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陈世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干田，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蔡日伟，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建喜，男，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077X。委托代理人：张经常，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电白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田建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建喜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4月15日田建喜与电白建��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田建喜向电白建设公司提供标号为32.5的华润牌水泥，数量为1000吨（暂定），送货地点：东莞百悦尚城二期工程施工现场。结算方式：1.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最后一日，需方须在结算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提供的《产品结算单》进行确认。2.现定每月结算80%的货款，供需方必须于每月25日前确认当月实际供货数量。在供需双方签字确定《产品结算单》后于下月5日前付款，同时供方需提供档次结算数量的水泥所有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给需方（28天报告除外）。剩余累计20%的货款在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付清。3.供需双方在每批水泥货到后5日内核对供货单据数量，确认无误后以双方认可和结算单据，确认当次结算数量、金额，结算单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供方责任：1.必须按需方的水泥进场计划时���，按时组织水泥进场，除不可抗力、交通管制等原因外，如因保供不及时造成需方的损失，由供方须按本次供货计划货款总额3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成立后，田建喜依约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电白建设公司至今仍拖欠田建喜货款116082元。田建喜多次向电白建设公司催要货款，电白建设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脱。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田建喜请求法院判令：电白建设公司支付田建喜水泥款116082元及30%违约金34824.6元，共计150906.6元。电白建设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电白建设公司已于2011年6月3日将案涉工程东莞百悦尚城二期工程分包给广东省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少波，该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电白建设公司无关。建城公司承揽该项目后独立经营，��负盈亏，电白建设公司对建城公司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不是电白建设公司，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城公司，田建喜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以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要求电白建设公司承担权利义务。田建喜要求电白建设公司支付水泥款116082元及违约金34824.6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田建喜提供的《水泥供货合同》显示，田建喜作为供方，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百悦尚城项目部作为需方，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合同约定：1.因东莞百悦尚城二期项目施工需要，需方向供方采购沙田华润水泥厂生产的华润牌水泥，计划用约1000吨，水泥供应数量难以实际需要来确定；2.华润（32.5R）水泥价格为375元／吨，此价格为田建喜、电白建设公司的结算价格（不含税），包括了田建喜的一切费用（过磅费用由田建喜、电白建设公司平分），当水泥价格出现波动较大时（超过10元／吨），如需调整水泥价格，则由田建喜、电白建设公司双方另行商定后供应水泥，已供应的水泥按原合同价结算；3.现定每月结算80%的货款，双方于每月25日前确认当月实际供货数量，在双方签字确定《产品结算单》后于下月5日前付款，剩余累计20%的货款在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付清；4.除不可抗力、交通管制等原因外，如因保供不及时造成需方的损失，由供方须按本次供货计划货款总金额3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田建喜在供方处签名确认，需方加盖“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百悦尚城项目部”印章，有梁发亮签名确认。田建喜提供的六张百悦尚城二期工地对数单显示2013年3月货款51915元、2013年4月货款65898元、2013年5月货款42750元、2013年6月货款23324元、2013年7月货款28490元、2013年8月货款12705元，共计225082元；对数单均有肖伟、肖秀文、姚金池（南）的签名确认。田建喜确认电白建设公司已支付109000元，尚欠116082元。田建喜于2015年2月8日自行制作的对账单手写注明“同意结算款为225082元，已付109000元，剩余结算款为116082元”，并称该对账单按电白建设公司要求制作，与对数单内容对应。电白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合同加盖的不是电白建设公司的印章，梁发亮不是电白建设公司员工也从未得到电白建设公司授权，电白建设公司公司的项目章只用于技术资料往来，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更没有订立合同的权限，对数单上签名人员均不是电白建设公司的员工，且对数单没有电白建设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对账单是田建喜单方制作。庄苏汉诉建城公司、电白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81号和（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维持原判。该案一审庭审中，电白建设公司确认承建百悦尚城建设工程，有成立百悦尚城项目部，庄苏汉提交的《水泥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百悦尚城项目部”印章是该项目部使用的印章，“姚金南”、“陈奕贵”是其员工，电白建设公司和建城公司对庄苏汉关于建城公司挂靠电白建设公司，百悦尚城建设工程实际由建城公司承建的主张均不予确认，两份判决书均认定签约主体是电白建设公司。电白建设公司对上述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电白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建城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该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电白建设公司无关，并称在前述案件中电白建设公司与建城公���处于合作紧密期，故电白建设公司处于经营考虑放弃对实际施工人建城公司的诉请，故未在前述案件中提交《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证。以上事实，有水泥供货合同、百悦尚城二期工地对数单、对账单、（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90号判决书、（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对电白建设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电白建设公司是否拖欠田建喜水泥款。首先，田建喜提交的《水泥供货合同》加盖“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百悦尚城项目部”印章，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电白建设公司在百悦尚城工程中确实使用该印章，并认定电白建设公司是合同签约主体，由此可见，案涉《水泥供货合同》的签约相对方亦为电白建设公司。电白建设公司关于���印章不是电白建设公司印章的抗辩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其次，电白建设公司辩称百悦尚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建城公司，该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电白建设公司无关。但生效民事判决显示电白建设公司和建城公司在该案一、二审中均否认建城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电白建设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水泥供货合同》没有建城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建城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电白建设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方是建城公司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田建喜、电白建设公司签订的《水泥供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田建喜提交的百悦尚城二期工地对数单上均有“肖秀文”、“姚金池（南）”的签名，因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姚金南”为电白建设公司员工，故姚金池（南）在对数单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电白建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田建喜向电白建设公司供应水泥货款共计225082元。