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5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覃威。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覃益。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铜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芬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果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仁旺，隆回县司门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覃松华。原审第三人陈菊花。上诉人覃威、覃益因与被上诉人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和原审被告覃松华、原审第三人陈菊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一月四日作出的（2015）隆民一初字第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因修建怀邵衡铁路，覃松华一家的老房子被征收，由政府依政策进行补偿安置，覃松华、陈菊花夫妇与其子覃威、覃益一家便重新修建新房。2015年9月12日下午，魏芬秀的丈夫李某某受雇给覃松华一家修建新房的过程中坠地身亡，魏芬秀及其与李某某的子女李果梅、李剑、李辉作为死者李某某的家属，于2015年9月22日经隆回县周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与覃松华达成了死亡赔偿调解协议，协议注明：“周旺镇丰林村覃松华雇请新一村李某某给其修建房屋，双方口头约定做点工，每天工资190元。2015年9月12日下午，李某某在楼梯面上倒梁时坠地，经“159”急救无效身亡，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经周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一次性支付乙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乙方参与处理人员误工差旅费等赔偿共计人民币十七万元整，乙方同意，并自愿放弃其他请求。二、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甲方于2015年9月22日上午12时前将全部款项交到周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乙方先领取五万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其他款项在安葬好李某某后领取。三、本纠纷一次性了结，乙方作为李某某的直系亲属，承诺保证本人及其所有直系亲属不得以任何方式再向甲方及任何其他部门、单位及个人主张任何形式的赔偿或补偿请求。四、乙方自行负责赔偿款项在所有亲属间依法合理分配，如由此引发争议，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五、乙方确认在签署协议时，李某某的全部直系亲属，已清楚了解自己在协议中的权力义务，并清楚明白，甲、乙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周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县矛调中心各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之后，覃松华通过周旺镇司法所向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支付了十万元的赔偿款，尚有七万元至今尚未支付。覃松华一家房屋拆迁后经安置补偿，修建该房屋系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一家人共同所有。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的申请，对覃威的存款予以冻结，对覃益的予以冻结。本案经原审法院调解，因各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李某某受雇给覃松华一家修建新房的过程中坠地身亡，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作为死者李某某的家属，经隆回县周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与覃松华达成了死亡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自愿、合法、真实有效。陈菊花、覃威、覃益虽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但该新修建的房屋系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一家人共同所有，覃松华在签订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过程中，起到了表见代理作用，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应当连带履行协议义务。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在签订协议后，覃松华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余下的部分义务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拒不履行的行为是违法的，应当完全履行。因此，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要求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连带支付李某某死亡赔偿金余款7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要求支付该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而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支付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确认的李某某死亡赔偿款的未支付部分70000元；（二）驳回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覃威、覃益上诉称，涉案房屋系覃松华、陈菊花所有的，与覃威、覃益无关，原审认定涉案房屋系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共同所有的事实错误。覃威、覃益不是人民调解协议合同的当事人，亦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与本案无关联，不应负连带责任，原审将其二人列为本案第三人错误。原审既然将本案案由定为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则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覃威、覃益不承担责任。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答辩称，涉案房屋系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共同所有的，虽然调解协议上只有覃松华一人签字，但其行为是表见代理，对陈菊花、覃威、覃益均有约束力，四人对未支付的赔偿款均有连带履行义务。原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松华、陈菊花未发表答辩意见。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覃威、覃益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隆回县私人建房许可证，拟证明覃松华家被征收的老房子是由覃松华夫妇修建的，覃威、覃益没有所有权。2、占用非耕地建房用地许可证，拟证明的内容同上。3、房屋征收分户初评报告，拟证明覃松华一家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属覃松华夫妇两人所有。4、同村村民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拆迁补偿协议书一般由家长签字，如果儿子有份，则儿子也会在该协议书上签字。5、隆回县周旺镇丰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覃松华夫妇修建旧房，建成后至被征收时未经过维修，新老房屋产权系其夫妇二人所有。6、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见证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新老房屋系覃松华夫妇所有，且覃松华自愿支付赔偿款。7、丰林村村民覃某甲、银某某、陈某某、覃某乙、肖某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覃松华家被征收的房屋系覃松华夫妇所有，覃威、覃益没有所有权，覃威、覃益没有参与新房建设。8、隆回县南岳庙南清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覃威、覃益二人自2012年7月起一直居住在南清开发区做建材料生意。9、收条、证明及提砖单，拟证明新房的修建、材料的采购均是覃松华一人在负责，覃威、覃益与新房建设没有任何关系。10、衡邵怀铁路拟征收房屋安置补偿公示表，拟证明被征收的房屋系覃松华夫妇所有，覃威、覃益无所有权。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覃威、覃益没有所有权；证据3，不能达到覃威、覃益对被征收的房屋没有所有权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能证明覃威、覃益对新老房屋没有占份；证据6的内容虚假，调解不是由丰林村委会组织进行的；证据7中的证人均是覃威、覃益的亲戚，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内容虚假；证据8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9中出售人的基本情况不明，且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示表上无覃威、覃益的名字并不代表征收补偿款与其二人无关。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涉案房屋照片4张，拟证明覃威、覃益与覃松华夫妇对涉案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2、出事后另建的新房照片1张，拟证明内容同上。覃威、覃益的质证意见是：涉案房屋是覃松华夫妇二人修建的，与覃威、覃益无关，出事后另建的新房是覃威出资修建的，与涉案房屋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覃威、覃益提交的证据1、2的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3、4、10的内容虽然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6、7的内容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8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9的证人情况不明，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提交的证据1、2反映的房屋现场情况虽然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覃松华、陈菊花夫妇二人修建的老房屋因被征收获得了征收补偿款40余万元，其中包含了搬家费、过渡费、分散安置补偿费、签订协议奖、拆迁到位奖及其他补偿费等项目费用。尔后，覃松华、陈菊花一家将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用于修建涉案房屋，并将其中10万元作为赔偿款支付给了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覃威、覃益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具有合同性质，且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也是基于该协议起诉要求覃松华、陈菊花、覃威、覃益履行协议，并未要求确认该协议的效力，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2年，应从2015年9月23日开始起算，魏芬秀、李果梅、李剑、李辉于2015年11月9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者，覃威、覃益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对其二人在二审期间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覃威、覃益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焦点。拆迁时，覃威、覃益早已成年并与覃松华、陈菊花共同生活多年，未有分家析产，四人仍属户口本上在册的家庭成员，均应为被安置人员。覃松华、陈菊花夫妇所有的老房屋因被征收获得的40余万元征收补偿款中的搬家费、过渡费、分散安置补偿费、拆迁到位奖等费用应属作为被安置人员的四人共同所有。此外，本案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是为了满足四人实现居住权的需要而重新获得的，四人亦共同享有涉案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覃松华、陈菊花夫妇已将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用于涉案房屋的修建，故涉案房屋应系四人共同所有。虽然，人民调解协议书上仅有覃松华一人签字，而无陈菊花、覃威、覃益的签字，但是，覃松华作为户主，在签订该协议时起到表见代理的作用，该协议应对陈菊花、覃威、覃益具有约束力，四人均应作为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覃威、覃益提出涉案房屋系覃松华、陈菊花所有，与覃威、覃益无关，覃威、覃益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不应负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确定案由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覃威、覃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潘 婷代理审判员  汪 臻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