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芝培，住广东省揭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谭琼。委托代理人：刘枝桂，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宜峰，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芝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里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25日，吕芝培通过茶里公司设在天猫网站的网店先后购买了茶里春光集礼盒共计19盒，购物金额共计4129元。产品外盒标签注明“配料表：蒙顶毛峰、龙井、碧螺春”和“产品标准号GB/T18650-2008”。现吕芝培以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茶里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产品外盒上标注的产品标准号GB/T18650-2008为全国原产地域产品标准化工作组提出的关于龙井茶的推荐性国家标准。2015年8月27日，吕芝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茶里公司退还吕芝培货款4129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41290元。原审法院认为：吕芝培向茶里公司购买茶里春光集礼盒，并提供了发票和网页截图为证，故吕芝培与茶里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吕芝培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茶里公司退还货款4129元、赔偿41290元，茶里公司不同意吕芝培的诉讼请求。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标签中所引用的生产标准虽仅为龙井、而非蒙顶毛峰和碧螺春的生产标准，但执行的生产标准并不必然导致据以生产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上述标准仅为推荐性标准，故吕芝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茶里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吕芝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吕芝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元，由吕芝培负担。判后，上诉人吕芝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6月16日，吕芝培通过天猫购物平台在茶里公司处购买了“茶里春光集礼盒”2盒，单价217元，2015年6月17日购买了4盒，2盒单价217元，2盒单价218元；2015年6月18日购买了3盒，单价217元；2015年6月19日购买了2盒，单价217元；2015年6月20日购买了2盒，单价218元；2015年6月24日购买了4盒，2盒单价217元，2盒单价218元；2015年6月25日购买了2盒，单价217元，所有数量共计19盒，金额共计4129元。吕芝培在泡茶时发现该“茶里春光集礼盒”外包装标示“配料表：蒙顶毛峰、龙井、碧螺春；标示产品标准号：GB/T18650-2008；标示委托加工方：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标示被委托加工方：浙江南瑞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瑞公司）”。同时发现该“茶里春光集礼盒”内有三包标示名称不同的茶叶和一个精美高档玻璃杯，三包茶业每包都是85克，三包茶叶分别各自标示：碧螺春、四川蒙顶毛峰、明前龙井。吕芝培经查询了标准后得知该“茶里春光集礼盒”外包装标示的GB/T18650-2008标准号全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龙井茶”》标准，该标准第3.1明确龙井茶为扁形绿茶，该标准第5.1.1明确龙井茶产于钱塘江一带。而事实上该“茶里春光集礼盒”内除了明前龙井外，还有碧螺春、四川蒙顶毛峰和一个精美杯子，此“茶里春光集礼盒”内的碧螺春、四川蒙顶毛峰无论从生产厂家印制的包装标签标示、还是茶叶的外形、味道以及产地都和龙井茶有明显的差异。从龙井茶国家标准GB/T18650-2008、碧螺春国家标准GB/T18957-2008和百度百科对蒙顶毛峰的介绍，可见三者完全是不同食品，执行的是不同的产品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二十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四十八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显然，如果“茶里春光集礼盒”执行所标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龙井茶”标准(GB/T18650-2008)》标准，是不可能生产出碧螺春、四川蒙顶毛峰的。因此“茶里春光集礼盒”标示的产品标准号是虚假的，该礼盒与标签所载明的内容不相符，不得上市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因此“茶里春光集礼盒”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应该由茶里公司进行举证，而不是原审法院判决所判定的“故吕芝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茶里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吕芝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的原审中茶里公司未尽举证义务，未举证涉案的“茶里春光集礼盒”是合格产品，未出示涉案的“茶里春光集礼盒”的标签或者礼盒整体的检验合格报告。因此原审法院在应该由谁来举证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问题上判决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标签中所引用的生产标准虽仅为龙井，而非蒙顶毛峰和碧螺春的生产标准，但执行的生产标准并不必然导致以生产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审法院以一个“并不必然导致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确定推论去判定出必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错误的。同时，原审法院纠结于标准为推荐性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可见推荐性标准也是国家标准。而推荐性标准与强制性标准的区别在于推荐性标准虽然不强制企业生产采用，但企业如果标示了推荐性标准，则应该严格按照所标示的推荐性标准去执行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四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五)产品标准代号”。此处的“标明”即要求此“茶里春光集礼盒”要标清楚正确的产品标准代号，而“茶里春光集礼盒”标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龙井茶”标准(GB/T18650-2008)》标准不可能是碧螺春、四川蒙顶毛峰的产品标准。碧螺春的标准详见GB/T18957-2008碧螺春国家标准，碧螺春国家标准与龙井茶国家标准(GB/T18650-2008)并不同。