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提字第2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边县魏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红果彝族乡岔河村二社。法定代表人：罗洪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春燕，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立君，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倪志君，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万洪，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文友，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盐边县魏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魏家沟煤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倪志君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攀民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22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魏家沟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春燕，被申请人倪志君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2月22日，一审原告倪志君起诉至盐边县人民法院称，2006年12月5日，倪志君与魏家沟煤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国良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倪志君承建魏家沟煤业公司的山顶回风井，当矿井建设完毕后，由魏家沟煤业公司向倪志君支付工程费用50万元，该费用包括该矿井所需的材料费、设施费、人工费等费用。倪志君于2007年12月将该矿井全部建设完毕，并顺利投入生产。魏家沟煤业公司收购该矿井后，对拖欠的工程费用却拒绝支付。倪志君请求判令：1.由魏家沟煤业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费用50万元；2.由魏家沟煤业公司向其支付从2008年3月2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止按银行同期（3-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由魏家沟煤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盐边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2月，魏家沟煤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国良与其女婿倪志君口头约定：魏家沟煤业公司将山顶回风井承包给倪志君(倪志君不属魏家沟煤业公司职工)打掘进，由倪志君自行投资，所采煤交由魏家沟煤业公司销售，魏家沟煤业公司按每吨100元与倪志君进行结算。倪志君于2007年12月将该回风井建好。倪志君在建设过程中将所采的工程煤交由魏家沟煤业公司销售，魏家沟煤业公司按约定支付其价款。由于倪志君所承包的山顶回风井不在魏家沟煤业公司的���矿权范围内，被盐边县红果彝族乡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监督所（简称乡安监所）查封。2008年3月1日，魏家沟煤业公司将倪志君打的山顶回风井收回，由魏家沟煤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唐廷高等人对倪志君的投入进行核实，并对数量进行记载，制作了《评估明细表》。随后，李国良等人依据“龙蟒煤业公司”准备收购魏家沟煤业公司时的评估价进行确定，根据该表所记载的项目及数量，对倪志君打掘进所投入的财产确定为379044元。2012年3月30日，转让方李国良与受让方李富伟、李富君、李富勇、李富川、周相材、罗洪友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李国良将其持有的魏家沟煤业公司28％的股权分别向各受让人转让，转让方以外的其他股东均书面申明放弃优先购买权，而受让方亦有意购买标的股权，李国良转让的股权折合3600万元。该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李国良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实际存在的欠款由公司及受让方承担(凭以往有效的依据为准)。”该协议签订后，受让方支付了李国良股权转让款。随后，魏家沟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洪友，罗洪友重新组织新的公司经营管理人员进行管理，重新建立新的账户，李国良经营期间的账务由李国良负责保管，未予移交。2012年5月11日，夏朝兰将魏家沟煤业公司2011年12月31日止（即李国良经营期间）的各类款项制作明细，李国良于同日在该明细上签署意见后移交给股权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罗洪友后的魏家沟煤业公司，在该各类款项明细上无欠倪志君这笔债务的记载。2013年3月4日，转让方管树芬、李富伟、李富勇、李富君、李富川与受让方罗洪友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转让方将持有的魏家沟煤业公司49％的股权全���转让给受让方；2011年12月19日以前已经发生的魏家沟煤业公司债务全部由转让方承担，与受让方无关；2011年12月19日以后发生的债务与转让方无关，全部由受让方承担；已经发生的债务由转让方与受让方共同进行债务清理，并制作2011年12月19日以前魏家沟煤业公司债务清单，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在清单中签字认可，该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转让方只承担债务清单中列明的债务，未列入清单中的债务，与转让方无关；2012年3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有关转让方承担魏家沟煤业公司债务的约定无效，以本协议为准。在该债务清单中，有对倪志君川D131**号车运费98964.60元的记载，无倪志君在本案中所主张款项的记载。本案中倪志君所主张的款项在股权转让后魏家沟煤业公司的账上无记载，在李国良经营期间魏家沟煤业公司的账上是否有该笔债务的记载倪志君未举证。2008年3月1日《评估明细表》原件未在倪志君手里，而是在魏家沟煤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国良手里，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李国良才交给倪志君。倪志君于2012年12月担任李国良的驾驶员，夏朝兰系倪志君妻子李付琼之弟李富川的妻子。庭审中，倪志君、魏家沟煤业公司均认可双方建立的关系是承包关系。同时，倪志君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由魏家沟煤业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7904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3-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评估次日(2008年3月2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2013年8月29日)止。根据倪志君的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计135620元。