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政，男，1979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孝益，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0217575。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红果，注册号：520202000114850。法定代表人蔡昕，系盘县供电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邓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901520。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柯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988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住所地：贵州省盘县珠东乡左坡村，注册号：520222600346748。代表人赵兴珍，系盘县珠东祥运砖厂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胜，男，198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上诉人张学政、盘县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赵兴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的（2015）黔盘民初字第373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学政与被告赵兴胜均系盘县供电局抄表员，2015年6月10日因为气候原因，10KV黄家寨支线停电，2015年6月11日7时17分，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打电话给被告盘县供电局报告维修跌落保险事宜，后被告祥运砖厂负责人赵兴珍的哥哥赵甫打电话给赵兴胜，让赵兴胜帮忙砖厂更换跌落保险，因赵兴胜没有时间，赵兴胜便打电话给原告张学政去维修，赵兴胜同时打电话告知原告张学政之妻杨信工时费是120元，被告祥运砖厂负责人赵兴珍同意支付原告工时费120元。中午12时30分左右，被告盘县供电局抢修线路完毕送电，致使正在维修跌落保险的原告触电受伤。原告受伤后到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为全身多处Ⅰ°-Ⅲ°烧伤,烧伤面积约10﹪；电击伤并神经损伤；左足第1、2跖趾关节以远缺失，共住院治疗60天。经鉴定：原告的伤属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6?000元；休息期18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被告祥运砖厂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9?580元。另查明，原告张学政系农村居民户口，2014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671.22元，贵州省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48?487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县内40元/天。一审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张学政与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为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维修跌落保险，双方约定，维修好以后由祥运砖厂支付原告工时费120元，张学政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张学政与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学政不具有电工作业资质，在对维修跌落保险过程中，对工作地点周围环境的安全性应有正确的认识，同时应采取必要的断电工作、佩戴绝缘手套、使用绝缘工具等安全防护措施来保障其自身安全。但是张学政未尽到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40％的责任。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选任没有电工作业资质的张学政维修跌落保险，选任上存在过错，且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在张学政未采取必要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未予制止，故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垫付的医疗费19?580元应在其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在停电期间向盘县供电局报告维修跌落保险事宜，盘县供电局没有认真排查供电线路存在的安全隐患，供电前没有向供电服务对象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核实跌落保险维修事宜，没有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抢修电路后突然供电，是造成张学政触电的原因，故盘县供电局存在过错，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赵兴胜通知原告张学政帮助维修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的跌落保险，且张学政与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对工时费进行了约定，被告赵兴胜在介绍维修的过程中未收取任何好处，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原告提供证据证实支付医疗费28?328.2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应参照贵州省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8?487元进行计算。经鉴定，原告此次损伤方的休息期为180日，原告的误工费应为33?439.31元（48?487元÷12个月÷21.75天×180天＝33?439.31元），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9?527.58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护理费应参照贵州省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8?487元进行计算，经鉴定，原告此次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6?719.66元（48?487元÷12个月÷21.75天×90天＝16?719.66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因原告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500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原告主张的食宿费2?000元，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治疗60天，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县内40元／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400元（60天×40元／天＝2?40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120日，原告的营养费应为4?800元（120天×40元／天＝4?80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系农村居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2014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671.22元，原告之伤构成九级伤残，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26?684.88元（6?671.22元×20年×20%＝26?684.88）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因此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及原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元，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张学政因此次损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328.22元、误工费29?527.58元、护理费16?719.66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26?684.88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人民币128?960.34元。原告对自身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责任，即51?584.14元。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5?792.06元，扣除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为原告垫付的19?580元，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仍需赔偿原告6?212.06元。被告盘县供电局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1?584.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政经济损失6212.06元；二、被告盘县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政经济损失51?584.14元；三、被告赵兴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学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5.50元，由原告张学政负担1?790.50元，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负担895元，被告盘县供电局负担1?79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学政、盘县供电局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张学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之间存在逻辑矛盾。一、一审法院根据农村户口性质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不符合最新政策和法律规定。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规定，已经取消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区别，因此，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且上诉人本身是供电局抄表员，所享受的生活条件也不同于真正的农业人员。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的情况，而本案中形成劳务关系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而不是个人之间，本条规定的个人指的是自然人，而不是单位。