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天山南路三段**号。负责人曾凯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聂锐，男，1990年6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除多，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代理人肖万能，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禄军，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解代学,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世发，男,195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青兰，女,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除多、周禄军、邹世发、胡青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3679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周禄军驾驶川Ｆ×××××号东风牌轻型仓棚式货车，由中江县往冯店方向行驶，14时15分，当该车行至乐至县金顺镇交通街至中江县，与相对行驶的由陈某1（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并搭乘陈某2的川Ａ×××××号隆鑫牌摩托车相撞，致陈某1、陈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后陈某1于2015年8月9日死亡、陈某2于2015年8月14日死亡。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禄军驾车违反会车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法应承担次要责任，陈某2无违法过错行为，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川Ｆ×××××号东风牌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Ａ×××××号隆鑫牌摩托车登记车主邹代辉，身份号码，2007年4月23日死亡。其母胡青兰，公民身份号码；其父邹世发，公民身份号码。死者陈某1，男，199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系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分队现役军人；死者陈某2，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中江县社，2009年2月起便外出务工，2014年3月起至2015年8月1日在四川省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务工。川Ａ×××××号隆鑫牌摩托车系陈某12012年购买。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2014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事发后，周禄军支付除多现金42000元，支付将陈某1、陈某2从事发处送至冯店医院租车费500元。此外支付陈某1120救护费1175.5元，抢救费2428.37元，尸体整容费1200元+282元＝1482元；支付陈某2120救护费1205.8元，抢救费3614.25元，医疗费28805.8元（其中含原告预支的5000元），尸体整容费1460元。以上周禄军共垫付77671.72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有双方身份信息、当庭陈述、保险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川Ｆ×××××号东风牌货车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四川省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明细，基层组织出据的情况说明，借条，医药费发票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9日，周禄军驾驶川Ｆ×××××号货车在乐至县金顺镇交通街至中江县，与相对行驶的由陈某1驾驶并搭乘陈某2的川Ａ×××××号摩托车相撞，致陈某1、陈某2死亡。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禄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某2无责任。除多、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周禄军以陈某1未取得合法驾驶证，驾驶未经过年检且未投保有保险的摩托车，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为由，对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系道路交通事故的主管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周禄军当庭提出的异议，不足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且也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周禄军承担举证不力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周禄军此主张，不予采纳。死者陈某2作为陈某1父亲，应当知道陈某1无驾驶资格且所驾摩托车又未经过年验，而搭乘，对造成自身死亡，主观上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结合被告周禄军，陈某1，陈某2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周禄军承担65%、陈某1承担25%，陈某2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故对除多和周禄军此方面的辩解不予采纳。川Ａ×××××号隆鑫牌摩托车虽然登记车主为邹代辉，但邹代辉已于2007年4月23日死亡，而此车系陈某1于2012年从他人处购买，且被死者家长期占有和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除多主张邹代辉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故除多请求邹代辉之父母即邹世发、胡青兰在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以事发时，川Ｆ×××××号货车载有农用机械为由，便认为，川Ｆ×××××号货车系从事经营活动，而非自用为由，依保险合同规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付责任。周禄军对保险公司此辩称，予以否认。保险公司也未提出，事发时，川Ｆ×××××号车系从事营运活动相关的证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不力后果，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此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除多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判如下：1、医疗费。经核审陈某1共计3603.87元，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15%自费药，原审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自费药540.58元，余额3063.29元。陈某233625.85元，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20%自费药，原审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自费药6725.17元，余26900.68元。以上合计自费药7265.75元，余29963.97元。2、尸体整容。周禄军支付陈某1尸体整容费1200元+282元＝1482元；支付陈某2尸体整容费1460元。以上合计2942元。除多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除多主张陈某25天×400天＝2000元。保险公司认为，陈某2一直在抢救室，不需要专人护理；周禄军认为，数额过高，应当按相关规定计算。原审法院根据陈某2受伤情况，结合司法实践，酌情认定5天×80天＝400元。4、交通费。