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28民再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哈莫，女，回族，1972年1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龙，男，回族，1953年8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哈莫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经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2立案后简易程序审理了本案，经合法送达开庭传票马福龙未到庭而予以缺席审理。后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格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件在执行中发现原物车辆已多次转卖无法执行，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后认为原判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格民监字第1号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格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马哈莫不服再审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二审受理后，于2016年3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哈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马哈莫诉称，2010年12月17日，其丈夫马么乃从西宁瑞丰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东风牌天龙货车一辆，价格53万元。2011年1月22日，该车送货途中行驶至四川茂县定西镇发生交通事故，其丈夫马么乃死亡，车辆遭受重大损失。原告因生子未到现场，由公公马有录到当地处理相关事宜。公公马有录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卖于被告马福龙。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马福龙退还车号为青A377**，价值53万元的东风牌天龙货车一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马福龙辩称，该车价值30万元，没有原告说的那么多。事故发生后，该车已报废，保险公司已对该车进行了赔偿。原告公公马有录在当地处理该车没有处理掉，通过原告的亲戚马克力木，她的姨夫ＸＸ清，将该车以3万元的价格卖于被告。回到西宁后，在马克力木、ＸＸ清的见证下，补签了书面的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将车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公公马有录。不同意返还车辆。若要返还车辆，原告应退还购车款3万元，10余万元的修理费，拖车等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22日，原告丈夫马么乃驾驶青A377**东风牌天龙货车行至四川茂县定西镇发生交通事故，其丈夫马么乃死亡，车辆遭受重大损失。2011年4月8日，马么乃的父亲马有录未经原告的同意，与被告马福龙签订买卖协议，以3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与被告。青A-377**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系青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全款挂靠车辆，其所有权归马么乃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原告马哈莫与马么乃系夫妻关系，涉案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所有权、收益权、处分权。原告公公马有录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卖于被告马福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马福龙与原告公公马有录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无效协议，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据此判决：被告马福龙返还青A377**东风牌天龙货车。被告马福龙承担诉讼费用4450元，减半收取。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2)格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原物车辆已多次转卖无法执行，2015年7月30日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后认为原审（独任审判程序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决定再审。一审（简易程序）及原审再审中，马哈莫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马哈莫）复印件一份；2、低保证复印件一份；3、结婚证复印件一份；4、残疾证（马哈莫）复印件一份；5、行车证（天龙大货车的）复印件一份；6、户口本（6个人的，包括马有录在内）复印件一份；7、全家照片一张；8、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保险赔款结算书一份。以上拟证明上诉人马哈莫身份及现状、车辆及保险情况。原审再审中，马福龙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保险公司的保险赔款结算书一份，拟证明保险公司赔偿车险34万9；2、修理费结算单一份、修车材料清单一份，拟证明在张海明修理厂修理的车辆，修理费用共计13万多；3、拖车运费合同一份，拟证明运费合计3万1千；4、购买车辆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协议购买事故残车。原审再审查明，2011年1月22日，原告丈夫马么乃驾驶青A377**东风牌天龙货车行至四川茂县定西镇发生交通事故，其丈夫马么乃死亡，车辆遭受重大损失。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对该车辆的残值进行了评估，残值58000元。并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赔偿金额349540.88元。赔偿款除支付贷款外，余款由原告领取。事故发生时，由于原告生子在家不能到事故现场，由原告公公马有录到当地处理相关事宜。期间，原告公公马有录与被告马福龙经口头协商，将该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卖于被告马福龙，被告马福龙支付部分车款给马有录，而后将该车辆拖走进行修理。