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行终1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丰都县南天湖镇梨地坪村六社。负责人刘仲华，社长。委托代理人戴勤杰，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德权，重庆市丰都县龙河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丰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党政大楼。法定代表人罗成，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法定代表人黄奇帆，市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丰都县三抚林场，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南天湖镇南天湖村*组。法定代表人甘立新，场长。委托代理人冉龙，丰都县三抚林场副场长。委托代理人况万学，重庆市晨曲律师事务所律师。丰都县南天湖镇梨地坪村六社（简称梨地坪村六社）因诉丰都县人民政府（简称丰都县政府）、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重庆市政府)林权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行初字第000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梨地坪村六社集体持有的土改时期《土地房产清册》载明其在小地名“大火烟”、“七柱屋”处有土和荒山。因梨地坪村六社所在集体原丰都县厂天公社十大队（现为丰都县南天湖镇梨地坪村，简称原厂天公社十大队）与丰都县三抚林场（简称三抚林场）就“大火烟”、“七柱屋”处林权属界问题发生争议，1975年1月，原丰都县厂天公社（后为丰都县厂天乡人民政府，现并入丰都县南天湖镇人民政府，简称原厂天公社）以“四固定”为基础，参照土改法，坚持“国造国有”的政策，作出《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对三抚林场与原厂天公社十大队林木林地权属作出了划分，并进行定界、立桩、编号。根据该处理决定，小地名“七柱屋”、“大火烟”处从①谭神至②七柱屋（起住屋）至③大火烟至④斜堂子小路以南的林地林木属三抚林场，以北属原厂天公社十大队。因双方就“大火烟”、“七柱屋”处林权仍存在权属纠纷，丰都县政府于1988年10月7日作出《关于厂天乡与三抚林场的林权属界仍维持一九七五年的处理意见的决定》，决定：必须坚决维护1975年的处理意见；对少数不听教育仍以林权、林界为由在国营林场肇事的人，轻者给予批评教育、责令赔偿经济损失；重者依法处理，坚决保护国家财产不受损失。之后，在有关单位为三抚林场制作的林权界线和林相图中，仍以前述决定划定界线为界。1984年进行林权登记时，梨地坪村六社30余户社员取得“大火烟”、“七柱屋”处林权证，梨地坪村五社也有4户社员就该处林木林地取得林权证。这些林权证显示出，梨地坪村六社在“七柱屋”、“大火烟”处从①谭神至②七柱屋（起住屋）至③大火烟至④斜堂子小路以南有约700亩林木林地，梨地坪村五社在该处有90亩林木林地。但梨地坪村六社社员的《林权登记存根》上关于“大火烟”、“七柱屋”处林木林地的填写被用横线划掉，并备注有“错划”字样，该字样后面还留有梨地坪村六社村社干部的签章。梨地坪村五社社员关于此处林地登记与《林权登记存根》不一致，经公安机关调查，系人为添加篡改。其后，在换发林权证过程中，梨地坪村六社和梨地坪村五社社员根据前述林权证换得了新的林权证。2012年9月18日，丰都县林业局作出丰都林发[2012]38号《关于撤销南天湖镇梨地坪村六社31户林权证的通知》，决定撤销前述梨地坪村六社社员换得的新林权证。2013年12月12日，丰都县林业局撤销了梨地坪村五社社员换发的新林权证。2002年6月，三抚林场制作《关于中坪工区、场部工区、大塘坝工区林权界线的分段说明》，再次明确了三抚林场与相邻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权属界线，其中“大火烟”、“七柱屋”处林木林地界线与前述《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确定界线相同。其后，包括梨地坪村六社在内的各集体经济组织相关人员在该说明上签字，并加盖了集体经济组织印章。2005年10月24日，丰都县政府向三抚林场登记颁发丰都林证字（2005）第320001号《林权证》，该证书载明了林木林地的四至界畔，其中“北”为：“从谭神良子桩号（1）起至杜门子桩号（2），至下河坝沟桩号（1）处止，以防火线为界，界线北边属长天乡集体所有，南边属三抚林场所有”；“南”为：“从大河坝岩棱起过高层1880米，沿分水岭过高层1767.0米麦石垭处止，以岩棱为界。界线南边属武隆，北边属丰都县三抚林场。”该证关于三抚林场“北界”的划定与1975年原厂天公社《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划定界线相同。因梨地坪村六社、梨地坪村五社与三抚林场再次就“大火烟”、“七柱屋”处林木林地权属发生争议。2010年12月16日，三抚林场向丰都县林业局提交处理申请。该局经过调查、调解后形成了处理意见提交丰都县政府。2014年12月18日，丰都县政府作出了丰都府发[2015]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简称《林权处理决定》)。梨地坪村六社不服，向重庆市政府申请复议。重庆市政府通知其补正材料后，于2015年4月2日受理了梨地坪村六社的复议申请，同时通知丰都县政府和三抚林场答复和参与复议。2015年5月25日，重庆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5]2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丰都县政府作出的前述处理决定。