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新伯，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徐兵，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公浩，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廖荣（李公浩姻亲），高山族，XX年XX月XX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方圆，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熊伟，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荣年，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原审被告凌显峰，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原审被告义乌高瑞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楼永亮，职务不详。原审被告芜湖市长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根，职务不详。原审被告芜湖市凯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年，职务不详。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上诉人李公浩因与被上诉人张方圆、原审被告李荣年、凌显峰、义乌高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瑞公司）、芜湖市长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芜湖市凯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0日，润泰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委托融资服务协议》，协议约定：润泰公司因经营需要，有短期融资借款的需求，委托A公司寻求融资渠道。A公司接受润泰公司的委托，经与张方圆协商，张方圆同意向润泰公司提供金额为20,000,000元（人民币，下同）的借款，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润泰公司应于张方圆发放贷款前向A公司支付1,500,000元服务佣金。A公司收款户名为张某某，银行为民生银行古北支行，帐号为XXXXXXXXXXXX1990。润泰公司同意A公司代张方圆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收取利息及其他费用。2014年3月10日，张方圆与润泰公司签订编号为GW2014-D-01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润泰公司向张方圆借款20,000,000元用于支付房屋建造工程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9月10日。本合同所载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张方圆支付借款凭证所载日期不一致的，借款期限起始日（即起息日）以张方圆首次划款时的支付凭证所载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应根据借款期限起始日相应调整。本合同项下六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1,500,000元，自借款发放日开始计息。除非双方另行协商约定，润泰公司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张方圆的债权：1、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2、复利；3、罚息；4、违约金；5、利息；6、本金。润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费用，除必须如数支付外，应另向润泰公司支付欠付金额每日0.5%的违约金。因润泰公司违约致使张方圆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润泰公司应承担张方圆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日，李荣年、李公浩、凌显峰分别向张方圆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确认就张方圆与债务人润泰公司签订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至合同约定债务人最后一期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分别与张方圆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就张方圆与债务人润泰公司签订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至合同约定债务人最后一期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润泰公司向张方圆出具付款指令，要求张方圆作为债权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将借款20,000,000元付至润泰公司名下指定帐户。2014年3月13日，张方圆以银行转账方式将20,000,000元付至润泰公司指定帐户。同日，润泰公司向张方圆出具借据，借据载明：根据张方圆（债权人）与润泰公司（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润泰公司已收到借款20,0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如未按约定日期偿还借款，需向张方圆支付每日0.5%的违约金，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同日，案外人汪某向张某某汇款1,500,000元，收款人张某某的帐号为XXXXXXXXXXXX1990，汇入行名称为民生银行古北支行。同日，张方圆与案外人曲某某分别与润泰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签约证明和预售登记申请书》，向润泰公司购买南岭县XX镇XX路XX公馆XX幢XX单元XX室等房屋及S1幢S04铺（含2层）等房屋，购房总价共计26,742,376元。2014年6月19日、6月26日、6月27日、7月9日，润泰公司以案外人王某的名义，通过转账方式向张方圆还款3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34,500元。2014年6月30日，李荣年以现金方式向张方圆还款6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润泰公司以案外人李甲的名义，通过转账方式向张某某付款127,000元用于清偿向张方圆所负债务。2014年11月29日，李荣年以现金存款方式向张方圆帐户存入370,000元用于清偿润泰公司向张方圆所负债务。2014年11月29日、12月4日、12月12日，2015年1月19日、1月23日，润泰公司以案外人王某的名义，通过转账方式向张方圆付款1,63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用于清偿向张方圆所负债务。其中，2015年1月19日、1月23日的转账凭证中均注明“芜湖润泰房地产还本金”字样。原审法院另查明，涉讼房屋的权利人原为李公浩。2014年3月10日，张方圆与李公浩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李公浩以涉讼房屋为润泰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双方一致认可抵押物估值为3,000,000元，抵押价值为2,000,000元。抵押价值的约定不作为张方圆处分该抵押物时的估价依据，不对张方圆行使抵押权构成任何限制。上述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实现债权时处分该抵押物实际成交价值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及以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实现抵押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抵押担保的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止。《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到期而债务人未予清偿的，张方圆有权实现抵押权。