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17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克成，男，生于1975年5月16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渠县人，系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执行董事。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5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万源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8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9日由万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克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万源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克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克成及其辩护人唐隆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9日，被告人黄克成以万源市新东方医院负责人的身份与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签订了《关于对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管理协议》，将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纳入了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范围，按照万源市中心医院级别医疗机构对参合患者就医补偿。2013年3月22日，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法定代表人黄某甲签字）与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续签《关于把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纳入万源市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的协议》，协议要求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严格执行《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本用药目录》用药范围的规定；所售药品价格不得高于国家或省级物价部门的定价；院方首先为出院参合农民按标准结算垫付，再在约定的时间内到服务中心审核转账兑付。2014年6月23日，万源市卫生局授予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为B级单位，并于当日批复确定新东方医院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于2012年5月工商登记后正式营业。由邹某某负责财物；蒋某某负责药品采购及出纳工作；被告人黄克成负责医院对外衔接等；黄某甲名为新东方医院法定代表人，实际在医院食堂煮饭；黄某甲之夫张某甲负责水电维护及医院杂务；张某乙为报账专员，负责向新农合服务中心报送报账的相关材料。2012年6月邹某某、蒋某某二人退出，李某甲入股新东方医院，李某甲不参与新东方医院的具体管理事务，委派李某乙担任医院出纳，黄克成管理医院的全面工作。其间，黄某甲继续煮饭，张某甲负责后勤、水电及杂务。2013年4月，李某乙离开新东方医院。之后，医院将食堂对外承包，黄某甲担任出纳并管药品库房；张某甲在继续管理后勤、水电、杂务的基础上，增加了药品采购和向报账平台添加新进药品的价格。被告人黄克成自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隐瞒哌拉西林钠（0.5g）最高限价为1.7元/支的事实，以哌拉西林钠每支35.50元的价格向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申请报销，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以80%予以报销。总计报销哌拉西林钠42217支，即[42217支×（35.5元-1.7元）×80%]，从而套取新农合资金1141547.68元。同时查明，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于2012年5月3日经万源市卫生局核准登记，同年5月16日向万源市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成立时股东为黄某甲、邹某某、蒋某某三人，黄某甲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三人各出资200万元。2012年6月18日原合伙人邹某某、蒋某某二人将各自拥有的总计66.66%的股份（实际金额220万）转让给李某甲、黄克成。变更后的股东为李某甲、黄克成、黄某甲。同年7月23日新东方医院仍以股东各出资200万，各占33.3%股份向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工商管理部门于2012年7月26日办理变更登记。2012年9月8日黄克成、李某甲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新东方医院股份分成两份，其中李某甲占43.5%，黄克成占56.5%。黄克成的一股由黄克成、张某乙、黄某甲三人共同出资，其出资比例由该三人自行确定。并于2012年10月8日再次以出资总额600万元进行变更登记，其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黄克成（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甲、主要负责人为黄某乙。有效期限为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万源市新农合报账系统软件，由四川省卫生厅统一开发使用，万源市于2009年5月正式使用。由各定点医疗机构向电信局申请专网安装，再由万源市新农合工作人员统一负责安装。报账系统软件内容有：参合人员信息、住院报账人员资料等数十项内容。该系统内诊疗项目（包括检查、治疗、手术等）按照医院等级系统自动生成价格；药品类，只有药品名录，没有药品规格和价格。各民营医疗机关在新农合系统内可以自行添加药品名称、剂量、规则和价格等内容。从“四川省非基层医疗机构交易平台”“挂网药品名录列表”（http//jco.scdid.gov.cn）,其中，注射液哌拉西林钠（0.5g），齐鲁制药有限公司生产，挂网限价0.7元/支，零售价0.81元/支。案发后，被告人亲属黄某甲交纳涉案款1185460元，由万源市公安局扣押在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万源市纪委《关于移送新农合检查相关资料的函》及相关材料，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万源市新东方医院企业登记、变更登记及股东出资、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合伙协议就及新东方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关于对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管理协议，万源市卫生局万卫函[2014]72号《关于同意授予万源市新东方医院B级单位的批复》，万源市卫生局万卫函[2014]73号《关于2014年第三批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批复》，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关于医院领导负责分管工作的通知》，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关于新农合报账系统的情况说明》，万源市卫生局、万源市财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四川省非基层医疗机关交易平台挂网药品名录列表的网页截图及部分向新东方医院供应药品供应商的账务资料，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注射用哌拉西林钠最高零售价格的函》，万源市新农合中心账务资料，扣押清单，证人李某乙、邹某某、蒋某某、张某乙、曾某某、黄某丙、向某某证言，同伙张某甲供述，被告人黄克成供述等证据。万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克成系新东方医院执行合伙人，主持全面工作，自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药品哌拉西林钠（0.5g）最高限价每支1.7元的事实，以高于限价数十倍的价格向新农合服务中心套取新农合专项资金1141547.6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骗取医疗款物，应当酌定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亲属积极退赔了相关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黄克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141547.68元，予以没收，返还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黄克成上诉称，新东方医院的药品价格是参照新农合报账价格确定的，原判认定其隐瞒药品价格的事实错误，其没有非法占有新农合专项资金的主观故意，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黄克成没有非法占有新农合专项资金的主观故意；2.哌拉西林钠药品价格是新东方医院合伙人邹某某在新农合系统里拷贝的西南医院的价格，新农合也派人审核过价格，原判认定其隐瞒药品价格的事实不成立；3.新东方医院是合伙企业，是否获利要清算才能认定。故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改判宣告黄克成无罪。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克成作为新东方医院执行合伙人，违背国家基本药物哌拉西林钠的最高限价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高药品最高限价数十倍的价格方式，套取新农合专项资金1141547.6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黄克成骗取款项的性质系医疗款物，可酌定从严惩处。黄克成亲属积极退赔了相关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黄克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药品哌拉西林钠被列入《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用药目录》中，属于国家基本药物，其销售价格不得高于政策规定的最高挂网零售价格。上诉人黄克成与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签订的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协议,也明确载明严格执行《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用药目录》，不得有收费弄虚作假、不按标准报账及任何套取、骗取新农合基金的行为等，上诉人黄克成在明知其销售的药品哌拉西林钠价格高出最高限价数十倍，仍在新农合服务中心套取新农合专项资金1141547.68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新农合专项资金的财物的行为，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小飞审 判 员 许 涛审 判 员 陈劲松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代 华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