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华宇，男，汉族，1933年2月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代理人舒为强，男，汉族，1970年1月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系舒华宇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舒为华，男，汉族，1965年6月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代理人苏飞，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付先艳，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维生（曾用名舒为生），男，汉族，1956年10月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代理人肖占文，四川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军，女，汉族，1975年1月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代理人肖占文，四川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舒华宇、舒为华因与被上诉人舒维生、李从军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华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舒为强，上诉人舒为华及特别授权代理人付先艳，被上诉人舒维生及其与李从军的委托代理人肖占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日，舒维生与李从军之夫钟文华签订土地调换协议，由舒维生将自有的位于德昌县德州镇方家村九社的承包土地调换给钟文华，该土地调换协议取得了调换双方居住地即方家村黄家湾社和上河坝社村民委的同意。土地调换后，因舒维生所在家族的部分家族成员提出异议，为解决因调换土地引发的纠纷，双方所在镇、村、社三级进行了联合调查和调解，并于2012年11月1日重新达成“土地调换协议书”明确了地界，并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三、舒家族提出的舒为生耕种的田属家族所有，但舒为生有经营权证为证，确属舒为生所有。四、协议签订后舒家族不能以任何理由去阻挠钟文华在该片土地上的发展，否则造成损失由舒为生负责”。该协议有舒维生和钟文华的签名，有舒氏家族代表签字，同时有德州镇包村干部签名并加盖有镇政府的印章。之后，为发展生产，钟文华将四棵樟木树种植在经调换取得的位于德州镇方家村黄家湾组的土地上。2012年12月3日，舒华宇与舒华才（舒为华之父）在未告知钟文华和所在村社干部的情况下，以该土地是自己的老屋基地为由擅自将钟文华种植的四棵樟木树予以砍伐。2012年12月28日，钟文华以舒华宇、舒华才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舒华宇、舒华才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89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德昌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舒华宇、舒华才赔偿钟文华经济损失人民币14300.00元。因舒华宇、舒为华等人一直对舒维生与钟文华之间调换土地存在异议，舒华宇、舒为华认为舒维生是将舒华宇、舒为华的宅基地转让给了钟文华，舒维生、李从军（钟文华妻子）毁坏了舒华宇、舒为华种植的核桃树，2015年7月又擅自在舒华宇、舒为华的土地上种植了核桃树，舒维生、李从军侵害了舒华宇、舒为华的土地使用权，舒华宇、舒为华遂于2016年2月25日起诉到原审法院，请求舒维生、李从军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舒华宇、舒为华的损失人民币3638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舒维生、李从军承担。另查明，舒维生调换给钟文华的承包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已由德昌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以德府农地承包权证（2005）第02503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其拥有承包经营权。另外，德州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地名虽与调换协议中不完全尽同（属于对小地名的叫法不一致），但四至界线与该权证登记的四至边界完全一致且属同一地方。2016年4月21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召集原审原、被告双方及德昌县德州镇方家村文书徐德芬、方家村书记潘林建、舒华宇、舒为华家村九社的包村干部钟文贵到场，对原审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土地进行指认，经指认，徐德芬、潘林建、钟文贵均确认，双方争议的土地系在舒维生调换给钟文华的土地上，且双方争议的土地在舒维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标明的四至边界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以及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的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舒华宇、舒为华认为舒维生擅自将舒华宇、舒为华的宅基地转让给了钟文华，但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舒维生并非是将舒华宇、舒为华的宅基地转让给了钟文华，而实际是舒维生将自己在德昌县德州镇方家村九社的承包土地调换给了钟文华，且经现场指认，双方争议的该土地在舒维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标明的四至边界范围内。对于舒华宇、舒为华以舒维生擅自将舒华宇、舒为华的宅基地转让给了钟文华等为由，请求舒维生、李从军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人民币36380.00元的主张，因钟文华已通过互换这一土地流转方式，从舒维生处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舒维生依法拥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钟文华通过互换即拥有对该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和收益的权利。在舒华宇与舒华才（舒为华之父）以该土地系其老屋基地为由擅自将钟文华种植在该土地上的四棵樟木树予以砍伐后，钟文华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德昌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舒华宇、舒华才赔偿钟文华经济损失人民币143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现舒华宇及舒华才之子舒为华仍就该处土地主张相应权利，并请求舒维生、李从军（钟文华之妻）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舒华宇、舒为华的损失人民币36380.00元，因舒华宇、舒为华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舒华宇、舒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50.00元，由舒华宇、舒为华负担。上诉人舒华宇、舒为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舒维生在2012年5月28日第一次将该宅基地调换给第三人钟文华后，上诉人便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舒维生就将与上诉人的边界划出之后将上诉人的土地归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全家就出工出力将该宅基地整理之后种上了核桃树，2012年11月被上诉人舒维生和钟文华又重新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将该宅基地转让给了钟文华，并将上诉人种植的核桃树全部毁坏。2015年二被上诉人又在上诉人使用的宅基地上种了桑树，并声称该宅基地是被上诉人舒维生所有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舒维生多次为该宅基地发生纠纷，被上诉人舒维生仅凭其手上一份所谓的土地承包证就将本属于上诉人使用的自留地据为己有，这明显没有合法依据。