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皋石民初字第813号原告马国祥。委托代理人张霞（特别授权），如皋市磨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柳国圣。被告贲义新。被告杨吉良。原告马国祥与被告柳国圣、贲义新、杨吉良欠款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国祥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霞、被告柳国圣、被告贲义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马国祥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霞、被告柳国圣、被告贲义新、被告杨吉良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马国祥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霞、被告柳国圣、被告贲义新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国祥诉称：三被告柳国圣、贲义新、杨吉良在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承包砖瓦厂，将半成品车间供土及供内燃承包给原告马国祥，用叁吨的徐工装载机供用。2012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供土承包合同，合同中对承包的内容、结算方式、合同期及违约责任等进行明确书面约定。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后来因三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意见不统一而将砖瓦厂关停，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合同因此终止。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柳国圣就砖瓦厂承包期间的具体情况进行结账，并形成详细的结账单。结账单中明确载明：“时间自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6月25日止，总共7个月。每月按合同结账300万块砖计算，杂工总额计算金额为13800元，全部交给柳国圣，其余款按合结账300万*85元=25500元*7个月=178500+杂工13800元，合计192300元，下欠137400元”，在清单中由柳国圣在结账人后面亲自签名，马国祥在经办人后面亲自签名，顾某在开车人后面亲自签名。结账单形成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追要，但三被告互相推脱自己的责任，一直不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欠款1374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5年12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马国祥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31的结账单一份，证明被告柳国圣曾与原告结账，被告欠原告款项是属实，结账单中详细记载了欠款金额的组成，最终欠款的金额为137400元；2、2012年11月16日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订的供土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三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以佐证2013年12月31日结账单中欠款的由来与形成，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2015）皋石民初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向三被告主张过权利；4、申请证人顾某到庭，证明2013年12月31日欠款形成属实，证人顾某到庭反映：“2012年11月23日马国祥请我去山东开装载车……我的工资是马国祥开的……我认识三被告，在山东砖瓦厂上认识，他们三人是砖瓦厂的老板……2013年12月31日，在马国祥如皋的码头办公室，马国祥与柳国圣在结账……就是这张结账单上的数字，有的是加油的钱，有的是零用的钱，合计5万多，这钱是我直接从柳国圣那里付的钱。下面的字是马国祥写的，马国祥写了后，我签字，马国祥、柳国圣都签字了……”。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柳国圣的质证意见为：1、结账单是马国祥写的，我签字的；2、供土承包合同真实有效，上面的字都是我们三个人所签；3、（2015）皋石民初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没有异议；４、证人所陈述的是事实，结账单是马国祥让我签字，好跟顾某交代，事实上装载机是顾某的，是马国祥租用的，至于马国祥与顾某怎么结账我不清楚。被告贲义新的质证意见为：1、结账单我不清楚；2、供土承包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上面的字都是我们三个人所签；3、（2015）皋石民初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没有异议；４、证人陈述情况我不清楚。被告柳国圣辩称：1、我和马国祥签订的供土承包合同是有效的。2、对于结账单，结账单是马国祥写的，让我签字的，说好是对装载机有交代，字是我签的，但结账单上时间不对，我们是2013年2月15日从家里去山东的，2013年6月25日原告让别人从山东把车开回来，我们都不知道，原告说去修装载机，后来我们也找不到他了，以至于我们砖瓦厂停产，但是马国祥本人还在那里。