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4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雪梅，女。委托代理人张蕴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平安大厦13、14层。负责人徐敏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庆莹，女。上诉人安雪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的(2016)京710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雪梅在一审中起诉称：其与保险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号码：，投保人为安雪梅，被保险人为陈X，主险险种为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由于被保险人陈X不在北京，需要本人签字，安雪梅提出该问题，但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表示其代签也可以。于是在《人身保险投保书》及《医疗保险特别说明》的被保险人签字处，都由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代签。安雪梅于2014年向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人身保险合同》无效，经两级法院审理，该判决已生效，法院没有认定合同无效。两审判决文书号分别为（2014）京铁民初字第449号和（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64号。但在2013年11月11日之后，保险公司既未与安雪梅解除合同，也未收取保险费，合同处于搁置状态。目前，安雪梅已经对保险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诚信度产生怀疑，不想与其继续履行合同，并强烈要求退还保费。另外，陈X在庭前已经自书了解除合同申请书，要求解除本案保险合同。为维护安雪梅一方的合法利益，其请求法院判令解除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退还累计交纳的保险费11014*3=33042元；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保险合同合法有效。2010年11月11日，保险单号为的保险合同生效，投保人为安雪梅，被保险人为陈X，安雪梅应按年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1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安雪梅应每年依约交纳保费，保险公司不负有催缴保费的义务；保险公司同意解除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但只能退还现金价值；二、为使保险合同继续有效，保险公司曾多次向安雪梅催缴保险费，安雪梅告知无法交纳，故保险合同进入中止状态。依据合同约定，2013年11月11日，安雪梅应该交纳下一年度保险费时，其并未将保险费存入保单约定账户，保险公司未成功从约定的银行账户中扣取保险费。2013年12月26日、27日，保险公司向安雪梅催收保险费，安雪梅表示“保险交不了，抽空来公司办理手续”，但直到2014年1月24日，安雪梅都未前来保险公司营业场所办理解除保险合同的手续，故保险合同处于中止状态；三、2014年4月，在（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64号判决书生效后，保险公司多次联系安雪梅办理复效或解除保险合同的手续。2014年4月，安雪梅诉保险公司的四起案件终审判决同时下达并生效，保险公司逐一向安雪梅解释需要办理的手续。安雪梅向保险公司提出了履行其中两张保单的申请书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对于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多次向安雪梅提示保险合同处于中止状态，需要交纳保险费复效或者提出解除合同的申请，但安雪梅表示不服判决，将要继续申诉，故该合同一直处于中止状态。综上，安雪梅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安雪梅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号码：，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0年11月11日，投保人为安雪梅，被保险人为陈X，主险险种为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费10000元，附加一年期短险：健享人生B及住院日额07；二、（2014）京铁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安雪梅与保险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三、投保人安雪梅自2010年11月11日交纳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保费至2013年11月11日止，其后未再交纳保险费。保险合同效力处于中止状态，安雪梅与保险公司未办理减额交清手续；四、保险公司提交了其工作平台中的催收保费记录截图，证明其于2013年12月26日、27日向安雪梅催缴保费，并提交了保险公司代理人本人于2015年4月、6-7月的电话通话记录详单，以证明向安雪梅催缴保费，并表示2014年1月24日是本案保险合同交费的宽限期，安雪梅超过宽限期未交纳保费，该保险合同处于中止状态。经当庭核实，保险公司催缴保费时拨打的电话135XX****XX为安雪梅代理人张蕴泉的电话；五、安雪梅提交的人身保险合同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第9页6.1载明：您解除合同的手续及风险，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第10页7.5现金价值载明：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等于保单账户价值；六、保险公司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材料中的利益测算图表记载：保险年度3对应的期交保险费为10000元，对应的不同假设结算利率下的保单年度末保单账户价值（即现金价值）分别为，1.75%下对应21095元、4.5%下对应22260元、6%下对应22913元。重要提示中载明：您支付的保险费扣除初始费用后计入保单账户，保单账户价值的结算利率是不确定的，但保单账户价值不低于按年利率1.75%结算所得数值。保险公司主张，安雪梅不交纳保费是违约行为，可以依照最低利率1.75%结算现金价值，据此保险公司主张按照结算系统中的20605.77元支付给安雪梅；七、被保险人陈X将抬头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提交法庭，该通知书上载明，安雪梅与保险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号码：，投保人为安雪梅，被保险人为陈X。现陈X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撤回同意该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决定解除该《人身保险合同》。庭审中，安雪梅也表示陈X同意解除该《人身保险合同》。经庭审中向安雪梅进行释明：按照法律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安雪梅表示坚持解除合同并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本案合同所涉现金价值，且认为利益测算表中的现金价值计算与保险公司的计算不同，主张应以利益测算表中的最高利率来计算现金价值。上述事实有本案人身保险合同、人身保险投保书材料、（2014）京铁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合同通知书、通话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即（2014）京铁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未见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合同约定严格执行。