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03民初262号原告韩龙奎。委托代理人张鸿程，眉山市彭山区彭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眉山市彭山区谢家镇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谢家镇正义街**号。组织机构代码：45169229-6。法定代表人罗根志。委托代理人谢廷洪，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敏，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龙奎与被告眉山市彭山区谢家镇第一初级中学（以下简称谢家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于2016年3月17日适用简易程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4月7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于2016年4月10日以张玉芬监护不力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张玉芬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川1403民初2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眉山市彭山区谢家镇第一初级中学申请追加张玉芬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鸿程，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罗根志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廷洪、张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龙奎诉称，原告于2015年2月2日与前妻陈敏离婚，离婚时约定婚生两个女儿均由原告监护并随原告生活。大女儿韩某现年13岁（已亡），小女儿韩某某现年12岁。大女儿韩某死前在被告处就读初中三年级。2015年9月1日，韩某前去被告处报名读书，其班主任周晓红以韩某未完成作业为由，拒绝为韩某报名，并要求韩某写检讨。韩某第一次写了2000字的检讨，周晓红以其检讨太少，字太丑仍不予报名，并再次要求韩某写6000字以上的检讨。韩某回家后按要求再写，仍无能力写上6000字的检讨。韩某的养奶奶张玉芬再次带韩某去报名，其老师周晓红说写不上检讨就不准报名，并说写不上检讨就不准韩某读书。韩某因年小，三次去报名均由其养奶奶带去。2015年9月18日下午5点左右，韩某在学校开学18天后因报不了名含恨服百草枯自尽。韩某服农药后随即被送往彭山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因病情严重，韩某被转送到四川华西第二医院治疗，在花费3万余元且住院十三天后，于2015年10月6日早晨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规定，被告有尽义务教育的职责，原告之女韩某有受教育的权利，被告工作人员百般阻扰原告之女韩某就读学习，违反了相关法律，违法驳夺了韩某受教育的权利，被告对原告之女韩某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之女韩某因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23242元（8803元/年×20年×70%），医疗费36164元，交通费7142元，共计166548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谢家中学辩称，被告的教育行为与原告之女韩某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韩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自杀，引起韩某自杀行为的动机是父母亲离婚，离婚后，其父长期在外打工，根本未履行对韩某的监护职责，更没有对韩某有任何关爱和心灵的沟通，造成孩子对生活和未来失望而自杀。其自杀的直接诱因是韩某当天与养奶奶张玉芬因妈妈的事吵架，再加上妈妈再婚后又生了一个小孩（注2015年8月生的），心理难受就喝了药。韩某喝药后，在华西第二医院要求其需要继续治疗的情况下，韩某的家属仍于2015年9月30日签字自动出院，之后其家属一直放弃治疗韩某，后韩某于2015年10月6日不幸死亡。一、韩某死亡原因的真相及其死亡后果的责任。2015年9月20日下午1点半左右，谢家中学接到韩某奶奶的电话，说9月18日（星期五）晚上6点左右，韩某在家喝农药自杀，现正在川医治疗，接到电话后，校长和班主任立即驱车前往川医看望韩某，并发给其600元的慰问金，学校领导和班主任嘱咐韩某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尽快养好病。