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1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东航山西分公司职工，系被害人王某甲的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山西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职工，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中国民航空中管理局太原分局职工，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云云，太原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聘用协检员。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牛振宇、李瑞凯，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甲。系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太原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聘用训导员，系涉案车辆所有人索某甲之子，案发时系该涉案车辆管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新建北路欣秀��小区。负责人潘某，该公司总经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云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诉原审被告人马云云、索某甲、索某、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小店刑初字第8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原审被告人马云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讯原审被告人、审查案件证据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马云云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同事索某提供的车牌号为晋H×××××号的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并由索某陪伴在��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山西分公司机务维修部院内练车。18时许，被告人马云云驾驶该车辆由北向西转弯时，与步行的被害人王某甲发生碰撞，并将其卷入车底，致王某甲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云云拨打电话报警，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交警支队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后将其带回机场公安局询问调查。经依法鉴定，王某甲符合车祸致其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甲（索某的父亲）系涉案车辆晋H×××××登记所有人，从2015年8月初至事故发生，该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保管。涉案车辆于2015年7月28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侦查期间，被告人马云云家属支付被害人近亲属587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支付被害人近亲属2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情况说明和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5年8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马云云驾驶车牌号为晋H×××××五菱之光银灰色面包车在东航山西分公司维修部院内练习驾驶技术时，因为疏忽大意操作不当将行人王某甲撞倒并卷入车下导致王某甲当场死亡。随后马云云自行拨打报警电话110、120。2015年8月14日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交警支队将马云云带回机场公安局询问调查，并对马云云进行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2015年8月21日，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交警支队将该案件移交刑警支队，该案件被立为过失致人死亡案。2015年8月25日12时，马云云行政拘留期间届满，刑警支队民警���马云云从太原市拘留所押解至太原市第一看守所。2、机场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14日18：07分指挥中心接到马云云（来电显示158××××5117）报警称东航机库后方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之后一名男子将现场地址描述清楚并留下联系方式138××××9128的情况3、拨打120及报警电话通讯记录照片证实，案发后马云云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及拨打太原机场指挥中心电话的事实。4、证人索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马云云是同事关系。2015年8月14日17时许，马云云驾驶我的晋H×××××的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带着我从太原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单位院内开出，沿空管、监管局、边防总队门前的道路驶向东航机务维修部，当时我们在东航机务维修部厂区内部路上练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我担心她的技术不好，担心车出事）。后马云云开车由北向南行驶在向右拐弯时为了躲避左侧的排水沟打了一把方向，就把一个老太太撞了，撞上人时我提醒马云云赶紧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车的右侧已经把老人撞了。我们下车发现被撞的老太太已经在车的前轮与后轮之间，马云云用她的电话报警120、110，我当时也让旁边的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帮我报警拨打了110。随后我到附近找人，找到十几个人一同将车抬起，将被撞的行人从车底抬出。我不认识那名老太太，事后知道他叫王某甲，是机场职工的家属。马云云驾驶的晋H×××××的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主是我父亲索某甲，从2015年7月底、8月初我从忻州市家中开到机场，一直到车辆发生撞人事故该车一直是由我保管。8月14日早晨7点多，我在微信上向马云云提议去练车，当时她在驾校练车，说下午回来练。把车驾驶到东航机务维修部是马云���的意思，是她驾驶过去的。我告诉他这辆车的方向盘比较沉，没有方向助力。我于2009年取得机动车C1驾驶证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8月14日下午大约18时30分左右，我在机场84号楼2单元202号的家中，我妹妹杨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王某甲在东航机务维修部厂区内散步时被车撞了，随后我立即驾车从家赶往事发现场。我到了东航机务维修部厂区车队附近，看到一堆人在围观，我上前看到我母亲仰面躺在草丛里，旁边停着一辆车牌号为晋H×××××的银灰色面包车，随后我大脑一片空白，120在场的救护人员告诉我，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当晚21时许，我们一家人把母亲王某甲送至武警医院太平房。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8月14日下午18时10分左右，我和我嫂子王艳在小店区园照寺附近，我丈夫马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王某甲在东航机务维修部场内散布时被车撞了。大约19时左右，我和我嫂子到了案发现场，我看到我母亲仰面躺在草丛里，旁边停着一辆车牌号为晋H×××××的银灰色面包车，我哥哥杨某甲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在了。当晚21时许，我们一家人把母亲王某甲送至武警医院太平间。7、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在充氧工作间上班，2015年8月14日下午大约17时30分左右，我见过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晋H×××××的银灰色的面包车围着我们厂房练车，女孩在驾驶位置，男孩在副驾驶位置。后来这个男孩过来跟我说：“压着人了，让我去帮助救人”。我过去救人的时候看到驾车的还是这两个人。8、证人鲍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保卫部的保安人员。我的工作职责是管理东航职工上下班汽车的出进，我的工作岗位是东航山西分公司机务维修部4号路禁行杆。在该区域工作的东航职工配有门禁卡，直接刷卡进入；非该区域工作人员的车辆，登记后可以进入。外来车辆与工作有关车辆方可进入，与工作无关的车辆不得进入。我的工作时间是24小时工作制（当天晚上八点至次日晚上八点）。2015年8月14日那天我在工作，就我一个人上班。晋H×××××号五菱小客车的乘车人是一名男士，他下车后在登记本上做了登记，我在没有问明来由的情况下，便起杆放行。9、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保卫部部长。东航山西分公司机务维修部2号路禁行杆与4号路禁行杆是由东方航空山西分公司综合管理部修建的，目前对这两处的禁行杆进行管理的是东方航空山西分公司保卫部，这两处禁行杆与四周围墙共同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禁止外来车辆进入。��部职工有门禁卡，可以进入。外部车辆若要进入该封闭区域，需要向执勤保安说明事由进行登记，方可进入。外来车辆需要登记姓名、联系方式、进入时间、车牌号码等。外来车辆由执勤保安检查车辆后方可驶出。该封闭的区域内有东航山西分公司维修部、市场部、地服部、保卫部、飞达公司，还有一个不属于东方航空山西分公司的汽车修理厂。