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俊岭委托代理人：李志坤，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贵委托代理人：陈永辉，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娜，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樊俊岭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楼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樊俊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成贵人民币103961.3元；二、驳回罗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25元，其中2251元由樊俊岭承担，1674元由罗成贵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上诉人樊俊岭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楼民初字第623《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罗成贵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成贵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本案中，罗成贵是否因为案涉的铲墙工程而出事、甚至是否确实在樊俊岭屋内发生受伤，樊俊岭不予确认。罗成贵在庭上也承认，其事发时并没有其他在场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所声称的说法。因此，罗成贵的伤害结果与其承揽的铲墙面工作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二、一审中的三位证人均证实，罗成贵系向樊俊岭承揽案争铲墙工程，并且所有证人的证言从未提到罗成贵关于受伤及送院的过程，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在判决中如实列举证人证言详细内容，反而一句话越俎代庖地虚构称“证人证言关于罗成贵受伤和送院的情况”（P3倒数第1行），如此无中生有的做法让樊俊岭大为意外和不满。庭上多位证人同时证实：“双方口头约定由罗成贵自带工具承包樊俊岭屋内的铲墙面（即铲走墙面的装修物料以便粘贴磁砖）工程，铲墙面的高度为地面以上1.2米，工程完成并清理废料后支付1000元；但罗成贵提出不包清废料，最后双方谈妥800元不包清洁，完工后付款。但樊俊岭从未指定罗成贵必何时、通过何种方式、以何种技术、用何种工具铲墙面，工程的完成方式和完成时间完全由罗成贵自行决定，铲墙面所用的工具（电钻和锤子等）都是由罗成贵自行提供。”三位证人出庭时仅仅证实了上述事实，但从未就罗成贵受伤及送院的过程作过任何陈述。但在领取判决书后，一审法院的采证过程让人甚为惊讶，整份判决竟对证人关于本案工程定价、付款方式、工作要求、自带工具等证言内容只字不提，反而是无中生有地捏造出证人存在“关于罗成贵受伤和送院的情况”的证言，企图在罗成贵未有任何举证的情况下颠倒黑白。樊俊岭强烈要求二审法院详细审查一审阶段证人证言的具体内容，对本案事实作出客观认定，避免再次出现一审判决中让人哇然和不解的结论。三、樊俊岭在一审中已经多次强调，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或雇佣关系纠纷。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并未深入查证案情故才暂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立案，作为审判庭应在查清案情后再对本案进行清晰定性，而非先入为主地××从立案案由定性。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个人之间的提供劳务行为”显然混淆了承揽关系与劳务关系的根本区别，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承揽关系与劳务关系的主要区别如下：第一，交易标的不同。劳务合同只关注提供的劳务行为本身，交易的标的物为提供劳务者的纯体力（如搬砖、清洁等），没有任何技术要求，具有完全的可替代性；而承揽关系的目的是希望承揽人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将工作成果得以利益实现化，须具备一定的技术和经验。第二，工作的独立性不同。劳务合同中，劳务者原则上须受相对方的监督、管理、安排，不具有独立性；承揽人对完成工作有独立性具体分为工作上的独立和人格上的独立。工作上的独立是指，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订立承揽合同，一般是建立在对承揽人的能力、条件等基础上，承揽人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人格上的独立是指承揽人不受定作人的管束、约束，享有独立的工作空间，只要在约定的期间完成工作内容即可。第三，报酬支付条件不同。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者只要提供了劳务（即有体力行为），相对方就须按工作时间结算报酬，该体力行为的成果不影响报酬的支付；承揽人请求支付报酬的前提是承揽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完成工作成果，只有提供劳务的事实还不能请求承揽报酬，如违约的还可能承担违约责任。第四，报酬的计算方式不同。劳务合同是简单按照劳务者提供劳务的时间（一般按天、按月或按小时）计算报酬，报酬总额在确立合同时是不确定的；而承揽合同则不按照工作时间结算报酬，而是提前约定报酬总额，只要承揽人按照约定交付工作成果，则不论工作时间长短，定作人均按照定额支付报酬。