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再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学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刘家水泊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郭学山，村主任。委托代理人：于树江，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学林与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刘家水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家水泊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平民一初字第29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家水泊村委会申诉，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平民监字第15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并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平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郭学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并于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学林，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郭学山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29日，刘家水泊村委会提起民事诉讼称，郭学林在村委会决定收回土地后，仍私自种植农作物及葡萄苗。请求判令郭学林：1、清除非法侵占土地上的附着物，将侵占的土地1.73亩返还刘家水泊村委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初审过程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返还土地1.5亩。一审法院初审查明，2003年始，郭学林承包了村集体经济组织均田后留下的“零星地块”1.5亩，该地块四至为：南至郭学林猪场，北至郭光承包地，东至沟，西至郭学林承包地。约定年承包费70元一亩，但未与刘家水泊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该争议地块现三面由院墙围起，地上种有葡萄苗（2012年栽植）。争议地块郭学林称与刘家水泊村委会口头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但村委会不予认可。近几年郭学林未交纳过承包费，郭学林称未交纳的原因是村委会没有收过。刘家水泊村委会将收回土地的意思表示于2012年4、5月份期间告知了郭学林。郭学林表示不提起反诉，如有损失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初审认为，本案争议的“零星地块”1.5亩在法律上属机动地。机动地的作用是发包给新增人口或用于土地调整。根据现行法律法规规定，机动地承包期限一般不超过3年。郭学林未与刘家水泊村委会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其称承包期限为30年无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刘家水泊村委会可根据需要随时收回土地，但应给郭学林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地上附着物的实际情况，附着物应一并返还，郭学林如有损失另行主张权利时再行处理。案件受理费可由刘家水泊村委会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学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刘家水泊村民委员会承包地1.5亩（南至被告猪场，北至郭光承包地，东至沟，西至被告承包地）。二、驳回原告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刘家水泊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刘家水泊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9年3月20日，刘家水泊村委会关于调整延长承包期工作的实施细则，对本村的所有土地的性质进行了划分，有人均田、机动田、移墓地（山楂树）等。2003年4月份，郭学林承包刘家水泊村委会部分移墓地（山楂地）1.73亩，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该地的性质双方在原审时均认可“边角零星地”，郭学林一直使用该地至今。但仅交纳了2003年至2005年的承包费，共计327元。现在地上的附着物是：郭学林于2012年3月种植的葡萄苗和海棠树，以及围绕葡萄苗用水泥空心砖垒起的院墙（东端南北长23.9米，从东向西量东西长34.5米）。一审初审时刘家水泊村委会放弃0.23亩，要求郭学林腾出1.5亩，再审期间确认放弃的0.23亩，是指放弃种植海棠树部分。当事人双方都认可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是移栽葡萄苗和海棠树的最佳季节。另查明，2012年5月26日，刘家水泊村委会召开的两委会议、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研究“机动地到期怎样调整”问题，其中对两委会议内容，双方没有异议。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内容涉及到：“郭学林院后1.5亩及其他3人山楂地13.28亩作为3年来新增人口均田，学廷说这些地有争议。该会议研究内容33人同意签字，有5人不同意（包括郭学林）签字”。对于该会议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只是对该内容的理解产生异议：郭学林认为，33人同意的是这些地块有争议，不应该交回其使用的1.5亩土地。刘家水泊村委会认为，学廷说这些地有争议是指郭学林长期占着，到期不交，所以研究让郭学林腾出，郭学林才签字不同意。2012年5月26日刘家水泊村委会召开的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2012年6月8日的机动地调整方案，刘家水泊村委会一并报平度市土地延包领导小组办公室批示。2012年6月14日，平度市土地延包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意见：要求完善两项内容后实施，即1、明确土地承包期起止时间；2、除四荒地外，机动地投标承包期不能超过三年。2012年6月16日，刘家水泊村委会召开了调地领导小组会议、及全体干部、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了此次土地调整方案，并定于2012年6月19日进行调整（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出自村委会议记录簿）。