而四川蒙顶毛峰暂无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二十五条：“企业生产的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企业标准应当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在本企业内部适用”，因此要生产四川蒙顶毛峰应该由生产企业制定企业标准并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备案，而不能执行龙井茶的标准，况且执行龙井茶的标准GB/T18650-2008，是无法生产出四川蒙顶毛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被委托生产的南瑞公司的生产资质，审查南瑞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副页上是否被允许生产“茶里春光集礼盒”。据执法部门检查后告知吕芝培，南瑞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副页上未载有“茶里春光集礼盒”一项，南瑞公司没有被许可生产“茶里春光集礼盒”，所以此“茶里春光集礼盒”并非礼盒标签标示的南瑞公司所生产，该礼盒涉嫌无证生产。同时请二审法院审查茶里公司与南瑞公司是否有“茶里春光集礼盒”的委托生产合同和此合同对应的银行流水账单。茶里公司在原审中仅提出：“如果要赔偿，也应该扣除龙井的部分”，吕芝培不认同。同时茶里公司已经对“茶里春光集礼盒”下架，茶里公司提出“如果要赔偿，也应该扣除龙井的部分”，“茶里春光集礼盒”是一整体产品，它包括明前龙井、碧螺春、四川蒙顶毛峰和一个精美杯子，所标示的产品标准号：GB/T18650-2008对应的是“茶里春光集礼盒”一个整体而不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赔偿要按“茶里春光集礼盒”作为一个整体来赔偿。茶里公司提出“如果要赔偿，也应该扣除龙井的部分”，其实潜意思恰恰是承认“茶里春光集礼盒”是违法食品，想尽量少赔偿而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吕芝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茶里公司退还货款4129元；3.依法判决茶里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41290元；4.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茶里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茶里公司答辩称：1.吕芝培不具备主体资格。根据吕芝培提交的证据，购买人的姓名为芝培，而不是吕芝培，故吕芝培不是涉案产品的购买人；2.涉案产品标明为龙井，而我国规定的碧螺春的国家标准为推荐性标准，并未强制使用；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茶里公司不认可吕芝培为涉案产品的购买人。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原审诉讼中，吕芝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被委托加工方浙江南瑞茶业有限公司”、“被委托加工方生产许可证号330614010944”；2.二审审理期间，茶里公司称涉案产品的礼盒是茶里公司制作的，礼盒中的毛茶是由南瑞公司生产的。本院再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吕芝培和茶里公司均补充提交了证据。吕芝培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茶里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商事主体信息，拟证实茶里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商事主体信息；2.购买发票（购买人名称为“芝培”），拟证实涉案产品在茶里公司处购买及茶里公司的所在地址信息；3.交易订单，拟证实涉案产品为在天猫平台茶里公司处购买及相关交易物流信息；4.茶叶图片，拟证实涉案产品为吕芝培在天猫平台向茶里公司购买的；5.茶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拟证实茶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信息；6.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49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因与本案案情相似，故作为证据供法庭参考；7.蒙顶毛峰百度介绍网页截图，拟证实蒙顶毛峰的相关信息；8.洞庭（山）碧螺春茶国家标准，拟证实碧螺春与龙井不同；9.龙井茶国家标准，作为证据供法庭参考；10.春光什锦糖示范，作为证据供法庭参考；11.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投诉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回复》（穗海食药监稽函【2015】188号），该回复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你的要求，我局对于你送来的标称为‘茶里春光集礼盒’产品的标签进行了委托检验。经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你送至我局的该产品的标签项目不符合GB7718-2011标准技术要求。具体情况请见附件”；12.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报告》（编号2015-4434号）；上述证据11、12均拟证实“茶里春光集礼盒”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违反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四十二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五）产品标准代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13.茶里公司网上销售网页截图，拟证实茶里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事实；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拟证实茶里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GB7718-2011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15.2015年1月18日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浙江南瑞茶业有限公司……该企业持有龙井茶证明商标准用证。现场检查未见龙井茶‘茶里春光集’礼盒外包装，南瑞茶业表示从未生产使用‘茶里春光集礼盒’外包装，无证据证明该茶里春光集礼盒由南瑞茶业生产。”，拟证实茶里春光集礼盒并非所标示的南瑞公司生产的，是假冒伪劣产品。对此，茶里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没有异议；2.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该证据表明买方为芝培，而不是吕芝培；3.确认证据3、4、5的真实性；4.对证据6、7，不确认关联性，与本案无关；5.确认证据8、9的合法性，同时该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标注的标准是推荐性标准，不是强制性标准，不要求强制性使用；6.对证据10，不确认关联性，与本案无关；7.