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刑初2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永珍，农民。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耀升，临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谷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珍及其辩护人王耀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日上午，被告人赵永珍与丈夫张某壬（男，1946年1月8日生，住临朐县寺头镇邓家圈村26号）在其位于临朐县寺头镇邓家圈村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被告人赵永珍持啤酒瓶朝张某壬头部猛击数下，后又持木棍朝张某壬头部、腿部等处猛击数下，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壬符合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致意识障碍、呕吐引起误吸致窒息死亡。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木棍一根等；2、书证户籍证明等；3、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珍目无国法，因琐事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赵永珍依法进行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赵永珍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木棍、啤酒瓶朝被害人张某壬头部等处打击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永珍因经常遭受被害人的暴力和威胁而激愤杀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2、被害人对被告人赵永珍有家庭暴力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3、赵永珍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永珍与丈夫张某壬夫妻关系长期不和睦并长年分居。2015年12月2日上午，被告人赵永珍与张某壬在临朐县寺头镇邓家圈村其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赵永珍产生杀人恶念，先持啤酒瓶朝张某壬头部猛击数下，又持木棍朝张某壬头部、腿部、手背等处猛击数下，张某壬倒地后，赵永珍又持拳头朝被害人眼睑处猛击数下，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壬符合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致意识障碍、呕吐引起误吸致窒息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张某甲证实：2015年12月2日20时许，我母亲赵永珍打电话说我父亲张某壬喝酒喝多了摔着了，满脸是血，还没有醒。我给堂哥张某乙打电话让他去家里看看。我和我妻子、孩子还有我二姐、二姐夫等人从淄博往临朐赶，快到临朐时张某乙打电话说父亲已送到临朐海浮山医院。22时许我们赶到医院，家人告诉我们说父亲已经去世了。我看到父亲的左眼、前额、头顶、双手手背均有伤，后我向公安机关反映了我父亲死亡的事情。（2）张某乙证实：2015年12月2日20时许，我堂弟张某甲打电话说他父亲张某壬喝多了酒，把脸磕破了，叫我去他家看看。我到了我大爷张某壬家，发现他家大门闭着，门没锁，推开门进北屋客厅，我看见张某壬头朝东、脚朝西在客厅东南角趴着，满脸是血，我扶起他时发现他头边上有直径约20公分的一滩血迹，嘴角附近有直径约6-7公分的呕吐物，身底下压着一件棉袄，头边上还有一块玻璃碴子，我还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当时我大娘赵永珍在客厅西边马扎上坐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我把张某壬扶到客厅西边的凳子上，感觉他身体已经凉了，也没有意识了，接着我给我堂哥张某丙打电话让他过来，张某丙来后我们一起把张某壬拉到了寺头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没有心跳了，后我们又把人拉到冶源海浮山医院，医生也说不行了。在医院我发现张某壬手背上有抓伤，头部额头两侧有外伤，额头两侧有大约5公分长的伤口，在头顶及头后部都有锐器划的伤口。后来我二妹夫潘飞他们赶到医院后我们一起把张某壬拉回了家，接着张某壬的儿子张某甲报了警。我大爷张某壬和大娘赵永珍平时关系不好，常年分居，两人平时不大说话。（3）张某丙证实：2015年12月2日20时许，我堂弟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我叔叔张某壬不行了，让我赶紧和他上医院。我去了张某壬家，张某乙开车也到了。进了张某壬家后，我看见张某壬倚在客厅座椅上，头歪靠着椅子，额头上有血迹，我婶子赵永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神情慌张。后我和张某乙开车先后把张某壬送到寺头医院和冶源海浮山医院，医生都说人已经不行了。两个小时后，叔叔家的兄弟、妹妹等家人都赶到了海浮山医院。我二妹夫潘飞用手机照了照张某壬头上的伤，我看见他前额和后脑部位都有伤。后我们把张某壬拉回了家，接着我堂弟张某甲报了警。我叔叔张某壬和婶子赵永珍平时关系很不好，常年分居，两人也不大说话。（4）张某丁、张某戊证实：2015年12月2日20时许，听家人说父亲张某壬可能在酒后摔了一跤，现在临朐县海浮山医院，后赶到海浮山医院，在医院未见到父亲，后得知父亲去世了。