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汉秋，男，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方婧，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锦富，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汉阳，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冯鼎峰，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翠樱，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方汉秋因与被上诉人汤汉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汉秋原审时诉称：2013年6月21日，汤汉阳向方汉秋借款90000元，方汉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90000元转至汤汉阳账户。双方约定，方汉秋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汤汉阳如数返还借款，但经方汉秋多次催促，汤汉阳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方汉秋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汤汉阳立即返还借款90000元；2.汤汉阳承担本案诉讼费。汤汉阳原审时辩称：1.提供涉案款项的主体为东莞市鑫邦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鑫邦公司）而非方汉秋，方汉秋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方汉秋系鑫邦公司的股东，方汉秋的涉案银行账户实际为鑫邦公司使用，用于鑫邦公司的款项往来。汤汉阳受聘于鑫邦公司，负责鑫邦公司在外设立商店的运营事务。因鑫邦公司下设深圳店、宁波店、北京店运作之需，答辩人向鑫邦公司收取费用预支款，鑫邦公司通过方汉秋账户将预支款支付给汤汉阳。所以，方汉秋账户的转账款实际为鑫邦公司所有，方汉秋对涉案款项不具有实际权益。2、汤汉阳已将全部费用预支款用于鑫邦公司外设商店的开支，方汉秋作为鑫邦公司股东已认可，汤汉阳收取费用预支款后，于2013年7、8月份将预支款用于鑫邦公司各商店的运作开支。此后，汤汉阳将开支票据提交给了鑫邦公司的财务李桂银，方汉秋代表鑫邦公司对全部开支均予以认可。据此，汤汉阳未拖欠鑫邦公司任何款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方汉秋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汉秋、汤汉���就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存有异议。方汉秋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为此方汉秋提供了一份网银交易回单、借款单予以证明，其中网银交易回单显示方汉秋于2013年6月2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系统从其账户（账号：62×××10；户名：方汉秋）向汤汉阳账户（账号62×××11；户名：汤汉阳）转入款项90000元；借款单显示借款部门为深圳店、宁波店、北京店，借款事由为费用预支款、款项为90000元，审批意见、会计主管、出纳、制单栏均为空白，借款人签收栏则有汤汉阳签名确认。方汉秋主张双方为朋友关系，汤汉阳以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向方汉秋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方汉秋曾向汤汉阳催收还款但未果。为此方汉秋提供了律师函、快递单、查询记录予以证明，根据方汉秋提供的查询记录显示，汤汉阳并未收到案涉快递件。汤汉阳对网银交易回单真实性予���确认，但对于律师函、快递单、查询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方汉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为借款关系，汤汉阳并未收到案涉律师函，认为方汉秋提供的快递单上亦未注明交付的文件即为律师函。汤汉阳认为其投资经营的鑫邦公司，负责鑫邦公司外设商店运营事务，基于鑫邦公司下设深圳店、宁波店、北京店运作之需，汤汉阳收取鑫邦公司支付的费用预支款，且该款项已用于各商店开销。为此汤汉阳提供了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鑫邦公司银行账户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方汉秋对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录音光盘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只能证明汤汉阳曾挂靠鑫邦公司购买社保，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汤汉阳提供的录音，方汉秋认为汤汉阳在录音中承认欠方汉秋社保费用几��元，足以证明汤汉阳的社保由方汉秋代买的事实，而且录音中方汉秋并未对汤汉阳单方陈述予以认可。另查明，根据汤汉阳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显示，方汉秋为鑫邦公司投资人。以上事实，有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网银交易回单、借款单、律师函、快递单、查询记录、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鑫邦公司银行账户情况说明及制作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方汉秋、汤汉阳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方汉秋、汤汉阳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关于该争议焦点。汤汉阳收到方汉秋转账款项9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效的一方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方汉秋主张为借款，应举证证明其与汤汉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方汉秋提供的借款单属于企业机构内部部门或个人的内部资金借用格式表格，而且借款单上注明借款事由为费用预支款，汤汉阳据此主张其为方汉秋所属企业的经营需要而预支案涉款项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案涉款项性质并非借款，方汉秋据此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并要求汤汉阳返还借款90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方汉秋认为汤汉阳未按照预支用途使用案涉款项，可另行主张汤汉阳返还，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汉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方���秋负担。