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576号原告周志超，男，汉族，1943年10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金红秀，女，汉族，1947年6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韩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惟成。委托代理人郭久迪。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惟成。委托代理人郭久迪。原告周志超诉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吕鹰一独任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志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金红秀、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向被告投保“平安鸿利终身保险(分红型)”主险及“平安附加重疾终身保险”、“附加个人住院医疗综合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四项附加险。投保至今已缴纳了十四年保费。2015年4月，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合同变更转换通知单，后原告电话通知被告不同意变更转换，因原告年事已高，要求被告工作人员上门服务，被告不予理睬。后原告又收到被告合同变更转换扣费通知单，原告电话通知被告，未经其同意转换合同并扣费，属于违规。而被告回复称，原告要不同意转换合同，要不按照现金价值退保。后双方通过不同途径多次协商未果，此项纠纷对原告生活造成相当影响，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两被告退还原告保险费人民币(下同)24,154.10元；2、按正常退保扣费11,000元，赔11,000元；3、按合同返还红利1,655.57元；4、返还三年生存保险金800元；5、赔偿违约金10,000元；6、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7、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人身保险合同(含保险条款)、保险费缴纳对账单，证明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及保险金计算方式;2、通知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变更合同及保费缴纳金额；3、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保险消费者投诉处理回复函，证明原、被告就本案争议多次协商未果；4、红利通知，证明本案系争保险合同项下红利金额。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15年7月，被告依据相关规定对医疗保险中保险对象是否为社保人员，进行合同区分的批量处理。处理期间中先通知投保人，如果投保人未拒绝，便视为默认同意变更条款。1、本案原告要求全额退保，两被告认为其是解除合同，依据法律规定，仅能按照保险现金价值予以退保；2、原告第二项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两被告不予认可；3、如果原告按照现金价值退保，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单项下红利及生存保险金，原告主张的该期生存保险金依据保险合同，现在还未产生，如全额退保，红利及生存保险金均不同意支付，已支付的，原告需要返还；4、本案涉及合同转换的仅为两项附加险，且保险期间均为一年期，两被告愿意恢复至转换前的保险条款，原告没有损失，不同意赔偿；5、本案为合同纠纷，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对于原告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两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1999)条款、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证明本案系争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变更情况及保险费计算;2、平安附加个人住院综合医疗保险(B)条款、个人住院综合保险附加特约条款，证明本案系争附加个人住院医疗综合保险条款变更情况及保险费计算。原告庭审中表示，上述条款其不懂，不清楚，请法院认定。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4日，原告向两被告投保“平安鸿利终身保险(分红型)”主险及“平安附加重疾终身保险”、“附加个人住院医疗综合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四项附加险，保险费合计1,611元。其中，“附加个人住院医疗综合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一年。保险费分别为170元和35元。2015年7月23日，两被告向原告邮寄通知书，其上载明，两被告将于2015年8月4日为本案系争保单办理险种转换，“原住院医疗(183)产品转换为住院综合B(183B)产品，原意外医疗(192)产品转换为意外医疗B99(192B)产品，转换后保单的期交保费为1,600.10元。敬请留意。”同时，载明“保险计划调整：若您(即原告)需要终止附加险，请在本期保费交纳前办理。”此外，截至2015年8月4日，本案系争保险合同项下，累积红利帐户余额(含本期)1,655.57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共缴纳保险费24,154.10元，原告已领取生存保险金3,200元，未领取过红利。同时，原告明确不愿在两被告处继续投保。两被告确认，由于种种原因，酌情考虑同意解除本案系争保险合同，全额退还原告已缴纳保险费总额24,154.10元，但原告须向两被告返还已领取的生存保险金3,2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两被告是否全额退还原告已缴纳的保险费24,154.10元；2、两被告是否应当赔偿保单现金价值与全部已缴保费之间的差额部分；3、原告是否应当退还已领生存保险金，以及是否可以领取系争保险合同项下生存保险金及红利；4、两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5、原告能否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除保险法另有规定，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况下，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原告有权解除本案系争保险合同。现原告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在两被告处继续投保，两被告也同意解除系争保险合同，并全额退还保险费，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双方系争保险合同解除，两被告退还原告保险费24,154.1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此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且两被告已经确认全额退还保险费，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差额部分。针对第三及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争保险合同为一个主险及四个附加险，而两被告仅是就其中两个附加险“附加个人住院医疗综合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对保险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并调整了相应的保险费。两被告在未得到原告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就做出上述转换，明显违背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违约行为仅限于上述两个附加险，与主险及其他附加险无涉。而原告现在主张的生存保险金及红利却均是基于主险产生的，对于主险保险合同的解除，两被告并无过错，且在全额退还原告已缴保险费的情况下，主险的合同解除，应当恢复原状，原告应当退还已领取的生存保险金，并无权主张其他生存保险金及红利。但同时，两被告对于两个存在违约行为附加险的解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认定，原告应当退还的已领生存保险金与两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相互抵消，即原告不用退还两被告已领生存保险金，同时两被告也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自然人因人身权利遭受非法侵害，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这其中并不包含违约责任，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不是侵权法律关系，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志超保险费人民币24,154.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3.85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晓峰代理审判员  吕鹰一人民陪审员  傅瑾波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