处分抵押财产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1、实现债权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主债权之逾期罚息；5、主债权之利息；6、主债权之本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张方圆有权实现抵押权。案外人廖某作为财产共有人在该《抵押合同》上签名。同日，李公浩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曲某某代为签订涉讼房屋的买卖合同、代为办理买卖过程中支付相关税费及其他相关手续、代为办理该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等。上海市崇明公证处就上述《抵押合同》、《委托书》办理公证。2015年2月12日，案外人曲某某代李公浩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讼房屋出售给B公司，转让价款共计2,000,000元，但对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均未约定。张方圆作为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买卖合同上加盖其个人印鉴。此后，涉讼房屋变更登记至B公司名下。2015年3月25日，张方圆与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为其与润泰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的代理人，张方圆应于签订合同后二日内支付律师费130,000元。2015年3月30日，张方圆向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30,000元，该所于2015年3月30日向张方圆开具律师费发票。原审法院审理中，张方圆确认，1、虽然《借款合同》中对清偿债务的顺序进行了约定，但张方圆现同意将上述顺序调整为违约金、利息、本金、律师费等。2、涉讼房屋变更登记至B公司名下，应折价2,000,000元以抵充润泰公司所负债务。张方圆因润泰公司未归还全部借款，提起诉讼，要求：1、润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4,795,395.98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利息413,038.14元；2、润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润泰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0元；4、李荣年、李公浩、凌显峰、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中，张方圆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方法计算、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违约金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张方圆与润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李荣年抗辩称借款实际发生在润泰公司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与张方圆无关。张方圆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委托融资服务协议》为证，该协议明确约定A公司仅为接受润泰公司委托提供寻求融资渠道等服务，并未涉及A公司向润泰公司出借钱款的内容。而《借款合同》由张方圆与润泰公司签订，润泰公司的付款指令是向原告发出，20,000,000元借款也是由张方圆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润泰公司，均未涉及A公司。此外，李荣年、李公浩、凌显峰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出具的《保证合同》中均确认张方圆系债权人、润泰公司系债务人的身份，并确认为保障张方圆与润泰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而提供担保。结合李公浩与张方圆签订《抵押合同》、润泰公司、李公浩向张方圆还款的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张方圆与润泰公司之间。李荣年的抗辩意见与其出具的保证函约定及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也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此不予采纳。张方圆已经按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润泰公司却未能依约履行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由此引发诉讼，责任在润泰公司。张方圆要求润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限，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9月10日，但同时又载明以张方圆首次划款时的支付凭证所载日期为准，到期日亦随之做相应调整。鉴于张方圆于2014年3月13日向润泰公司支付借款，在润泰公司出具的《借据》确认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故借款期限应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该期间的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为1,500,000元。张方圆要求润泰公司支付2014年9月13日之后的利息，实为逾期还款利息，因《借款合同》中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张方圆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荣年抗辩称已向张方圆还款12,721,500元，其中除张方圆已经确认的还款7,721,500元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外，还包括2014年3月13日案外人汪某支付给张某某的借款利息1,500,000元，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价3,500,000元清偿剩余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就2014年3月13日发生的1,500,000元，张方圆主张该钱款系润泰公司用于向案外人A公司支付服务佣金，而根据润泰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委托融资服务协议》约定，服务佣金确为1,500,000元，且必须付至案外人张某某开立于民生银行古北支行的帐号，该帐号与案外人汪某2014年3月13日付款凭证中所显示的银行名称及张某某的收款帐号一致。而李荣年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钱款系用于清偿润泰公司所负债务，故对其关于该笔1,500,000元系用于支付借款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就涉讼房屋的折价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方圆曾与李公浩签订过《抵押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涉讼房屋的最终价值以实现债权时处分该房屋实际成交价值为准。此后，李公浩委托案外人曲某某与B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款为2,000,000元。在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B公司名下后，李公浩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涉讼房屋的实际成交价值为2,000,000元。鉴于张方圆已确认上述房屋系用于清偿润泰公司所负债务，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因张方圆未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得到清偿，故其与李公浩就以涉讼房屋作价2,000,000元清偿润泰公司所负债务达成一致意见。现李荣年要求以上述房屋折价3,500,000元清偿债务缺乏依据，亦不符合张方圆与李公浩的约定，故不予采纳。