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云兰，系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陈玉革，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宝荣。委托代理人李晓村，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创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4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云兰、陈玉革，被上诉人韩宝荣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宝荣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5月，韩宝荣到三创公司工作，但三创公司未与韩宝荣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并且拖欠2014年1月、2月份工资共计6400元。韩宝荣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后，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352号裁决书，驳回了韩宝荣的仲裁请求。韩宝荣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有误，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创公司支付韩宝荣2014年1月、2月工资6400元、经济补偿7000元、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200元，共计48600元；2、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三创公司承担。三创公司答辩称，韩宝荣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韩宝荣诉讼请求。原审查明：本案中，韩宝荣提交证据及三创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2014年3月至12月的工资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三创公司未支付韩宝荣2014年1月、2月的工资。2、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韩宝荣系三创公司职工。3、三创公司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工资表、出勤表一宗，欲证明韩宝荣是三创公司职工，及韩宝荣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出勤记录。4、银行转帐记录一宗，欲证明三创公司为韩宝荣发放工资情况。5、韩宝荣提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韩宝荣是三创公司职工，其入职时间比程某早；程某同时提交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352号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经胶州市劳动仲裁委查明，三创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为程某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三创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称该二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无证明效力；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按照法律规定，“会计凭证”应在三创公司，现由案外人持有是非法的，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证实韩宝荣入职时间，且证人与韩宝荣等多人一同起诉三创公司，因此证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身份不适格，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三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报案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三创公司所有原始凭证已被案外人徐旭东抢走，三创公司已报案，并非主观上不提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案件事实查明后依法恢复。2、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当事人劳动争议期间，三创公司已将其经营权承包给第三人褚建，现申请依法追加第三人为本案的共同当事人。韩宝荣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称系三创公司的单方报案，无案件处理结果，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项，同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称该证据第八条载明人事管理权归三创公司董事长，同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劳动者系与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而非与个人。经原审释明，韩宝荣要求与三创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2015年3月26日，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韩宝荣等十人的仲裁申请。韩宝荣等十人在仲裁申请中称：十申请人自2011年起陆续到三创公司工作，三创公司未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未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费，请求裁决：一、三创公司支付申请人薛峰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5400元、韩新民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5400元、韩宝荣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6400元、董桂萍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4400元、王磊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6000元、庄伟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780元、陈璐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868元、程某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8181元、祁明玉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4200元、吴延春2014年1月及2月的工资9800元。二、三创公司支付申请人薛峰、韩新民、韩宝荣、董桂萍、庄伟、王磊、陈璐、程某、祁明玉、吴延春2011年至2014年的社会保险费。三、三创公司支付申请人董桂萍、庄伟、陈璐、程某、祁明玉经济补偿各5000元，薛峰、韩新民经济补偿各6000元，支付韩宝荣经济补偿7000元，王磊经济补偿9000元，吴延春经济补偿10000元。第二次开庭时，申请人追加仲裁请求四：三创公司支付申请人薛峰、韩新民二倍工资各29700元，韩宝荣二倍工资35200元，董桂萍二倍工资24200元，王磊二倍工资33000元，庄伟二倍工资21450元，陈璐二倍工资11160元，程某二倍工资26400元，祁明玉二倍工资23100元，吴延春二倍工资44100元。2015年6月2日，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35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三创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祁明玉、王磊、程某2014年1月及2月工资依次为4200元、6000元、8181元，支付申请人祁明玉、王磊、程某经济补偿依次为4200元、9000元、5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祁明玉、王磊、程某的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申请人薛峰、韩宝荣、董桂萍、吴延春、韩新民、陈璐、庄伟的仲裁请求。原审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韩宝荣仅就部分仲裁请求诉至法院，对于未诉至法院的部分，应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原审对此不予评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原审对本案争议焦点作以下论述：一、本案中，韩宝荣主张其与三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银行转帐记录、通知以及工资表等多份证据，并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证人程某所出具证言证实韩宝荣是三创公司职工，其入职时间比程某早。程某同时提交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352号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经胶州市劳动仲裁委查明，三创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为程某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上述证据虽然多为间接证据，但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原审予以采信。三创公司虽然不认可与韩宝荣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韩宝荣的主张。同时，三创公司虽然提出追加褚建为本案共同当事人的请求，但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褚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故其主张追加褚建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三创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采信韩宝荣的主张，依法确认韩宝荣与三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韩宝荣主张其于2012年6月入职，但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相佐证，故原审对于韩宝荣关于2012年6月入职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韩宝荣所提交的证据中关于入职时间的最早记载是2013年1月工资表中的工资发放记录，故原审采信该工资表中的上述记载，依法认定韩宝荣与三创公司自2013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韩宝荣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且三创公司拖欠其2014年1月、2月工资6400元，三创公司对韩宝荣此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采信韩宝荣的主张，确认韩宝荣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三创公司应支付韩宝荣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工资共计6400元。二、由于原审已确认韩宝荣与三创公司自2013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韩宝荣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该仲裁委于2015年4月16日向三创公司邮寄送达仲裁申请书。韩宝荣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主张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且三创公司对于韩宝荣的该项请求在仲裁阶段提出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其抗辩理由成立，原审依法予以采纳，故对韩宝荣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三、因三创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等违法事实，现韩宝荣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三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韩宝荣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该仲裁委于2015年4月16日向三创公司邮寄送达仲裁申请书。现韩宝荣要求解除与三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自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三创公司邮寄送达之日即2015年4月16日起解除。根据原审确认的韩宝荣在三创公司工作年限，可以计算三创公司应当支付韩宝荣经济补偿的数额。现韩宝荣主张经济补偿7000元，该数额低于其应得数额，是韩宝荣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亦无异议，并予以确认。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韩宝荣与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日解除劳动关系；二、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宝荣2014年1月、2月工资共计6400元、支付韩宝荣经济补偿7000元；二、驳回韩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宝荣负担。宣判后，三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严重错误。上诉人与案外人褚建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其承包期间应当承担职工的工资、保险费等。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褚建为其发放工资，这足以说明褚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追加褚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而且，证人程某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案外人持有上诉人的会计凭证作为证据提交也不具有合法性。二、被上诉人现仍在他人强占的上诉人公司工作，其要求经济补偿的理由不成立。因此，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韩宝荣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宝荣主张其与三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三创公司不予认可，韩宝荣遂提交三创公司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出勤表等会计凭证证明其主张。三创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上述证据的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但其为此提交的报案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根据韩宝荣提供的工资表、出勤表等证据所载三创公司对其进行考勤并支付工资的事实，结合韩宝荣在诉讼中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确认其与三创公司在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鉴于韩宝荣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显示褚建系三创公司总经理，三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承包合同》也载明褚建系三创公司聘用的总经理，其与褚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三创公司请求追加褚建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不予准许也无不当。因此，三创公司以原审未追加褚建参加本案诉讼构成程序违法为由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三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应当持有职工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材料，因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韩宝荣的月工资数额，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为韩宝荣发放了2014年1月、2月的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与争议事项相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三创公司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根据韩宝荣的主张，结合其提交的2014年3月至12月的工资表复印件等证据，认定韩宝荣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并判决三创公司支付韩宝荣2014年1月、2月工资共计64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三创公司存在欠付韩宝荣工资的情形，韩宝荣据此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三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故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三创公司支付韩宝荣经济补偿7000元，并无不当。三创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韩宝荣经济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三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镜圆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倩倩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