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刑初字第170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斯×，1962年8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红×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斯×之诉讼代理人马×，1963年1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红×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1，2010年9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红×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1985年3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红×之夫。被告人张镯，女，26岁，1989年7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礼县石桥镇柳树村某号；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1、廉×2、斯×、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镯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2、马×到庭参加诉讼，廉×1、斯×因故未能到庭。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镯于2015年7月27日1时许，在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附近，因琐事与红×发生争执而对其怀恨在心，遂于当日4时许，携带菜刀进入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地下室一层红×的暂住地内，持菜刀猛砍红×左颈部等部位，造成红×左侧颈内静脉断裂、左侧椎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张镯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张镯赔偿死亡赔偿金404520元、丧葬费38778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0元、廉×1被扶养人生活费94438.5元、马×、斯×被扶养人生活费各145290元，共计人民币878316.5元。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表示如丧葬费的新标准出台，按新标准计算。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有让对方拨打“110”并同意拨打“120”的情节。张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镯具有如实供述、同意对方拨打“120”、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张镯从轻处罚。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张镯表示没有赔偿能力。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1时许，被告人张镯在北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红×（女，殁年26岁）发生争执而对红×怀恨在心，遂于当日4时许，携带菜刀进入北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地下室一层红×的暂住地内，持菜刀猛砍红×左颈部等部位，经鉴定，红×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左颈部，造成左侧颈内静脉断裂，左侧椎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镯作案后于2015年7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张镯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1、廉×2、斯×、马×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2516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共计人民币5951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韩×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27日2时许，我去丰益花园西区找赵×时看到在9号楼南侧有警察向赵×、红×等人了解情况，红×把我拉到旁边。这时，一名女子走到地下室门口与红×发生口角，那女子推红×，红×把她踹倒，那女子鞋掉了，让我和红×给她找鞋，我们都没管。警察走后，我和赵×、红×、乌×、小孟（孟×）回到9号楼地下室133房间红×的住处聊天。3时40分许，之前与红×打架的女子到我们的房间与红×发生争吵，她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朝红×砍了一下，红×捂着左侧脖子，脖子开始流血。我们准备报警，这女子拿菜刀指着我们骂，不让报警，还用刀砍桌子，并把门关上。她鞋掉了，让我给她穿鞋。乌×说了好几遍红×快不行了，那女子说快打“120”，赵×她们就打“120”。我趁她不备把菜刀抢过来，并和赵×把她控制在沙发上，直至警察赶到。证人韩×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女子（张镯）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2、证人乌×（被害人堂妹）证言及辨认笔录：红×住在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地下室。2015年7月27日1时许，我和红×、孟×、赵×在小区南门口吃饭时赵×被她前男友接走了。赵×在电话里让红×报警后不久就被送回来了，我们同事“笑笑”也来了。警察向我们了解情况时赵×现任男友也来了。一名穿黑背心女子站在旁边看，并对警察说看看有没有她朋×，她看了一圈就离开了。红×把赵×现任男友拉到9号楼地下室门口说话。那名穿黑背心女子走到红×那里和红×吵起来，警察问怎么回事？孟×和我先后跑过去，有人说没事了。红×把赵×男友拉到一边说事，我们陆续回到警察身边，穿黑背心女子还站在地下室门口。警察走后，我在地下室看见穿黑背心的女子。我和孟×等人都在红×房间聊天，红×对我们说，红×和赵×现任男友在地下室门口说话时那穿黑背心女子过来与红×发生口角，那女子掐红×脖子，红×一脚把她踢倒，那女子拖鞋掉地上了。她让红×和赵×男友捡鞋，他俩都没捡。我们开着门继续聊天时，穿黑背心女子进屋指着红×说，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红×从床上站起来，穿黑背心女子右手突然拿出一把菜刀在红×脖子左侧砍了一刀，刀刃砍进红×脖子里大约二三公分，她收回刀，红×脖子上立即喷出好多血。红×捂着脖子让我快打“110”、“120”后就倒在床上，伤口还在喷血。赵×拿手机要打电话，那女子拿刀指着我们不让动，还边砍旁边的桌子边说，你们刚刚在外面不是挺横的吗？