合计为381,279,229.99元，标的企业价值(所有者权益)为14,343,977.20元，该资产中含9,745,519.07元的库存。天津中投公司溢价收购了浦东进出口公司，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应交付相应价值的库存。且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对已经向天津中投公司交付相应库存货物负有举证责任，至判决日，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向天津中投公司交付相应库存货物。基于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当庭表示无法给付相应存货，故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应赔偿天津中投公司短少存货的现金价值。关于时效，2014年11月，天津中投公司在给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的回函中明确主张存货短少2,415,068.88元，要求在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损益中核减。故关于库存货物短少一节于2014年11月时效中断，现仍在诉讼时效内。天津中投公司主张其一直认为该库存问题属于浦东进出口公司在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损益，故其在2013年11月收到复兴明方事务所出具的《浦东进出口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后，即向浦东国资投资管理公司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天津中投公司该主张属于合理，从本案诉讼过程中也能反映该点。天津中投公司在答辩时即提出该短少库存应在损益中扣除的观点，又在本院委托审计过程中一直强调该观点。至本院释明后，方提出本案反诉。根据(2008)浦民三(知)初字第480号判决书，浦东进出口公司应承担案件受理费2,344元，在审计中管理费用项目已经予以调增。86,061.05元税务处罚费用已经由案外人上海卫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故天津中投公司的该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损益1,597,443.8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存货短少损失2,415,068.88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有关费用133,151.51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5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1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9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59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7.50元；审计费17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中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懿人民陪审员 吴 慈 新人民陪审员 张 孝 贤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丽佳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