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04民初867号原告王亚琴。委托代理人顾建新、王卉（受王亚琴的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北塘区金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无锡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中山路676-511。法定代表人陈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旭（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该公司法务。被告农夫山泉（淳安坪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经济开发区曙光路。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蒙、王文娟（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亚琴与被告无锡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易才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坪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方玉宝适用简易程序，于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琴的委托代理人王卉，被告无锡易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旭，被告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亚琴诉称：其于2004年6月进入被告无锡易才公司工作，并按照要求在被告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的“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办事处”（已吊销）做业务员工作，期间2004年6月至2007年3月未为其缴纳社保及公积金，之后由无锡易才公司缴纳。2015年10月，被告以其报假订单为由对其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其并未有假订单，被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已于2016年1月5日向无锡市北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塘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判决两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92400元，两被告重新开具退工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无锡易才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只是代农夫山泉（淳安）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的代理关系，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农夫山泉（淳安）公司辩称：1、从2004年6月至2015年11月20日止，其公司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无锡易才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锡易才公司与其只是代理关系。在劳动仲裁阶段其公司并非是当事人，因此原告不经过仲裁直接将其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即使原告已申请劳动仲裁，也应当向其公司注册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即使撇开程序违法来讲，其公司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原告有虚假订单的严重违纪行为，也是经过公示和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无违反法律和程序。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原告王亚琴与被告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王亚琴的工作岗位为销售，工作地点为农夫山泉（淳安）公司所属各销售大区。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平等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企业劳动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无效的，可以在发生争议之日起向农夫山泉（淳安）公司注册地劳动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农夫山泉（淳安）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2月17日，农夫山泉（淳安）公司与杭州易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易才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一份，合同附件一“服务项目及收费”包括“人事代理的服务内容”、“人事服务费用”两部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独立行使员工聘用、管理、解聘等劳动用工方面的权利，并独立承担劳动用工过程中的风险和责任；杭州易才公司按照合同附件一的约定向农夫山泉（淳安）公司及满足条件的农夫山泉（淳安）公司雇员提供委托服务。2015年11月20日，无锡易才公司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为王亚琴办理了退工手续。2016年1月5日，王亚琴以无锡易才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北塘区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无锡易才公司支付赔偿金92400元并重新开具退工单。无锡易才公司在仲裁时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3月8日，北塘区劳动仲裁委作出锡北劳人仲案字〔2016〕第37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第37号裁决书），认为：无锡易才公司提供了王亚琴与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且从无锡易才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签收单”来看，王亚琴对此知情并接收了劳动合同原件，因此王亚琴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农夫山泉（淳安）公司。劳动者主张赔偿金的前提是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而王亚琴未提供农夫山泉（淳安）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据。北塘区劳动仲裁委裁决对王亚琴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3月15日，王亚琴以无锡易才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塘区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支付赔偿金。2016年3月21日，北塘区劳动仲裁委作出锡北劳人仲不字〔2016〕第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因你在2016年1月5日为赔偿金争议诉无锡易才公司已经向本委提起仲裁申请，本委已结案。现在因你的仲裁请求与2016年1月5日的相同，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你诉农夫山泉（淳安）公司赔偿金争议不属于本委管辖范围，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你应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3月22日，王亚琴起诉无锡易才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公司至本院，其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对北塘区劳动仲裁委第37号裁决书的错误进行纠正，依法判决被告风吹草动其支付经济赔偿金92400元并重新开具退工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在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两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92400元，两被告重新开具退工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6年4月5日，杭州易才公司、无锡易才公司共同出具的关联公司证明，载明二公司均系北京易才宏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所属公司，系关联公司；杭州易才公司根据其与农夫山泉（淳安）公司订立的《委托服务合同》，委托无锡易才公司为农夫山泉（淳安）公司提供无锡地区的委托服务事项。庭审中，王亚琴陈述：1、其劳动关系主体是农夫山泉（淳安）公司，从2004年6月建立到2016年1月终止。2、其实际工作地点是无锡市，每个区都去的。农夫山泉（淳安）公司陈述：关于王亚琴工作地点，王亚琴所述属实，工作地点是不确定的，整个无锡市都有可能。另查明：农夫山泉浙江千岛湖有限公司、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为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的全部股东。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办事处曾在无锡市南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于2014年2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第37号裁决书、不予受理通告书、委托服务合同、关联公司证明及企业信用系统公示信息查询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无锡易才公司虽然代农夫山泉（淳安）公司为王亚琴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王亚琴与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书，综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王亚琴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农夫山泉（淳安）公司，即王亚琴与农夫山泉（淳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无锡易才公司对王亚琴并无用工方面的管理，无锡易才公司与王亚琴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王亚琴要求无锡易才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双方当事人分别向劳动合同履行地和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由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此外，《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者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劳动合同履行地不明确的，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劳动争议案件不适用约定管辖之规定，农夫山泉（淳安）公司与王亚琴在《劳动合同书》中有关发生劳动争议后向该公司注册地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虽然王亚琴曾以无锡易才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塘区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但该仲裁委以劳动争议“不属于本委管辖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根据庭审时王亚琴、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的陈述，双方对于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工作地点“农夫山泉（淳安）公司所属各销售大区”均表示包括无锡市，各个区都有可能要去，因此，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约定不明确。此外，经查，王亚琴称其工作过的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办事处系在无锡市南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在2014年2月15日该办事处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王亚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地点位于无锡市北塘区。因此，北塘区劳动仲裁委认为王亚琴诉农夫山泉（淳安）公司赔偿金争议不属于该委管辖范围，并无不当。据此，王亚琴要求农夫山泉（淳安）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劳动争议，尚未经过仲裁，本院对此争议不予受理。王亚琴可以另行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亚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亚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玉宝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 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双方当事人分别向劳动合同履行地和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由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劳动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者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劳动合同履行地不明确的，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