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828号原告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ALEXANDERMATTHEWMACKENZIERHIND，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成成，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富胜，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晋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LOWYEETEIK。委托代理人董江晨，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海涛，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特易购国际采购有限公司(TescoInternationalSourc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CharlesMichaelJackWHITTAKER。委托代理人周成成，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富胜，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新长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康祖建。委托代理人杜爱武，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娱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学斌。第三人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新华路XXX号内101室。负责人彭妍祯。委托代理人周成成，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富胜，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晋宜商贸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通知特易购国际采购有限公司(TescoInternationalSourcingLimited)(以下简称特易购国际)、上海新长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征公司)、上海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并于2015年5月29日、7月28日、2016年3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成成、周富胜，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董江晨，第三人特易购国际、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的委托代理周成成、周富胜，第三人新长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爱武、周娱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陆通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与第三人特易购国际间存在长期的贸易关系。被告从特易购国际处长期采购货物，却未能及时付款。截止2014年2月14日，特易购国际对被告享有2,308,315.94美元的到期债权。2014年2月14日，特易购国际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前述到期债权的部分，计人民币(以下币种不特别说明的皆为人民币)11,192,160.80元转让给案外人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特易购国际并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被告转让债权，要求被告将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2014年4月1日，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前述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15日，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被告上述债权转让。经过两次转让，原告现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计11,192,160.80元。原告向被告催讨债权，但遭被告拒绝。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到期债务11,192,160.8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债务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1,192,160.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诉称依据：1、被告与特易购国际往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2013年8月12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向特易购国际发送的邮件、2013年12月3日被告员工VincentLiang向特易购国际发送的邮件)、与邮件对应的发票及公证书，证明被告与特易购国际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被告人员对于被告所欠特易购国际债务予以确认；2、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特易购国际将截止2014年2月14日对被告的应收账款的部分债权转让给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3、债权转让通知，证明特易购国际通知了被告上述债权转让给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4、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证明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5、2012年6月2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与特易购国际的往来邮件，证明被告确认陆通公司与新长征公司均是其进口代理人；6、2013年4月2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与特易购国际的往来邮件，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指示VincentLiang负责与特易购国际进行交易和对账；7、2013年4月23日VincentLiang与特易购国际的往来邮件，证明2013年4月23日VincentLiang以邮件方式与特易购国际进行财务对账，被告委托陆通公司和新长征公司作为其进口代理人，VincentLian有权与特易购国际对账；8、2013年10月7日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VicentLiang、VerinaWang的邮件，证明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询问刘宜德、VicentLiang、VerinaWang被告打算偿还P7项下多少欠款，VicentLiang、VerinaWang一直是与特易购国际进行对账的负责人；9、2013年10月8日被告员工VincentLiang回复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