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宝应县汜水镇新丰路。法定代表人戴怡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昕，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寿荣。委托代理人陆汉军，江苏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怡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喜富。上诉人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清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寿荣在原审诉称：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戴怡川因经营需要，于2014年3月13日向潘寿荣借款27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分，牛喜富于同日为其借款提供负连责任的担保，戴怡川后归还了部分利息，并于2015年4月26日对未还的利息进行了结算。但潘寿荣多次向清清公司、戴怡川、牛喜富催要本息均未果，故提起诉讼，要求清清公司、戴怡川、牛喜富给付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36万元，并支付270万元本金从2015年4月27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到还款之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清清公司、戴怡川、牛喜富承担。清清公司、戴怡川、牛喜富在原审中共同辩称：1、借款利率超过了发放的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率；2、清清公司、戴怡川、牛喜富已经支付了潘寿荣207.1万元。原审查明：清清公司、戴怡川因经营需要，于2014年3月13日向潘寿荣借款27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分，该270万元由潘寿荣通过宝应农商银行电汇给戴怡川，同日，清清公司、戴怡川、牛喜富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今借到潘寿荣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正（2700000元正），月息2.5%，今借人：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戴怡川，2014年3月13日，担保人牛喜富，2014年3月13日”。此后，清清公司陆续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4月26日，潘寿荣与清清公司、戴怡川就利息进行结算，清清公司、戴怡川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潘寿荣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正（利息），今欠人：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戴怡川，2015年4月26日，注：于2015年5月13日结清”。清清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偿还潘寿荣利息10万元。原审认为：潘寿荣与清清公司、戴怡川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清清公司、戴怡川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偿还责任。牛喜富对该借款签名担保，未注明保证的方式，故牛喜富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清清公司、戴怡川提出的已偿还部分借款，因其提供的汇款凭证系支付给案外人，且潘寿荣不予认可，故应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潘寿荣在审理过程中，对于2015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应当予以准许。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戴怡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700000元、利息260000元（截止到2015年4月26日），合计2960000元，并支付2015年4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27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牛喜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80元，由被告江苏清清投资有限公司、戴怡川、牛喜富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判决后，清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清清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已向潘寿荣偿还借款207.1万元，应从借款本金270万元中扣减，清清公司就所欠余款62.9万元同意偿还；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能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付清清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清清公司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其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其从2014年3月至今在清清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4月初，戴怡川让其在2014年4月15日将一笔款汇入朱强、张宝东、潘寿荣等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潘寿荣的借款。其在担任会计期间清清公司共向潘寿荣偿还借款207.1万元。潘寿荣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潘寿荣辩称：清清公司主张已偿还借款本金207.1万元没有依据。双方仅是在2015年4月26日对借款270万元的利息进行结算，清清公司对所欠利息向潘寿荣36万元的欠条，现有证据表明清清公司仅偿还了借款利息1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偿还。清清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潘寿荣在二审中同意对清清公司、戴怡川20**年4月26日之前尚欠的利息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二审中，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清清公司主张已向潘寿荣偿还借款本金207.1万元能否得到支持；二、潘寿荣能否按月息2.5％的标准要求清清公司、戴怡川支付2015年4月2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清清公司主张已向潘寿荣偿还借款本金207.1万元不能得到支持。理由：首先，根据清清公司、戴怡川向潘寿荣出具的借条及及潘寿荣提供的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能够证明潘寿荣与清清公司、戴怡川之间存在270万元的借贷关系。其次，清清公司主张已向潘寿荣偿还借款本金207.1万元，其提供了清清公司、高某向朱强、张宝东、杨柏、潘寿荣支付207.1万元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因207.1万元中仅有10万元系清清公司向潘寿荣本人支付，其余197.1万元均支付给案外人，在清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朱强、张宝东汇款用于偿还其与潘寿荣之间的借款，故该197.1万元不能认定为清清公司向潘寿荣偿还借款。对于清清公司向潘寿荣支付的10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所偿还款项优先支付本金还是利息，且该10万元的支付时间发生在潘寿荣与清清公司对借款利息结算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10万元应当用于支付借款利息，清清公司主张10万元用于支付本金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清清公司主张已偿还潘寿荣借款本金207.1万元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潘寿荣不能按月息2.5％的标准要求清清公司、戴怡川支付2015年4月2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潘寿荣与清清公司在2015年4月26日按月息2.5％的标准进行了利息结算，清清公司就欠付利息向潘寿荣出具了欠息36万元的欠条。该计息标准换算成年利率为30％，介于年利率24－36％之间，依照上述规定，双方关于年利率30％的约定并非无效，当事人自愿按其履行，法院不予干预，但出借人不能通过诉讼强制借款人按此标准履行义务，故本院对潘寿荣要求清清公司按36万元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不能全部支持。二审中，潘寿荣同意对2015年4月26日之前所欠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36万元利息中人民法院能够依法保护的数额为178200元，扣减清清公司在出具利息欠条后支付的10万元，清清公司、戴怡川应再向潘寿荣支付2015年4月26日之前的利息782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由于潘寿荣同意按月息2％计算2015年4月26日之前尚欠的借款利息，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清清公司、戴怡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潘寿荣借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利息78200元（截止到2015年4月26日），合计2768300元。清清公司、戴怡川自2015年4月27日开始以2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潘寿荣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清清公司负担28295元，潘寿荣负担2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子平审 判 员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李 虹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欣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