在本案中，罗成贵系独立的承揽人，双方不存在任何支配或从属关系。如前所述，多位证人均证实本案双方口头约定由罗成贵自带工具承包樊俊岭屋内的铲墙面工程，工程价格800元不包清洁，完工后付款。但樊俊岭从未指定罗成贵必何时、通过何种方式、以何种技术、用何种工具铲墙面，工程的完成方式和完成时间完全由罗成贵自行决定，所有工具都是由罗成贵自行提供。通过上述区别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樊俊岭对罗成贵并不存在人身支配关系，罗成贵系一次性向樊俊岭承揽铲墙面工程，工程完成后再支付报酬。罗成贵利用自己的设备和技术，自主决定完成工程的方式和时间等，显然属于承揽人而非劳务或雇佣关系。四、一审判决简单以本案“作业内容与具有清晰技术规格要求的可交付工作成果有较大区别”（P3）为由认定本案不属于承揽关系，是武断和错误的。樊俊岭的房屋是已经带装修的新房，与旧墙体的铲墙有根本区别（旧墙体的铲除可以不顾外观和关联影响随意铲除）。本案中的铲墙工作如果没有一定的技术、工具和经验，将出现铲口不齐、破坏装修甚至墙体开裂等，影响到原有墙体现成装修的完整性和美观性，铲墙工作完成不好的话，不排除要赔偿或负责修复被破坏的装修。故樊俊岭在定作时要求高度一致铲齐至1.2米，以便后续粘贴瓷砖。为了保障起见，樊俊岭并未随便找人铲墙，而是专门花钱找具有相应工具、技术和经验的罗成贵承包处理此项工作。此工作显然具较强的不可替代性，也有清晰的技术和规格要求。五、即使假设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关系，那双方亦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本案，首先由罗成贵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实际上却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分配本案举证责任和实体责任，不仅自相矛盾，也违反《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侵权责任法》对于劳务关系的举证责任和责任比例的分配问题，均是采取“过错责任原则”（即仅在受害人证实行为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就不承担民事责任，而且行为人是按相应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故就算是劳务提供者受损，也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罗成贵必须证实樊俊岭有过错，才能要求樊俊岭承担责任。而“过错推定原则”不是由受害人举证证明，而是从损害事实本身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并据此确定行为人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但本案中，罗成贵根本证实不了樊俊岭在本案中存在任何过错或由于樊俊岭的任何原因导致损害，一直是罗成贵单方片面地陈述所谓的“工作范围”及“受伤过程”，一审法院却以“樊俊岭未能提供相应的证供反驳”（P4第5行）为由，“推定”出“樊俊岭对于樊俊岭受伤意外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的结论，实际上是以“过错推定原则”处理本案，严重违反《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但一审判决又声称是按《侵权责任法》的该规定，明显自打嘴巴。樊俊岭不禁要问：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难道劳务人员即使是自杀、自伤或者被他人打伤，只要法院认为被起诉一方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就一定要按劳务人员所单方主张的事实来承担赔偿责任？六、证人证言证实，罗成贵承包1.2米的铲墙工程，只须站在地面即可完成，上述工程范围本身已经决定不可能出现所谓“高空坠落”的可能。该证言本身已经足以反驳罗成贵的“因案争工作受伤的说法”，为何一审法院却认定樊俊岭“未提供反驳证据”？从证人证言来看，案争的工程范围仅为1.2米高度的铲墙面，此点不存在争议。据常识可知，此工作无须借助梯子、站在地面即可完成，这本身就是对罗成贵所称“梯子不够牢固而摔下”一说的有力反驳。七、另外，如双方是平等自然人之间劳务关系，那对于施工安全应各自履行注意义务，不应单边加重劳务接受方的责任。故假如罗成贵真的是工作期间超越约定的工程范围进行工作、或通过非常规的方式去完成工程导致事故，那也应该认定罗成贵承担全部或绝大部分责任才对，一审法院将主要责任判归樊俊岭承担不当。八、罗成贵未经“广医四院”同意，擅自要求出院（见“广四”出院记录），不排除罗成贵擅自出院期间因其自身过错或其他原因造成本案伤害。一审中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书乃基于罗成贵擅自出院后的状态所作结论，与罗成贵的初始伤害无关。九、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1、罗成贵未能提供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收据原件及大部分门诊收据原件，只提供了用药清单。但用药清单不能证实罗成贵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而且可以多次打印，根本不能作为报销和判决依据。故罗成贵的住院医药费支出本不应获得支持，一审法院认可该医疗费损失错误。2、如前所述，罗成贵未经“广医四院”同意擅自要求出院并自行到他院治疗，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规定对“未经批准擅自转院治疗的，对其因转院治疗增加的费用，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其擅自主动要求出院的事实亦只字未提，反而支持了其所有医疗费的请求，对樊俊岭明显不公平。