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兆青。委托代理人：徐孝云，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鼓楼集团安庆市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法定代表人：李春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鹏飞，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兆青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5）观民二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兆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孝云，被上诉人南京鼓楼集团安庆市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白兆青原系安庆石化总厂石化医院职工。2004年3月，安庆石化总厂石化医院改制，改制后名称变更为安庆市宜城医院，并制定了《安庆市宜城医院章程》，章程第二条规定：本章程是医院及其活动时具有法律效力的基本规则，是医院及其出资者、员工的行为规范；第十七条规定：经董事会同意，出资者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同年3月26日，安庆市宜城医院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白兆青向安庆市宜城医院出资38081元，安庆市宜城医院向其出具了出资证明书。2006年11月17日，白兆青向安庆市宜城医院提出辞职申请，并于当月离开安庆市宜城医院。2007年5月8日，白兆青向安庆市宜城医院董事会提交了一份《申请报告》，载明：“本人因调离医院，自愿将所持股权金额38081元退回医院，望批准为盼”。当日，安庆市宜城医院法定代表人张玉峰在白兆青提交的《申请报告》上批复：“同意由医院按原价收回”。2007年5月8日，白兆青在安庆市宜城医院记账（付款）凭证上签字，记账凭证摘要为接受白兆青股份出资额，金额为38081元。同日，安庆市宜城医院书面出具《关于同意解除白兆青同志劳动合同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同意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06年11月20日”。白兆青的《出资证明书》交回安庆市宜城医院，并加盖了作废印章。2010年，安庆市宜城医院更名为安庆市石化医院。2014年10月8日，白兆青将安庆市石化医院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在安庆市石化医院处享有股权，金额为38081元，原审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观民二初字第00261号民事判决，白兆青不服，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在二审期间，安庆市石化医院被南京鼓楼集团收购，安庆市石化医院的权利义务由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安庆市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承继。原审法院认为：安庆市石化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有权自主经营、自主管理，不属于《公司法》的调整对象，白兆青也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白兆青作为员工向安庆市石化医院出资的38081元并非股权，而系出资额。白兆青向安庆市石化医院提交申请，要求将其出资款退回，安庆市石化医院也表示同意，应视为双方达成了合意，并办理了相关的退资手续，白兆青不应再享有出资人权利。白兆青诉称上述行为系安庆市石化医院胁迫所致，因白兆青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另，白兆青称其未收到出资款，安庆市石化医院提交了白兆青签收领款的凭证，而白兆青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白兆青未收到出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白兆青要求确认在被告处出资38081元及相应出资人权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兆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白兆青负担。白兆青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公司法》规范处理，重一审判决认为安庆市宜城医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属于《公司法》调整对象错误。其一，被上诉人章程系按《公司法》规范制定，依《公司法》规范进行管理。其二，即使不属于《公司法》调整对象，当年改制系要求按《公司法》规范治理，可查的现有民办非企业单位股东纠纷的判决都是按照《公司法》规范裁判的。其三，改制时明确为股东，登记的也是股东，被上诉人也认可为是股东。从原审判决上理解，安庆市石化医院没有一分钱的注册资本。2、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如收取了所谓退股款，被上诉人应提供上诉人的领（收）条。被上诉人作为正规单位，其付款不仅应有己方的记账凭证，还需有对方的领条，才符合财务会计制度。一审认为应当由上诉人提供证据反驳，不仅违背了财务会计制度，而且本来就没有的这方面证据，让上诉人无法提供。3、被上诉人自己都承认将退股款冲抵了所谓违约金，这种违法行为应直接被认定无效。请求：撤销重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南京鼓楼集团安庆市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安庆石化总厂石化医院改制后，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性质上与有限公司不同。《公司法》是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调整的对象是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提出类似情况适用《公司法》的案例，但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职工改制补偿金作为出资，也仅仅是出资证明，而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本金。2、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财务记账（收款）凭证上签字是事实。双方所举的证据表明，在被上诉人财务部门办完离职手续后，双方关系就已经终结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改制时的上诉人身份置换到上诉人离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以及退还股本金的过程看，完全建立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上诉人要求退还的股本金与违约金相互冲抵，也是自愿协商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其受胁迫所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3、出资额与违约金同属金钱债务，可以相互冲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均同于原审。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白兆青诉请确认其享有南京鼓楼集团安庆市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股份（出资额38081元）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04年3月，安庆石化总厂石化医院改制时，白兆青以中国石化集团安庆石油化工总厂对其的38081元经济补偿金、分流补助金，转为对改制企业安庆市宜城医院出资的事实，均无异议。从2007年5月8日白兆青在安庆市宜城医院办理离职手续时，提交的其亲笔书写《申请报告》载明的内容看，系其自愿将其持有的安庆市宜城医院的股份（出资额38081元），申请安庆市宜城医院回购，同时将其持有该股份的《出资证明书》退回安庆市宜城医院。安庆市宜城医院在接收上述《申请报告》、《出资证明书》后，在《出资证明书》上加盖了“作废”印章，并为白兆青办理了离职手续。上述行为应视为安庆市宜城医院同意白兆青离职，并同意回购其持有的股份。白兆青对2007年5月8日安庆市宜城医院记账（付款）凭证中其本人的签名不持异议。从该记账（付款）凭证摘要栏载明的“接受白兆青股份出资额”，科目名称栏载明的“事业基金股本回购基金”、金额38081元，再结合安庆市宜城医院原法定代表人张玉峰在《申请报告》中的“同意由医院按原价收回”批注的内容来看，应认定2007年5月8日白兆青收到了安庆市宜城医院38081元股份回购款。至于其中的35000元，是否用于冲抵其离职违约金，并不影响认定其处分38081元股份回购款的事实。另，白兆青上诉称，其申请安庆市宜城医院回购其股份，交纳35000元违约金，系受胁追所致，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白兆青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白兆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再松代理审判员  查世庆代理审判员  王纯兵二〇一六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丁 俊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