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1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房地产开发安徽联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定代表人：郑莹，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烈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安淮，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西海。委托代理人：朱鹏，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房地产开发安徽联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东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西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的（2015）泗民一初字第0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李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西海一审诉称：联东置业公司承建泗县大路口乡“大季美好家园”乡村建设工程。该公司在泗县设立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为陈从友。2014年7月13日，陈从友委托项目部经理王大栓与李西海签订土建及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各一份，并加盖联东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并要求李西海交纳农民工保证金100万元，李西海于2014年7月14日、7月15日、7月18日、7月19日陆续向联东置业公司交付保证金600000元，其中2014年7月19日的100000元汇入陈从友的个人账户。李西海为履行合同，购买了价值34180元的工具，在其准备履行合同期间，应联东置业公司的要求，带领工人提供劳务，经结算为91个工，每个工为200元，合计18200元（该笔劳务费李西海已全额支付给工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工程一直未开工。请求判令：1、确认李西海与联东置业公司在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两份建筑施工合同无效；2、联���置业公司返还李西海保证金600000元并暂支付利息78000元，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利息按月息1分自2014年7月20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3、联东置业公司赔偿李西海因准备履行合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4180元；4、联东置业公司支付劳务费18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联东置业公司一审答辩称：1、陈从友擅自伪造公司印章与李西海签订合同，合同为无效；2、其公司从未收到600000元保证金；3、李西海主张的直接损失以及劳务款项，因工程未实际履行，所涉的工程未得到联东置业公司确认，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李西海虽持有汇款凭证原件，但不能证明其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底，联东置业公司承建泗县大路口乡“大季美好家园”乡村建设工程。联东置业公司授权王烈兵全权代表公司洽谈、商定、签订关于公司的开发合作等各项事宜。该公司在泗县设立项目部，聘陈从友为该项目部的总负责人，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行（以下简称泗县工行）设立项目部账户。王烈兵与陈从友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合同专用章交给陈从友。经陈从友申请，王烈兵同意陈从友刻合同专用章，陈从友安排工地会计吴龙启刻了合同专用章及其他三枚印章。2014年7月13日，陈从友委托王大栓在泗县国际大酒店与李西海签订土建工程清包合同、木工承包合同，并加盖上述的合同专用章，其中土建工程清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包括主体工程部分，两份合同均约定2014年7月20日开工，共计交纳农民工保证金1000000元。经协调先付600000元保证金。李西海于2014年7月14日经刘某甲之手在泗县工行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的账户打款100000元，于2014年7月15日经李某甲之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行��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转账200000元，于2014年7月18日经李某乙之手在泗县工行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的账户打款200000元，于2014年7月19日经李某乙之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行向陈从友账户汇款100000元。由于工程没有开工，在此期间李西海进场施工了该工程售楼部的地基。李西海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中能够证明陈从友是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负责人，其安排吴龙启刻合同专用章是经过公司授权的，有介绍信和王烈兵笔录、合作协议为证。陈从友委托王大栓与李西海签订合同并加盖其所刻的合同专用章，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也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联东置业公司认为合同上公章是伪造的，因无证据证明，该辩解不予采信。联东置业公司明知李西海不具备��应的施工资质却与其签订分包合同，且土建工程清包合同中约定分包内容包括主体工程部分，违反法律规定，该两份合同无效。李西海前三次汇入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的500000元，款项来源虽未明确是保证金，但与联东置业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出具的该公司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月10日交易明细内容相吻合，并且刘某甲、李某乙、李某甲均证实是替李西海交纳保证金，上述三次汇款凭证原件均在李西海手中，而且联东置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次打款系刘某甲、李某甲、李某乙与其有业务上的往来，故对联东置业公司辩解这三笔款项并非李西海交纳保证金，属于案外人与联东置业公司经济往来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李某乙汇款给陈从友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从友委托王大栓签订合同并加盖合同公章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于联东置业公司具有约束力，李西海也有理由相信陈从友是代表公司行为，该笔汇款应视为向联东置业公司交纳。综上，李西海向联东置业公司交纳600000元保证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联东置业公司应返还李西海交纳的农民工保证金600000元，并从2014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李西海请求联东置业公司赔偿因准备履行合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支付劳务费，因其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2014年7月13日李西海与联东置业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清包合同、木工承包合同无效。二、联东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西海农民工保证金6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20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止）。三、驳回李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元，由李西海负担900元，联东置业公司负担10280元。