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澄华民初字第00465号原告董某。委托代理人王荣朝、张晶（实习），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原告董某诉被告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教智于2015年9月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又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4月25日由审判员蔡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教智、人民陪审员吴靓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荣朝、张晶（第二、三、四次开庭未到庭），被告赵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某诉称：她与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与她离婚，经一审、二审，均判决准予她与被告离婚。但是，一审法院对她提出的分割财产请求未予理涉，严重损害了她的合法权益。无奈，她只得另行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赵某辩称：双方没有共同财产。位于华士镇华西十一村老村委门口香墩路17号房屋三间及车库1间是村委安置他的房子，属于他的个人财产；位于华西十一村水湾里38号楼房是属于他与前妻共有的房子；张家港杨舍镇百家桥村的平房是在董某来之前他个人所建，拆迁款应归他个人所有；猪场的房屋是他从1986年在原张家港杨舍镇百家桥村建造的猪舍的基础上搬迁到华西十一村的，属于他的个人财产；董某1996年至2015年一共20年工资收入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进行分割；××住院花费的医疗费10000多元应共同分担；董某处有共同财产350000元要求分割。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离异后的赵某在《人生与伴侣》杂志刊登征婚启事，与应征的离异后的董某相识，之后不久两人开始同居。××××年××月××日信阳市浉河区民政局依据签有董某、赵某名字的婚姻状况证明及各自的离婚判决书，确认董某与赵某登记结婚，颁发了结婚证。董某与赵某同居之后感情尚可，未生育小孩。2005年，双方因相互猜疑和经济问题发生矛盾，赵某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同居关系进行析产，后撤回起诉。2007年4月，赵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离婚，后又撤回起诉。2007年7月赵某以结婚证并非他本人与董某所领取为由，向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结婚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对签有董某、赵某名字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上赵某的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赵某的签名不是赵某本人所写，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以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赵某的起诉。赵某不服该裁定，通过河南省信阳市检察院对该案提起抗诉。2011年9月23日，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撤销上述裁定书和结婚证的判决。董某不服该判决又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5月9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维持原审裁定书。后赵某仍不服，申请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6月25日，该院驳回了赵某的再审申请。2013年8月26日，赵某向本院再次提起离婚诉讼。2014年6月23日，本院经审理后判决不准离婚。2015年1月5日，赵某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与董某离婚。经审理，本院以(2015)澄华民初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某与董某离婚。由于赵某确认无夫妻共同财产，董某虽在该案审理中提出如果判决离婚要求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归她，但因其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并列明待分割财产清单及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故本院在该案中未对财产予以理涉。后董某对本院一审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7月29日，董某以请求分割婚后共同财产为由诉至本院，形成此诉。另查明：2004年4月7日，赵某与董某签署协议，约定各自发展养猪业，自负盈利，其他产权由法院判定，现资金签名后双方无权过问。并约定分割现有猪舍19间，其中董某7间半，赵某11间半。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至今。再查明：赵某现每月有政府发放的养老金460元，董某现每月有退休工资3550元。又查明：在（2013）澄华民初字第0428号一案审理中，张家港市杨舍镇百家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赵某于1986年到百家桥建造养鸡场、养猪场2000平方米，2002年将上述养鸡场、养猪场的建筑材料拆除搬迁至江阴市华西十一村重新建造猪舍。