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25民申2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毕芬，女，1977年2月16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段秀英，女，1954年4月5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段玉昌，男，1964年5月5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再审申请人王毕芬因与段秀英、段玉昌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红中民三终字第570号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王毕芬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段秀兰在弥勒市人民医院出院属于医院向其家属下发了病危通知书，病危的原因系代谢性碱中毒所致，非外伤所致。2、段秀兰在入院的初次检查并无胸部骨折等症状，在住院过程中后来才出现胸部骨折现象，该骨折应是其他原因所致。3、无相应的法医鉴定认定段秀兰的死亡原因。在段秀兰死亡之后应当对段秀兰进行尸检认定其死亡原因，但是被申请人作为段秀兰的家属有意回避并拒绝公安机关对段秀兰进行尸检，其意在于嫁祸于申请人获得不义之财的索赔；4、派出所的现场拍照不能作认定死亡原因的依据，一审判决擅自将派出所的现场照片作为认定段秀兰系牛挑伤致死明显错误。5、段秀兰的医疗费在新农合报销的行为，充分证实段秀兰之死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段秀兰的死因，擅自认定是被上诉人的牛挑伤致死属于明显错误。(二)一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段秀兰系代谢性碱中毒死亡，不是外伤导致死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78条的前提条件应当认定被害人系饲养动物所伤害。但自始至终被申请人均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给予证实段秀兰属于牛挑伤致死，相反弥勒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危通知书,证实段秀兰病危的原因系代谢性碱中毒，其家属放弃治疗才导致死亡。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从而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致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遭到了侵害。（三）被申请人的代理人以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名义调查的多份笔录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1、调查人张玉琼系本案原告。代理人，其与原告之间有直接的利害关系。2、被申请人提供的调查笔录所涉及的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对其询问。3、这些证人证言没有一个是直接证据，并且每份证言均被被申请人的代理人强词夺理自称段秀兰系被牛挑伤，这明显属于代理人的编造行为，无一份证言证实合法。4、被申请人未提交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属于本案适格的原告。被申请人在庭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能证实其就属于段秀兰的第一法定顺序继承人，其没有提交户口簿或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属于段秀兰的子女，因此应当对其起诉给予依法驳回。5、段秀兰在弥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应当存在其他原因受伤。段秀兰2015年年3月15日到弥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时检查无骨折现象，也就是其入院时无外伤，在2015年3月17日检查时才出现骨折，也就是说段秀兰在住进弥勒市人民医院住院后出现其他原因受伤。在二审判决作出之后申请人才知道段秀兰在2014年8月曾被他人的狗咬伤过，且伤势较为严重，段秀兰的死因不排除被狗咬伤过。总之，如果不对段秀兰的死因进行法医鉴定，就不能作出本案合理的判决，申请人也难以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性。因此，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被申请人段秀英、段玉昌提供书面答辩称：（一）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起的诉讼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诉讼中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王毕芬饲养的牛挑伤段秀兰致医治无效死亡这一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错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起的动物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是准确无误的，是正当行使诉权、依法维权的表现。（二）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1、被申请人提交的弥勒市某村委会于2015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充分证实二申请人系段秀兰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申请人以段秀兰病危通知书中有“考虑患者存在代谢性碱中毒”为由进行抗辩纯属对医学常识一知半解、对医院病历断章取义，是滥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缠诉。3、被申请人虽然用新农合报销了一部分医药费，但本案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受害人段秀兰系被申请人饲养牛挑伤这一法律事实，段秀兰的医疗费的新农合进行了一部分报销不能作为被申请人的抗辩理由和抗辩依据。4、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与委托律师之间有利害关系的再审理由，只能说明她本人请的不是律师，从而对律师的职权一无所知。5、申请人提出的“段秀兰存在弥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应当存在其它原因受伤”的再审理由无任何证据证实，只是自己的异想天开。（三）申请人认为一审诉讼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起的诉讼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根据；被申请人认为一审诉讼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为被申请人主持正义和公道，以切实维护国家法律之尊严。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致段秀兰外伤及其病危原因的问题。依据王毕芬认可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两家牛相遇后王毕芬扶过段秀兰的陈述，结合段秀兰受伤后即被送医院治疗的相关证明，当地派出所对段秀兰生前的询问笔录、对段秀兰受伤部位所拍的彩照及原审对段秀兰主治医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段秀兰被王毕芬家的牛挑伤的事实。虽然段秀兰2015年年3月14日到弥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时检查无骨折现象，但其经胸部CT平扫，检查诊断为双下肺少量挫伤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同月15日腹部CT平扫并与前片比较，所扫层面见双下肺少量挫伤较前增多，局部实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在同月17日经胸部、上下腹部CT平扫与前片比较：1、双下肺挫伤灶及胸腔积液仍较多；2、肠梗阻征象。同月18日下发病危通知书，诊断为：1、肠梗阻；2、呼吸困难原因待查；3、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下肺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4、代谢性碱中毒。同月20日出院诊断：1、肠梗阻；2、呼吸困难原因待查；3、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5、右胸多发肋骨骨折。由此可以看出，医院3月14日未诊断出段秀兰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情，是因检查部位的不同及伤情病程进展所致，并不能因此否认其肋骨骨折的事实。而且，段秀兰的病情是逐渐变化并恶化的，代谢性碱中毒也因其病情所致。下发病危通知书是基于几项诊断结果综合认定其病危，不能因此认定段秀兰系代谢性碱中毒诱发导致死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申请人提出根据我国农村医疗保险报销政策的规定，报销的范围仅为无他方赔偿的情况下才予以报销，段秀兰在弥勒市人民医院治疗已作了相应的农村医疗合作报销,可以证实段秀兰住院治疗无他方责任，因此段秀兰的伤与申请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承办人认为，医药费能否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是相关部门审批的问题，报销与否也不能成为认定段秀兰住院治疗与申请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证据。因此，申请人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申请人提出段秀兰在住院期间存在其他原因致伤或其死亡不排除因曾被狗咬伤所致的问题，因申请人并未提出相应证据，其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依据查明的事实，王毕芬饲养的牛挑伤段秀英、段玉昌母亲段秀兰，王毕芬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段秀兰被牛挑伤后住院治疗中，段秀英、段玉昌放弃继续治疗自动出院，是造成段秀兰死亡的原因之一，由此由王毕芬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段秀英、段玉昌承担次要责任，即段秀英、段玉昌之母段秀兰因此次事件致其伤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68977.19元，判决由王毕芬承担60％即人民币41386.31元，由段秀英、段玉昌自行承担40％即人民币27590.88元并无不当。王毕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毕芬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祝荣审判员  张宝柱审判员  段艳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