倪志君提出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多次要求支付，除申请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李国良、夏朝兰出庭作证���，未举出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盐边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倪志君、魏家沟煤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本案案由的问题。李国良原属魏家沟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魏家沟煤业公司所实施的行为应当依法由魏家沟煤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006年12月，倪志君与魏家沟煤业公司达成由倪志君承包魏家沟煤业公司的山顶回风井打掘进，所采煤由魏家沟煤业公司销售，魏家沟煤业公司给付倪志君每吨100元的价款，庭审中倪志君、魏家沟煤业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是承包法律关系，故法院确认倪志君、魏家沟煤业公司之间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确认本案案由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倪志君、魏家沟煤业公司达成的承包经营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未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事煤炭生产”和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煤矿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和矿长未依法取得矿长资格证、矿长安全资格证的，煤矿不得从事生产。擅自从事生产的，属非法煤矿”的规定，魏家沟煤业公司承包给倪志君经营的山顶回风井不在魏家沟煤业公司的采矿权范围内，属非法开采，双方达成的承包经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关于倪志君本案中所主张款项的问题。倪志君主张其承包魏家沟煤业公司山顶回风井的投入379044元虽然有《评估明细表》及李国良证实，但这笔款在魏家沟煤业公司截止2011年12月31日止各类款项明细中无记载，在2012年3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3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1年12月19日以前魏家沟煤业公司债务清单中也���此笔款项的记载，并且倪志君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即2008年3月1日《评估明细表》的原件未在倪志君手里，而是在魏家沟煤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国良的手里，从常理上讲只有债务人支付了所欠的债款，才会收回所欠债款依据的原件。同时，李国良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间的账由李国良保管，在李国良保管的账上是否有此笔欠款的记载，倪志君未向法院举证加以证明。由于倪志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对其主张的379044元款现仍未支付，故该笔款项依法不予确认，其主张的利息因而丧失了计算的基础，故对其主张的利息也依法不予确认。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倪志君系李国良女婿，现属李国良的驾驶员，夏朝兰系倪志君妻子李付琼之弟李富川的妻子，李国良、夏朝兰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在倪志君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多次向魏家沟煤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仅凭对其有利害关系的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并且在2011年12月31日止各类款项明细、在2012年3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3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1年12月19日魏家沟煤业公司债务清单上均无倪志君所主张款项的记载。由于倪志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多次向魏家沟煤业公司主张权利，故据此确认倪志君对其所主张的费用未向魏家沟煤业公司主张过权利，从2008年3月1日起至倪志君起诉时(2013年2月22日)止，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倪志君的主张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对倪志君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魏家沟煤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国务院《关于���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盐边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盐边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驳回倪志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7元，由倪志君负担。倪志君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首先，《评估明细表》上不仅加盖了魏家沟煤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人章，还由魏家沟煤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办公室主任分别签字确认，《评估明细表》合法、有效，证明倪志君与魏家沟煤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客观、真实。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工程竣工并已由魏家沟煤业公司评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魏家沟煤业公司应当向倪志君支付工程款或折价补偿，并且应由魏家沟煤业公司举证证明该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倪志君。其次，倪志君与魏家沟煤业公司之间存在的承包关系属于对外法律关系，魏家沟煤业公司的股东之间、股东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内部关系，《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单与倪志君无关。再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倪志君向魏家沟煤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国良和财务工作人员夏朝兰主张工程款，符合情理和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应予采信，且《评估明细表》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倪志君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随时主张权利，倪志君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倪志君的诉讼请求。