和VerinaWang，证明VincentLiang与特易购国际进行财务对账，VincentLiang确认被告未付款项为美金2,273,977.92元；10、2013年10月21日，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VicentLiang、VerinaWang的邮件，证明2013年10月21日特易购国际询问刘宜德、VicentLiang和VerinaWang付款进展，被告的VicentLiang和VerinaWang一直负责与特易购国际对账，被告与特易购国际的货款一直没有结清，仍旧欠付特易购国际货款；11、2013年10月22日被告员工VicentLiang回复特易购国际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2013年10月22日被告员工VicentLiang确认被告将于10月24日向特易购国际付款美金24,045.71元，故VicentLiang一直负责与特易购国际的交易和财务对账；12、2013年6月3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2013年6月3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与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进行财务对账，并告知被告银行贷款事宜；13、2013年6月7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2013年6月7日，VerinaWang与特易购国际进行财务对账；14、2013年6月7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2013年6月7日，VerinaWang邮件告知特易购国际Karen被告的付款情况，被告员工Verina一直负责与特易购国际进行对账；15、2013年6月14日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VicentLiang、VerinaWang的邮件，证明被告员工VicentLiang和VerinaWang一直与特易购国际进行对账；16、2013年6月14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2013年6月14日，VerinaWang与特易购国际进行财务对账，VerinaWang负责与特易购国际的财务对账；17、2013年6月18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第一、2013年6月18日，VerinaWang与特易购国际进行财务对账；第二、VerinaWang一直与特易购国际进行对账；第三、被告委托陆通公司与特易购国际交易，陆通公司是被告的进口代理人；18、2013年7月12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2013年7月12日，VerinaWang与特易购国际进行财务对账，VerinaWang负责与特易购国际的财务对账；19、2013年7月31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2013年7月31日，VerinaWang与特易购国际进行财务对账，确认被告欠特易购国际货款，VerinaWang一直负责与特易购国际的财务对账；20、2013年8月8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员工Karen的邮件，该邮件同时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VerinaWang一直参与并负责被告与特易购国际的交易；21、2012年8月9日特易购国际员工RoserineTan发给被告员工Elvin的邮件，证明特易购国际询问被告是否支付“002471CRSU615538”项下货款；22、2012年8月9日被告员工Elvin回复特易购国际的邮件，证明第一、被告确认尚未支付“002471CRSU615538”项下货款；第二、被告员工邮件中提及的“002471CRSU615538”项下的信息与VicentLiang、VerinaWang确认的《GFS-付款概况》(对账单)对应交易完全一致，故《GFS-付款概况》(对账单)记录金额是被告欠款金额；23、2012年8月10日特易购国际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的邮件，证明2012年8月10日特易购国际询问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何时支付已超过200天的欠款；24、2012年8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回复特易购国际的邮件，证明2012年8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承认被告欠特易购国际货款，双方账务从未结清；25、2012年8月27日特易购国际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的邮件，证明2012年8月27日特易购国际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进行对账；26、2012年8月2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发给特易购国际的邮件，证明2012年8月2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邮件确认被告欠特易购国际货款，双方账务从未结清；27、2012年9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发给特易购国际的邮件，证明2012年9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邮件确认被告欠特易购国际未支付货款；28、2013年8月16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发给被告员工VerinaWang的邮件，同时抄送被告员工VicentLiang和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证明2013年8月16日，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与被告员工VerinaWang进行对账，认为特易购国际只收到被告3笔付款，并非8笔；29、2013年8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证明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认可VerinaWang负责与特易购国际进行对账，第二、2013年8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邮件再次确认对特易购国际存在欠款；30、2013年8月2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证明2013年8月2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承认被告仍对特易购国际存在未结货款；31、2013年9月3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证明第一、2013年9月3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承认被告欠特易购国际货款美元2,315,930.09元，第二、VerinaWang表示被告无力继续向特易购国际支付欠款，第三、VerinaWang一直负责与特易购国际进行对账；32、2013年9月23日被告员工VicentLiang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证明第一、2013年9月23日VicentLiang承认被告对特易购国际存在欠款，第二、VicentLiang与VerinaWang负责与特易购国际进行对账；33、2013年1月29日特易购国际员工Anthony发给被告员工VerinaWang的邮件，证明2013年1月29日Anthony要求被告的VerinaWang对被告与特易购国际的财务数据进行更新；34、2013年1月30