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秀，女，1969年10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委托代理人卢移灼，福建国富（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显和，男，1941年8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委托代理人毛华义，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妹金，女，1947年3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委托代理人毛华义，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雪洁，女，1991年6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原审被告杜畅，女，1996年7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上诉人陈景秀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杜显和、何妹金系夫妻，杜某系杜显和、何妹金之子。陈景秀系杜某之妻，杜某夫妻生育杜雪洁、杜畅二个女儿。2014年9月27日16时40分许，杜某因交通事故身亡。本起交通事故经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能锬与被害人杜某的亲属达成补偿协议，由朱能锬补偿被害人杜某的亲属，即本案的杜显和、何妹金、陈景秀、杜雪洁、杜畅80000元（该款朱能锬已支付给陈景秀、杜雪洁、杜畅）。建瓯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可支持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即本案当事人五人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604.8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242.36元（陈景秀621.18元、杜畅621.18元），共计676839.16元。判决书认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应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2604.8元、死亡赔偿金22395.2元计55000元（该款已先行支付给陈景秀、杜雪洁、杜畅），还应赔偿本案当事人的金额为497471.328元（其中朱能锬已预付65000元）。判决主文第二项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本案当事人五人各项损失共计497471.328元（其中43×××71.328元支付给本案当事人五人，65000元支付给被告人朱能锬）。判决生效后，43×××71.328元款已由保险公司转入建瓯市人民法院帐户，因双方对该款的分配产生纠纷，暂未支取。杜雪洁、杜畅在杜某生前均已成年，独立生活。杜某生前未与杜显和、何妹金共同生活。杜某生前患有××，曾到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由陈景秀照顾，其家庭花费一定的治疗费用。杜某死亡的丧事办理由陈景秀主持，丧葬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用由陈景秀支出，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述费用为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杜某因交通事故身亡后，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赔偿项目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其中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应返还和支付给办理丧葬事务和处理交通事故事务的陈景秀、杜雪洁、杜畅；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指死者生前扶养人员的扶养费用，在本案中被扶养人只有杜显和、何妹金，应支付给杜显和、何妹金；死亡赔偿金是指受害人死亡后，赔偿义务人赔偿给受害人近亲属或继承人的财产损失，其权利属于受害人的近亲属或继承人，并且因产生于受害人死亡后，不属于受害人遗产的范围。本案的近亲属或继承人即杜某的父亲、母亲、妻子、女儿，亦即杜显和、何妹金与陈景秀、杜雪洁、杜畅；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能锬支付的补偿款80000元，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系补偿给杜显和、何妹金、陈景秀、杜雪洁、杜畅。因此，杜显和、何妹金与陈景秀、杜雪洁、杜畅的共有物为上述死亡赔偿金和补偿款。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补偿款的分割原则。在分割时应考虑死者与受害人生活联系的密切程度、对受害人照顾较多的人的利益。本案中，陈景秀系杜某妻子，杜某生前患病由陈景秀照顾，医疗费用由其家庭支出，而杜某生前未与杜显和、何妹金共同生活，故陈景秀与杜某生活联系更加密切，可以适当多分。故本案按杜显和、何妹金与杜雪洁、杜畅各占1份，陈景秀占1.5份的比例进行分割。经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当事人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616328-22395.2）元×80%＋22395.2元=497541.44元，加被告人朱能锬支付的补偿款80000元，共计577541.44元。在处理杜某的交通事故和办理杜某的丧葬事务中，存在陈景秀、杜雪洁、杜畅实际开支超过法院判决取得的相关赔偿费用的情况，在分割共有物前，应将相关费用扣除后再行分割，据此才可公平合理。被告超支的费用为：丧葬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用）40000元-24664×80%＋未获赔20%的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2000＋1242.36）元×20%=20917.27元。因死亡赔偿金和补偿款并非杜某的遗产，故不能在赔偿金中预先扣除陈景秀、杜雪洁、杜畅主张已偿还的杜某生前债务。故剩余的共有死亡赔偿金和补偿款为577541.44元-20917.27元=556624.17元，就该款双方当事人可分得比例分别为杜显和、何妹金、杜雪洁、杜畅各1／5.5、陈景秀1.5／5.5，则杜显和、何妹金可分得2／5.5×556624.17元=202408.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604.8元专属于杜显和、何妹金，故杜显和、何妹金应分得赔偿款和补偿款为202408.79元＋32604.8元=235013.59元。由于朱能锬预付赔偿款65000元、支付补偿款80000元及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预付55000元均在陈景秀、杜雪洁、杜畅处，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43×××71.328元在建瓯市人民法院帐户，杜显和、何妹金可分割的235013.59元应当在43×××71.328元中支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杜显和、何妹金分得杜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而获得的死亡赔偿金、补偿款、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5013.59元，此款在建瓯市人民法院帐户上的43×××71.328元内支取，执行帐户剩余19×××57.738元由陈景秀、杜雪洁、杜畅支取。