后，她把鞋朝赵×男友踢过去，并让对方把鞋给她穿上。赵×打通了一个电话，那女子抢过电话说了几句，赵×男友趁她不备，夺下她手里的菜刀，并和赵×将她按倒在沙发上。我赶紧把刀扔到窗外。我跑到楼道呼喊，并让别人帮忙报警，还跑到街上拦车，后来就晕了。警察和医生赶来后，我踢了那行凶女子几脚。证人乌×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女子（张镯）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3、证人赵×（被害人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27日2时许，我和前任男友产生矛盾后报警，警察处理完毕后，我和现男友韩×、红×、乌×、孟×都回到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地下室一层133号红×的房间聊天。红×说在我们和警察谈话期间，有个女子来到她和韩×身边让他俩赶紧回家，不然警察把他俩带走。红×说我们聊天，跟你没关系，二人发生口角，这人掐红×脖子，红×踹了她一脚，这人鞋子掉了一只。她让红×和韩×给穿上，他俩都没理她。我们继续聊天期间，一名女子一直在门口转悠，红×说这人就是和她发生口角的人。3时30分许，这人进我们房间走到红×面前说，刚才就你跟我装。红×站起来说，是我怎样？这人右手拿出菜刀砍在红×颈部左侧，红×当时就流血了。红×让我给“120”打电话，这人拿刀指着我们说，谁打电话就砍死谁,并用刀砍桌子。红×倒在床上，乌×帮红×捂着脖子，我安慰这人并给韩×使眼色，韩×和我把她按住并把刀抢下来，我一直抓着她，直到警察把她带走。证人赵×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女子（张镯）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4、证人孟×（被害人朋友）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乌×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明本人持赵×手机拨打“110”和“120”的情况。证人孟×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女子（张镯）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5、证人车×证言：我在丰台区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承包半地下室。2015年7月27日4时许，一男子到值班室对我说有人打架了。我发现有一男一女按着一名女子，另一名女子斜躺在床上，还有一名女子捂着她的脖子，床上、地上都是血。我打完“110”后看到那一男一女还按着那名女子，我就上楼等车了。我把急救人员和警察带到出事房间，急救人员抢救后说受伤的女子死了。被按的女子姓张，和她姐住，死的女子叫红×。6、证人魏×证言：我住在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地下室一层。2015年7月27日4时许，我被吵醒后看到隔着我二三间房的房门开着，里面有女人吵架声，我去找房东了。回到房间后，我听到有女人喊救命，就拿半块砖头来到出事房间门口。房间里有一男四女，一男一女把一名短发女子按在地上，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倒在床上，还有一名女子在屋里。他们让我打“120”报警。我打的“120”和“999”，房东打的“110”。7、证人张×1（999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5年7月27日4时许，我接指挥中心指令，在丰台区丰管路9号楼地下室有一女子被刀砍伤。4时30分许，我赶到该地下室后发现屋里地上、墙上全是血，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全身是血。我将她脖子左侧伤口包扎后做常规检查，该女子已经死亡。该女子颈部左前、右前臂各有一处刀伤，面部左侧好像有一处刀伤。8、证人窦×证言：2015年7月27日凌晨，张镯到我屋找东西，她身上有酒味，嘟囔了一句就走了。后来听说她出事了。张镯和她姐住在这楼地下室。9、证人张×2证言：2015年7月27日4时许，我回暂住地看见警察把我妹妹张镯带走了。10、证人廉×2证言及辨认笔录：红×是我的妻子，听说她被一女子杀害了。2015年7月28日，廉×2在北京市盛唐法医鉴定中心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经过观察，廉×2指出该尸体即为其妻子红×的尸体。11、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案发时现场的相关情况，勘查人员在现场发现被害人的尸体，并在现场提取本案凶器菜刀、血迹等证据的情况：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西区9号楼地下室一层某号房间。该房间位于该楼地下室走廊北侧，房间房门朝南开，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室内东侧由南向北依次摆放垃圾桶、塑料墩、架子、简易柜及衣架，架子顶层木板呈破坏状，架子最下层可见一个娃哈哈水瓶（标记为娃哈哈水瓶2），在简易柜西侧地面可见一个1500毫升农夫山泉水瓶（标记为农夫山泉瓶2）和一个550毫升农夫山泉水瓶（标记为农夫山泉瓶1），在垃圾桶上可见面积为0.07米×0.06米的滴状血（标记为现场血迹3），在衣柜门上可见面积为0.5米×0.15米的滴状血（标记为现场血迹5）。室内地面距东墙1米，距北墙2.6米处可见面积为0.8×1米的擦蹭血（标记为现场血迹1），室内地面距东墙0.8米，距北墙0.5米处可见面积为0.5×0.6米的血泊（标记为现场血迹2），北墙墙面可见面积为0.6×0.3米的擦蹭血（标记为现场血迹4），室内西侧由南向北依次摆放为沙发床、梳妆台及双人床。在双人床上可见一具女尸，该女尸头西脚东呈仰卧状，腿部膝盖以下部位自然下垂到双人床东侧地面，脚穿浅色凉拖。上身可见黑色吊带及黑色胸罩，脖子部位可见黑白方块相间的毛巾，该毛巾上可见血泊（标记为现场血迹7），尸体下身可见短裤及黑红相间腰带。在尸体身下双人床上可见面积为1.8米×0.8米的血泊（标记为现场血迹6），双人床上尸体南侧可见绿色枕头，该枕头上可见面积为0.5米×0.3米的血泊（标记为现场血迹8），梳妆台台面上可见娃哈哈水瓶（标记为娃哈哈水瓶1）、烟灰缸，烟灰缸内可见两枚小熊猫牌烟蒂。沙发床呈东西走向，该沙发床床面上可见手机及电池，在手机上可见面积为0.02米×0.01米的擦蹭血（标记为现场血迹9），在沙发床床下可见一个绿色手机壳。现场还提取丰益派出所移交的菜刀一把。12、扣押手续、物证照片证明民警扣押本案作案凶器菜刀一把及被害人和被告人案发时所穿衣物等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丰益派出所民警在丰益花园西区9号地下室二层住户窗外发现嫌疑人使用的菜刀，菜刀上有血迹。民警将菜刀提取后，交给刑侦支队技术队现场勘查民警。