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家馨，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骆美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广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刘日红。委托代理人：刘玉招、房海滨，均系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甄家馨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广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范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2014年8月22日，广范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甄家馨：1、支付广范公司装修款74801.88元及利息（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三年期贷款利率6.15%计算，从2012年8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为9125元，此后的利息损失依法继续计算）。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7年6月23日，甄家馨与广范公司签订某房屋装饰承包合同，约定装饰装修的项目与工期。而在装饰装修期间，甄家馨以各种理由变更项目、款项不到位，致使工期不能如期完工。广范公司于2012年8月7日结算后，甄家馨以种种借口拒不支付装饰费用，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广范公司的合法权益。甄家馨答辩称：一、对于广范公司所称的装修期间甄家馨以各种理由变更装饰项目的情况，广范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变更项目、拖延的时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对于广范公司主张的款项不到位而致使工期不能如期完成的事实。甄家馨在2007年6月25日工程还没有开工前已经支付了2万元，此后甄家馨于2008年1月11日在广范公司没有对房间及大厅的地砖完成铺设的情况下又支付了4万元。甄家馨共支付了6万元工程款，接近总价的50%，因而不存在工程款不到位的情况。另，木工直到现在都没有完成，甄家馨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亦没有收到广范公司关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申请书”，所以不具备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条件。三、对于广范公司陈述的2012年8月7日结算后甄家馨以种种借口拒不支付装饰费用的情况。由于涉案工程至今仍没有按施工图纸全部竣工，广范公司也无法提交相关的工程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在此情况下，广范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提出的结算不合情理，亦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甄家馨没有收到过广范公司的付款请求，故也不存在拒不支付的情况。四、大量的事实证明广范公司所施工的装修工程为不合格工程，因此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3日，由甄家馨作为甲方（发包方）、广范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就某房屋的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事宜签订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部分装饰材料由甄家馨自购。二、工程的施工工期为自2007年6月28日起开工，于2007年9月28日竣工。甲方要求比合同约定的工期提前竣工时应征得乙方同意，并支付乙方因赶工采取的措施费用。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三、本工程以施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等国家制订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由于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顺延。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书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应承认竣工日期。四、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约128600元。签订本协议5天内乙方进场施工，甲方须同时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2万元。电线、水管埋墙后即房间、大厅地砖铺设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1万元。泥水工完工离场后预付工程进度款4万元。木工完工后预付工程进度款3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交一份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保修书）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7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5天内结算尾款。该合同并记载有《装饰工程预算表》、施工图、效果图为合同的附件，其中《装饰工程预算表》对涉案工程的明细项目、数量、人工单价、材料单价、综合单价、价格进行了约定，该预算表约定工程的总价款为128595.9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广范公司随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甄家馨先后于2007年6月25日支付了2万元、2008年1月11日支付了4万元给广范公司。2012年8月7日，广范公司停止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制作了《装修工程结算表》要求甄家馨进行结算，但甄家馨以广范公司所进行的工程尚未完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结算，并随后更换了涉案房屋的钥匙。双方此后一直未能协商解决分歧，广范公司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涉案的房屋直至原审法院依广范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鹤山市伟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时仍没有被使用。涉案工程经鹤山市伟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工程造价为121538.26元，评估费用为1万元。又，庭审时，对于甄家馨所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出的抗辩意见，合议庭对其进行释明该问题属专业性问题而应当进行司法鉴定后，甄家馨拒绝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广范公司、甄家馨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已经完工或具备结算付款条件的问题。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其他甄家馨可对抗广范公司付款请求权情况的问题。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完工或具备结算付款条件的问题。庭审过程中，甄家馨以老人房的衣柜没有挂杆、部分柜体缺失以及工人房的衣柜没有挂杆和抽屉等情况抗辩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但甄家馨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对未完工的项目、情况提交书面的意见。