3、我不欠马国祥欠款，理由是马国祥和我是合伙干砖瓦厂的，就是因为后来他自己把车开走了造成我们砖瓦厂停产，我比他亏损的还多；我、贲义新和杨吉良三人在2013年2月15日一起去山东合伙承包一个砖瓦厂，2013年5月4日我们三个人解体了，他们两人退伙，由我自己承包了，他们走了之后，马国祥又跟我合伙一起干的，另外还有两个证人，是在山东烧饭的，也能证明马国祥是和我合伙的，马国祥有钱汇过来的，是马国祥的儿子汇给马国祥，我也拿到过马国祥的钱，还有一次汇了9500元汇到我的账户，我认为不欠他欠款，我和他是合伙关系，没有写书面协议，只是口头说的，我们没有结账。被告柳国圣对自己的主张除自己陈述外只向法庭提交了移交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请了一个会计，是原来磨头老信用社的王天福，后来王天福走之后，又把账移交给柳国圣。对被告柳国圣提交的移交清单，原告马国祥的质证意见为：移交清单是真实的，王天福是柳国圣的会计，不是我请的，是柳国圣请的，所以王天福把账移交给柳国圣是理所当然的。被告贲义新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2013年2月15日，我和柳国圣、杨吉良一起承包砖瓦厂，我们干到2013年5月4日，因为小矛盾，就解散了，我们三人写散伙协议时，是马国祥在场见证的，我亏损了15万，杨吉良亏了10万元，余下款是柳国圣打的欠条给我们。原告不应该告我，因为马国祥知道我已经从合伙中退伙，并且对于亏损的部分我该贴的我已经贴了。2、对于原告提供的结账单情况，我不清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贲义新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一份，证明马国祥知道我和杨吉良已经退伙了，并且该贴补的已经贴了。对被告贲义新提交的协议，原告马国祥的质证意见为：协议是我帮三被告写的，是真实的，字也是三被告签的。但是，协议写完后，贲义新、杨吉良并没有真正退伙，事实上还在参与经营。被告杨吉良辩称：原告所提出的承包合同上，作为甲方柳国圣和贲义新，乙方是马国祥。签协议的时候因为柳国圣和贲义新让我参与投资经营，所以甲方抬头上只有柳国圣和贲义新的名字，没有我的名字。马国祥说我是合伙人也应当签名，也应当知道这件事。我们三个人承包砖瓦厂是事实，经营是柳国圣和贲义新，我是投资，参与分配不参与经营。结账单上没有我的签字。我不应当承担责任。在山东经营不佳的情况下，拆伙的时候是由马国祥亲自参与起草拆伙协议，并签字。起草协议时，我与贲义新已经贴补了一定的损失，而且我和贲义新拆伙后，马国祥和柳国圣继续经营。原告应当不可以起诉我和贲义新，经营期间的钱，我和贲义新拆伙的时候已经贴补了损失。被告杨吉良未有证据向法庭提交。纵观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可下列证据的真实性：１、2012年11月16日，被告柳国圣、贲义新、杨吉良作为甲方，原告马国祥作为乙方签订的供土承包合同一份；２、2013年5月14日三被告达成的协议一份；３、2013年12月31日原告马国祥与被告柳国圣达成的结账单一份。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被告柳国圣、贲义新、杨吉良作为甲方，原告马国祥作为乙方签订“供土承包合同”一份，内容大致为“甲方：柳国圣贲义新乙方：马国祥甲方在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承包的砖瓦厂，期限是5年，愿意将半成品车间供土及供内燃承包给乙方，用三吨的徐工装载机供用，期限随甲方大合同有效，具体达成如下条约，双方各自遵守。1、乙方自带叁吨装载机一台，……3、甲方全年生产指标为叁仟万块以上，供土价为每万捌拾伍元计算，按实际数计算，当月必需有实际数公布，办好手续。如因特殊情况达不到叁仟万以上，按叁仟万计算供料费。甲方除供土及内燃以外，需用车，必需另外付费，按工作小时计算，每小时壹佰叁拾元。4、费用结算办法：甲方每月按叁佰万块砖与乙方结算，付给乙方油料费及工人工资等费用，付总额的80%，其余款年终结清……”被告柳国圣、贲义新、杨吉良在甲方处签字，原告马国祥在乙方处签字。“供土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1月28日即到达山东开始履约。2013年5月14日，三被告达成协议一份，内容为“如皋市吴窑镇老庄村柒组29号柳国圣立新16组贲义新、杨吉良三人合伙在山东济宁高新区黄屯砖瓦厂承包期间，三人共同投资。其中贲义新投资45.3万元，杨吉良投资17万元整，柳国圣投资17万元整。因生产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亏本，经三人协议，同意转让柳国圣壹人所办自主经营，贲义新愿意担负亏本金15万元，杨吉良愿意亏本壹拾万元整，……以上协议三人签字生效……协议人签字柳国圣贲义新杨吉良见证人：马国祥2013.5.14”，该份协议由原告马国祥书写，三被告签字，原告马国祥在见证人后签字。三被告庭审中均陈述签订该协议时并没有对合伙期间的出资、亏损、债权债务等进行细算，只是三被告协商而成的。2013年12月31日，原告马国祥与被告柳国圣达成“结账单”一份，内容分为二部分：一部分为平时马国祥方付柳国圣的现金25次共为54900元（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9日付47500元、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6月19日付7400元）；另一部分为按“供土承包合同”结算的费用：时间自从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6月25日止总计7个月每月按合同结账300万块砖计算杂工总共计算金额为13800元全部交给柳国圣其余款按余结账300万×85.00元=25500元×7个月=178500元178500+杂工13800元合计192300元，下欠金额137400.00元。原告马国祥在“结账单”下方“经办人”后签字，被告柳国圣在“结账单”下方“结账人”后签字，顾某在“结账单”下方“开车人”后签名。另庭审中，原告马国祥与被告柳国圣均陈述杂工13800元形成于2013年5月14日三被告达成协议之前。