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方，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蔡瑜，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大洪，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蔡瑜，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毛西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明，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兴方、向大洪与被上诉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5219号民事判决，王兴方、向大洪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赵文建、刘润荔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理，并于2016年6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兴方、向大洪及其委托代理人蔡瑜，被上诉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方、向大洪一审诉称，王兴方、向大洪系向世忠的父母。向世忠于2014年5月3日进入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单位工作，工种为叉车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也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2014年8月20日12时19分许，向世忠在下班后驾驶工友欧某的摩托车外出吃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现起诉请求确认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从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8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一审辩称，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王兴方、向大洪的诉讼请求。同时，王兴方、向大洪不是本案劳动争议中的劳动者，与本案不具有诉的利益，王兴方、向大洪请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其主体不适格。经审理查明，王兴方、向大洪分别系向世忠之母、之父。2014年8月20日12时19分许，向世忠驾驶欧某所有的川Ｓ×××××号××摩托车从重庆市××区土主往大学城方向行驶，行驶至陈家桥地铁车站路段，该车倒地后与前方同向行驶正在轨道桥下掉头的由梅勋驾驶的渝Ｂ×××××号轻仓栅式货车接触，造成向世忠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16日，王兴方、向大洪就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856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兴方、向大洪因向世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51525元，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288817.63元，梅勋和重庆昊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41944.87元，欧某赔偿44152.50元，其余损失由王兴方、向大洪自行承担。2015年4月30日，向大洪、王兴方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逾期未受理，王兴方、向大洪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王兴方、向大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下列证据：1、向世忠与李兴富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租房合同，证明向世忠为了打工而租赁位于沙坪坝区西永开发区的住房。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也无法达到王兴方、向大洪的证明目的。2、招聘信息截图，用以证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该条招聘信息显示的单位名称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联系人为伍先生，公司地址为重庆沙坪坝区土主镇中心站，同时公司资质一栏注明营业执照未验证。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3、欧某和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毛西平的身份证，欧某的住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虎溪镇伍家沟村新店子组22号，毛西平的住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虎溪镇伍家沟村新店子组23号。王兴方、向大洪认为该二人系同组村民，欧某在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打工，且欧某与向世忠是工友，由此证明向世忠也在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打工。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4、照片八张，用以证明王兴方、向大洪的工作地点在土主镇中心站。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5、向世忠的特种人员作业证，用以证明向世忠是叉车司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6、证明一份，内容为：“向世中，于2014年5至7月工资证明。5月工资3500元，6月2000元，7月1400元。8月工资2000元。证明人：伍某。”王兴方、向大洪认为伍某是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单位的部门经理，该证据证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给向世忠发放工资，二者存在劳动关系。王兴方、向大洪还陈述其于2014年9月在伍某处领取过向世忠的工资。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伍某是其单位的员工以及王兴方、向大洪的证明目的。7、商业保险卡以及自称系王兴方、向大洪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业务员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向世忠购买了意外保险。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否认为向世忠购买过保险。经一审法院核实，该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向世忠本人。8、申请了证人刘某、谭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他与向世忠、谭某是同学，他们三人住在一起；他有一天晚上到土主物流园去接过向世忠下班，但不知道向世忠上班所在单位的名称；向世忠发生交通事故的当天中午11点多，谭某曾约过他和向世忠一起吃饭。谭某陈述，他与向世忠是同学，他们和另外一个同学住在一起；向世忠在2014年3月回重庆找工作，找了一个半月左右；向世忠告诉他，其在网上看到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在招聘叉车司机，第二天向世忠就说要去这个单位上班了；他到向世忠上班的地方去过三次，是在土主西部物流园；2014年8月20日中午，他与向世忠和另外一个同学约好一起吃饭。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刘某不知道其单位的名称，谭某陈述的向世忠在其单位上班的内容是他听向世忠所说，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向世忠与其存在劳动关系。9、根据王兴方、向大洪的申请，一审法院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调取了向世忠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安机关对谭某和欧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谭某在笔录中陈述，向世忠是2015年3月到的重庆，其在土主物流园中心站一家物流公司上班；2015年8月20日上午11点30分左右，他接到向世忠的电话，向世忠说过来找他耍；他不知道向世忠当天是否吃午饭，向世忠没有在电话中说吃午饭的事。欧某在笔录中陈述，他的工作单位是凯勃通物流公司，单位地点在土主中心站货场内，他在单位负责驾驶大货车，与向世忠是同事，向世忠在单位驾驶叉车。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谭某不能证明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欧某在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欧某不是其单位的员工。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了证人伍某、欧某出庭作证。