2013年11月10日，江阴市华士镇华西十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材料《关于赵某猪场的前前后后》，载明：赵某原猪场由于龙山路拓宽需进行搬迁，经村委与赵某协商签订了补偿协议，拆除后赵某要求村委允许其在自家责任田上重新建造猪舍，在赵某提供承诺下，村委同意赵某在原老村委旁搭建三间过渡房，至今还在，要求马上拆除；赵某搭建的猪舍面积1.61亩，土地上缴款10年只收到过1年，还有9年应补缴，因政府对村卫生评比的要求及改善村民居住环境卫生的整治，赵某的猪场脏、乱、臭，经村两委商量，决定近期内必须拆除，相关费用赵某承诺承担。该材料附有赵某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关于村里安排在原村委旁临时搭建的住房三间，等自己的住房安排好后再拆除，拆掉时村委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2014年1月5日，江阴市华士镇华西十一村村民委员会向赵某发出通知一份，通知载明：为响应国家及地方政府关于环境卫生整治的号召，因养猪场该村环境污染影响极大，村里决定收回土地，要求赵某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自行拆除。审理中，双方确认存在下列争议财产：1、2003年3月建造的坐落于华士镇华西十一村老村委门口香墩路17号房屋三间及车库1间，现该房屋由董某居住使用，车库1间由第三人居住使用，无产权证和准建手续；2、2013年5月在坐落于华士镇华西十一村水湾里38号旁加建的房屋1间，现由赵某的儿子居住使用，无产权证及准建手续；3、2015年已被拆迁的位于张家港杨舍镇百家桥村的平房四间，无产权证及准建手续，赵某领取拆迁补偿款50000元；4、2003年建造的位于江阴市华西十一村的猪舍19间（含1间半楼房）及后来加建的8间半猪舍和半间楼房，均无产权证明和准建手续；5、婚后购买的家用电器、电动车、家具；6、赵某近两年的猪场收入25000元及2004年4月至今政府发放的养老金；7、董某2004年4月至今的退休工资。对上述财产，董某认为：坐落于华士镇华西十一村水湾里38号加盖了一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张家港杨舍镇百家桥村平房四间是婚后建造，拆迁款5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华西十一村已于2004年分割给她的猪舍7间半包括了一间半楼房，后加建的8间半猪舍是在分割时就已建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赵某近两年的猪场收入25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婚后购买了两部彩电、两台冰箱、两辆电动自行车、1台洗衣机、给赵某儿子结婚时买的家具1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赵某认为：坐落于华士镇华西十一村水湾里38号的房屋属于他与前妻的，有房产证，后来没有加盖一间，只是在2013年一间加了个尖顶；位于张家港杨舍镇百家桥村平房四间是婚前建造，拆迁款50000元属于他的婚前财产；位于华西十一村2004年已分割的猪舍一间半楼房包括在分给他的11间半里，后加建的8间半猪舍是分割后他个人所建，属于他的个人财产；2004年分割猪场之后双方已经没有经济来往，近两年的猪场收入25000元属于他的个人财产；婚后没买过两部彩电，现有1台黑白电视机、1台冰箱、1辆电动自行车、1台洗衣机都是他婚前买的，儿子结婚的家具是他儿子花钱叫他去买的，家具是他儿子的；董某结婚至今的工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双方确认电器、家具等现由谁占用就归谁所有；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审理中，董某陈述在2004年10月，她与赵某签订过合伙养猪协议，因为担心赵某不还她钱，所以签订了协议。审理中，本院就双方争议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原华西十一村村委主任赵庆华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养猪场未分割的8间半猪舍是在华西十一村并村后由瓦工钱惠忠承建的，土地是并村后赵阿伟流转给华西村并经村委同意给赵某的，并村时间是2004年9月8日。瓦工钱惠忠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养猪场最西边的6间是赵某给他承建的，他是瓦工头，南面2间半是赵新和带他一起去建造的，是在华西十一村并村后造建的，大概是2005年建的。原张家港杨舍镇百家桥村村支部书记邱满洪陈述：赵某在他村里的平房最早在80年代就建的，1995年左右赵某为了结婚进行装潢扩建，将3间扩成4间，装潢结束后董某才过来的。瓦工邱宝才陈述：赵某在张家港杨舍镇百家桥村的房子是1987年左右建造的，1995年装潢的，装修结束后董某才来的。小工钱凤英陈述：赵某在百家桥村的房子她跟她老公都参与建造的，是董某来之前建造的，1995年扩建装潢，在完工之前她没见过董某。审理中，董某提供了张某的书面证言1份，证明2003年经村里同意，赵阿伟换了半亩地给赵某发展养猪业，证人张某未到庭作证。审理中，本院对养猪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和图纸各一份。经勘验，养猪场现共有猪舍28间（含2间楼房），其中董某占用猪舍7间半，楼房2间（含2012年董某在一间半楼房上加盖的半间），共9间半。赵某占用其余18间半。双方一致确认西面加建的8间半猪舍是在华西十一村并村时建造的。