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一终字第011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邢国海，男，1963年1月11月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利霞，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张立鸿，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宁林虎，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上诉人邢国海因与被上诉人赵利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国海，被上诉人赵利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立鸿到庭参加诉讼。宁林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赵利霞、邢国海（乙方）与宁林虎（甲方）签订土地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新城区哈拉沁村大果园空地南北36米，东西35.5米，合计1278米（合计1.917亩）南北共计两排，（共计18间单间）土地使用权和乙方共同建设二层结构住宅，甲乙双方各投资25万元，每人占一排，（每排九间）地界：南至宿全亮后一排后墙，东至滑石粉厂西墙，西至耕地交界，北至赵二运南墙。付款方式：乙方拿到宅基地申请表及收据2张，乙方先付甲方20万元，其余5万元待完工后卖了房子再支付。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土地的长期使用权。该协议有赵利霞、邢国海、宁林虎签字。2013年6月1日，宁林虎出具收条，记载：“收到土地合作款20万元。”该款项为宁林虎收取邢国海8万元，收取赵利霞12万元。另外，赵利霞于2013年8月8日又向宁林虎出借2万元现金，该2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宁林虎借款时已支付第一个月利息400元。2013年11月9日，宁林虎（甲方）与赵利霞（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乙方同意甲方于2013年6月1日收取乙方用于购买新城区毫沁营镇哈拉沁村西南（呼市水泥厂铁路东）大果园宅基地款（东西一排共九间共计12万元），其中10万元按月息贰分计算，时间从2013年6月1日-2013年12月1日，共计6个月，利息合计12000元，其余2万元不计利息，另外还有甲方借乙方的2万元现金，按当时约定的利息计算。甲方一共收取乙方现金共计14万元，利息12000元，另加第二次借的2万元现金（月息2分）的利息。全部还清后，乙方将当时的《征地合作协议》及当时打的20万元收条（其中有邢国海付的8万元，乙方付12万元）全部交还甲方。此协议签订后，甲方自愿将位于新城区岱洲营高速公路北水塔东虎子小区开发的二楼，从前数东排第3栋东3户，上下二楼结构，大约117多平米，抵押给乙方，如到期甲方未还清欠款，乙方有权利处理此房，并且配合办理相关的房屋手续。该协议有甲方宁林虎、乙方赵利霞、证明人邢国海签字。2013年11月9日，宁林虎（甲方）与邢国海（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乙方同意甲方于2013年6月1日收取乙方用于购买新城区毫沁营镇哈拉沁村村委会西南（呼市水泥厂铁路东）大果园宅基地款（东西一排共九间共计8万元），另计利息时间从2013年6月1日开始-2013年12月1日止，月息5分，共计6个月，利息合计24000元，另加2013年7月31日乙方支付甲方现金2000元，总计106000元，等甲方全部还清乙方款后，乙方将甲方于2013年6月1日当时给打的收条20万元（其中有赵利霞付的12万元，邢国海付的8万元）及当时签订的征地合作协议全部交还甲方。此协议签订后，甲方自愿用位于新城区岱洲营高速公路北水塔东虎子小区前3排东3户（带门洞）（范忠房后），上下二楼结构，合计117平米做抵押。如到期甲方未还清款，乙方有权利处理此房，并且配合办理相关的房屋手续。该协议有甲方宁林虎、乙方邢国海签字。证明人赵利霞的名字系邢国海签署。2013年12月14日，宁林虎（甲方）与赵利霞（乙方）签订售房协议书，约定：宁林虎、赵利霞自愿将位于新城区岱洲营村高速公路北岱洲营水塔东（原养牛院）（原宁林虎、韩军建设的二楼小区）一共四排，从前数第三排东叁户上下二楼（带一间门洞），大约100多平米，自愿出卖给乙方。售价155000元整。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如此房有争议，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并且甲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该协议有甲方宁林虎、乙方赵利霞、证明人邢国海签字。另附：上述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具体说明如下：由于甲方欠乙方购买哈拉沁村土地款155000元，现甲方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欠款。乙方就将房屋退给甲方，如付不清，此房就归乙方，乙方有权出售此房，并且甲方负责清退现在的租房户。该说明有甲方宁林虎、证明人邢国海签字。对于以上售房协议书，双方未能实际履行。2014年1月23日，赵利霞（乙方）与邢国海（甲方）签订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约定：乙方在2013年交由邢国海介绍并提前购置宁林虎在原哈拉沁村两大果园购买的房屋，市场价值30万元。但因无法保障房屋正常交付，特以如下方式处理：宁林虎本人支付赵利霞购置房屋款15万元。邢国海支付赵利霞10万元。合计25万元。尾欠5万元由邢国海最终以现宁林虎抵押给邢国海的土地确保赵利霞5万元。此5万元以最终土地归属者终始之日起付清。此5万元由邢国海负责。负责日期终止日为2014年8月15日。本协议的协议内容执行完毕后，原土地合作协议书（甲方宁林虎、乙方邢国海、赵利霞）赵利霞不再有任何纠纷以及经济利益及相关协议书内涉及法律法规内的一切事宜及权利。邢国海所执有的土地归邢国海个人全权处置。该协议有赵利霞、邢国海及证明人孙涛签字。2014年1月23日，赵利霞（乙方）与邢国海（甲方）、孙涛（丙方）签订还款承诺书，邢国海承诺赵利霞房屋原购置无保障房屋退还购置款10万元。承诺以如下方式退还：2014年4月支付给赵利霞2万元；2014年5月支付2万元；2014年6月不支付；2014年7月支付2万元；2014年8月支付2万元；2014年9月支付2万元。并同意多支付5000元作为利益补偿。如邢国海在执行期间内任何月份以第一次违约本承诺，邢国海同意赵利霞以全额欠款按国家可规定最高利益作为补偿。2014年7月22日，邢国海（甲方）与宁林虎（乙方）签订还款合同书，约定：甲方于2013年6月1日交付乙方哈拉沁村西大果园宅基地款共计25万元，截止2014年8月1日前共合计利息及相关费用及利润40万元。如到期归还不了，则两排地基全部归邢国海、赵利霞所有。如果2014年8月1日前处理不了赵利霞的本金16万元，则后果由宁林虎全部承担。赵利霞诉至法院请求：1、邢国海偿还赵利霞购房款15万元；2、宁林虎偿还赵利霞购房款15万元；3、邢国海、宁林虎共同支付赵利霞利息906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赵利霞与邢国海、宁林虎于2013年6月1日签订土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二层结构住宅，甲乙双方各投资25万元。该协议签订当天，宁林虎收到赵利霞出资款12万元，收到邢国海出资款8万元，为此宁林虎出具一张收条，记载：“收到土地合作款20万元”。2013年11月9日，赵利霞与宁林虎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宁林虎向赵利霞退还总共收取的出资款14万元，并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2013年12月14日，赵利霞与宁林虎虽然签订售房协议书，但该售房协议未能实际履行。2014年1月23日，赵利霞与邢国海签订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双方对将来建成房屋进行现值估价为30万元，并对该30万元的还款方式又作约定，由宁林虎支付赵利霞15万元，由邢国海支付赵利霞10万元，对尾款5万元的清偿进行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还款承诺书，邢国海对10万元的履行承诺了具体的还款方式及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因宁林虎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一方亦未在协议上签字，故赵利霞与邢国海对宁林虎还款义务的约定对宁林虎不产生约束力。