此外，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债务的清偿顺序已经做出明确约定，李荣年要求以房屋折价款先行抵充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张方圆亦未予认可，故不予采纳。张方圆另要求润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借款合同》已就此做出明确约定，故张方圆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李荣年抗辩称张方圆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约定润泰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等，应以欠付金额为本金，按每日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确实过高。现张方圆已经自愿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并不过高。李荣年的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方圆还要求润泰公司承担律师费，因《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在润泰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张方圆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润泰公司负担。现张方圆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张方圆要求润泰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就润泰公司应返还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等，在《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清偿顺序。现张方圆同意以润泰公司、李荣年已归还的7,721,500元及涉讼房屋转让款2,000,000元首先抵充逾期还款违约金，其次抵充逾期还款违约金，再次抵充借款本金，最后抵充律师费，该意见系张方圆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且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予以准许。同时，就润泰公司2015年1月19日、1月23日归还张方圆的款项，虽然付款凭证中注明为归还借款本金，但系润泰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且损害张方圆的合法权益，故上述还款仍应根据张方圆所确认的清偿顺序抵充润泰公司所欠各项债务。李荣年另抗辩称，张方圆及案外人曲某某尚有购房款未向润泰公司支付，要求以此与本案所涉债务相互抵充。原审法院认为，张方圆与润泰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房预售合同》，就预售合同中所涉房屋并未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更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或抵押登记。李荣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方圆与润泰公司达成协议，以预售合同中所涉购房款抵充本案所涉债务，故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此外，李荣年、李公浩、凌显峰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与张方圆签订《保证合同》，为润泰公司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担保范围明确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张方圆现要求上述当事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润泰公司、李公浩、凌显峰、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润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方圆借款本金20,000,000元；二、润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方圆借款利息1,500,000元；三、润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方圆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润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方圆律师费130,000元。上述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以润泰公司、李荣年已归还张方圆的7,721,500元及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转让款2,000,000元首先抵充逾期还款违约金，其次抵充借款利息，再次抵充借款本金，最后抵充律师费，不足部分由润泰公司继续清偿。五、李公浩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转让款2,000,000元，有权向润泰公司追偿。六、李荣年、李公浩、凌显峰、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对润泰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荣年、李公浩、凌显峰、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就其已清偿部分可以向润泰公司追偿。七、驳回张方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83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润泰公司、李荣年、李公浩、凌显峰、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负担。判决后，润泰公司、李公浩共同上诉称：一、张方圆原审民事起诉状主张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4,795,395.98元及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413,038.14元，但原审判决却要求润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利息1,500,000元，判决结果超出张方圆原审诉请范围。二、从张方圆的民事起诉状可以看出，张方圆已经认可清偿顺序为本金、利息，但原审仍判决清偿顺序为违约金、利息、本金、律师费，该判决加重润泰公司的负担。三、本案出借主体为A公司，而不是张方圆。四、润泰公司已经清偿的借款为9,221,500元。另外，李公浩以涉讼房屋抵押后，张方圆擅自出售该房产，且出售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对李公浩不公。并且，现涉讼房屋已经升值，应按现值抵充借款本金。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五项，改判：1、已还款本金应认定为9,221,500元，以及李公浩的涉讼房屋以2015年10月15日的市场价为准，以此确定欠款金额；2、利率调为按月1.25%计算；3、清偿顺序应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经本院释明，两上诉人未能说明具体欠款本金数额。张方圆答辩称：一、本案借款合同已经约定了还款顺序，原审法院对实际还款金额作了调整，两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是确认的。两上诉人主张的还款顺序没有依据。二、本案借款合同由张方圆与润泰公司签订，款项也从张方圆的账户支付到润泰公司帐上，两上诉人认为本案出借人不是张方圆，与事实不符。三、涉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等均经过李公浩本人的确认并同意，如果李公浩不同意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涉讼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不可能作变更的，抵押合同也约定了涉讼房屋作价2,000,000元抵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荣年、凌显峰、高瑞公司、长荣公司、凯润公司均未发表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借款主体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由张方圆与润泰公司签订，本案系争借款由张方圆直接划款至润泰公司帐户内，张方圆亦与本案各担保人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或抵押合同，润泰公司向张方圆归还过部分款项，因此本院认定张方圆与润泰公司间建立了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张方圆为出借方，润泰公司为借款方。