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台城通济路***号***层。经营者：陈绍品。委托代理人：李婕，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的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林秀娟，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育蔓，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绍品，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知民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涉案作品的类型及其著作权人；二、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使用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侵权；三、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应向中国音集协赔偿的数额问题；四、陈绍品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作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以确定的声乐、器乐作品作为承载的主题形象，依据音乐体裁不同的特性和诗歌意象进行视觉创意设计，确立作品空间形象的形态、类型特征和情境氛围，使画面与音乐在时空运动中融为一体，形成鲜明和谐的视听结构。这种声、画合一的电视艺术体裁充分运用光、色、构图、运动等各种造型因素，利用电子编辑、三维动画和数码编剪系统等后期技术制作手段，将电视画面造型语言的诸多元素从传统的制作规范中解脱出来，利用分解的、变形的、多层画面的拼叠组合等形式构建一个多维时空形态。涉案MTV凝聚了在导演的统一构思下，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各方面的创造性劳动，包含了作者大量的创作活动，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符合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构成要件，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涉案MTV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且中国音集协提供的合法出版物证实海蝶公司、对涉案MTV享有著作权，故原审法院对海蝶公司著作权人身份予以认可。同时，中国音集协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海蝶公司签订授权合同，取得了涉案MTV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在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被侵害时，中国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与著作权有关的财产性权利。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不得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违者，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中，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放映涉案MTV的行为经过了著作权人的许可，其放映行为构成侵犯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音集协请求台城悦美大酒店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MTV，停止侵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时间、台城悦美大酒店的档次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中国音集协维权开支中的合理部分等，原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确定台城悦美大酒店的赔偿数额为4213元；中国音集协请求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数额，原审法院只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陈绍品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上述侵权行为发生在陈绍品经营期间，对于给中国音集协造成的经济损失，陈绍品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经营者：陈绍品）立即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微博控》、《想象之中》、《拆东墙》、《胡萝卜须》、《河山大好》、《playwithstyle》、《伴虎》、《装糊涂》、《雏菊》、《灵灵》。二、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经营者：陈绍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赔偿金4213元。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陈绍品负担。上诉人台城悦美大酒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中国音集协不具有诉权。中国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前一份于2011年7月28日已到期，后一份于2013年9月8日到期。在授权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没有确认此两份合同已续期并至今效的情况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保全书证公证书只能证明两份授权合同原件的真实性，不能证明此两份授权合同的有效性。二、赔偿金额的计算不合理。中国音集协提供的（2014）京信德内民证字第4467号《公证书》，所证明的每首曲需赔偿的计算方法并不科学。中国音集协称于2014年11月22日晚间到“声动天下量贩式”KTV的“4138”房间点播了120首歌曲。以每首歌曲5分钟来计算，80首歌曲播放完需600分钟，接近10个小吋，一个晚上根本不可能播放完120首歌曲。由此可见，中国音集协提出的赔偿标准理据不足。三、上诉人台城悦美大酒店认为根据原审判决的最后的判项，只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判决陈绍品承担责任，但是在判决中却让上诉人和陈绍品共同承担诉讼费缺乏法律依据。四、2014年12月其跟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之后其就全部用中广文博公司提供的歌曲，就把涉案的73首歌曲都删除了。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5）江新法知民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中国音集协承担。中国音集协答辩称：1、其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委托合同是经过公证的，依据《证据规则》，经过公证的证据，如果台城悦美大酒店没有提出反证，应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而且该两份合同就授权方的经营信息是非常明确的，比如唱片公司的地址和电话都是有明确记载的，因此台城悦美大酒店如果怀疑其没有授权，完全可以联系授权方取得反证，但台城悦美大酒店只是一味地反对，并未提出任何证据。2、依据《授权合同》的第九条，如果授权方在期满前未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由于在本案中，授权方的确没有提出书面异议，证明授权方提出过书面异议的证据责任在台城悦美大酒店。3、台城悦美大酒店的赔偿金额计算其也认为不合理，因为确实是计算的过低，上述场所属于经营较好的场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著作权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台城悦美大酒店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台城悦美大酒店认为中国音集协不具有诉权的问题。根据《音像著作授权合同》第九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依照此办理”。所以台城悦美大酒店认为中国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授权合同》，前一份于2011年7月28日已到期，后一份于2013年9月8日到期。就应该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产品有限公司就《音像著作授权合同》2011年7月28日、2013年9月8日发出书面异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二审期限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台城悦美大酒店上诉称赔偿金额计算不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时间、台城悦美大酒店的档次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音集协的合理开支、音集协所支付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律师费用等情况酌定本案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台城悦美大酒店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台城悦美大酒店和陈绍品共同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本案中，台城悦美大酒店为个体工商户，陈绍品为具体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于个体工商户对外承担的债务，应当由经营者来承担。所以一审判决中判定台城悦美大酒店（经营者：陈绍品）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台城悦美大酒店和其具体经营者陈绍品一同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台城悦美大酒店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台山市台城悦美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少芳审判员  熊昌波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