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09民初144号原告王桂林。委托代理人岳艳娜，保定市徐水区安肃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兴达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静，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洋丰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振梅，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家雄，该公司职员。原告王桂林诉被告兴达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河北新洋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洋丰公司）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徐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桂林、被告兴达公司不服，上诉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保民一终字第14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岳艳娜、被告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静、委托代理人王静、被告新洋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家雄、吴振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桂林诉称，原告系新洋丰公司雇佣的司机，原告与新洋丰公司签订有营运车辆运输协议，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止。原告从兴达公司处将货运往新洋丰公司。2014年2月25日上午九时五十分，原告在工作期间，在为新洋丰公司运输化肥的过程中，新洋丰公司提供的传送机发生倒塌，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后伤情较重，医院建议去上级医院住院治疗。当天原告又被送到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6万多元。出院后原告曾与兴达公司签订赔偿协议，由其给付了原告医疗费6万元，新洋丰公司分文未付。原告在做完伤残鉴定后，多次找到二被告，要求再给付部分费用，但二被告拒不给付。综上所述，原告是在给新洋丰公司工作时发生伤害事故，理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兴达公司处发生的事故，兴达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责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576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兴达公司辩称，对原告的伤害，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受到伤害系因传送机传送带倒塌造成的，该传送机不是被告所有，也不属于被告管理。该传送机是新洋丰公司提供，被告与新洋丰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借用关系。被告的工作只负责货物的装卸，装卸的过程仅仅是把货物从火车上装卸到地面，然后将货物装运到指定车辆，该传送机是新洋丰公司为了加快装货速度要求被告使用的，被告对该传送机不负责管理、维修。该传送机是新洋丰公司的专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的维修、管理工作也是由新洋丰公司负责。新洋丰公司是该传送机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应对因机器设备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义务帮工关系的认定，确定义务帮工人的赔偿责任主体，即确定被帮工人主体。义务帮工人为何人提供劳务，其提供劳务的行为目的与结果何人能够受益，即与何人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原告与新洋丰之间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均不影响原告无偿提供帮工的认定，而原告作为帮工人帮工的目的是让新洋丰公司尽快收到货物利于生产。原告在提供帮工的活动中没有获得任何收益，从原告帮工的目的上可以明确新洋丰公司是被帮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伤害应当由新洋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我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经支付6万元医疗费用，对被告自愿支付相关费用的行为不能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总之，原告的损失不论从该传送机的所有人、管理人、还是义务帮工的被帮工人方面，被告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洋丰公司辩称，1、新洋丰与原告之间只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在运输合同中，托运人无需对承运人在运输合同中的风险承担责任。原告与新洋丰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是运输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在运输合同中，托运人与承运人的关系是平等的，托运人对承运人行使的仅是一种监督权，承运人完成运送行为必须借助运输车辆，而运输车辆属原告所有，在原告控制下，原告自带车辆实施运送化肥，挣的是每吨6元的运费。而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具有隶属性，雇员付出劳动获得的是工资。本案原告与新洋丰公司是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在帮助兴达公司移动传送设备时受伤，与新洋丰公司无关，新洋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所述兴达公司所使用的传送机是新洋丰公司所提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洋丰公司未给兴达公司提供过传送机，兴达公司曾经借用过新洋丰公司的传送机，借用和提供是两个概念，传送机被借用后，其管理权、支配权、使用权、维修权随之转移，借用人兴达公司既是该传送机的管理人、使用人，也是受益人。