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6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盛远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191号1单元4层19号。法定代表人：勇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彦，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利荣船舶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新村4号楼203单元。法定代表人：肖荣，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杭州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红垦农场红六路南。法定代表人：邢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长斌，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登记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中168-200号信德中心招商局大厦2102-2103室。代表人：马纯济，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再审申请人大连盛远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州利荣船舶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荣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杭州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杭州公司）、中国重汽（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香港公司）船舶修理、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5）辽民三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盛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未追加福州中海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中海公司）为被告，程序违法；2、一审中盛远公司认为本案存在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及违约责任竞合，要求被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重汽杭州公司及利荣公司分别提出管辖权异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侵权纠纷应认定为是船舶修理、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但未向盛远公司释明，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对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镇江市巨威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巨威公司）是重汽香港公司的代理经销商，重汽香港公司是重汽杭州公司产品的销售公司，镇江巨威公司的行为就应该是重汽香港公司和重汽杭州公司的行为，而利荣公司及其合作伙伴福州中海公司是盛远公司的代理人。因此，重汽杭州公司、重汽香港公司与盛远公司的关系是事实上的产品买卖关系。三、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重汽杭州公司出售给盛远公司的WD615.57DC02柴油发动机，在出厂时配置的主轴瓦是国产的大丰瓦，出现故障的原因是主轴瓦耐久性不够而化瓦，该发动机在未进入流通领域之前产品缺陷已经存在，重汽杭州公司、重汽香港公司予以生产、销售构成产品责任违约。2、涉案柴油机至今尚未取得可用于渔船的资质，系不合格产品。重汽杭州公司在销售时故意隐瞒该产品“尚处于试验阶段”以及“尚未取得可用于渔船的资质”的重要事实，应承担因合同违约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3、涉案船舶所用柴油发电机组是由柴油机、发电机组成，而本案出现问题的只是重汽杭州公司提供的型号为WD615.57DC02的柴油机，与发电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将柴油机与发电机及发电机组混淆，进而混淆了法律关系。4、原审判决对重汽杭州公司关于镇江巨威公司将组装后的型号为WD615.68DC02的斯太尔柴油机卖给无锡益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益众公司）的主张未予查实就作为判决依据错误。5、利荣公司为盛远公司推荐的是柴油发动机，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推荐了几款发电机组。而且，利荣公司陈述的发动机型号是WD615.57DC02，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WD615.68DC02。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的事实是生产者将本身存在缺陷的产品投放市场产生的责任，而且明确知道生产者是谁，原审却认为应当由出卖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与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相悖。五、重汽杭州公司原审中所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伪造的，有新的证据予以证实。2015年12月16日，无锡益众公司总经理季满德在该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上签字盖章证明：“本公司向巨威购买的柴油机是WD615.57DC（有发票为准），不是上述的WD615.68DC02。故本合同不是我公司和镇江巨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提供了镇江巨威公司开给无锡益众公司的购买上述设备的三张增值税发票。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重汽杭州公司提交意见称：重汽杭州公司只生产发动机（并不生产发电机组），重汽香港公司将重汽杭州公司生产的发动机销售给镇江巨威公司，由镇江巨威公司销售给无锡益众公司，由无锡益众公司组装为发电机组后再销售给福州中海公司，福州中海公司将发电机组销售给了利荣公司，再由利荣公司将发电机组安装在盛远公司所有的渔船上。上述事实均有数份相互独立的《供销合同》为证，在一审庭审中盛远公司对上述若干合同进行了质证，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此可明确，盛远公司从未向重汽杭州公司购买发动机，即重汽杭州公司与盛远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由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本案系合同违约纠纷，至于发电机组整体或其他部件是否有质量问题，发电机组中部件之一发动机是否有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化瓦”情况，是否与使用不当、机油的油品、曲轴的质量有关，是否船舶确实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还是已经到了报废期（该渔船自出厂至今已达36年）客观上无法达到出海捕鱼的标准等其他原因，均属于侵权纠纷审理的范围，且必须经过专业的鉴定机构得出相对客观权威的鉴定结论才能予以支撑，在侵权与违约竞合时，盛远公司已选择了违约之诉，就不应要求法院以侵权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认为，盛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陈述的事实及请求为：该公司与利荣公司签订《大远渔138船修船合同》，委托利荣公司修理船舶并选购修船所需的设备、配件及物料，利荣公司购买重汽杭州公司和重汽香港公司提供的型号为WD615.57DC02的船用柴油机为原动机的发电机组，安装在大远渔138船上，盛远公司使用后发现WD615.57DC02柴油机持续发生故障，造成该船无法正常使用，故请求判令利荣公司、重汽杭州公司、重汽香港公司共同赔偿该公司渔获、进港费用等损失。在一审庭审中，盛远公司认为利荣公司是盛远公司的受托人，故涉案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直接约束盛远公司与重汽杭州公司、重汽香港公司，要求重汽杭州公司、重汽香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利荣公司系无偿受托且没有过错，故放弃对利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可见，盛远公司请求重汽杭州公司和重汽香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诉求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盛远公司与该两公司之间为涉案柴油发动机的供销合同关系。但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盛远公司购买涉案发电机组的经过为：利荣公司受盛远公司委托，向福州中海公司购买YS系列船用柴油发电机组，福州中海公司向无锡益众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CCFJ220J-YS(220kw）的YS系列船用柴油发电机组,无锡益众公司向镇江巨威公司购买三台型号为WD615.68DC02的斯太尔柴油机。重汽杭州公司是涉案柴油发动机的生产者，重汽香港公司是重汽杭州公司产品的销售者，而镇江巨威公司为重汽香港公司发动机销售部的经销商。上述交易过程表明，与盛远公司发生发电机组买卖关系的是福州中海公司，重汽杭州公司和重汽香港公司作为涉案柴油发动机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与盛远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重汽杭州公司对涉案柴油发动机进行修理、更换是基于柴油发动机的质量保证义务而为，盛远公司主张该公司与重汽杭州公司之间因此形成二次买卖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基于上述基本事实，认定重汽杭州公司和重汽香港公司对盛远公司无合同责任，驳回盛远公司关于判令重汽杭州公司和重汽香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在本案中，利荣公司在一审曾以涉案柴油发动机系由重汽杭州公司生产并由重汽香港公司通过福州中海公司、无锡益众公司、镇江巨威公司等三个主体最终销售给利荣公司为由申请追加该三个主体为本案共同被告，而盛远公司以这三个主体与盛远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以及盛远公司有权决定将谁确定为被告为由,请求一审法院在盛远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本案。因此，原审法院没有追加福州中海公司为被告，程序并不违法。原审法院依据盛远公司诉讼请求确定本案为船舶修理、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盛远公司亦表示同意，故本案并不存在盛远公司所称因未履行释明义务而程序违法的问题。盛远公司申请再审所提交的无锡益众公司季满德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上所写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伪造，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结果，盛远公司此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综上，盛远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盛远渔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胡 方审判员 李桂顺审判员 余晓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