由于甄家馨所陈述的上述情况仅为部分项目的配件缺失或瑕疵，并不是相关项目没有进行施工的反映，结合本案有关工程量的造价评估中，现场检测的项目与双方在《装饰工程预算表》中所约定的项目基本一致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由此，甄家馨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配合广范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其他甄家馨可对抗广范公司付款请求权情况的问题。对于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甄家馨提交了相关的图纸与现场图片作为证据予以证明，而广范公司予以否认，由于工程的质量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应当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甄家馨在原审法院对其行使举证责任的释明后，拒绝提出鉴定申请，故甄家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此，原审法院对甄家馨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如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甄家馨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追讨。此外，对于甄家馨在庭审时主张的广范公司没有按期施工的问题，该问题属于广范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而甄家馨在本案中并没有就此问题提出反诉，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甄家馨亦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追讨。综上，广范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揽人，已经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定作项目，甄家馨更换钥匙的行为亦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双方承揽关系的终结，故广范公司依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取得向甄家馨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广范公司请求甄家馨支付剩余工程款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工程价款应当以评估价值扣除甄家馨已经支付的价款计算为61538.26元。对于广范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甄家馨作为工程的定作人，在广范公司完成相应工作并提出验收、结算的请求后，一直没有与广范公司进行验收、结算，已经造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参照双方于2007年6月23日签订的合同中第二页第4条第4.6项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交一份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保修书）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7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5天内结算尾款，把大门钥匙交给甲方”的约定，甄家馨应当计算支付自2012年8月30日起（2012年8月7日起至8月14日止为审查期间、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8月29日止为付款期间）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给广范公司。对于利息计算的标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4）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一、甄家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1538.26元和利息（利息以61538.26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给广范公司；二、驳回广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8元，评估费1万元，合共11898元，由广范公司负担50元，甄家馨负担11848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甄家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广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范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广范公司不能如约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导致甄家馨至今不能使用涉案房屋，因此，广范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应当予以驳回。一、涉案工程至今没有完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合同约定2007年9月28日竣工，但因为广范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工程进度及工程质量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进行施工，导致工期严重延误。1、合同约定前述竣工日期，但广范公司自认直至2012年8月7日才竣工，比约定时间足足迟延了5年，因此，广范公司应当承担工期延误导致甄家馨的全部损失。2、是否如期竣工的责任在广范公司一方，但广范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具体的竣工时间。3、甄家馨直至2008年1月11日才支付第二笔工程款，此时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但广范公司对此并无异议，由此可见工期延期是由广范公司的过错所造成。4、自2008年1月11日起，广范公司没有向甄家馨催收过工程款，由此可以证明广范公司已经承认其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其延误工期的违约事由。5、根据合同3.6条之规定，广范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之后通知甄家馨验收，但是广范公司从来没有向甄家馨送达过验收通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履行验收通知义务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广范公司自行负担。6、根据合同4.6条之约定，广范公司应当在竣工之后提交结算表及有关资料（验收报告、保修书）给甄家馨，履行之后的15日内，甄家馨才需支付工程尾款。但是，由于广范公司从来没有交付过上述资料，也无提供证据对其送达主张加以证明，因此，无权要求付款。二、广范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与约定不符，更不符合国家与行业标准。广范公司应当承担修复义务或者承担修复费用而无权请求工程尾款。根据甄家馨原审提供的实物图与施工图的比对、劣质工程立面图、瓷砖空鼓平立面图、工程进度图片等证明广范公司的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已完成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甄家馨在二审调查阶段补充认为：一、2007年6月23日甄家馨与广范公司签订合同至2014年8月22日广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广范公司从未就工程款支付事项向甄家馨提出任何主张，更没有向甄家馨提交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表及保修书等文件。二、针对上述情况，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补充意见：1、本工程预算表中约定工程项目完成进度情况，尤其是各项目的完工节点，该部分事实是确定广范公司是否符合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的条件。比如，广范公司何时进场、电线水管何时完成埋墙、房间大厅地砖何时完成铺设、泥水工何时完工离场、木工何时完工、后期增加项目的完成时间节点，一审法院均未对上述关键法律事实进行调查和认定。