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轻工设备厂，住所地张家港市交通新村。法定代表人茅志才，厂长。委托代理人张艳梅，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顺道（又名陆程道）。委托代理人张燕，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家港市轻工设备厂（简称轻工设备厂）与被上诉人陆顺道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乐民初字第00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顺道原系轻工设备厂员工，于2011年年底离退。自1993年1月至2011年12月，轻工设备厂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7月31日，陆顺道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与轻工设备厂确认劳动关系并要求该厂支付业务费。2015年8月3日，该委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06年1月14日、9月30日，陆顺道与轻工设备厂分别结算确认销售费用为8533元、8658元，并附有相应开票通知单核算联。2010年3月至4月，陆顺道与轻工设备厂进行结算确认业务费为171439元，其中金额为148975元的业务费有相应开票通知单核算联。2012年5月29日，陆顺道与轻工设备厂进行两次对账结算，确认业务费分别为471077元、388706元，其中金额为388706元的结算费用清单附有相应的开票通知单核算联，471077元的结算费用清单没有相应的开票通知单核算联。2013年9月8日，双方又结算确认业务费为73129元并附有相应开票通知单核算联。另，自2007年6月9日至2011年3月8日，陆顺道先后从轻工设备厂借款共计335638元。原审另查明：轻工设备厂的业务费结算要求及流程，业务员销售的价格不能低于轻工设备厂规定的最低价格，如果销售员销售的价格超过厂里规定的最低价，超过部分扣除税收、运输、售前后服务费用、差旅费等成本费用，剩余的部分才是业务费，轻工设备厂只有在所有款项全部收回之后才会和业务员结算业务费。在结算业务费时，轻工设备厂对业务员的每一笔业务都会开出一式六联的开票通知单，其中有一联核算联是交由业务员自己保管的，是业务员用来结算业务费用的凭据，业务员拿着核算联先去销售主管处核算，核算完后会开具结算费用清单（或销售费用结算单）找厂长签字（或核对），再到财务处领取业务费，财务收回由业务员保存的核算联，在领取业务费的时候通常要抵扣借款等费用。以上事实，由不予受理通知书、个人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结算费用清单及开票通知单（核算）、销售费用结算单、借条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审理中，陆顺道认为轻工设备厂的电脑里存有涉及其业务费的统计信息，故申请原审法院对轻工设备厂员工汪合肥使用的电脑进行查封。查封该电脑后，原审法院从中调取了涉及陆顺道经手的部分业务的统计信息，但该统计信息仅有陆顺道经手的部分销售额统计数据，而无业务费的统计数据。原审原告陆顺道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陆顺道与轻工设备厂之间于200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轻工设备厂支付陆顺道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尚拖欠的业务费1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陆顺道为主张自己的业务费先后提供金额为628001元的结算清单及相应的开票通知单核算联，符合轻工设备厂的业务费结算要求，故陆顺道的该主张应予支持。陆顺道提供其他结算费用清单，未能提供相应的开票通知单核算联，虽然陆顺道声称该核算联被轻工设备厂收去而未支付相应的业务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故对此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对于陆顺道、轻工设备厂提及的其他涉及陆顺道经手的销售业务，因仅凭销售额无法确定相应的业务费以及存在货款未完全到账而不能结算业务费的情况，故对此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因为陆顺道在轻工设备厂处尚有借支款未还，轻工设备厂在抗辩中提出应在结算业务费时予以抵扣，符合结算要求，应予支持。虽然陆顺道对借款的具体数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轻工设备厂的主张，确认借款为335638元。上述业务费与借款相抵，故轻工设备厂还应支付陆顺道业务费292363元，对于轻工设备厂抗辩称要陆顺道负责追讨尚未到账的货款，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不予理涉。此外，对于陆顺道诉请的其与轻工设备厂于200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有相应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为凭，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陆顺道与轻工设备厂于200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轻工设备厂应支付陆顺道业务费292363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陆顺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保全费用120元，由陆顺道负担60元，由轻工设备厂厂负担60元。宣判后，轻工设备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双方数年来结算业务费流程是根据业务员落实客户的销量及业务员负责客户单位货款到账后结算业务费的。被上诉人诉请业务费的客户单位达50余家，故涉案业务费结算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诉请的依据虽是上诉人出具的核算联，但该核算联不能作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业务费的核算联。被上诉人的业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28家客户单位货款未到账汇总表和财务凭证复印件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联系的业务单位货款未到位，其要求结算业务费的条件不具备，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业务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应收款汇总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应收款是上诉人对外的债权，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供了2012年5月29日双方结算费用清单相对应的开票通知核算联，共计金额为471077元，证明被上诉人的该笔业务费上诉人未予以结算。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二审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是非最终的财务结算依据。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为证明双方的业务费结算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销售费用结算单及相应的开票通知单核算联，销售费用结算清单及相应的开票通知单核算联相互对应，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负责的业务出货类别、出货量及业务费结算事实。销售费用结算单表明到账款清或者应结费用，并详细列出了结算方式，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业务费结算情况；而且，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多次强调开票通知单核算联是被上诉人业务费结算的凭据，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业务费计算凭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销售费用结算清单及相应的开票通知单核算联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业务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货款未到账汇总表和财务凭证复印件均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无法证明与业务费的结算之间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原审抗辩中要求抵扣相应的借款，且借款与业务开展具有一定的联系，原审判决直接予以抵扣，并无不当。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并未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现在二审期间提出，不予采信。上诉人轻工设备厂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轻工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伟审 判 员  徐 辉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