现投保人安雪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被保险人陈X及保险公司亦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保险人应当自接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30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也明确了投保人解除合同时保险人应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故对安雪梅要求退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书中的利益测算表属于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其中载有关于保单年度对应的现金价值，保险公司在法庭上无法提供计算现金价值采用的利率及公式，因而本着有利于投保人的原则，确定以利益测算表中的最高结算利率6%对应的保单年度末保单账户价值为本案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即保险公司应给付安雪梅的数额为229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雪梅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保险合同号码为的《人身保险合同》解除；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安雪梅保险单现金价值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三元；三、驳回安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安雪梅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返还保险费33042元；二、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保险公司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材料中的“利益测算图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材料明细存在伪造或替换的痕迹，该材料共8页，只有第8页有安雪梅签字确认，其他均为向安雪梅出示并确认；材料所用纸张新旧程度不同、字体字号不同、墨迹深浅不一，不是同一批次生产，说明其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依据该人身投保书材料计算保单的现金价值缺乏事实依据。二、安雪梅于2014年向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无效，虽然（2014）京铁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但被保险人陈X确实不知签字是代签，只是在另案理赔时才发现，认定有效对其不公平；三、该合同在2013年11月11日以后处于搁置状态，过错在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既未通知安雪梅继续交纳保险费，又不解除合同，故保险公司应该全额退还保险费。保险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利益测算图表合法有效。2010年11月11日，保单号为的保险合同生效，投保人为安雪梅，被保险人为陈X，安雪梅应按年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10000元。利益测算图表是投保资料的一部分，其中有针对被保险人陈X所做的保险费、保险金额等的测算，每张图表的右上角有“安雪梅女士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的标识，右下角有第几页的排序，页码连续，内容连续，为一份完整的文件，并不存在新旧程度不同、墨迹深浅不一的情形。同时，该图表有安雪梅本人的签字，故利益测算图表是合法有效的文件。二、安雪梅于2014年的起诉已经经过两审终审，经法院审理，2010年签订的编号为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庭审时，被保险人陈X、安雪梅均认可知悉保险合同的签订，且按时交纳了第一期保险费。三、根据保险合同，安雪梅应依约每年交纳保险费，保险公司不负有催缴保费的义务。智盈人生保险条款第2.2条约定了期交保险费的支付，“投保时，您可以和我们约定每一保单年度支付的期交保险费金额，并在保险单上载明。约定的金额须符合我们当时的投保规定。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您可以在保险费约定支付日向我们支付期交保险费。”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每年支付日是11月11日，安雪梅应该依约在每年11月11日交纳保险费。保险公司并不负有催缴保费的法定义务。四、为使保险合同继续有效，保险公司曾多次向安雪梅催缴保险费，安雪梅告知无法交纳，故保险合同进入中止状态。依据合同约定，2013年11月11日，安雪梅应交纳下一年度保险费，安雪梅并未将保险费存入保单约定账户，保险公司未成功从约定的银行账户中扣取保险费。2013年12月26日、27日，保险公司向安雪梅催收保险费，安雪梅表示“保险交不了，抽空来公司办理手续”。但直到2014年1月24日，安雪梅都未到保险公司营业场所办理解除保险合同的手续，故保险合同处于中止状态。五、2014年4月，在（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64号生效后，保险公司多次联系安雪梅办理复效手续或解除保险合同的手续。安雪梅向保险公司提出了履行其中两张保单的申请书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对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多次向安雪梅提示保险合同处于中止状态，需要交纳保险费复效或者提出解除合同的申请，但安雪梅表示不服判决，将要继续申诉，故该合同一直处于中止状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人身保险合同（编号：）系按照安雪梅与保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即（2014）京铁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合同约定严格执行。现安雪梅请求法院解除保险合同，被保险人陈X及保险公司亦表示同意，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保险公司负有向安雪梅退还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义务，计算依据为人身保险投保书材料中的利益测算图表。现安雪梅提出该图表存在伪造或替换的痕迹，其称该图表所用纸张新旧程度不同、字体字号不同、墨迹深浅不一，不是同一批次生产，且该材料共8页，只有第8页有安雪梅签字确认，其他均为向安雪梅出示并确认。经查，该图表中每张右上角处均有“安雪梅女士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的标识，右下角处均有第几页、共几页的排序，页码连续，内容连续，为一份完整的文件，不存在新旧程度不同、墨迹深浅不一的情形；同时，该图表有安雪梅本人的签字，应为合法有效。安雪梅提出应返还保险费33042元的上诉请求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关于返还保险费所规定的情形，亦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本着有利于投保人的原则，确定以利益测算表中的最高结算利率6%对应的保单年度末保单账户价值为本案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即保险公司应给付安雪梅的现金价值数额为22913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雪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三百一十三元，由安雪梅负担九十六元（已交纳），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二百一十七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二十六元，由安雪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温志军审 判 员  王 翔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