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办公室。委托代理人孔维潇，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云蕾，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男。系原告李某某的父亲。法定代理人余某某，女。系原告李某某的母亲。委托代理人杨澜，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志辉，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某、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办公室（以下简称“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某，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的委托代理人孔维潇，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余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杨澜、张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某某诉称：原告李某某系张某某之女，张某某户房屋与王某某房屋毗邻，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幺铺镇大屯村，均属安顺市开发区新火车站片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范围。2014年6月26日，王某某与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签订了《安顺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用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安置协议》），依照法律相关规定，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对王某某户房屋享有相应权利，同时也具有妥善管理等义务。2014年7月6日，张某某之女李某某在王某某拆迁给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的房屋院坝内，被倒塌的砖头砸伤左下肢，受伤严重，伤后被送往贵航三O二医院、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左腿仍被截肢，经鉴定为五级伤残，护理期限累计为60日，营养期限累计为90日，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7652.08元。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认为，王某某搬迁让与给安顺开发区棚改办房屋，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对房屋具有妥善管理等义务，安顺开发区棚改办未尽相关义务致使原告受伤，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安顺开发区棚改办进行赔偿。因多方协调未果，现依法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267652.08元，其中医疗费41342.87元，护理费31730.69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70578.52元，假肢费809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鉴定费1300元。原审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辩称：1、我单位并非承担责任的主体，即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按照原告主张的事发时，原告家与王某某家均没有履行其搬迁房屋腾交给我单位拆迁的义务，即事发时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并非我单位，而是王某某，所以我们不是适格的被告；2、原告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更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加以证实。原告在事发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是时隔两月后才找到我单位，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其受伤的具体事实。因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也无其他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其主张。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某某辩称：我与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签订了《征收安置协议》后，及时按照协议履行了协议内容，棚改办支付了全部款项，我也按协议搬离了该房屋。李某某擅自进入我被征收但没有拆除的房屋场地洗衣服并用墙体晾衣服造成其自身的损害与我无关，且我对该房屋已没有管理义务，我对李某某受伤没有责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李某某对我的诉讼。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系邻居，两人居住的房屋均在“安顺开发区新火车站片区”的征收范围内。因房屋被征收，王某某便将其在房屋前搭建的养殖棚上的树枝和彩钢瓦的顶棚拆除，现场遗留了三根用水泥灰沙所砌的砖柱。2014年7月6日，原告李某某摔倒在砖柱附近，被倒塌的砖柱致伤左下肢，途经此处的丁祖刚听到李某某呼救，随后李某某的父母张某某、余某某先后将李某某送到中国贵航三O二医院、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并行“左股骨髁上截肢、置管冲洗术”，并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41342.87元。同时查明，原告李某某之伤经贵州省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五级伤残，经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李某某的护理期限累计为60日，营养期限累计为90日。同时，原告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2014年10月6日，原告李某某在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一具，并支付了假肢装配费用85000元。同时，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假肢的理论使用寿命约为7年，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该假肢款的4%，假肢装配训练期约为25天，食宿费为50元/人/天，装配训练期需陪护一人，赔偿年限根据当地人均寿命计算（男73岁，女75岁）。另查明，原告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与被告王某某均系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幺铺镇大屯村的村民，2014年，原告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和被告王某某分别与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签订了《征收安置协议》，双方分别约定在“2014年6月7日”、“2014年6月6日”前搬迁完毕腾房给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原告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和被告王某某签字时均未签署落款时间，协议上印制的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的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时间为“6.26”。2014年7月3日，原告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领到征收补偿款，同月5日，被告王某某领到征收补偿款。