在询问韩某自杀的原因时，韩某陈述是因为妈妈的事与奶奶吵架，再加上妈妈再婚后又生了一个小孩（注2015年8月生的），心里难受就喝了农药。学校领导在问韩某怎么知道农药放的地方，韩某陈述中午看到奶奶放在那儿的（有谈话录音为证）。1.关于韩某自杀的心里动机。是其家长对其监护缺位，其监护人对其长期缺乏关爱导致其对生活丧失信心。父母常年在外打工，韩某两岁开始跟着养奶奶张玉芬一起生活；父母离婚，家庭破碎，母亲离婚后在宜宾再婚且生小孩，对处于成长阶段韩某的长期忽视，导致韩某对其母亲的绝望，觉得她是一个没有人要多余的人：正如韩某母亲向别人陈述，其父母的离婚给韩某带来不好的童年，也不知如何去面对韩某，其不是一个好妈妈；也正如韩某父亲陈述，其父总觉得亏欠自己的孩子，如果父母给韩某多一点关爱，韩某不会走到自杀这个地步。从以上事实得出，韩某的学习态度、生活态度的大转变与家庭变故，监护人对其没有基本的关爱的事实有直接因果关系。2.关于韩某自杀直接诱因。韩某自杀的导火索是韩某因妈妈的事与奶奶吵架，再加上妈妈再婚又生了一个小孩，心里难受就喝了农药。3.韩某养奶奶对农药管理不善，对韩某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责任。韩某的养奶奶作为与韩某同住的成年家属，明知农药是剧毒物质，且存放在未成年人能直接接触到的地方，存在明显过错，其本人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其相应的责任。4.韩某喝农药后，其监护人对其放弃治疗、消极治疗，并且不顾韩某病危之躯，将韩某带到学校大吵大闹，讨所谓的说法，加重了韩某的病情，最终导致了韩某的死亡；如果韩某的监护人能积极治疗，或许韩某至今仍然在人世。5.韩某本人作为一个13岁的初中生，明知喝农药会结束生命，仍然赌气喝下去，其对自身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明显重大过错。二、谢家中学老师的教学、教育、管理行为并无任何过错，被告教学行为与韩某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被告老师并没有不让韩某报名读书的行为。事实的本来面目恰恰和原告诉称相反，死者韩某在2015年8月31日未到学校报到，是周老师9月1日主动打电话通知其奶奶张玉芬，要求韩某来学校报到；被告不仅为韩某报了名，还让其入了学，且韩某还在被告学校上了课，韩某还做了各科作业，被告老师还为韩某批改了作业。被告于2015年9月8日在中华联合财保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还为韩某购买了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意外伤害保险。2.韩某在初中二年级下学期，即在父母离婚期间，情绪出现涣散，如经常旷课、上课睡觉、家长不参加家长会，不领通知书及作业不完成等情况。被告学校的老师在韩某的教育方式上，并无体罚、责骂、污辱、罚站等明显过错行为。在韩某厌学没有完成假期作业、甚至不愿到校报名学习的情况下，假设老师有劝其到校报到并让其写检查、端正学习态度的行为，老师的行为也并无不当。试想，如果学生出现上述厌学、逃学的情况，老师不能用写检查方式去指正学习态度，不让其认识到错误，老师是不是教育不力？老师采用如何的方式才能教好书、育好人？！谢家中学的老师并未要求韩某写检讨限定字数，更无限定在6000字一说，且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原告有陈述三篇检讨都为2000字合起来6000字；另有陈述前两篇为2000字，最后一篇为6000字。退一步讲，即使老师让其写检讨，根据其韩某的年龄、心智发育情况来分析，老师对韩某的教学管理行为并无过错。写检讨认识错误是当前中国教育工作者普遍通常采用的一种学生反省自身错误的方法，如果学生连最基本的自我反省错误的能力都没有，学生如何能进步？3、本案的死者韩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案由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归责原则。应由原告充分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具有过错，并根据过错大小来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仅凭其自己陈述及死者本人多次陈述相矛盾的死亡原因，让被告谢家中学承担过错责任，对谢家中学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且死者在家服农药自杀的行为，也是被告无法管理、控制的空间、地域范围，学生在家生命健康、安全状态应当由其监护人负责。4、韩某服毒事情发生后，在韩某家庭比较困难时，从人文关怀的角度考虑，谢家中学于9月28日在全校师生当中开展献爱心捐款活动，共计筹得善款5079元，并于当天下午由校长和班主任一起送到韩某家长手中；彭山区教体局将韩某列入困难学生，依相关政策给予了最高标准3000元的补助。但韩某的家属并不理解学校的善意，多次聚集其亲属到校无理取闹。其中情节最恶劣的事件为9月30日下午，韩某父母聚集其亲属十余人将正处于尚在医治的韩某送至谢家中学，冲进校园，强行找学校校长和班主任，严重干扰学校的正常教学，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家属此举亦延误了韩某治疗，加重了韩某的病情，最终导致韩某死亡。