润泰公司、李公浩认为张方圆非本案出借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张方圆与润泰公司间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关于本案债务的清偿顺序问题。润泰公司、李公浩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于清偿顺序的认定错误，其主要理由是张方圆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请部分已确认了清偿顺序。张方圆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方圆提出的诉请顺序不能代表即为其主张的债务清偿顺序，原审审理中，张方圆也明确了债务的清偿顺序。润泰公司、李公浩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第8.5条就清偿先后顺序约定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复利、罚息、违约金、利息、本金。原审中，张方圆向原审法院表示，其同意将清偿先后顺序变更为，违约金、利息、本金、律师费。该变更系张方圆对其诉讼主张的自行处分，未损害润泰公司及本案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归还本金数额问题。润泰公司主张其已向张方圆归还借款本金9,221,500元以及涉讼房屋价值。根据上述已阐明的观点，润泰公司认为其已支付的款项首先冲抵借款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润泰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本院注意到，张方圆在其民事起诉状中明确了润泰公司借款本金的欠款数额为14,795,395.98元，原审庭审中张方圆坚持其该项诉讼请求。根据张方圆原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张方圆确认已收款中的5,204,604.01元系归还本金。剩余已收款2,516,895.99元，应先冲抵违约金。第四、关于润泰公司已付款项如何处理问题。二审中，润泰公司、李公浩认为其除归还张方圆7,721,500元外，还有2014年3月13日归还借款利息1,500,000元以及李公浩抵押给张方圆的涉讼房屋价值。对此本院分述如下：1、就2014年3月13日1,500,000元，其收款主体非张方圆，且张方圆已提供相应证据能够证明该1,500,000元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故对润泰公司、李公浩该主张不予采信。润泰公司应向张方圆支付期内借款利息1,500,000元。2、涉讼房屋的价值如何认定。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李公浩向曲某某出具委托书，委托曲某某代为办理与涉讼房屋有关的借款、抵押公证书、代为签订买卖合同及公证等手续。曲某某依据该份委托书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2,000,000元的价格予以出售。曲某某的上述行为并未超越授权范围，涉讼房屋的售价也与李公浩与张方圆签订的抵押合同的约定相一致，并未损害李公浩的合法权益。因此曲某某的上述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及予李公浩。李公浩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同时，李公浩要求按市值重新对涉讼房屋价值进行确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涉案房屋的实际出售价格确定润泰公司已付款2,000,000元，符合抵押合同的约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第五、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润泰公司、李公浩上诉要求违约金以欠款本金9,221,500元为基数，按每月1.25%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已阐明的观点，本案借款欠款本金应为14,795,395.98元，故违约金的计算应以该欠款金额为基数。润泰公司、李公浩主张的每月1.25%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故违约金应以14,795,395.9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润泰公司、李公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本金的欠款数额认定有误，本案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三、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张方圆借款本金人民币14,795,395.98元；四、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方圆逾期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4,795,395.9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以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荣年已归还张方圆的人民币2,516,895.99元及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元首先抵充逾期还款违约金，其次抵充借款利息，再次抵充借款本金，最后抵充律师费，不足部分由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原审被告李荣年、上诉人李公浩、原审被告凌显峰、原审被告义乌高瑞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长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凯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以及本判决上述第三项、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李荣年、上诉人李公浩、原审被告凌显峰、原审被告义乌高瑞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长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凯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就其已清偿部分可以向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被上诉人张方圆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830.6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公浩、原审被告李荣年、原审被告凌显峰、原审被告义乌高瑞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长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凯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89,158.37元，被上诉人张方圆负担人民币48,23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830.60元，由上诉人芜湖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公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峥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赵喜麟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四、《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