联东置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联东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莹授权董事长王烈兵代表、洽谈、签订关于公司开发合作等事宜的委托书是2015年4月10日出具，原件在王烈兵处，而陈从友委托王大栓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且王大栓不是联东置业公司的职工，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代表联东置业公司。2、联东置业公司在泗县大季村工程由王烈兵全部负责，陈从友系王烈兵聘请的项目部经理。联东置业公司在泗县工行开设账户的时间是2014年8月10日，之前该公司从未委托陈从友开设账户，���账户开设资料系伪造。2014年8月10日前陈从友转走500000元，且其私刻公司公章及其他三枚印章联东置业公司并不知情。3、李西海提供的银行汇款单并非其本人所汇，款项亦非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李某甲、李某乙所做的谈话笔录发生在庭审之后，也未通知联东置业公司质证。刘某甲并未证明其汇款100000元的问题，不能认定是代李西海付款。4、2014年7月19日，李某乙向陈从友账户汇款100000元系债权债务纠纷，不能由联东置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联东置业公司与李某乙之间也无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西海的诉讼请求。李西海二审答辩称：1、公安机关对王大栓的询问笔录显示，王大栓是陈从友聘请的泗县“大季美好家园”工程部经理，其受陈从友之托与李西海签订案涉两份合同且加盖公司印章系代表联东置业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2、泗县公安机关的侦查资料显示，2014年7月3日，联东置业公司向泗县工行出具一份证明，同意陈从友在该行开设账户，该内容与王烈兵、大季村村主任谷振田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从友在泗县工行开设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是经过联东置业公司同意且认可的。3、李西海经刘某甲之手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汇款100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予以承认，同时刘某甲在该笔录中亦陈述经其协调，李西海与联东置业公司达成两份合同收取600000元保证金。之后通过李某甲、李某乙，李西海合计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汇款500000元。2014年7月19日，应陈从友要求、经李某乙之手，李西海再次汇保证金100000元。4、李西海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泗县公安机关报案，泗县公安机关侦查材料显示陈从友刻公司印章经过联东置业公司同意及认可，据此泗县公安机关认为本案不构成刑事案件未予立案。综上，李西海向联东置业公司交纳保证金600000元，因两份合同均为无效且未实际履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联东置业公司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两份及郑莹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以证明联东置业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才向王烈兵出具授权委托书，2013年11月18日授权委托书上“郑莹”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李西海质证认为：对2013年11月18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4月20日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因郑莹本人未到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李西海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7月19日，李某乙向陈从友账户汇款的凭证一份，以证明应陈从友要求，2014年7月19日，李西海委托李某乙将100000元保证���汇入陈从友个人账户。2、申请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出庭，李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与李西海系朋友关系，因李西海银行卡在江苏农业银行开户，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在泗县开户，李西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0000元汇入李某甲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中，并委托李某甲将上述款项汇入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并称该笔款项是保证金。李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李西海与李某乙父亲系同一祖母，李某乙与联东置业公司无关系，2014年7月18日因李西海着急到泗县工地，让李某乙将200000元（李西海自江苏睢宁老家带的现金）保证金汇入联东置业公司账户，该笔汇款因工程产生，李某乙就注明工程款；次日，李西海称陈从友着急回联东置业公司，让李西海将剩余100000元保证金汇入其个人账户，由其带至公司，李西海让李某乙自江苏睢宁汇款100000元至陈从友账户。证人证言旨在证明李某甲与李某乙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及陈从友账户汇款的行为均是受李西海委托，款项性质为案涉工程的保证金。联东置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汇入陈从友个人账户，与本案无关；证据2如果汇款性质为保证金，应当在用途一栏进行注明；对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联东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联东置业公司提供证据中2013年11月28日授权委托书，该份证据泗县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时王烈兵承认证据原件由其持有，并注明复印件与原件无异议，本案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另一份授权委托书及情况说明，因该份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联东置业公司称原件在王烈兵处，因王烈兵系该公司本案的委托代理人，该公司应当提供该份证据原件而未提供，李西海对该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也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李西海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李某甲与李某乙庭审中均证实其二人的汇款行为系代表李西海，联东置业公司也承认此二人与其公司之间无经济往来，本案对其二人证言中代李西海汇款的内容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联东置业公司承建泗县大路口乡“大季美好家园”乡村建设工程，该工程全部由联东置业公司董事长王烈兵负责。2014年6月22日，联东置业公司聘请陈从友作为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总负责人，并向其颁发聘书。次日，王烈兵与陈从友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了“聘书、泗县工程项目、财务、合同、资料专用章交给陈从友”等内容。2014年7月13日，陈从友委托王大栓在泗县国际大酒店与李西海签订土建工程清包合同、木工承包合同，并加盖联东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土建工程清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包括主体工程部分，两份合同均约定2014年7月20日开工，共计交纳农民工保证金1000000元。2014年7月14日，刘某甲受李西海委托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汇款100000元；李某甲受李西海委托于2014年7月15日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汇款200000元；李某乙受李西海委托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7月19日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陈从友账户汇款200000元、100000元。