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沪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男。辩护人戴韵生，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刚，男。辩护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宇立，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青，男。辩护人余天才，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敏卿，男。原审被告人陈如意，男。原审被告人韦烽，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刚、吴敏卿、徐志刚、丁宇立、韩青、陈如意、韦烽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十日作出（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志刚、徐志刚、丁宇立、韩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志刚、吴敏卿、徐志刚、丁宇立、韩青及其辩护人戴韵生、闫伟强、余天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志刚、吴敏卿、徐志刚、丁宇立、韩青、陈如意经共谋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并伺机侵吞他人票据贴现资金。吴敏卿、韩青、陈如意联系尿毒症患者刘某某（另处），双方约定，刘挂名苏州恒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恒锦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州恒锦公司的账户、网银U盾等交陈如意保管，刘的日常��支、医疗费用由吴敏卿等人承担，刘为苏州恒锦公司“顶罪”后可得到“好处费”。陈如意、韩青出面与刘某某进行日常联系。2014年11月13日，丁宇立通过他人联系到上海恒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恒顶公司）承接的成都开迪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和陕西汉中钢铁有限公司3,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丁与陈志刚、吴敏卿等人商议后，决定由苏州恒锦公司出面承接并骗取票据贴现所得资金。徐志刚联系谢某某、薛某某（均另处），具体负责落实通过网银转账及洗钱、套现等事宜。为避免因刘某某不懂票据贴现业务而引起被害单位怀疑，薛某某将准备实施诈骗犯罪的相关情况告知潘某平以及被告人韦烽，约定潘、韦共赴上海并由潘陪同刘某某赴上海恒顶公司获得对方信任骗取电子承兑票据贴现所���资金，并承诺给予潘、韦现金回报。2014年11月14日上午，根据事先安排，潘某平陪同刘某某赴上海恒顶公司的办公处，以将苏州恒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质留在该公司等为由取得信任，诱骗该公司把共计8,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通过网上银行背书给苏州恒锦公司。在附近伺机等待的丁宇立、陈如意、薛某某立即通过网银转账将收到的8,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再背书给事先联系好的盐城凯名荣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在签收到电子承兑汇票后，将扣除贴现利息后的7,623万余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苏州恒锦公司。随后丁、陈、薛等人没有将所得钱款返还被害单位，而是继续通过网银操作将钱款拆分成三笔，分别转入谢某某联系的相关账户内套取现金。当日下午上海恒顶公司发现被骗后报案，公安机关立即对相关账户进行冻结。被告人吴敏卿��韩青、徐志刚等人先后来沪监管谢某某等人继续催取套现钱款，其中韩青于11月15日起看管提供洗钱账户的谢某某等人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11月15日，韦烽分得赃款30万元。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韩青、徐志刚被抓获。同月24日，被告人吴敏卿、丁宇立、陈如意、韦烽被抓获。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陈志刚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投案，但否认参与犯罪。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某等14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恒顶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盐城凯名荣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以及相关微信记录、恒锦公司营业执照、光大银行开户申请、银行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被告人吴敏卿、徐志刚、丁宇立、韩青、陈如意、韦烽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刚、吴���卿、徐志刚、丁宇立、韩青、陈如意、韦烽共同以票据贴现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8,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陈志刚、吴敏卿、徐志刚、丁宇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韩青、陈如意、韦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吴敏卿、徐志刚、丁宇立、陈如意、韦烽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志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吴敏卿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徐志刚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丁宇立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韩青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如意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韦烽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上诉人陈志刚及其辩护人认为，陈志刚没有参与本案的共谋，也没有指使他人实施诈骗，原判认定陈犯诈骗罪且系主犯错误；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徐志刚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在共同诈骗中处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徐志刚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诉人丁宇立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韩青及其辩护人认为，韩青没有参与诈骗犯罪，原判认定其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吴敏卿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再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7名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二审诉讼各方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志刚是否参与共同诈骗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吴敏卿、徐志刚、丁宇立、韩青的供述均指认陈志刚是吴敏卿的老板，吴向其汇报进展情况。吴敏卿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当丁宇立告知其有8000万元票据业务可做时，其即向陈志刚汇报，得到陈确认后才开始实施诈骗行动；对于是否将该款全部侵吞时亦向陈志刚汇报后才决定全部非法占有。吴敏卿的上述供述与丁宇立、徐志刚的供述相印证。（2）陈志刚的供述亦承认，从苏州恒锦公司成立到整个诈骗实施过程中，其多次接到吴敏卿打来的电话，向其告知进展情况。（3）证人朱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吴敏卿、丁宇立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8日晚即韩青等人被抓后，陈志刚在嘉善一宾馆内与吴敏卿、丁宇立等人见面。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仅证实陈志刚对整个诈骗犯罪了如指掌，而且是此次诈骗行动的指挥者和决定者，应当认定其参与了全部诈骗行为，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二、关���上诉人韩青是否参与帮助实施诈骗的问题经查，韩青到案后即如实供述，其明知成立苏州恒锦公司目的是为了诈骗，并让尿毒症患者刘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以便一旦东窗事发，由刘顶罪；其根据吴敏卿的安排不仅负责联系刘某某，支付刘的生活费、医疗费等事宜，还负责看管提供洗钱账户的谢某某等人。韩青的供述得到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同案犯吴敏卿、丁宇立、陈如意等人供述的印证。本院认为，韩青明知吴敏卿等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其中，为实现整个犯罪行为的完成提供帮助，依法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三、关于各名被告人在共同诈骗中的作用、地位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陈志刚通过电话联系指挥整个诈骗犯罪，是幕后指挥者和决定者；吴敏卿直接组织、安排整个诈骗行动，是直接领导者和实施者；徐志刚负责提供洗钱账户，电子承兑汇票贴现及转账等，是诈骗行动的积极实施者；丁宇立是此次诈骗行动的接单人，亦参与电子承兑汇票的背书及套现行为，积极实施诈骗。上述四人直接参与整个犯罪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韩青负责看管谢某某等人；陈如意负责保管转账资料，参与背书操作及催要赃款；韦烽介绍懂贴现业务的潘某某陪同刘某某一同至被害单位实施诈骗。上述三人明知是诈骗行为，仍积极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四、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陈志刚虽自动投案，但一直否认参与本案的诈骗行为，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共同诈骗中，骗取他人财物达8,00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主从犯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各名被告人作出有期徒刑五年至无期徒刑不等的主刑，及并处十万元至一百万元的财产刑，量刑适当。综上，本院确认，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志刚、吴敏卿、徐志刚、丁宇立、韩青、陈如意、韦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伟琦审判员  邱胜冬审判员  徐文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晓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