父亲张某壬和母亲赵永珍以前关系不好，自从弟弟张某甲有了孩子后，母亲赵永珍从外地回来，两人关系渐渐好转了。（5）邓某证实：2015年12月2日17时许，赵永珍到我家和我唠家常，她对我说张某壬跟村里几个妇女经常来往，他不管去哪里都不和她说，又和我说了一些她和张某壬谈对象时候的事，我就一直劝解着赵永珍。过了一段时间，赵永珍说她腰痛发作，让我对象张志忠给她打个肌肉针。19时许，赵永珍打完针后说回家看看张某壬有没有回来，我就把她送出了大门口。张某壬平时在村里表现很好，和邻居相处很和谐，对于赵永珍说张某壬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我认为是不可能的，张某壬平时喝点酒，但喝了酒不闹事，办事很稳妥，赵永珍有四、五年左右的时间经常不在村里。去年冬天赵永珍的儿子结婚后，赵永珍才在村里住的时间长点。（6）张某己证实：我弟弟张某壬和他对象赵永珍平时关系不好，赵永珍什么农活都不干，成天不在家。（7）张某庚证实：赵永珍不大在家，她和我哥哥张某壬两口子各过各的。（8）张某辛证实：我哥张某壬和他对象赵永珍平时关系不好，我侄子张某甲小的时候赵永珍出去单过，为此事我哥哥张某壬很不乐意，张某壬脾气比较好，不太愿意和赵永珍计较。2、物证从案发现场提取带血的啤酒瓶碎片一宗、木棍一根、红色马甲一件、灰色男士外套一件、手机两部，经庭审出示，被告人赵永珍当庭辨认后确认：啤酒瓶碎片、木棍系作案工具；红色马甲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灰色男士外套系被害人案发时所穿衣物，两部手机分别是其与被害人张某壬的手机。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临朐县公安局临公（刑）勘【2015】56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时间于2015年12月3日04时00分始，至同日09时00分结束。现场位于临朐县寺头镇邓家圈村张某壬家。张某壬家门挂锁呈开启状，门内侧有门闩，均完好。在张某壬家客厅内门口地面上一编织袋北部及东部下方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提取），靠东墙一花盆西侧边沿上有滴落状血迹（提取）。客厅西侧靠南墙有一木桌，下方三个抽屉，均称闭合状，中间抽屉有一锁孔洞，孔洞下方有滴落状血迹（提取），该木桌右下方三个抽屉中下数第一个抽屉及桌腿部有喷溅状血迹（提取）。木桌西侧顶南墙靠西墙一张木床上盖有一床被子，被子下面呈隆起状，掀开被子，被子下面为张某壬尸体，尸体呈平躺状，头南脚北，面部朝上，头部带一黑色帽子，上身外穿蓝色棉袄，棉袄外套有一黑色坎肩，腰部系一腰带，下身穿灰色裤子，脚上穿黑色袜子；面部有擦拭血迹，左眼部有瘀伤，头后部有血迹，右手腕部外有擦划伤。客厅西墙靠北墙的沙发背南侧地面有上两瓶“绿兰莎”啤酒（均未开启）,另有冰红茶、塑料杯等物品一宗，均完好。客厅西墙向西通向卧室，从该卧室内的床上提取一件女式红色甲。经勘查厨房后发现，在门口北侧一堆木柴南处有一塑料袋呈系起状，打开塑料袋后，发现内有啤洒碎片、一瓶口（提取）等物品一宗，瓶口上带有瓶盖，上写“绿兰莎”字样。在厨房东墙边提取一根斜放的木棍，该木棍两端均为方形，长60cm，宽6cm，厚4cm。经勘查院子南墙北边空地，发现南墙一木柴堆北侧枣树下南侧有一件男式外套（提取），外套背部有血迹，底部有呕吐物，展开该外套后，发现外套内侧有呕吐物及血迹。（2）临朐县公安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3日，侦查人员押解被告人赵永珍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木棍、碎啤酒瓶的放置地点均进行了指认。（3）临朐县公安局出具辨认照片证实，张某壬之子张某甲对死者张某壬及张某壬所穿衣物进行辨认的情况。4、鉴定意见（1）临朐县公安公安局（临）公（刑）鉴（尸检）字【2015】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壬符合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致意识障碍、呕吐引起误吸致窒息死亡。（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5】710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张某壬西服上衣上可疑褐色斑迹、客厅门口北侧花盆上可疑血迹，客厅门口北侧编织袋上可疑血迹、客厅木桌上可疑血迹、厨房门口啤酒瓶碎片上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壬，支持为张某壬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赵永珍供述：我和张某壬结婚后，张某壬一直不顾家，在外挣钱不往家里拿，我们两人的感情就不怎么样了，一直闹矛盾。2016年12月2日9时许，我在北屋洗衣服，张某壬坐在炉子东边烧炉子，他用炉沟条敲炉子的烟筒，敲的砰砰的响，我心里就烦的很，觉得他是故意气我，他敲了七、八下，我就气得从身后顺手拿了一个没有打开的啤酒瓶子，朝他头上打了两下，当时打的不重，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拿着一把空心管做的椅子要打我，我气坏了，狠了狠心，使劲朝他头顶上打了一瓶子，一下子啤酒瓶子打碎了，啤酒撒了他一头，额头上也淌了血，把他打的有些踉跄，他还是拿了椅子扔着打我，我一下子躲开了，我看他还手打我，觉得这次我一定要了他的命，要不以后他就会不饶我。我先出去把大门关起来，然后到西屋门口里边拿了一根七八十公分长的木棍子到了北屋，进屋后看到他半弯着腰靠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打电话，我怕他打电话叫人来，就过去抡着棍子一下子打到他的手上，手机掉在地上，后壳开了。接着他又拿着椅子朝我打，我看他还和我打，就气坏了，想要他的命。我夺过他的椅子，用棍子使劲朝他头上打了一下，他从床边绕到门口拿椅子想打我，我又朝他头上打了一棍子。