上述事实，由（2015）澄华民初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书、（2015）锡民终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书、（2013）澄华民初字第0428号审理卷宗、《协议》、华士镇华西十一村水湾里38号的准建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猪场搬迁及补偿协议书》、《承包土地养猪协议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调查笔录、书面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无产权证明和准建手续的房屋和猪舍是否可以分割；2、张家港百家桥的50000元拆迁款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3、2004年4月7日之后各自的收入是否应予分割？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董某请求分割的坐落于华士镇华西十一村老村委门口香墩路17号房屋三间及车库1间、坐落于华士镇华西十一村水湾里38号旁加建的房屋1间、位于江阴市华西十一村的猪舍28间（含2间楼房），因上述房屋没有产权证明，亦未提供经城乡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的准建手续，属于非法建筑，不能发生设立物权的法律效果，建造人对其亦不享有物权权益，故不能分割。并且华士镇华西十一村水湾里38号房屋为赵某与其前妻所有，董某主张在该房屋旁加建了房屋1间，赵某并不认可，董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与赵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了该间房屋，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华士镇华西十一村老村委门口香墩路17号房屋及猪舍，村委已明确要求拆除并收回这些土地，也不宜进行分割。综上，本院对董某请求分割上述不合法存在的建筑物不予理涉。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董某主张张家港杨舍镇百家桥村已拆迁的平房四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经本院调查，该房屋所在村的原村书记及建造该房屋的瓦工、小工均证明系董某到该村之前房屋就已建好，证人之间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符合房屋建造装修之后再结婚的一般常理，故可以认定该房屋为赵某的婚前财产，其拆迁收益应归赵某个人所有，对董某要求分割该拆迁款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赵某与董某于2004年4月7日签订协议约定“各自发展养猪业，自负盈利，其他产权由法院判定，现资金签名后双方无权过问。”后又对当时现有猪舍19间进行了分割。双方确认签订协议后按此约定履行至今，赵某确认自该协议签订后双方经济相互独立，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董某认为之后双方还在一起生活，经济未相互独立，但董某确认在2004年10月，她与赵某签订过合伙养猪协议，因为担心赵某不还她钱，所以签订了协议，故双方经济实际已相互独立，这也与双方确认协议有效并履行至今相一致，故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进行的约定，其中“现资金签名后双方无权过问”即为约定各自收入为各自所有。故自2004年4月7日起各自关于猪舍租金、养猪收入、养老金、工资等收入应归各自所有。本院对双方请求分割上述财产均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相识之前均经历过另外一次婚姻，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通讯并不发达的当时，两人远隔千里，通过《人生与伴侣》这一全国著名期刊相识乃至相恋，说明两人当时均有一颗追求幸福的年轻之心，从双方鸿雁传书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两个人曾深情款款、真心相爱，从保存至今新婚燕尔时的照片也可以看出，当初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但令人遗憾的是，在平淡的婚姻生活开始之后，两人并未做到互谅互让、彼此包容，共同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婚姻和幸福。两人因为经济等原因斤斤计较、相互猜疑，进而发展到互相谩骂、厮打，乃至于不得不于2004年签订协议，分开各自经营。然而即使两人经济上独立开后，仍未停止争斗。自2005年开始，两人矛盾进一步升级，并最终走上法庭，开始进行长达10余年的离婚大战。可以说，这场离婚大战不仅消耗了两人生命中剩下的最好时光，而且摧毁了两人原本欣欣向荣的养殖事业。赵某作为一个昔日的明星养殖专业户最后沦落为靠出租猪舍生活的耄耋老头,董某作为一个国家公务员也未享受到退休后的闲适生活。《人生与伴侣》杂志的两大主题就是“人生”及“伴侣”，其倡导的就是人情美、人性美，两当事人虽然通过这份著名杂志相识，但其显然没有领悟到“人生”及“伴侣”的真谛。人们常说爱情的最高境界是“虽已白发苍苍，依然执手相视”，但本案中两当事人却在白发苍苍之时，依然在法庭上怒目相视，在本院组织的前后十多次调解过程中，双方始终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段本该传为佳话的婚姻最终走到如今这种地步，令人扼腕叹息。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希望两当事人通过本案审理，懂得珍惜曾经的情缘，彼此多一些善待，少一点苛求，多一点理解，少一点憎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某与董某各自的收入归各自所有；二、驳回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5元(董某已预交)，由董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审 判 长  蔡 林审 判 员  陈教智人民陪审员  吴 靓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