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讼争的土地是属于宅基地，在土地下放的时候就作为自留地分给了上诉人一家。再有，该宅基地的实际面积是5.7亩，而被上诉人舒维生的土地证上只有一亩。所以，该土地剩余4.7亩应当是上诉人一家所使用的宅基地。一审判决认定中查明的2016年4月21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召集德昌县德州镇方家村文书、村书记、原方家村九组的包村干部到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土地进行指认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因为他们都是在2012年才担任村文书和村书记的，包村干部在2005年土地确权时也不是我们村的包村干部，对该土地权属均不知情。再加上村文书和被上诉人李从军的丈夫有利害关系，故其指认的土地权属也是不真实的，不能据此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争议的土地就属于被上诉人舒维生名下的承包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争议的土地的地界是属于德州镇方家村十组的地界，早在土地下放到户时就作为自留地分给了上诉人使用，而自留地是不能纳入土地承包经营范围。因此被上诉人舒维生手中持有的土地承包证是错误的，不能仅凭该错误的土地承包证就认定上诉人所使用的老屋宅基地是属于被上诉人舒维生所使用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二上诉人的损失人民币363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舒维生、李从军答辩称，上诉人认为舒维生擅自将上诉人的宅基地转让给钟文华，但一审法院查明舒维生并非将上诉人的宅基地转让给了上诉人，而是舒维生将自己在德昌县德州镇方家村9社的承包土地调换给钟文华，且经现场指认，双方争议的该土地在舒维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标明的四至边界范围内。因钟文华已通过互换这一土地的流转方式，从舒维生处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舒维生依法拥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钟文华通过互换即拥有对该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和收益的权利。在舒华宇与舒华才以该土地系其老屋基为由擅自将钟文华种植在该土地上的四棵樟木树砍伐后，钟文华曾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由舒华宇、舒华才赔偿钟文华经济损失人民币14300.00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现在舒华宇、舒华才之子仍就土地主张相应权利，并要求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其损失人民币36380.00元，因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主持，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二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舒为军出庭作证。证人舒为军当庭陈述：其系舒华宇之子，被上诉人调换土地时的协议是他写的，后来双方发生争执，在乡政府和村、组的主持下指认了四至界限。当时双方都在场，村长、书记及舒氏家族的舒为华、舒为生、舒华宇也在场。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上诉人舒华宇系父子关系，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认证如下：因证人的陈述与舒维生、钟文华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书”及“调解协议书”载明的情况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中，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到现场对争议土地进行指认时，对争议土地的四至界限不明确。误将属于上诉人的土地划分进了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公民的民事行为必须合法，权利人行使物权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是否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是否侵犯其合法权益，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的规定，农村土地、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二十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农村土地实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制度，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互换流转。审理中，上诉人称案涉土地系其宅基地和菜园，但其并未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称舒维生已将该土地归还上诉人，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舒维生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其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有权将承包土地与被上诉人李从军家的承包土地进行互换；德昌县德州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8日出具的“调查土地权属证明”证明二被上诉人两家互换的土地与舒维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一致，一审法院审理中现场勘验时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方家村村支书、文书及上河坝组的包村干部均在现场指认案涉二被上诉人两家互换的土地在舒维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四至界限内。虽然上诉人称方家村村支书、文书及上河坝组的包村干部系2012年才任职，对2005年的土地确权不知情，且村文书与被上诉人李从军家有利害关系，但上述人员参加现场勘验系代表村、组，非个人行为，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明上述现场指认错误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结果予以采信。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互换的土地四至界限不明确，方家村村支书、文书及上河坝组的包村干部的指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被上诉人舒维生手中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错误”的上诉诉称，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权利，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舒维生已将该土地归还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舒维生已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并将该土地与李从军家互换，其所在的乡、村、组均证实二被上诉人两家互换的土地四至界限与舒维生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四至界限相符，故上诉人称案涉土地系其土地，二被上诉人擅自在其土地上种植树木，要求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其损失人民币36380.00元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00元，由上诉人舒华宇、舒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华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姜奋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亚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