5、韩某平时厌学、逃学，不做作业，我校教师对其积极正常履行教育职责批评教育不仅无法律意义上的过错；相反，教师是处于善意关心韩某和工作认真表现。韩某家属到校无理取闹的行为以及无理诉求学校承担赔偿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全区全体教师的教学管理学生的积极性！很多教师都向领导反映，以后学生不按时完成作业，出现厌学、逃学的情况，老师再也不敢进行正常的批评教育了。综上所述，韩某死亡原因是因为韩某自己的重大过错，监护人平时缺位监护，关心不力，其养奶奶农药保管不善，家长放弃治疗，消极治疗所致。被告谢家中学的教学行为并无不妥，亦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5年2月2日与前妻陈敏离婚，离婚时约定婚生女韩某、韩某某均由原告韩龙奎监护并随其生活，陈敏每月支付其女生活费600元，教育费、医疗费由韩龙奎、陈敏各承担一半等内容。大女儿韩某现年13岁（已亡），小女儿韩某某现年12岁。大女儿韩某死前在被告处就读初中三年级。2015年9月1日，韩某的养奶奶张玉芬和韩某一起到被告谢家中学报名读书，因已开学，加之韩某的暑假作业没有完成，班主任周晓红因要上课即叫韩某的奶奶做好韩某愿意读书的工作并要求韩某将暑假作业补齐后再来报名。学校因抗战胜利纪念日从9月3日一5日放假，韩某于2015年9月7日至11日在谢家中学上了5天学后又没有到被告学校上学，在此期间，韩某的班主任周老师曾多次与韩某的养奶奶电话联系叫韩某到校上课，韩某均未到校上课。2015年9月18日下午5点左右，韩某在自己家里服百草枯自杀，韩某服农药后随即被送往彭山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因病情严重，韩某被转送到四川华西第二医院治疗，在住院十三天且花费3万余元后，于2015年9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百草枯中毒，多器官功能损害：1）溃疡性口腔炎；2）腐蚀性食道炎；3）中毒性肝炎；4）急性肾功能损伤（III期）；5）急性肺损伤、肺炎、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钙血症。出院医嘱：外院继续治疗。韩某在华西第二医院的治疗费35048.4元，门诊费324.15元，彭山区人民医院的门诊费283.6元，2015年10月3日在宜宾市第二医院的急诊挂号费8元。韩某出院后于2015年10月6日早晨死亡。韩某服毒之前其父韩龙奎在新疆务工，其父在韩某服毒自杀的第二天回到华西第二医院。另查明，韩某于2015年9月29日亲自在华西第二医院的病房书写了一份服毒原因，情况说明的内容为“一、老师没有让我报到名，因为那天领通知书，那天我没有找到老师，老师就以为我没有来。报名那天没有去是因为有作业在领通知书那天没有领到，故而没有写，就不敢去，读书那天去的时候，老师说我领通知书可以不来，报名可以不来，读书可以不来，那你现在来搞啥子，就说了我一顿，喊我把作业补起，我就回去了。二、第二次来的时候，她说我的字丑。然后又因我慌了，就喊我妹妹帮忙写了几篇练字。她又说我都不想读书了，就喊我在那几天先读到书，还把52篇练字重写，再写篇2000字的检讨，不能在下课时间写。在第五天的时候，又开始问我，检讨那些写起没，我写了放在家里，下星期拿来。三、在我过了几天后，我把啥子都没补起了，去报名，她只是把练字的收去了，说我的检讨少了，又重写，必须一个字是一个字的，一个字都不能少。四、因为之前老师每次说我都是在公共场合，让我很没面子，我检讨也写不好，就不敢去读书。之前，她还说是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就报不到名了，我才喝的药。”韩某与韩薇系同一人，韩某与原告系父女关系、与张玉芬系养祖孙关系，原告韩龙奎与张玉芬系遗赠扶养关系，韩某的母亲陈敏现无法联系。韩某班主任周老师的电话尾号为*******1637，韩某养奶奶张玉芬的电话尾号为*******6825，周老师2015年9月1日、6日、10日、14日、15日、16日、17日，9月20日、21日22日、23日、28日30日与韩某养奶奶张玉芬均通过电话。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裁明，被告谢家中学的校长和周老师于2015年9月18日到华西第二人民医院去看望韩某时，周老师问韩某服农药的原因，韩某陈述是爸妈的原因，……。原告提供同月30日的录音证据裁明，周老师问韩某，周老师对你好不好？韩某回答好，周老师对你向亲生女儿一样是不是事实？韩某回答是事实，周老师问韩某，你为什么读了一个星期的书就不来读了，星期一（指2015年9月14日）老师给你打电话，同学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来读书？韩某保持沉默，并没有正面回答老师所提的问题。韩某在录音现场其他亲人的追问下，你是不是与你奶奶三次到学校均未报到名，韩某回答是，你服农药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没有报名，韩某回答是，……。被告提供的光盘录音证据载明，被告谢家中学的校长罗根治和韩某的班主任周老师于2015年9月18日到华西第二人民医院去看望韩某时，周老师问韩某服农药的原因，韩某陈述是爸妈的原因，……。