梨地坪村六社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争议林地小地名“七柱屋”、“大火烟”，位于1975年设计的界桩①谭神至②七柱屋（起住屋）至③大火烟至④斜堂子小路以南，经专业机构勘验，面积35.5公顷，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林种为用材林，主要树种为杉木，起源为人工造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丰都县政府有权处理本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重庆市政府有权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丰都县政府和重庆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的程序，且各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之规定，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对于没有取得林权证的，土改时期的土地清册、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以及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本案中，梨地坪村六社持有载有“七柱屋”、“大火烟”处土地和荒山的土地房屋清册，并于1984年取得该处林木林地的林权证，后于2002年至2009年间换得新的林权证。三抚林场通过1975年、1988年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取得争议地“七柱屋”、“大火烟”处林木林地，于2005年取得该处林木林地的林权证。但梨地坪村六社持有的土地房屋清册关于“七柱屋”、“大火烟”处土地性质及面积的记载与争议林地状况不符，不能表明梨地坪村六社在当时取得该处林木林地所有权，更不能证明梨地坪村六社在之后的林权制度变更中取得争议地林木林地权属。梨地坪村六社持有的林权证存根有经办登记事宜的村社干部备注的“错划”字样，在无其他权属来源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梨地坪村六社持有的林权证并非合法取得，且在此之后，丰都县政府1988年的处理决定对争议地林木林地权属作出了与该林权证内容不同的决定，上述林权证不能作为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相反，三抚林场持有的林权证的四至界畔包括了争议林木林地，该林权证对争议林木林地权属的确认，与1975年、1988年相关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内容一致，具有合法性。同时，结合本案现有的《民工工资结算表》、《林相图》、《关于中坪工区、场部工区、大塘坝工区林权界线的分段说明》、《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设计说明》等有效证据，综合考虑争议林木林地规模、生长现状等情况，足以表明争议林木系三抚林场所造，并由三抚林场长期管理经营。因此，丰都县政府以前述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以及三抚林场合法持有的林权证为依据，将本案争议林木林地处理给三抚林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之规定。梨地坪村六社主张享有争议地“七柱屋”、“大火烟”处林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市政府在受理梨地坪村六社的复议申请后，通知丰都县政府及三抚林场进行答复和参加复议，后对全案进行审查，作出维持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丰都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和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梨地坪村六社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梨地坪村六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梨地坪村六社负担。梨地坪村六社上诉称，一、《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落款签章处只有黎贵方的签字，而黎贵方当时既不是梨地坪村六社（原厂天公社十大队二社）的生产队长也不是梨地坪村六社的社员，其签署的处理决定无效，且该处理决定并没有将“大火烟”、“七柱屋”处争议林地权属处理决定给三抚林场。二、黄治义等个人未经合法程序，私自在梨地坪村六社社员1984年取得林权证的《林权登记存根》上批注错划的行为，并不能否认林权证的效力，且梨地坪村六社社员在2002年至2009年期间，已经取得了与原林权证记载内容相同的林权证，上述林权证合法有效。而丰都县政府在梨地坪村六社已经享有“大火烟”、“七柱屋”处争议林地权属的情况下，在同一区域为三抚林场颁发丰都林证字（2005）第320001号《林权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林权证应属无效。三、“大火烟”、“七柱屋”处争议林地原系农耕地，梨地坪村六社向法院举示的《土地房屋清册》和林权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大火烟”、“七柱屋”处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丰都县政府答辩称，原厂天公社于1975年作出的《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明确认定了三抚林场享有“大火烟”、“七柱屋”处争议林地权属。虽然梨地坪村六社部分村民于1984年取得了“大火烟”、“七柱屋”处林权证，但其《林权登记存根》上关于争议林地的填写已经被原梨地坪村六社干部等人用横线划掉，上述填写错误已经被纠正的林权证不能证明梨地坪村六社享有争议林地权属，其后换发取得的与原林权证内容相同的林权证亦不能证明其取得了争议林地的权属。丰都县政府于1988年作出的《关于厂天乡与三抚林场的林权属界仍维持一九七五年的处理意见的决定》再一次明确该争议林地权属属于三抚林场。三抚林场在此基础上取得的丰都林证字（2005）第320001号《林权证》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丰都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重庆市政府、三抚林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重庆市政府、丰都县政府为证明被诉处理决定合法性，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第一组：1、丰都府发[2015]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第二组：1、《关于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意见的报告》;2、《申请书》;3、《法人代表变更证明》;4、《送达回证》；上述证据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