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黔27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怀刚，男，1979年8月20日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4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孙光全，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张宏毅，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明，男，1956年7月5日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2014年12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抓获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2月7日转至瓮安县看守所关押并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饶承佳，贵州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荣阳，女，1971年2月2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兴义市。2014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女子看守所。委托辩护人伍海童，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谢传芳，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文波，男，1970年6月6日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2014年12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宗跃，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虹，女，1974年9月16日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大学文化，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委托辩护人刘祝明，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兴国，男，1982年9月14日生于贵州省余庆县，汉族，大学文化，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4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委托辩护人李妍妍，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韦晶玉，女，1986年12月4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县，壮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2014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余梅，女，1968年10月10日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4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叶海凡，男，1988年3月23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2014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5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佘梅，女，1987年6月4日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4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赵春城，男，1970年7月7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4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李杨，男，1980年1月7日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2014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怀刚、孙建明、韦荣阳、邹文波、韦晶玉、余梅、叶海凡、佘梅、赵春城、杨小虹、李杨、石兴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瓮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怀刚、孙建明、韦荣阳、邹文波、杨小虹、石兴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昌丽、宋星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怀刚、孙建明、韦荣阳、邹文波、杨小虹、石兴国及辩护人孙光全、饶承佳、伍海童、王宗跃、刘祝明、李妍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7月，邓怀刚委托他人搭建并开通“乐拍网”官方网站（www.hhb520.net），又称乐某拍网，依托该网络平台以开展电子商务、投资理财为名，邀约参加者缴纳会费注册成为乐拍网的会员，每名会员限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以“金字塔”的形式发展下线，以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返利计酬依据，会员发展的下线人数越多获利越多。参加者以现金形式交纳会费，在乐拍网的会员系统中购买电子币注册成为会员并获取账号，会员发展下线达到三层十三人可以申请成立乐拍网的报单服务中心，负责为会员提供注册服务和宣传发展乐拍网。各地区达到一定条件可申请成立分公司，经营实体店，为会员提供积分兑换商品服务。参加者缴纳2万元会费注册成为乐拍网C级会员后，主要有以下获利方式：每周可获得约300元至800元不等的分红（按新入会会员缴纳会费总额的8%计提分配）；推荐发展一名下线会员可获得直推奖2000元；被发展的会员再发展一名下线会员可获得三区领导奖2400元；下线会员再发展下线时可获得见点奖150元，可从第4层领取至第30层；还可获得乐拍网的会员系统随机抽取的幸运奖200元；报单服务中心每注册一个新会员可获取服务费600元。会员获取的分红、奖励和服务费等均在乐拍网的会员系统里以电子币的方式体现，1个电子币代表1元人民币。会员获取的电子币可申请提现，也可用于为新会员注册报单。会员对所得电子币申请提现时系统强制扣取提现金额的10%作为消费积分，积分仅可用于兑换乐拍网提供的商品，不能提现。另提取1%作为乐拍网管理费。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被告人邓怀刚搭建开通乐拍网电子平台后，通过后台账号web管理会员系统、会员账号zh777售卖电子币，并指定私人银行账号用于收取会员缴纳的会费，对乐拍网的经营活动进行全方位控制和管理。2014年8月，邓怀刚利用韦荣阳的身份信息登记成立深圳市乐某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并担任深圳公司负责人。深圳公司设立财务、行政、市场、供货、培训、督查等部门，承担乐拍网会员系统管理维护、返利核算、商品兑换、积分扣减、会员培训、市场监管、会员系统维护、分公司及报单中心审批等职能，组织开展会员培训活动，宣传公司经营模式，积极从事传销活动。