方汉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事实部分的审理不够清晰、全面。原审法院以“借款单”属于“企业机构内部部门或个人的内部资金借用格式表格”、单上注有“费用预支款”为由，认定案涉款项不属于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晰、全面。首先，借款单的载体不影响借款性质的认定，只要载体上体现了借款单的基本要素如借款人、金额等即可，即便是内部格式表格也能成为借款单的载体；其次，“费用预支款”是汤汉阳单方陈述，因为该借款单并非是汤汉阳直接向方汉秋出具，二是出具给方汉秋投资公司的财务人员。因此“费用预支款”的标注亦不足以否定双方的借款合意、不足以否定案涉款项的借款性质。借款单出具的背景是汤汉阳当时尚拖欠方汉秋借款41万元半年未归还，方汉秋接到汤汉阳电话后，考虑到金额较���，个人因故无法办理的情况下，委托鑫邦公司财务代为支付并指示需要汤汉阳打个“条子”。当时汤汉阳作为鑫邦公司的代理商与公司有密切的业务往来。由于方汉秋在电话中未明确该笔借款为私人借款，鑫邦公司对汤汉阳在借款单上的书写内容未能正确理解。但结合其他三个案件的事实及证据，该瑕疵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在原审中，汤汉阳自认收到了方汉秋转账款，主张其与鑫邦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费用属于为开展工作的预支款。但汤汉阳在庭审中对该主张的陈述前后矛盾、逻辑混乱，违背了基本的常识与交易习惯，同时其也未证明9万元款项的流向、具体开销明细。汤汉阳的主张缺乏合理性业务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仅仅以“借款单”的字面进行推测而不考虑本案及关联案件中的事实与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方汉秋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汤汉阳向方汉秋归还借款9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汉阳承担。被上诉人汤汉阳答辩称：一、从借款单的载体形式及内容上分析，借款单都不是个人之间借贷的凭证，而是公司内部借支的凭证。方汉秋在原审中提到，其安排鑫邦公司的财务人员提供借款给汤汉阳，因沟通没到位，财务人员拿着鑫邦公司的借款单用于汤汉阳的个人借贷，又因为借款单是汤汉阳自行填写，无法干涉填写内容。这不符合常理。鑫邦公司财务人员是专业人员，不可能提供公司内部的借款单用于股东个人的借款。更值得注意的是，借款单上面写着“部门：深圳店、宁波店、北京店”，这些店明显属于鑫邦公司的下属机构。如果借款人写着不伦不类的内容，出借人不可能提供借款。所以，借款单的载体形式以及手写内容都无法证明这是一张个人借贷的凭证，而是可以证明是公司内部的预支款。二、案涉款项的提供主体为鑫邦公司而非方汉秋，所以方汉秋在程序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方汉秋是鑫邦公司的股东，汤汉阳已提供证据证明方汉秋的案涉银行账户实际为鑫邦公司使用，用于鑫邦公司的款项往来。汤汉阳受聘于鑫邦公司，负责鑫邦公司在外设立商店的运营事务。因鑫邦公司下设深圳店、宁波店、北京店运作之需，汤汉阳向鑫邦公司收取费用预支款，鑫邦公司通过方汉秋账户将预支款支付给汤汉阳。所以，方汉秋账户转账款项实际为鑫邦公司所有，方汉秋对案涉款项不具有实际权益，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汤汉阳已将全部费用预支款用于鑫邦公司外设商店的开支，方汉秋作为鑫邦公司股东已认可。汤汉阳提交的电话录音中，方汉秋对9万元支出的事项以及报销流程都予以认可。据此，汤汉阳未拖欠鑫邦公司任何款项。综上，汤汉阳请求：驳回方汉秋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汉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现场提交一份（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被上诉人汤汉阳不是鑫邦公司的员工，参见判决书第11页第1、2、5行。2.方汉秋与鑫邦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汤汉阳原审时提交的鑫邦公司与好环境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及一系列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汤汉阳对上诉人方汉秋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该判决未生效，所涉内容处于不确定状态。二、就该判决所涉案件，鑫邦公司主张与汤汉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得到认可。三、即使汤汉阳与鑫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汤汉阳与方汉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汤汉阳应当返还款项。经过阅卷及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方汉秋与汤汉阳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关系的基础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还应包括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现双方当事人对汤汉阳收到方汉秋的案涉款项没有异议，但对款项的性质有争议。汤汉阳否认案涉款项为借款，并主张案涉款项为其代鑫邦公司开设分店的费用预支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鑫邦公司曾替汤汉阳购买社保及曾书面确认其交易账号包括方汉秋用于案涉款项转账的账户。且不论鑫邦公司与杨汉阳之间是否存在严格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单从鑫邦公司使用方汉秋的账户对外进行交易的情况看，本院难以确定案涉汇款为方汉秋以个人名义出借给汤汉阳的款项；再结合从借款单的形式及内容，该借款单为单位内设部门或员工借用资金的表格格式，借款部门为“深圳店、宁波店、北京店”、借款事由为“费用预支款”。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方汉秋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借款单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为方汉秋出借给汤汉阳的借款，故对方汉秋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方汉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方汉秋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