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243号原告：珠海市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迎宾南路2126号八楼6-9轴、B-C轴。法定代表人：罗华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新玉，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国能，男，汉族，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8052。委托代理人：刘付宁，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旅游有限公司诉被告黎国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胡新玉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付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系原告员工，任职销售部经理，于2011年6月入职，2012年12月离职。后原告经核查发现，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其代收的旅游款共计501787元一直未交回原告。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归还该款项，原告特提起诉讼。原告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归还款项人民币501787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2.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3.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4.辞职书；5.关于催收团费一事的函及2011年7月-2012年10月账单明细；6.律师函；7.国内邮政快递邮件详情单；8.珠海市旅清理销售部拖欠团费协调会签到表及会议内容（2013年10月29日）；9.双方交换的收缴团费清单（提交人黎国能）；10.双方交换的收缴团费清单（提交人于某）；11.销售部香港团费协调会签到表、会议内容及附件清单（2013年12月29日）；12.岗位目标责任书及证明；13.珠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4.旅游接待协议两份；15.2012年10月账单明细。被告辩称：本案以财产损害赔偿立案不合适。一、原告无法证明其陈述的所谓旅游团费501787元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根据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莫剑红在录音中陈述，原告销售部是由于某与被告共同经营，虽然以岗位责任制的方式出现，但不能否认该部门所有的收入费用是由销售部处理，销售部每月支付的税后利润不得低于3000元，至于销售部在经营过程中所收取的团费是由销售部自行支配，包括支付销售部的相关人员费用、工资以及其他经营成本开销。因此，即使存在该50多万的旅游团费，其所有权也不属于原告。二、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对所谓的旅游团费实施了侵权损害的行为，销售部实行承包方式，在其承包期间所有的收入都是属于被告所有，被告对该款如何使用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无权提出该团费是由其控制使用，在本案中所有材料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将所述的团费侵占挪用。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中，对销售部的经营状况、收入、成本及相关开销，被告与于某之间并没有进行相关核算，无法证明该笔团费都是由被告使用或挪用。既然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损害其财产的行为，要求被告承担财产损害的责任没有事实和理由，原告诉求是虚假、不存在的。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珠海市旅游有限公司收据3页；2.出仓单；3.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电话录音及文字记录；4.证人证言；5.原告商事登记簿；6.珠海大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定及公司章程；7.收款通知书5份；8.工商银行柜员机客户凭条、明细信息打印、汇款人身份证及银行卡；9.电话记录单。原告申请的证人于某和被告申请的证人梁某出庭作证，并接受了质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工作岗位为旅游业务职员，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2011年11月8日，原告销售部向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自销售部独立运作以来，多谢公司的大力支持，现我部门由于业务发展需要，在原负责人都红基础上，增加于某同为部门负责人，部门一切事务于某签字等同生效，由2011年11月8日直至与公司合同结束。”2012年5月3日，原告和于某签订《岗位目标责任书》，约定：原告聘请于某为销售部负责人，负责该部日常业务拓展及日常管理，聘用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目标任务为该部每月税后利润不得低于3000元，税后利润由经营利润扣除相关费用、营业部员工工资福利、有关一切税金后构成。每月税后利润低于3000元，原告有权调换人员、降职或结算部门，并对风险责任金按下续条款处理；责任书由责任人自愿签订，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公司责任风险金20000元；销售部必须严格按照原告旅游经营许可范围内守法经营，接受原告的统一管理，遵循“四个统一”及出境游“六不准”的要求，未经公司同意不得增设部门，人员必须报公司审批，自行承担，妥善处理部门的债权债务；销售部在经营过程中，所需办理的各种对外签注（劳动合同、社保、港澳通行证等）经原告审批后可由原告统一办理，但必须按原告规定缴纳相关费用；销售部未能完成目标利润或造成原告经营权、资产受损失或引起债务，部门负责人必须完全负责任，赔偿原告所有损失，原告有权没收责任风险金；聘用期满，若不再续聘，经财务核查，总体达到目标利润，对外没有债务，3个月后风险责任金予以退还。2012年12月，被告向原告申请辞职，并要求原告停止社保缴费，原告予以同意。2013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催收团费一事的函》，要求被告缴回工作期间收取的香港旅游团费384305元，该催收函附有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账单明细表，列明了384305元旅游款的具体明细。2013年9月3日，原告通过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被告返还旅游团费384305元。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于某和原告方代表召开清理拖欠团费的协调会。原告举证的打印的会议记录显示：一、原告销售部负责人于某提出被告离职前共欠原告团费501787元；二、被告和于某交换团费清单，并对对方清单提出了异议；三、下一步工作安排。1.于2013年10月31日继续当面对账。2.于某和被告在11月10日前做好自己经营过程中的收入、成本利润和撤资结算的方案；四、下次会议（11月10日后）针对核账及撤资结算的问题进行商议、协商，最终形成清账撤资方案；五、被告需出具相关出资证据，证明已投资10万元；六、参会人员签到表、双方交换的收缴团费清单及核账记录本为本次会议重要附件。于某手书核账清单6页，列举了收费时间、客户名称及数额（其中包括部分门票、船票和房费），清单上部分款项后面打“√”，部分款项后面打“×”，部分款项后面既未打“√”亦未打“×”，部分款项后备注有“大唐公账”、“市旅公账”或“已汇于某工行”等文字。被告在第6页上签名且注明“共6页”及“合计130515”。原告和于某均主张，系由被告在款项清单后打“√”和打“×”分别表明确认和不确认。