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黑12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女，1963年3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青冈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青冈县看守所。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黑1223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某某的其丈夫王某系青冈县祯祥镇东兴村二屯农民，杨某某与王某生育两名男孩，王某甲、王某乙，按当时计划生育政策王某乙为超生。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杨某某家在东兴村有欠款未还清加上超生，按当时的政策只分给每人2亩土地，杨某某家四口人分了三口人的土地6亩，因该地块多1亩也就分给了杨某某家，这样杨某某家共分了7亩土地，杨某某当时没有提出意见。杨某某家于2001年全家搬到大庆市居住。2005年王某几次回来向东兴村要地，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叶某某没有给杨某某家补地。后来，原支部书记姜某甲系王某的妹夫，要求叶某某将王某家的地给补了，叶某某看在是原书记及姜某甲的弟弟又是本村会计的情面上，按照1998年每人10亩的标准，给王某补了40亩土地。分给王某家的40亩土地一直由姜某甲经营。2009年，王某、杨某某向姜某甲要地，姜某甲同意按2008年的分地标准给杨某某10亩，杨某某不同意，便多次到村、镇政府、县政府等处上访。2009年，姜某甲又向村上将40亩地边的10亩树影土地要回，这让在杨某某家名下的地变成50亩，2012年，王某病逝，杨某某还是上访，姜某甲害怕出事就将王某名下的40亩地变为王乙名下，由姜某甲继续经营。2014年12月末，村上将王乙名下的40亩地收回。2014年3月4日，杨某某第一次到北京上访回来后，经祯祥镇政府及杨某某的亲属协调，按40亩土地补给杨某某2014年补偿款及上访费用合计28000元，因当时二屯没有土地补给杨某某，在三屯分给杨某某家40亩土地，自2015年杨某某开始耕种。杨某某接收了28000元补偿款并签订了不上访保证书。杨某某在与东兴村达成协议后又多次到北京上访。兴东村将分给杨某某的40亩土地收回。2015年4月，东兴村按当时的土地政策分给杨某某17.5亩土地，又给杨某某家办了三个人的低保，同时将粮补和地补的存款折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不同意此处理意见。2014年3月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杨某某在其土地问题合理诉求已依法、依规作出处理决定情况下，拒不依照法定程序请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再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投诉缠访先后多次违反信访规定在国家重要活动、重要会议��间等敏感时期进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走访，具体走访的时间、地点：2014年3月4日12时47分中南海周边、2014年6月17日16时49分中南海周边、2014年11月17日15时10分天安门地区、2015年1月11日15时21分天安门地区、2015年1月27日14时08分中南海周边、2015年3月16日15时24分中南海周边、2015年4月24日17时11分中南海周边、2015年5月11日18时23分中南海周边、2015年7月1日14时59分中南海周边、2015年8月1日15时17分中南海周边、2015年10月26日16时20分中南海周边。因非上访地点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1次，被青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次，每次10天，累计拘留期限4个月。杨某某的上访给青冈县祯祥镇东集体造成损失251794元。另查明，2014年11月份，因杨某某称要去北京上访。东兴村党支部书记苏某某与村团支部书记林某某、村民兵连长李某某，三��驾车来到大庆市杨某某住所，杨某某称不让去北京得将去北京的车票给报了，车票168.5元，杨某某要1500元，苏某某就给了杨某某1500元。2015年1月的一天，苏某某听说杨某某又要到北京上访，让尹某某帮劝劝杨某某。当日，二人开车来到大庆市杨某某的家。杨某某称没想去北京，苏某某从杨某某的包内发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杨某某称，不让去得把火车票189.5元给报了，要1500元，苏某某称没带那么多钱，给了1200元。2015年1月28日，因杨某某到北京上访，苏某某、李某某到北京接杨某某，杨某某当时要求给5万元就回来，苏某某给他2000元杨某某不同意。后来，没给杨某某钱，强行将杨某某带了回来。综上，被告人杨某某以进北京上访要挟东兴村支付现金3700元，以从北京返回青���县为由要挟东兴村支付50000元，未得逞。被告人杨某某于2015年11月7日被青冈县公安局转为刑事拘留。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有：1、青冈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此案的来源是工作中发现，收案时间、立案时间为2015年11月7日。2、青冈县公安局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8日，青冈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警察大队经侦查，认为杨某某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11月7日将行政拘留期满的杨某某转为刑事拘留，经讯问，杨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3、青冈县祯祥镇东兴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杨某某的保证书及收到条证实，2014年3月19日杨某某上访的土地问题已处理完毕，杨某某���受此处理意见，并收到了五福村给付的土地补偿款28000元。4、青冈县公安局祯祥派出所的说明及杨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是2005年7月10日前迁入祯祥镇东兴村的，杨某某的长子王某甲及次子王某乙于2005年11月补报往年出生落户到祯祥镇东兴村，杨某某身份明确，犯罪时已成年。5、证人姜某甲证实，杨某某是他妻子的嫂子，2001年杨某某一家搬到大庆居住，但户口没有迁走。1998年土地承发包，杨某某家没有分到地，2005年杨某某及其丈夫王某多次回到村要地，但村上没有给他补地。2005年的一天，王某在王某甲家与他说帮助将地要回来，并说让他先种着。事后他将杨某某家应分的40亩土地从兴东村要出自己经营。2009年王某、杨某某向他要地，他想按2008年的分地标准给杨某某10亩，杨某某不同意��便四处上访告状，他也没在意此事。