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226刑初1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1967年7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2月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文文，女，汉族，1997年11月19日出生，系被告人马某某之女。左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左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5、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文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在左云县纪检委就其反映的问题给完答复后，仍以反映要求左云县店湾镇某某某村原二号井公开账目、某某某村原书记屈某某挪用村公款为自己办厂、某某某村原书记屈某某将某某某村原五号井占为己有、个人土地被村集体煤场占用要求赔偿等问题多次到北京非访。被告人马某某以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非访相要挟，先后共向某某某村村委会索取人民币20614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正常上访相要挟，敲诈勒索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其没有按手印的收条、借条不是本人出具的。被告人不是敲诈，那些钱都是借给其解决生活困难的，等问题解决了，再扣除。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敲诈勒索罪侵犯的客体为被害人的财产权利及人身权利，而某某某村委会是自治性组织，没有人身权利，故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的客体，二、上访人就上访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情况下，继续上访，上访人也受到了行政拘留处罚，事后是相关部门接访的官员以贫困户为理由主动给予检举人上访路上的费用，所以不构成对某某某村委会的敲诈勒索，三、上访是公民的权利，上访只会对当地政府形成压力，压力不是威胁，所以被告人马某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检举书、国家信访局公函、左云县某某某五号井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左云县某某某村上访村民签字及手印、左云县处理某某某村村民集体访工作组的答复意见书、被告人马某某的残疾人证复印件、住院病案、患者身份审核证明、左云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30日、11月11日做出的因被告人马某某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而被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以反映要求左云县店湾镇某某某村原二号井公开账目、某某某村原书记屈某某挪用村公款为自己办厂、某某某村原书记屈某某将某某某村原五号井占为己有、个人土地被村集体煤场占用要求赔偿等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非访，被告人马某某以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非访相要挟，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26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11日十三次向店湾镇某某某村委会索要现金人民币17015元。2015年3月19日、11月2日，店湾镇某某某村委会为被告人马某某支付住院治疗费用共计1599.19元。另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27日多次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地区走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并被左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朱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我是左云县店湾镇某某某村支部书记，我村村民马某某，因占地补偿和上任书记遗留问题，多次去北京上访与村委会索要钱款、上访差旅费、生活困难补助，具体依据是他本人向村委会所打的条子。马某某从2014年12月开始上访，我去北京接过6、7次，还有几次是他非访，公安机关接回的。我每次去北京接马某某，都是与店湾镇领导一起先给他做思想工作，劝他回当地处理，但是每次马某某都提出让补偿一定的生活费和医疗费等，补偿后才回来。马某某反映的村干部贪污腐败问题，县纪委已经介入调查，并出具了调查结果。他反映的占地问题是私人企业占地，与集体无关。某某某村的土地都归集体所有，无私人土地，所以没法给他解决。2014年12月8日之前的几天，当时是在北京丰北桥附近的小旅店内，在乡镇领导的协助下，我和村主任与马某某交谈，马某某提出要想让回当地，就给解决点生活补助及路费5000元，最终答应给马某某1500元，后才将马某某接回左云县，在车上给了马某某1500元，其现场打了收条。2015年1月5日，当时在北京丰北桥附近的丰顺园旅店内，我和镇领导和马某某交谈，马某某提出要生活补助才肯回家，经过几天做工作，无奈答应给他1000元，后才将马某某接回左云县，在车上给马某某付了1000元，因马某某要求写成生活补助，否则不给打收条，并去北京非访，其现场打了收到生活补助的收条。2015年3月19日前几天，马某某在北京上访期间生病，我们去接他，他要求回到县城后给他看病就回，回来后在左云县医院住院一共给他花了770元，我们村委会给医院结账，并让马某某打了收条。2015年5月19日前的几天，马某某又去北京上访，我与镇领导与其交谈，马某某提出给钱就回，要不就非访，最终我们答应给他350元，就将他接回了左云县，在车上给了350元，按马某某要求现场打了生活补助的条子，如果不写成生活补助，马某某就不给打条子，且还去北京非访。