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回复特易购国际员工Anthony的邮件，证明第一、《GSF-付款概要》(对账单)是由被告自行统计的对特易购国际欠款，第二、VerinaWang确认被告对特易购国际存在巨额欠款；35、2013年1月31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的邮件，证明第一、《GSF-付款概要》(对账单)是由被告自行统计的对特易购国际欠款，第二、VerinaWang将被告与特易购国际对账单发给刘宜德；36、2013年1月3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证明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认可VerinaWang负责与特易购国际进行对账，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确认被告仍欠特易购国际货款2,599,726.99美元；37、2013年1月21日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的邮件，证明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就被告欠特易购国际的2,749,130美元的债务进行对账；38、2013年1月23日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的邮件，证明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询问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被告是否对2,749,130美元的债务主张货损金额；39、2013年1月2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证明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承认被告与特易购国际货款未结清，第二、被告对特易购国际仍存在债务；40、2013年8月1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发给特易购国际员工Karen的邮件，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宜德认可VerinaWang有权负责被告与特易购国际的财务进行对账；41、(2015)沪东证经字第10118号《公证书》，证明前述邮件均已公证；42、特易购国际与被告交易流程图、采购清单、货物清单及62宗交易相关单据。43、陆通公司官方网站显示，陆通公司负责人余先生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是对外合同的实际履约人，陆通公司仅为被告的进口代理人，实际收货人为被告。被告辩称，被告与特易购国际间长期存在采购货物关系，被告累计向特易购国际支付了2,500多万元，结算数额极其巨大。然而因2014年中国乐购公司高层人事变动和资产重组转让，国内乐购以扣除专柜设置费为由，拒绝支付被告应得货款，进而出现特易购国际和嘉善分公司以及原告之间的连续债权转让行为，目的是为了摆脱应付的债务。原告现依据所谓的被告人员在电子邮件中确认了被告欠付特易购国际的货款金额佐证债权数额，被告不予认可，相关人员并无代表被告确认债务的权利和职责，而且亦未作出确定的表述。同时，被告没有收到原告所称的62个集装箱货物。若依据原告的账目对双方往来进行审计，没有第三方的账目，亦不能客观反映事实。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债权具有不确定性以及可转让性，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辩称依据：1、债务抵销通知及附件，证明原告认可所载明的公司负有相应债务，原告为了逃避相应的债务；2、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和特易购国际指定对账人员；3、2010-2013年被告给第三人的付款凭证。第三人特易购国际述称，对原告所述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新长征公司述称，因公司经营情况发生困难，原来的员工已离开公司，相关财务账册亦无法查找，故无法确认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第三人陆通公司未到庭陈述。第三人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述称，其与特易购国际之间的债权转让以及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原告并未在抵销通知上盖章，特易购国际将最大债权转让给了嘉善分公司，但发现嘉善分公司与被告没有实际业务往来，所以嘉善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对证据2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邮件客观存在，该份邮件中也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和特易购国际索取相关人的联系方式，从而方便被告与银行进行对账，该份邮件中被告并没有要求特易购国际与所谓的指定对账人进行对账；对证据3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其所委托的欧朋的交易已经结束，本案中并不涉及欧朋，目前原告拿出的对账邮件不是原告发给被告的，是被告主动发给第三人的，对于被告所制作的证据无法与其确认的未支付的金额相匹配。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VicentLiang本人不会英文也否认发过邮件，其没有代表公司对账的职责；对2-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代表被告认可转让；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40相关邮件认为，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不能全面肯定，刘宜德对于自己写的他认可，但是对于VicentLiang与VerinaWang的不予确认。陆通公司和新长征公司作为贸易出口商也不予否认。对于五笔支付款项存在重大争议，被告认为已经支付给了特易购国际的供应商。上述邮件中从来没有刘宜德明确授权VicentLiang与VerinaWang对外确认债务的相关表述。双方通过邮件也确认过货款的支付，这是交易中正常的付款滞后情形，并非故意拖欠巨额货款，并且针对货物的损耗、价值，双方有多次邮件往来，即使该批货物到达被告手里，双方也没有明确确认货物价值，只是根据销售情况来确认的，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实际上是一个不清晰的状态。原告所称刘宜德对债务予以认可，从中难以看出债务的具体金额；对证据41、43无异议；对证据42不认可。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意见同原告。经审理查明，被告长期通过第三人新长征公司、陆通公司等从特易购国际处采购货物。2014年2月14日，特易购国际(协议中称TISL)作为转让方，多家根据中国法律组建并存续的公司(协议中称TescoChina)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称：鉴于TISL与被告(协议中称JYFresh)存在长期贸易关系，截止签署日JYFresh还未支付TISL应得款项共计2,308,315.94美元；自签署日，TISL应将其对应收款项的债权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不含义务)转让给TescoChina，不作保留，并且TescoChina无需就该等转让支付对价；如果TescoChina就应收款项或其他相关事宜向JYFresh提起诉讼，TISL应当尽其最大努力向TescoChina提供与应收款项相关的信息与文件以及TescoChina要求的其他支持等等。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受让债权金额为11,192,160.80元。特易购国际并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被告转让债权。