原告在兴达公司的装卸场地帮助兴达公司移动传送机时受伤，应由被帮工者兴达公司赔偿，与新洋丰公司无关。3、原告作为承运人，其职责就是运输，不负责装卸货物，传送机应由兴达公司装卸专业人员进行操作，不需原告操作，原告在自己工作范围之外受伤，有明显过错，其损失应自担。4、原告请求工伤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工伤认定是工伤理赔的前置程序，原告需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属工伤后，才能提起工伤赔偿。原告未经工伤认定即提起工伤赔偿不符合法律程序，赔偿数额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要求新洋丰公司赔偿的诉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原告王桂林填写了一份汽车业务运输申请书，将自己所有的大货车申请到新洋丰公司从事营运业务。2013年12月26日原告王桂林（乙方）与新洋丰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营运车辆运输协议》，协议主要内容载明：“一、乙方车辆必须自愿申请加入新洋丰肥业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配备必备通讯工具，其车辆必须证件齐全方可签订本年度运输协议。二、乙方车辆必须按甲方对车辆进厂审批程序办理一切进厂手续，并交齐押金（普通货物1万、硫酸车2万、液氮车5万、盐酸车5万，不计息）。三、乙方必须保持车况良好，各项指标达标，并按交警运管部门的有关规定办齐各种证件，方可从事营运。四、乙方对其所属车辆及证件必须按上级有关规定定期送检，经检验合格方可从事营运，凡检验不合格或未按期送检的甲方可停止其业务，直至其办齐相关手续或检验合格为止。五、乙方从业人员必须熟知国家关于陆运货物运输的相关规定规程，持证上岗。在协议期内，必须遵守甲方厂规厂纪，服从安排，听从调度，确保运输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否则按运输管理条例予以处罚。六、乙方必须按甲方统一办理车辆及人身保险，并按月及时向有关部门缴纳各种税费，缴费方式为乙方自行缴纳，若不交者甲方财务可从乙方账户中直接划拨。七、（略）。八、乙方费用结算按甲方财务规定办理，其账面余额须达到壹万元以上方可支付运费。九、（略）。十、甲方对乙方出售车辆或离开公司应督促其乙方结清往来所有账目，否则将不予以退还押金及运费支付。十一、此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兴达公司在火车站北货场从事货物装卸业务，负责到站货物的装卸工作。2014年2月25日上午10时许，原告王桂林在北货场等待给新洋丰公司装运化肥时，兴达公司员工在卸完一车皮（火车）化肥后，需将传送机移动到另一车皮处卸化肥，移动途中，遇一高约20公分的台阶，原告看到兴达公司员工在移动传送机时吃力，就前去协助推移传送机，在搬移时传送机垮塌砸中原告。原告受伤后送往医院救治，当天转入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复合伤。1、双侧髋臼骨折；2、右侧股骨头撕脱骨折伴脱位；3、两侧坐骨、髂骨右侧骨折；4、右侧髋关节脱位；5、L2-4右侧横突骨折；6、右侧多发肋骨骨折；8、右侧液气胸；9、右胸壁皮下气肿；头面部及右膝部皮擦伤。原告于2014年3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营养神经药物治疗；2、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3、骨折愈合前禁止负重。4、一个月后复查，有情况及时随诊。5、股骨头坏死风险很高，定期复查。原告住院治疗34天。原告在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930元，在大学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56168.44元，住院期间外购药品花费180元，合计花费57278.44元。原告提交的一张大学附属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的复印件，复印件收费金额处显示合计52924.84元，该票据上盖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资料复印确认章（1）”,原告提交的河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上显示补偿金额21649.65元。2014年5月25日，原告与兴达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内容如下：“2014年2月25日新洋丰肥业公司司机王桂林在货场拉下站化肥，同委外装卸队（即兴达公司）使用新洋丰输送机卸车，由于输送机安全性能不良，造成整台机械落架，司机王桂林砸伤后及时送往医院，经过数月治疗，伤者痊愈后出院，在院治疗期间共产生药费57000元，经过和伤者家属协商，在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药费由徐水委外装卸队承担，并一次性付清，共计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经双方同意后签字生效。此协议一式二份。徐水委外装卸队:张春静、伤者及家属：王桂林、证明人：吕建宝、王某。”2014年7月29日，法医鉴定中心出具法医鉴字[2014]第2629号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情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2534元。另查明，2013年11月、12月，由于货物装卸量较大，被告兴达公司为了提高装卸效率，使用了新洋丰公司的传送机。原审时原告针对其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提交的与新洋丰公司签订的汽车业务运输申请书及营运车辆运输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与新洋丰公司是雇佣关系；2、证人王某、魏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为：二人和新洋丰公司均签有运输协议，合同是一年一签，向新洋丰缴纳1万元的风险保证金，目的是新洋丰有货需运输时必须保证随叫随到，运费每吨6元，路程从北货场送往新洋丰公司，结算方式，一个月压着一个月的，拉的多就挣得多，新洋丰有货必须先给新洋丰拉，没货时公司未限制给别人拉货。2014年2月25日，兴达公司的几台传送机都坏了，传送机是新洋丰公司提供给兴达公司的，目的是给新洋丰卸货快一些，兴达公司有六个人在操作传送机，当移动传送机时，六个人推不上去，王桂林前去帮忙推，传送机就塌架了，不是向一边倒的，是从上平塌下来的，砸伤了王桂林。