他朝我说：“你饶了我吧”，我当时很生气，对他说：“我饶了你，你能饶过我吗？”接着我又抡着棍子使劲朝他头上打了几棍子，当时就想着把他打死。我把他打倒在北屋门口的地上，他侧着身子趴在地上，头朝东，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我就用棍子打他的腿两三棍子。打完后张某壬趴在地上，嘴里说话含混不清，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就趴在地上嘴里吐了些面条，我在旁边坐着数落他，说到生气的时候，就用拳头朝他左眼眶附近捣了几下，过了四五分钟，他又吐了些面条，之后就看见他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就没有呼吸了。我一直在屋里待到下等四、五点钟，发现他确实死了，就把屋里的碎玻璃茬子打扫了，放在西屋门口一个垃圾塑料袋，把棍子放到西屋门口里边，然后关上门出去到村里张志忠的门诊打针，我在那里和张志忠的对象说了两个小时的话，然后回了家。我回家后，在家里坐了半个多小时，就用我对象的手机给我儿子打电话，告诉他张某壬磕伤了，血头血脸的，因为他在淄博回不来，他就叫了我侄子张某乙过来。时间不长，张某乙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磕到摔的。他把张某壬扶到椅子上，又出去了找了张某丙，两人扶着张某壬去了医院。我没有去，在家里用炉灰盖了地上的血和吐得东西，当时门口地上还有张某壬平时穿的一件灰色西服，上面有很多血，我就把衣服扔到大门口里边一堆木柴堆上了。当天半夜，我儿子张某甲和几个女婿拉着张某壬的尸体回了家，他们商议报警，我说该报警报警。接着我儿子就报了警。案发时我上身穿一件红色马夹，下身穿一件黑色裤子，一双黑色皮鞋。张某壬以前经常打我，我的腿和骨盆被他打的不行了。5、书证（1）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3日凌晨1时许，临朐县寺头镇邓家圈村张某甲报案称，其父亲张某壬不明原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临朐县刑警大队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展开调查。经调查，张某甲报案之前，张某壬妻子赵永珍是第一发现人，之后联系张某壬侄子等多名亲属到案发现场，办案民警将赵永珍及张某壬侄子等多名亲属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了解情况。同时对张某壬尸体及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经调查询问、现场勘查及初步尸检，发现死者生前无突出的社会矛盾面，现场没有暴力侵入痕迹，打斗反抗痕迹不明显，多处伤口集中头部，创口较浅，均非致命伤，现场有打扫痕迹。初步判定嫌疑人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大，且嫌疑人与死者矛盾极深，但力量不大，可能为年纪较大人员。经询问赵永珍，其描述死者张某壬人品极差，与多名妇女有不正当关系，两人矛盾极深，对张某壬的死亡漠不关心，表现异常淡定，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打扫。赵永珍的描述与调查情况明显不符，并在询问时提供虚假证言，赵永珍的情况符合现场勘查及调查所确定的嫌疑人特征，有重大作案嫌疑。办案民警对赵永珍下达传唤手续并对其进行了讯问，后赵永珍供述了因与张某壬感情不和，用酒瓶、木棍打死张某壬的犯罪事实。（2）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永珍及被害人张某壬的年龄、身份以及被害人张某壬的死亡时间、赵永珍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3）临朐县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手机通话记录截图等证实，从临朐县寺头镇邓家圈村赵永珍家中提取作案工具木棍一根、碎啤酒瓶一宗，被告人赵永珍、被害人张某壬手机各一部以及提取张某壬手机于2015年12月2日10时48分拨打120电话截图二张的情况。（4）临朐县公安局依法提取被告人赵永珍与被害人张某壬女儿张莹于2006年4月18日寄给张某壬书信一封，证实其父母关系不好的情况。（5）被害人张某壬之子女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近亲属表示对被告人赵永珍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珍目无国法，因琐事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永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赵永珍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赵永珍因经常遭受被害人的暴力和威胁而激愤杀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及被害人对被告人赵永珍实施家庭暴力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赵永珍实施过家庭暴力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赵永珍的行为亦不属于激愤杀人，且被告人赵永珍因家庭琐事而产生杀人恶念，继而持碑酒瓶、木棍等工具对被害人的头部等处进行多次打击，手段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赵永珍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永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冉青松代理审判员  李桂霞人民陪审员  徐 桂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