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浏民初字第02823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三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沙中路金沙商城B栋，组织机构代码68034075-3。法定代表人郭棣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越清，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爱丽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纬一南路，组织机构代码72796629-5。法定代表人金美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永飞，湖南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原告长沙三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清公司）诉本诉被告湖南金爱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爱丽公司）合同纠纷以及反诉原告金爱丽公司诉反诉被告三清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金爱丽公司申请对诉争工程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6年1月13日，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应湘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苏光灿、董文优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婷婷担任记录。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棣楼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越清，被告（反诉原告）金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永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三清公司诉称：2011年，被告在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投资建设了一食品生产项目，将该项目的污水处理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了《食品厂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对服务内容、工程期限、工程费用、付款方式、验收标准以及其他事宜均作了约定。原告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原告收到首期工程款后，按期完成了所承包的工程的安装，经过调试后，被告投入使用。被告试运行一段时间后，于2012年10月27日进行了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的约定，该工程采用包干的方式，总价为人民币105000元，合同生效后预付30000元，整个工程安装完成后3日内支付40000元，验收后支付余款30000元。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仅支付了30000元预付款，工程安装后没有及时付款。现该工程一直投入使用至今，并于2014年10月经浏阳市环保局验收监测，其污水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三级排放要求，验收合格，理应支付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置之不理，拒绝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金爱丽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0000元；二、被告金爱丽公司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金爱丽公司承担。本诉被告金爱丽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食品厂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因为三清公司不具备污水工程的设计资质，按照国务院颁发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范围内承揽设计业务。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清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设计。鉴定报告清楚表明三清公司对金爱丽的污水工程所用的设计缺乏审批文件，其实际采用的工艺与环评报告的工艺完全不相同，而且不具备设计单位出具的文件及相关部门的审批备案，无法证明工程质量合格，故三清公司要求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是没有依据的，且金爱丽公司提起了反诉，要求退回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综上，三清公司没有设计资质，环保局通过验收是因为在验收时接的是自来水，是金爱丽公司通过关系运作才通过了验收，且排污工程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是金爱丽与行政部门的关系。设计图纸是原告出具的，金爱丽公司是根据三清公司的设计进行土建，后来却导致设备无法开动。综上，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反诉原告金爱丽公司诉称：2011年6月28日，金爱丽公司与三���公司签订了《食品厂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三清公司承包位于浏阳市工业园的金爱丽公司污水处理工程，三清公司负责本项目的设计并提供全部设计资料及项目设计说明书，向本项目提供日处理250吨食品生产废水的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主要设备为污水泵一台、鼓风机一台、填料100方、生化池支架、生化池管道、电气、管道配电设备及安装调试费，负责项目验收的所有技术资料和现场的检测费和验收费。2012年10月27日，金爱丽公司为了避免排污不达标遭受环保罚款，通过运作协调，将项目通过非正常手段竣工验收，但实际上污水处理未达到三级排放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由于污水处理达不到三级排放要求，同时为避免由于未通过竣工验收要购买强制排污指标和避免环保罚款，导致金爱丽公司通过关系运作产生额外费用近50000余元，该费用应由三清公司���偿。理由如下：一、三清公司的经营范围仅限于环保科技咨询、环保产品开发和环保设备销售，无设计资质，超范围开展经营，应被查处，至今仍未向金爱丽公司提供任何技术资料；二、依据环保总局《环境工程设计专项资质标准》的规定，污水处理工程设计资质设甲、乙两个级别，甲级资质注册资金不少于300万元，可承担各类环境工程专项设计，规模不受限制。乙级资质注册资金不少于100万元，仅能承担中小型以下环境工程专项设计，规模不受限制。但三清公司的注册资金仅50万元，且经营范围仅限于环保科技咨询、环保产品开发和环保设备销售；由于三清公司负责设计的金爱丽公司污水处理工程设计工艺简单，供应设备简陋，纯属山寨版，全套处理设备仅包括污水泵一台、鼓风机一台、管道和配电设备，完全不能满足金爱丽公司日产250吨的污水处理工艺要求。交付后，一直无法正常使用。综上，国务院2000年颁发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三清公司无资质承揽工程，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民事行为，应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为维护金爱丽公司的合法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双方签订的《食品厂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二、三清公司退还金爱丽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5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000元（按年利率10%暂计算至反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赔偿金爱丽公司为办理排污许可证所花费的各项费用共计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鉴定等各项费用由三清公司承担。