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国强，男，汉族，1966年9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缙云县。系施建英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淮阳县工业园区中小企业创业园东。法定代表人施建英，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庆丰，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应国强，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荣（又名周梅荣），女，汉族，1954年8月27日出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汉族，1975年2月19日出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汉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云，女，汉族，1961年7月16日出生，住淮阳县。上列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卫东，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阳县人民法院（2014）淮民初字第0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国强及上诉人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庆丰，被上诉人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委托代理人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0年3月29日，周美荣（周梅荣）、张万功与洪碧川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洪碧川借周美荣（周梅荣）、张万功款人民币300000元用于建厂，每借300000元将厂区内的土地给一亩地，借用一年，届时一次性返还，并办理国有土地转让手续，否则补偿现金每亩不低于100000元，担保人为孙德良。2010年3月31日，周美荣（周梅荣）、张万功将人民币300000元借给洪碧川，洪碧川出具300000元借条。因洪碧川不能继续投资建设，后续5、6号厂房（由淮阳县人民政府提供土地），经过政府牵线应国强愿意建设，也是因为资金短缺，2010年6月7日经孙德良介绍，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与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签订《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向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交付800000元作为厂房建设投资，周美荣占50%，李敏占25%，李芳占12.5%，沈云占12.5%，该公司办公房向北第5栋标准化厂房建成后产权归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所有，并办理产权证书。孙德良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同日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经应国强收取了李敏、沈云、李芳现金400000元，后周美荣将洪碧川给其出具的300000元借条给应国强，应国强给周美荣出具了400000元收条，并加盖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印章。厂房建成后，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未交付给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于2011年1月28日经过政府牵线转让给第三方，转让价款由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领取。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向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索要该款时，因该公司急需资金，不能支付给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由应国强于2012年7月1日支付给周美荣的丈夫张万功150000元后，张万功书写借条，应国强在借条下方签名，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梅荣、李敏、沈云、李芳现金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借期4个整月，月利率2分（每月17000元）。到期不还，用宿舍、楼、院、餐厅作抵押。（另欠利息款20000元）”。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全部欠款及利息，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诉至法院。在审理中，沈云撤回对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的起诉。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7日注册登记，公司股东为施建英和应国强，后因洪碧川未按约定出资，经淮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变更登记为施建英一人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间，应国强和洪碧川二人协商并经淮阳县人民政府同意，将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投资的“台州工业园”东侧由洪碧川投资建设，西侧由应国强建设，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处理。后洪碧川委托孙德良处理相关事项，而洪碧川长期下落不明。“台州工业园”东侧全部转让给第三方，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领取投资款2100000元，孙德良实际领取洪碧川投资款1760000元，孙德良没有支付给周美荣任何款项。应国强与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负责人施建英系夫妻关系，应国强在该公司未有任何职务，本次纠纷的所有业务均系应国强办理，公司未办理任何委托手续，但应国强曾在电话中和施建英讲过此事。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偿还李敏100000元，2013年8月1日偿还李芳50000元，2013年9月16日偿还李芳50000元，2013年11月1日偿还周美荣50000元，2014年4月24日偿还李敏100000元，合计偿还款35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周美荣、李敏、李芳提供的投资协议书、借条和收条一份；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提供的算账记录二份，银行汇款客户交易记录一份，借款协议书及2010年3月31日的借条各一份，淮阳县人民政府2009年12月12日关于进一步建好台州工业园的几点意见，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周美荣、李敏、沈云、李芳与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双方应依照投资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依照投资协议书5号厂房的所有权应归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所有，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处置了该财产，应当将处置的财产所得款项交付给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因未交付给周美荣、李敏、李芳款项而造成此纠纷，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应国强在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未承担职务，但却以公司的名义处理业务，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应由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承担债权债务，应国强不承担责任。周美荣借给洪碧川的300000元款，约定的一年给付一亩地或补偿100000元，距应国强出具400000元借条的时间仅二个多月，既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以300000元投资款较为适宜。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出具的虽然是借款手续，但欠款属实，且已支付部分款项，约定利息月息2分也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故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欠款及约定的利息。双方对欠款及利息的支付方式约定不明，应以付息还本的交易习惯计息。双方对出具借条前已支付给周美荣的丈夫张万功150000元，出具借条后已偿还李敏200000元，李芳100000元，周美荣50000元的事实均认可，予以确认。应国强给付张万功的150000元，因转让厂房是在2011年1月28日，出具借条是在2012年7月1日，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述说是还的利息，被告所述是偿还李敏、李芳、沈云三人的欠款，双方均无其他证据支持其观点，但还款是在出具欠条前的行为，不应计算在本次纠纷的还款数额内。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已偿还周美荣、李敏、李芳款人民币350000元应当扣除。厂房转让的价款人民币850000元及欠利息20000元，应以周美荣300000元、李敏200000元、李芳100000元投资款在总额中的比例计算应当到的份额。厂房转让所得的50000元增值利润部分及所欠利息20000元，周美荣应得增值利润18750元、利息7500元，李敏应得增值利润12500元、利息5000元，李芳应得增值利润6250元、利息2500元。