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麦智敏。委托代理人：王丹，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金歧，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炜。上诉人麦智敏因与被上诉人郑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8日，郑炜、麦智敏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郑炜与麦智敏联合创办“三味书院”项目，麦智敏负责提供教学场地，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沙园村尾大街11号，郑炜负责初期场地整改，购置应用的装饰和教具（包括茶桌，书桌等物品），并提供师资和课程、课件、颁发证书，并进行证书考试认证等，麦智敏原有摆设及固定装修属于麦智敏所有,郑炜添置的家具、教具属于郑炜所有,合作有效期由合约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麦智敏负责日常招生、咨询、收费、接待学员等市场运作工作，郑炜负责为培训项目提供教师支持，安排专业的教师队伍进行教学工作，以确保教学质量并保证课程正常运行,麦智敏负责该项目的日常出纳工作,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营的收入在应缴纳的税费、劳务报酬等共同经营费用之后的利润，按项目盈亏分配比例,郑炜50%、麦智敏50%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郑炜与麦智敏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三味书院合作解除协议》，约定郑炜、麦智敏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并按协议内容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因郑炜、麦智敏双方产生纠纷，郑炜遂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麦智敏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有关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但麦智敏没有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交纳审计费用。另查:原审法院依据郑炜的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郑炜原审诉讼请求为：1.麦智敏向郑炜归还合作费用25000元，并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2.麦智敏向郑炜返还合作投入的财产，明细如下：竹子屏风2张、圆木凳30张、茶壶1把、红色烤漆LOGO1套、茶架1套、LED灯33盏、榆木茶桌1张、茶凳5张、榆木书桌1张、书凳1张、榆木博古架1个、户外花架2个、电话一台、学生桌18张、茶具1套、龙珠灯泡20盏、心经字1幅、白板1套、黑板1快、墨3瓶（李廷佳×1、一得阁×2）、印章2个、黑板独立脚架2套、节能灯1盏、用具1批（笔山10个、笔洗4个、竹筒2个）、书桌面玻璃1块、镜子1块、储物柜1个、直饮水净水器1套、木灯坐地架一套、铁质杂志架一套、五层置物架1个、荷花鱼缸一个、书院简介木板1块、三层A4亚克力架1个、名片架1个、厕所指示板1个、实木纸巾筒1个、塑料纸巾盒1个、宜兴紫砂茶洗6个、亚克力展示架1个；3.麦智敏承担案件受理费。麦智敏原审反诉请求为：1.郑炜向麦智敏支付合伙亏损款项11912.8元及中止租赁合同的违约金6000元；2.郑炜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该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郑炜麦智敏签订了《三味书院合作解除协议》，对解除合作协议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郑炜的陈述，郑炜投入合伙的款项共25000元，麦智敏陈述其中的14000元属于投资款，另外的11000元是郑炜的还款，但麦智敏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郑炜投入的款项共25000元，合伙协议解除后，麦智敏应将郑炜投入的25000元返还给郑炜。因双方没有约定该款项的具体返还时间，故利息应从郑炜起诉之日起计算。《合作协议》约定，麦智敏原有摆设及固定装修属于麦智敏所有,郑炜添置的家具、教具属于郑炜所有,对于郑炜要求返还的财产中，麦智敏只确认其中的部分同意返还，现郑炜并不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麦智敏已经收取其要求返还的财产，故郑炜要求返还的财产应以麦智敏确认的为准，麦智敏应返还的财产明细如下：竹子屏风2张、圆木凳10张、茶壶1把、红色烤漆LOGO1套、茶架1套、LED灯33盏、户外花架2个、电话一台、茶具1套、龙珠灯泡20盏、白板1套、黑板1快、墨3瓶（李廷佳×1、一得阁×2）、印章2个、黑板独立脚架2套、节能灯1盏、用具1批（笔山10个、笔洗4个、竹筒2个）、书桌面玻璃1块、储物柜1个、直饮水净水器1套、木灯坐地架一套、铁质杂志架一套、五层置物架1个、荷花鱼缸一个、三层A4亚克力架1个、名片架1个、厕所指示板1个、实木纸巾筒1个、塑料纸巾盒1个、宜兴紫砂茶洗6个、亚克力展示架1个。对于麦智敏的反诉请求，现郑炜陈述合作期间不存在亏损，而是有盈利，麦智敏陈述共亏损37825.7元，因麦智敏在向原审法院申请审计后，没有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交纳审计费用，现有的证据亦无法确定双方在合伙期间到底是盈利还是亏损,麦智敏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合伙期间存在亏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麦智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炜返还25000元，并从2014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郑炜；二、麦智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炜返还合伙财产（明细如下：竹子屏风2张、圆木凳10张、茶壶1把、红色烤漆LOGO1套、茶架1套、LED灯33盏、户外花架2个、电话一台、茶具1套、龙珠灯泡20盏、白板1套、黑板1快、墨3瓶（李廷佳×1、一得阁×2）、印章2个、黑板独立脚架2套、节能灯1盏、用具1批（笔山10个、笔洗4个、竹筒2个）、书桌面玻璃1块、储物柜1个、直饮水净水器1套、木灯坐地架一套、铁质杂志架一套、五层置物架1个、荷花鱼缸一个、三层A4亚克力架1个、名片架1个、厕所指示板1个、实木纸巾筒1个、塑料纸巾盒1个、宜兴紫砂茶洗6个、亚克力展示架1个）；三、驳回郑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麦智敏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238元(其中受理费984元、财产保全费130元、反诉费124元)，由麦智敏负担。