2014年4月1日，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称截止签署日，JYFresh未支付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应得款项共计11,192,160.80元；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愿意向原告转让对应收款项的债权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不含义务)等等。2014年4月15日，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特易购国际向被告发出《债务抵销通知》，称根据特易购国际与《债务抵销通知》签署人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特易购国际已经将其享有的对被告的债权2,308,315.94美元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转让给通知签署人。鉴于通知签署人目前对被告亦负有到期债务及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的性质，通知签署人现决定将双方互负的到期债务依法抵销，抵销债务清单中，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债权为11,192,160.80元。另查，本案被告曾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支付拖欠货款991,926.2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原告尚欠本案被告991,926.24元,对于本案原告要求以其承继本案第三人特易购国际债权抵销本案被告诉请的抗辩，因本案原告受让的债权金额尚未确定、且其已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不予采纳。2014年8月2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货款991,926.2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860元。同年11月19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7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货款5,707,319.5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5,875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履行了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再查，2013年至2014年2月本案债权转让前，特易购国际与被告多次邮件往来，就被告欠付特易购国际货款事宜进行沟通(详见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其中，2013年8月12日被告员工VerinaWang向特易购国际发送邮件并附GFS付款汇总，确认被告尚欠特易购国际美元2,443,274.08元、2013年12月3日被告员工VincentLiang向特易购国际发送邮件并附GFS付款汇总.xls、2012年商品消耗和过期库存.zip，称根据我们的债务余额汇总记录，应该还有2,356,402.06美元的债务。另外，2012年底期间有巨大的损耗，这些应该从上述的债务余额中扣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特易购国际系在香港注册的企业，其依据内地法律将债权转让给内地企业，故其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应受内地法律调整，本案准据法应适用内地法律。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合同关系的新的债权人。债权转让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2、被让与的债权具有可转让性；3、债权的转让须达成合意；4、债权的让与须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特易购国际与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与被告间部分债权转让给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特易购国际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被告；之后，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被告。被告对于债权转让流转过程和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认为其与特易购国际之间长期存在贸易结算关系，被告并不拖欠原告诉称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所称的债务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于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本案原告应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特易购国际与被告间存在明确债务关系以及债务产生的合同依据；被告亦应提供相关双方业已结算完毕，被告不欠债务的确凿、充分的证据。原告现提供的主要依据是被告工作人员VicentLiang、VerinaWang发给特易购国际的邮件，认为被告员工在邮件中对于被告欠付特易购国际的债务予以了确认，被告认为没有授权该两名员工进行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该两名员工在之前与特易购国际的贸易往来中曾长期代表被告参与，被告从未提出异议，双方亦未就最终结算指定其他相关人员，故该两名员工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被告的意思表示。其次，被告抗辩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被告不负债务，则证明双方是否仍存在债务关系的证明责任应主要由被告承担，现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不能直接证明与特易购国际之间结算情况；且特易购国际与被告长期存在业务往来，被告认为支付金额大于原告主张金额不能当然推导出本案所涉债务被告已履行完毕。综上，被告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债务支付完毕，亦无法否认其员工对债务的确认，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可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晋宜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11,192,160.80元；二、被告上海晋宜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债务产生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1,192,160.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579.70元，案件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晋宜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峻审 判 员  姚 蓉人民陪审员  傅瑾波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叶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