2009年他又向村上将40亩地边的10亩树影土要回，这时在王某名下的地变成50亩，2012年王某病逝，杨某某还是上访，他害怕出事就将王某名下的45亩地变为王乙名下，由他继续经营。2014年12月末这事压不住了，村上将王乙名下的亩土地收回。6、证人苏某某证实，2014年和2015年他任祯祥镇东兴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3月份，杨某某第一次到北京上访回来后，因当时二屯没有土地补给杨某某，便先按40亩土地补给杨某某及2014年补偿款28000元，2015年在三屯分给杨某某家40亩土地。杨某某接收了此款并签订了不上访保证书。但杨某某又多次到北京上访。因杨某某又以此事上访而没有实际分给杨某某40亩土地。2015年4月，东兴村按当时的土地政策分给杨某某17.5亩土地，又给杨某某家办了三个人的低保，同时将粮补和��补的存款折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不同意并称：“到北京划道，让青冈县政府及东兴村不得安生”。杨某某对分给她的17.5亩地放弃耕种。自2014年春季，杨某某共到北京上访19次，东兴村为杨某某上访共花掉落掉251794元。7、证人林某某证实，他是东兴村的团支部书记。杨某某因向东兴村要地，多次到北京上访，他曾去北京接过杨某某一次。2014年11月份，东兴村党支部书记苏某某找到他和村民兵连长李某某，称杨某某要去北京上访。他们三人驾车来到大庆市杨某某住所，杨某某称不让去北京得将去北京的车票给报了，车票168.5元，杨某某要1500元，苏某某就给了杨某某1500元。2015年1月28日，他与苏某某、岳海峰到北京找杨某某，杨某某当时要求给5万元就回来，苏某某给他2000元杨某某不同意。后来没给杨某某钱，强行将杨某某带了回来。8、证人李某某证实，他是五福村的民兵连长。杨某某因向东兴村要地，多次到北京上访。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东兴村党支部书记苏某某找到他和林某某，称杨某某要去北京上访。他们三人驾车来到大庆市杨某某住所，杨某某称不让去北京得将去北京的车票给报了，车票168.5元，杨某某要1500元，苏某某就给了杨某某1500元。2015年2月的一天，苏某某拉着他去大庆，那天是杨某某的丈夫王某死亡三周年，苏某某付了王某三周年亲友饭款1200多元。走时又给杨某某2000元不让杨某某到北京上访。9、证人杨某某证实，他与杨某某有亲属关系。2014年3月份，杨某某到北京上访回来，苏某某找他称做做杨某某的工作，把杨某某上访事解决了。经他协调，东兴村给杨某某2014年土地补偿款28000元及40亩��地，杨某某接收了28000元，表示不再上访。10、证人叶某某证实，2004年至2006年他任祯祥镇东兴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王某几次回来向他要地，他都没有给。后来，原支部书记姜某甲称王某是他妻子的哥哥，要求将王某家的地给补了，他看在是原书记及姜某甲的弟弟又是本村会计的情面上，按照1998年每人10亩的标准，给王某补了40亩土地，至于此地由谁经营他就不知道了。11、证人姜某乙、刘某某、姜某丙证实，他们都是东兴村的村民，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杨某某家有陈欠还超生，按当时的政策只分给每人2亩土地，杨某某家四口人有一个孩子超生只分了三口人的地6亩，因此块地多一亩也就分给杨某某了，这样杨某某家共分了7亩土地，杨某某当时没有提出意见，他们认为这样分合理。12、证人王某甲证实，杨某某是她的嫂子。2014年3月份，杨某某与书记苏某某协商补地及给付补偿款的事她参与了，当时给杨某某补了2014年土地补偿款28000元，并给补了40亩土地，并用车拉着杨某某看的地块，杨某某同意表示不再上访，并签了协议书。13、证人尹某某证实，2015年1月的一天，苏某某找他，称杨某某又要到北京上访，让他帮劝劝杨某某。当日，他俩开车来到大庆市杨某某的家。杨某某称没想去北京，苏某某从杨某某的包内发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杨某某称不让去得把火车票189.5元给报了，要1500元，苏某某称没带那么多钱，给了1200元。14、证人王某乙证实，他是青冈县祯祥镇政府的副镇长。杨某某因土地上访一事镇政府多次接待和答复、农委、县政府也都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同时，在2014年春天经镇及村研究与杨某某达成了协议。但杨某某还是无理上访。要求赔偿上访费用及王某死亡后的工资等费用200多万元。15、证人袁某某证实，她曾因上访被行政拘留一次，在拘留期间认识了杨某某，后来杨某某给她打过两次电话约她一起到北京上访，她以有事去不了为由，没有与杨某某去北京上访。16、青冈县祯祥镇东兴村2014年至2015年接杨某某上访费用明细证实，2014年至2015年东兴村接杨某某上访费用合计为251794元。1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自2014年3月4日至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1次，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1次。18、青冈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因非法上访于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10月28日，被青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次，每次拘留10日共计120日。19、青冈县人民政府关于青冈县祯祥镇东兴村杨某某上访反映土地问题的复查意见证实，杨某某上访反映的问题已经过信访程序予以解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在国家敏感日到国家重点部门非正常上访，多次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杨某某无罪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以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某某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某某在其诉求已经由相关部门处理的情况下，违反信访规定，多次非正常进京上访，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故其上诉理由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在其诉求已经由相关部门处理的情况下，违反信访规定，多次非正常进京上访，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杨某某所提上诉理由无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焦洪涛审 判 员  高小强代理审判员  张文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