对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请求的利息，应从2012年7月1日出具借条之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以投资款和50000元增值二部分按照约定的月息2分计息：其中周美荣应以300000元投资款及增值利润18750元计息，扣除已得到的50000元，利息应为211375元；李敏应以200000元投资款及增值利润12500元计息，扣除已得到的200000元，利息应为36800元；李芳应以100000元投资款及增值利润6250元计息，扣除已得到的100000元，利息应为21430元。综上，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向周美荣支付投资款300000元、增值利润18750元，利息225250元，计544000元；向李敏支付投资款及增值利润95622元、利息36800元，计134252元；向李芳支付投资款及增值利润38966元，利息21430元，计60396元。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辩称周美荣并未有把任何款项支付给其、该案不应当仅仅依照欠条就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本案中该投资协议书实际已经签订并已履行，被告已将该债务接收，并出具收款手续，且5号厂房转让后的价款被告已领取，已支付150000元利息，并对所欠款项出具欠款手续，故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周美荣、李敏、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向周美荣支付欠款及利息人民币537625元，向李敏支付欠款及利息人民币134252元，向李芳支付欠款及利息人民币603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周美荣、李敏、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承担11185元，周美荣、李敏、李芳承担167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敏、李芳、沈云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周美荣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周美荣的钱实际是借给了洪碧川。该案件中所涉及的欠款实际情况为：l、已经跟沈云通过结算，不再欠沈云任何款项；2、李芳的欠款，上诉人愿意通过见面算账的方式，结算给李芳；3、李敏的情况与李芳的情况相同；4、周美荣的款项并未实际给付给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不应当返还。(2)本案审理的是一个借款合同纠纷，不应简单依照欠条确定本案事实，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实际给付给上诉人欠款合同上所约定的款项，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表明其想还款，但未进行过一次当事人本人全部到场的调解，也未通知周美荣之外的其它当事人亲自到庭参加诉讼，如果当事人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利于法院查明该案件事实。三、一审法院作出违背常理的判决。在本案中，上诉人一共从李芳、李敏、沈云手中收到现金40万元，现如今已经偿还了近60万，一审判决又确定上诉人应当继续偿还欠款73万余元。四、原审原告起诉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原审不应判决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请求：l、依法撤销淮阳县人民法院(2014)淮民初字第015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的答辩意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l、关于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与李敏、李芳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二上诉人在分别在一审和上诉状中就己经承认，一审法院己予以认定，二上诉人应按照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履行相关义务。2、二上诉人主张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周美荣并未实际给付给二上诉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款项，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1)周美荣与洪碧川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美荣、张万功夫妇将30万元交给洪碧川，其出具30万元借条。(2)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与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之间存在投资法律关系。因洪碧川资金短缺不能投资，后续5、6号厂房(土地由淮阳县人民政府提供)，经政府牵线，二上诉人愿意建设。同样因为资金短缺，2010年6月7日，经孙德良介绍，二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向二上诉人交付80万元作为厂房建设投资，周美荣占50％，李敏占25％，李芳、沈云各占12.5％，该公司办公房向北第5栋标准化厂房建成后产权归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所有，并办理产权证书。孙德良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名。二上诉人与李敏、李芳、沈云之间的投资法律关系，是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履行。《投资协议书》签订的当日，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经应国强收取李敏、李芳、沈云现金40万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美荣之间的投资法律关系，是通过债务承担的方式履行的。二上诉人为接管洪碧川厂房的后续建设，自愿承担了洪碧川所欠周美荣40万元债务。《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周美荣将洪碧川给其出具的30万元借条交给应国强，依据周美荣和洪碧川的约定，洪碧川应欠周美荣40万元，因此应国强给周美荣出具了加盖有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印章的40万元收条。债务承担后，二上诉人应当向周美荣履行债务。(3)、二上诉人把约定给归四被上诉人所有的厂房擅自转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厂房建成后，二上诉人未交付给四被上诉人。2011年1月28日，经政府牵线转让给第三方，归四被上诉人所有厂房的110万元转让款被二上诉人领走。(4)、二上诉人以借条的形式对所欠四被上诉人的债务予以确认。2012年7月1日，应国强支付给周美荣的丈夫张万功15万元后，张万功书写借条，应国强在下方签字。出具借条后，二上诉人又偿还李敏20万元，李芳10万元，周美荣5万元，说明二上诉人以实际行动履行了该民间借贷合同。一审法院把案由定为合同纠纷，而没有定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法律并没有规定，如未按照一方当事人要求进行调解，程序违法。相反，根据调解自愿原则，在四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依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合情、合理、合法。通过现金给付和债务承担，二上诉人共计欠四被上诉人85万元，一审法院按75万元本金计息，利息以2分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1、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0年6月7日，经孙德良介绍，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与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签订有《投资协议书》，在该《投资协议书》的法人代表位置，签名为应国强，孙德良在担保人位置签名。同日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经应国强收取李敏、沈云、李芳现金400000元，后周美荣将洪碧川给其出具的300000元借条交给应国强，应国强给周美荣出具400000元收条，并加盖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印章。上述事实清楚，依法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但在厂房建成后，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未交付给周美荣、李敏、李芳、沈云，而转让给第三方，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2012年7月1日，上诉人应国强向四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将其合同关系转化为因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该借条的认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周美荣的款项并未实际给付上诉人，其不应当返还。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美荣之间分别在《投资协议书》上签字，后被上诉人周美荣将洪碧川向其出具的300000元借条交给上诉人应国强，应国强给周美荣出具400000元收条，结合2012年7月1日上诉人应国强向四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述民事行为应当视为上诉人对该债权债务予以承接，原审判决上诉人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予以偿还，合理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5元，由上诉人河南惠特照明有限公司、应国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