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草木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三府庄村南150亩地1号。法定代表人代广发，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德普，北京市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勇因与上诉人北京草木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木春园林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史智军、张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勇，上诉人草木春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广发、委托代理人贾德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月13日，草木春园林公司以30万元价格委托刘勇联系单位或个人完成善德养老中心配套景观施工图设计，并签订《善德养老中心配套景观设计合同》和给付刘勇10万元定金。2014年3月10日，刘勇按照合同将施工图设计交付草木春园林公司，草木春园林公司仅支付5万元，剩余15万元设计费以各种理由、借口予以推脱。现起诉要求草木春园林公司按合同给付刘勇设计费15万元。草木春园林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刘勇的诉讼请求。1.该合同虽经过了双方的签字确认，也在一定程度上履行了，但设计图纸及工程造价是为了参加工程竞标使用，不被采纳，就没有实际价值。该案的客观事实为刘勇所做的设计及工程预算未被建设单位采纳，草木春园林公司也未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2.按照合同法第272条第3款的规定，承揽、参加设计及施工的主体应为具有一定资质条件的单位，该案的承包人刘勇并不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设计资质，故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3.涉案合同第2条关于设计费的约定属于霸王条款：其一，工程预计造价缺乏客观事实依据，是刘勇单方主观得出的预算。其二，约定的设计费按照3%收取缺乏收费依据。其三，工程造价超出1000万元即按实际发生额计算设计费显属霸王条款。其四，此合同是刘勇方起草的，草木春园林公司事先告知过刘勇如果能被建设单位选中就能达到合同的目的，但是刘勇交付的设计方案未被建设单位采纳。4.涉案合同还未完全履行，刘勇的设计任务还没完成。合同中第2条约定，刘勇提交图纸应该经过设计院审图、盖章，但我们至今未看到设计院审图盖章的图纸。5.即使合同有效，依据合同第4条的约定，刘勇要求我方支付15万元的条件并不成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草木春园林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设计人（乙方）的刘勇签订了《善德养老中心配套景观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联系单位或个人完成善德养老中心配套景观设计，工程地点为平谷区王辛庄镇西古村双山。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包括的工作阶段：施工图设计，工程预计造价为1000万元，设计费按工程造价3%收取，设计费给付方式及金额暂时按30万元计算（不含设计院审图、盖章费用）。若工程造价超出1000万元，按实际发生额计算；若工程造价低于1000万元，设计费仍按30万元计算。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为：2月15日提交施工图设计白图（样稿），A2图册；3月10日提交施工图设计蓝图，A2图册，及涉及成果电子文件光盘。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设计费支付进度详见下表：第一次付费10万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第二次付费10万元，于提交施工图样稿当日支付；第三次付费5万元，于提交施工图设计蓝图及设计成果电子文件当日支付；第四次付费，按实际预算付清90%设计费，于实际工程造价确定日支付；第五次付费，为总设计费10%或余款，于本园林景观工程竣工经综合验收合格后15日内结清剩余设计费；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甲方负责审定乙方提交的设计施工图。甲方审核乙方提交的上述材料的时间为10天，超过此约定日期，可视甲方对上述材料满意并接受。设计图经双方确认后，如甲方需修改，则按照本合同收费标准，加收修改部分工程量的设计费。对于设计资料及文件交付情况，刘勇称其于2015年2月15日向草木春园林公司交付了施工图样稿，于2015年3月10日交付了设计蓝图和设计成果电子文件。草木春园林公司表示其未收到过设计蓝图和设计成果电子文件，仅于2015年2月下旬收到过设计施工图（白图）和预算书。对于设计费给付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草木春园林公司已向刘勇支付15万元。此外双方均认可刘勇向草木春园林公司交付的预算书中工程造价约为2900万元。对于该案合同履行情况，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其未向对方提出过变更或终止、解除合同的要求。草木春园林公司称其于2015年3月初口头告知了刘勇涉案设计方案未被采纳，后续刘勇未再向其交付设计蓝图及电子文件，后续合同未再履行；刘勇称草木春园林公司从未明确告知其设计方案未被采纳，只称先做其他工程，故涉案设计合同一直搁置，后在庭审中认可自己知道设计方案未被采纳一事。对于实际工程造价，刘勇称因草木春园林公司未在收到预算书10内提出异议，故应以预算书记载金额为准，该案中其仅主张设计费30万元。草木春园林公司称因涉案设计方案并未被采纳，相关建设工程未进行，故无实际工程造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刘勇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己方交付设计资料的义务。对于合同纠纷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刘勇要求草木春园林公司支付设计费15万元，草木春园林公司主张刘勇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设计蓝图、设计成果电子文件的义务，认为支付15万元条件尚未成立。该案中，刘勇作为负有交付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其已履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刘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向草木春园林公司全部设计资料的义务，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根据合同中关于设计费支付的约定，草木春园林公司在刘勇提交施工图样稿后应向其支付设计费至20万元，草木春园林公司仅支付15万元，对于未付部分草木春园林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草木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勇设计费五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草木春园林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刘勇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第一，刘勇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合同虽然是和刘勇签订，但是刘勇不是实际设计人。第二，刘勇交付的设计方案未被建设单位采纳，因此不应向刘勇支付任何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刘勇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审理期间，刘勇向本院提出申请，以同意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同时，其针对草木春园林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刘勇实际交付了设计方案，依法应该得到全部报酬，一审法院判决只给付部分款项是错误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已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草木春园林公司与刘勇签订的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由于刘勇是合同的一方签约主体，其是合同的适格当事人，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在设计图纸做出后，收取相应的费用。依照合同的约定，刘勇在交付了施工样稿后，草木春园林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依据合同的约定，该报酬的支付标准应为20万元，其已支付15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其支付剩余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草木春园林公司上诉称，刘勇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合同虽然是和刘勇签订，但是刘勇不是实际设计人一节，本院认为，依据合同，草木春园林公司委托刘勇联系单位或个人完成相关配套景观设计工作，草木春园林公司与刘勇之间系委托关系，刘勇在完成相关工作后，草木春园林公司理应付款，刘勇的主体资格适当。至于刘勇不是实际设计人不影响其依照合同收取相关费用，故草木春园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草木春园林公司上诉称，刘勇交付的设计方案未被建设单位采纳，因此不应向刘勇支付任何费用一节，本院认为，草木春园林公司与刘勇签订的合同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费用，设计方案是否被建设单位采纳不是付款的条件，故草木春园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刘勇在本案中曾申请撤回上诉，同意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的请求，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本院认为，草木春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刘勇负担1125元（已交纳），由北京草木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刘勇负担1150（已交纳），由北京草木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代理审判员  张 羽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衡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