4、原告提交的与被告兴达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用以证明被告兴达公司已赔偿医药费6万元。5、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13张（金额为56168.44元）、医院票据3张（金额为930元）、平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销售发票1张（金额为180元）、住院膳食费收据1张（金额为328元）、鉴定费票据2张（金额为2534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医疗证1份。用于证明原告的伤情及经济损失；原告称所支付医疗费中已经报销的部分，是原告与社会保险部门签订的合同，不能因原告向保险部门报销了就减轻被告责任，不应扣除21649.65元。6、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致残程度鉴定分级》综合评定为八级、九级×6伤残，原告请求按照综合评定为八级确定伤残等级和计算伤残补偿金。诉讼中，原告不主张以工伤计算损失，其主张损失有医疗费60194.40元（含鉴定费2534元）；误工费17024元，按每天112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3808元（112元/天×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000元；参照2015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1116元；交通费12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合计155760元。被告兴达公司质证称，对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汽车业务运输申请书、营运车辆运输协议无异议；医疗费数额请法院核实；关于原告已经报销的医疗费用，请法院依法判决；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告主张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认可，原告的伤情是根据工伤标准做出的，其鉴定标准高于人身损害赔偿鉴定标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销售发票关联性不认可，医嘱没有建议在外采购药物。原告主张营养费应当有明确的医嘱建议。原告与兴达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不应作为兴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新洋丰公司质证认为，1、原告与新洋丰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雇主与雇员的劳动关系。原告未经劳动行政部门仲裁认定属工伤，即提起工伤赔偿，违背法律程序，其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时新洋丰公司对原告以职工工伤定残结果提出异议，遂又以原告的伤残等级与新洋丰公司无关为由不申请重新鉴定。2、兴达公司所使用的传送机并不是新洋丰公司提供的，兴达公司曾经借用过新洋丰公司的传送机，传送机需专业人员操作和使用，原告是非装卸专业人员，在帮助移动传送机时未注意安全操作规程被致伤，原告有过错，其损失应自担。3、兴达公司对传送机有管理、使用、维修的责任，在移动传送机时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也未制止非专业人员上前帮忙，致使传送机垮塌，砸伤原告，兴达公司有明显的过错，对帮工者应负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与新洋丰无关，新洋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人关于新洋丰公司提供给兴达公司传送机的证言不应采信，借用和提供是两个性质不同的概念。5、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2月，原告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参照2014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主张参照2015年标准计算不予认可；原告已经报销的医疗费用应该予以扣除；原告主张按照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认可，原告的伤情是参照工伤标准鉴定的，该标注高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审时被告新洋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与原告签订的运输协议、包括原告在内各运输户的运费清单、过磅单、通过银行给付原告运费的转账凭证等。用以证明原告与新洋丰公司不是雇佣关系，原告的报酬是每吨6元的运费，多拉多得，原告2014年12月就挣得运费12764.1元。2、工业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2月26日购买的移动式升降皮带机是质量合格产品，原告在帮忙移动传送机时被砸伤，新洋丰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桂林质证称，对新洋丰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运输协议第五款规定王桂林必须遵守甲方的厂纪厂规，原告系新洋丰雇佣的司机，受新洋丰公司的指挥和约束，符合雇主和雇员的雇佣关系；新洋丰公司出具的工业买卖合同，说明了是被告新洋丰提供的传送机砸伤了原告，新洋丰公司所述是由于操作不当致伤原告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是在给新洋丰运送化肥的工作期间被新洋丰公司提供的传送机砸伤，理应由新洋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提交的过磅单中有原告的签字，是原告给被告运输花费，证明原告受被告指挥和约束，被告给原告支付报酬，双方是雇员和雇主关系；买卖合同记载传送带质量保证期是一年，购买时间是2012年2月26日前到货，砸伤原告时间是2014年2月25日，相距时间是两年，超过了传送机的保证时间，印证该传送机质量不合格，如果是合格的不会发生事故，也会避免此次诉讼，因此王桂林受伤与被告新洋丰提供的传送机有直接关系，被告理应赔偿。被告兴达公司质证称，对运输申请书、运输协议、运费清单、过磅单、运费转账凭证与兴达公司无关。关于工业买卖合同，兴达公司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该买卖合同能证实该传送机的所有人为新洋丰公司，作为超过质保期的机器设备，机器的所有人没有证据证实对设备进行安全检测，没有证据证实发生事故时机器设备处于合格状态。