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国锋。委托代理人周海清，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寿荣。委托代理人李忠义，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扑。委托代理人李忠义，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英。委托代理人李忠义，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委托代理人李忠义，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美。委托代理人李忠义，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杰。委托代理人李忠义，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宝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博远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郭铁、泗洪县博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博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03666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4日09时10分许，郭铁驾驶苏N×××××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淮安市清浦区天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延安东路交叉路口右转弯过程中，车辆右前角与沿天津路由北向南直行的王素华所驾亚玛牌电动自行车左侧及王素华身体发生碰撞，王素华倒地后被该车辆轮胎碾压，事故发生后该车向后倒车约2.4米，致王素华再次被碾压，造成车辆损坏、王素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认定郭铁驾驶机动车右转弯时未让绿灯放行车辆优先通行且观察疏忽，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王素华伤后送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3752.5元（未付医院）。马秀英（1941年1月20日生）生有死者王素华（1965年3月16日生）姐弟4人，依次为王素华、王素芹（1972年7月30日生）、王露红（1976年12月18日生）、王路喜（1979年8月2日生），王素华姐弟4人生父王志友在王素华幼年时去世，后王素华、王路喜随其母马秀英改嫁朱志扑（1947年7月9日生），王素芹、王露红自幼被送养他人，未与马秀英、朱志扑共同生活，朱志扑无亲生子女。孙寿荣与死者王素华系夫妻关系，户籍地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枚乘路街道办事处王李村2组411号。2011年3月，因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孙寿荣一家被统一安置于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枚乘路安置小区和九龙湖安置小区房屋。死者王素华与孙寿荣共生育子女4人，依次为孙俊、孙俊美、吴彩云（1990年3月20日生）、孙杰，其中吴彩云出生后被送养他人。事发后，蔡宝石在交警部门交纳的事故处理款3万元被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支取。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苏N×××××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蔡宝石所有，挂靠在博远公司名下运营，郭铁系蔡宝石雇佣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蔡宝石承担赔偿责任，郭铁、博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合考虑到死者王素华作为扶养人的劳动能力情况以及被扶养人马秀英、朱志扑的年龄因素，原审法院确定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人数为2人。死者王素华生前长期生活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804300元（34346元/年×20年+23476元/年×5年）。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主张丧葬费30891.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作为王素华的近亲属，处理事故相关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用，产生一定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为4000元。综合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死者王素华所驾亚玛牌电动自行车因事故受损经保险公司定损1100元，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对此不表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辩称郭铁在交通肇事后故意倒车致王素华被碾压死亡以及肇事车辆有超载行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在本起事故中损失合计为88404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852.5元，超出部分769191.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综上，保险公司应支付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赔偿款884044元（114852.5元+769191.5元），因蔡宝石已垫付3万元，故应由保险公司从支付给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的赔偿款中直接向蔡宝石支付3万元，余额854044元向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支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各项损失合计854044元；二、中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宝石垫付款3万元；三、驳回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4元（已减半收取），由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负担751元，保险公司负担6103元。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淮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郭铁第一次碾压受害人后，又进行二次碾压受害人，致受害人死亡，明显存在故意行为，而原审法院未核实该情况便予以认可，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未证实朱志扑与死者关系的情况下判决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死者母亲有子女四人，无证据证明两子女送与他人抚养，即使情况属实其子女仍有对其母亲抚养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计算死者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820元＊5年/4人－农保1200元＝13575元。3、郭铁已承担刑事责任，该刑罚已对受害人亲属精神上给予抚慰，而原审法院又判决赔偿死者亲属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郭铁有故意伤害的行为，法院和公安机关均认定郭铁犯交通肇事罪，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尊重法院对郭铁罪名的认定。死者14岁的时候随母亲与朱志扑共同生活，形成抚养关系。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认同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郭铁二次碾压本案受害人的行为属于故意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被上诉人孙寿荣、朱志扑、马秀英、孙俊、孙俊美、孙杰提供了淮安市清浦区盐河镇王元村民委员会的相关证明，证明本案死者王素华与朱志朴之间存在养父女关系，以及王素勤、王露红从小由他人抚养长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养子女和生父母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因此，上诉人关于仅应计算死者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575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上诉人承保了涉案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中不应当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8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代理审判员  田 庚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黄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