魏家沟煤业公司答辩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倪志君与魏家沟煤业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倪志君施工工程款为37904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基于倪志君与李国良之间存在的特殊关系以及魏家沟煤业公司系家族企业的特殊背景，《评估明细表》这一债权凭证原件的持有人又是李国良，并且倪志君在本案诉讼前还在魏家沟煤业公司领取拖欠的运费的事实，倪志君不主张工程款不符合情理。2011年10月至2013年魏家沟煤业公司股权变更过程中，从没反映出有倪志君这笔债务存在，倪志君也没有就该笔债务向魏家沟煤业公司主张过权利，魏家沟煤业公司拖欠倪志君的运费在本案起诉前已经结算支付完毕。2008年3月制作《评估明细表》的时间就是约定的履行时间，证人李国良、夏朝兰与倪志君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倪志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请求维持原判。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对倪志君与魏家沟煤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倪志君承包魏家沟煤业公司煤井山顶回风洞工程进行施工，施工中倪志君投资379044元以及倪志君于2013年3月6日收到魏家沟煤业公司支付的运费98324.3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对上述无争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按照银行同期(3-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评估次日(2008年3月2日)起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2013年8月29日)止，本金379044元的利息为135620元。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倪志君与魏家沟煤业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承包合同��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魏家沟煤业公司应当对倪志君履行承包合同所投入的资产承担返还义务。倪志君、魏家沟煤业公司均认可因履行合同倪志君投入财产经评估确认为379044元，现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工程款379044元是否已经支付发生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依法应当由魏家沟煤业公司举证证明该款已经支付给倪志君这一事实成立。《评估明细表》中载明魏家沟煤业公司山顶回风井使用的材料、单价、数量、申报净值、评估值这一系列内容，应当认定《评估明细表》的法律性质是魏家沟煤业公司对倪志君完成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工程投入价款进行的评估确认，《评估明细表》不是债权凭证；魏家沟煤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倪志君参与了对魏家沟煤业公司股权变更中的债权债务清理工作，且倪志君在本案诉讼前曾就拖欠的运费一事向魏家沟煤业公司主动申报债权这一事实成立。因此，魏家沟煤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案涉工程投入款已经支付给倪志君这一事实成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本案所涉《评估明细表》是2008年3月形成，但《评估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并未反映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对评估确认的固定资产约定了支付时间，而魏家沟煤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评估明细表》的形成时间就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这一事实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倪志君于2013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攀民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盐边县人民法院（2013）盐边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二、魏家沟煤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志君工程款379044元，利息135620元，合计5146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6元，均由魏家沟煤业公司负担。魏家沟煤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经公证的李富勇、李富君、李富伟、唐廷高等的证人证言证明魏家沟煤业公司在2006年没有将案涉山顶回风井发包给倪志君建设，也没有与倪志君进行过井巷工程及井下辅助设施的清查评估。倪志君主张的违法山顶回风井施工工程款系其与魏家沟煤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国良故意共同串通伪造的虚假债务，企图损害魏家沟煤业公司合法权益，不应得到支持。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评估明细表》是伪造的，该表除李国良签字，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财务印章外，还有唯一案外人“唐庭高”的签名，而唐廷高证言证实2008年3月1日他没有进入被封闭的井洞进行实地测量，没有在表上签名确认过倪志君的投资工程款，表上的“唐”、“唐庭高”均系他人故意伪造他的签名，李国良所称数据是唐廷高测量、填写的证言与唐廷高的证言相互矛盾。公司原股东李富勇等证实在采矿证规定井洞范围外进行多井洞、多层面开采是非法的，魏家沟煤业公司不敢也从未将案涉井洞的建设施工发包给倪志君，2008年3月也没有与倪志君进行过井巷工程及井下辅助设施的清查评估，乡安监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涉违法井洞于2007年被封闭，此后没有人再私自撤封下洞进行测量。3.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事实承包合同无效，并认定魏家沟煤业公司从承包关系中获得了财产收益，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倪志君投入的财产并非魏家沟煤业公司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回风井被查封，魏家沟煤业公司并没有接收回风井，不负有返还义务，不应支付倪志君工程款379044元。4.即便倪志君该笔债务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倪志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倪志君负担。被申请人倪志君答辩称：1.魏家沟煤业公司再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基本上都是魏家沟煤业公司原股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未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应当不予采信。