该封闭区域的门禁卡是由东方航空山西分公司综合管理部发放，发放范围是在该封闭区域内有私家车的工作人员、该封闭区域内单位的工作车辆、部分空勤人员。10、事故中心现场平面图、驾车行驶路线图及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图、事故照片证实，马云云驾车的起始位置、途径路段及发生事故的现场位置和事故现场状况等情况。11、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甲符合车祸致其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12、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报告书、车辆技术司法鉴定书、车辆痕迹司法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马云云、王某甲血样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肇事车辆晋H×××××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信号装置工作正常均符合相关规定；车辆痕迹是晋H×××××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右前端及底盘右前部与行人发生碰撞、擦蹭所形成。13、扣押清单证实，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扣押车牌号为晋H×××××的银灰色五菱之光小型客车一辆、所有人为索某甲的机动车驾驶证一件、晋H×××××的银灰色五菱之光小型客车车钥匙一把、太原市机场检验检疫局的门禁卡一个的事实。14、东方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事故区域路及厂房属于东方航空集团公司财产，现由东方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使用，该路用于维修车间之间的联络通道，附近建筑为航空器附件修理厂房（无损检测间和轮胎装配间）。15、马云云、索某微信聊天文字说明及聊天记录证实，2015年8月12日至8月14日二人关于练车的对话记录。1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的复印件和晋H×××××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马云云证件号码为××未查询到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晋H×××××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索某甲。17、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场大队出具的《事故说明》证实，案发地段不允许社会车辆随意出入，不属于法律意义上道路的范畴。18、来客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14日16时55分，索某以来客“王虹芳”名义在东航山西分公司机务维修部4号路门卫处登记相关信息的情况。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马云云因未取得驾驶证在太原机场道路��驾驶机动车于2015年8月15日被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场大队决定罚款2000元。20、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涉案车辆晋H×××××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止。21、收条、收据证实，在侦查期间，马云云家属支付被害人近亲属58700元；索某支付被害人近亲属20000元的事实。22、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民航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及与王某甲的关系。23、被告人马云云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14日18时许，我在东航机务维修部厂区内部的路上练车，由北向南行驶，我准备向右拐弯时，因为自己的驾驶技术不熟练，拐弯弧度有点大，我车的左侧有一条排水沟，我躲避排水沟的时候，因为我车的速度比较快，我向右打方向的同时看到了一个老太太在我车的右前方，然后我就将这个由南向北行走的一名老太太撞倒，并卷入车下。当时我很慌乱，记得踩了一下踏板，但不清楚我当时踩的是油门还是刹车，我也不知道车是怎么停的。当时索某告诉我赶紧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车一瞬间将老太太撞到并卷入车下。在撞倒老太太之后，我拨打了120电话，接着拨打了机场公安局“7012557”报警电话，我还在周围叫人，后我和同车的同事索某以及路人将卷入车底的老太太救出来，经到场的120急救人员确认，被我撞倒的老太太已经死亡。事后我知道老太太叫王某甲，是机场职工的家属。当时我还没有取得驾照，正在太原旅苑驾校报名学习驾驶技术，我刚过了科目二，当天同事索某在微信上主动联系问我去不去练车，最后我们约好等我下班的时候驾驶他的面包车去东航机务维修部厂区内部练车。案发当天下午17时左右，我在太原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院子里开上索某的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我开车从检验检疫局院内出来，然后我驾车途径安监局、山西省边防总队门前的道路，驾车进入东航机务维修部工作区开始绕圈练车。索某同意我开他的车（车牌号是晋H×××××），当时索某坐在车辆的副驾驶位置，因为对自己的技术不放心，索某是司机，他坐上车上，如果我练车出现紧急问题，他可以帮我处理。我开车练习很谨慎，我认为路上遇到行人后我能够谨慎处置，但当时遇到老太太时我已经来不及处置。我在此练车是因为我觉得那里人少车少，对于我这样的新手，在那样的地方练车比较安全，不会发生什么问题。索某知道我没有取得驾驶证。2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马云云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云云由于疏忽大意，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危害结果的发生，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由于被告人马云云的犯罪行为而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马云云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系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其明知被告人马云云没有驾驶资格仍将车辆提供给其使用并陪其练车，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方，其应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甲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对被告人���云云使用车辆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192552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30000元（酌定），共计247036.5元。对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赔偿款24703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10000元，剩余部分137036.50元扣除被告人马云云亲属已赔偿的58700元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已赔偿的20000元外，不足部分即58336.50元由被告人马云云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连带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有���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甲、索某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马云云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云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马云云亲属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马云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甲、杨某乙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三、被告人马云云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甲、杨某乙58336.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甲、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某甲、杨某甲、杨某乙的上诉意见是：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31879.38元。上诉人马云云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具有“初犯、偶犯、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愿意继续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云云由于疏忽大意，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危害结果的发生，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并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客观评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伯韬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代理审判员  杨天山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