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住所地：青州市海岱路与范公亭路交叉路口（青州市金融中心）。代表人：杨颜平，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永刚，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传俊，工人。委托代理人：王海凤，青州云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新涛。委托代理人：袁海，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仙客来路中段体育场西门对面。法定代表人：刘兴义，经理。原审被告：刘宗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传俊、查新涛、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宗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4）青法民三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传俊一审诉称：2014年10月17日40时许，查新涛驾驶鲁V重型自卸货车沿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冯传俊驾驶的鲁G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冯传俊受伤、车辆受损。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查新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冯传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98098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查新涛一审辩称：车辆系与被告刘宗斌合伙购买，挂靠在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责任不应由查新涛自己承担，原告起诉的数额待开庭后具体答辩，请求维护被告合法权益。被告刘宗斌一审辩称：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应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合同约定依法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系被告查新涛驾驶车辆造成，查新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由查新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投保属实，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有商业三者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对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程序性费用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17日40时许，被告查新涛驾驶鲁V重型自卸货车沿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冯传俊驾驶的鲁G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冯传俊受伤，车辆受损。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认定：被告查新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冯传俊承担次要事故责任。原告冯传俊在发生事故后入住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淄博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3天，主要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失、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冯传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青州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等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冯传俊颅脑损伤致昏迷，构成一级伤残；2、冯传俊损伤误工休治期自外伤日始至鉴定日期止；3、冯传俊损伤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终生；4、营养补给每日40元，终生补给；5、后续治疗费每日15元，依赖终生；6、不认定器具费。被告查新涛驾驶的鲁V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挂靠于该公司名下经营，实际所有权人系被告查新涛和被告刘宗斌，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被告查新涛驾驶。鲁V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16日0时始至2015年4月15日24时止，该车辆同时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22日0时始至2015年4月21日24时止。原告冯传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29351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赔偿金237640元（11882元/年20年）、误工费30070.90元（3132.39元/月÷30天/月288天）、护理费835826.40元（3119元/月÷30天/月153天+80.06元/天153天+80.06元/天30天12月8年+80.06元/天30天12月21年）、营养费417600元（40元/天30天12月29年）、后续治疗费156600元（15元/天30天12月29年）、被抚养人生活费91563元（7962元/年10年1人+7962元/年3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1500元、鉴定检查费2187元、复印费252元、车损2211元、评估费300元。其中，被告认可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鉴定费1500元、鉴定检查费2187元、复印费252元、车损2211元、评估费300元，对上述损失，直接予以确认；对原告冯传俊主张的医疗费293514.08元、赔偿金237640元、误工费30070.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563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直接予以确认；原告冯传俊主张的证据不充分或需法院自由裁量的损失有：护理费835826.40元、营养费417600元、后续治疗费156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查新涛为原告冯传俊垫付费用110000元，被告查新涛要求原告冯传俊予以返还，原告冯传俊对此无异议。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80.06元/天，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7962元/年、21.81元/天，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1882元/年、32.55元/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结算单、门诊病历、门诊票据、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误工证明、社保卡原件、社保账号清单、户口本、身份证、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鉴定检查费票据、复印费票据、车损评估报告、评估费票据、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保险保单、挂靠协议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冯传俊驾驶机动车与被告查新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原告冯传俊人身受伤、财产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被告查新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冯传俊承担次要事故责任，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事故认定及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大小，原告冯传俊与被告查新涛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确认为3：7。肇事车辆系挂靠经营，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应与被告查新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冯传俊主张的各项费用，已经确认的损失为663827.98元。对于在事实认定部分原告冯传俊主张的证据不充分或需法院自由裁量的损失有：1、护理费835826.40元，结合原告冯传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质证，因原告冯传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护理人员原告妻子李华芝的护理标准应以其户口性质以农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冯传俊的伤情和年龄等因素对其定残后的护理期限酌定为6年，其余护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考虑到原告冯传俊的实际情况，其出院后因由原告冯传俊之子冯巍巍护理为宜，故护理费确认为195898.26元[（54.36元/天+80.06元/天）153天+29222元/年6年]；2、营养费417600元，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营养费标准和时间过高，结合原告冯传俊的伤情和年龄等因素对其定残后的营养期限酌定为6年，其余营养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考虑到原告冯传俊的实际情况，依据鉴定意见书确认营养费标准为40元/天，故营养费确认为86400元（40元/天30天12月6年）；3、后续治疗费156600元，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后续治疗费标准和时间过高，结合原告冯传俊的伤情和年龄等因素对其定残后的后续治疗期限酌定为6年，其余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考虑到原告冯传俊实际情况，依据鉴定意见书确认后续治疗费标准为15元/天，故营养费确认为32400元（15元/天30天12月6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考虑原告冯传俊的伤残等级、被告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5、交通费4000元，根据原告冯传俊的住院时间及法医鉴定的次数，酌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冯传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988526.24元。侵权之债系个人行为之债。被告刘宗斌作为事故车辆的共同所有人，在本案中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冯传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刘宗斌存在其他过错，因此，被告刘宗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查新涛驾驶的鲁V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冯传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等共计122000元。对原告冯传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866526.24元（988526.24－12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发的相关规定有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应由被告查新涛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606568.37元。因本案肇事车辆鲁V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传俊500000元，超出部分106568.37元由侵权人被告查新涛赔偿，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查新涛要求原告冯传俊返还垫付的费用110000元，原告冯传俊对此无异议，被告查新涛的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冯传俊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既不答辩也不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所享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传俊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传俊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三、被告查新涛赔偿原告冯传俊各项损失106568.37元，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告冯传俊返还被告查新涛垫付的费用110000元;五、驳回原告冯传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82元，由原告冯传俊负担5484元，被告查新涛负担1279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查新涛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查新涛驾驶的车辆超载，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应增加免赔率10%，该10%的赔偿额50000元，应由查新涛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冯传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查新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原审被告刘宗斌未作书在陈述。本院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投保单书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本投保单系保险人确认本人的投保意愿后根据本人提供投保资料及投保信息形成，本人已认真审核并确认投保单内容真实无误……，在投保人处加盖了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经质证，查新涛对于上述投保单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是否成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主张查新涛驾驶的车辆超载，根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与投保人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应增加免赔率10%，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关于超载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认定与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对该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的，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而提示的方法包括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应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可以证明其针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应免责的条款向投保人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主张应当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4）青法民三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传俊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原告冯传俊返还被告查新涛垫付的费用110000元;驳回原告冯传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4）青法民三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冯传俊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冯传俊各项损失共计450000元。三、变更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4）青法民三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查新涛赔偿原告冯传俊各项损失106568.37元，被告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被上诉人查新涛赔偿被上诉人冯传俊各项损失156568.37元，被上诉人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支付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2元，由被上诉人冯传俊负担9391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负担6980元，被上诉人查新涛负担191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上诉人查新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查新涛、青州市顺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娟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代理审判员  孟 义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