邓怀刚授意成立贵州乐某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公司）、广西乐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公司）等分公司，宣传发展乐拍网和提供积分兑商品服务。2014年9月邓怀刚组织成立贵州管委会，对乐拍网贵州市场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邓怀刚收取的会员会费由其个人控制和支配，除用于发放会员返利和采购商品外，还用于购置房产和借贷给他人使用。2014年5月5日邓怀刚购买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来方舟G6组团负三层18号房产，支付购房款12099193.00元；2014年7月借款1116100元给赵春城购置汽车；2014年10月借款1000万元给邓天林使用；2014年10月10日，邓怀刚利用徐某1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成都兴远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兴远中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徐某1，邓怀刚将收取的会员会费2404万元打入该公司账户。10月24日，成都兴远中公司与成都市福禄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福禄春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成都福禄春公司开发的位于邛崃市平乐镇迎宾路的“其乐坊”楼盘的第一至第四栋共计41套商业及住宅房产，支付购房款3397万元、专项维修基金69109.10元。2013年8月，被告人孙建明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经邓怀刚邀约参与发展乐拍网，宣传讲解乐拍网经营模式，后担任深圳公司培训部讲师，负责报单服务中心负责人及会员培训工作。管理收益sky777、sjm666、sky776、sky461、sjh666等五个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55层57873人，全部账号总收益54×××02.9765元。2013年7月，被告人韦荣阳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个人申请成立报单服务中心，担任深圳公司法定代表人、贵州公司股东、贵州管委会成员、会长。管理收益wry777、wry999、wry888、wry666、wrylll、wgf777等六个乐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46层11358人，全部账号总收益22×××31.9113元。2014年1月，被告人邹文波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同年8月任深圳公司督察长，负责督促员工工作，处理会员纠纷，维护会场秩序，讲解公司管理制度等。管理收益zwb3223、zw222333、zx8888、zwb5533、zz688等五个乐某拍网会员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36层2956人，全部账号总收益12×××35.9301元。2013年11月，被告人韦晶玉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2014年8月注册成立广西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底到深圳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负责会员系统维护和会员积分扣划，为会员用积分兑换商品。管理收益wjy562、wjy002、wjy001、s13、wrc668、Caiwu、c19、wjy9、wjy5等九个乐某拍网会员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50层3229人，全部账号总收益97×××63.9744元。2014年2月，被告人余梅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同年3月成立报单中心，同年8月注册成立贵州乐某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管理收益yyy168、oy777、oy1168、oy5168、ym3168、ym2168、zqb168等七个乐某拍网会员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13层626人，全部账号总收益35×××35.5264元。2013年11月，被告人叶海凡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2014年8月担任广西公司监事，2014年10月到深圳公司供货部负责供应和销售，为会员用积分兑换商品，个人申请成立报单服务中心。管理收益yhf323、yhf888、yhf668、yhf006、yhf005、yhf003、yhf002、yhf001等八个乐某拍网会员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5层224人，全部账号总收益32×××86.9192元。2014年3月，被告人佘梅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同年7月与他人合伙申请成立报单服务中心，同年9月到贵州公司担任余梅的助理，同年10月任贵州管委会成员，负责乐拍网宣传工作。管理收益sm168、cjhh168、wjx168、xyh168、zsiq168等五个乐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8层176人，全部账号总收益58×××87.3465元。2014年6月，被告人赵春城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担任邓怀刚助理、司机，同年10月到深圳公司培训部工作，负责培训资料收集、现场照相等，个人申请成立报单服务中心。管理收益zcc5988、zzc5988a、azzc5988b等三个乐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5层91人，全部账号总收益13×××10.7882元。2014年1月，被告人杨小虹注册成为乐某拍网会员，同年8月底到深圳公司负责财务、行政工作，个人申请成立报单服务中心。管理收益yxh777、yxh666、yxh668、yxh669、yc1666、ym1666、yjx666等七个乐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11层71人，全部账号总收益34×××32.0955元。2014年5月，被告人李杨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同年8月到深圳公司培训部担任讲师，宣传介绍乐某拍网经营模式。管理收益ly1313、zxr1319、pdm1818等三个乐某拍网会员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6层57人，全部账号总收益12×××75.6536元。2014年5月，被告人石兴国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同年8月申请成立报单服务中心。管理收益sxg168乐某拍网会员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6层77人，全部账号总收益11×××16.5417元。