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6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润扬一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可心、杨璐，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营口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书，女，193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淑波，女，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邬基荣，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润扬一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照明”）因与被上诉人赵俊、李清书、卢淑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辽经开民初字第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晨光、代理审判员田依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俊、李清书、卢淑波原审诉称：2011年10月初，赵俊、李清书、卢淑波的亲属赵光辉在润扬照明工作从事对外销售、送货、安装等一些工作。2015年7月2日受单位指派前往海城市南台镇运送路灯。在工作过程中由于吊车司机操作不当致使吊车挂碰高压线，导致赵光辉触电身亡。因为赵光辉是在工作时间而死亡的，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2条、第14条规定，赵光辉应属于工亡。赵俊、李清书、卢淑波于2015年9月21日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民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赵俊、李清书、卢淑波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赵俊、李清书、卢淑波的诉讼请求，而依照法律规定赵俊、李清书、卢淑波认为其应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赵俊、李清书、卢淑波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赵俊、李清书、卢淑波的亲属赵光辉与润扬照明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为2011年10月至2015年7月2日）；2、诉讼费用由润扬照明承担。润扬照明原审辩称：润扬照明主体不适格，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赵光辉不是润扬照明员工，润扬照明系从事室内灯具的销售及送货公司，不从事安装，从未经营室外灯具的销售业务。赵光辉从事室外灯具销售及运送货工作，不是受润扬照明指派到海城运送路灯，其工作场所与工作内容与润扬照明无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日，谈明安排赵光辉带着赵连波等人开车到海城进行卸路灯等工作，在卸货过程中，赵光辉不慎触电身亡。卢淑波是赵光辉的妻子，赵俊是其儿子、李清书是其母亲。2015年9月14日，谈明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谈明用自己的兴业银行卡（卡号为62290942367053631）向赵光辉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10982210000385464）中转入的款项为赵光辉的工资。根据银行交易明细，谈明分别在2013年3月11日、4月10日、2015年4月5日、5月5日、6月4日、8月2日向赵光辉的账号中转入了款项，润扬照明陈述2013年的款项为谈明在欣欣润扬照明销售中心成立前雇佣赵光辉工作给其的采买配件款，2015年的款项为谈明给其的工资。另查明：根据工商档案，润扬照明于2010年5月5日成立，股东为杨晴与谈明，法定代表人杨晴，谈明为监事。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欣欣润扬照明销售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3年9月2日，经营者为杨晴。另外，杨晴与谈明系夫妻关系。根据赵俊、李清书、卢淑波提供的润扬照明宣传广告，润扬照明有户外照明销售部，联系人为谈先生。又查明：2015年7月3日，海城市公安局对赵连波、谈明做了询问笔录，赵连波陈述其是润扬照明的员工，谈明是其领导，赵光辉为润扬照明的司机，赵光辉触电后，赵连波立即打电话告知谈明，谈明后来也到了海城。谈明陈述自己是沈阳欣欣润扬照明销售中心的经理，赵光辉是该单位的司机并已工作2年多，7月2日其安排赵光辉、赵连波等开车去的海城。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劳动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身份证、结婚证、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查询卡、交易明细、鉴定意见通知书、死亡医学书、照片、询问笔录、工商登记档案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一，润扬照明为有限公司，赵光辉与润扬照明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润扬照明有户外照明的业务，存在户外照明销售部，联系人为谈先生；第三，谈明为润扬照明的股东之一，谈明与润扬照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谈明为赵光辉、赵连波等人安排具体工作内容，赵光辉死亡前在执行谈明安排的路灯卸货工作，并且谈明还为赵光辉支付过工资。故赵俊、李清书、卢淑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赵光辉在死亡前与润扬照明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赵俊、李清书、卢淑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润扬照明辩称其不存在室外灯具的业务，赵光辉系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欣欣润扬照明销售中心的人员，因润扬照明在宣传广告中，明确写到公司有户外照明部；并且，谈明在2013年3、4月份给赵光辉的卡内转款时，欣欣润扬照明销售中心并未成立，故对润扬照明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原告赵俊、李清书、卢淑波的亲属赵光辉在死亡前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润扬照明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和赵俊、李清书、卢淑波的陈述意见不能认定赵光辉是在卸货过程中触电身亡的，同时赵光辉和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该由我方承担给付义务。赵俊、李清书、卢淑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赵俊、李清书、卢淑波陈述：“受害人确实受谈明指派到海城送路灯，送完路灯并卸完之后，应村里的要求将一个路灯安装上，试验是否好使，村里找了吊车司机，在试验路灯的过程中，受害人触电身亡”本院认为：关于润扬照明陈述其同赵光辉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案中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并不是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需要结合具体情况确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润扬照明为有限公司，赵光辉与润扬照明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同时润扬照明有户外照明的业务，存在户外照明销售部，联系人为谈先生，并在本案中为赵光辉、赵连波等人安排具体工作内容，且谈明作为润扬照明的股东之一与润扬照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结合公安机关对事发当时同行的卸货人员赵连波的笔录中陈述其同赵光辉均是润扬照明的员工，赵连波是司机。根据上诉事实应当认定润扬照明同赵连波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对于润扬照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润扬一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马晨光代理审判员  田依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康 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