另查明，原告李某某与其法定代理人张某某、余某某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时，李某某系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屯中学学生，现系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高级中学2018届6班的住宿生。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某某在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征收的被告王某某的房屋前，被王某某搭建的养殖棚的砖柱致伤，因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与被告王某某未能完善该房屋的转移手续，不能证实案发时该房屋的权属，故两名被告应对未妥善管理该房屋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原告李某某因不能客观陈述其是如何受伤的过程，证人丁祖刚作为在事故发生后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员，也不能证实原告李某某受伤的经过，仅能证实其听到呼救后看到李某某倒在地上的事实，而从李某某提供的证据现场照片上遗留的砖柱底座分析，在当天天气正常的情况下，如无外力作用，该砖柱不应会自动倒塌，而原告李某某在事故发生时虽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年龄应足以知道对周边环境具有注意安全的义务，防止自身发生各种危险的义务，其明知该房屋即将拆迁，现场遗留有待拆除的砖柱，还擅自到别人的房屋前，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伤害的主要原因，故应减轻两名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由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和被告王某某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李某某的损失问题。1、医疗费：据实计算为41342.87元；2、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鉴定结论的护理期限60日以一人护理计算为：28437元/365天*60天=4674.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以每天100元计算为:25天*100元=2500元；4、营养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以每天100元为标准，结合鉴定结论建议的营养期限累计为90日计算为:90天*100元=90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李某某系住校学生，其生活来源主要来源于其法定代理人，而其法定代理人均为农村户籍，故残疾赔偿金应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按五级伤残计算：6671.22元*12年=80054.64元；6、残疾人器具费：原告李某某于2014年10月6日安装假肢一具，根据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约7年更换一次计算至75周岁止，即（75岁-16岁）/7年=9次。9次*85000元=765000元；维修费用：根据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款的4%，假肢装配训练期约为25天，食宿费为50元/天/人，装配期需陪护一人计算为：9次*85000元*4%=30600元，9次*25天*50元=11250元；即残疾人器具费及更换维修、训练期陪护等费用为：765000元+30600元+11250元=806850元；7、鉴定费：据票据计算为1300元；8、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因原告受伤在贵阳住院，势必会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以每天20元计算为5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原告所受伤害主要系其自身原因引起，两名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对其造成精神上的损害，故本院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946222.11元，由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与被告王某某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46222.11*20%=189244.4元。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提出事发时原告一家与王某某家均没有履行其搬迁房屋腾交给其单位拆迁的义务，即事发时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并非其单位，而是王某某，所以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且原告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其受伤的具体事实，因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也无其他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其主张。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不能提供被告王某某在事发时是否将房屋腾交给其的证据，且原告李某某的陈述与证人丁祖刚、李兰勇的证言，能证实原告李某某在王某某的房屋前摔倒的事故，而原告李某某提供的中国贵航集团302医院的病程记录，亦能证实原告李某某“因‘物砸伤致左小腿疼痛、畸形、功能障碍2+小时’入院”这一事实，结合原告陈述、证人证言，能确定原告李某某在王某某家房屋前摔倒被砖柱砸伤的事故是客观存在的，故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某提出其与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签订了征收安置协议后，及时按照协议履行了协议内容，棚改办支付了全部款项，其也按协议搬离了该房屋。李某某擅自进入其被征收但没有拆除的房屋场地洗衣服并用墙体晾衣服造成其自身的损害，与其无关，且其对该房屋已没有管理义务的辩解意见，因被告王某某在拆除其搭建的养殖棚时未将砖柱一并拆除，留下安全隐患，且其不能提供事发时其已将房屋移交给被告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的证据，故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某某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人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46222.11元。二、由被告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办公室和被告王某某连带赔偿原告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46222.11元的20%即人民币189244.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208元，减半收取8104元（缓交），由被告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办公室负担810元、被告王某某负担810元，原告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余某某负担6484元。宣判后，王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某、安顺开发区棚改办承担。主要理由是：1、王某某与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签订协议后，即按照协议要求搬离了被征收房屋，李某某进入被征收房屋院坝内受伤时，王某某已将房屋腾空交给了安顺开发区棚改办拆迁，对房屋的管理义务已转移给安顺开发区棚改办。上诉人对该房屋没有管护义务，对李某某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王某某连带赔偿189244.