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女，1970年5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万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璐，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与被上诉人张×因离婚纠纷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1188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460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二中民终字第03715号民事判决及（2011）平民初字第530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的处理，将本案财产分割部分发回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平民再初字第5245号民事判决。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张×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万华、张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诉称，我与吴×经人介绍相识，于1995年2月21日登记结婚，现在已经分居，感情彻底破裂。现我与吴×已无法继续共同生活，故起诉要求与吴×离婚并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即×区×花园×号楼×单元×号房屋及室内浮财、×1牌汽车一辆。被告吴×辩称，我要求张×少分或者不分得下列共同财产：1、×区×花园×号楼×单元×号房屋及浮财；2、×1牌轿车一辆；3、共同存款10851554.29元（被张×转移）；4、张×所投的保险金；5、张×为李×购买的×区×家园×号楼×层×号房屋；6、张×为李×购买的×2牌轿车一辆。依法分割共同债权：柳×欠我们4万元、张×2欠我们2.5万元、林×欠我们3.5万元、索×欠我们3万元。依法分割共同债务：按揭贷款2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与被告吴×于1995年2月21日登记结婚，1997年5月3日生育长女张×3，2004年10月4日生育次女张×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03年6月创办北京耀瑞德星设备安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瑞德星公司），公司的财务与家庭收支不分。2009年间，由于耀瑞德星公司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9月5日，原告张×曾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吴×离婚并依法分割共同财产。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平民初字第5307号民事判决：1、准予原告张×与被告吴×离婚；2、双方之长女张×3由被告吴×自行抚养，次女张×4由原告张×自行抚养；3、×1牌汽车一辆（车牌号：×××），耀瑞德星公司的汽车、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品等资产，耀瑞德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双方对柳×、张×2的债权以及原告在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单归原告张×所有及享有；4、×区×花园×号楼×单元×1号房屋及室内浮财归被告吴×所有，因该房屋所欠贷款由被告吴×负责偿还；5、原告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被告吴×共同财产折价款二十万元；6、原告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告吴×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7、驳回原告张×以及被告吴×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判决作出后，吴×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37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一、二审法律文书生效后，吴×随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该院对（2011）平民初字第5307号民事判决中涉及财产内容的判项，全部给予了执行。嗣后，吴×以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3715号民事判决为由，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此间，吴×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供了北京泳泓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针对耀瑞德星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吴×称应对其与张×共同开办的耀瑞德星公司债权债务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审计，依据审计结论将上述债权债务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重新分配。张×同意原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1188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4年5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4601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3715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1）平民初字第530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的处理；2、本案就财产分割部分发回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一审审理过程中，吴×向法院提供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针对耀瑞德星公司2004年1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企业财务列支情况审计结论为：耀瑞德星公司的收入总额26534871.93元，费用总额9617528.01元，利润总额16917343.92元。吴×据此称，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利润总额16917343.92元，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利润16917343.92元在离婚时未分割。张×同时称原审判决主文第五项中“张×补偿吴×共同财产折价款20万元”，应当考虑了耀瑞德星公司的债权债务，但没有证据证实。本案重审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吴×称如果本案审理中涉及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利润未分配的内容，吴×申请鉴定，但要求张×提交相关的合同票据。张×同意以摇号的方式确定审计公司进行审计。为此，法院通过摇号的方式确定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耀瑞德星公司财务列支情况进行审计。在法院组织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向张×、吴×了解耀瑞德星公司的财务列支情况时，张×中途提出不同意审计；吴×同意审计，但称经济困难无法预交审计费。由于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且均不能预交鉴定费，至此审计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当事人双方提供的结婚证、视频和录音资料，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吴×在法院作出（2011）平民初字第5307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3715号民事判决后，虽称不服并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吴×提出的主张，实质上不是对原审判决中的已有判项不服，而是以二人共同经营的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利润未分割为由，要求法院对此部分待证财产予以分割。由于吴×向法院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评估，张×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法院针对耀瑞德星公司是否尚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利润未分割，依法委托了专业的审计公司欲进行评估，但由于当事人双方的原因致审计程序无法进行，进而造成待证事实无法查清。所以，张×认为耀瑞德星公司债权债务已分割完毕、吴×认为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债权未分割，双方为此产生的纠纷，可另案解决。