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丁。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华波，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戊。委托代理人：王旭枫，烟台福山福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4）福清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四原告与被告系亲兄弟姐妹，二老王树栗、刘淑英分别于1996年3月5日和2002年12月30日去世，在清洋街道办事处东关村（原福山镇东关村）留有一套房产（房产编号为2050252，建筑面积为52.10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王树栗），二老共有四子一女，生前未留有遗嘱，按照法律规定，该房产应由所有子女法定继承。现该房屋被拆迁，但有关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414，653.30元及房产证补助费90，000元由被告王某戊擅自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四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为了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王树栗、刘淑英位于清洋街道办事处东关村的房产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权益504，653.3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树栗、刘淑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一女，分别为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被告王某戊，原告王某丙。王树栗生于1923年6月2日，因病于1996年3月5日去世，刘淑英生于1926年11月12日，因病于2002年12月30日去世。王树栗的父亲王汝曜于1965年2月6日死亡，母亲于廷桂于1969年12月26日死亡。2013年11月29日，被告王某戊作为代理人与征迁人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了房屋征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被征迁人为王树栗（乙方），被征迁房屋坐落于东关居委会，房屋所有权证号2050525，土地使用证号为95第2095号、95第2092号，土地使用证面积131平方米。甲方以货币补偿的方式对乙方进行补偿。乙方应补偿总面积为117.90平方米。按每平米3，300元，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货币补偿，计389，07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每平米7元补偿三个月，计2，475.90元，搬家费350元，附属设施补偿22，757.40元。合计：414，653.30元。上述拆迁补偿款由被告王某戊领取。原告主张被告王某戊领取的上述补偿款414，653.30及房产证补助费90，000元为遗产，应由所有子女法定继承。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产权人为王树栗的编号为2050525的房产证及编号为2050252的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证明被继承人王树栗、刘淑英留有一套房产的事实，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且认为其所领取的系1951年所建的房屋而非原告提交的房产证上载明的1959年所建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原告主张被拆迁房屋的来源是王汝昭去世后其房屋由被继承人王树栗的父亲王汝曜使用，房屋不包括登记在王允祁名下的部分，后来由王汝曜分家把房子分给被继承人王树栗使用，对其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1、1956年的过继单一份，证明其取得的拆迁补偿协议款的房屋基于该协议而来。该协议书载明：兹因王汝昭、侯健英夫妇生前乏嗣僅有一女未嫁而殇，曾经议定过继长兄汝明之孙允祁、次兄汝曜之孙允彤二人为该女续支，以奉祭祀，暂不同居，俟该夫妇百年之后，将自己房产正房西三间，街上厕所一处给允祁，正房东二间，后院东厢二间瓦棚壹间给允彤，其余一切权利二人分享，责任义务二人分担，至于该二人家庭内部问题由各该家长自由处理，今该夫妇业已去世，特补立字据二份给各该监视人收执为凭此证。2、福山区档案馆调取的王汝昭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被拆迁房屋的原始来源，房屋是1951年前建造的。3、案外人王允祁的山东省福山县人民政府继承契纸，继承人为王允祁，被继承人为王汝昭，继承房屋为瓦房三间、厕所一个，坐落于城厢镇××村××街，四邻为东至王某戊、南至王汝明、西至夹石、北至王汝矅。4、福山区土地管理局调取的王树栗的土地证存根复印件，证明被告补偿协议载明的房产是存在的（南至墙外根与王某戊相邻）。5、证明被拆迁房屋的现状照片。6、由原、被告的叔叔王某庚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为：一九五六年王汝昭、侯建英夫妇去世，找王允祁、王某戊二孙继承房产。王允祁正房西三间。王某戊正房东二间，后院东厢房二间，瓦棚一间。7、申请证人王某己出庭，证人王某己出庭称：我与原、被告系叔兄弟、叔妹关系。王汝昭、候建英夫妇俩因为生前生育一女，女儿因故死亡，在王汝昭死亡后我三奶候建英、我母亲左绍经、原、被告的母亲刘淑英就商议要把王允祁、王某戊过继给候建英女儿名下，在候建英死亡后，王某戊和王允祁要进祭祀等相关义务，候建英和王汝昭两人的房产由王某戊和王允祁继承。过继单是1956年写的，过继单上的见证人、监视人等均已死亡，王允祁已按照过继单上的内容将房产证、土地证办理至自己名下。过继单是在我家里写的，当时我知道这个事。王允祁在村内还有其他房。对该证人证言，被告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不清楚，无法考证协议的真实性。证据2与被告无关，与本案无关。证据3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4是系复印件加盖的公章需庭后落实，能证明被拆迁房屋是王树栗的。对证据5，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不能说明房屋归被告所有，照片上也没有显示是被告的房屋。对证据6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是王某庚亲笔所写，而且王某庚本人也不在被告提交的过继单上体现。对证据7，证人陈述的过继单的过程有异议，因为他当时并不是一直在场，而且当时比较年幼，因此对过继单的陈述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职权从烟台市福山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中心调取了产权人为王树栗、王某戊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实物补偿协议书、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了登记在王树栗名下的房产由被告单方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原、被告对补偿协议中涉及王树栗部分所载明的补偿数额一次性货币补偿389，070元、临时安置费2，475.9元、搬家费350元、附属设施补偿22，757.4元，对补偿数额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认为除被告领取的相关拆迁补偿款之外，还领取了一份房产证补贴85，000元，该85，000元也应该作为遗产继承，对该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为未领取85，000元的房产证补贴。