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刑二终字第11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先学。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定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17日被定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3年9月24日被定安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定安县看守所。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先学、岑诗耀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定刑初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潘先学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2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定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定刑重字第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潘先学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军、检察官助理冯源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底至2013年初，定安县翰林镇被告人潘先学与王庆坤、王绘坤等人在翰林镇翰林墟被告人岑诗耀家开设牌九赌场。期间，翰林镇龙坡村的青年多次到该牌九赌场闹事，双方产生矛盾。2013年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岑诗耀与王庆坤、莫安君（均已判决）等人在被告人潘先学经营的“牛二饭店”吃饭时，谈论到龙坡村的人到牌九赌场闹事，王庆坤称如果龙坡村的人要来闹场，就打他们，岑诗耀、潘先学等在场的人表示同意。当晚21时许，被害人周胜和周某峰、周某锦等人到翰林墟市场附近烧烤摊喝啤酒，被告人潘先学、岑诗耀及王庆坤、莫安君等人知道后，便聚集到岑诗耀家门口对面的路边，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刀具，持刀冲到翰林墟市场门口附近烧烤摊追砍被害人周胜等龙坡村青年，被害人周胜被追至粮所门口附近时摔倒在地，全身多处被人持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周胜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其损伤属重伤，五级伤残。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潘先学时扣押到手机一部，系被告人潘先学的合法财产。庭审后，被告人岑诗耀、潘先学的家属代被告人各交来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作为俩被告人的赔偿款。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物证断柄的铁刀一把；常住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清单，岑诗耀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定安县人民法院（2013）定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民警的自述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岑某阳、龙某娇、秦某某、周某江、周某峰、周某锦、周某卓、周某卫、周某发、李某、周某亮、周某踪、王某泽、周某运、周某庆证言；被害人周胜的陈述；同案人王庆坤、莫安君、王帮灼、王绘坤的供述；被告人岑诗耀、潘先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定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岑诗耀、潘先学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五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岑诗耀提出其没有伤害到被害人周胜的辩解，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潘先学提出的无罪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先学参与共同预谋和故意伤害被害人周胜证据不足，应宣告潘先学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先学参与共谋和故意伤害被害人周胜的事实，有被告人潘先学自己的供述、被告人岑诗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案人王庆坤、莫安君的供述和被害人周胜的陈述予以证实，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岑诗耀、潘先学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岑诗耀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在庭审后家属代其缴交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先学的家属庭审后代其缴交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从被告人潘先学处扣押的手机一部经委托鉴定部门鉴定后作价拍卖得款赔偿给被害人周胜用于抵扣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先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岑诗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随案移送被告人潘先学的手机一部，经依法评估拍卖，拍卖得款用于抵扣潘先学的赔偿款。