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再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中宝。委托代理人：刘宜娟，山东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洛城街道圣龙机动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刘明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华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潍高路与羊田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张玉梅，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银河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美林花园北门东沿街。法定代表人：宋静，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北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洛城街道圣龙机动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刘明学，董事长。原审被告：刘明涛。原审被告：郝新生。原审被告：桑会萍。原审被告：邱丽娟。原审被告：宋静。原审被告：刘明学。上诉人秦中宝与被上诉人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潍坊华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寿光银河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寿光市北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明涛、郝新生、桑会萍、邱丽娟、宋静、刘明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中宝的委托代理人刘宜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潍坊华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寿光银河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寿光市北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明涛、郝新生、桑会萍、邱丽娟、宋静、刘明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2013年5月20日，原审原告秦中宝向寿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2年9月7日，被告刘明涛、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之星公司）共同向其借款35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如不能按期还款，则按该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其余被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被告一直未返还。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明涛、寿光之星公司偿还原告借款3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50000元（借款额的30%），其他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明涛、寿光之星公司辩称：1、刘明涛是寿光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上的签字系出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2、原告并非真实出借人，出借人应为寿光顺通投资有限公司；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4、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已偿还借款本金764000元，应从中扣除。原审被告郝新生辩称，签字担保属实，但具体情况本人不知情。被告桑会萍辩称，被告签字并非出于担保，而是作为见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宋静辩称，保证人是寿光银河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银河消防公司），被告签名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非是承诺个人担保，被告本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寿光银河消防公司、潍坊华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华威汽车公司）、邱丽娟、刘明学、寿光市北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汽车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寿光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2年9月7日，被告刘明涛、寿光之星公司经被告郝新生、桑会萍、宋静、寿光银河消防公司、潍坊华威汽车公司、邱丽娟、刘明学、北方汽车公司担保，从原告处借款35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两份，约定：还款期限为同年10月6日，若逾期未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按借款额的30%支付违约金；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次日，被告刘明涛、寿光之星公司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两份。同年9月10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3500000元。其后，被告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5月28日，分10次共向原告偿还764000元，其中，借款期内还款1400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还。另查明，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0%。据此利率的四倍计算，2012年10月7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本金3360000元（3500000元－140000元）的逾期利息为480452元（年利率5.60%÷365天4倍233天3360000元）。寿光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刘明涛、寿光之星公司追要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被告刘明涛、寿光之星公司出具的收到条、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未还数额应以本院查明为准。被告应按时返还原告全部借款，其未全额偿还的行为不当，应负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4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逾期未全额返还借款，原告主张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主张被告转入案外人郭山学账户的款项跟本案无关，但该账户系由原告提供给被告，并指令由其代收，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依法确认被告转入郭山学账户的款项均为其向原告偿还的借款。被告辩称原告非真实出借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交付借款时的支出账户及被告偿还借款的收款方均为原告，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已偿还764000元，其中140000元的偿还日期发生在约定的借款使用期间，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该款应从本金中扣除。原告主张已还款项为利息，被告辩称系本金，因双方约定了逾期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偿还款项应先扣除逾期利息480452元，剩余143548元（764000元－140000元－480452元）抵充本金。被告刘明涛、宋静辩称自己签字分别是以寿光之星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借款合同中已列明两被告各为“借款人”“连带保证人”，并详细备注了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因此，被告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桑会萍辩称自己为见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其签名前已备注“连带保证人”，该抗辩无相关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郝新生、桑会萍、宋静、寿光银河消防公司、潍坊华威汽车公司、邱丽娟、刘明学、北方汽车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履行保证义务，应对担保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明涛、寿光之星公司追偿。被告寿光银河消防公司、潍坊华威汽车公司、邱丽娟、刘明学、北方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等权利。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明涛、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秦中宝借款3216452元（3500000－140000元－143548元），支付违约金（本金32164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5月29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被告郝新生、桑会萍、宋静、寿光银河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潍坊华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邱丽娟、刘明学、寿光市北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明涛、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原告负担2819元，被告负担3198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生效后，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以（2013）寿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寿光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9月7日，原审原告（甲方）与原审被告刘明涛（乙方）签订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000元、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款合同的格式及内容：借款合同开头处为：甲方（出借方）：秦中宝、身份证、单位、电话；乙方（借款方）：刘明涛、身份证号、单位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电话；合同内容为：一、甲方愿借给乙方人民币3000000元/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日，自2012年9月7日起至2012年10月6日止，借款用途为还银行贷款。