3、后续治疗费必须是在实际发生的情况下才能主张，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九、关于其他项目计算方法上的错误。罗成贵提交的户口簿及村委会《证明》证实其系湖南省宁远县中和镇山林塘村人，系农业户口，且未能证实其在事发前在广州实际连续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故相关计算标准不能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等。望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采纳樊俊岭以上上诉意见并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樊俊岭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罗成贵答辩称：罗成贵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依法应当驳回樊俊岭的上诉，维持原判。2、对于樊俊岭不认可罗成贵是在为其工作时受伤的问题，樊俊岭该项主张是与事实相违背的，罗成贵在一审的三个证人证实了其是为樊俊岭工作的，三个证人谈到了工程价格及工作内容。3、罗成贵一审提供的证据10证实了其在2015年7月6日因为工作受伤，樊俊岭与罗成贵的妻子达成合意给罗成贵20**元的赔偿。以上证据证实罗成贵是在樊俊岭处工作受伤。4、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罗成贵从事的是普通的铲墙，不需要技术，任何一个普通人均可以完成这个工作。5、对于樊俊岭提到的医疗费的问题，用药清单上医疗费的数额，樊俊岭在一审没有承认发生的数额，但一审在认定数额时是有其他证据辅助认定的，罗成贵一审提供的证据3即罗成贵的妻子分两笔转账给医院可以证实。罗成贵大部分的医疗费清单没有原件的原因是樊俊岭在事后为了减轻自己的损失，为了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从罗成贵处骗取单据，若法院要求提供单据原件的话，我可以提供医院及保险公司的信息以便法院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庭审后，罗成贵向本院提交了7份证据：1、番禺区流动人员居住登记信息查询表；欲证明罗成贵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番禺区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2、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3、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病人预交报表；4、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罗成贵提交上述证据2、3、4欲证明罗成贵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因事故支付住院医疗费共计48278.54元的事实。5、番禺区石楼人民医院门诊病历；6、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7、番禺区石楼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用明细清单。罗成贵提交上述证据5、6、7欲证明罗成贵在广州市番禺区石楼人民医院因事故门诊治疗情况及支付的医疗费共计2682.1元的事实。罗成贵表示，上述证据1、7在一审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在一审均已经提交过；由于证据1是二审庭审时提到房屋租赁信息的问题，庭后经向房东询问每月交房租的情况，其表示在石楼镇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就租住人员进行了备案，故我方才去调取了证据1；证据7是二审庭审后法官要求我方补交的，故我方去医院打印出了该证据。经本院核查，罗成贵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证据2、3在一审已提交过，证据5、6中一审没有提交8月15日、11月24日的门诊发票原件。罗成贵表示，证据3其是在一审庭审后按照法官要求补交的，在补交后法官对原件进行了核实，具体有无再安排质证其就不清楚了。经本院审查一审卷宗，一审庭审笔录中没有樊俊岭对罗成贵提交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对于罗成贵提交的上述证据，由于除证据1、3、7之外的其他证据在一审已提交并质证，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再组织质证，仅对上述证据中的1、3、7号证据及对8月15日、11月24日的门诊发票原件进行质证。罗成贵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给本庭核对。樊俊岭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我方认为该证据罗成贵在一审就有条件提交，不属于客观不能提交的情况，该证据不能作为法院判案的证据。从内容上看，该登记表显示的后面两个登记记录在2015年6月就中止了，然后在2015年7月才开始新的居住记录，在本案发生前罗成贵没有在本地连续居住的记录，若连续居住的话应该只有两行居住记录，故罗成贵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情况。2、对于证据3，该报表只能证实有资金的交易但不能作为医疗费的支付或结算凭证，罗成贵支付的这一次的实际住院金额应当以正规的医疗发票为准，故本案住院医疗费的具体金额是不确定的，不应该予以支持。另，在本案当中罗成贵始终不能提交番禺区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原件，所以该次住院是否因为本案事故而产生甚至该次住院本身的真实性都是无法确认的。