三组：1、三抚林场持有的丰都林证字（2005）第320001号《林权证》；2、《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3、《关于处理林权工作的汇报》；4、《林权争议处理图》；5、《有关林权问题处理事宜的联合请示报告》；6、《关于厂天公社国营三抚林场有关林权问题处理决定请示报告的批复》；7、《关于厂天乡与三抚林场的林权属界仍维持一九七五年的处理意见的决定》；8、《关于解决厂天乡有关村组同三抚林场林地权属的工作总结报告》；9、《关于中坪工区、场部工区、大塘坝工区林权界线的分段说明》；10、梨地坪村六社《土地房屋清册》；11、梨地坪村六社《林权证》；12、（2011）丰法民初字第02170号民事裁定；13、梨地坪村五社《土地房屋清册》；14、梨地坪村五社《林权证》（1984年）；15、梨地坪村五社《林权证》（2009年）；16、《民工工资结算表》；17、《双河口地形图》；18、《林相图》；19、《林木采伐许可证》；20、《森林择伐作业设计说明书》；21、梨地坪村六社《林权证存根》；22、梨地坪村五社《林权证存根》；23、《丰都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南天湖镇梨地坪村五社村民涉嫌变造公文的情况报告》；24、黄安才的《询问笔录》；25、张世林的《询问笔录》；26、黄治进的《询问笔录》；27、黄安恒的《询问笔录》；28、黄安才的《询问笔录》；29、张永禄的《询问笔录》；30、张应华的《询问笔录》；31、朱应寿的《调查笔录》；32、冉龙的《调查笔录》；33、甘叶祥的《调查笔录》；34、谢安生的《调查笔录》；35、刘仲龙的《调查笔录》；36、刘仲华的《调查笔录》；37、石文胜的《调查笔录》；38、周万友的《调查笔录》；39、刘仲志的《调查笔录》；40、黄桂芳的《调查笔录》；41、黄安奉的《调查笔录》；42、刘仲堂的《调查笔录》；43、黄承福的《调查笔录》；44、罗正发的《调查笔录》；45、黄安保的《调查笔录》；46、何治玉的《调查笔录》；47、黄安桂的《调查笔录》；48、张永锡的《调查笔录》；49、刘仲禄的《调查笔录》；50、黄桂阳的《调查笔录》；51、刘中权的《调查笔录》；52、刘中胜的《调查笔录》；53、刘从明的《调查笔录》；54、孙同凡的《调查笔录》；55、黄安才的《调查笔录》；56、张永禄的《调查笔录》（2次）；57、黄安胜的《调查笔录》；58、张永华的《调查笔录》；59、渝府复[2015]2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拟证明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60、《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重庆市政府为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复议申请》及《证明》；2、《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三抚林场《参加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丰都县政府《答复书》及《说明》；6、渝府复[2015]2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拟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梨地坪村六社对重庆市政府和丰都县政府提交的用以证明被诉处理决定合法性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中的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第三组中的证据1系丰都县政府违法颁发的林权证，不具有合法性；第三组中的证据2、7、8、9，未涉及对本案争议林地权属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且证据2中签名的“黎贵方”并非当时梨地坪村六社社长，证据9中签名有伪造，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第三组中的证据12－20、22、23，所能证明之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第三组中的证据21上梨地坪村六社代表签名系受胁迫所为，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梨地坪村六社取得的林权证系“错划”；第三组中的证据24－56，有部分系对梨地坪村五社社员的调查询问，对该部分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抚林场对重庆市政府和丰都县政府提交的用以证明被诉处理决定合法性的证据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重庆市政府提交的用以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均无异议。梨地坪村六社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证人黄治义的《证言》，拟证明黄治义在梨地坪村六社社员持有林权证“错划”上签字盖章系受公安机关强迫；2、证人黄桂才的《证言》，拟证明2002年梨地坪社六社社长系黄桂才，2004年梨地坪社六社社长系刘从明；3、《土地房产清册》；4、《丰都县厂天公社、丰都县国营三抚林场有关林权问题处理事项的联合请示报告》及《批复》；5、林权证；6、《林地状况登记表》和《图纸》；7、梨地坪村村委会《证明》；证据2—7拟证明梨地坪村六社对争议林地享有权属；8、丰都府发[2015]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渝府复[2015]2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存在；9、四川省林业厅《关于颁发国有林权证的通知》；10、四川省林业厅《关于国有林区和集体林区划分的通知》。经一审庭审质证，重庆市政府、丰都县政府及三抚林场对梨地坪村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系利害关系人所作有利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系手书材料复印件，模糊不清，且有涂改，真实性存疑，也不能达到梨地坪村六社的证明目的；证据5、6具有真实性，但已经查明该林权证系“错划”，不能达到梨地坪村六社证明目的；证据7系梨地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超出梨地坪村村委会证明能力范围，不具有合法性；其他证据无异议，但均不能达到梨地坪村六社的证明目的。