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韶曦别墅A5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2814490-4。法定代表人李金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启明，山西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峰。原审第三人张昌伟，忻州市忻府区昌伟工程机械销售部经营者。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李双生、李俊峰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5日，原告作为出卖人（甲方）与被告李双生作为买受人（乙方）、被告李俊峰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发动机号为H4323、车架号为S04706的山河智能SWE50N9型挖掘机一辆出卖给乙方。2、上述挖掘机车价为288000元，分期费用5000元，总价为293000元。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即时支付甲方款额110000元，余款183000元分12期（月）按时付清（具体付款明细见附表）。3、乙方交付甲方首付款后，甲方将车辆交付乙方。7、乙方在未全额付清购车款之前，该工程机械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9、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违约金。如乙方不能支付甲方分期款，除支付甲方违约金外，还应就不能按期付款部分赔偿甲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即不能支付金额的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乙方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12、基于本合同第9、10条甲方为主张相关权利产生的有关评估费、鉴定费、运输费、保管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13、丙方承诺为乙方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乙方最后一期还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的附件还款明细表列明了自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每月5日的还款数额，每月需还款15250元，合计183000元。被告李双生在明细表上签名、捺印。同日，被告李俊峰向原告出具担保书，同意对李双生未按期偿付原告欠款而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在上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终止前，不得自行退出担保人地位或解除担保责任。同日，原告将挖掘机交付李双生。李双生支付了首付款110000元。原告称被告李双生欠付购车款25004元。被告提供了11份收据，显示原告收取被告李双生的20000元，其余收据显示收款人为张昌伟和张志勇，合计金额238000元，被告称另外还有30000元的国家农机补贴已经转入原告公司，对此原告认可。本院在向第三人张昌伟询问时，张昌伟陈述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与其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张昌伟帮助该公司卖挖掘机，不支付工资，每卖一台挖掘机原告支付其7000元。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与李双生签订买卖合同，李双生将定金10000元支付给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其余首付款和分期款都是交给其后由其支付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向其开具收据并加盖财务章，在被告支付给其的款项中有20000元，因张昌伟资金周转不灵向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借款并出具了欠条。对于被告李双生提供的收据盖有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印章的是该公司收取，其余签有张昌伟名字和张志勇名字的收据均由张昌伟收款。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派员工向李双生交付车辆，张昌伟带着去了李双生处。李双生将农机补贴款30000元的信用社卡及密码均给了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已抵顶车款。现在李双生和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各自陈述的款项相差5000元，购车时说好的价格是288000元，另有5000元的GPS费用，李双生后来不愿意支付，才有了5000元的差距。对于张昌伟的陈述，原告称张昌伟是帮助我公司业务人员在忻州揽业务，他帮助我们卖一辆车我们给他7000元。对于李双生交款给张昌伟，张昌伟交给公司的行为，原告认为张昌伟系代原告交款。被告李双生、李俊峰认可张昌伟的陈述。另查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成开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张启明律师为甲方与李双生、李俊峰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人。诉讼标的为43817.35元，收取代理费1815元，并开具了发票。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向法庭提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收据，被告提供的收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李双生、李俊峰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被告是否按约定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原告称车款288000元，分期费用5000元，共计293000元，被告尚欠车款和分期款共计25004元。被告李双生称车款系288000元，已经付清，不认可分期款5000元。从原、被告提供的购车款收据及各自的陈述，以及张昌伟的询问笔录中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张昌伟从被告处收取238000元的购车款后将其中218000元支付给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时扣除手续费，故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收取的数额为217996元），剩余20000元现由张昌伟持有。庭审中原告认可张昌伟帮助其出售挖掘机的事实，每售出一台挖掘机，原告支付张昌伟7000元。本案中，被告李双生是通过张昌伟的介绍从原告处购买了挖掘机，被告李双生向张昌伟支付部分购车款后张昌伟将款项交付至原告公司财务部门，原告和张昌伟在买卖合同中的行为事实，致使被告李双生有理由相信张昌伟对原告有代理权，进而将欠付原告的购车款交付张昌伟，从上述分析看，张昌伟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对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产生有权代理的效力，被告李双生交付给张昌伟的购车款对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发生有权代理的效力，可以视为被告李双生支付给原告的购车款，故被告李双生支付原告的购车款包括其提供的11份收据中的258000元及农机补贴30000元，共计288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分期款5000元，被告李双生不认可，对合同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存在不同，且私自将合同中“分期费用0元”更改为“分期费用5000元。但从该合同的价款以及分期还款明细表中均显示分期款5000元已经在合同分期款中约定，且被告李双生在还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故该费用系合同约定的款项，被告李双生应当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但原告的主张过高，本院酌定损失为欠付购车款5000元的20%即1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应承担的费用，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标的与实际应付款金额不符，故李双生应支付其中部分费用，计算为249元。被告李俊峰作为担保人，对合同义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主张由李俊峰对李双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双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挖掘机款项5000元。二、被告李双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损失1000元。三、被告李双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49元。四、被告李俊峰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07元、二被告共同负担64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属实，但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第三人既不是上诉人一方的工作人员，也不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其只能是一中间介绍人，利用其在忻州开设的工程机械维修服务部的便利条件，将其获悉的有意购买工程机械的人员介绍给上诉人而已，上诉人给予张昌伟部分介绍费用。被上诉人明知支付货款的对象是上诉人，而不是第三人张昌伟。现被上诉人自愿将部分分期款，通过第三人张昌伟转付上诉人的行为，只能理解为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付款，对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属表见代理行为，上诉人当然不能接受。请求，撤销原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双生答辩称，1、张昌伟既然是第三人，但是为什么金辰俞公司让张昌伟给我办理移交挖机的手续。2、我们付款除了订货交付公司1万元定金，其余全是付给张昌伟，288000元我已经全部付清。上诉人李俊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李双生、李俊峰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中存在分期费用5000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关于分期费用并没有约定，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是上诉人在签字按手印后，被上诉人以拿回公司盖章为由将合同带走，私自在分期费用项目上添加了分期费用5000元，并且其提供的两份买卖合同关于分期费用5000元中字体不同，明显是后期篡改的。原审法院以此判令上诉人承担5000元的分期费用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被上诉人购车款，原审判决再判令上诉人承担1000元损失和249元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合同约定挖机总价是293000元，不是288000元，除了我两万元诉求外，原审判决认定再付5000元是正确的。显然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既然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也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办法，违约金远不止这1000元，原审认定的249元也不正确，合同中明确约定损失，损失也远不止这些，原审认定较少，但是我们对此项未上诉。原审第三人张昌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双生与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按约交付挖掘机，李双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合同价款给付给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未经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李双生仅是以张昌伟代其部分偿还了欠款，移交过挖掘机，就将货款通过张昌伟支付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认为将货款交付张昌伟，就是支付给了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但该张昌伟并非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员工，也未经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授权张昌伟接收货款，因此李双生应当承担造成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未能收到剩余货款20000元的责任。李俊峰应当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原判对此认定张昌伟的收款行为，是表见代理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李双生提出的5000元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该数额为分期付款费用，上诉人李双生认为是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私自更改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判对此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它违约损失和律师费用，均有合同约定，原判对此均予以核减，上诉人李双生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李俊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上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上诉人李双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挖掘机款项25000元。上诉人李俊峰对上述李双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13元，由上诉人李双生、李俊峰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张林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