被告提供的光盘载明双方认可的内容是“央视十二频道夜线栏目载明的主要内容，在分析原告之女服农药的主要原因时认定为一果多因，其认为有留守儿童缺少关爱的原因，有父母离婚的原因，父母不在身边的原因，韩某自身孤独的原因，韩某在奶奶那里没有拿到20元修车费的原因等，……。”还查明，被告谢家中学于2015年9月8日给原告之女韩某在中华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购买了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学生、幼儿平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以及原告家庭的户籍证明复印件，（2015）彭山民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原件；2.张玉芬证明及村委会证明原件；3.韩某的遗体火化证明原件；4.韩某在华西第二医院的病历、出院证明、医药费发票、用药清单等，交通费发票；5.韩某于2015年9月29日书写的服毒原因。被告提供的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彭山区教育局文件复印件；2.保险单、学生、幼儿平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名单，韩某生前各科作业本复印件；3.证人周某某、李某某、帅某某、骆某身份证复印件，证人徐某某、魏某的书面证词；4.韩某QQ空间的记录照片，以及中央电视十二频道“夜线栏目”所拍摄的事实，周老师与韩某对话制成的光盘；5.周老师多次与韩某奶奶的通话清单。本院对证人曾某某、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人当庭的证词，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等在卷作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或过失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在诉讼中形成如下争执焦点，其一、原告之女韩某在服农药及其死亡过程中被告谢家中学在教育、管理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从原告之女韩某服农药的地点来分析，韩某服药的地点是在家里，服农药时，韩某并不在被告管理范围之内，故被告在韩某服农药过程中没有过错；从被告得知原告之女韩某服农药后的表现来看，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韩某的班主任周老师及时到华西妇儿院去看望了韩某，并垦请韩某积极配合医院的治疗，后被告又组织了全校师生向韩某开展了募捐活动，故被告在韩某服农药后也不存在过错。相反，作为韩某监护人之一的原告，在韩某服农药时并不在韩某身边履行其职责，而是远在新疆打工；在原告与其前妻陈敏离婚后不久，韩某需要父爱和母爱的时候，原告不顾其女的感受远离其女到新疆打工，是造成其女服农药存在的主要过错；作为韩某监护人之一的张玉芬，在韩某服农药时是其直接监护人，张玉芬作为家里的成年人未将其未用完的农药进行妥善保管存在严重过错；原告与张玉芬作为韩某的监护人在韩某急需治疗的时候，不顾韩某的生命安危于2015年9月30日将韩某办理出院后直接送到了被告谢家中学去讨“说法”，后韩某于同年10月6日在其家中死亡，在讨“说法”期间，原告和张玉芬作为韩某的监护人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并未将韩某送到附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对韩某的病情恶化持放任态度，故原告和张玉芬在韩某的死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从原告服农药的原因来分析，被告在得知韩某服农药的当天赶到医院看望韩某，韩某在与其班主任周老师的对话中，“周老师问韩某服农药的原因，韩某向周老师陈述是父母的原因”，并未陈述是学校没有给自己报名的原因，也未陈述是其他原因，即使正如原告陈述，韩某因没有完成暑假作业，其班主任叫韩某补做暑假作业并叫韩某写检讨，这是班主任行使的正常教育行为，也是履行的正常管理职责。原告在庭审中未举证证实，韩某的班主任周老师在叫韩某补做暑假作业和写检讨过程中对韩某有辱骂、侮辱其人格的行为；相反，从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韩某的班主任向韩某付出了向母亲一样的爱，以及对韩某做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而同学对韩某已给予了兄弟姐妹般的情义；从被告提供的周老师在韩某服农药前与韩某养奶奶张玉芬于2015年9月14日、15日、16日、17日的通话记录反映得出，韩某在上了一星期的学后不继续去上学，其班主任周老师是履行了通知叫韩某去上学的责任，韩某从2015年9月14日、15日、16日、17日至18日服农药时不到学校上学的责任在其本人。原告陈述在韩某服农药当天周老师电话告知韩某再不完成暑假作业和2000字的检讨就不让韩某报名，韩某知道后即服农药自杀的陈述。