三抚林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厂天乡与三抚林场的林权属界仍维持一九七五年的处理意见的决定》；2、《林权登记表》；3、《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4、《关于中坪工区、场部工区、大塘坝工区林权界线的分段说明》；5、《工资表》；6、《丰都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南天湖镇梨地坪村五社村民涉嫌变造公文的情况报告》。经一审庭审质证，重庆市政府、丰都县政府对三抚林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梨地坪村六社认为三抚林场提交的证据与重庆市政府、丰都县政府提交的部分证据相同，其质证意见与同名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梨地坪村六社提交的证据1系利害关系人所作对梨地坪村六社有利之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所能证明之内容相冲突，不具有真实性；证据2、7，所能证明之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重庆市政府、丰都县政府提供用以证明被诉处理决定合法的证据中，第三组中的证据3、5、6属于草拟公文稿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是行政机关为查明案件事实而收集，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无影响证据效力的违法情形，予以采信。三抚林场提交的证据与重庆市政府、丰都县政府提交的部分证据相同，不作重复认证。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正确，被认证采信的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丰都县政府具有对行政管理辖区内梨地坪村六社和三抚林场的林地所有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丰都县政府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关于厂天乡与三抚林场的林权属界仍维持一九七五年的处理意见的决定》、《关于中坪工区、场部工区、大塘坝工区林权界线的分段说明》、丰都林证字（2005）第320001号《林权证》等证据，真实合法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自1975年原厂天公社作出《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决定“七柱屋”、“大火烟”处从①谭神至②七柱屋（起住屋）至③大火烟至④斜堂子小路以南的林地林木权属属于三抚林场之后，三抚林场一直对“七柱屋”、“大火烟”处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并对争议林地进行了造林和长期管护、经营。且《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系原厂天公社于1975年依职权对梨地坪村六社所在集体原厂天公社十大队和三抚林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作出的处理决定，相关人员是否在该决定上签名或盖章，并不能影响该决定的合法效力。虽然梨地坪村六社于1984年取得了填写有“七柱屋”、“大火烟”处争议林地的林权证，但经办登记事宜的村社干部在上述林权证存根上备注了“错划”字样，纠正了上述林权证的填写错误，在无其他权属来源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梨地坪村六社取得的上述林权证并非合法有效，不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不能作为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而在此之后，丰都县政府于1988年作出的《关于厂天乡与三抚林场的林权属界仍维持一九七五年的处理意见的决定》再次明确三抚林场对“七柱屋”、“大火烟”处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且梨地坪村六社负责人于2004年12月25日在三抚林场为核发林权证而制作的《关于中坪工区、场部工区、大塘坝工区林权界线的分段说明》上签名并加盖了集体印章，又再次明确三抚林场对“七柱屋”、“大火烟”处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故梨地坪六社因换发而取得的与原1984年林权证内容相同的林权证亦不能作为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因此，梨地坪村六社提交的《土地房屋清册》、1984年林权证及换发的林权证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1975年原厂天公社作出《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后，取得过“七柱屋”、“大火烟”处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丰都县政府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厂天公社林权处理决定书》、《关于厂天乡与三抚林场的林权属界仍维持一九七五年的处理意见的决定》和丰都林证字（2005）第320001号《林权证》为依据，作出被诉林权处理决定，将“七柱屋”、“大火烟”处争议林地权属处理给三抚林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市政府在受理梨地坪村六社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重庆市政府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等证据，能够证明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梨地坪村六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梨地坪村六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其亚代理审判员  刘佳佳代理审判员  王 堃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