田建喜确认电白建设公司已付款109000元是对己方不利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电白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田建喜的货款，应当承担支付欠付货款的法律责任。田建喜诉请电白建设公司支付货款116082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田建喜主张参照《水泥供货合同》约定田建喜违约须承担30%违约金，诉请电白建设公司承担拖欠款项的30%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田建喜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付清货款时间无法确定，但电白建设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确实给田建喜造成了一���的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从田建喜出具对账单之日即2015年2月8日起计算，以欠付货款11608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电白建设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且不超过田建喜诉请的34824.6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电白建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田建喜货款116082元及违约金（以11608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4824.60元为限）；二、驳回田建喜其他诉讼请求。如电白建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18.13元（田建喜已预交），由电白建设公司负担。上诉人电白建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电白建设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向法院说明电白建设公司于2011年将案涉项目工程东莞市百悦尚城二期工程分包给建城公司，并提供相应的合法有效分包合同证明。但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2.原审法院以田建喜提供的案涉《水泥供货合同》上加盖有“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百悦尚城项目部”印文就错误认定电白建设公司是合同的签约主体，明显偏袒田建喜，有失公平。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该印章是否为电白建设公司在行政单位备案项目公章，是否具备法律效力，是否为电白建设公司以及电白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加盖，也没有查明案涉合同签约代表签名人的身份（可以通过社保局查询其缴纳社保情况证实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可通过追加其证实）和是否有权（可通过查询委托材料证实）作为电白建设公司的代理人代为订立案涉合同。原审法院仅凭诚实信用原则，否定对电白建设公司的主张，电白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3.原审判决对重要证据的质证存在疏漏的重大错误。电白建设公司从未委托过姚金南代表电白建设公司收取田建喜的货物，姚金南更不是电白建设公司的员工（可通过查询社保缴纳记录和追加姚金南证实）。原审法院调取（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81号和（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90号案件，由此不顾电白建设公司的辩解，也未追加姚金南为本案当事人确认签名的真实性，就由此认定田建喜提供对账单签署人。对于其身份以及代表��在收货以及确认欠款，这些事实原审法院没有认真调取、查明。如上述人员随意签署收货或欠款，由此产生付款将由企业来承担，企业合法权益根本无法保障。田建喜在原审提供的《裕源建材—田建喜》结算单，并没有经过任何确认，只是田建喜单方制作，根本没有任何证明力，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4.田建喜在原审中确认电白建设公司已付款109000元，也就是案涉合同产生的款项，曾有支付方向田建喜支付案涉货款。电白建设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明确要求法院查明支付主体，以证明案涉合同的债权债务相对人，但原审法院罔顾法律事实，认为是田建喜的不利陈述，就此予以认定电白建设公司向田建喜支付过货款，是案涉合同的债权债务相对人，要求电白建设公司继续履行支付义务，严重损害电白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本案遗漏重要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依据案涉证据及调取（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81号和（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书中具有姚金南、陈奕贵，而认定电白建设公司是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人，电白建设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却对此是否真实签名、是否存在委托关系等予以实施不顾，亦未追加证实。电白建设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建城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据案件事实作出正确的裁定。而错误地判决电白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损害了电白建设公司的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田建喜承担。被上诉人田建喜向本院答辩称：电白建设公司上诉称案涉项目分包给建城公司不符合事实，电白建设公司曾经是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81号案件的被告，也是（2014）东中法民二终990号案件的上诉人。该两案所涉项目与本案为同一项目，电白建设公司在该两案中均极力否认建城公司是分包人。而在本案中电白建设公司又极力承认案涉工程是分包给建城公司，电白建设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拖延履行义务。2.案涉对数单加盖有电白建设公司的项目印章，该印章真实，该印章所对应的合同均出现过并得到法院确认。3.在对数单上签名的姚金南、肖秀文等也出现在另两案中，电白建设公司反复强调要求法院查明向田建喜付款的是哪一方，就能确定建城公司是否就是分包人的问题。田建喜认为，��白建设公司的要求从程序上是不合法的，另外是谁向田建喜支付了运输款项并不能确定建城公司就是分包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电白建设公司主张对数单加盖的“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百悦尚城项目部”的印章为建城公司的印章，电白建设公司对该印章予以追认，但认为该印章的使用范围仅限于技术资料和文件，电白建设公司明确其暂时无法提供交易期间的员工工资签收台帐。关于已付款的部分，田建喜主张为现金支付。另查，在一审开庭结束后，电白建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委托书、承诺书、债务清理协议，用以证实电白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建城公司，田建喜认为上述证据���非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电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电白建设公司应否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田建喜主张其与电白建设公司成立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提交的《水泥供货合同》显示加盖有“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百悦尚城项目部”的印章，对数单有“姚金南”等人的签名确认。首先，电白建设公司主张将案涉项目分包给建城公司，建城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该主张与电白建设公司在另案中确认其承建案涉工程及否认建城公司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主张相互矛盾，对此电白建设��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已查明，电白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确有使用该印章，且“姚金南”是电白建设公司的员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电白建设公司抗辩该印章的使用范围仅限于技术资料和文件，并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电白建设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电白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姚金南”等人并非其员工，一方面与前述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相冲突，另一方面电白建设公司未能提供交易期间的员工工资签收台帐，故对电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电白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电白建设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621.64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