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强，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2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李雪，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桢，女，汉族，生于1981年8月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巍，男，汉族，生于1982年5月1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应强、上诉人张桢、魏巍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应强的委托代理人李雪，上诉人张桢、魏巍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24日，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被告张桢将位于绵阳市科创园区园艺街45号“半山蓝湾”16幢1单元5楼1号住宅和位于该小区130幢负一层30号的车位出售给张应强，成交价格为人民币60万元；2、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张应强应将购房款56万元打入张桢指定账户，剩余4万元待房屋产权过户到张应强名下之后，三日内向张桢支付；3、2015年9月1日，张桢将房屋交付给张应强。4、若张桢未按约定及时交付房屋或不配合办理房产证与土地使用证，应按房屋总价的20%向张应强支付违约金，赔偿张应强损失外，还应继续承担合同义务；5、张桢应当承担张应强主张权利和追偿已付房款、违约金、损失、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张应强于2015年5月25日给张桢转款56万元，张桢到目前为止未将房屋交付给张应强，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庭审过程中，张桢、魏巍的代理人称双方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也没有约定违约金和利息，故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利息，且《房屋买卖协议书》上“魏巍”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但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1、张桢与魏巍系夫妻关系；2、2015年12月11日，张应强与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张应强向其代理律师事务所支付15000元，张应强收到张桢、魏巍款项或双方达成调解之日，张应强另行支付15000元。原判认为：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代理人所称原、被告双方实为民间借贷关系，且房屋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主张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要求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采信，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被告张桢、魏巍在约定期限内未将所售房屋交付于原告张应强，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张应强有权请求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方因该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且被告方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原告主张12万元的违约金，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且不应同时支持违约金和资金利息，申请减少违约金或不予支持，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什么实际损失的依据，按照常情原告的主要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约定违约金金额远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故结合原告实际损失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房屋总价的10%为宜，即人民币6万元，另外对原告要求二被告从2015年5月26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至返还之日止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的承担方式，委托合同中也明确了原告的律师代理费为3万元，同时参考本案诉讼标的额及四川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标准，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应强与被告张桢、魏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二、被告张桢、魏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应强购房款人民币56万元；三、被告张桢、魏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张应强支付违约金6万元，律师费3万元，共计人民币9万元；四、驳回原告张应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张应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房屋总价款的20%，并不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违约金部分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为张桢、魏巍向张应强支付违约金12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桢、魏巍承担。张桢、魏巍答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原审认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我方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张桢、魏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按民间借贷纠纷相关规定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桢、魏巍不向张应强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上诉费由张应强承担。其理由是：一、双方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因此，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原审法院判决张桢、魏巍向张应强支付违约金6万元，律师费3万元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应强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对方所称为其他法律关系，但是并没对此进行举证证明，因此张桢、魏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原判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以及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均具有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并对房屋的价款，付款的时间、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张桢、魏巍上诉称本协议的签订只是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设定的一种担保，但并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张桢、魏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对该两项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张桢、魏巍作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至于约定的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是否过高，因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性质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鉴于本案上诉人张应强并未对其实际损失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结合房屋总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等客观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房屋总价的1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应强、上诉人张桢、魏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张应强承担1300元，上诉人张桢、魏巍承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冬青审判员  文 焱审判员  董小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