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4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毅，男，住址：辽宁省抚顺市。委托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27号B1幢七楼B部位。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SNOOK。委托代理人：刘晓娜、董晓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永安路31号。法定代表人：陆思祺（CHRISTOPHERSNOOK）。委托代理人：刘晓娜、董晓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286号3201。负责人：于晶。委托代理人：刘晓娜、董晓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文彬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郭伟、代理审判员黄琳（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毅的委托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毅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杨毅于2009年11月19日与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职务为医药代表，工作地点为沈阳。入职后，杨毅实际受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的管理，且实际工作地点为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2012年11月，杨毅与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续签三年期的劳动合同。杨毅在职期间一直兢兢业业工作。2015年6月，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向杨毅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以杨毅严重违反公司合规政策为理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杨毅认为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应向杨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杨毅在职期间一直受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管理，所以其应对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杨毅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裁判。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我公司与杨毅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为，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杨毅自2009年12月1日起与我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第一份期限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岗位为医药代表，第二份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岗位为区域经理。2014年11月22日，我公司在沈阳地区举办KA会议，会议期间，杨毅身为区域经理，严重违反合规政策，且存在费用欺诈的情况下批准了与该活动相关的费用报销，构成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规定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我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解除与杨毅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属于合法解除，不应当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辩称：杨毅与我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杨毅与我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日，杨毅与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从事医药代表工作，该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员工统一严格遵守诺华集团的《行为准则》、《利益冲突政策》及《违法违规报告指南》等所有适用的规章制度和公司其他的规章制度。如果员工违反上述规定和劳动纪律、员工手册及本劳动合同的规定，视情节严重程度，公司可根据其规章制度，给予员工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2012年12月1日，杨毅与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续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员工同意并严格遵守所有适用的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诺华行为准则》、《利益冲突政策》、《诺华违规行为报告准则》及公司其他适用的政策、流程规定等，如果员工违反上述规定和劳动纪律、员工手册及本劳动合同的规定，视情节严重程度，公司可根据其规章制度，给予员工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b）严重违反本合同或公司的《行为准则》及劳动纪律或其它规章制度；……诺华制药中国专业互动政策指南（NP4）第11.1.4“招待和娱乐”条款规定，诺华制药中国不应提供或支付任何娱乐活动或其他休闲及社交活动。不得向参会者提供音乐会或娱乐节目的入场券或支付任何形式的娱乐活动。任何其他娱乐活动，即使是附属于餐饮的娱乐活动也是被禁止的。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认为其作为外国投资医药企业，恐涉及商业贿赂，因此以最严格的标准执行上述规定。《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关系”条款规定，员工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违反向公司作出的书面承诺；因为违规行为被诺华合规办公室（BPO）调查且被确认违规行为成立的；其他经公司认定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2014年11月21日，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在沈阳地区举办KA会议，会议期间，杨毅参加了带有娱乐表演的用餐活动，作为参会人员，杨毅在明知用餐人数与报销人数不符的情况下批准了与该用餐活动相关的费用报销，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经调查核实有关情况后，作出解除与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向杨毅邮寄送达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载明“公司通过调查，确认您：故意参与了违反NP4合规要求的活动，同时在明知该活动违反公司合规政策且存在费用欺诈的情况下批准了与该活动相关的费用报销。您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合规政策。公司决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于2015年6月11日24时解除公司与您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前，杨毅在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任地区销售经理一职，工作地点为沈阳。2015年8月24日，杨毅以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请求被申请人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0元；第二、第三被申请人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以杨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于当日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15]5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毅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杨毅与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制定的有关规章制度、员工手册均已明确，在招待活动中不应向参会者提供任何娱乐节目或支付任何形式的娱乐活动费用，即使是附属于餐饮的娱乐活动也是被禁止的。杨毅作为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管理级别的员工，已接受过有关规章制度的培训，对此禁止性规定应系明知且有义务监督其他员工遵照执行。但其在2014年11月21日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在沈阳地区举办KA会议期间却违反此规章制度，不仅本人参与了附带有娱乐项目的餐饮活动且在存在费用欺诈的情况下违规批准了与该活动相关的费用报销，应认定杨毅已构成了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规定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解除与杨毅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及劳动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因此，对杨毅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杨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毅虽有参加平壤馆就餐活动的行为及审批餐费报销的行为，但都不足以认定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单位以此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杨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2014年11月21日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在沈阳地区举办KA会议期间，杨毅参与了附带有娱乐项目的餐饮活动且在存在费用欺诈的情况下违规批准了与该活动相关的费用报销，杨毅作为审批人，应对签到表负有审核的义务。诺华制药中国专业互动政策指南（NP4）第11.1.4“招待和娱乐”条款规定：诺华制药中国不应提供或支付任何娱乐活动或其他休闲及社交活动。不得向参会者提供音乐会或娱乐节目的入场券或支付任何形式的娱乐活动。任何其他娱乐活动，即使是附属于餐饮的娱乐活动也是被禁止的；公司的员工手册中规定：故意用假发票或假的支持性文件申请报销（无论金额大小），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杨毅与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员工同意并严格遵守所有适用的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诺华行为准则》、《利益冲突政策》、《诺华违规行为报告准则》及公司其他适用的政策、流程规定等，如果员工违反上述规定和劳动纪律、员工手册及本劳动合同的规定，视情节严重程度，公司可根据其规章制度，给予员工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b）严重违反本合同或公司的《行为准则》及劳动纪律或其它规章制度；……杨毅庭审中也陈述对公司的员工手册制定程序没有异议，知晓公司的员工手册，公司在内网上发布这些行为准则。因此，应认定杨毅已构成了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解除与杨毅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章制度的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不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杨毅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文彬代理审判员  郭 伟代理审判员  黄 琳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李美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