原审判决系依已经查证的事实为依据作出的，此间针对双方财产部分内容所作出的判项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1牌汽车一辆（车牌号：×××）、北京耀瑞德星设备安装技术有限公司的汽车、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品等资产、北京耀瑞德星设备安装技术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双方对柳×、张×2的债权以及原告在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单归原告张×所有及享有（已执行）；二、×区×花园×号楼×单元×号房屋及室内浮财归被告吴×所有，因该房屋所欠贷款由被告吴×负责偿还（已执行）；三、原告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被告吴×共同财产折款人民币二十万元（已执行）；四、原告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告吴×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万元（已执行）；五、驳回原告张×以及被告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为“实质上不是对原审判决中的已有判项不服，而是以二人共同经营的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利润未分割为由，要求法院对此部分待证财产予以分割。”我方在对方起诉离婚时，就提出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包括诉争的耀瑞德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并在一二审中均提出要求进行审计，但法院置之不理，造成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分割，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据此指令再审。2.一审判决认为“由于吴×向本院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评估，张×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针对耀瑞德星公司是否尚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利润未分割，依法委托了专业的审计公司欲进行评估，但由于当事人双方的原因致审计程序无法进行，进而造成待证事实无法查清。”该认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首先，我方单方委托审计的原因是在原审程序中法院不予理睬。其次，该审计报告系具有资质的专业审计机构出具的，内容合法、真实，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再次，我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对方应当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在未提交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方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后，法院认定系双方原因导致审计程序无法进行是错误的。是因为对方的原因拒绝鉴定导致审计程序无法进行。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吴×的上诉意见：主要理由：1.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2.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对公司债权债务分割，该债权债务在原审中分割处理并执行完毕，本案不存在公司债权债务的遗留问题。另外，离婚案件处理的是夫妻名下财产，上诉人诉求的债权是公司名下，不应当在离婚案件中解决，上诉人可以按公司法规定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即使存在公司的债权问题，债权在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还未确定，不代表说公司资产都是由被上诉人支配，公司账目是混乱的，上诉人认可公司有两本账，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利润无法查明，所以上诉人诉求的公司资产问题没有依据。关于鉴定问题，平谷法院在原一审和再审阶段对鉴定问题启动了相关鉴定程序，原一审由于公司账目不完整不具备条件而未予鉴定，再审是由于双方没有申请鉴定也没有预交鉴定费，被上诉人不同意鉴定是由于没有鉴定的可行性，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是属实的。被上诉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张×与吴×于1995年2月21日登记结婚，1997年5月3日生育长女张×3，2004年10月4日生育次女张×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03年6月创办耀瑞德星公司，公司的财务与家庭收支不分。原始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张×和吴×各占50%。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涉案公司的股权状况是，股东张×以货币方式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0%；股东吴×以货币方式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0%；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40号205室。2011年10月1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耀瑞德星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决定书中明确要求，当事人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耀瑞德星公司未作出过利润分割的股东会决议，亦未向法院提交一致同意分割公司利润的书面文件。双方共同财产有：×区×花园×号楼×单元×号房屋及室内浮财；×1牌轿车一辆（车牌号：×××）；此外，双方一致认可,张×在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所投人寿保险的现金价值为4497.83元。双方的共同债权有：柳×欠双方4万元、张×2欠双方2.5万元。双方的共同债务有因购买×花园×号楼×单元×号房屋所欠的按揭贷款20余万元。吴×将双方共有的×3牌轿车（车牌号：×××）过户到其妹妹吴×2名下，吴×称车已卖给吴×2，卖车款用于生活开支。张×表示不主张该车。2011年9月5日，张×曾诉至法院，要求与吴×离婚并依法分割共同财产。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平民初字第5307号民事判决：1、准予张×与吴×离婚；2、双方之长女张×3由吴×自行抚养，次女张×4由张×自行抚养；3、×1牌汽车一辆（车牌号：×××），耀瑞德星公司的汽车、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品等资产，耀瑞德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双方对柳×、张×2的债权以及张×在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单归张×所有及享有；4、×区×花园×号楼×单元×号房屋及室内浮财归吴×所有，因该房屋所欠贷款由吴×负责偿还；5、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吴×共同财产折价款二十万元；6、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吴×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7、驳回张×以及吴×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作出后，吴×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37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一、二审法律文书生效后，吴×随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该院对（2011）平民初字第5307号民事判决中涉及财产内容的判项，全部给予了执行。嗣后，吴×以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3715号民事判决为由，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此间，吴×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供了北京泳泓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针对耀瑞德星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吴×称应对其与张×共同开办的耀瑞德星公司债权债务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审计，依据审计结论将上述债权债务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重新分配。