另查明，被告人杨小虹于2015年1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9日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罪嫌疑人一名；被告人李杨于2014年12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退缴犯罪所得赃款5.6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软件开发合同，乐某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绩效考评办法、人力资源管理办法、机构设置及人员配备方案、公司管理制度、公司监督检查管理办法、VIP会员服务管理办法、会员手册、分公司及管委会管理办法、服务中心管理办法、申报服务中心审批表，发放现金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人孙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陶某、李某等人的交待，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怀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二、被告人孙建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韦荣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邹文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韦晶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六、被告人余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叶海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八、被告人佘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九、被告人赵春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杨小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李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石兴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十四、追缴被告人邓怀刚、孙建明、韦荣阳、邹文波、韦晶玉、余梅、叶海凡、佘梅、赵春城、杨小虹、李杨、石兴国的违法所得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的继续予以追缴。邓怀刚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上诉人无罪。如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因深圳公司总公司在韩国，由香港公司授权成立，其系从犯，一审以鉴定收益确定罚金过高，有自首、主动退赃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孙光全提出，上诉人不是乐拍网的发起人、策划人和操纵人，其虽系深圳公司负责人，但无能力对乐拍网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和控制，涉案深圳、广西、贵州、四川公司受制于香港公司，系平行关系，不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乐拍网提取的1%管理费系深圳公司经营费用，上诉人未利用后台账户管理乐拍网和出售电子币，未将会员缴纳的消费预付款用于个人消费；乐拍网与传销有别：拓展会员与商品销售并举，宣传中无暴利致富内容，没有引诱和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没有骗取投资者财物，未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上诉人邓怀刚无罪。辩护人张宏毅提出，上诉人邓怀刚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孙建明上诉辩称：一审认定帐号sjh666为上诉人管理收益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12月4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12月7日才被刑事拘留，刑期应从12月４日起计算。其只是一名讲师，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公司的任何管理、决策活动，系从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孙建明注册会员账号sjh666发展下线会员错误，计算收益时应扣减该账号下的收益；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无具体职务，不是股东，无证据证明获取0.5%的管理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韦荣阳上诉辩称：一审量刑偏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韦荣阳对邓怀刚利用其身份信息成立深圳公司事前不知情，未担任深圳公司任何职务，韦荣阳虽系贵州公司管委会会长，但没有实际履行该职务工作，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韦荣阳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邹文波上诉辩称：本案乐拍网的参与者和介绍他人参与均是自觉自愿的，不存在引诱、胁迫，属民事行为，上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传销是一种销售方式，不等同于犯罪，乐拍网不是传销犯罪，其模式在韩国和香港不属于传销，只是一种电子商务，并有实体店和货物销售，销售面向会员和非会员，邹文波在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本案乐拍网的参与者和介绍他人参与均是自觉自愿的，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胁迫、引诱行为，客观上未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邹文波的行为属民事行为，且邹文波在公司只是讲解、强调纪律，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宣告其无罪。杨小虹上诉辩称：其属于乐某拍的参与者，而不是组织、领导者，系从犯，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不以犯罪论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传销活动有别于以拉人头为基本特征的传销，深圳公司有合法的法人资格和经营场所，投资购买房产符合公司经营范围，会员预存会费不论是否发展会员均可以分红，报单中心无管理职责，不是传销组织的机构，乐拍网会员可以自由退出，没有存在胁迫方式，杨小虹在深圳公司工作处于试用期，是受邓怀刚指派从事事务性工作的工作人员，作用轻微，主观上未认识到系犯罪行为，且其系从犯，又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不以犯罪论处。石兴国上诉辩称：其属于乐某拍的参与者，而不是组织、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判决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石兴国不是传销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普通的参与者，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无非法牟利的目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在合法资质的掩盖下，上诉人无法辨别该组织是传销，也没有获得巨额利益，建议判决其无罪。