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系经工商登记的企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2、虽然上诉人不具备电工作业资质，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上诉人在维修作业过程中，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已经向被上诉人盘县供电局报修，而盘县供电局是知道该情况的，并且当时还通知赵兴胜去处理。3、上诉人不具备电工资质与损害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责任存在一个必不可少的因素，就是责任人的过错与损害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上诉人不具有电工作业资质，但是本案中损害结果的发生与上诉人不具有电工作业资质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当时维修的电压属于10KV高压电，不管是否具备电工作业资质，都做不了安全防护措施，在被上诉人盘县供电局突然通电的情况下，上诉人受到伤害的事实都必然发生。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很明显是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与被上诉人盘县供电局承担的比例相同，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张学政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盘县供电局针对张学政的上诉答辩如下：一、盘县供电局不应当承担张学政的赔偿责任，用电方维护检修设备需报供电局，经同意方能采取措施，但本案中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维修跌落保险并未报请盘县供电局，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供电局抢修线路及抢修后送电符合法律规范，抢修和送电与张学政所受伤害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供用电合同》，用电方的设施管理、维护责任属于用电方，在受电方的产权设施范围内的安全事故责任由受电方承担。二、原告受伤责任应由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承担，张学政系受砖厂的邀请进行维修，直接形成雇佣关系，张学政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承担。上诉人盘县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盘县供电局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根据2015年6月11日对盘县供电局珠东供电所当天值班人员余波的询问笔录，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拟更换跌落保险，并请求供电所为其更换，值班人员余波明确告知当天没有时间为其更换和不准私自更换，需到供电所办理许可手续，祥运砖厂工作人员在电话中未作任何意思表示即挂断了电话。之后，祥运砖厂请人私自更换跌落保险，再未向供电所报告。因此，一审判决认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在停电期间向盘县供电局报告维修跌落保险事宜，该事实认定有误，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张学政在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受电产权设施上更换跌落保险触电受伤，根据盘县供电局与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第7.5、7.6条的规定，珠东祥运砖厂应承担其产权设施上发生的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2．张学政为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提供劳务，祥运砖厂应承担其过错责任。3．一审判决认为盘县供电局没有认真排查供电线路的安全隐患，供电前没有向供电服务对象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核实跌落保险维修事宜，没有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抢修电路后突然供电，是造成张学政触电的原因，故盘县供电局存在过错，该归责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因发生故障抢修停电时，停电和恢复供电不需要通知用户；抢修的lOKV珠东线黄白支线有成千上万的用户，供电部门不可能逐户排查有无安全隐患和通知后送电；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擅自更换跌落保险，也未告知供电部门。因此，一审判决认为盘县供电局未尽合理告知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盘县供电局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盘县供电局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张学政针对盘县供电局的上诉答辩如下：一、张学政同意撤销一审判决，但不认可盘县供电局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说法，一审判决认定盘县供电局存在过错的事实是清楚的，盘县供电局接到砖厂的报修电话是事实。二、盘县供电局与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与张学政没有任何关联，合同中关于产权设施上发生事故的责任归属系砖厂与供电局之间内部的约定，对张学政没有约束力，本案中张学政是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张学政的受伤与供电局违规通电存在因果关系。二审中，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如下：2015年6月11日上午7点17分，砖厂拨打供电所的值班电话182××××9836报修跌落保险，供电所说当天要维修本片区线路没有时间来处理，并告知砖厂联系赵兴胜来维修。砖厂找的维修人员是赵兴胜并不是张学政，赵兴胜是供电局提供的维修人员，所以砖厂并不是私自接电线，当时找赵兴胜说要120元的费用，后赵兴胜找了张学政来给砖厂进行维修。在张学政来维修电路时，砖厂还打电话向供电所核实过当时的情况及送电时间，张学政也打过电话咨询过供电所，供电所告知还未来电，可能要第二天才通电。砖厂与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中并没有注明在砖厂范围内用电出现事故由砖厂承担责任的条款，且砖厂是通过电话向供电所联系后才维修跌落保险的，供电局送电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张学政的受伤，供电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砖厂只与赵兴胜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张学政是与赵兴胜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认可供电局所说的雇佣关系。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赵兴胜二审中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政为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维修跌落保险，盘县珠东祥运砖厂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张学政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张学政作为供电部门的抄表员，应当知晓电力的危害性，其在不具有电工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维修跌落保险，在维修的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选任没有电工作业资质的张学政维修跌落保险，且在维修过程中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张学政未采取防护措施的行为不加以制止，也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张学政在维修跌落保险的过程中遭受触电损害，最主要是由于供电局抢修电路后突然供电导致的，盘县供电局在停电维修电路期间，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打电话报告过维修跌落保险事宜，而供电局在电路抢修好之后没有对盘县珠东祥运砖厂维修跌落保险的情况进行了解，未尽到合理告知义务即突然供电，是导致张学政受伤的主要原因，盘县供电局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50%。虽然张学政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但是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主要责任较重，根据其过错程度考虑，应承担20%的责任为宜，由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承担30%的责任。关于费用的计算问题，上诉人张学政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属于城镇居民或者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妥当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学政主张得到支持的各项费用共计128960.34元，由上诉人盘县供电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4480.17元，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8688.10元，扣除已经为上诉人张学政垫付的19580元，盘县珠东祥运砖厂还应当赔偿19108.1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的划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5）黔盘民初字第37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赵兴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张学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5）黔盘民初字第37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政经济损失6212.06元”、“被告盘县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政经济损失51584.14元”；三、上诉人盘县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学政经济损失64480.17元；四、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学政经济损失19108.10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5.50元，共计10041元，由上诉人张学政负担2008元，上诉人盘县供电局负担5021元，被上诉人盘县珠东祥运砖厂负担3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程 瑶代理审判员  尹倩茹代理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