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先学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周胜；认为岑诗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公安机关的诱供和胁迫下所作，不应据此认定其有罪。原审被告人岑诗耀没有上诉，但在法庭上亦称量刑过重。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参与殴打被害人周胜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和王庆坤、莫君安、王帮灼、王绘坤等人因被害人周胜到其开设、经营的赌场闹事而于路口拦截殴打被害人周胜等龙坡村青年，致周胜重伤，五级伤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潘先学持刀参与伤害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事实证据不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断柄的铁刀一把，证实现场勘验时提取到一把断柄的铁刀。（二）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上诉人潘先学出生于1974年9月16日，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出生于1979年6月16日，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抓获上诉人潘先学时扣押到手机1部。3、岑诗耀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3年9月24日被强制戒毒二年。4、定安县人民法院（2013）定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庆坤、莫安君、王帮灼等人因砍伤周胜被判处刑罚，并承担共同赔偿被害人周胜各项经济损失207027.06元。5、民警的自述材料，翰林派出所原副所长罗利文和教导员陈麟灵书写的《自诉情况》，证实接报警后出警，罗利文遇见潘先学等人，当时问了潘先学是否看见有人打架，潘回答好像在粮所那边。6、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岑诗耀、上诉人潘先学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事实。（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到断柄的铁刀一把。2、证人秦某某、周某江、周某锦、周海锋对原审被告人岑诗耀的辨认笔录，均辨认出被告人岑诗耀参与共同故意伤害周胜的事实。3、同案犯王庆坤、被害人周胜对原审被告人潘先学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潘先学参与共同故意伤害周胜的事实。4、原审被告人岑诗耀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潘先学是吃饭时一起讨论砍龙坡青年的人。（四）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X线示：被害人周胜左胫腓骨下段、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后缘多处骨皮质损伤。CT示：左上颌骨、左侧颧弓、鼻骨、额骨粉碎性骨折；副鼻窦内积液/血，鼻道内血痂存留；左眼球破裂、积血。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右股骨、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眼球爆裂伤；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额骨粉碎性骨折；左足第1、2、3伸趾肌腱离断伤；双侧腓深腓浅神经损伤。证实被害人周胜损伤属重伤,五级伤残。（五）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峰、周某锦、周某江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周胜被砍伤的事实，但没有看见潘先学参与伤害行为。周某峰、周某锦、周某江还证实赌场是潘先学和墟上青年开的，原来开在牛二饭店，后来才搬家；还证实看见潘先学在赌场帮忙收拾赌桌上钱。2、证人秦某某、周某卓、周某卫、周某发、李某、周某亮、周某踪、王某泽、周某运、周某庆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周胜被砍伤的事实，但均没有看见潘先学持刀参与伤害。3、证人岑某阳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潘先学是赌场股东之一，在赌场帮忙收拾赌桌上钱的事实。4、证人龙某娇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潘先学案发当晚前往案发现场的事实。（六）被害人周胜的陈述，潘先学等人在岑诗耀家开设赌场，其村青年到赌场玩时，与潘先学等人发生纠纷。2013年1月19日晚上其及村里青年在翰林墟吃烧烤时，其被潘先学、岑诗耀等人持刀追砍并受伤。周胜有三份陈述，第一份在侦查阶段早期，称被打时没有看见潘先学，第二份（也在侦查阶段早期）称虽没看见潘先学，但事后听村里人说潘先学也参与，哪个村里人忘记了。在审查起诉阶段退查时（一年多后），又称看见潘先学参与殴打。（七）同案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王庆坤的供述，2013年1月19日18时许，其与莫安君、王绘坤、胡为东、潘先学（牛二）在翰林墟牛二饭店吃饭。21时许，其在岑诗耀家赌牌九。不久，其听到有人喊“坤，出来。”出来后，看见莫安君、王帮灼、王绘坤等十多名青年拿刀向市场方向冲去。其也在岑诗耀家对面公路拿起一把刀跟上去，在市场小门附近看见潘先学左右手各拿一把刀，其当时还问潘拿两把刀干什么。但潘先学没有回答，一直往老市场方向走去。后来他们拿刀追砍龙坡村的青年，在粮所处，其看见王帮灼、莫安君、王绘坤及几个青年冲上去持刀围着一名摔在地上的龙坡村人。过半分钟左右，他们往回跑。王庆坤在侦查阶段共有13份笔录，从第五份笔录开始，问及潘先学是否参与的笔录中，都称其看见潘先学拿两把刀。发回重审后，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就其父亲与潘先学的矛盾问题核实时，他仍然坚持潘先学参与，称其父亲与潘先学的矛盾已在他的调解下说和了，不存在怀恨在心。