双方回到西宁后，2011年4月8日在马克力木、ＸＸ清的见证下，补签了书面的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马福龙将剩余车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公公马有录。另查明，原告马哈莫与马么乃系夫妻关系，马有录与马么乃系父子关系。三人及其子女在一起共同生活。家庭生活收益、支出均归家庭成员享有。贷款所购买的青A377**东风牌天龙货车归家庭成员共有。马克力木系马有录亲戚，ＸＸ清系原告马哈莫的姨夫。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均享有所有权、收益权、处分权。事故发生时，由于原告生子的原因不能到事故现场，由原告公公马有录到当地处理相关事宜。客观上使他人完全相信原告公公马有录有权处理事故后的一切事宜，而实际上，马有录的行为及青海当地的风俗习惯，使被告马福龙完全有理由相信，马有录是在原告马哈莫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处理车辆的决定，此点通过在马克力木、ＸＸ清的见证下，双方补签了书面的车辆买卖协议这一事实可以证实。原告所述对马有录将车辆变卖不知情这一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马福龙与马有录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相互遵守，原审原告马哈莫无权要求原审被告马福龙返还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格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马哈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原审原告马哈莫承担。马哈莫不服再审（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再审违反法律程序，严重不负责任一审法院对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执行4年无果，4年中因未给上诉人执行造成的损失达130万元；一审再审违反法定程序，歪曲事实，对被上诉人马福龙的侵权行为进行包庇，致使再审中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2、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利用各种手段骗取了上诉人方“天龙”大货车一辆，将价值53万元的新车在事故后，以3万元的协议弄虚作假买走。我是个残疾人，家中有6口人无法生活，依靠国家低保过，这辆车是全家人生活的命根子。被上诉人马福龙的行为，致使残疾的上诉人无法向保险公司和车厂算账，侵害我的合法权益；上诉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依法撤销原判，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公正审判。这是上诉人的希望。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撤销（2015）格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马福龙将“天龙”大货车一辆原物归还，并判令被上诉人马福龙赔偿4年当中车辆停运经济损失80万元整。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马福龙承担。被上诉人马福龙当庭答辩称，我买车时不认识上诉人马哈莫的公公马有录，是经马有录的亲戚马克里木联系我去给马有录帮忙。到现场时车已经报废了，有些零件已经被偷完了，我付了3万元将车从上诉人马哈莫的公公马有录手中买了下来，经过修理之后可以行驶，我买车及修车共花费近20万元。车辆现已转卖给他人。我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如果能把我花费的近20万元还给我，我同意将车返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东风”牌天龙大货车一辆及赔偿四年经济损失80万元的请求和理由是否能够成立？经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再审查明上诉人马哈莫丈夫马么乃驾驶青A-377**“东风”牌天龙货车在四川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车辆遭受重大损失后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定损及被上诉人马福龙从上诉人马哈莫的公公马有录处购买残车并签订书面协议等事实过程均认定清楚。另查明：上诉人马哈莫丈夫马么乃驾驶的青A-377**“东风”牌天龙货车系以分期付款方式于2010年12月17日在青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对该事故车辆进行赔偿时，赔偿款除支付车辆销售商青海瑞丰公司剩余车款外，其余款项28000元由上诉人马哈莫领取，上诉人马哈莫对此认可。还查明：上诉人马哈莫及其丈夫马么乃在本案车辆事故发生前均与马有录共同生活，户口至今仍在同一户口簿中。本院再审认为，上诉人马哈莫及丈夫马么乃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前与马有录共同生活，户籍同册（在同一户口簿），即家庭生活收益、支出均由家庭成员享有和承担。对此，马哈莫与马有录均认可。马么乃生前贷款所购的青A-377**“东风”牌天龙货车系家庭成员共有，车辆贷款亦应共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马哈莫公公马有录代表事故受损方前往事发地处理善后时，在保险公司定损后，将残车出卖给被上诉人马福龙，并收取车款3万元，并由马有录与马福龙补签了车辆买卖的《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为有效协议。上诉人称受损车辆购买时价格为53万元无证据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中确认车辆购置价、车损险保额均为30万元；保险理赔时赔付款除支付本案涉案车辆贷款外，余款由上诉人马哈莫领取。被上诉人马福龙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责任方，因此，本案不涉及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且上诉人关于车辆停运损失80万元的主张无任何依据。故上诉人马哈莫无权向残车买受人被上诉人马福龙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马福龙不应承担返还原物的民事责任。上诉人马哈莫关于被上诉人马福龙返还车辆及赔偿四年车辆停运损失80万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马哈莫承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俊 秀审判员 吴 培 青审判员 祁  敏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旦智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