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晨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大路289中大青山湖花园29栋二单元201室（第二层）。法定代表人郭丽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自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文康。委托代理人常树行。上诉人南昌市晨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晓公司）因与常文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常文康向晨晓公司购买了禾博士牌玛咖片14瓶（0.5g×100片），另赠送6瓶，共付款1792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明的配料为“玛咖粉、麦芽糊精、硬脂酸镁”，标明的执行标准为“Q/YRB0017S”，生产许可证号为“QS111213010068”，受委托生产商为海德润公司，委托商为伊人宝公司，经销商为禾博士公司。执行标准Q/YRB0017S为伊人宝公司关于玛咖片的企业标准，适用于以玛咖为原料，经干燥、粉碎、灭菌等主要工艺加工制成的玛咖片。晨晓公司提供《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其中标明的QS111213010068持有人为海德润公司，产品名称为糖果制品（糖果），有效期至2014年12月22日。2015年8月24日，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常树行出具《关于海德润公司涉嫌超范围生产禾博士玛咖片一事的回复》一份，载明：我局执法人员在2015年5月22日到海德润公司现场检查，未发现您反映的禾博士玛咖片产品，经海德润公司进行辨认并提供证据，您购买的禾博士玛咖片不是海德润公司所生产；在检查中，我局执法人员发现海德润公司存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玛咖片的行为，我局已对海德润公司进行立案处罚；您反映的禾博士玛咖片产品，属于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管辖范围，我局已将本案线索告知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您寄来的2盒禾博士玛咖片（规格：0.5g×100片，生产日期2013.10.30），我局需要留存1盒作为证据，另一盒已寄还。禾博士公司出具证明称，晨晓公司系经该公司授权在天猫店铺晨晓食品专营店销售禾博士系列产品，其于2013年12月4日进货禾博士玛咖咀嚼片214盒。一审审理中，晨晓公司还提供委托加工合同书、合作协议书、委托加工食品备案表（0.2g×120片）产品规格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其关于禾博士公司、伊人宝公司及海德润公司之间关系的陈述。以上事实，有订单、发票、关于海德润公司涉嫌超范围生产禾博士玛咖片一事的回复、禾博士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在卷佐证。原审原告常文康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晨晓公司退还货款1792元，并十倍赔偿17920元，合计19712元；2、请求判令依法没收涉案的假冒伪劣不安全食品；3、晨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常文康明知涉案商品存在问题仍进行购买，其仍有权主张。本案所涉玛咖片上标注的生产商是海德润公司，委托方是伊人宝公司。而经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认定常文康所购买的玛咖片并非由海德润公司所生产，故而涉案玛咖片标注以海德润公司持有的糖果类生产许可证进行生产，亦没有依据。因此，晨晓公司销售的玛咖片产品标明虚假的生产厂家及生产许可证编号，晨晓公司作为销售者即便对产品是否海德润公司生产不知情，但对生产许可证对应的产品类别不符的情况是明知的，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常文康向晨晓公司主张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南昌市晨晓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常文康货款1792元，并增加十倍赔偿17920元，合计人民币19712元。案件受理费292元，减半收取146元，由南昌市晨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晨晓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所销售的玛咖片系海德润公司生产，并非假冒其公司及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涉案产品系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公司（委托商）委托海德润公司生产，上海禾博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公司销售商，上诉人系禾博士公司授权其在天猫网站上销售本案产品的销售商。从合同签订、生产前备案到生产、销售、运输、付款等环节，上诉人均可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前述事实。（二）北京市通州区监督管理局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海德润公司涉嫌超范围生产禾博士玛咖片一事的回复》中海德润公司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仅凭该回复不能直接认定涉案产品并非海德润公司生产。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如前述陈述，涉案产品系伊人宝公司委托海德润公司生产，且经检验合格，并无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二）上诉人系销售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明知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故意销售的行为，故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常文康辩称：一、上诉人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的食品验明标识的真实性负责，其应判断涉案玛咖片系属于何种类型的食品及是否符合相应的生产许可证。根据《糖果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规定，涉案产品的配料表中并未有任何食糖和甜味剂成分，并不属于糖果制品，故涉案产品使用糖果制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属违法生产。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生产许可证副本，亦未提供食品检验报告，未依法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三、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举报处理后果属于国家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作出的行政处理结果，具有公信力，足以证明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假冒伪劣不安全食品。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晨晓公司本院提交海德润公司发到禾博士仓库的货运记录1份、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海德润公司与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加工服务费增值税发票7张、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有限公司与海德润公司之间的加工费银行付款回单7张、2013年11月19日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有限公司与上海禾博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玛咖片增值税发票3张，进而证明涉案产品系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有限公司直接委托海德润公司生产后又直接发往禾博士仓库，故涉案产品系海德润公司生产的。针对前述证据，常文康经质证认为，货物信息是中药与涉案产品不符，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北京海德润制药有限公司涉嫌超范围生产禾博士玛咖片一事的回复》载明“经北京海德润制药有限公司进行辨认并提供证据，您购买的禾博士玛咖片不是北京海德润制药有限公司所生产”，常文康据此认为涉案产品并非由海德润公司所生产。晨晓公司认为，在前述回复中海德润公司存在虚假陈述，对此晨晓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食品备案表、委托加工合同书，其二审中又提供了货运记录、增值税发票、银行付款回单等证据，进而证明涉案产品系海德润公司所生产。关于案涉产品是否为海德润公司所生产，本院认为，晨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产品生产许可证上载明的产品名称、证书编号及有效期届满期限与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识相互一致，北京市通州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委托加工食品备案表》亦载明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有限公司委托海德润公司加工玛咖片且备案有效期至2014年12月18日，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有限公司与海德润公司间的委托加工合同书亦约定委托生产玛咖片的事项且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结合晨晓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沈阳伊人宝生化制品有限公司在前述期间内支付海德润公司加工服务费的银行付款回单及相应的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产品为海德润公司所生产。关于海德润公司是否超出生产许可证的范围生产涉案产品，销售者晨晓公司已经充分举证其履行了法定的进货审查义务。现常文康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标签影响食品安全及会造成消费者误导，亦无证据证明销售者晨晓公司存在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仍然销售的情形，故本院对常文康主张“退一赔十”及依法没收涉案产品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晨晓公司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基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14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常文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元，减半收取为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均由常文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任小明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源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