2015年7月20日，店湾镇副镇长李某某与村委会沟通，称马某某要1000元就不非访了，村委会同意出1000元，由李某某垫支1000元，马某某收钱后打了证明，内容为今拿人民币壹仟元，后李某某将收钱证明转交回村委会。2015年7月29日，店湾镇副镇长李某某与村委会沟通，称马某某要1000元现金并支付165元路费就不非访了，村委会同意出钱，由李某某垫支1000元现金和路费165元，马某某收钱后打了证明，内容为今拿人民币现金壹仟元整，路费壹佰陆拾伍元，后李某某将收钱证明转交回村委会。2015年8月11日，店湾镇副镇长李某某与村委会沟通，称马某某要1000元现金就不非访了，村委会同意出钱，由李某某垫支1000元现金，马某某收钱后打了证明，内容为今拿人民币现金壹仟元整，后李某某将收钱证明转交回村委会。2015年8月19日，店湾镇干部贺某与村委会沟通，称马某某要1000元现金就不非访了，村委会同意出钱，由贺某垫支1000元现金，马某某收钱后打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店湾镇现金1000元，后贺某将借条转交回村委会。2015年8月25日，店湾镇副书记彭某与村委会沟通，称马某某要3000元就不非访了，村委会同意出钱，由彭某垫支3000元现金，马某某收钱后打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店湾镇现金3000元整，后彭某将借条转交回村委会。2015年9月2日，店湾镇副书记彭某、副镇长李某某与村委会沟通，称马某某要1000元就不非访了，村委会同意出钱，由彭某、李某某垫支1000元现金，马某某收钱后打了借条，内容为借到现金1000元，后镇领导将借条转交回村委会。2015年9月26日，店湾镇工会主席安某某与村委会沟通，称马某某要2000元就不非访了，村委会同意出钱，由安某某垫支2000元现金，马某某收钱后打了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现金人民币贰仟元整，后镇领导将收据转交回村委会。2015年10月22日，店湾镇副书记彭某与村委会沟通，称马某某要1000元就不非访了，村委会同意出钱，由彭某垫支1000元现金，马某某收钱后打了借条，内容为今收到现金壹仟元整，后镇领导将借条转交回村委会。2015年10月25日，我与镇领导安某某等人得知了马某某要去北京上访的消息，我们在大同市火车站将其找到，在红旗宾馆内与马某某做劝返工作，马某某同意不去北京，并提出要生活补助，最终与马某某谈成2000元，2015年10月26日将其接回左云县，在车上付给马某某2000元，并打了收条（生活补助），马某某要求写成生活补助，否则就不给打条子。2015年10月27日之前，马某某给我打电话称，身体难受，要求住院治疗，没有钱，看村委会管不管，如果不管就去北京非访，当时，北京正要开重要会议，非常时期，经村委会干部商量，同意马某某提出的条件，为马某某看病，在左云县医院押金2100元，马某某出院后用其本人的农村医疗保险报了1200元，实际村委会出钱900元左右。2015年12月11日，这次是马某某准备去北京，我知道消息后，主动联系了马某某，与店湾镇领导交谈后，马某某提出要去呼市儿子家住几天，要求解决点费用就不去北京了，之后马某某去了呼市，我给他的信用社卡上打了1000元，这次没有收条。2、证人贺某的证言：我在店湾镇政府工作，马某某主要反映店湾镇某某某原村干部腐败问题和个人土地占地赔偿问题。2015年8月19日，马某某到店湾镇政府找到乡镇领导，与领导说：“我要去北京非访，你们给我1000元，我就不去了”，当时领导考虑到正在北京9.3阅兵敏感时期，怕马某某给造成不良影响，为把他稳控在当地，就让某某某村委会给了马某某1000元，并打了借条，村委会要求马某某说明情况后，按实际情况给出具一个收据，但是他不同意，只给打了个借条。3、证人安某某证言：我是店湾镇的工会主席，马某某上访反映占地补偿问题。我接镇领导指示去北京接访，到达后了解到马某某的诉求是占地问题，经协商马某某同意回，但有个要求，就是给中秋生活补助和往返路费2000元，后我联系镇领导，镇领导同意马某某的要求，后来给我打卡2000元，2015年9月26日，我取款后交付马某某，他便同我一起返回，马某某给打了收据。4、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左云县店湾镇党委副书记，马某某上访主要是反映某某某原村干部的腐败问题和个人土地占地赔偿问题。2015年8月25日，马某某到店湾镇政府找到乡镇领导，与领导说：“我女儿上学没有学费，你们给我解决5000元，让孩子上学，你们要不给钱，我就去北京非访，给我就不去了”，当时，领导考虑到正在北京9.3阅兵敏感时期，怕马某某给造成不良影响，为把他稳控在当地，经过协商，先支给马某某3000元，镇政府就从某某某村委财务支走3000元给了马某某，并打了借条。因我们不给马某某钱，他就要去北京非访，所以我们给他钱，我们让他打收据，马某某不给打就打了借条。2015年8月25日，当时要的5000元，经过商议给了3000元，还差2000元，2015年9月2日给了另外2000元中的1000元，因为财务现金不足这次给了马某某1000元。2015年10月22日，这次马某某要的1000元是9月2日要2000元的时候，由于财务现金不足给了1000元所剩下的1000元。这5000元是分三次在镇财务室拿走的，马某某说不给钱，就继续去北京非访。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是店湾镇副镇长，马某某上访反映原村干部腐败问题和煤矿占地问题，关于村干部腐败问题，县纪委调查后调查结果已公示，煤矿占地问题经过调查核实，占地与马某某没有关系。2015年7月20日前的几天，马某某在北京上访，我代表店湾镇对马某某做思想工作，劝他回当地处理问题，但是马某某提出的条件是要3000元至5000元钱才回当地，要不给钱就要非访，经过多次做工作，最后谈成给马某某1000元，他就回当地，后请示领导，与某某某村委会沟通，后马某某就自行回了当地，2015年7月20日，在店湾镇政府，我垫支了1000元给马某某，并让他写下了收款的证明。2015年7月29日前的几天，马某某又一次去北京上访，我与驻京信访局工作人员对马某某做工作，马某某依然提出的条件是要3000至5000元就回当地，如果不给钱就要非访，经过多次做工作，谈成给他1165元，他就回当地处理，其中165元是路费，之后马某某就自行回了当地，2015年7月29日，在县信访局，我给了马某某1165元，并让他写了收款的证明。2015年8月11日前，马某某在北京上访，我对马某某做思想工作，劝他回当地处理问题，马某某依然提出的条件是要3000至5000元就回当地，如果不给钱就要非访，经过多次做工作，谈成给他1000元，他就回当地处理，后请示领导，与某某某村委会沟通，后马某某就自行回了当地，2015年8月11日，在店湾镇政府，我垫支了1000元给马某某，并让他写下了收款的证明。