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负责人全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威、袁星星，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解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奎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志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佳凤。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小松，江苏丁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陈解珠、薛志林、常佳凤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奎凤，女，1983年10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41983********，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梁徐镇新九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志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红。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鸿，泰州市红旗良种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北辰绿色家园F-08-09.10号商服。负责人王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许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与被上诉人陈解珠、薛奎凤、薛志林、常佳凤（以下简称薛奎凤方）、薛志连、李小红、沈建红、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大庆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5）泰姜民初字第0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15年7月1日11时4分左右，李小红驾驶苏M×××××号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淮海路与杭州路交叉路口时，与由北向南由薛桂林驾驶的苏M×××××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薛桂林受伤。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姜公交认字[2015]第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桂林与李小红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2、沈建红系苏M×××××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事发时，李小红持准驾车型C1驾驶证，可驾驶该机动车。3、苏M×××××号机动车在华安财保大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5、受害人薛桂林受伤后，至泰州市姜堰中医院治疗，2015年7月9日抢救无效死亡。共发生医疗费89020.2元，其中薛奎凤方支出18366.69元，紫金财保公司支出70653.51元。6、受害人薛桂林出生于1954年8月26日，2014年8月退休。陈解珠系薛桂林之妻无收入来源和养老保险。薛奎凤系薛桂林与陈解珠之女。薛志林、常佳凤系薛桂林父、母，生有两子薛桂山、薛桂林。薛志连系薛桂林叔叔，无配偶和子女，享受泰州市姜堰区城乡低保待遇，每月245元。7、2015年7月20日，陈解珠、薛志林、常佳凤、薛志连、薛奎凤（乙方）与李小红（甲方）达成书面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1）本次交通事故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双方同意肇事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赔偿金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另外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13万元；（2）乙方选择通过诉讼方式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责任。若法院判决甲方在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外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乙方同意无需甲方实际承担且不向甲方主张不限于含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3）乙方同意不追究甲方除本协议之外的其他责任或任何实体义务。（4）甲方与乙方车辆损失自行到各自保险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所理赔费用归各自所有。（5）乙方全部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赔偿金后，双方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纠纷就此结清。等等。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因生命遭受侵害，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等。本案受害人薛桂林因交通事故死亡，陈解珠、薛奎凤作为受害人妻、女，薛志林、常佳凤作为受害人父母，均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薛志连认为其与受害人共同生活，由受害人赡养，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薛志连已享受低保待遇，当地村集体组织已给予最低生活保障，不属于受害人生前扶养的人，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经审核，对受害人薛桂林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①医疗费18366.69元（关于薛奎凤方主张的10000元专家会诊费，其提交的泰州市姜堰中医院重症医学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该费用，不予支持）；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住院8天×20元/天）；③营养费160元（住院8天×20元/天）；④护理费800元（住院8天×100元/天）；⑤丧葬费30891.5元；⑥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98037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年计算20年为6869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薛志林、常佳凤均已年满80周岁，陈解珠年满60周岁，应视为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收入来源，故陈解珠、薛志林、常佳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计算，为23476元/年×10年÷2人+23476元/年×15年÷2人=293450元）；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认为应按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划分数额。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以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薛奎凤方因亲人死于交通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因交强险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与侵权责任相互分离，故对安邦财保江苏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⑧车辆损失2000元，上述合计1082748.19元。对薛奎凤方主张的受害人薛桂林的误工费，因薛桂林系退休人员，且薛奎凤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从事的职业，不予支持。对薛奎凤方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因该赔偿项目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与李小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小红驾驶的机动车分别在华安财保大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华安财保大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薛奎凤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薛奎凤方110000元。对车辆损失，因薛奎凤方与李小红调解协议中约定各自的车辆损失由各自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不予理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960748.19元，综合事故中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事故双方当事人均驾驶的机动车，李小红应承担50%的侵权责任，赔偿数额为480374.10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80374.10元。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653.51元，应由薛奎凤方和李小红按五五责任比例予以偿还，即薛奎凤方应偿还35326.75元，此款可从薛奎凤方应得的赔偿款中扣还给紫金财保公司。李小红应偿还35326.76元，此款亦应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根据证据规则，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对受害人的医疗费是否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及替代用药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故对安邦财保江苏公司的该辩称意见，原审不予采纳。华安财保大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其放弃诉讼中所应享有的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解珠、薛奎凤、常佳凤、薛志林120000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陈解珠、薛奎凤、常佳凤、薛志林445047.35元；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70653.51元；如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陈解珠、薛奎凤、薛志林、常佳凤、薛志连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依法减半收取1876元，由陈解珠、薛奎凤、薛志林、常佳凤、薛志连负担。第三人之诉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03元，由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书送达后，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没有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10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事故责任认定的是同等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支持死者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另死者的父母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一审判决多判上诉人赔偿13467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解珠、薛奎凤、薛志林、常佳凤答辩称，1.精神抚慰金应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本案在商业险范围内已经扣除了50%，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说精神抚慰金先扣除50%计算系重复扣除；2.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保险条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本案对医保用药、非医保用药及替代用药没有进行鉴定，不予认可；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薛桂林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取决于扶养人，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依据受害人适用的相关标准进行确定。被上诉人李小红、沈建红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在为答辩人的车辆承保时，没有向答辩人告知非医保用药要扣除，也没有证据证明医药费中哪些药是非医保药，上诉人的该理由不应支持。2、本案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事故当事人为同等责任，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属于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的赔偿项目，不应考虑责任大小的问题。3、根据法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来确定适用城市或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因此，原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志连未答辩。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大庆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上诉人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上诉认为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中哪些用药系非医保用药、此类非医保用药在国内可由其他药品替代、非医保用药与替代药品的差价，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受害人薛桂林生前系退休人员，事故发生时其父母均年满80周岁，其妻亦年满60周岁，均无生活收入来源。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受害人父母、妻子为被扶养人，并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薛桂林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受害人近亲属造成精神痛苦和精神利益损失，侵权人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玫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季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