因此，一审判决所作出的甄家馨应当向广范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相违背。2、本工程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且已完工的项目存在严重影响房屋日常使用的工程质量问题。首先，根据甄家馨提交的证据，包括设计图纸、施工图纸以及现场照片的对比、催告函等文件，仅仅从感官上即可确认：第一，本工程尚未完工，还有直接影响房屋日常使用的装修工程项目没有完成。第二，工程质量明显不符合国家级行业标准，且严重影响房屋日常使用，如瓷砖等空鼓严重。第三，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且广范公司拒绝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整改和修复，导致工程到目前还未完工。其次，根据鹤山市伟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所确认的工程量，广范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与其自行提交的工程预算项目和工程结算项目均存在差异，广范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工程的项目。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与起算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关于认定甄家馨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支付起算时间缺乏事实依据。因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广范公司必须符合如下条件方可向甄家馨请求支付工程结算款：1、工程竣工后广范公司应通知甄家馨验收。2、合同第4条约定，甄家馨支付工程进度款与工程结算款的条件，其中工程竣工验收后广范公司应当提交一份工程结算表，并将有关资料（工程验收报告、保修书）送交甄家馨，但根据广范公司一审提交的资料，一是本工程根本没有竣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工程项目，且已经完成的工程项目存在与合同目的明显不符的工程质量问题，上述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房屋日常使用目的，根本不符合交付使用的条件。二是甄家馨多次向广范公司要求整改修复上述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但均被拒绝。三是广范公司从未向甄家馨提交过任何的工程结算文件，甚至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广范公司仍未履行向甄家馨提交工程验收报告、保修书等合同约定的结算必须的资料。而且在一审阶段，广范公司未能就其已履行通知甄家馨验收及提交结算所需文件等合同义务进行举证，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在广范公司未就上述举证责任进行符合法律要求的举证时，便认定广范公司于2012年8月向甄家馨提出结算的事实，是违背了本案基础事实，也违反了法律对于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要求。逾期支付利息应当建立在广范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完成工程项目并向甄家馨交付工程项目及甄家馨应当支付工程结算款而为支付的法律事实基础上，但广范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可请求甄家馨支付结算款的条件，因此甄家馨根本不存在付款义务，更谈不上需要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广范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甄家馨在原审庭审过程之中述称，广范公司曾经打电话通知甄家馨前去领取结算书，但是甄家馨认为工程没有完工，不能结算。又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共同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7日停工。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广范公司对原审判决没有上诉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广范公司请求甄家馨支付涉案工程尾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二、广范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广范公司所提付款请求，甄家馨在原审提出工程尚未完工，不符合结算条件的抗辩理由。对此，本院分析认为：1、广范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供了装修合同、工程预算表、增加工程预算表以及工程结算表等证据对其完工事实加以证实，同时还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至此，广范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经鉴定，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造价已达121538.26元，该金额与双方合同约定价款已无较大差异。由于部分工程可能存在增删修改，故该差异金额亦属合理范围。鉴于甄家馨在原审过程中承认涉案工程早在2012年8月7日已经停工，以及广范公司曾经电话通知其前往该公司进行结算之事实，故除非甄家馨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广范公司举证所证明的内容，否则其前述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涉案工程停工至今已将近4年，但甄家馨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停工之后还继续督促广范公司施工，也无通过法律途径向广范公司主张前述权利，且自认从2014年6月开始自行更换门锁。故甄家馨的前述行为可以侧面印证广范公司的完工主张。3、原审法院在庭审已明确告知甄家馨必须在指定日期之内以书面方式明确其所主张的未完成工程，否则视为放弃该项权利，但甄家馨逾期没有提供相应意见，故应视为其已经放弃该项抗辩权利。4、经原审法院释明，甄家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申请法院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缺陷和质量瑕疵等问题进行鉴定，也无反诉请求广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依法应由甄家馨自行负担。综上，甄家馨主张无需支付工程尾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范公司主张在2012年8月7日已经停止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同时亦制作了《装修工程结算表》要求甄家馨进行结算。该主张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7日停工”的事实相吻合，也有广范公司提供的前述结算表作印证。此外，甄家馨在原审阶段亦已承认广范公司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要求甄家馨结算。在甄家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通知日期晚于前述日期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广范公司关于通知日期的主张。进而，原审法院将前述日期作为结算审查的起算日期，并按合同关于审查期限和付款期限的约定，将2012年8月30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终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甄家馨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受理费1898元，评估费1万元，合共11898元，由江门市广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0元，甄家馨负担10018元。二审受理费1338元，由甄家馨负担，甄家馨已经预缴1898元，多收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李雁羽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