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6行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新兴路12号。法定代表人谭艳玲，镇长。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白岗村棠溪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白岗村。负责人徐永乐，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生。委托代理人王国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里水镇政府”）、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白岗村棠溪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棠溪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陈敏生乡(镇)政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行初字第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敏生曾是广东省南海市白岗管理区棠溪村村民，1985年6月28日将户口从白岗棠溪村迁往金溪水泥厂，户籍性质转为“自理粮”户口。1998年6月19日，陈敏生将户口迁回广东省南海市白岗管理区棠溪村农业户口，迁回后未被棠溪经济社配股分红。2015年2月5日，陈敏生向里水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陈敏生具有棠溪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配股股东资格；2.责令棠溪经济社落实陈敏生的股权配置、股份分红及获得集体福利的权利，发给陈敏生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给予陈敏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3.责令棠溪经济社支付2013年分配款9720元、2014年分配款11880元、2013年度医疗保险费352.5元、2014年度医疗保险费366元。经调查核实，里水镇政府于2015年4月3日对陈敏生的申请作出里府行决[2015]1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上述事实，认为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七款和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陈敏生具有棠溪经济社成员资格，为非持股成员，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以及《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决定：陈敏生具有棠溪经济社成员资格，为非持股成员。陈敏生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1994年5月1日起实施的《棠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二章第4条规定：“凡自理口粮或商品粮户口迁入本村，按原村委会规定执行，即从93年6月30日开始公布后迁回本村暂不分配股权”。《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7项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7.曾经转为‘自理粮’，2004年6月30日前‘自转农’户口迁回原村的人员（含其合法生育、收养的子女）”，第四条第2项规定：“非持股成员是指只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不持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的人员”。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程序上，里水镇政府在收到陈敏生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律、规章作出里府行决[2015]12号行政处理决定，履行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程序合法。实体上，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关于自理口粮户口迁入棠溪经济社所在村的人员的股权配置问题，《章程》第二章第4条规定：“凡自理口粮或商品粮户口迁入本村，按原村委会规定执行，即从93年6月30日开始公布后迁回本村暂不分配股权”。《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7项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7.曾经转为‘自理粮’，2004年6月30日前‘自转农’户口迁回原村的人员（含其合法生育、收养的子女）”。上述《章程》的规定与《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7项的规定不一致，应以《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7项“曾经转为‘自理粮’，2004年6月30日前‘自转农’户口迁回原村的人员”的规定为准。本案中，陈敏生1985年6月28日将户口从白岗棠溪村迁往金溪水泥厂，户籍性质转为“自理粮”户口,后于1998年6月19日将户口迁回棠溪村农业户口。符合《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7项“曾经转为‘自理粮'，2004年6月30日前‘自转农’户口迁回原村的人员”的规定，应具有棠溪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里水镇政府所作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陈敏生具有棠溪经济社成员资格，处理正确。但《章程》没有持股成员和非持股成员的规定。《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关于持股成员与非持股成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里水镇政府所作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陈敏生为非持股成员，与《章程》的规定不相符，没有事实依据。里水镇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陈敏生为非持股成员，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里水镇政府应当对陈敏生2015年2月5日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3日作出的里府行决[2015]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认定陈敏生为非持股成员部分；二、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陈敏生2015年2月5日的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里水镇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这一规范性文件的态度不明确，将该文件进行切割，适用一部分，否决一部分，没有充分考虑棠溪经济社股东代表大会的决定。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真实性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可以证明棠溪经济社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大会表决结果是“不同意给予自理粮迁入人员分红”。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是对《章程》的补充，应予尊重。虽然《章程》和会议记录中无“持股成员”和“非持股成员”的表述，但棠溪经济社的实际做法与《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中关于“持股成员”与“非持股成员”的规定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关于“持股成员”和“非持股成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思维是教条、呆板的，是不尊重事实且无视棠溪经济社依法享有独立经营权的思维。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佛南法行初字第292号行政判决；2.维持里府行决[2015]12号行政处理决定。棠溪经济社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与里水镇政府一致。陈敏生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具体答辩意见与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一致。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里水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依法享有对陈敏生请求确认其棠溪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里水镇政府在收到陈敏生的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并作出本案所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敏生是否享有棠溪经济社成员和股东资格的问题。《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7.曾经转为自理粮，2004年6月30日前自转农户口迁回原村的人员（含其合法生育、收养的子女）”。本案中，陈敏生于1985年6月28日将户口从白岗棠溪村迁往金溪水泥厂，户籍性质转为“自理粮”户口。1998年6月19日，陈敏生又将户口迁回棠溪村，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根据上述规定，陈敏生当然是棠溪经济社的成员，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是陈敏生是否具有棠溪经济社的股东资格。《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其所享有的不同权益分为持股成员和非持股成员两种类型。”该条规定的非持股成员与《章程》第二章第4条：“凡自理口粮或商品粮户口迁入本村，按原村委会规定执行，即从93年6月30日开始公布后迁回本村暂不分配股权。”的规定基本一致，因此陈敏生不享有棠溪经济社的股东资格。里水镇政府作出的陈敏生为非持股成员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规范性文件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作出的“《章程》没有持股成员和非持股成员的规定，《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关于持股成员与非持股成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规范性文件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敏生请求审查《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的合法性的问题。陈敏生起诉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并未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划分为持股成员和非持股成员两种类型，故《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与上位法相抵触。对此本院认为，南海区人民政府为了进一步规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稳定和完善农村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保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对成员类型进行细分，并规定是否为持股成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确定，并不违反《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故《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合法，可以适用。综上所述，里水镇政府作出的认定陈敏生具有棠溪经济社成员资格、为非持股成员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规范性文件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里水镇政府和棠溪经济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部分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行初字第29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陈敏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陈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咏章审判员  孙 楠审判员  陈智扬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