反诉被告三清公司辩称：金爱丽公司是在明知三清公司超越资质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金爱丽公司称只要污水排放合格，能够得到排污许可证就可以了，虽然超越资质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三清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最高法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解释，即使合同无效，承包人可以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这项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取得了排污许可证，而在取得排污许可证之前金爱丽公司没有对质量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欠付工程款之后才提出质量异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金爱丽公司的反诉请求。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和反诉抗辩理由，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食品厂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拟证明三清公司承包金爱丽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的事实；证据2、浏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金爱丽公司验收废水部分监测经费预算清单，拟证明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监测时收费的明细；证据3、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表，拟证明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证据4、金爱丽公司污水处理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拟证明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证据5、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向金爱丽公司发放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及浏阳市环保局对三清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信息公开的回复，拟证明金爱丽公司排放的污水已经达到了环保要求，检验合格。排污许可证是环评的最后一道环节，环保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证据6、浏阳市环境保护局文件（浏环复批复［2009］49号），拟证明三清公司的设计方案及工程得到环保局的批复认可。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金爱丽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金爱丽公司没有看过该资料；证据3系复印件，没有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和证据3出具的前提是因为当时检测的是自来水而不是污水，这两份证据是没有意义的。工程完工之后设备不能正常运转，为了应付有关部门的检查就用自来水检测；证据4系三清公司单方作出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资料主要包括设计依据、范围、原则等与污水处理工程相关的设计内容，包括隔油池、沉淀池、化粪池、调节池、厌氧池、生化池、二沉池、鼓风机及管道的设计和排放、布置，但是原告没有环境工程设计资质，无权利出具相关设计图纸，被告对其设计的合理性有重大怀疑，其能否满足污水处理工艺要求，是否符合工艺设计原理需要依法进行鉴定。三清公司所采用的工艺与环评报告中的工艺完全不一样，这个在鉴定报告中有详细的体现。三清环保的工艺是不能满足金爱丽公司的使用要求的；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排污许可证是金爱丽公司通过关系拿到的，不能代表我方应该给原告工程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6有异议，任何项目开工前都要走的程序，与本案的污水工程项目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为支持本诉抗辩理由和反诉请求，金爱丽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拟证明该许可证是金爱丽公司通过运作拿到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达标；证据2、浏阳市环境保护局文件（浏环复批复［2009］49号），拟证明项目开工前就取得了这个2009年的批复，金爱丽公司于2010年与三清公司签订合同，三清公司给金爱丽公司做的工程不能达���批复要求的污水排放标准，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达标；证据3、长沙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影响报告表，拟证明三清公司所采用的工艺与环境评估报告表不一致，所采用的工艺不合格，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达标；证据4、金爱丽公司所花费的费用清单和票据，拟证明金爱丽为通过环保检测和验收所花费的费用。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三清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许可证不可能花钱买，该三份证据证明这个工程通过多层验收之后得到了许可证。环保工程是实施“三同时”的制度。金爱丽称拿自来水化验的情况是不可能的。三清公司的设计都是通过有关部门检测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均系复印件，为金爱丽公司单方面提供，且��不是正规票据，不符合票据的形式要求。所有票据表明所付款项系金爱丽公司支付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本院对本案本诉、反诉的证据一并认证如下：（一）对三清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客观、真实，合同涉及的污水处理工程系小型环保工程，需要具备三级资质的企业才能进行施工，而三清公司并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书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信；证据2、3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系三清公司单方出具，只能证明三清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不能当然证明诉争工程通过了验收，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信；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但该许可证的颁发系行政部门的一种行政认可，并不能当然证明诉争工程质量合格，故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信；证据6真实、合法，但该批复系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的针对金爱丽公司生产基地搬迁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并非针对2012年才施工的诉争工程的批复，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故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信。（二）对金爱丽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浏阳市环境保护局颁发，真实、合法，金爱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许可证的取得系通过非法手段所取得。至于诉争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应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信；证据2、3真实、合法，只能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诉争工程的施工要求有相关的依据，至于诉争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应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信；证据4均系复印件，三清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且不能当然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已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金爱丽公司的原厂址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长托村，该公司于2013年3月开始在浏阳市工业园建设新的生产基地。