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李某某主张的假肢安装、更换、维护费用明显偏高，且未实际发生，一审根据假肢安装机构出具的证明判决支持假肢安装费806850元明显不当。安顺开发区棚改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李某某、王某某承担。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李某某没有举出有力证据证实其在何时、何地、什么原因受伤，李某某举出几张“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在何时、何地、什么原因受伤，一审法院在没有审理清楚本案如何发生的情况下，就认定李某某在王某某家院坝内受伤，并判决安顺开发区棚改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事发时，王某某与李某某家均没有搬离被拆迁房屋，如果王某某与李某某家均按时搬离被拆迁房屋，就不会有本案事故发生。拆迁合同签订后，安顺开发区棚改办还对王某某与李某某家进行了多次催迁，还包括书面形式的催迁，但王某某与李某某家没有搬离房屋，房屋所有权也没有转移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所有，安顺开发区棚改办也不能对房屋进行实际管理，更不是房屋实际使用人，一审判决推定本案事实，并判决安顺开发区棚改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李某某二审中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的时间、地点及受伤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举证期间，上诉人王某某申请证人周光富、丁念武、丁乃忠、张娟、王道琴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侵权事实发生时，上诉人王某某已搬离了本案涉拆房屋，上诉人王某某对该房屋已无管理义务，且无其他过错，上诉人王某某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上诉人王某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及被上诉人李某某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王某某、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残疾人器具费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王某某、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4年5月31日上诉人王某某与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签订了《征收安置协议》，约定王某某于2014年6月6日前搬迁完毕腾房交给甲方，包含“履约奖励费16384元”在内，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共计支付王某某各项费用244452.82元，2014年7月5日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将该款全部支付给了王某某，被拆迁房屋由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负责拆除，以上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上诉人王某某已通过签订合同将其对本案涉迁房屋的物权转移给了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且双方已履行完毕了合同义务，上诉人王某某对该房屋已不再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此外，被上诉人李某某陈述的“其自行到王某某家上厕所，事故发生时，王某某家没人”，其法定代理人陈述的“其到达事故现场时，没看到王某某家的人”、“2014年7月2日下午7点过看到一个收破烂的在王某某家门口砸窗子玻璃以取出窗子的铝合金变卖”，王某某陈述的“其将房屋的铝合金门窗包给一个收破烂的，由收破烂的拿一定的钱，铝合金门窗卸下来后由他拿去处理”，结合以上当事人及诉讼参加人的陈述，可以印证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家人对涉案房屋已未进行实际管理和使用，本案涉案房屋应由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妥善管理并拆除。上诉人王某某称“其对本案涉案房屋已没有管护义务，对李某某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案件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因与上诉人王某某签订《征收安置协议》并支付了全部安置款而取得了本案涉迁房屋的管理处分权，并负有对该房屋拆除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对其取得的被拆迁房屋未进行妥善管理，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导致被上诉人李某某擅自进入该房屋而受到伤害，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第二、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残疾人器具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经贵州省民政厅资格认定的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根据被上诉人李某某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要，给予安装假肢，并说明了假肢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李某某的假肢安装及更换维修、训练陪护费等残疾器具费损失，于法有据。上诉人王某某称“一审根据假肢安装机构出具的证明支持假肢安装费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称“被上诉人李某某没有有力证据证实其在何时、何地、什么原因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在王某某家院坝内受伤，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2014年7月6日被上诉人李某某摔倒在上诉人王雨鞋被拆迁房屋前砖柱附近，被倒塌的砖柱砸伤左下肢，有当事人李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的陈述，证人丁祖刚、李兰勇的证人证言及医院治疗记录在卷证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某摔倒在上诉人王雨鞋被拆迁房屋前砖柱附近，被倒塌的砖柱砸伤左下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安顺开发区棚改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案件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上诉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办公室在本判决书送达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9244.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某对上诉人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件受理费16208元，减半收取8104元（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合计12189元，由上诉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办公室承担5705元，由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余某某承担6484元。如果上诉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办公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素芬审 判 员  李德江代理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