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会，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平（又名周洪），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永祥，重庆市垫江县周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协和村5组，组织机构代码L2893319-8。负责人杨霞，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静，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王海燕，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会、周立平因与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7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长贺付琴，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郭玉梅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李世会、周立平系夫妻关系。从2014年起至2015年10月期间，李世会、周立平先后在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购买木工板材等物资。2015年2月18日，周立平与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的业务员杨静对双方在2015年2月18日前的货款进行对帐，并以其曾用名周洪的名义出据欠条一张，注明周立平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31200元。此后，李世会、周立平以资金困难为由未支付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但承诺以后产生的货款及时支付。2015年7月8日，周立平又以周洪的名义给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出据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周立平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31000元。2015年9月21日，周立平又以周洪的名义给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出据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周立平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60000元。对三笔欠款，周立平、李世会均拖延支付，并对2015年9月至10月的货款拒绝对帐。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经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曾主持双方当事人对提供的发货单及付款依据进行对账。对周立平于2015年2月18日出具的欠货款31200元的欠条，双方当事人无争议。对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货款235281元双方无异议。对周立平出具的2015年9月2日的发货单78818元中的5838元，李世会、周立平以在该单上未签名为由不认可。对李世会、周立平提供的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付款清单，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予以认可，对李世会、周立平提出其支付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现金48350元，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不予认可。对双方的发货及付款，经核对，除去双方无争议的31200元欠款外，李世会、周立平从2015年3月5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共计在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购货314099元，加上2015年2月18日所欠货款31200元，共计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345299元。从2015年4月15日起，周立平、李世会共计支付、货款167330元。冲抵后，李世会、周立平尚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177969元。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诉称：李世会、周立平系夫妻关系。从2014年起至2015年10月期间，李世会、周立平先后在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购买木工板材等物资，常由周立平自行驾车或另派驾驶员到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工厂提货。2015年2月18日，周立平与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的业务员杨静对双方在2015年2月18日前的货款进行对帐，并以其曾用名周洪的名义给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出据欠条一张，注明周立平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31200元。此后，周立平以资金困难为由未支付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但承诺以后产生的货款及时支付。2015年7月8日，周立平又以周洪的名义给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出据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周立平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31000元。2015年9月21日，周立平又以周洪的名义给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出据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周立平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60000元。对三笔欠款，周立平、李世会均拖延支付，并对2015年9月至10月的货款拒绝对帐。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遂诉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世会、周立平支付其货款人民币177969元并支付从每笔欠款结算后的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资金利息。李世会、周立平辩称：我二人系夫妻关系属实。杨静是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的业务员，但我方已用现金支付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48350元货款。对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所称的欠条31200元未付款属实，我方出具的欠条31000元属实，但我方已支付该笔货款，只是没有收回欠条，60000元货款的欠条属实。2015年9月至10月的货款双方没有对帐，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举示的2015年9-10月的发货单中，对有周洪签名的发货单72980元货款认可，对5800元和38元的发货单不认可，其余的货款我方愿意支付，但对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主张的利息我方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周立平、李世会与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双方达成了购买木材的口头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李世会、周立平购买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生产的木材后，经周立平、李世会提货和对账结算，应及时支付货款。后经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催收，周立平、李世会虽支付部分货款，但仍欠货款177969元未付。李世会、周立平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的民事责任。李世会、周立平在答辩中提出已向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支付48350元货款，经审查，李世会、周立平所称用现金支付的货款无依据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请求对货款按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自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主张货款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世会、周立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177969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二、驳回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1930元,保全措施费1470元，共计人民币3400元，由李世会、周立平负担。周立平、李世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其尚欠货款117846元。理由是：1、一审认定2015年9月2日的5838元货款是错误的，我方不予认可，我方根本未收到该两批货物。2、我方与被上诉方约定的支付货款的方式是按债权产生的顺序清偿，也就是说我方的每笔付款均用以冲抵最早欠下的债务。只是欠条未予收回。截至2015年2月18日我方欠被上诉人31200元属实，但我方在之后的付款已冲抵了该欠款，以此类推，我方认可现尚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117846元，其余款项均已支付。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答辩称：我们双方的付款惯例是，上诉人每欠我方一笔货款，就出具一张欠条，其付清欠条上的款项后，我方就将欠条交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主张支付了货款，应举示证据证明，而不是仅凭其自己的陈述。2015年9月2日发货事实属实，我方举示了证人证言，上诉人虽未在发货单上签字，但事后也未提出过异议，该两次发货事实应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一审举示的2015年9月2日两张发货单，货值共5838元，无收货人签名确认，周立平、李世会在一审诉讼中表示不予认可。而其余发货单，均有周立平本人签名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主张在2015年9月2日向李世会、周立平供货（货值5838元）的事实能否成立；二、李世会、周立平现尚欠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因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双方对于买卖货物的数量以及已付价款金额存在争议，故对于是否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应由卖方承担举证义务，对于是否支付价款的事实应由买方承担举证义务。针对焦点一，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李世会、周立平发货给李世会、周立平，均填写好一式多联的发货单，由收货方周立平在收货时签名确认。而其主张的2015年9月2日向李世会、周立平供货（货值5838元）的两张发货单，却无李世会、周立平的签名确认，有违双方惯常的交易习惯。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陈述称因送货时间匆忙、停车不便，故而未要求李世会、周立平签字，则其理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要求李世会、周立平补签，或者通过后续的结算程序解决。现从其举证来看，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并未要求李世会、周立平补签名确认，也未与李世会、周立平达成一致将该两批货物纳入结算；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在一审中虽举示了两份调查笔录拟证明其发货事实，但因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李世会、周立平也当庭均否认收到相应货物，故该证人证言不足采信。现仅凭两份未有收货方签名的送货单，不足以证明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主张的发货事实成立。针对焦点二，上诉人除对焦点一中所述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主张的的2015年9月2日货值5838元的货物不予认可以外，对一审查明的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举示的其他送货事实均无异议，即上诉人认可在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共向李世会、周立平供货货值308261元（314099元－5838元）。经一审对账，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认可李世会、周立平已支付货款167330元。李世会、周立平现上诉认为，除上述167330元以外，其另行支付了48350元现金。对此，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不予认可，则李世会、周立平应承担已支付该48350元现金的举证义务。而李世会、周立平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现金支付的证据。从常理来讲，李世会、周立平作为长期从事木材加工的商事主体，其支付款项不可能不要求收款方出具收据；其主张已归还了欠条载明的款项，但欠条仍在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处不予收回，亦不合商业交易情理。现其上诉称其归还的每笔货款均自动冲抵先产生的货款，则按其解释，其在2015年2月18日出具31200元欠条之后又多次向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付款，总付款金额早已超出31200元，则该欠条载明的货款应早已付清，欠条也应收回。而事实上，该欠条现仍在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处。可见，李世会、周立平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主张已付现金48350元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综上，李世会、周立平尚欠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的款项为：2015年2月18日周立平出具的欠条载明的31200元以及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欠款140931元（308261元－167330元），共计172131元。上诉人周立平、李世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该部分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7911号民事判决。二、李世会、周立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货款172131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三、驳回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1930元,保全费1470元，共计3400元，由李世会、周立平负担3350元，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元，由上诉人周立平、李世会负担959元，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佳奇木制品厂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付琴审 判 员  陈江平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