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皋市东陈镇新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冒小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向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存山。委托代理人许小平，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存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向阳、被上诉人徐存山的委托代理人许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存山一审诉称：2007年至2008年期间，大辰公司为扬州锦都置业有限公司承建锦都扬州国际酒店用品城一期项目，在承建期间，双方口头达成合同,大辰公司向徐存山购买水泥等建筑材料，从2007年6月至2008年12月1日，合计欠款人民币253892元（有被告项目经理利义勇的结算单为证）。徐存山多次到大辰公司单位扬州项目部催款，该项目部只给付了95000元，此后就没有给付过一分钱货款，在项目部也常常找不到大辰公司的人。2014年5月25日，徐存山终于找到大辰公司的项目经理利义勇，经核对已给付95000元,尚欠货款168170元，请求大辰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同期银行利息。大辰公司一审辩称：1、据徐存山所述，结算单是跟会计利义军结账，利用勇书写的，按照正常程序应是由会计出具手续并加盖公司签章，且利义勇在结算单上有两个签名，同天书写，但一个是水笔，一个是圆珠笔书写而成，违反常规；2、徐存山既无店面也无公司，大辰公司用徐存山的水泥不可思议；3、徐存山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等材料证据来源系非法获取，签字是否是利义勇本人的无法确认，另整改通知单、指令书等应提交安全监督站备案，大辰公司无法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4、徐存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利义勇系大辰公司单位项目经理，只能证明其与利义勇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但不能证明徐存山与大辰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辰公司为扬州锦都置业有限公司承建锦都扬州国际酒店用品城一期项目，2007年6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徐存山应利义勇要求向该项目运送水泥。2009年1月10日，利义军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徐存山水泥2007年6月-2008年12月1日，总金额贰拾伍万叁仟捌佰玖拾贰元整（￥25.3892万元），08年9月28日NO.0007917、10.20NO.0007918、11.1NO.0007919、11.13NO.0007920、12.1NO.0021861五张送货单未收回，帐已结算。锦都工程利义军2009.元.10”。2014年5月25日，利义勇在《结算单》签字并在上述内容后加注：“已付95000元，余款168170壹拾陆万捌仟壹佰柒拾元正，此款为南通大辰公司扬州锦都项目水泥款。利义勇2014.5.25日”。对于利义勇的身份，徐存山认为利义勇系大辰公司在锦都项目的负责人或项目经理，并当庭提交了其从工地项目部捡回的部分材料，其中在《锦都扬州国际酒店用品城商业楼项目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网络》上，利义勇为文明工地创建管理网络专职副总指挥、治安保卫管理网络副总指挥、防火管理网络副项目经理、施工现场（项目部）副指挥；《邗江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整改通知单》项目经理一栏有“利义勇”的签字；《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合格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上施工代表签字栏为“利义勇”；《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工作联系单》抬头均为“致利义勇施工队”。对此，大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非法获得，且利义勇既非项目经理，也非公司员工。双方均表示无法联系利义勇。庭审中，大辰公司要求对《结算单》、《工程联系单》、《整改指令书》、《邗江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整改通知单》上“利义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于2015年6月9日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2015]文鉴字第3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结算单》上两处签名字迹‘利义勇’是同一人所写；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工程联系单》、《整改指令书》、《邗江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整改通知单》上落款签名字迹‘利义勇’是同一人所写”。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从徐存山出示的多份涉案项目文件资料中，利义勇在施工过程中承担着部分项目负责人的角色，其与徐存山为锦都工程口头约定水泥供需合同，具有代理权表象；利义勇出具的结算单虽未加盖大辰公司印章，但明确注明水泥用于大辰公司承建的扬州锦都项目，故应认定利义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大辰公司应承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关于大辰公司陈述部分证据来源不合法及利义勇非该公司员工的辩称，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利义勇签名的笔迹鉴定，因鉴定意见并未明确说明送检材料笔迹非一人书写形成，且大辰公司亦未能说明送检材料中是否有利义勇的真实签名，故认为大辰公司对利义勇签名进行的笔迹鉴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所称签名不符合常理的辩称不予采信。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大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徐存山货款1681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2015年1月3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鉴定费5660.38元，由大辰公司负担。上诉人大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徐存山在一审提供了两组证据：1、结算单，证明至2014年5月25日大辰公司欠徐存山货款168170元；2、工程联系单、项目管理网络、整改通知单、被告整改通知回复单、工程验收合格证、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单、整改指令书、质量抽查记录、工作联系单，证明所建项目为大辰公司承建，利义勇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大辰公司为确定各处“利义勇”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个人，要求对结算单、工程联系单、整改指令书、邗江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整改通知单上的“利义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并没有明确结算单上的利义勇与工程联系单、整改指令书、邗江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整改通知单上的“利义勇”是同一个人所写。故大辰公司认为应由徐存山承担举证责任，证明结算单上的签名为利义勇本人所签，现徐存山不能证明该签名的真实性，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驳回徐存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存山二审辩称：徐存山在一审中提交了利义勇作为大辰公司项目经理的相应证据以及利义勇作为项目经理对外采购水泥后的结算单，利义勇作为大辰公司的员工，其对外的行为应当由大辰公司来承担。且徐存山已经提交了证明交易存在、欠款事实、主体确认等证据，并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大辰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并不能否定徐存山一审中的证明对象和事实。第二，对于鉴定结论，大辰公司申请鉴定，对于鉴定对象、范围及目的应在一审申请时予以书面说明。第三，就鉴定结论本身来看，也不能否定利义勇系大辰公司的员工，亦不能否定结算单上利义勇的签名不是另外一组证据中利义勇的签名。第四，一审中法庭多次要求大辰公司明确其在本案讼争项目中是否有利义勇这名员工以及其职务，但大辰公司始终未能确认。故大辰公司仅凭鉴定结论中对于两份签字能够确认但不交叉为理由提出上诉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存山一审提供两份工程联系单，日期分别为2007年5月29日和2007年8月15日。大辰公司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的要求为：对结算单上利义勇的两个签名和邗江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整改通知单、整改指令书、工程联系单上的利义勇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双方确定的检材包括2007年5月29日的工程联系单，但不包括2007年8月15日的工程联系单。此外，大辰公司二审中庭审中认可利义勇是锦都工程项目的专职副总指挥，亦认可徐存山提供的除结算单以外的工程联系单、整改指令书、邗江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整改通知单等上的利义勇的签名均为利义勇本人所签。徐存山认为其提供的所有材料上的利义勇的签字均系利义勇本人所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辰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徐存山支付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大辰公司应承担向徐存山支付货款的责任。首先，对于利义勇的身份，大辰公司承认其为锦都项目副总指挥，认可其有权代表大辰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其次，虽然大辰公司依据鉴定结论认为结算单上的签字并非利义勇本人所签，但因徐存山同时提供了2007年8月15日的工程联系单，大辰公司未要求对该联系单上利义勇的签字予以鉴定，二审中亦陈述除结算单之外的利义勇签字均为利义勇本人所签，可以认定其对2007年8月15日的工程联系单上利义勇的签字予以认可。从表象上看，结算单上利义勇的签字与2007年8月15日工程联系单上利义勇的签字具有一致性。且大辰公司承建锦都项目时，利义勇为项目的副总指挥，对相关结算真实性的否认，大辰公司应具备提供反驳证据的能力，但其未能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对结算单上利义勇签字的效力予以认可。大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由上诉人大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晗审 判 员  李益松代理审判员  焦立颖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Ｘ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