三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棣楼在退休前系浏阳市环保局的总工程师，该公司不具备环保工程施工资质；2011年6月28日，金爱丽公司（甲方）与三清公司（乙方）签订《食品厂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污水处理工程；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设计并提供全部设计资料及项目设计说明书，提供日处理250吨食品生产废水的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主要设备有污水泵1台、鼓风机1台、调料100方、生化池支架、生化池管道、电气、管道配电设备及安装调试费，并负责项目验收的所有技术资料的现场的检测费、验收费；总工期为45天，以乙方收到首期工程预付款之日起计算工期；工程包干含税总建造价为105000元，包含工程项目的设计费、调试费、机械设备、安装费、验收等费用，乙方开具相应金额收据；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30000元，整个工程安装完成后3日内支付40000元，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30000元，余款5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限为1年；根据《金爱丽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长沙市环保局审批意见的要求，在本项目实施后，污水经过处理应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规定的三级排放要求。污水经过园区污水处理厂进一步处理后才能对园区外排放”。2012年3月15日，金爱丽公司向三清公司付款20000元。随后，三清公司开始进行施工。2012年4月20日，金爱丽公司向三清公司付款10000元。2012年4月27日，该工程竣工��2013年8月，金爱丽公司投入试生产，污水处理工程也一并投入使用至今。2014年1月，浏阳市环境监测站对金爱丽公司生产基地搬迁扩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进行检测，并出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检测表》(浏环站检字（JGYS14）第002号），认定金爱丽公司出水主要污染物指标满足《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所规定的三级排放要求。由于金爱丽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三清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诉争污水处理工程的设计是否合理、是否符合污水处理工艺要求、是否满足使用要求，以及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是否存在工程质量缺陷、处理后出水是否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规定的三级排放要求进行了评估。鉴定意见如下：1、无相关部门审批文件证明本工程实际采用的废水处理工艺的设计合理性���及是否符合污水处理工艺要求和满足使用要求；2、无设计及施工过程的质量保证文件，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合格。浏阳市环境监测站2014年1月出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检测表》(浏环站检字（JGYS14）第002号），认定出水主要污染物指标满足《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所规定的三级排放要求。2014年9月18日，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向金爱丽公司发放了有效期为三年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另查明，如果金爱丽公司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环保企业按照诉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进行施工，相应的费用在30万元左右；金爱丽公司主张由于诉争工程质量不合格，致使其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但其至今并未因诉争工程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处罚，也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遭受了其他相应损失。本院认为，民、商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标准》的相关规定，本案诉争污水处理工程属于小型环保工程，需要具备三级资质的企业才能进行施工，而三清公司并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其与金爱丽公司签订的《食品厂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污水处理工程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诉争合同已实际履行，故三清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三清公司主张诉争工程已取得排污许可证，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但排污许可证的取得系行政主管部门的一种行政许可，并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工程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根据鉴定意见可以得知，诉争工程的质量要求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故三清公司无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付款。考虑到三清公司为诉争工程的建设投入了一定的成本，金爱丽公司已使用污水处理设备，且已取得了排污许可证的���实，本院酌情确定金爱丽公司按约定价款的60%支付工程款，即支付63000元。扣除金爱丽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0元工程款，金爱丽公司还需向三清公司支付工程款33000元；三清公司在无资质的情况下承接诉争工程，金爱丽公司在以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进行发包时未对三清公司是否具备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即与三清公司签约，双方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故双方均无权要求对方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三清公司的本诉请求、金爱丽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金爱丽食品有限公司与长沙三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食品厂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二、湖南金爱丽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长沙三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3000元；三、驳回长沙三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湖南金爱丽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730元、反诉受理费865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湖南金爱丽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22595元，由长沙三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16元，由湖南金爱丽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17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应湘人民陪审员  苏光灿人民陪审员  董文优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