伍某陈述，他在土主火车站从事货运业务，有两辆货车和一台叉车，货车挂靠在宇记公司名下，叉车不需要登记；向世忠从2014年4月底开始为他开叉车装货，有业务的时候就请向世忠过来，不是每天都来；向世忠的报酬由他以现金发放，根据装货的吨位数按月结算；他为向世忠购买过意外保险；欧某是他请的货车驾驶员，报酬也由他发放；他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运过货，但不是固定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运货，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此外，伍某认可王兴方、向大洪提供的向世忠的工资证明是他出具的。伍某还认可王兴方、向大洪提供的招聘信息也是由他发布，并陈述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时必须用公司的名义，因为他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毛西平是同一个生产队的，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关系比较熟，所以就用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发布了招聘叉车驾驶员的信息，对此没有给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说过。欧某陈述，他与向世忠是同事，在土主火车站为老板伍某开车，他开货车，向世忠开叉车，他开的货车挂靠在宇记公司名下；他的报酬由伍某发放；货场内有几个公司，业务由老板联系，老板安排他到哪个公司运货，他就到哪个公司；他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运过几次货，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向世忠出事后，向世忠的朋友告诉他如果警察问起的话要说一个公司，赔偿要高些，因为伍老板与凯勃通物流公司有业务，所以在公安机关作笔录时他随口陈述其工作单位是凯勃通物流公司。王兴方、向大洪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且欧某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应以后者为准。王兴方、向大洪还认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其业务违法发包给无用工主体资格的伍某，应由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事实，有王兴方、向大洪提供的由石柱县大歇镇干柏村民委员会、石柱县公安局男宾第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2014）沙法民初字第08565号民事判决书、工资证明、商业保险卡及本院调取的保险单、仲裁申请书、仲裁委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经当庭质证和一审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王兴方、向大洪作为死者向世忠的继承人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关于王兴方、向大洪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应由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王兴方、向大洪方承担举证责任。从王兴方、向大洪提供的证据来看，第一，招聘信息显示的单位名称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认可该招聘信息是其发布。而伍某陈述该招聘信息是他在未告知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情况下发布，与招聘信息中注明的联系人为伍先生相吻合。虽然王兴方、向大洪认为伍某是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但伍某和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均予以否认，王兴方、向大洪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该招聘信息还注明营业执照未验证，即不能证明招聘信息是由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布或者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授权伍某发布。第二，结合王兴方、向大洪提供的工资单以及王兴方、向大洪、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和伍某的陈述，向世忠的报酬是由伍某发放。如前所述，在没有证据证明伍某是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伍某是代表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给向世忠发放工资。第三、王兴方、向大洪针对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向世忠购买了意外保险的主张，提供了商业保险卡和自称系王兴方、向大洪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业务员的通话录音。但该保险的投保人为向世忠本人，而保险公司业务员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身份和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资为向世忠购买意外保险的事实。第四、王兴方、向大洪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其中一人对向世忠在何单位工作并不清楚，另一人陈述的向世忠在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单位工作的内容也是该证人听向世忠所说，系传来证据，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五、虽然欧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与其在本案庭审中的证言不一致，但欧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属于证人证言，在无证据证明欧某系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不能依其证言确定向世忠的身份。第六、王兴方、向大洪提供的向世忠的租房合同、特种人员作业证以及照片等其他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此外，王兴方、向大洪提出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其业务违法发包给无用工主体资格的伍某，这一事实并无证据证明。王兴方、向大洪还认为应依此确认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更因缺乏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王兴方、向大洪请求确认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兴方、向大洪的诉讼请求。王兴方、向大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从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8月20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王兴方、向大洪一审举示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认定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的上诉焦点在于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8月20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王兴方、向大洪主张其子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8月20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则应由王兴方、向大洪举证证明其子向世忠在此期间接受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安排的劳动任务并获得报酬。王兴方、向大洪一审举示的招聘信息是伍某在未告知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情况下发布，虽然王兴方、向大洪认为伍某是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但伍某和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均予以否认，王兴方、向大洪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王兴方、向大洪提供的工资单以及王兴方、向大洪、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和伍某的陈述，向世忠的报酬是由伍某发放。因此，王兴方、向大洪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向世忠与云南凯勃通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8月20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兴方、向大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兴方、向大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毅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