另查明，过继单中的正房东二间与后院的东厢二间即为被继承人王树栗房产证记载的北屋二间、东厢二间。原审法院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实物补偿协议书,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证人证言,过继单,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由被告王某戊领取的登记在王树栗名下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否是被继承人王树栗的遗产。原告主张该房屋补偿款是遗产，应由全部子女予以继承，其主张王树栗取得该房屋的来源为王汝昭的房屋，王汝昭去世后其房屋由被继承人王树栗的父亲王汝曜使用，后来由王汝曜分家把房子分给被继承人王树栗使用，但对其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王某戊主张其为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提交了1956年6月11日的过继单予以证实，该过继单明确写明王汝昭、侯建英夫妇生前曾议定过继被告王某戊、案外人王允祁为其女儿续支，以奉祭祀，同时将王汝昭、侯建英的房产正房西三间、街上厕所一处给王允祁，正房东二间、后院东厢二间、瓦棚壹间给被告王某戊。依照该过继单，王允祁取得了上述房产的房产证与土地证，且房产、土地证显示其房屋的东至为王某戊。对过继单的形成过程及事实，证人王某庚出具的书面证言、证人王某己出庭予以证实。该过继单形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实施之前，符合当时的农村生活习惯，对该过继单的效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继承人王树栗虽然取得了被拆迁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动产权属证书只是其外在表现形式，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首先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一般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在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的情况下，应根据实际认定权属。王允祁的山东省福山县人民政府继承契纸亦载明四邻为东至王某戊，说明被告王某戊的房产是存在的，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继承人王树栗是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的情况下，被拆迁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办理在王树栗名下实属有误，被告王某戊应为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领取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原告要求继承由被告王某戊领取的拆迁补偿款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7元,由四原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过继单》认定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首先，该《过继单》既无王汝昭、侯建英二人签名，又无该二人的印章，且该《过继单》中涉及的人员的身份等信息不确定。其次，该《过继单》形成于该二人去世以后。再次，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王某庚的证言，申请了证人王某己出庭作证，但该二人均既不是《过继单》中载明的家长、监视人，又不是见证人，更没有证据证明该二人均在现场，该二人的证言没有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属实性，该《过继单》从时间上看形成于1956年，该二人对于与己无关的事情不可能记忆如此清晰且该二人的证言仅是传来证据。特别是证人王某己的陈述“在王汝昭死亡后我三奶侯建英、我母亲左绍经、原、被告的母亲刘淑英就商议……”，以王某己的此陈述，《过继单》中应有侯建英的签名或者盖章更符合常理，更符合当时农村生活习惯，而过继单中根本没有侯建英的签名和印章，书写《过继单》是民间大事，书写人及在场人也不会如此大意，不提醒侯建英签名或印章，故过继单的形成也不符合当时的农村生活习惯。上诉人认为，二证人的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过继单》的内容的真实性及其系王汝昭、侯建英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即认定《过继单》的形成符合当时的农村生活习惯，对《过继单》的效力予以认定，从而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办理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由办证部门同一期段内为村里的村民个人所有的房屋办理产权证，产权证办理时已经过严格的张榜公布程序，在异议期过后才为村里的房屋所有权人办理的产权证。被上诉人在房屋的产权证办理时已至中年成家育子，与王树栗属同村村民及邻居，对于涉案产权证的办理等事项不可能不知情，其在王树栗的产权证办理后至王树栗、刘淑英在世时近二十年余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异议，未主张过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如果王某戊系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可能在房屋的产权证办理时不提异议及在王树栗、刘树英在世时亦不提异议。被上诉人王某戊在王树栗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后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里不提异议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所有权人对于自己权益被侵犯后的正常做法。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过继单形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实施之前，符合当时的农村生活习惯，对该过继单的效力予以采信，从而认定涉案房屋归王某戊所有，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5条规定：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证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依照该规定，要认定《过继单》的效力，首先，《过继单》应当是王汝昭、侯建英个人生前按照自己的意思和想法处分自己合法财产的行为，应体现的是王汝昭、侯建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过继单中从未体现立遗嘱人是谁，仅体现非财产所有权人将他人的财产做了处理，且并没有得到财产所有权人的王汝昭、侯建英的签名确认及盖章认可。