马某某每次拿钱后，都说暂时不去了，其中有一次谈的说再也不去了，但是过几天后又去了北京。6、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我去北京上访过几次，记不清了，非访过8次，我上访主要反映一、要求某某某村原二号井公开账目；二、某某某原书记屈某某挪用村公款为自己办厂；三、某某某原书记屈某某将某某某原五号井占为己有；四、我个人的土地被村集体煤场占用要求赔偿。2014年12月8日前，我和武金元去北京上访，店湾镇接访干部让我们回当地处理，我们因还有上访部门没有走完，我们就不回，接访干部见我们不回，就答应给我们解决点费用，两人给3000元，我们同意了，回来当地后，在店湾镇给的我们钱，拿钱后我给打了收条，但没给解决问题。2015年1月5日前，我去北京上访，村委会干部去接我，我不回，村委会干部答应我，如果回来能给解决问题，我上访的费用就自己出，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给我解决1000元费用，回来后，问题没解决，所以村委会给了我1000元费用，我给打了收条。2015年3月19日前，我去北京上访，得了冠心病，店湾镇的接访干部把我接回了当地，把我领到左云县医院看病，看病花了770元，我给店湾镇打了收条。2015年5月19日的350元，我记不清了。2015年7月20日前，我又去北京上访，县人大李永红主任在北京接访，他不让我在北京上访了，并且答应给1000元回当地解决问题，回来后县领导亲自接待我，然后李主任把我领了回来，回来后，李主任给了我1000元，我给李主任打了条子，店湾镇也让我打了一个条子，我不识字就签了字。2015年7月29日前，我又去北京上访，接访干部跟我谈，让我回当地给解决，我不回，他们就答应给我1000元和165元路费，回了当地如果解决了我要求的赔偿，这个钱就算是赔偿的费用，如果把我哄回去，这个钱就当是给我的上访费用，然后我就回了当地，拿了钱后我就打了条子。2015年8月11日这次，这回我没有去北京，我给店湾镇的领导打电话，我要求他们给我解决土地赔偿，因为我生活困难，店湾镇领导就答应借给我1000元，然后我就去店湾镇拿了1000元并打了条子。2015年8月19日，这回也是我和店湾镇领导打了电话，因为孩子读书，生活困难跟他们借的钱，店湾镇领导同意，我就去拿了1000元，并打了借条。2015年8月25日，这回我没有去北京，我因上访多年，积蓄花干，女儿开学没有学费，我就去店湾镇让他们给我解决土地赔偿，他们给我解决不了，他们就借给我3000元，让我再等等，等解决后将我借的钱扣除，我拿了钱后就给他们打了借条。2015年9月2日，我女儿开学的学费不够，我就又去找店湾镇领导借钱，又借了1000元，我给他们打了借条。因店湾镇答应在2015年9月26日前给我解决问题，但是没有解决，他们就答应给我2000元让我回去解决，如果解决了问题这个钱就从我的钱里扣除，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钱就是我上访的费用，我同意后就回了当地，拿了钱我给他们打了条子。2015年10月22日这回，我没有去北京，我因生活困难，我去找店湾领导要求他们给我解决问题，问题解决不了，他们借给我1000元钱，我拿钱后就打了借条。2015年10月26日，这次我没有去北京，因为店湾镇答应给我解决问题的期限到了，但是还不给解决，我村书记朱某就给我做工作不让我上访，还答应给我解决2000元的生活补助，我同意暂时不去北京上访，再等一等，我拿了钱后给村书记打了条子。2015年10月27日到11月2日，由于我的问题不给解决，导致我看病没有钱，当时病重了，村书记朱某领我去左云县医院看病，花费了2000元，然后村委会还将我医疗保险报销的钱领走，实际没花费那么多。2015年12月11日，我因非访刚被拘留完，村书记朱某把我从左云县拘留所接出来后，去了店湾镇找领导谈话，谈的说给我在12月27日前解决问题，借给我1000元，我同意后就去了呼市，后朱某在信用社给我汇款1000元。关于化肥厂的问题，县纪委只是调查出了屈某某挪用了公款150万的问题，但是没有处理结果，我觉得县纪委的报告存在问题，没有将村2号井的账目问题说明。关于村5号井县纪委答复报告是说是屈某某个人的，但是我拿到的5号井安全许可证、开采证是属于村集体的，所以我就多次去北京上访。7、中共左云县店湾镇纪委调查组的调查报告，证明屈某某作为当时左云县店湾镇某某某村党总支书记，未经研究，将店湾镇某某某村集体资金借给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纪，建议给予屈某某党内警告处分。8、左云县纪检委的调查报告，证明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借用店湾镇某某某村集体资金问题，屈某某涉嫌违纪。该委于2015年6月9日责成店湾镇纪委立案调查，并做出处理。9、左云县店湾镇某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马某某系该村村民，在该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他本人未承包过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该村土地没有给村民承包，土地所有权收归村集体所有，因此马某某在该村一直没有承包过土地。10、被告人马某某出具的借条、收据、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收到上访路费1500元的收条；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收到某某某村委会生活补助款1000元的收条；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出具收到店湾镇住院费770元的收条；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出具拿到某某某村生活补助350元的收条；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出具的拿现金1000元证明；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马某某出具的拿到现金1000元、路费165元的证明；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出具拿到现金1000元的证明；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出具今借到店湾镇1000元的借条；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出具今借到店湾镇现金3000元的借条；2015年9月2日被告人马某某出具今借到现金1000元的借条；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出具今收到现金2000元的收据；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出具今收到现金1000元的借条；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出具今收到某某某村委会生活补助2000元的收条。