其中刘某甲所汇款项注明为“押金”，李某乙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所汇款200000元注明为“工程款”，其余汇款均未注明用途。另查明：1、2015年3月11日，泗县公安机关对王烈兵���做的询问笔录中，王烈兵陈述如下内容：联东置业公司与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有一个“大季村美好家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陈从友是该工程项目部经理，联东置业公司出具了任命书。对于公安机关自泗县工行调取的联东置业公司开户证明王烈兵陈述是公司出具。联东置业公司与大季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后出现资金问题，2014年6、7月王烈兵联系陈从友，让其负责泗县项目的管理工作，联东置业公司在泗县工行的项目部账户给陈从友使用，陈从友有权支配这个项目的工程款，也有权将项目工程承包给任何公司承建，不必要向联东置业公司请示。陈从友与李西海签订的合同王烈兵并不知情，陈从友也不必要给王烈兵说，因为联东置业公司授权给其全权处理项目一事。联东置业公司有合同专用章，但未给陈从友使用，陈从友向王烈兵申请刻制联东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了业务王烈兵也同意刻制，至于何时刻制、是否使用王烈兵并不知情，刻制该枚印章时公司是否出具证明王烈兵记不清了。此事联东置业公司派驻的泗县项目部会计吴龙启也知情。2、2015年3月13日，泗县公安机关对王大栓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如下内容：其原来是陈从友司机，2014年6月，陈从友任命其为“大季美好家园”工程的工程部经理。2014年7月13日，陈从友告知王大栓有两份合同让其签署，王大栓草拟两份合同，经陈从友审核同意，交给王大栓一枚联东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王大栓与刘某甲一道至泗县国际大酒店，与李西海签订了两份合同，约定李西海需交纳农民工保证金1000000元。之后李西海交纳多少保证金王大栓并不知情。3、2015年3月16日，泗县公安机关对刘某甲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如下内容：刘某甲是做建筑工程的，之前因做工程认识陈从友。2014年5、6月，陈从友告诉刘某甲在泗县有一个“大季美好家园”工程。刘某甲将李西海介绍给陈从友，二人进行商谈，陈从友要求李西海交纳1000000元保证金，刘某甲从中协调，双方同意交纳600000元保证金。2014年7月13日，陈从友告诉刘某甲，李西海在泗县国际大酒店等着签订合同，让刘某甲将王大栓带至酒店签订合同。因王大栓不知道酒店地址，刘某甲就将王大栓带至酒店。合同上的印章是陈从友交给王大栓，由王大栓加盖的。合同签订次日，李西海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交纳100000元保证金，当时经手人是刘某甲，其帮助李西海交纳的。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大栓与李西海签订案涉两份合同的行为能否代表联东置业公司；2、李西海是否交纳600000元保证金，联东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责���。（一）关于王大栓与李西海签订案涉两份合同的行为能否代表联东置业公司的问题。案已查明，联东置业公司承建泗县“大季美好家园”工程，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该工程全部由联东置业公司董事长王烈兵负责，并聘请陈从友为该工程项目部经理，向陈从友颁发聘书。王烈兵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证实聘请陈从友为项目部经理后，因业务需要同意陈从友刻制联东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故，无论陈从友在案涉两份合同上加盖的联东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是其私刻，该枚印章在“大季美好家园”项目中使用是经过王烈兵事先同意。王大栓系陈从友聘用人员，受陈从友委托与李西海签订案涉两份合同，并加盖联东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作为善意相对人，李西海在签订案涉两份合同时无法判断印章的真伪，其有理由相信王大栓与其签订合同的行���系代表联东置业公司。因此，联东置业公司向王烈兵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以及王大栓是否是联东置业公司职工，均不影响李西海与联东置业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二）关于李西海是否交纳600000元保证金，联东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李西海主张在签订案涉两份合同后，陆续通过刘某甲、李某甲及李某乙向联东置业公司交纳600000元保证金，其中500000元汇入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联东置业公司虽不认可在泗县设立项目部账户，但王烈兵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聘请陈从友为项目部经理后，将项目部账户交给陈从友使用，因此，无论该账户是如何设立，李西海应陈从友要求将款项汇入该账户应视为向联东置业公司交纳保证金。刘某甲在公安局机关询问时承认2014年7月14日其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汇款100000元是代李西海汇的保证金，该笔汇款单据原件为李西海持有，联东置业公司也未能举证与刘某甲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该笔汇款性质注明为“押金”，故，对李西海主张刘某甲经手所汇款项系其交纳保证金的事实本案予以认定。同理，之后李某甲、李某乙向该账户所汇款项虽然未注明款项用途或只是注明“工程款”，但联东置业公司庭审承认与李某甲、李某乙之间无经济往来，此二人亦出庭作证证明系受李西海委托向项目部账户汇款，联东置业公司亦未能举证除案涉两份合同外，与李西海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李西海主张李某甲、李某乙向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汇款为保证金的事实成立，本院亦予以采信。关于李西海委托李某乙向陈从友个人账户汇款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按照两份合同约定李西海应当向联东置业公司交纳1000000元保证金，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经其协商双方均同意将保证金数额变更为600000元。案已查明，李西海向陈从友个人账户汇款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与前三笔汇款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且与前三笔汇款数额合计为600000元，与刘某甲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保证金数额能够吻合，结合陈从友系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的事实，李西海关于该笔汇款系交纳的保证金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上所述，李西海与联东置业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因李西海不具有相应资质，合同无效，且合同未能履行，李西海因此交纳的保证金联东置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至于陈从友私刻印章以及联东置业公司泗县项目部账户开设是否合法等事宜系联东置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对抗李西海向联东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联东置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判决认定事实虽部分不清，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元，由中国房地产开发安徽联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吴昊彧代理审判员  李 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