保证人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利及其违约的责任，保证责任为法律规定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直至担保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为止；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借款到期后不按时偿还，自期限届满之日起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外，并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为甲方：秦中宝、身份证号、单位、电话，乙方：刘明涛、身份证号、单位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上加盖单位公章）、现详细住址、电话；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郝新生、身份证号、工作单位潍坊华威汽车本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上加盖潍坊华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住址、电话；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桑会萍、身份证号、工作单位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住址、电话；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邱丽娟、身份证号、工作单位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住址、电话；此外，宋静、刘明学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均是与以上相同的格式，原审被告寿光之星公司、潍坊华威汽车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北方汽车公司均在刘明涛、郝新生、宋静、刘明学“单位”处加盖公章。次日，原审被告刘明涛（加盖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为原审原告出具收到条两份，分别为3000000元、500000元。同年9月10日，原审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审被告刘明涛转账3500000元。其后，原审被告刘明涛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5月28日，分十次共向原审原告偿还764000元，其中，借款期内还款140000元。另查明，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0%。据此利率的四倍计算，2012年10月7月至2013年的5月28日期间，本金3360000元（3500000－140000元）的逾期利息为482944元（年利率5.60%÷360天4倍231天3360000元），超出部分141056元（764000－140000－482944元）充抵本金，至2013年5月28日原审被告刘明涛尚欠原审原告秦中宝本金3218944元（3360000元－141156元）。寿光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通过原审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中借款及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问题。通过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内容及签订格式来看，开头处为：甲方（出借方）：秦中宝、身份证号、单位、电话；乙方（借款方）：刘明涛、身份证号、单位、住址、电话；结尾落款处为：乙方：刘明涛、身份证号、工作单位、住址、电话；……保证人桑会萍、邱丽娟、宋静、刘明学处均是以相同格式出现。原审被告寿光之星公司、潍坊华威汽车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北方汽车公司分别是在刘明涛、郝新生、宋静、刘明学“单位”处加盖的公章。本院认为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借款担保及保证责任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原审被告刘明涛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作为本案借款人成立，原审被告刘明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郝新生、桑会萍、宋静、邱丽娟、刘明学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作为保证人成立，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寿光之星公司、潍坊华威汽车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北方汽车公司仅是在借款人或保证人个人签名后所对应的单位处加盖的公章，而不是在借款人或保证人处盖章，不能认定为应承担还款或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原审原告主张由原审被告寿光之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潍坊华威汽车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北方汽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刘明涛、郝新生、宋静、桑会萍、邱丽君辩称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单位承担，因原审被告刘明涛、郝新生、宋静均在借款人及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原审被告寿光之星公司、潍坊华威汽车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仅在原审被告刘明涛、郝新生、宋静单位处盖章，而非借款人或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原审被告刘明涛、郝新生、宋静亦未提供履行职务行为的其他证据证实，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借款人偿还的借款是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再审中，对于还款的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还款是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双方争议较大，原审原告认为偿还的是利息，原审被告认为偿还的应为本金，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借款人及保证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还款是用于偿还本金，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可，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但约定了逾期利息，故对于借款期间内偿还的140000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应从本金中扣除，借款逾期之后偿还的部分应先扣除逾期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抵充本金。双方约定逾期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审被告的还款应确认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扣除逾期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抵充本金。对于违约金，原审原告要求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及逾期利息两者相加的数额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而在本案的借款合同中双方既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又约定了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30%，已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2013）寿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刘明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秦中宝借款本金3218944元及利息（本金3218944元，从2013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原审被告郝新生、桑会萍、邱丽娟、宋静、刘明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刘明涛追偿；四、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原审原告秦中宝负担2810元；其余案件受理费31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刘明涛、郝新生、桑会萍、宋静、邱丽娟、刘明学负担。上诉人秦中宝不服寿光市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的自认。四个被上诉人中，其中一个没有答辩，一审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时，没有上诉，应视为对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自认，另三个在签订合同时明确表示承担保证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虚假诉讼、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2、加盖公章行为的性质。公章是不能随便加盖的，加盖公章除了证明担保人的单位是盖章单位外，也是单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桑会萍、邱丽娟处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就能说明这一点。当时的情况是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和其法定代表人共同承担保证责任，然后签订担保合同。由于拟定借款合同的上诉人没有专业法律知识，担保一栏只有个人担保签字的地方，没有专门为单位担保设定盖章栏，就由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人处签字，然后将公章盖在了后面工作单位处。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寿光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借款及保证责任的主体问题。该两份借款合同开头处为：甲方（出借方）：秦中宝、身份证号、单位、电话；乙方（借款方）：刘明涛、身份证号、单位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电话137****。合同落款处为：甲方秦中宝、身份证号、单位、电话；乙方刘明涛、身份证号、单位（盖章）寿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详细住址：阳光温泉花园3号楼中单元101号、电话137****、乙方配偶签字、身份证号、单位（盖章）、电话，其中乙方落款“单位盖章”处加盖了寿光之星公司的印章。合同尾部保证人格式为：连带保证人（签字）郝新生、身份证号、工作单位潍坊华威本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址：寿光市晨鸣路科技学院家属院西院3号楼东单元302、电话182****，连带保证人桑会萍、邱丽娟、宋静、刘明学均以相同格式出现，其中潍坊华威汽车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北方汽车公司分别在郝新生、宋静、刘明学签名后对应的“工作单位”处加盖了公章。从合同格式和内容来看，该两份借款合同中秦中宝作为出借人，刘明涛作为借款人，郝新生、桑会萍、宋静、邱丽娟作为保证人均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合同主体明确，对该借款，应由借款人刘明涛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郝新生、桑会萍、邱丽娟、宋静、刘明学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寿光之星公司和潍坊华威汽车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北方汽车公司分别在借款人、保证人个人签名后所对应的单位处加盖公章的行为，本院认为，该行为只能表明其对应的个人是单位职工，并不是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寿光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潍坊华威公司派员出庭，认为应当由郝新生承担责任，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寿光之星公司、寿光银河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涛、宋静在庭审中关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不是民诉法中的自认；北方汽车公司未出庭应诉，判决生效后亦未上诉，系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亦不是民诉法当中的自认。综上，上诉人秦中宝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秦中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明代理审判员  郭丽丽代理审判员  刘锦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安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