3、对于证据7，该证据完全可以在一审阶段提交，不会因为客观条件不能收集，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我方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樊俊岭的质证意见，罗成贵回应称：我方对证据1的三行登记记录进行说明，若中断会另起一行进行记录，若出现登记居住的地址不一致的情况下也会另起一行，故2015年6、7月实际是连续居住的，只是由于居住地址有变更，才另起一行进行记录。针对罗成贵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樊俊岭发表如下意见：对于罗成贵一审提交的证据哪些出示过原件哪些没有出示过原件以一审庭审笔录为准，对于没有出示原件的证据罗成贵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证据原件不能跨越一、二审进行核对质证，对于一审证据即便二审能够提供原件的，也不应采纳。另，对于广医四院的收费单没有交相应的票据，连票据的复印件都没有提交过，故我方认为本案所有的住院费用都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支持该部分费用是严重错误的，二审法院对此应该进行改判。对此，罗成贵回应称：该证据在一审已经质证过，有庭审笔录为证，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樊俊岭的上诉。另说明一点，广四医院和中医院的门诊病历及一些发票，在事故发生初期，樊俊岭向我方称要向保险公司理赔故从我方处拿走所有原件，至今没有退回，所以才有后来去医院打印的汇总清单，即我方提交的证据2、3、4，这些证据达到了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足以反映我方要证明的事实。樊俊岭对此亦回应称：1、我方再次重申我方没有收取过罗成贵声称的任何资料；2、在本案中罗成贵二审有无补充提交证据都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为本案最关键的是罗成贵不能证实樊俊岭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应当确认樊俊岭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樊俊岭在本案中根本没有任何过错。罗成贵连最基本的案件事实都没有予以证实，罗成贵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3、关于居住证的问题，居住证最后的那一行记录虽然地点发生变化，但罗成贵应该予以证实在两次变更期间的居住情况，否则应该认定居住时间不连续。本院认为：对于罗成贵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中的1、3、7号证据及对8月15日、11月24日的门诊发票原件进行了质证，现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罗成贵持有上述证据故意不提交，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故本院对罗成贵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根据樊俊岭的上诉及罗成贵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罗成贵与樊俊岭之间的法律关系。2、樊俊岭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罗成贵的医疗费数额应如何认定。4、罗成贵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5、罗成贵在本案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应按何标准进行计算。对于争议焦点3，罗成贵在原审已经提交了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医疗费支出情况，其二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3、7进一步证明了罗成贵所主张的医疗费支出情况，原审根据罗成贵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其医疗费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罗成贵在本案中的损失应按何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罗成贵在原审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在城镇已生活一年以上且有正常收入，其在二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1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成贵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樊俊岭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支付有关赔偿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其他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樊俊岭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樊俊岭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上诉人樊俊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