上述受理费984元、财产保全费130元已由郑炜预交，反诉费124元已由麦智敏预交，郑炜同意由麦智敏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984元直接支付给郑炜。判后，麦智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原审中，郑炜要求麦智敏返还投资款25000元，其只提供了14000元的转账凭证，郑炜应就25000元投资款进行举证，而原审法院将11000元的举证责任加至麦智敏身上，明显不当。（二）本案原审中，麦智敏就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及利润情况进行了举证，并据此提出反诉，要求郑炜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承担损失。但原审法院罔顾麦智敏提供的证据，要求就合作期间的财务及利润进行审计，并要求麦智敏承担10000余元的高昂审计费用。现请求二审法院针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及利润情况进行审计。综上，麦智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麦智敏仅向郑炜返还14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中对于双方合作期间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的认定，恳请针对上述事实进行审计；4.上诉费用由郑炜承担。被上诉人郑炜答辩称：不同意麦智敏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以下事实。郑炜对麦智敏提出的合伙项目存续期间支出51255.67元无异议，但对麦智敏主张合伙项目存续期间共计收入27430元有异议。根据郑炜、麦智敏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财务管理约定，1.建立甲（麦智敏，下同）乙（郑炜，下同）双方联名账户、共同管理、公开财务状况。2.甲方负责该项目的日常出纳工作。3.建立收费档案，保存票据，以供颁发证件核查。原审诉讼中,麦智敏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有关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但麦智敏没有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交纳审计费用。故鉴于此，本院对于麦智敏申请在二审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有关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未予准许。对此，本院已当庭告知麦智敏。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麦智敏的上诉及郑炜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郑炜投入合伙体的投资数额；（二）麦智敏要求郑炜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麦智敏主张郑炜投入合伙项目款项中的25000元，其中有11000元为郑炜的还款，而并非涉案合伙体的投资款，但麦智敏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麦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郑炜投入合伙项目款项共计2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麦智敏负责合伙项目的日常出纳工作，郑炜、麦智敏应该共同管理联名账户，也即郑炜也必须积极主动的履行监督管理合伙项目财务收支状况的义务。现郑炜以其不管理财务账单为由对麦智敏提供的收入《收据》不予确认，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项目存续期间的收入超过了27430元，故郑炜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麦智敏主张合伙项目共计支出51255.67元，郑炜对此没有异议。该支出扣除合伙体的收入27430后，双方合伙经营损失为23825.67元。根据《合作协议》关于项目盈亏分配比例的约定，麦智敏和郑炜应各自承担50%的合伙项目亏损，也即郑炜应向麦智敏支付合伙亏损11912.84元，本院以麦智敏请求的11912.68元为准。至于麦智敏要求郑炜支付中止租赁合同违约金6000元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麦智敏提供场地，郑炜负责初期场地整改，购置应用的装饰和教具等，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为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涉案协议双方协商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双方实际履行协议不足8个月。麦智敏称其因中止租赁合同损失违约金6000元，但作为郑炜来讲其对初期场地的整改装修也有付出。因此，即使麦智敏所称其因中止租赁合同损失违约金6000元确实属实，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麦智敏和郑炜在合伙项目经营管理中的权利义务约定及郑炜在庭审过程中予以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郑炜应向麦智敏支付合伙项目亏损11912.68元。综上所述，本院的改判基于郑炜确认麦智敏所主张的合伙项目在存续期间的支出数额。上诉人麦智敏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上诉理由，由于依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被上诉人郑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伙项目亏损11912.68元给上诉人麦智敏；四、驳回被上诉人郑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麦智敏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诉讼费123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84元、财产保全费130元、反诉费124元)，由上诉人麦智敏负担1156元，被上诉人郑炜负担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上诉人麦智敏负担531元，被上诉人郑炜负担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剑文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