杜显和、何妹金、陈景秀、杜雪洁、杜畅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申请支取。案件受理费7787元减半收取为3884元，由杜显和、何妹金承担2110元，陈景秀、杜雪洁、杜畅承担1774元。宣判后，陈景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景秀上诉称：一、应当认定杜某的死亡赔偿金是上诉人家庭财产的组成部分。杜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对其因死亡而导致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应当列入杜某收入的一部分，而与杜某共同生活的上诉人则是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唯一权利人。二、交通事故肇事者朱能锬补偿支付的80000元，是上诉人与朱能锬达成刑事谅解协议后由朱能锬对上诉人进行的补偿，该收据是由上诉人的女婿叶杭军代为出具的，该款与被上诉人杜显和、何妹金没有任何关系。三、被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就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余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项目应当由与受害人一起生活的近亲属享有。因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仅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四、原审法院分割杜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补助款的份额缺乏法律依据，也未对上诉人家庭因杜某死亡后面临的具体情况以及杜某因心脏病负债造成的上诉人家庭生活困难等因素进行充分考虑，其判决显失公平。如果判决被上诉人享有补偿款，被上诉人也应相应承担杜某的生前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杜显和、何妹金仅享有因杜某的死亡而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2604.8元。被上诉人杜显和、何妹金答辩称：一、上诉人的家庭实际财产，并不包括杜某的死亡赔偿金。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杜某的遗产范围，也不属于杜某生前获得的家庭财产。司法实践均是将死亡赔偿金作为共有物，在第一顺序继承人范围内的近亲属中平均分割。二、交通事故肇事者朱能锬支付的80000元补偿款是在刑事案件的一审法官主持下，由朱能锬与杜某的近亲属达成的补偿款项。该补偿协议及谅解书有所有近亲属的签字认可，并非专属给予上诉人一人的补偿款。三、上诉人认为除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余款项应当由一起生活的近亲属享有，没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分割共有物显失公平，是错误的。实践中，共有物的分割应为平均分配，原审法院已经偏向上诉人，让其多享有0.5份额。另外，原审法院在分割共有物时，没有考虑本次交通事故中因另一受害人叶奕璇承担次要责任而减少的费用需从共有物款项中补足的问题，这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原审被告杜雪洁、杜畅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陈景秀及原审被告杜雪洁、杜畅提出“交通事故肇事者朱能锬是与上诉人达成协议，该补偿款80000元是补偿给上诉人一人所有；丧葬费用支出72750元”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景秀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一份，证明朱能锬以精神损害赔偿的名义给上诉人进行补偿，该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证据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明细，证明上诉人收到朱能锬预付的赔偿款后，用于偿还杜某生前的债务138000元，其中杜某兄弟姐妹的借款就达65000元。被上诉人杜显和、何妹金质证认为，《收条》只能证明收到了朱能锬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银行明细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还债的主张。原审被告杜雪洁、杜畅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分析认为，《收条》系上诉人女婿出具给朱能锬，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补偿给上诉人一人所有；银行明细往来只能证明款项来往情况，且看不出对方账号的相关情况，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杜显和、何妹金，原审被告杜雪洁、杜畅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而死亡的被害人的近亲属。死亡赔偿金并非死者的遗产，亦非死者与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以其与被害人杜某共同生活为由，要求死亡赔偿金全部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获得死亡赔偿金的近亲属应一并承担杜某生前债务的上诉理由，因死亡赔偿金是死者近亲属应得的经济补偿，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遗产范畴，且法律未规定死亡赔偿金获得者应对死者的生前债务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交通事故肇事者朱能锬支付的80000元款项性质问题。建瓯市人民法院（2014）××刑初字第××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交通事故肇事者朱能锬的补偿款是补给被害人杜某的亲属，即杜显和、何妹金、陈景秀、杜雪洁、杜畅共五人，并由其亲属共同出具谅解书对朱能锬表示谅解。现上诉人主张朱能锬的补偿款是专属给其一人所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共有物分割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丧葬费支出为72750元，要求在共有物分割前先行扣除，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在分割比例上，原审法院考虑陈景秀与受害人生前生活联系的密切程度，酌定其占1.5份额，属合理范畴，现上诉人主张该比例显失公平，其应享有全部份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原审被告杜畅、杜雪洁在庭审中均表示其同意上诉人享有死亡赔偿金和朱能锬给付的80000元补偿款的全部份额，对自己的权利明确表示放弃，同意归上诉人享有，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亦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上诉人陈景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舟代理审判员  黄清曙代理审判员  夏 雯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林卓丽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