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红×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左颈部，造成左侧颈内静脉断裂、左侧椎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4号检材（张镯手部擦拭棉签检验血痕）为张镯所留；支持送检18、22号检材（娃哈哈水瓶1检验唾液斑、小熊猫牌烟蒂1检验唾液斑）为韩×所留；支持送检05、07-17、19、20、21、23、25号检材（菜刀检验血痕、张镯裤子布片、袜子检验血痕、现场血迹1-9、娃哈哈水瓶2检验唾液斑、农夫山泉瓶1、2检验唾液斑、小熊猫牌烟蒂2检验唾液斑、双手指甲检验脱落细胞）为红×所留；06号检材（菜刀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张镯、红×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马×、斯×是红×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红×亲缘鉴定中，其父亲的姓名标注为马×有误，通过查询全国公安机关常住人口信息核实，其姓名应为马×。18、心电图证明被害人红×死亡的事实。19、北京市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镯于2015年7月27日被诊断为左眼外伤、外伤性结膜出血。20、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本案网吧及现场监控录像、住宿登记单、“999”急救中心任务单及电话录音等证据情况。21、丰益花园9号楼地下室出具的《居住人员房间号》证明张×2住该地下室某房间，红×住某房间。2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益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证人车×、孟×报警及本案的受理情况。23、北京急救中心电话流水单及电话录音证明被害人朋友及证人魏×拨打“120”报警及被告人张镯与“120”工作人员通话的情况。24、“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及电话录音证明被害人朋友与“999”急救中心电话联系情况。25、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及抓获被告人张镯的情况。26、北京零度聚阵银河上网服务有限公司内监控录像及观看说明、上机日志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镯于2015年7月27日3时19分至3时53分在该网吧上网情况。经核实，该网吧网上经营管理系统内登记显示的上机比北京时间慢8分钟，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5秒钟。27、丰益花园9号楼地下室（现场）监控录像及观看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镯于2015年7月27日4时许携带菜刀进入被害人房间的经过。经核实，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8分51秒。28、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廉×2与红×系夫妻关系。29、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红×身份及其于2015年7月27日死亡并于7月30日被火化的情况。30、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8）丰刑初字第1008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女子监狱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镯的前科及释放情况。3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镯的身份情况。32、被告人张镯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26日晚，我喝了约7瓶啤酒，次日1时许，我送走网友回小区时看见几名警察，旁边蹲着五六名女子。一男一女在旁边看，我问那女子几遍怎么回事，她都说跟我没关系，并把我推倒，我的拖鞋掉了。我让她捡鞋她没理我，并和那男子往旁边站。后刚才那一男一女和三四个人一起进入我所住的地下室。我回我住的房间换了双鞋就去小区对面网吧上网了。我越想我被推倒的事越生气，就想找那女子算账。2时许，我回地下室先找老乡窦×借电话，但没借到。我就回房间拿了一把菜刀别在后腰上，我上完厕所就进了那女子房间，房门开着，屋里有一男四女。推倒我的女子从床上站起来对我说，你还敢来找我？我俩互骂起来。我从身后拿出菜刀向她比划几下，她还一直骂我，我就砍了她脖子一刀，我认为是左侧脖子。她流血了，捂着脖子往屋里走。我边用刀砍旁边的桌子边说，我就烦你们和我装，装什么装。被砍的女子躺在床上，其他人特别害怕，他们就开始打电话要救护车，我就跟他们说你们报警吧。他们打急救电话过程中，我要过来电话和急救车说，我们这边有人要死了，赶紧来。准备再打急救电话时，一女子抢走电话、一男子把我的菜刀抢走，她们把我按倒在一个沙发上，另外3个女子就打我头部，一直到医生和警察赶到现场，后来警察把我带走了。砍完被害人后，我想起我掉鞋的事，就把我右脚的鞋扔在地上，并让屋里那男子给我把鞋穿上。被告人张镯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女子（红×）就是其在供述中提到的被其用刀砍的女子。3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经济损失单据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镯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镯具有作案后未阻止被害人一方拨打急救电话，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具体情节，对张镯可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另因其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本院对其限制减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镯所提其有让对方拨打“110”的辩解，经查，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张镯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张镯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述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及相关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随案移送物品，本院依法一并予以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张镯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张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1、廉×2、斯×、马×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五万九千五百一十六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1、廉×2、斯×、马×所提其他诉讼请求。五、随案移送的物品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郭树明代理审判员  韩绍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