其次，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过继单是王汝昭、侯建英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也没有当时在场的任一见证人证实过继单中载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过继单是非产权人非法处分了他人的财产，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及认可，不具有遗嘱的效力，虽然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实施之前，但不能据此认定其效力。如果该过继单的效力得到支持与认可，势必损害法律尊严、司法公正。因《过继单》不能被认定为法律上的遗嘱，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不能认定王某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本案失去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的前提与基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王树栗、刘淑英位于福山区清洋办事处东关村的房产拆迁504653.3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某戊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过继单证明了该房产的来历，被上诉人就是以过继单才获得了争议的房产，所以这个过继单是合法有效的。2、1956年9月30日初字第005号山东省福山县人民政府继承契纸证明了被上诉人已经按过继单继承了该房产。3、福集建（95）字第2092号王树栗土地证记载的房屋四至，上面明确记载南至王某戊相邻，从这个土地证上也证明了被上诉人以过继单继承了该房产。福集建（95）字第2095号王树栗土地证记载的房屋四至，西至与王允祁相邻，也证明了被上诉人与王允祁都按过继单继承了该房产。4、王树栗在无争议手续，无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私自将被上诉人的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是无效的。综上证明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福集建95字第29747号土地使用者为王某丁的土地使用证和福山区政府2050253号产权人为王某丁的房产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福集建95字第2095号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四至有误。上诉人称，福集建95字第2095号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南至墙外根与王某戊相邻是错误的，根据王某丁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四至，东至墙外根与夹道相邻，西至墙中与王某丁相邻，南至墙外根与王树栗相邻，北至墙外根与夹道相邻，与争议房产实际所有权人是相符的，房产归王树栗所有，应由本案当事人依法分割继承。经质证，被上诉人称，王某丁登记的房产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提交1951年户主为王汝曜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用以证明王某丁的房子是由王树栗、王树槐继承王汝曜所得，王树栗有自己的房子。经质证，上诉人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王某丁称，这7间房子是王汝曜的，其去世后由王树栗、王树槐继承，王树栗把王树槐的房子买下了，把7间房子分家给了王某丁。上诉人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到烟台市福山区土地管理局调取王树栗、王允祁名下的有关土地、房产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某戊主张其为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提交了1956年6月11日的过继单和福字第005号山东省福山县人民政府继承契纸予以证实。过继单明确写明王汝昭、侯建英夫妇生前曾议定过继王某戊、案外人王允祁为其女儿续支，以奉祭祀，同时将王汝昭、侯建英的房产正房西三间、街上厕所一处给王允祁，正房东二间、后院东厢二间、瓦棚壹间给王某戊。对过继单的形成过程及事实，证人王某庚出具的书面证言、证人王某己出庭予以证实。该过继单形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实施之前，符合当时的农村生活习惯，且依据福字第005号山东省福山县人民政府继承契纸记载，王允祁已依照过继单取得了其应予继承的房产，继承契纸显示其房屋的东至为王某戊。根据登记在王树栗名下的福集建（95）字第20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南至与王某戊相邻，也证明了王某戊房产的存在。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过继单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过继单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不能认定王某戊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登记在王树栗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有误，本院也注意到在王树栗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材料中，有一张东关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树栗在办证时填写四至有误，但该证明未注明哪部分填写有误，且土地部门并未对该四至进行更改，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各项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产生法律上的证明效力，上诉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过继单和原福山县人民政府福字第005号继承契纸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领取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申请本院到烟台市福山区土地管理局调取王树栗、王允祁名下的有关土地、房产材料，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7元，由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审判员 刘 腾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