被告仅认可其对清单中7项容易排除的费用（共计130515元）进行了备注。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于某和原告方代表再次召开清理团费协调会。原告举证的打印的会议记录显示：一、经于某和被告核对，被告确定其本人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已收未缴团费数为300021元，未能确定的已收未交团费数为83562元，此数由于某提供相关证明材料进行证明；二、对于2012年11月-12月两月被告所收团费是否纳入此次追缴协调范围，被告提出根据其本人当时是否在原告购买社保在下次会议再行确定；三、根据上次会议安排，于某已经初步做好双方合作期间她本人负责经营项目的结算方案，但有待细化后在下次会议提交；四、被告提出因缺少相关资料无法形成其本人经营结算方案，会后由于某将所需材料提交公司办公室交被告形成个人经营项目结算方案提交下次会议；五、会议决定在2014年1月召开第三次会议，确定2012年11月-12月两月被告所收团费是否纳入本次协调范围，于某和被告提交经营结算方案并相互进行核对确认；六、参会人员签到表及相关资料为本次会议附件。被告手写费用清单1页，列举了12项收费，时间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2年10月，金额分别为4340、3360、1734、5000、3749、4000、3564、10024、12403、22003、10407和2978，共计83562元，该清单最后1行内容为“383583-83562=300021”。对此，原告主张，被告确认了其个人收取了旅游团费300021元，不认可83562元。被告则主张该清单是由于某交给被告抄写，并不等于双方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销售部的业务人员存在部分直接收取客户团费的情形，被告则主张绝大部分团费都是由个人收取。原告举证催款函、确认单、行程单、收款和订单等证据，主张被告收取了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的旅游团费501787元，其中有部分旅游订单由被告签名确认。2012年12月20日和2013年2月25日，邝笑华向被告转账支付了旅游团费29856元和21829元，被告主张其已经将该款交给了于某，但原告不予认可。至于其他已经收取的款项，被告均否认由其收取。证人于某出庭作证时称：于某是原告聘请的销售部负责人，从2011年6月开始任职，被告是销售部聘请的员工，任职时间自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于某也和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销售部独立经营清算，工资自己承担，多劳多得，于某自销售部领取工资，原告为于某等支付社保费用，个人支付一半；销售部收入扣除平时开支、员工工资、税金后每月固定支付原告利润3000元，多余部分由销售部按照员工业绩进行分配；原告和于某签订的《岗位目标责任书》中的“员工福利”指的是工资之外的绩效奖金，不包括社保；销售部收取客户团费时根据客户的要求确定是否开具发票；客户的团费有的转入原告账户，有的由业务员私人收取，向香港旅游公司支付的款项由原告账户汇款支付；2013年10月29日和2013年12月19日两次清理拖欠团费协调会会议记录均属实，之后则没有再开会；于某和被告是高中同学；销售部在原告设有账户，转入该账户的款项是属于销售部的，被告所欠的款项实际应由销售部处理，在原告处理也只是账户问题。另查：2012年8月4日至2012年11月2日，于某以原告名义向珠海市碧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斗门营业部发出5份收款通知书，通知后者将旅游团费支付至原告账户，珠海市碧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斗门营业部实际将款项支付至于某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和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被告在原告处任职期间均隶属于销售部。销售部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每月固定向原告支付税后利润3000元，自行承担员工工资、福利，自行支配剩余利润，原告仅承担销售部员工的部分社保费用，说明销售部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安排被告从事销售部范围之外的工作且定期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故本院认定被告在任职期间系作为销售部的成员，其和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受《岗位目标责任书》的约定的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对被告实际收取的旅游团费的数额的确认以及该款是否应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实际收取的旅游团费的数额。在2013年两次清理拖欠团费的协调会上，被告对于某主张的有关团费项目和数额进行了核对，在2013年10月29日对于某提出的清单提出了7项异议，涉及金额150515元，而在2013年12月19日则亲笔列明12项费用（共83562元）并注明“383586-83562=300021”。综合上述事实，并结合2013年12月19日会议记录中“被告确定其本人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已收未缴团费数为300021元，未能确定的已收未交团费数为83562元，此数由于某提供相关证明材料进行证明”的确认，足以认定被告确认收取了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未缴团费300021元，而对其余的团费83562元以及原告主张被告收取的2012年11月至12月的未缴团费115297元，被告则未予以确认。虽然原告举证了款函、确认单、行程单、收款和订单等证据，但仅显示部分旅游订单系由被告确认，而没有被告签名的收款收据或款项付至被告账户的凭证，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收取了旅游团费。由于对被告没有确认的团费，原、被告及于某并未按计划进一步进行核对和确认，故本院认定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收取了其未确认的团费83562元和115297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收取了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团费300021元。关于被告收取的团费应否返还给原告。根据《岗位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于某的证言，销售部在对外开展业务，收取旅游团费时，既有业务员自行收费，也有通过原告账户收费，于某也存在私自收取团费的情形，故被告直接收取客户旅游团费符合销售部的经营模式。同时，由于销售部有时需使用原告名义收付业务款项，故原告和销售部之间确实存在旅游团费的代收代付关系。被告作为销售部的成员，其扩展业务，收取团费的行为和其个人收益有关联，而其个人收益首先须在销售部内部进行清算和确认。鉴于销售部或于某至今尚未和被告完成最终的清算和确认，而本院亦无法依据原告在本案中举证的证据对被告在销售部的利益进行确认，故原告在本案中直接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被告收取的旅游团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追加于某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原告并未对于某提出诉讼请求并不同意追加，且于某也已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故本案无须追加于某参加诉讼。至于被告和于某及销售部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市旅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18元，由原告珠海市旅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伯华人民陪审员  卢顺香人民陪审员  林 娟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