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雨民初字第1919号原告程立全，男，1973年6月6日生，汉族。原告孙侠，女，1977年9月6日生，汉族。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利民，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雨花医院，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史正山，南京市雨花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车仑，江苏汇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巧玲，女，1965年6月29日生，汉族。原告程立全、孙侠与被告南京市雨花医院（以下简称雨花医院）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立全、孙侠委托代理人严利民、被告雨花医院委托代理人车仑、易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立全、孙侠诉称，2014年9月24日晚约21:40分，原告之子程某在家玩弄手机中突然意识不清，口中吐白沫，父母以为是癫痫病复发（患儿原有癫痫病史），故急忙送至被告医院就诊，病人送到该院后，却没有值班医生在场，只有一名护士在岗，而且她并没有及时立即进行抢救，只是给患者鼻子中插了一根吸氧管，过了好久才有另一位护士和一名医生前来进行所谓的抢救（患儿父亲一直在场，医生没有什么抢救措施），但很快他们就说患者已经死亡……。原告认为患者过去一直健康，仅有癫痫病史，且很少发作，这次入院的症状和以往癫痫病发作一般，这样的结果，原告不能接受，退一步说，即便患儿这次是其他疾病，如果被告的医生能及时抢救且措施得当，患儿也不至于死亡。患儿死亡后，被告医院既不说明死亡原因，又不给患者家人医疗文书，并要求家属立即拖走尸体，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在没有发生任何冲突的情况下，医院方通知110公安来强行拖走尸体，民警在搬运时抛掷尸体，动作野蛮，对死者家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现原告手中没有任何病历资料（只有一张当时抢救用药缴费发票），儿子的尸体被警察弄走也没有人通知去向。事后，原告委托律师前去协商解决并要求查看当时的病情、治疗记录和现场监控记录，被告方工作人员第一次说需要请示司法局领导，第二次又改口说需要问卫生局，但尚未请示，在我们的要求下，才去电话请示卫生局，其告知说：要看病历资料，需要患者家属书面承诺“患儿心电图的去向方可以”，后来干脆蛮横的说：“凭什么让你们看”。这样的态度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不得已原告只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23753.50元。被告雨花医院辩称，本案被告抢救过程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21时50分许，患儿程某因“癫痫发作、心跳呼吸停止十分钟”被其亲属送至被告雨花医院，经被告医护人员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停止抢救、宣告死亡。次日，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司法局、卫生局及管片民警主持下原被告就患儿程某死亡一事进行初步沟通。沟通过程中，几方均确认抢救过程中被告雨花医院对患儿程某做了心电图，且该心电图已经原告方拍照并被原告拿走。在该次沟通中，雨花台区司法局及卫生局代表首次提出进行尸检以明确死因，原告亲属提出“能不能在尸体不解剖的情况下，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要是真的解剖的话，不能让老人受伤害。”2014年9月29日，原、被告进行了第二次沟通，原告陈述患儿程某三岁时得过心肌炎，被告方再次向原告提出做尸检以查明患儿死亡原因。原告代理人最初表态“尸检这个事情，我作为律师来讲，我认为是可行的，但是我们也想要看一下证据，证据这个东西跟尸检还是两个方向”，后又表态“除了这个尸检司法途径以后，其他途径有没有？如果你们讲有，我们坐下来谈，你们讲没有，我就回去了。我只能代表，但不能帮他做这个决定”。两次沟通结束后，原告均未同意进行尸检，双方亦未能就患儿程某死亡一事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原告遂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2日，本院向原告询问是否申请医疗事故责任鉴定，原告答复申请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但未提交书面申请，后经本院多次催促，原告表态不同意进行鉴定。2015年3月20日，经本院要求，被告雨花医院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要求排除被告在抢救患儿程某的过程中存在医疗损害行为。2015年4月23日，本院就被告雨花医院的鉴定申请召开听证会，对相关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伪造篡改、拒绝提供相关病历资料，应当推定医疗机构的过错，不同意做鉴定。2015年4月28日，本院将被告南京市雨花医院的鉴定申请移送南京医学会。后就鉴定机构反馈意见本院再次召开听证会，对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进行补充质证，确认病历首页底部的签字系原告程立全所签，但原告提出病历第二页系被告事后添加。2016年2月22日，南京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工作办公室向本院回函，表示因“患方认为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且希望到外地进行医疗鉴定，以至本例鉴定不能继续进行。经电话联系患方代理律师，其明确表示不在我会进行鉴定，故决定终止本例鉴定”。以上事实有病历、医疗费发票、沟通记录、听证会笔录、质证笔录、函、录音资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能证明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雨花医院在抢救患儿程某过程中违反诊疗规范、且篡改相关医疗记录，故因推定被告存在过错。被告雨花医院则抗辩认为，患儿程某在入院时“心跳呼吸停止十分钟”已经死亡，被告所行抢救措施并无不当，相关医疗记录经原告程立全签字确认，事发后原告及其亲属拒绝进行尸检及司法鉴定以查明死亡原因和责任，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损害赔偿，除应证明患儿程某与医疗机构之间存在医疗关系外，还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医疗损害、医疗机构有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审理中，原、被告均对诉前在雨花台区司法局及卫生局主持下进行的协调予以确认。在两次协调中，雨花台区司法局、卫生局及被告均多次向原告提出及时进行尸检以明确死亡原因，但原告一直未予同意。众所周知，在患儿程某被宣告死亡后，尸检是确定其死因最直接的证据，拒不进行尸检难以明确患儿死亡与癫痫病、心肌炎或者被告抢救行为之间有无关联性、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在原告及其亲属不同意的情况下，尸检至今未能及时进行，客观上原告放弃了最初能够通过尸检确定损害结果、被告是否有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权利。进入诉讼后，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原告多次释明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明确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告在选择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后又反悔、承认抢救过程中心电图在原告自己手中且经拍照却以丢失为由拒绝提供；被告雨花医院在原告拒不申请对医疗过错鉴定的情况下，向本院申请排除医疗过错的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医学会进入鉴定程序，依据鉴定机构要求对相关鉴定所需材料进行了质证及补充质证，原告置病历首页其已签字的内容于不顾，反复以病历第二页内容系事后添加为由拒不配合南京医学会抽取专家组成员、反而提出由原告户籍地安徽省地区进行鉴定的要求，以至南京医学会的司法鉴定无法继续进行而被退回。原告上述行为客观上放弃了在诉讼阶段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损害结果、被告是否有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权利。被告雨花医院接诊“心跳呼吸停止”的急诊病人，为优先抢救病人，其书写来诊主诉、记载用药及停止抢救后补写抢救结果的行为过程符合医疗急救操作通常习惯，且所行医疗抢救措施与该医院医疗水平基本相符。原告主张被告在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并无相应证据，且拒绝进行尸检和司法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立全、孙侠对被告南京市雨花医院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018元由原告程立全、孙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18元。（户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审 判 长  田 强人民陪审员  梁争上人民陪审员  张爱琴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见习书记员  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