张×同意原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1188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4年5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460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3715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1）平民初字第530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的处理；本案就财产分割部分发回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向法院提供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针对耀瑞德星公司2004年1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企业财务列支情况审计结论为：耀瑞德星公司的收入总额26534871.93元，费用总额9617528.01元，利润总额16917343.92元。吴×据此称，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利润总额16917343.92元，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利润16917343.92元在离婚时未分割。张×同时称原审判决主文第五项中“张×补偿吴×共同财产折价款20万元”，应当考虑了耀瑞德星公司的债权债务，但没有证据证实。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吴×称如果本案审理中涉及耀瑞德星公司尚有利润未分配的内容，吴×申请鉴定，但要求张×提交相关的合同票据。张×同意以摇号的方式确定审计公司进行审计。为此，法院通过摇号的方式确定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耀瑞德星公司财务列支情况进行审计。在法院组织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向张×、吴×了解耀瑞德星公司的财务列支情况时，张×中途提出不同意审计；吴×同意审计，但称经济困难无法预交审计费。由于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且均不能预交鉴定费，至此审计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结婚证、视频和录音资料、庭审笔录、照片、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业主档案、保险合同、谈话笔录、咨询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耀瑞德星公司的资产、利润、债权债务是否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而在离婚诉讼中进行分割。针对耀瑞德星公司的资产(含未分割利润)以及债权债务是否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院的结论为，该公司的资产(含未分割利润)、债权债务在未经法定程序分割处理前，上述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1.耀瑞德星公司的法人人格不能否认。本案中诉争的耀瑞德星公司系张×、吴×二人作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俗称的“夫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系公司法所明定，并不因股东之间的身份关系而有所不同，本案特殊之处在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公司财产和家庭财产形成了混同，该情况是否会导致公司法人人格的否定需要进一步分析。就该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存在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该行为只是认定行为要件中符合公司法人格形骸化这一要件的事实，并不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主体要件和结果要件，因此不能认定存在公司法人人格否定。2.在未经法定程序分割处理前，“夫妻公司”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所得资产(含未分割利润)、债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在不能否认耀瑞德星公司法人人格的情况下，该公司在张×、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利润未经法定程序分割前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可在离婚诉讼中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应由公司董事会制定并由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或公司股东书面一致同意。在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未就公司利润分配方案进行决议之前，公司股东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司向股东分配利润缺乏法律依据。举重以明轻，在“夫妻公司”中，未经过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公司决议或公司股东书面一致同意前，相关公司利润属于公司法人财产范畴，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即使存在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的混同情形，也不能迳行认定公司利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耀瑞德星公司从未作出股东会决议分割公司利润的情况下，且未提交一致同意分割公司利润的书面文件，该公司的经营利润及资产问题应当另行解决。其次，对于耀瑞德星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同样属于公司法人财产制的范畴，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二点，本院认为，未经法定程序处理前，耀瑞德星公司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所得的资产(含未分割利润)、债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公司财产，不能在离婚纠纷中直接进行分割处理。原审判决将耀瑞德星公司的汽车、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品等资产、耀瑞德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判归张×所有及享有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张×提出的耀瑞德星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在原审中分割处理并执行完毕的问题。该问题的实质为，张×一方认为原审判决张×给付吴×20万元中已经折抵了耀瑞德星公司资产、债权债务的价值，因此不存在另行解决的问题。就该问题，本院认为，因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并未最终确定，原审综合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过错程度、财产分割状况和子女抚养等问题，判决张×给付吴×折价款20万元，本院视其为在夫妻财产价值尚未确定的前提下所作的先行给付的数额，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就耀瑞德星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因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将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耀瑞德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再初字第52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再初字第5245号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再初字第52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1牌汽车一辆（车牌号：×××）、双方对柳×、张×2的债权以及原告在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单归张×所有及享有（已执行）；四、驳回张×以及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吴×的其他上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四千一百五十元，由原告张×负担二千八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吴×负担一千三百五十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吴×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成代理审判员 孙   颖   颖代理审判员 李   迎   新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垚书记员周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