一审中原股东也参与过调解，并未否认将回风井承包给倪志君的事实，二审庭审中，魏家沟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对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及倪志君投资款379044元均表示认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询问唐廷高时他并没有否认可能亲自测量回风井的事实，《评估明细表》是真实的。3.魏家沟煤业公司内部新老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外未公开，倪志君对股权变动情况并不知情，不能以公司内部的约定对抗第三人倪志君。4.魏家沟煤业公司将回风井承包给倪志君，倪志君就有理由相信回风井在规划许可范围内，故即便承包关系无效，责任也不在倪志君。请求驳回魏家沟煤业公司的再审请求。再审中，魏家沟煤业公司除对其与���志君之间存在事实承包关系及“2008年3月1日，魏家沟煤业公司将倪志君打的山顶回风井收回，由魏家沟煤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唐廷高等人对倪志君的投入进行核实，并对数量进行记载，制作了《评估明细表》”有异议外，对其他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唐廷高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评估明细表》上名称、计量单位、数量是他记录的，单价和净值是李国良所写；表上的“唐庭高”、“唐”均不是他的字迹，是李国良所写，倪志君有没有打井洞他不清楚，也记不清是否亲自测量过。唐廷高再审中出庭作证称，《评估明细表》上名称、计量单位、数量是他的笔迹，单价等不是他的笔迹，表上修改的地方也不是他修改的，回风井关闭的时间记不清了，2008年3月他没有下井测量过，表上数据是李国良拿给他���他就填上去了，不清楚真实性。倪志君在一审庭审时称，与魏家沟煤业公司口头约定，由倪志君自己出资打掘进，所采的煤由公司负责卖，每吨给倪志君100元；回风井是被魏家沟煤业公司收购后关闭，2008年元月收购，刚好将回风井打穿出了几车煤就被收回去了。倪志君在二审庭审时称，双方口头约定由倪志君自行投资，所采的煤交魏家沟煤业公司销售，按每吨100元与倪志君进行结算。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2.魏家沟煤业公司是否应向倪志君支付打掘回风井投资款；3.倪志君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虽然再审中魏家沟煤业公司对其与倪志君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提出异议，且提供了经公证的证人李富伟、李富勇、李富君的证言，但证人均系魏家沟煤业公司原股东，与本案债务���担可能有利害关系，且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应采信。结合倪志君在一二审庭审中对口头约定的承包经营矿井事宜的陈述，魏家沟煤业公司对与倪志君之间的关系属于承包经营关系无异议，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魏家沟煤业公司与倪志君之间系承包关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关于魏家沟煤业公司是否应向倪志君支付打掘回风井投资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倪志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应由魏家沟煤业公司支付打掘回风井投资款的主张，倪志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主要理由是：1.证据《评估明细表》真实性存疑，应当不予采信。《评估明细表》中评估人员处“唐”、“唐庭高”不是唐廷高本人书写，表上单价和净值也不是唐廷高记录的，表中数据还有多处改动的痕迹；李国良一审中出庭作证称表中数据是唐廷高亲自测量、填写，价格是他和熊英、夏朝兰综合评定的，但唐廷高再审出庭作证时予以否认，且乡安监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回风井已于2007年被查封，2008年3月进入已查封的矿井进行测量不符合常理。2.倪志君所主张的投资款在魏家沟煤业公司两次股权转让时对李国良经营期间（2011年12月前）的债务清理中均未予以记载。在转让方李国良与受让方李富伟、罗洪友等2012年3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夏朝兰于2012年5月11日将魏家沟煤业公司李国良经营期间（2011年12月31日前）的各类款项制作明细，李国良在该明细上签署意见，而倪志君称每半年向李国良、夏朝兰主张款项，但是李国良、夏朝兰却并未在分类款项明细中对该笔款项予以记载，这与倪志君提出的多次向李国良催款、李国良认可该笔债务的说法矛盾；在2013年3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附件2011年12月19日以前魏家沟煤业公司债务清单中，有倪志君的运费，并无本案所争议款项的记载。李国良经营期间的账务由李国良负责保管，未移交给魏家沟煤业公司，倪志君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国良经营期间魏家沟煤业公司的账上记载有该笔债务，倪志君所主张的款项在股权转让后魏家沟煤业公司的账���也无记载。《评估明细表》早在2008年3月1日已制作，但除了与倪志君有利害关系的李国良、夏朝兰作证称倪志君主张过该笔款项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倪志君向魏家沟煤业公司主张支付该款项。3.根据倪志君在一审、二审、再审庭审时所作陈述，其与魏家沟煤业公司口头约定由倪志君“自己出资打掘进”、“自行投资”，故即便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有效，依照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打掘回风井也应是倪志君自行支付投资款。4.倪志君一审庭审中主张回风井是被魏家沟煤业公司收购后关闭的，魏家沟煤业公司2008年1月收购回风井，刚好将回风井打穿出了几车煤就被收回去了，再审中称是2007年年底左右被收购、2009年左右被关闭，但对此主张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而《评估明细表》制作日期为2008年3月，乡安监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回风井已于2007年被封闭，魏家沟煤业公司2008年3月收购已于2007年被查封的非法矿井也不符合常理。由于倪志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魏家沟煤业公司接收了回风井，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魏家沟煤业公司应对倪志君履行承包合同所投入的资产承担返还义务应属不当。关于倪志君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倪志君提供的《评估明细表》真实性存疑，无法采信，倪志君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魏家沟煤业公司应支付倪志君打掘回风井投资款，故倪志君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攀民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3）盐边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6元，均由倪志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蜀俊代理审判员  刘 磊代理审判员  牟桂红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崔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