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5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昌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山。委托代理人张亚、袁彬，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采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嵩明县水真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6551315-0。法定代表人杨俊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武荣，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云南晨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环城南路***号昆明兰花宾馆*幢*楼会议室。法定代表人李小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健，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云南龙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号昆明兰花宾馆*幢主楼**楼。法定代表人李金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健，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采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腾公司）、云南晨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昊公司）、云南龙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昊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0月25日，采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西交集团支付投标信誉金100万元。2013年10月29日，采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西交集团支付投标信誉金900万元，同日，西交集团向采腾公司出具了1000万元的内部收款收据。2014年1月24日西交集团通过银行向采腾公司退还人民币1000000元。2014年1月27日西交集团通过银行向采腾公司退还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3月25日西交集团通过银行向采腾公司退还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9月27日西交集团通过银行向采腾公司退还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10月18日西交集团通过银行向采腾公司退还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西交集团通过银行向采腾公司退还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6月24日采腾公司以西交集团推诿不归还余下400万元保证金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1、昆明采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更名为昆明采腾物流有限公司；2、本案诉争的瑞陇高速实际施工人是云南龙昊科技有限公司。采腾公司诉请判令：1、西交集团返还采腾公司投标信誉金400万元，及延迟付款利息损失478186.57元（暂算至2015年6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至法院判决生效日止）；2、西交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采腾公司向西交集团缴纳了1000万元投标信誉金（瑞陇高速），是为了取得瑞陇高速的施工权，该投标信誉金缴纳后，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龙昊公司，而非是采腾公司，采腾公司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扣除西交集团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10月18日和2014年10月28日向采腾公司退还的600万元，西交集团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继续占有采腾公司的400万投标信誉金有合法的理由和依据，故采腾公司要求西交集团退还剩余款项4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采腾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采腾公司向西交集团缴纳投标信誉金是一种双方缔约的过程，最终诉争的工程实际施工人不是采腾公司，西交集团应该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但是西交集团未退还，其应当承担因继续占有涉案款项而给采腾公司带来的损失，但双方未约定过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采腾公司起诉之日（2015年6月24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对采腾公司要求西交集团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西交集团已经结清本案诉争的款项的抗辩，由于西交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西交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采腾公司投标信誉金4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采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25元，由西交集团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西交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驳回采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西交集团与李小恩控制的晨昊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晨昊公司出资1000万元，作为投标“瑞陇高祖公路项目”的保证金，双方合作投标“瑞陇高祖公路项目”；随后晨昊公司让其股东马存富控制的采腾公司代为支付了“瑞陇高速公路项目”1000万元的投标信誉保证金；项目中标后，李小恩安排其控制的关联公司龙昊公司具体进行了施工。三家公司的关联、控制关系在一审时通过西交集团提交的三家公司股东构成情况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李小恩的身份角色资料得到了充分证明。虽然三被上诉人对外表面上是独立法人，分别实施了不同的行为，但均是受李小恩控制或指示，针对“瑞陇高速公路项目”而为的一致行为，应当视为一个法律经济关系中的一个整体行为，不应该分割开来；二、采腾公司没有公路施工的资质（在一审提交的工商信息中的经营范围予以证明），西交集团不会向没有资质的采腾公司作出发包工程邀约。所以，西交集团与采腾公司之间根本没有发包工程邀约及支付投标信誉保证金的任何口头或书面约定。采腾公司在此情况下不可能像毫无关系的西交集团支付1000万元巨额资金。采腾公司是代关联公司晨昊公司支付的“瑞陇高速公路项目”投标信誉保证金；三、在履行过程中，西交集团已经用自有资金向采腾公司退回了600万元投标信誉保证金，另外400万元投标信誉保证金由于是通过项目专项建设资金途径支付，故是以工程款（劳务费）形式向龙昊公司（因其是实际施工单位）退回。合计西交集团针对“瑞陇高速公路项目”收取的1000万元投标信誉保证金已经全额退还。至于退还后三被上诉人如何分配和处理1000万元保证金属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问题，与西交集团无关，更不能因1000万元没有按照原来款支付路径返还即否认西交集团已全额退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时忽视了本案履行中存在待履行的特殊性，仅片面认为1000万元由谁支付，就应当全额返还给谁才算是履行了返还义务，工程结算款中多付的400万元可另案起诉的认定，不仅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也造成诉讼资源浪费，甚至造成西交集团作为国有企业再向自然人民营企业主张退还400万元款项不能，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重大风险；四、西交集团已经全额退还了所收取的1000万元保证金，采腾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采腾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000万元属于投标保证金，票据上记载为项目投标信誉金，1000万元支付并不存在任何代付的情况，采腾公司与其余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采腾公司是直接支付给西交集团，西交集团没有证据证明采腾公司与其余两被上诉人有关系。西交集团已退还的600万元在银行凭证记载的都是投标保证金；采腾公司的利息应当得到支持。晨昊公司和龙昊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交集团与采腾公司之间的合作晨昊公司和龙昊公司并没有参与，也不存在任何代付的情况，西交集团所说的代付无法律依据，从支付资金的凭证上显示也与晨昊公司和龙昊公司无关，西交集团的陈述无事实依据，其上诉应当驳回，二审中，西交集团为证明其观点，提交《证明》一份，欲证明一审中晨昊公司和龙昊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系虚假，西交集团对其多支付了400万元工程结算款。经质证，采腾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并未参与，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晨昊公司和龙昊公司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签章的指挥部技术合同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主体，不符合关于单位书证的形式要件要求，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西交集团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采腾公司向西交集团支付的1000万元投标信誉金是为谁缴纳？西交集团是否已退还剩余400万元投标信誉金？采腾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采腾公司向西交集团支付1000万投标信誉金，西交集团亦向采腾公司出具了收据。对于该1000万元，采腾公司主张系为自己支付，而西交集团主张该1000万系采腾公司代晨昊公司向其支付，但晨昊公司已明确否认委托采腾公司代其向西交集团支付，且西交集团在退还其中600万元时亦是向采腾公司退还而并非向晨昊公司退还，西交集团亦未能举证证明该600万元系受晨昊公司指示退还至采腾公司账户，故西交集团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1000万元为采腾公司向西交集团缴纳。关于西交集团主张三被上诉人系关联、控制关系，其向采腾公司退还了600万元，向龙昊公司以结算工程款等方式退还了400万元，故其已履行完退还1000万投标信誉金的义务。本院认为，在法律上，三被上诉人属于三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西交集团并未能举证证明系受采腾公司指示以结算工程款的方式将400万元退还至龙昊公司，故西交集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采腾公司和西交集团对退还投标信誉金的时间并无明确约定，但西交集团已向采腾公司退还了600万元投标信誉保证金，说明退还的投标信誉保证金的条件已经具备，西交集团继续占用采腾公司的400万元，对其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判令西交集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5元由西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郝遵华审 判 员  方云红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