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雪梅。委托代理人：郝代东，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钦文，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九龙坡中心连锁店。负责人：柏润。委托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敬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雪梅与被上诉人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九���坡中心连锁店（以下简称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平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08951号民事判决，瞿雪梅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瞿雪梅于2014年7月13日在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以11264元的单价购买了2盒西藏北草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冬虫夏草纯粉片。该冬虫夏草纯粉片的产品手册上注明了“藏卫食字（2006）第540000-000054号”，其成分主要为冬虫夏草。审理中，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明确该冬虫夏草纯粉片没有取得药品的生产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规定冬虫夏草系药品。《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9）326号]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质检食监函（2010）243号]规定：冬虫夏草不得在普通食品中添加。另查明，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系被告和平药房的分支机构。瞿雪梅一审诉称，瞿雪梅于2014年7月13日在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购买了由西藏北草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冬虫夏草纯粉片”2盒，每盒单价11264元，由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出具发票，产品手册标示了食品卫生许可证编号。瞿雪梅购买后得知，冬虫夏草是药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销售的“冬虫夏草纯粉片”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等规定，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作为商品的销售者，应当有验明其销售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未尽严格��审查义务，应当退还货款并赔偿，和平药房亦应共同承担责任。为维护瞿雪梅的合法权益，故瞿雪梅起诉请求判令：1.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和平药房返还瞿雪梅退还货款22528元并按货款十倍225280元赔偿瞿雪梅；2.诉讼费由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和平药房承担。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与和平药房一审共同辩称，1.本案诉争的冬虫夏草纯粉片系药品，不能因其产品包装上标注有食品字号，就认为是食品，药品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的规范范围，因此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2.瞿雪梅虽然举示了产品实物和发票，但是不能充分证明发票上所记载的产品与瞿雪梅举示的产品的一致性，瞿雪梅及其父亲在和平药房处多次购买了不同的虫草粉片，瞿雪梅也有可能从其他销售渠道购买类似产品，因此无法判定瞿雪梅从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处所购产品就是诉争的冬虫夏草纯粉片；3.即使诉争产品是瞿雪梅在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处购买所得，即使其属于食品，由于该产品未对瞿雪梅造成损失，因此瞿雪梅也不能根据《食品安全法》要求按照十倍赔偿；4.诉争产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作为产品销售商并不明知，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对产品的审查主要是形式审查，不进行产品质量的实质审查；5.冬虫夏草纯粉片属于药品，使用食字号可能有所不当，但是仅仅产品标识不当不足以证明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瞿雪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产品的产品性质问题。瞿雪梅认为该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和平药房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和平药房认为该产品属于药品，不属于食品，无需对瞿雪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所售商品冬虫夏草纯粉片其主要原料为冬虫夏草，只是改变了其物理形态，因此该诉争产品实为冬虫夏草原产品，而非将冬虫夏草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添加进食品中进行销售使用，由于冬虫夏草系药品，而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销售药品行为本身不在相关法律法规禁止之列，故瞿雪梅以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主张退还价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并要求和平药房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商品生产企业西藏北草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依法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但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和平药房作为药品销售企业，��药品经营行为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规定、是否承担行政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对于案涉产品上标注的“藏卫食字（2006）第540000-000054号”，属于在药品上标注食品卫生许可证号行为，如该行为涉嫌侵害消费者权益，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瞿雪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39元，由瞿雪梅负担。瞿雪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九法民初字第0895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22528元并按货款十倍金额225280元赔偿上诉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冬虫夏草纯粉片”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普通食品。二、涉案���冬虫夏草纯粉片”不是药品。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冬虫夏草纯粉片”不是冬虫夏草，一审法院对“冬虫夏草纯粉片”性质的认定与行政机关的规定相矛盾，超越了其职权范围，于法无据。四、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按货款十倍金额赔偿上诉人。五、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明确清楚，本案案由应该是产品责任纠纷，一审将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是确定案由错误。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与和平药房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的冬虫夏草纯粉片时药品，不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因为药品发生纠纷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上诉人依据食品安全法进行诉讼，没有理由。冬虫夏草纯粉片时采用物理的方式加工的，是药品，不是食品。产品包装上的食品字号已经过期，产品的性质是实际客观存在的，不是由消费者的自我认识和产品的标识而改变。本案产品使用食字号标识可能存在不当，但是应该由相关部门来处理，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中，瞿雪梅举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一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电脑截屏3张、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电脑截屏一张，欲证明本案诉争的产品更符合保健食品的相关形态和标准，冬虫夏草可用于保健食品。经质证，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与和平药房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电脑截屏真实性无异议，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电脑截屏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对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电脑截屏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电脑截屏，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与和平药房虽对其真实性没有确认，但未说明理由，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瞿雪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和平药房退还货款22528元并按货款十倍225280元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瞿雪梅欲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应举证证明本案的“冬虫夏草纯粉片”给其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后果。而在本案一审、二审中，瞿雪梅均未举示任何证据对其遭受到损害的事实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请求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和平药房按货款十倍225280元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根据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销售的产品“冬虫夏草纯粉片”包装上标注的“藏卫食字（2006）第540000-000054号”亦存在瑕疵。虽然并无证据显示该标签瑕疵足以影响产品的质量安全，但本院认为，作为产品销售者和平药房九龙坡连锁店、和平药房对该产品的标识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销售了标���与产品本身不一致的商品，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对其销售的产品“冬虫夏草纯粉片”应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至于瞿雪梅上诉称本案案由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瞿雪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要求产品的销售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确属不当，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更正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瞿雪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8951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九龙坡中心连锁店、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退还瞿雪梅货款22528元。三、驳回瞿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339元，由瞿雪梅负担2105.1元，由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九龙坡中心连锁店、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瞿雪梅负担4210.2元，由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九龙坡中心连锁店、重庆和平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