证据11、12不具备合法性，因为广州市海珠区食药监局在进行相关检验时并未通知茶里公司，结果也没有直接告知茶里公司，茶里公司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得知检验结果的。吕芝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产品为涉案产品，用于检验的物品来源不明，无法确认检验的对象就是涉案产品。关于检验报告的具体内容，第一，检验报告声称检验对象的食品名称未反映食品的真实属性，茶里公司认为，根据吕芝培提交的涉案产品的图片，可以清楚显示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明了龙井、碧螺春、蒙顶毛峰的字样，清楚显示产品名称。同时涉案产品的天猫网销售链接上也标明产品名称为茶里春光集绿茶2015新茶明前龙井碧螺春毛峰礼盒茶，上述名称全面真实地反映了产品的实际内容。第二，关于配料表，吕芝培提供的产品图片显示，涉案产品的配料表所列的配料为蒙顶毛峰、龙井、碧螺春，符合产品的真实属性。第三，关于产品的标准代号，涉案产品已标注龙井茶的执行标准代号，碧螺春茶的标准为推荐性标准，法律并未强制企业使用，蒙顶毛峰无国家标准。综上，检验报告的第二页上的各项“不符合”都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在检验对象实际上为涉案产品的前提下，该检验报告也存在明显的错误。退一步来说，即使该检验报告不存在错误，该检验报告上对于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等所作的判定也不会对产品的安全性产生任何关联。事实上，涉案产品也没有对吕芝培造成任何损害；8.对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因为在截图时商品已经下架，无法反映双方建立合同时的真实情况，且该证据没有经过公证，不具有合法性；9.对国家标准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产品完全符合食品安全的国家标准；10.对于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该管理局为行政机关，其权力来源于宪法和法律，宪法和法律并未赋予行政机关确认平等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权力，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南瑞公司与茶里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该项证据的内容只是说无证据证明该茶里春光礼盒由南瑞公司生产，但并未说明涉案产品为伪劣产品，与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行政机关存在明显的越权，违背常理，故对该处理告知书的真实性存在疑问。茶里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碧螺春茶国家标准信息，为在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网站主页查阅所得的碧螺春茶国家标准信息；2.龙井茶国家标准化信息，为在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网站主页查阅所得的龙井茶国家标准信息；3.碧螺春茶国家标准信息，为国家技术标准资源服务平台提供的碧螺春茶的国家标准信息；4.龙井茶国家标准化信息，为国家技术标准资源服务平台提供的龙井茶的国家标准信息；5.碧螺春茶国家标准信息；6.龙井茶国家标准信息。前述证据1至证据6均拟证实碧螺春茶的标准为推荐性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7.国家标准化管理办法，拟证实推荐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GB/T。对此，吕芝培质证认为：对上述7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可证明涉案产品涉嫌假冒伪劣产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吕芝培与茶里公司是否存在涉案争议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二是涉案产品的标识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吕芝培要求茶里公司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10倍的赔偿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吕芝培为证实其为购买人的身份，提交了涉案产品的购买发票、交易订单截图及涉案产品的产品图片，上述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举证盖然性的要求，已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茶里公司以吕芝培提交的发票上的名称是“芝培”并非“吕芝培”及无法确认发票上的地址是否与吕芝培的地址相符，否认吕芝培的主体资格，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吕芝培与茶里公司之间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吕芝培购买涉案产品的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25日，故本案应适用我国2009年2月28日发布、2009年6月1日开始实施的食品安全法。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2月28日发布）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五条规定：“企业生产的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企业标准应当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在本企业内部适用”、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0规定：“在国内生产并在国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不包括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产品“茶里春光集礼盒”外包装标注“配料表蒙顶毛峰、龙井、碧螺春”、“产品标准号GB/T18650-2008”。该GB/T18650-2008标准仅为龙井茶的推荐性标准，并不能涵盖碧螺春茶、蒙顶毛峰茶，故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2月28日发布）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茶里公司予以销售的行为符合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故茶里公司应依法向吕芝培退回货款4129元并支付货款10倍赔偿41290元。茶里公司有关不予退款并不予支付10倍赔偿的抗辩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吕芝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834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次性向上诉人吕芝培退还货款4129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次性向上诉人吕芝培支付赔偿款41290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