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邓怀刚不符合自首条件，其虽主动退赃532万元，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一审认定上诉人孙建明刑期起止及账号sjh666为孙建明管理使用错误，应予纠正和扣减相应层级、人数及收益，但不影响原判对孙建明的量刑。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在开庭审理中，邓怀刚的辩护人宣读、出示了四川省仪陇县二道镇丝绸路社区居民委会员证明、邓某残疾证、徐某2患病拟证明证实邓怀刚父亲邓某系残疾人、母系徐某2身患疾病，且系低保户，建议对邓怀刚从轻处罚。韦荣阳的辩护人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建议对韦荣阳判处缓刑：《菩提文化素质管理研修》毕业证、学员证，拟证明韦荣阳于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在深圳市菩提文化培训基地进行培训，属于PP104期学员并当助教，在案发前未实际履行乐拍网深圳公司、贵州分公司管委会等职责。戚某飞病历、残疾证、低保证，拟证明韦荣阳之夫戚某飞身患疾病且为低保户。戚林学生证，拟证明韦荣阳之子戚林正在读高中。检察员就上诉人邓怀刚及辩护人提出邓怀刚有自首、退赃情节和上诉人孙建明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账号sjh666系孙建明管理收益错误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瓮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邓怀刚到案的情况说明》，拟证实该局于2014年9月28日抓获本案犯罪嫌疑人张某和包某后，张某供述称，其收取下线会员入会费均打入户名为李海燕的工行卡（卡号62×××17），该局遂对该涉案账户予以冻结。同年10月27日，邓怀刚到该局反映称，冻结户名为李海燕的工行卡系其持有和使用，账户上的资金是其收取的货款，要求该局予以解冻，并未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直至2014年11月13日将其抓获归案后的讯问中，才供述了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邓怀刚有自首情节。瓮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追缴赃款情况说明》，拟证实上诉人邓怀刚在被抓获前，公安机关已对其持有的李海燕名下帐户的2259万元涉案款进行了冻结，后在李海燕的协助下提取了该款。邓怀刚在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其持有吴昱萱名下账户的532万元涉案款，后其亲属主动带吴昱萱到公安机关提取了该款，可认定邓怀刚主动退赃532万元。瓮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孙建明会员账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sjh666账号不属于孙建明在“乐拍网”的会员账号，应扣减该账户层级、人数及收益。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怀刚、韦荣阳、邹文波、杨小虹、石兴国，原审被告人韦晶玉、余梅、叶海凡、佘梅、赵春城、李杨的犯罪事实以及上诉人孙建明于2013年8月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后，经邓怀刚邀约参与发展乐拍网，宣传讲解乐拍网经营模式，担任深圳公司培训部讲师，负责报单服务中心负责人及会员培训工作；管理收益sky777、sjm666、sky776、sky461等4个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51层57867人，全部账号总收益54×××62.9045元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上诉人邓怀刚、韦荣阳的辩护人、检察员提供的证据亦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但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检察员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并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怀刚系乐拍网传销活动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以乐拍网为依托，以电子商务、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乐拍网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孙建明、韦荣阳、邹文波、杨小虹、石兴国及原审被告人韦晶玉、余梅、叶海凡、佘梅、赵春城、李杨在乐拍网传销活动中担任领导职务或系报单服务中心负责人，起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为乐拍网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邓怀刚、孙建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韦荣阳、邹文波、杨小虹、石兴国及原审被告人韦晶玉、余梅、叶海凡、佘梅、赵春城、李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杨小虹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邓怀刚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怀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有上诉人邓怀刚的供述，同案犯的交待，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怀刚所提“罚金过高”的辩解，经查，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邓怀刚的犯罪情节、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能力，依法判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怀刚的辩护人提出“邓怀刚不是乐拍网的发起人、策划人和操纵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乐拍网系邓怀刚委托他人搭建开通，其掌握会员系统的核心管理权限，指定私人银行账号用于收取会员缴纳的会费，所收取的会员会费由其个人控制和支配，并通过组建深圳总公司、贵州分公司、广西分公司对乐拍网的经营活动进行全方位控制和管理。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怀刚及辩护人提出“邓怀刚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瓮安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28日抓获本案犯罪嫌疑人张某和包某后，张某供述称，其收取下线会员入会费均打入户名为李海燕的工行卡（卡号62×××17），该局遂对该涉案账户予以冻结。同年10月27日，邓怀刚到该局反映称，冻结户名为李海燕的工行卡系其持有和使用，账户上的资金是其收取的货款，要求该局予以解冻，并未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直至2014年11月13日将其抓获归案后的讯问中，才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诉人并未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邓怀刚成立自首。