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2行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陈立新，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世东，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崂山国土资源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晓萌，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恒生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珍东，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丁斌，青岛恒生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被上诉人青岛恒生源集团有限公司诉其不履行土地行政登记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在第十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世东、于晓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姜成尧、孙丁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30日，青岛市规划局崂山分局向原告出具《建设工程规划审查复函意见书》（青规崂函业字[2007]36号），提出初步规划设计条件：1、规划用地性质：一类工业；2、规划用地面积：11333.3平方米；3、用地使用强度：建筑容积率≤1.5；绿地率≤15%；建筑密度≥35%；建筑高度原则控制在20米以内。2007年4月30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将位于崂山区青银高速路东、株洲路以北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青岛恒生源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青政地字[2007]181号），内容：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你局青土资发（土字）[2007]340号文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局拟定的《青岛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青土让崂字[2007]第26号），将位于青银高速路东、株洲路以北面积为11333.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青岛恒生源集团有限公司、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期限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3579419元。本批复下发后，青岛恒生源集团有限公司应按规定向你局办理土地登记手续。2011年，被告将土地出让金调整为7085054.35元。2012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定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青岛-01-2012-1014），将坐落于青银高速路东、株洲路北面积为11333.30平方米的宗地出让给原告青岛恒生源集团有限公司，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年限为50年，土地出让金价款为7085054.35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十三条约定：……其他土地利用要求以青岛市规划局崂山分局《建设工程规划审查复函意见书》（青规崂函业字[2007]36号）发为准。合同第四十条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2013年1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土地登记申请，要求办理涉案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庭审中，原告提交收款收据及缴税凭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被告当庭表示原告已经缴纳了全部的土地出让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否为原告申请办理土地登记的必要条件。庭审中，被告主张按照《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规划管理办法》（建设部﹝1992﹞22号）第九条的规定，“已取得土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应当持出让合同依法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但是“土地权属证明”不同于土地登记，按照《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规划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土地权属证明时，需要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土地登记不需要提交规划许可证。土地权属证明不是土地权属证书，而且2003年《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登记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3〕383号）已明确取消了土地权属证明。该文件规定：“从本文件下发之日起，各类土地权属审核，必须以土地证书作为土地权利的唯一证明材料。取消以前在国企改革等工作中，以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代替土地证书进行权属审查的作法。今后，凡土地征用、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立项和国企改革等涉及土地权属认定，必须以土地证书为依据，对以其他材料作为土地权属证明的，一律不予承认。”根据《土地登记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第九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就出让的国有建设用地在申请土地登记而言，按照《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只需要当事人在付清全部国有土地出让价款后，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即可，法律法规未规定办理土地登记必须要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城乡规划法》只是将规划条件作为出让土地的前置条件，并没有要求土地登记需要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根据《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七十四号）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前，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依据控制性详细规划，提出出让地块的位置、使用性质、开发强度等规划条件，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未确定规划条件的地块，不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土地之前应当确定规划条件，否则不得出让。该法第三款还明确规定：“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擅自改变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组成部分的规划条件”。本案中，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前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审查函意见书》，同时原、被告也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三条中对规划条件进行了约定。由于规划条件已经在出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此当事人办理土地登记时只需要提供出让合同即可，不需要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被告以原告必须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方能办理土地登记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在原告已经在付清全部国有土地出让价款后，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向被告申请土地登记、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依原告的申请事项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担。上诉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办理土地权属登记的条件，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规划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被上诉人也交清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因此其不具备办理土地登记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土地权属证明不同于土地登记，且土地权属证明不是土地权属证书，但又援引了2003年《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登记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1】383号）的规定，本条内容仅仅规定的是只有土地证书才是土地权利的唯一证明材料，不能以其土地权属证明代替土地证书，明确的是土地权属证明的唯一形式是土地证书，而上诉人要为被上诉人办理的是土地证书。二、本案无法办理土地登记原因是因被上诉人办理权属登记的条件缺失，并非上诉人行政不作为，其主张依法不成立。《土地登记办法》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应当依照申请进行，但法律、法规和本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我国的土地登记程序属于依申请审批程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土地登记的申请，但是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另行提交规划部门出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方可办理土地权属登记，但是因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取得相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导致无法办理土地权属登记，并非上诉人行政不作为，其主张依法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崂行初字第145号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原审诉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青岛恒生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第11条及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为被上诉人办理土地证。2、上诉人主张的办理土地登记的前提是必须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就出让的国有建设用地在申请土地登记而言，按照该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只需要当事人在付清全部国有土地出让价款后，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即可，未规定办理土地登记必须要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5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不动产登记条例》及其实施细则也均未规定办理土地登记必须要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本案中，2013年1月26日，被上诉人持有关材料向上诉人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由不予受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证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金龙审 判 员  孙志刚代理审判员  刘力铭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崧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