原告马国祥曾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起诉三被告，审理中原告马国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皋石民初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马国祥撤回诉讼。后原告马国祥于2015年12月31日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结账单一份、供土承包合同一份、被告贲义新提供的协议一份、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归纳原、被告的诉辩及举证质证，2013年12月31日原告马国祥与被告柳国圣达成结账单一份的事实存在，其内容反映为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柳国圣辩称与原告马国祥是合伙关系，但对此除自己陈述外只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移交清单，而该移交清单并不能有效的证明原告马国祥与被告柳国圣合伙的情况，故对被告柳国圣的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的结账单上债务应由谁偿还问题？即是由被告柳国圣一人偿还是由三被告共同偿还？我国民法通则相关条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对照本案，2012年11月16日“供土承包合同”系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三被告亦认可合伙关系，故三被告系合伙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诉争的债务凭证即“结账单”上结账时间段为“自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6月25日止总计7个月”，大多在三被告合伙期间，小部分时间在三被告2013年5月14日达成退伙协议后，结算方式亦是依据“供土承包合同”的约定而进行的结算，诉争债务有部分为三被告合伙期间形成，有部分为三被告达成退伙协议后形成，故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合伙债务，合伙之后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个人债务，且三被告达成退伙协议只是对三被告之间的约定并未涉及原告的该笔债务，故三被告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退伙之后的债务应由被告柳国圣个人承担。故对于被告贲义新、杨吉良辩称已于2013年5月14日退伙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从本案诉争的“结帐单”来看，依结帐时间及结算方式是可以区分退伙之前与退伙之后的债务数额的。结合“结帐单”上结帐时间段（从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6月25日止）、三被告的退伙时间（2013年5月14日）及杂工均形成于2013年5月14日之前，本院确定退伙前债务占比80.8%（172天/213天），退伙后债务占19.2%。按此计算，2013年5月14日退伙前的债务应为178500元×80.8%+杂工13800元＝158028元，再扣减2013年5月14日协议退伙前支付的现金47500元后为110528元，此即为尚未给付的合伙债务金额；退伙后的债务：178500元×19.2%＝34272元，扣减2013年5月14日退伙协议之后已支付现金7400元为26872元。至于利息，被告未能及时履行偿还义务，造成原告的损失在于被告，现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故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不违反我国法律对于利率计算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纵上所述，三被告应对合伙期间尚未支付的合伙债务110528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柳国圣对退伙后的债务26872元及相应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另：1、原告马国祥认为三被告虽然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了协议，但是被告贲义新、杨吉良并未真正退伙，故应该共同承担本案所涉债务，本院认为，原告除其陈述外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三被告均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认可；2、被告柳国圣认为杂工是重复计算，而原告认为杂工是被告柳国圣要求做的供土合同中主要堆土义务之外的活，没有重复计算，本院认为，供土承包合同中有“甲方除供土及内燃而外，需用车，必需另外付费，按工作小时计算，每小时壹佰叁拾元”的约定，且结账单中也明确了杂工的具体金额，被告柳国圣也在结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国圣向原告马国祥支付欠款137400元及利息（以1374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贲义新、被告杨吉良对上述款项中的110528元及利息（以110528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马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柳国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5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 判 长  张 健代理审判员  刘名节人民陪审员  顾才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