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委托代理人杨俊华，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安骏。委托代理人张凤林，苏州市姑苏区开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郁金芹,苏州市姑苏区开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龙因与被上诉人姚安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商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安骏一审诉称：2013年6月初，双方经协商，姚安骏将其持有的吴江新纪元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的股权150万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的50%）转让给黄龙，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黄龙支付了部分款项，尚余49万元，约定出具十三份借条，分十三个月还，现已全部到期，虽经姚安骏多次催讨，黄龙至今未还。为确保其合法权益免受侵害，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龙立即归还姚安骏股权转让款49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37543元（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止），合计5275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龙承担。诉讼过程中，姚安骏明确2015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不再主张。黄龙一审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是双方合意，而是为了变更工商登记而使用。当时，新纪元公司总资产与总负债基本持平，没有任何股东权益而言，姚安骏的股权转让行为实际上是甩包袱行为。姚安骏起诉所依据的借条与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联，借条是没有被实际履行的借款，姚安骏也从未向黄龙催讨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姚安骏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8日，姚安骏、黄龙各出资25万元，设立新纪元公司，姚安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姚安骏、黄龙分别增资125万元，变更后姚安骏、黄龙的出资均为150万元，新纪元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比例为50%。2013年6月初，新纪元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姚安骏占公司50%的股权计人民币150万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龙。2013年6月5日，姚安骏作为出让方，黄龙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新纪元公司的股权以人民币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3年6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出让方。同年6月19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姚安骏变更为黄龙，公司股东由姚安骏、黄龙变更为黄龙自然人独资。2014年3月17日，新纪元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合洲、尹汉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合洲。2013年6月3日，黄龙向姚安骏出具借条13份，其中1份金额为40000元，另12份金额均为37500元，13份借条合计金额为490000元。其中40000元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底，其余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7月底、2013年8月底、2013年9月底、2013年10月底、2013年11月底、2013年12月底、2014年1月底、2014年2月底、2014年3月底、2014年4月底、2014年5月底、2014年6月底。黄龙在借条上签名并盖了其个人章。2013年6月4日，姚安骏的妻子陆琼（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前担任新纪元公司的会计）向黄龙聘任的会计李娟移交了新纪元公司的现金支票簿、农村商业银行U盾、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合同章。2013年6月13日，陆琼向黄龙委托的接收人刘合洲移交了农村商业银行密码器一个。本案争议焦点：以借条形式出具的49万元是否为股权转让款？姚安骏主张，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但实际上双方于2015年6月3日协商确定的股权转让款为49万元，当时之所以用13份借条的形式出具，是因为双方协商确定分13期归还。2013年6月4、5日，双方完成了公司财务交接工作，之后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黄龙认为，在2013年4、5月时，因为新纪元公司长期亏损没有盈利能力，姚安骏提出退股，黄龙提出如果姚安骏退出，公司运作将十分困难，姚安骏提出可以借给黄龙一些钱款用于公司运作，最后黄龙出具了13份借条，但股权转让后，姚安骏并未履行出借的义务，因此该13份借条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股权转让亦没有任何牵连。从公司的损益表可以看出，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这是姚安骏迫切想要退出公司的一个重要原因。双方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协议上写明是在真实出资的情况下要返还150万元，但实际上姚安骏的150万元出资后立即抽走，并不存在真实出资，真实情况是姚安骏的股权是以0元转让给黄龙的。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自2013年4、5月起即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同年6月19日双方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在这个时间段内，黄龙一次性向姚安骏出具了13份借条，合计金额49万元。姚安骏主张该49万元即为双方协商的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款，对此，黄龙解释为仅仅是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并未真正履行，与股权转让没有关联。但是，借款协议仅仅是双方为将来履行借款义务所作的约定，借条是对于借款事实以及借款人还款义务的确认，作为一名有一定社会经验和经营能力的商人，显然应当能够认识到借条与借款协议的本质区别，并且在股权转让没有收到转让款的同时反而承诺向受让方出借款项，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具有合理性，故黄龙对借条所作的解释不具有说服力。另，即使公司在某个时间段内持续亏损，并不意味着该公司的股权没有任何价值，股权转让价格的具体确定，系双方对目标公司现行资产的评估、未来经营业绩的预判、所涉行业前景的预测等众多相关因素，故黄龙主张姚安骏的股权是以0元转让的，难以成立。综合双方各自的主张及举证，可以认定以借条形式出具的49万元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有紧密联系的，姚安骏主张的该49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具有合理性，予以认定。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但双方均认可提供给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150万元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真实履行。在双方协商股权转让的过程中，黄龙向姚安骏出具了金额合计为49万元的借条13份，双方均认可并没有出借49万的借款事实，姚安骏所主张的双方以借条形式约定股权转让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黄龙未能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该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真实价格即为13份借条所记载的49万元。对于姚安骏主张的利息损失3754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黄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姚安骏股权转让款49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375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9076元，诉讼保全费3170元，合计12246元，由被告黄龙负担。黄龙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用于工商变更登记。姚安骏对借条与股权转让之间的关联性负有举证责任。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姚安骏是0元将股权转让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黄龙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黄龙聘任的会计李娟的证言，证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过程，13张借条并没有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姚安骏答辩意见与其在原审主张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姚安骏对黄龙举证的质证意见：李娟的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证人系黄龙聘任的会计，对证言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李娟的证言并非在原审难以取得，二审新发现的证据，且李娟作为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李娟系黄龙聘任的，其证言属单方陈述，证明效力较低，且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黄龙二审举证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与原审争议焦点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期间内，黄龙一次性向姚安骏出具了13份借条，合计金额49万元。且双方认可一致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姚安骏如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反而承诺向受让方出借款项，显然与生活常理不符。黄龙也未能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姚安骏主张借条为黄龙承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则具有一定合理性。在黄龙对姚安骏以0元转让其股权不能举证的情况下，13份借条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关联性可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真实价格即为13份借条所记载的49万元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6元，由上诉人黄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利群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