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5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建娣。委托代理人：李林，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婵，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伊夫圣洛朗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V-75008乔治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弗兰西斯卡·贝勒蒂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金柱，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尽，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磊，该委员会审查员。再审申请人王建娣因与被申请人伊夫圣洛朗股份公司（简称伊夫圣洛朗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19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建娣申请再审称：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范围内，通过自己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方式，对涉案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不足，其判决结论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2013]第119088号《关于第225262号“YS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119088号决定）。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1．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的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与其提供的多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商品清单显示的内容自相矛盾，且没有合理解释。况且，该报告只是对于伊夫圣洛朗公司国外财务账册的审计，并不能反映国内财务的真实情况。二审法院对这些证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证据33显示伊夫圣洛朗公司2003年至2009年度未在中国大陆做过广告，与其提交的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中国各大报刊杂志对“YSL”和“YVESSAINTLAURENT”品牌和产品报道相矛盾，后者并非伊夫圣洛朗公司所做的广告宣传。3．伊夫圣洛朗公司设计人员和销售人员都属于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人员，这些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他们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4．伊夫圣洛朗公司与LGI公司签订销售代理文件及《许可协议》等行为都是发生在香港、台湾或中国境外关于对涉案商标的使用，与涉案商标在国内是否存在使用毫无关联。5．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了诸多证据以证明涉案商标存在使用，但是，缺少了最重要的中国大陆地区的商业销售发票证据。6．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的诸多证据显示其实际使用的并非涉案YSL商标，而是第807225号“YVESSAINTLAURENT”商标，该注册商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更不能视为涉案商标的使用。此外，伊夫圣洛朗公司在涉案商标被撤销前，已经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另一个同样的第6284524号YSL商标，并获得核准注册。涉案商标被撤销，并不影响其对YSL商标的继续使用。一审和二审法院对待国内外品牌纠纷时，有着过度保护国外品牌的主观倾向，对国内企业很不公平。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认为：第119088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答辩意见认为：王建娣在再审申请中的所有主张均在一、二审中提出过，两审法院均已进行审理，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请求驳回再审申请。1.报关单显示申报的贸易类型为“一般贸易”，不同于“进口加工贸易”，通过一般贸易进口的商品出关之后即脱离海关监管，正常缴纳全部税款后，入关后进口企业可自由处置，报关单上申报的“企业自用”并不影响其进口企业对进口货物在国内的内销、自营和外贸，生效判决对此已有认定。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带有本案复审商标的商品入关后进行了实际销售。“YVESSAINTLAURENT”是伊夫圣洛朗公司的商号，公司旗下有众多与复审商标相关的商标，“YVESSAINTLAURENT”与复审商标组合使用是最主要的使用形式，而且复审商标涉及图形图样，报关单等文书上通常不显示图形，不能因此而认定销售的商品上没有复审商标。毕马威公司审计报告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带有复审商标的商品在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进行了销售以及销售的数额。2.伊夫圣洛朗公司在2010年设立圣罗兰（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在此之前在大陆的经营通过香港代理商进行，在大陆地区的广告费等支出通过香港统一核算，故相关证据中显示2003-2009年度中国大陆广告投入为零，与国家图书馆出具的证明并不矛盾。3.相关设计人员和销售人员出具的证人证言全部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使馆认证，且一、二审法院并未将证人证言单独作为定案依据。4.销售代理文件及《许可协议》均涉及中国大陆的使用，且伊夫圣洛朗公司在北京、上海开设了专卖店，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5.由于伊夫圣洛朗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不是在中国的直接销售者，其业务涉及多级中间商，在中国的销售发票不是由伊夫圣洛朗公司出具，而且伊夫圣洛朗公司并不是在中国的直接纳税人，也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但是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充分显示了带有复审商标的商品在中国销售的事实。6.复审商标于1984年即首次在中国提出注册申请，1985年获得注册，伊夫圣洛朗公司持续使用至今，赢得良好声誉，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该商标唯一指向伊夫圣洛朗公司，撤销该商标对伊夫圣洛朗公司影响重大。王建娣及其关联公司杭州宾路服饰皮具有限公司不断恶意注册与复审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不仅侵害伊夫圣洛朗公司的利益，也容易造成市场混淆和消费者误认，侵害相关公众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复审商标是否在其核定使用的“衣服”商品上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伊夫圣洛朗公司为证明其通过代理商在大陆销售了相关产品，提交了其与LGI公司签订的许可协议、与CM公司签订的《许可证、商标和技术工艺合同》、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出具的LGI公司及CM公司在上述期间与中国客户（上海外滩三号公司、隽纪公司、SAN公司）之间的查证报告、上述三公司的销售发票或者报关单中显示的发票、经公证认证的伊夫圣洛朗公司设计人员或者销售人员出具声明所附的产品设计图和实物图片等证据。查证报告中体现的发票，与同一号码的发票上载明的商品名称及金额等能够相互印证，显示所销售的为“女士晚礼服”、“夹克”、“连衣裙”等商品。发票上载明的商品参号与伊夫圣洛朗公司设计人员和销售人员声明所附的同一参号产品的设计图、实物图片相结合，能够显示复审商标在“衣服”商品上的具体使用方式。虽然上述证据链条中设计人员和销售人员属于与伊夫圣洛朗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人员，但综合考量相关证据，已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明使用复审商标的指定商品在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公开销售。况且，伊夫圣洛朗公司另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前后筹备设立北京、上海专卖店，媒体上也有伊夫圣洛朗公司所做广告或者与其有关的报道，均能佐证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一审、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王建娣对相关证据所提出的质疑并不足以否认该事实，且伊夫圣洛朗公司已进行了合理解释，王建娣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建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建娣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夏君丽代理审判员  董晓敏代理审判员  傅 蕾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包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