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民终3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口县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双江镇民俗街。法定代表人姚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龙秀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江口县双江镇环西汽车站41号门面。法定代表人辛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双红,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辛金立，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上诉人江口县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贵州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业公司）、辛金立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口县人民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22日，原告鸿福公司与贵州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原告鸿福公司将前期的投资（主要是取得该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投资）作价1500万元，绿洲公司投入后续资金2500万元共同开发位于江口××双江镇“西岸珑庭”项目，原告鸿福公司占该项目35%的股份，绿洲公司占65%的股份，原告鸿福公司可提前收回投资款1500万元。2011年1月26日原告鸿福公司将该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人由原告鸿福公司变更为绿洲公司。2011年8月28日，原告鸿福公司与绿洲公司、被告辛金立、案外人徐海建、周仲盆签订《房地产联合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的第二条约定：绿洲公司享有“西岸珑庭”项目27%经营权、被告辛金立享有51%经营权，双方按照该比例并分享项目所获的利润。被告辛金立享有“西岸珑庭”51%的开发经营权来源为：受让周显达在“西岸珑庭”的33%的投资股份以及徐海建、周仲盆在“西岸珑庭”项目的10%投资股份，另被告辛金立以450万元受让原告鸿福公司在“西岸珑庭”项目30%中8%投资股份（2011年9月份支付100万元，余款于次月付清）。2011年9月26日，被告泰业公司登记成立，成立后被告辛金立将其拥有的股份转让了33%给被告泰业公司。2011年9月30日，该项目土地使用权人由绿洲公司变更为被告泰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鸿福公司诉请二被告基于2011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投资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约定之债。合同约定给付相应价款的时间为2011年9月，诉讼中二被告均提出了原告鸿福公司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未主张该债权，原告鸿福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并结合原告鸿福公司在诉讼中未主张和举证诉讼时效有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对二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原告江口县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辛金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原告江口县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鸿福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为履行释明权，程序违法。一审中，二被上诉人在开庭前未提交释明答辩状，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口头答辩，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其主要抗辩事由为本案争议标的的鸿福公司“西岸珑庭”项目30%投资股份中的8%的项目股份未交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贵州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等相关协议一直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项目合作建设及本案450万元的债权债务一直在协商处理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在主张债权，且项目股份属于物权，据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及庭后未要求提供时效中断或中止的证据，未作任何释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向上诉人释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泰业公司与辛金立之间不存在“西岸珑庭”项目的投资股份转让关系。根据辛金立与鸿福公司、绿洲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辛金立在“西岸珑庭”项目中权利义务有泰业公司承继，辛金立的行为就是泰业公司的行为，是合同一方，非合同相对方。一审既然认定泰业公司受让辛金立33%的投资股份，其余18%的股份归属谁，上诉人8%的股份未转让，又何来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绿洲公司、辛金立、泰业公司等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所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联合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等协议，合作投资建设“西岸珑庭”项目，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所主张的转让8%投资股份的权利，只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项目合作协议部分内容，据此，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上诉人诉求是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另2013年10月之前，2014年期间，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以整体收购拖延至今。二审中，鸿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江口住建局的说明；证明在2013年10月前后，泰业公司与鸿福公司协商，要整体收购30%，双方在协商，是时效的中断。2、绿洲公司说明；证明泰业公司要求收购30%的股份，要求整体受让，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的事由。泰业公司二审质证认为，这份说明明确收购，也是评估后，是涉及后续股份的收购，不是针对8%，没有上诉人主张事实的解决。绿洲公司的说明，泰业公司参与不清楚，辛金立本身就是该项目的股东之一，不能证明其受泰业公司委托。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辛金立以泰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并该公司名义与徐海建签订《房地产联合投资协议书》，明确2011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投资协议书》中辛金立的权利由泰业公司享有。同日，辛金立以泰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并该公司名义与徐海建及鸿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福签订《补充协议》，明确鸿福公司姚福享有西岸珑庭”项目22%的投资收益权利，并享有该项目管理权。（2011年9月30日）2013年10月30日，江口县政府组织住建局、国土局等部门即投资方代表就解决“西岸珑庭”项目建设相关问题召开协调会，处理投资方纠纷，鸿福公司与泰业公司就整体收购鸿福公司在“西岸珑庭”项目中的30%股份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2014年5月，江口县政府再次组织相关部门、绿洲公司和鸿福公司代表及辛金立参加协调，处理“西岸珑庭”项目投资人之间的合作事宜，鸿福公司与泰业公司就整体收购鸿福公司在“西岸珑庭”项目中的再次进行协商，仍未达成协议。“西岸珑庭”项目至今仍处于停滞状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8月28日，原告鸿福公司与绿洲公司、被告辛金立、案外人徐海建、周仲盆签订《房地产联合投资协议书》中约定：辛金立以450万元受让原告鸿福公司在“西岸珑庭”项目30%中8%投资股份（2011年9月份支付100万元，余款于次月付清）。辛金立在泰业公司成立后，又以泰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鸿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福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协议明确鸿福公司享有“西岸珑庭”项目22%的投资权益，同日，“西岸珑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泰业公司名下。鸿福公司与泰业公司、辛金立、绿洲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各方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辛金立在受让鸿福公司的投资权益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鸿福公司支付转让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向鸿福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证的事实，辛金立系泰业公司的发起人之一，辛金立等发起的泰业公司已依法成立，泰业公司已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泰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支付对价从辛金立处受让取得权利。因此，泰业公司应当对辛金立的行为承担合同责任。合同约定辛金立应于2011年10前付清转让款，鸿福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提起诉讼，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虽已超过了两年，但2013年10月30日鸿福公司与泰业公司就整体收购鸿福公司在“西岸珑庭”项目中的30%股份（含协议转让的8%）进行协商的事实证明鸿福公司已向泰业公司级辛金立提出了权利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自鸿福公司2013年10月30日提出权利要求时起，本案诉讼时效从2013年10月30日起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鸿福公司2015年8月24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鸿福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鸿福公司诉讼请求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支付利息，鸿福公司要求辛金立和泰业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江口县人民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辛金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江口县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款450万元，贵州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江口县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2800元，共计85600元，由贵州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辛金立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全审 判 员  吴晓慧代理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