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颖，女，汉族，1982年2月10日生。委托代理人杨正琴，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月萍，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跃飞,男,汉族，1974年12月14日生。委托代理人张连根，南京市溧水区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肖俊，男，汉族，1983年2月15日生。上诉人童颖因与被上诉人黄跃飞、原审被告肖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跃飞一审诉称：2015年3月16日，肖俊因急需资金办学校，向其借款15万元，并约定借期一个月，但到期后，肖俊却不知去向。肖俊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其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肖俊、童颖立即偿还借款15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肖俊、童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肖俊、童颖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跃飞与肖俊系朋友关系。2015年3月16日，黄跃飞与肖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借款用途为肖俊从事个体经营；2.肖俊向黄跃飞借款15万元，于2015年4月16日还清，逾期不还，黄跃飞有权按1万元收取违约金100元/天；3.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当时肖俊向黄跃飞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跃飞人民币15万元，借期一个月。黄跃飞借款后十天，肖俊便下落不明，该借款肖俊、童颖至今未归还。另查明，肖俊、童颖于2008年11月17日结婚，于2015年5月8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有证据能证明，黄跃飞与肖俊之间的15万元借贷关系成立，肖俊应按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因该借款发生在肖俊、童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肖俊、童颖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肖俊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系肖俊、童颖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违约金部分，虽然双方有约定，但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不应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保护。综上，黄跃飞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肖俊、童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跃飞借款本金15万元及违约金（按年息24%，自2015年3月17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170元，由肖俊、童颖负担。童颖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黄跃飞对童颖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程序违法，童颖在溧水洪蓝卫生院工作，一审没有直接通知其参加诉讼，径直采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不符合法律规定，致使童颖对一审案件的情况不了解。2.童颖并不认识黄跃飞，也从未向黄跃飞借过钱，对黄跃飞与肖俊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童颖与肖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经济各自独立，家庭少量开支基本由其一人承担。肖俊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肖俊是中学老师，收入尚可，加上父母资助，没有借钱的需要。肖俊在外借款达数百万元，如此巨额款项根本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黄跃飞称肖俊案涉15万元借款系用于办学校，事实肖俊家庭从未办过学校，而且教育部门明文规定，不允许老师在外私人办学校或辅导班，由此可见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4.2015年春节后，童颖与肖俊的矛盾日渐明朗，基本居住在娘家，双方已很少来往，最终于2015年5月8日离婚。不到5岁的女儿由其独自抚养至今，案涉15万元借款应当由肖俊一人承担还款责任。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童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离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童颖与肖俊于2015年5月8日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童颖与肖俊于2010年7月29日生育一女名为肖童，现由童颖一人抚养，童颖经济非常困难。3.童颖的父母及其邻居、朋友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肖俊与童颖婚后的生活开销均由双方父母承担，肖俊离婚后去向不明且因欠下巨额外债将原住房交给他人使用20年。女儿肖童由童颖一人抚养。4.一审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1822号、1841号、31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目前已知的大半年时间内肖俊借款达30余万元，童颖家庭并无该巨款的经济需要，对借款人均不认识，对借款事实更不清楚，借款只是肖俊的个人行为，童颖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黄跃飞答辩称：1.案涉15万元借款发生在肖俊与童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童颖对案涉借款的用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肖俊是否与童颖有联系，是否抚养子女，其不得而知。2.在一审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1822号类似案件中，生效判决确定借款由肖俊和童颖共同还款，类似案件中的所涉借款时间与本案相仿。3.童颖与肖俊离婚时，未就案涉债务进行处理，不能排除童颖与肖俊离婚目的在于躲债。4.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黄跃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童颖的地址，当时并不清楚童颖的实际居住地址。开庭传票未直接送达后，一审法院进行了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童颖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跃飞对童颖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案涉借款发生于童颖与肖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离婚在后。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恰可证明童颖应当和肖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童颖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予以采信，但该证据能否证明童颖的上诉主张，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4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为书面证言，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童颖持有如下异议：1.对黄跃飞与肖俊系朋友关系持有异议，其不认识黄跃飞，不清楚他们是否为朋友关系。2.对肖俊向黄跃飞出具借条一份，借期为一个月持有异议，其对此也不知情。关于童颖所持异议1，其对黄跃飞与肖俊的关系是否知情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童颖所持异议2，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是否知情并不能直接否定黄跃飞与肖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黄跃飞提供了照片一组，用以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肖俊出借了15万元，肖俊同时出具了借条。二审中，经童颖辨认，照片上同时手持现金和15万元借条的人系肖俊。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黄跃飞与肖俊之间是否存在案涉15万元借贷关系。2.若存在前述借贷关系，该债务是否属于肖俊和童颖的共同债务。3.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跃飞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虽然童颖对此不予认可，但未予举证证明，故可以证实黄跃飞与肖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案涉15万元款项的交付，黄跃飞提供了照片予以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肖俊交付，可以印证黄跃飞关于其与肖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且本案中童颖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否认或推翻案涉借条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黄跃飞与肖俊之间15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之处，应予以维持。关于案涉15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黄跃飞与肖俊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逾期利息约定为每1万元收取违约金100元∕天。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尚不能适用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民间借贷利息标准的规定。因黄跃飞与肖俊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黄跃飞主张案涉15万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逾期利息应从2015年4月17日起算。此外，黄跃飞与肖俊约定的逾期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司法保护上限，故本案利息计算标准应为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有关违约金标准按年息24%计算，起算日为2015年3月17日的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于肖俊与童颖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童颖未能举证证明黄跃飞出借款项时与肖俊约定为肖俊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对其与肖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黄跃飞知道该约定，故案涉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肖俊、童颖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童颖主张肖俊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其未予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向童颖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传票等被退回后，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应视为向童颖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程序并无不当，童颖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主文“肖俊、童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跃飞借款本金15万元及违约金（按年息24%计算，起算日为2015年3月17日算至还清之日止）”为“肖俊、童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跃飞借款本金15万元及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170元，由肖俊、童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童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劲松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代理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文艳附录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