庭审核实，周老师因星期五较忙，正好在韩某服农药当天忘记给韩某的奶奶打电话，被告提供的通话清单中也没有当天的通话记录，故原告该陈述没有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在韩某服农药的原因上未存在教育、管理上的过错。其二、韩某于2015年9月29日亲笔写书的服毒原因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从原告提供证据书写的时间来分析，该书证并非是韩某在服农药之前书写的，该证是在韩某服农药十多天后于2015年9月29日在华西妇儿院住院时，在其父母没有经济能力为其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书写的；从该证书写的目的来分析，原告及其亲属在韩某书写该证后的次日即到被告处讨“所谓的说法”，故该证的书写目的比较明确；韩某已年满13周岁（系初三学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证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需原告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但在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证陈述服农药的原因与韩某第一次向周老师陈述的原因是相矛盾的，也与央视十二频道“夜线栏目”在第一时间对该事件进行采访调查时得出的结果也不一致；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女韩某没有报到名的证据加以佐证，原告申请的证人张玉芬系韩某的养奶奶，韩某服农药自杀与其监护不力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反映出，被告谢家中学的校长和周老师于2015年9月18日到华西第二人民医院去看望韩某时，周老师问韩某服农药的原因，韩某陈述是“爸妈的原因”。韩某于2015年9月30日在谢家中学的录音现场其在他亲属的再三追问下才认可服农药的原因是“因没有报到名”的原因。从韩某以上陈述分析得出，韩某于2015年9月18日在华西第二医院的录音现场向其班主任周老师陈述其服农药的原因较为真实，也较接近客观事实，而韩某于2015年9月30日在谢家中学的录音现场认可的服农药的原因，是在其亲属再三追问下才认可的。从追问的形式和当时现场双方紧张气氛可以得出韩某的陈述受到一定程度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韩某没有报到名的相关证据佐证韩某书写的服毒原因；相反，被告谢家中学提供了已经发给韩某的书以及韩某在上学期间向老师提交的作业和老师对韩某的作业已经进行了批改的证据，以及被告于2015年9月8日为韩某在中华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购买了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学生、幼儿平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韩某服农药原告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韩某是报了名的。同时，从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得出，原告在央视十二频道“夜线栏目”对韩某服农药自杀原因调查时也未向该栏目陈述其女服农药自杀的原因是韩某“因没有报到名的原因”造成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韩某服农药的原因是韩某没有报到名的原因；故对韩某在谢家中学的录音现场认可的服农药原因，本院不予采信，韩某于2015年9月29日自己亲笔写书的服毒原因属孤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之女韩某在服农药过程中及其死亡过程中被告谢家中学在教育、管理上均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6164元、死亡赔偿金123242元（8803元/年×20年×70%）、交通费7142元共计166548元的诉求。根据《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以上诉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龙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30元（原告已交1815元，补交1815元缓至执行），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新审 判 员  张文清人民陪审员  袁德林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邹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