对此，郭学林认为，刘家水泊村委会应该先制定土地调整方案，后开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后制定调整方案是错误的，且向平度市土地延包领导小组办公室报的村民代表签字名单也是假的。刘家水泊村委会认为，村民代表签字名单出自村委会议记录簿，是真实的，此内容质证时原审被告并无异议。再查明，郭学林提供的2003年4月29日及2003年12月4日的会议记录内容第2项和第7项涉及到郭学林提出搞大棚的问题，该记录内容没有人员签字，虽是复印件，对该两份复印件证据，刘家水泊村委会予以认可。对于郭学林提供的2011年3月18日当地政府答复案外人上访意见书复印件，目的是证明其使用的土地1.5亩，在刘某丙任书记，郭学廷任村主任时同意其盖大棚用地。对于该复印件，刘家水泊村委会认为是答复案外上访人的，与本案无关，且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于郭学林提供的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证言，载明了2005年至2011年前，郭学林在村任书记，期间没收过承包费，2011年以后也没收过。对此证言，郭学林称是自己交承包费，刘家水泊村委会不收。刘家水泊村委会认为该证言说明了郭学林不交纳承包费。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该地的性质；二是郭学林是否履行了交纳承包费的义务；三是刘家水泊村委会是否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诉讼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的性质是边角零星地，法院予以确认。农村土地承包问题解答，对边角零星地作出解释，边角零星地是指在土地承包中划分出的不能够按人承包的小块土地，对边角零星地可以采取投标、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承包，承包期不宜太长，一般为3-5年。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现称承包期是30年，为了种大棚，既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所以，郭学林的此理由，不予支持。其次，郭学林称自2006年起至今没有交纳承包费，是刘家水泊村委会不收，对此，刘家水泊村委会不予认可；且郭学林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仅说明其这期间没有交承包费。所以，郭学林称刘家水泊村委会不收取其承包费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再次，郭学林称刘家水泊村委会收其地的民主议定程序不合法，没有证据证明，其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对涉案土地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刘家水泊村委会于2012年5月份通知其合同已到期，应腾出涉案土地，清除地上附着物，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郭学林提出其腾出涉案土地可能对其造成一定损失的问题，因郭学林在原审时没有提出此请求，再审过程中依法不予审理。故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3）平民一初字第2953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郭学林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返还原审原告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刘家水泊村民委员会承包地1.5亩，并清除地上附着物（四至：郭学林海棠树以南至郭学林猪场，东至沟，西至郭学林承包地东侧）。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被告郭学林负担。郭学林上诉称：1、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郭学林2003年响应号召承包涉案土地，2003年村委会两次确定了土地用途。上诉人2012年3-4月将大棚翻建，种植了葡萄和海棠树，投资7.2万余元，被上诉人是6月份通知合同解除。2、调整土地程序不合法。机动地调整方案在报请市土地延包领导小组审批前没有召开过会议，5月26日签名表与6月8日方案制定时间不相符，方案没有制定就通过。批复中“完善后实施”，实际上未完善。6月16日虽通过，但未报请镇土地延包领导小组批复，程序不合法。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家水泊村委会辩称：1、上诉人郭学林承包的是零星地块，承包期限为3-5年，2012年调整土地方案经村民同意并报请上级机关，程序合法。2、上诉人郭学林承包的大棚已经荒废多年，没有种植大棚作物，上诉人称承包期30年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郭学林自2006年至今没有缴纳承包费，以其实际行为不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土地并清除地上附着物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上诉人郭学林是否应返还涉案土地并清除地面附着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郭学林2003年承包涉案土地时，未与被上诉人刘家水泊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涉案土地性质为边角零星地，承包期限一般为3-5年，刘家水泊村委会于2012年经两委及代表会议研究并上报审批，收回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承包地用于新增人口调整，并通知了上诉人郭学林。被上诉人刘家水泊村委会请求上诉人郭学林返还涉案土地并清除地面附着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郭学林称其承包涉案土地的期限为30年，但其提交的村委会记录、上访答复意见书、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初审过程中，上诉人郭学林明确表示其返还土地的损失，将另行主张，因此本案对该事实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郭学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郭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志审 判 员  刘述明代理审判员  靳 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柴守图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