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镇经平民初字第0387号原告张久平。委托代理人王诚，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北东路588号11楼。法定代表人陈志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越刚，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陆航星航空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通路7号。委托代理人王丽新，该公司员工。原告张久平与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江苏中陆航星航空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陆航空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杨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殷荣春、翟国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诚、被告五洋公司委托代理人朱越刚、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4月20日、7月20日，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内部劳务清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五洋公司将承包的被告中陆航空公司的1#总装厂房工程与五峰山厂区倒班宿舍、喷漆厂房、3#改造厂房工程中的劳务清包给原告。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按照建筑面积200元/平方计算。2015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对劳务费进行清算，被告五洋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合计1289672元未支付。原告索要该款无果，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五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1289672元及自2015年5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五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20万元；3、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在结欠被告五洋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五洋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以下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1、合同协议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将1#总装厂房工程交由被告五洋公司施工，被告中陆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五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被告五洋公司之后提交了完整的书面合同协议，本院对该协议书复印件不予认证。2、内部劳务清包合同两份，拟证明被告五洋公司将承包被告中陆航空公司1#总装厂房工程、五峰山厂区倒班宿舍、喷漆厂房、3#改造厂房工程中的劳务清包给原告，双方对合同价款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被告五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五洋公司认为其并未授权汪利均签订合同，原告在合同中只是一方委托代理人，其不能作为合同相对方起诉被告五洋公司。被告中陆航空公司辩称对该份证据材料不知情，无法质证。该证据材料是汪利均与原告签订，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认证。3、清包结账清单2份，2015年5月9日，被告五洋公司与原告就工程劳务费进行了清算，被告五洋公司应付劳务费6459672.5元，实际给付4670000元，尚欠1789672元。被告五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五洋公司认为其并未授权汪利均、戚林华对原告及其下属劳务工人的劳务量进行确认。且该两份清单记载的工作量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相符，漏洞百出。被告中陆航空公司辩称对该份证据材料不知情，无法质证。该证据材料确系汪利均、戚林华出具，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认证。4、人工费结算支付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5年6月15日，被告五洋公司同意再支付原告劳务费500000元。被告五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中陆航空公司辩称对该份证据材料不知情，无法质证。被告五洋公司与原告是该协议的相对方，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认证。5、工资表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五洋公司对拖欠原告劳务款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签订内部劳务清包合同予以认可。两被告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质证。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五洋公司辩称：第一，本公司并未将原告所陈述的相关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是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其实际身份只是劳务班组的带班班长，本案所涉的劳务实际是原告带班的全体劳务工人与本公司之间发生的劳资纠纷，原告并无权代表其他工人向本公司起诉，其主体资格不适格；第二、原告诉称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无事实依据，因为本案所涉工程至今未竣工，测绘机构也未对工程进行测绘，不存在建筑面积；第三，根据原告及下属所有劳务人员完成的劳务工程量，本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劳务费；第四，原告是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其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分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依据无效合同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第五，即便被告仍欠原告或其下属劳务人员的劳务费，但根据双方约定，该款项应在被告中陆航空公司结清所有工程款后，原告及其下属劳务人员方可主张。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下是被告五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原告及被告中陆航空公司的质证意见：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份，拟证明被告五洋公司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就1#总装厂房建设项目、五峰山路厂区3号改造厂房建设项目、五峰山路厂区11#喷漆厂房建设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五洋公司承建了上述项目。原告及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中陆航空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分包合同与本公司无关，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该由原告和被告五洋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告起诉本公司并无道理。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8日，被告五洋公司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将1#总装厂房招标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交由被告五洋公司建设施工；2、合同工程定于2014年3月16日开工，同年9月16日竣工。2014年7月25日，被告五洋公司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将五峰山路机加厂房三改造-土建、通风、空调、除尘水电系统工程，交由被告五洋公司建设施工；2、建筑面积为5287.9平方米，一层框架结构；3、合同工程定于2014年7月20日开工，同年11月20日竣工。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五洋公司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将11#喷漆厂房招标范围的全部工程，交由被告五洋公司建设施工；2、合同工程定于2014年11月13日开工，2015年3月30日竣工。2014年4月20，原告（乙方）与被告五洋公司镇江分公司（甲方）签订内部劳务清包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将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承接的1#总装厂房工程项目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的工作范围包括，1#总装厂房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刷粗装修，附楼屋面保温工程、地面工程、精装修部分包括办公室、卫生间、浴室等的墙砖、地砖（具体见附页）；2、工作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2014年9月30日；3、甲方委派汪利均为项目经理，乙方张久平为现场负责；3、工程采用按建筑面积200元/平方造价包干的方法计价；4、工程项目经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结算材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合同价款的最终结算。