本次庭审中，被告兴达公司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二人均系兴达公司的装卸工，证实事故当天砸伤原告的传送机是新洋丰公司提供给兴达公司的，事发后传送机被新洋丰公司拉走了。原告王桂林质证称，两位证人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真实性，能够客观的证实砸伤原告的机器是新洋丰公司提供的，是新洋丰公司专业人员进行维修；新洋丰公司提供的传送机能提高新洋丰公司生产化肥、装卸化肥的进度；证人也能够证实原告受伤的地点是货场，证明货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所以二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洋丰公司质证称，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两名证人均是兴达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有做伪证的可能；证人张某2陈述传送机坍塌时路面是平的，与原告的陈述不一致，原审时原告及证人陈述当时道路上是有台阶的，张某2的证言系伪证；证人陈述说机器可以使用也可以不使用，证明该传送机的使用与新洋丰公司运送化肥的快慢没关系，而且证人陈述的关于传送机系新洋丰公司所有的事实均是听兴达公司领导说的。被告兴达公司质证称，证人是事故发生的在场人员，与案情有关，证人证言能证实传送机的所有权及平时的保修、维修均是新洋丰公司进行的；原告发生伤害是在传送机移动中机器坍塌造成的，新洋丰作为传送机所有者，是使用传送机的最大受益者，所以证人证言以及结合传送机的购买合同应作为新洋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本次审理中，原告王桂林、被告新洋丰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王桂林与被告新洋丰公司签订有运输合同，双方在运输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运输车辆属原告所有，其报酬是根据运送化肥的数量，按每吨6元，多运多得。原告与新洋丰公司之间受运输合同的调整和约束，并不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雇佣关系。故原告以雇员受害责任为由，要求被告新洋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砸伤原告的传送机是被告新洋丰公司提供给兴达公司的，其传送机安全性能不良为由，主张新洋丰公司应负赔偿责任，被告新洋丰公司否认该传送机是其提供的，被告兴达公司虽申请证人出庭，但证人系兴达公司员工，与兴达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即使是被告新洋丰公司提供的，被告兴达公司对该传送机负有管理、维护的责任，至事故发生之时被告兴达公司也已经使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故本案不足以认定被告新洋丰公司对原告受伤具有过错责任。原告以传送机是新洋丰公司提供，其安全性能不良，新洋丰公司应负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是在帮助兴达公司搬移传送机的过程中被砸伤，兴达公司作为专业的装卸公司，有管理使用、检修装卸机械的职责，在搬移传送机时未有效制止非专业人员上前帮忙，致使原告被砸伤，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兴达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帮助推移传送机时未注意自身的安全防护，致使躲闪不及被致伤，自身亦存在过错，应酌情减轻被告兴达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能够证实其已花费医疗费57278.44元，其中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费已由新农合报销21649.65元，应当扣除，对其个人负担的金额35628.79元，本院予以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可按原告实际减少收入的状况，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参照河北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即42.22元/天×154天＝6501.88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的状况，可按河北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每日42.22元计算34天。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根据本案案情、原告的伤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和被告兴达公司在本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以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兴达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为宜。被告兴达公司已经给付原告的60000元可折抵原告的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桂林的损失有医疗费35628.79元、误工费6501.88元、护理费143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残疾赔偿金61116元、鉴定费2534元，以上合计110616.15元，由被告徐水县兴达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88492.92元，已给付原告60000元，再给付原告28492.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兴达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桂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对被告新洋丰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原告王桂林负担2725元，被告兴达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增楼审 判 员  任小硕人民陪审员  金国忠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