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汉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叶泳强，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志锐，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亨，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燕明，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水头亨明五金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梁志亨。上诉人梁汉强因与被上诉人梁志亨、许燕明，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水头亨明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亨明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梁志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汉强归还借款本金918632元；二、梁志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汉强支付以918632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许燕明对梁汉强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80元，财产保全费1486.08元，合共14166.08元（梁汉强已预交），由梁汉强负担7202.11元，由梁志亨、许燕明按上述判决主文确定之责任方式负担6963.97元，梁志亨、许燕明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对梁汉强已预交的受理费6963.9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梁汉强申请，法院退还予梁汉强。上诉人梁汉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逻辑错误。1.本案借款发生后的几个月，梁志亨均有按照口头约定以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利息50000元予梁汉强。根据法律规定，口头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梁志亨也已经实际履行，且已经支付的利息没有超出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2.梁志亨多次向梁汉强借款，双方还有代入支票的业务往来，梁志亨的还款中除了数额为50000元的几笔外，其他与本案无关。3.梁志亨在2013年10月24日对欠梁汉强2000000元的事实予以重新确认。如果梁志亨就本案借款有归还过本金，不可能签订《协议书》确认未归还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一方面确认《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另一方面又否定《协议书》中“截至2013年10月18日止上述三笔借款均未归还”的内容，并推定与本案无关的部分资金交易明细为梁志亨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凭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即使如原审法院认定的梁志亨归还了部分本金，也应该分段计算相应的利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梁志亨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决许燕明对第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志亨、许燕明承担，梁志亨已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法院直接退回。被上诉人梁志亨答辩称：梁志亨支付给梁汉强的100多万元均是还本金而不是利息。被上诉人许燕明答辩称：梁汉强上诉所述均不是事实，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亨明厂陈述称：本案与亨明厂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汉强向本院提交2010年4月23日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各一份，拟证明梁志亨除本案借款外还向梁汉强借款1000000元，梁志亨所称的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其中部分实为归还该1000000元借款，但由于距今时间较长，已无法具体核对；后再提交2011年9月21日借条一份，拟证明梁志亨向梁汉强借款1500000元，梁志亨所称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实际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梁志亨、许燕明、原审被告亨明厂对2010年4月23日借条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1000000元借款已经清还，只是梁汉强没有把借条交还给梁志亨；对2011年9月21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1500000元借款已经清还。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梁志亨、许燕明、原审被告亨明厂向本院提交亨明厂的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梁志亨、许燕明、亨明厂从未为梁汉强进过支票；后再提交梁志亨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梁惠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梁志亨已经清还2010年4月23日的1000000元借款，且其中2013年1月5日梁惠玲账户转入梁汉强账户的52000元、2013年5月30日梁惠玲账户转入梁汉强账户的50000元均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经质证，上诉人梁汉强对亨明厂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梁志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梁惠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在于：首先，梁志亨对本案借款只支付过利息而未归还本金（除以租金69400元抵扣部分外），且梁志亨在2013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中确认截至2013年10月18日欠梁汉强2000000元未偿还；其次，除本案借款外，梁志亨分别于2010年4月23日、2011年9月21日向梁汉强借款1000000元、1500000元，梁汉强确认该两笔借款已经偿还，但由于时间太长，梁志亨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的款项是用于还该两笔借款中的哪一笔本金或利息已经无法分辨；再次，证据中最近的一笔交易往来发生于2012年9月25日，显然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梁汉强的上诉作如下审查：关于梁志亨已归还的借款数额的问题。梁志亨在原审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归还部分借款，其中，对梁志亨向梁汉强、潘信焯、刘灼麟三人支付的共80000元、梁润添转账给刘灼麟的共39558.5元，梁汉强确认其收取了其中的69400元用于抵扣案涉借款。而对梁志亨转账给梁汉强的共350000元、邱伶美转账给梁汉强的共197968元，梁汉强不予确认，称该款为梁志亨返还的支票款，但梁汉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现梁汉强上诉提出该款部分是用于归还梁志亨之前向梁汉强所借的款项，并以2010年4月23日的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为证，对此，梁志亨提供了反证证明该1000000元借款已经清还；其后梁汉强再提供2011年9月21日的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条，称部分款项实为梁志亨用于归还该1500000元借款。可见，梁汉强对于上述款项的用途在一、二审期间分别作出了三种不同的解释，其陈述可信度低，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均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对其余款项，梁汉强认为是借款利息，但案涉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且梁志亨否认双方对利息有口头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院对梁汉强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梁志亨已向梁汉强归还案涉借款合计为1081368元。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亦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但梁志亨确实逾期未能清还案涉借款，故梁汉强主张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梁志亨在2012年11月2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多次向梁汉强还款，应先从还款中扣除相应逾期利息，其余部分再用于抵扣本金。原审法院认定梁志亨支付的1081368元均为归还借款本金，并以抵扣该款后所得的数额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核算，梁志亨尚欠梁汉强借款本金1007504.73元（详见附表），自2014年1月15日后的利息以1007504.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志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汉强归还借款本金1007504.73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志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梁汉强支付以1007504.73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财产保全费1486.08元，合共14166.08元，由梁汉强负担7496.08元，由梁志亨、许燕明负担6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8.58元（梁汉强已预交），由梁汉强负担8028.58元，梁志亨、许燕明负担8100元。梁志亨、许燕明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梁汉强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1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招玉萍附表：累计本金年利率起始时间变动时间计息天数当期利息还款利息余额变动原因2012.9.27借款2000000元2000000.000.0562012-10-272012-11-261866.6750000.0048133.332012.11.2还款50000元1951866.670.0562012-11-32012-12-295717306.5564000.0046693.452012.12.29还款64000元1905173.220.0562012-12-302013-1-572074.52250000.00247925.482013.1.5还款250000元1657247.740.0562013-1-62013-1-72515.59200000.00199484.412013.1.7还款200000元1457763.330.0562013-1-82013-1-30235215.5550000.0044784.452013.1.30还款50000元1412978.880.0562013-1-312013-2-28296374.1050000.0043625.902013.2.28还款50000元1369352.980.0562013-3-12013-3-22224686.2350000.0045313.772013.3.22还款50000元1324039.210.0562013-3-232013-4-27367414.6250000.0042585.382013.4.27还款50000元1281453.830.0562013-4-282013-5-14173388.73197968.00194579.272013.5.14还款197968元1086874.560.0562013-5-152013-7-1488115.3350000.0041884.672013.7.1还款50000元1044989.890.0562013-7-22013-11-1513722269.9023219.00949.10该期间梁志亨分别还款40000元、18600元、20000元、40958.5元给梁汉强、潘信焯、刘灼麟三人，梁汉强确认其收取了其中69400元。因梁汉强未能明确每笔款项分别收取的数额，故本院按比例计算。1044040.790.0562013-11-162013-12-6213410.5310797.007386.471036654.320.0562013-12-72013-12-126967.5411609.0010641.461026012.860.0562013-12-132014-1-14335266.8723775.0018508.131007504.732014年1月15日后的利息按判决内容计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