对于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还款承诺书，邢国海抗辩系受胁迫签订，但未能提供受胁迫的证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双方签订多份协议，但经法庭调查，本案基础事实为赵利霞与邢国海、宁林虎最初合作开发建设房屋，赵利霞于2013年6月1日给付宁林虎出资款12万元，后于2013年8月8日向宁林虎出借2万元现金，该2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宁林虎借款时已支付第一个月利息400元。后因房屋未能建成，双方对当初出资款的偿还进行约定，即赵利霞与宁林虎于2013年11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邢国海作为出资一方并作为赵利霞与宁林虎的介绍人，为保证赵利霞款项的偿还亦与赵利霞进行了相应约定，即赵利霞与邢国海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及同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基于基础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宁林虎应按照其与赵利霞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向赵利霞偿还款项。即12万元中的10万元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剩余2万元虽然约定不计利息，但由于宁林虎逾期还款。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对于后借取的2万元现金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扣减宁林虎已支付的一个月利息。故宁林虎应偿还赵利霞14万元款项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3年6月1日计算至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6月1日计算至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3年9月8日计算至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依据赵利霞与邢国海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书，邢国海应按照该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按期向赵利霞支付10万元款项及5000元补偿。因赵利霞与邢国海在还款承诺书中关于“违约按国家规定最高利益作为补偿”的约定不明确，故10万元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利息损失，即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6月1日计算至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关于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中对尾款5万元的约定，因双方作出如下约定：以最终土地归属者终始之日起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对5万元的付款主体、付款条件及履行期限的约定不明确，故对赵利霞要求邢国海支付该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国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赵利霞款项1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原告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6月1日计算至原告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原告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原告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原告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二、被告宁林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赵利霞款项14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3年6月1日计算至原告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6月1日计算至原告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3年9月8日计算至原告赵利霞诉请中主张的截止日即2015年2月1日）。三、驳回原告赵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580元，由赵利霞承担895元，邢国海、宁林虎承担2685元。邢国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二，邢国海与赵利霞签订的《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并非本人意愿，实属被孙涛强迫所为，属于无效协议。邢国海没有收到赵利霞的购买土地款，而是宁林虎收取了12万元，赵利霞、宁林虎、邢国海是合作开发土地，风险公担，利益共享，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土地合作协议书》本身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退换赵利霞实际支付的14万元购房款，宁林虎承认退还赵利霞所付的14万元购房款，邢国海没有责任退还105000元，二人合计支付245000元，多支付部分属于非法谋取暴利。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改判；二、依法承担本案的上诉费。赵利霞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赵利霞、宁林虎、邢国海对还款进行了约定，约定赵利霞不享受收益，邢国海、宁林虎给赵利霞签订了还款承诺书，邢国海称胁迫签订还款协议书没有证据，不能成立。宁林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也未向本院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宁林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宁林虎没有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邢国海新出示了两份证据，一、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来源于涉案房屋被拆前张贴在涉案房屋外，是邢国海通过拍摄打印的，拟证明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二、涉案房屋被拆前和被拆后图片，拟证明涉案房屋在2015年6月1日前建成，并与2015年12月11日上午被强制拆除。赵利霞对上述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联性不予认可，自己已经从合作建房的协议中退出了。本院认为，邢国海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邢国海、宁林虎、赵利霞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各协议效力如何；2、邢国海与赵利霞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房屋原购置处理协议书》是否应予履行；综上，邢国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邢国海已预交)，由邢国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毅代理审判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贾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