除多主张因陈某1，陈某2亲友在贵阳、云南等地，其亲友前来看望、照顾，参与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各1500元。保险仅认可每人1000元。原审法院根据陈某1，陈某2死亡地、亲友居住或工作地、乘坐交通工具价格等多种因素，酌情认定陈某1、陈某2交通费各1500元。此外支付将陈某1、陈某2从事发现场送至冯店医院交通费500元，也予以认定。以上合计3500元。5、丧葬费。除多主张陈某1，陈某2各22848元。以上合计45696元。周禄军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死亡赔偿金。除多主张陈某1，陈某2各487620元。除多当庭出示了四川省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陈某2于2014年3月起至2015年8月1日在四川省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务工，2015年8月1日提出要到其他单位工作而主动辞职，因陈某2的工作岗位在外省，工资由该公司统一往外地项目汇出，其工资由项目部统一发放，故，工资条无陈某2签字。四川省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资表明细，中江冯店村委会及冯店镇人民政府证明，陈方平于2009年2月16日起一直在外务工，未从事农业生产，其家庭主要来源于打工。陈某1生前系中国人民解放军66056部队74分队现役军人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除多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陈某1、陈某2死亡赔偿金各487620元。以上合计975240元。周禄军此方面辩解，有悖法律规定，不予以采纳。7、误工费。除多主张家属办理丧事陈某1、陈某2各4000元，未出示误工人员误工天数及收入标准等证据。保险公司认为，按相关规定3人3次，每天93元标准计算。根据相关规定，充分考虑到案件具体情况酌情认定，陈某1，陈某2共2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多主张陈某1，陈某2各100000元。保险公司仅认可每人2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到陈某1，陈某2死亡对原告所造成的精神损害，同时结合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后果，过错等具体情节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陈某140000元，陈某230000元较为适宜。以上共计70000元。综上，陈某1、陈某2医药费类损失：29963.97元。超过交强险医药费限额，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额19963.97元，按责任比例承担；陈某1、陈某2死亡赔偿金类：975240元（死亡赔偿）+3500元（交通费）+45696元（丧葬费）+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误工费）+2942（尸体整容）+400元（护理费）＝1100178元，超过交强险死亡赔偿金类限额，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额990178元。交强险医药费和死亡赔偿金类余额共计1010141.97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周禄军应承担1010141.97元×65%＝656592.28元，因周禄军在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500000元，余额156592.28元，由周禄军自行承担；其他费用7265.75元（自费药）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周禄军承担7265.75元×65%＝4722.74元。事发后，周禄军所垫付费用予以扣减，除多依法应承担的诉讼费予以扣减。综上，保险公司实际支付除多10000元（医）+110000元（死亡）+500000元（三者险）-2792元＝617208元，周禄军实际赔偿除多156592.28元+4722.74元-77671.72元＝83643.3元。诉讼中除多自愿放弃应由陈某1赔偿陈某2损失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赔付除多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7208元；二、周禄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赔偿除多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643.3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金堂县人民法院2792元（户名：金堂县人民法院，账号：12×××01，开户行：中行金堂支行）；四、驳回除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5元，周禄军承担5183元，除多承担279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周禄军驾驶的车辆性质定性错误，该货车系营运车辆。原审开庭前保险公司曾通过电话与周禄军沟通，其自称出险时系帮他人拉农用机械，购买该车目的就是为了从事营运，但在庭审时周禄军自我辩称“自货自运”，周禄军在投保时刻意隐瞒了该车营运性质，导致车辆风险系数大大增加，原审错误的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故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除多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核减商业险500000元，周禄军直接赔偿除多583643.3元。被上诉周禄军答辩称，本案所涉货车为周禄军购买自用，偶尔帮助亲戚朋友运货，不能认定为营运车辆。保险公司在周禄军投保时并未尽到重要条款的风险提示，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周禄军货车在从事营运。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除多答辩称，同意周禄军的答辩意见。保险公司在出事之后想方设法的免赔，是不诚信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世发、胡青兰未答辩。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视频资料拟证明周禄军驾驶的川Ｆ×××××号货车在从事营运活动。被上诉人周禄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从证据形式上看不符合证据规则；其次，该证据没有由公证机关进行公证，有无剪辑处理无法判断；再次，从其内容来看所有调查对象均称周禄军没有收钱，故也不能证明周禄军从事的营运活动，达不到上诉人想要证明的目的。被上诉人除多质证认为，同意周禄军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邹世发、胡青兰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该段视频资料形式不完备，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视频资料中人物身份难以界定，对话内容也不能清晰反映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主张，该份证据无法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能以周禄军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为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周禄军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因其投保时未如实向保险公司告知其营运性质，故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其二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禄军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中对该免赔事项有相关约定，并对周禄军履行了该免赔事项的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法院确定的数额及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凌志代理审判员  于 洋代理审判员  张艳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