2、同案人莫安君（黑君）的供述，2013年1月19日18时许，其与潘先学（牛二）、王庆坤、“么岛”（王庆坤弟弟）、岑诗耀一起在牛二饭店吃饭。王庆坤提出“中午龙坡村的人来墟上闹场，晚上可能还要来，我们要准备好家伙（刀具），要是再来就打他们。”其与岑诗耀表示同意。21时许，其准备到岑诗耀家牌九赌场，看见墟上一群人拿刀往老市场方向冲去，其也在岑诗耀家对面的公路上拿一把刀，跟着往老市场方向跑去。3、同案人王帮灼（黑帮）的供述，证实他与王庆坤等人持刀参与追砍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事实。4、同案人王绘坤（么坤）的供述，2013年1月19日18许，其和王庆坤、莫安君、王帮灼等人在牛二饭店吃饭，讨论龙坡村的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经常来翰林墟牌九赌场闹事，大家都表示：“如果龙坡村的人再来闹事，我们就打他们。”另称，平时其与王庆坤、王帮灼、莫安君及翰林墟上的青年经常在牛二饭店吃饭，在牛二饭店吃饭时，潘先学经常过来与他们坐下一起喝酒。5、原审被告人岑诗耀（贼子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共有五份，前后不一致。第一、二、四份供述称，2013年1月19日18时许，其与王庆坤、王庆岛、莫安君、胡为东等在牛二饭店吃饭。后潘先学（牛二）也和大家一起坐着吃饭。王庆坤说：“龙坡村的人经常来闹场，今晚牌九赌场照开，龙坡村的人要来闹场，就打他们。”潘先学当时表态说：龙坡村的人很“假精”（海南话），闹场就要打他们。一起吃饭的人都同意。后王绘坤叫其去开牌九赌场，开好牌九赌场后出来小便，莫安君、王庆坤、王绘坤说树下有刀，小心被割到。不久听说有人打架，出来看见莫安君、王庆坤、王绘坤还有二个蒙面人等人持刀向老市场大门冲去，其也跟在他们后面走过去。在老市场门口处，看见潘先学手持一把刀从该门口冲过去。不久，看见莫安君、王庆坤、王绘坤等人跑回来，其也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跟在后面跑回来。另称，事发时，其跟在后面，看到潘先学手持一把刀冲向老市场方向。潘先学具体是否砍伤别人，其不清楚。岑诗耀在侦查阶段有5份供述，第三份称否认其参与殴打，也没有看见潘先学参与。第五份供述，主要涉及股份问题，其供述称莫君安、王庆坤、王绘坤、王帮灼四个人在赌场每天关门时，按每日结算给他房租，并看见这四个人负责收钱、管钱；但具体多少人经营他不清楚。5、被告人潘先学（牛二）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供述称，2011年七八月期间，几个朋友在其家中玩牌九，周胜带着周海锋、周某锦等人到其家中，用铁锤将桌子和骨牌砸坏后离开。后来他就不开赌场了，改开牛二饭店。2013年1月19日18时许，王庆坤、莫安君、王绘坤、岑诗耀、王庆岛等人在其开的牛二饭店吃饭，其也坐在一起与他们聊天，王庆坤提出龙坡村的人来牌九赌场闹场，应该打他们。当时大家边喝酒边说这些事情。后来其到牌九赌场玩一会后回来饭店与妻子收拾东西、洗澡后去赌场，不久，其听到赌场外有许多人走动的声音，其冲出赌场，跟在两名岭口镇青年后面跑去老市场门口处，前面一群人冲向粮所方向，过一会有一群人返回来。其见莫安君走到市场门口处，后与莫安君一起跑回来。被告人潘先学在侦查阶段有11份供述，比较一致，均否认持刀参与殴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有两种说法有细微的差别，但都承认到过现场。另外一种是，收拾完牛二饭店，洗澡完，去到赌场时，打架已结束。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原审判决与上诉人潘先学的上诉理由，以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潘先学是否有赌场股份的问题。上诉人潘先学否认在岑某阳、岑诗耀家的赌场有股份，龙仙妹也证实其家原开赌场，后改开牛二饭店，没有再参与赌场，与潘先学的供述相互印证。但同时也证实潘先学曾经开过赌场，地点就在牛二饭店，后来才改开饭店。而证人岑某阳（岑诗耀胞兄）证实潘先学有股份，并证实潘先学在赌场帮忙收拾桌上的钱，证人周某峰、周某江、周某锦等人证实赌场是潘先学和墟上青年开的，原在牛二饭店，后来搬家。虽然潘先学与妻子龙仙妹否认参与开设赌场，但从潘先学在赌场帮忙干活上看，赌场应与潘先学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故应认定潘先学在赌场有财产性利益。2、关于上诉人潘先学参与伤害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预谋的问题。上诉人潘先学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伤害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预谋的辩解意见。经审查，牛二饭店是王庆坤、岑诗耀等人预谋的地点，牛二饭店吃饭的在场人中大都认识上诉人潘先学，并指认潘先学是牛二饭店的老板，也在场。岑诗耀在侦查阶段供述，当说到龙坡村的人要过来闹场时，潘先学当时表态说，龙坡村的人很“假精”（海南话牛逼、不正经之意），闹场就要打他们。仅凭原审被告人岑诗耀不稳定的供述，不足以认定潘先学说了这句话。但上诉人潘先学供述中证实上诉人潘先学曾与周胜有过矛盾；同时证实其听到王庆坤等人议论要在周胜等龙坡村青年闹场时打周胜等人，其当时也说过“龙坡村的人很假精，会有人打他们”之类的话，可见上诉人潘先学知道王庆坤等人要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即便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潘先学表态要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也应当认定潘先学明知王庆坤等人要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并表达了对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不满，参与了讨论。3、关于上诉人潘先学是否持刀参与伤害被害人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问题。