11、住院收费票据、农合医疗住院补偿单，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1月2日在左云县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069.19元，并在农合报销1240元。12、农村信用社回单，证明朱某于2015年12月11日向马某某信用社账户汇款1000元。1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0日，左云县公安局店湾派出所接店湾镇某某某村朱某报案称，马某某以反映村占地补偿和上任书记遗留问题，进京非法上访，并多次以继续留在北京非访为由要挟村委会，并屡屡索要钱财，2016年2月1日马某某被批准逮捕，2016年2月2日该局民警将马某某送往左云县看守所羁押。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就本案事实可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康某某证言及两位在场人关于2015年11月11日康和子给了马某某2000元的证明，因与本案被告人马某某敲诈勒索某某某村委会无关，故对此三份证据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马某某敲诈勒索康某某的人民币2000元，不属敲诈勒索某某某村委会，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5月29日、11月10日因在中南海周边走访、滞留，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而被训诫，于2015年5月30日、11月11日被左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其没有按手印的收条、借条不是其本人出具的，因被告人马某某供述曾收到上述钱款，并有报案人朱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故对被告人的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不给钱就非正常上访相要挟，以索要上访费用和生活补助款的名义，向某某某村委会索要人民币170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某某某村委会为被告人马某某支付的住院治疗费用，因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占有村委会钱款的目的，村委会未将钱款直接给付被告人，被告人未得到该笔钱款，故对指控的村委会为被告人马某某支付住院治疗费用，不属敲诈勒索数额，本院不予认定。敲诈勒索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不仅侵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还危及他人的人身权或者其他权益，某某某村委会作为自治性组织，对其支配的财产享有独立的处分权，但是对村委会财产享有处分权的可以是自然人，因此当行为人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向享有村委会财产处分权的自然人实施威胁，使其产生恐惧心理，迫使其处分集体财产，在此种情况下，作为自治性组织的村委会便也可以成为敲诈勒索罪的被害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村委会不具有人身权利，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客体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敲诈勒索罪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报案人朱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彭某、安某某、贺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马某某收到钱款的收条和借条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以不给钱就继续在北京上访、非访相要挟，多次向某某某村委会索要钱财，被告人在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的过程中，采取了要挟的手段，使被害人产生压迫感进而处分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马某某的辩称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钱款是相关部门接访人员以贫困户为理由主动给予的上访费用、生活补助款及上访只会对当地政府形成压力，压力不是威胁，被告人马某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某某多次敲诈勒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敲诈勒索被害人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某某退赔左云县店湾镇某某某村委会人民币一万七千零一十五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仝 飞审 判 员  赵飞飞人民陪审员  沈 馨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任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