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建明及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建明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经邓怀刚邀约参与发展乐拍网，宣传讲解乐拍网经营模式，后担任深圳公司培训部讲师，负责报单服务中心负责人及会员培训工作。管理收益sky777、sjm666、sky776、sky461等四个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51层57867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荣阳及辩护人所提“韦荣阳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韦荣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减轻，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文波及辩护人所提“传销是一种销售方式，不等同于犯罪；乐拍网不是传销犯罪，其模式在韩国和香港不属于传销，只是一种电子商务，且有实体店和货物销售，销售面向会员和非会员；上诉人在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涉案所有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只有组织行为，无传销行为；发展的层级、人数、收益与犯罪无关；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引诱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未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上诉人在公司只是讲解、强调纪律；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邹文波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后，担任深圳公司督察长，负责督促员工工作，处理会员纠纷，维护会场秩序，讲解公司管理制度等职责，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怀刚及邓怀刚、邹文波、杨小虹的辩护人提出“乐拍网的经营模式不属于传销”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乐拍网以电子商务、投资理财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利用高额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符合传销组织的基本特征。虽然乐拍网的经营模式与传统传销活动中组织严密、欺诈熟人、限制人身自由等特点有所区别，但并不能从本质上否认其系传销组织的性质。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怀刚、孙建明、邹文波、石兴国的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电子数据鉴定资质，其根据瓮安县公安局的委托，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方式、方法、步骤，遵守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进行司法鉴定，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同案犯交待，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怀刚、孙建明、邹文波及邓怀刚、邹文波、杨小虹、石兴国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人在搭建乐拍网成立报单中心或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时，均已明确了解乐拍的经营模式是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仍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发展会员牟取非法利益。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文波的辩护人提出“邹文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文波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后，担任深圳公司督察长，负责督促员工工作，处理会员纠纷，维护会场秩序，讲解公司管理制度等职责，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小虹及辩护人所提“杨小虹只是乐拍网的参与者，而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小虹注册成为乐某拍网会员，同年8月底到深圳公司负责财务、行政工作，个人申请成立报单服务中心，管理收益七个乐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11层71人，属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兴国及辩护人提出“石兴国只是乐拍网的参与者，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兴国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后，成立报单服务中心，为会员提供注册服务和宣传发展乐拍网，且发展下线会员达6层77人，属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怀刚及辩护人提出“邓怀刚积极退赃三千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怀刚在被抓获前，公安机关已对其持有的李海燕名下帐户的2259万元涉案款进行了冻结，后在李海燕的协助下提取了该款，故该笔款项属办案机关追赃范围，不能认定为邓怀刚主动退赃。邓怀刚在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其持有吴昱萱名下账户的532万元涉案款，后其亲属主动带吴昱萱到公安机关协助退赃，该笔款项可认定为邓怀刚主动退赃。但综合考量邓怀刚的犯罪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建明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帐号sjh666为上诉人管理收益错误，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扣除该帐号下线会员4层6人，收益12240.0720元，不影响对其系主犯、情节严重的认定及量刑。关于上诉人孙建明提出“其于2014年12月4日在湖南被抓获并羁押，同年12月7日才被刑事拘留，刑期应从12月4日起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杨小虹及辩护人所提“杨小虹系从犯，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二审免予处罚或不以犯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小虹系从犯，有自首、立功情节，已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在量刑中体现，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邓怀刚、孙建明、韦荣阳、邹文波、杨小虹、石兴国及原审被告人韦晶玉、余梅、叶海凡、佘梅、赵春城、李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莎审判员 陈恩波审判员 游昌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