上诉人潘先学始终否认持刀参与殴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本案能证实潘先学持刀直接参与的证据有同案人王庆坤的供述、岑诗耀的供述，均证实其手持刀具参与本案，被害人周胜陈述证实听村里人说潘先学直接参与殴打，后又陈述称看见潘先学持刀参与；还有一些证人证实潘先学到过作案现场的证言佐证，但仍不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首先，王庆坤是否怀恨在心，故意陷害，非其一份没有故意陷害的供述就可以排除；其次，岑诗耀称潘先学带刀，前后供述不一致，前两次和第四次供述说潘先学带一把刀，但审查阶段开始否认看见潘先学带刀。其他证人均未看见上诉人潘先学有伤害的行为。上诉人潘先学供述始终一致否认参与伤害周胜等龙坡村青年，仅以有待确定的同案人王庆坤、岑诗耀供述，加上被害人周胜的带猜测性质的有变化的陈述，还难以锁定上诉人潘先学持刀直接参与殴打周胜的事实。但可以认定潘先学案发时到过现场，并有伤害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故意。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先学事前与周胜等龙坡村青年有矛盾，在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和王庆坤等人预谋伤害周胜等龙坡村青年时，也明确表示对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不满，参与讨论；明知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和王庆坤等人要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而赶到现场，有伤害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故意和行为。故上诉人潘先学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伤害周胜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和王庆坤、王绘坤、莫君安、王帮灼等人因被害人周胜在其开设、经营的赌场闹事，而在周胜到附近时，结伙持刀械故意伤害被害人周胜致重伤，五级伤残，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在本案中均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岑诗耀有犯罪前科和吸毒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家属代其缴交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有悔罪表现，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潘先学的家属代其缴交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潘先学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殴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应宣告无罪的辩解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潘先学事前与被害人周胜有矛盾，明知王庆坤等人要殴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于案发时赶到现场，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潘先学持刀直接参与殴打，但仍可认定上诉人潘先学赶到现场，并对周胜等龙坡村青年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应认定其参与了本案，是本案的共犯。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虽然已经以从犯对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减轻处罚，但从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和行为来看，尤其在无足够证据证实上诉人潘先学持刀参与殴打周胜等龙坡村青年的情况下，减轻幅度仍显不足，量刑过重，应予改判。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应对上诉人潘先学、岑诗耀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不当，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以及上诉人潘先学、原审被告人岑诗耀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作用和地位，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刑重字第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随案移送被告人潘先学的手机一部，经依法评估拍卖，拍卖得款用于抵扣潘先学的赔偿款。二、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刑重字第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即被告人潘先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被告人岑诗耀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原审被告人岑诗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止。）四、上诉人潘先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八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五月七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轶人审判员  邱 甜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雅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审核：胡曙光撰稿：马轶人校对：刘雅琴印刷：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28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