从开工到工程结构结束，按每人每月2500元付生活费，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工程量的7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按已完成工程量付至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5%作为保修金；5、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完成的工作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或合同价款尾款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合同价款的利息。2014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镇江分公司就五峰山厂区倒班宿舍、喷漆厂房、3#改造厂房的劳务部分再次签订了一份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的劳务清包合同。上述两份内部劳务清包合同中被告五洋公司镇江分公司有汪利均签字，并未加盖被告五洋公司印章。2015年5月9日，汪利均、戚林华向原告出具“大路厂区1号厂房泥工、木工、钢筋工”清包结账单一份，载明：1、1号厂房图纸建筑面积19193*200=3838600元；围墙713.65米*170元/米=121320.5元；马路6007.4平方米*10元/平方米=60074元；临时点工388.9工日*200元/工日=77780元；2014年1月份临时房基础合计15000元；合计4112774.5元；2、扣除未完成工程量清单：主厂房地坪12286平方米*12元/平方米=147432元；附楼墙面砖、地砖装修合计6743平方米*27元/平方米=182061元；屋面找平层3372平方米*12元/平方米=40464元；大门基础、机房及设备基础等收尾工程共计30000元整，合计扣除399957元。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4112774.5-399957元=3712817.5元整。同日，汪利均、戚林华还向原告出具“五峰山路厂区泥工、木工、钢筋工清包结账单”一份，载明：1、3号改造及附楼合同总价为750000元；2、临时点工及马路：临时点工355.4工日*200元/工日=71080元；临时马路22884平方米*10元/平方米=22884元；3、7#倒班宿舍：基础工程860.97平方你*300元/平方=258291元；一层工程按80%计算940平方米*300元/平方米*80%=225600元，合计483891元；4、11号喷漆厂房基础工程、一层结构共计面积2580平方米按550元每平方：2580平方米*550元/平方米=1419000元。五峰山路厂区工程合计2746855元。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关于江苏中陆航星航空工业有限公司镇江1#总装厂房建设项目及五峰山路厂区倒班宿舍、喷漆厂房、3#改造厂房项目泥、木、钢班组人工费结算、支付协议书”；约定：1、被告五洋公司负责人及下属中陆航星项目部管理人员代表汪利均、戚林华与原告班组达成该协议中的一致意见；2、被告五洋公司同意原告先行支取建设单位汇至镇江新区航空产业园区的伍拾万元款项，用于支付人工工资；3、原告领取劳务款项符合以下条件：（1）符合镇江新区管委会人工工资发放要求流程；（2）原告带齐所发放人工工资人员清单，包括姓名、工种、身份证复印件、总欠金额、本次发放金额等……4、原告承诺，在支取此笔款项后，在被告五洋公司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未结清工程款前提下、在甲乙双方未结清劳务款项前提下，不再另向公司及其他有关部门索要劳务款项、代众上门讨薪等；5、原、被告双方积极推进劳务款项的对账，尽早确定结算金额。该协议加盖了被告五洋公司印章，同时由五洋公司镇江分公司负责人周炳贵，汪利均、戚林华作为被告五洋公司代表签名。另查明：涉案所有工程于2015年4月份前后停建，被告五洋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中陆航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该案现在审理中。审理中被告五洋公司认可汪利均是其在涉案项目的技术人员，但认为公司并未授权汪利均对外签署任何合同，也未授权其对任何工作量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被告五洋公司已支付劳务款为467万元，被告五洋公司认为其已支付的劳务款金额是477万元，但经本院释明被告五洋公司并未提交其已支付477万元劳务款的支付凭证。原、被告因劳务款结算支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至本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张久平能否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五洋公司主张劳务款，其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劳务款按何计算，是否应当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五洋公司承建了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发包的涉案多个项目工程，并成立五洋公司镇江分公司及相应的项目部，派驻了汪利均、戚林华等相关负责人在项目现场负责，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签订了内部劳务清包合同，并实际组织工人就涉案工程向被告五洋公司提供了劳务服务。虽然原告提供的内部劳务清包合同并未加盖被告五洋公司的印章，但汪利均作为被告五洋公司在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原告有理由相信，汪利均有权利代表被告签订协议。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劳务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真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是自然人其实际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的资质，其与被告五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告是以自己名义组织、管理工人为被告五洋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提供劳务服务，其诉讼主体适格，有权单独就涉案的劳务工程价款向被告五洋公司主张。本院对被告五洋公司以原告只是劳务班组班长无权独自向其主张劳务工程价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虽在2015年6月15日约定在支取50万元后，原告承诺在被告五洋公司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未结清工程款的前提下不再向公司及其他有关部门索要劳务款；但嗣后涉案工程在并未竣工的前提下现已停工数月之久，被告五洋公司与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就涉案工程原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对工程价款支付的金额和期限的约定都已无法实现，且双方现对工程款的支付金额和期限现也存在重大争议，并已诉至法院，两被告之间工程款何时支付、如何结算无法确认，以两被告结清工程款为支付原告劳务款项的前提已发生重大改变，该约定应属无效。涉案工程的停工，并非原告原因造成，原告可以就已完成的劳务工作量向被告五洋公司主张劳务款。被告五洋公司在2015年6月15日与原告签订协议后，并未与原告就劳务工程量进行核算，汪利均、戚林华作为被告五洋公司现场负责人出具给原告的结账清单，被告五洋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结账清单载明的事项存在何种错误，本院对原告以该结账清单载明的劳务款数额向被告五洋公司主张劳务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五洋公司辩称其已付劳务款为477万，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该款项，现原告只认可收到467万元，被告五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五洋公司支付劳务款128967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签订的内部劳务清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该合同因工程停工，实际也并未履行完毕，原告再以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金额要求被告五洋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与实际不符，根据《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本院确认被告五洋公司应承担自原告张久平起诉之日起至其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只是涉案工程中劳务分包人，其并非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中陆航空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中陆航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五洋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久平劳务工程款1289672元并承担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久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82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07元，由原告张久平负担2824元，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3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号：11×××6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 柳人民陪审员  翟国富人民陪审员  殷荣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严 菲（附上述须知及法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