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76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作梅，男，193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桦甸市。委托代理人：陈长虹，桦甸市司法局红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住所：吉林省桦甸市红石镇临江街。法定代表人：刘波，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广君，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律师事务部律师。原审第三人：桦甸市夹皮沟镇金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桦甸市夹皮沟镇金沟村。法定代表人：历建森，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白海滨，桦甸市夹皮沟镇金沟村民委员会治保主任。原审第三人：桦甸市夹皮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吉林省桦甸市夹皮沟镇老金厂街。法定代表人：潘明，镇长。委托代理人张启良，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春宇，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作梅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红石林区基层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作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长虹，被上诉人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以下简称红石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广君，桦甸市夹皮沟镇金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沟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白海滨，桦甸市夹皮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夹皮沟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启良、陶春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作梅于1982年分得口粮田0.8公顷（位于黄泥河林场54林班2小班，当地名为高丽沟）。1990年，在国家林业部对国营林业局核发林权证的工作中，红石林业局与夹皮沟镇政府及原东兴村委会（东兴村现已并入金沟村）在协商确定林地范围时，未将杨作梅的承包地划为农村集体土地，1990年9月国家林业部颁发了林权证，将该地确定在红石林业局经营的国有林地范围内。红石林业局于1992年在该争议土地上植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杨作梅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及交费收据、金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王增祥、孙世忠、唐占义、王令东的书面证明、证人孟兆利、陶占山的证言，红石林业局提交的林权证、林权图、划出地块认定书及证人孙长林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杨作梅与原东兴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于1982年分得口粮田0.8公顷，此承包合同能初步证明杨作梅于当时享有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1990年红石林业局代表国家与原东兴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在协商确定国有林地范围时，该块土地未确定为集体土地，该块土地划入了国有林地范围内（位于红石林业局黄泥河林场54林班2小班，当地名为高丽沟）。1992年，红石林业局作为国有林地的经营管理者在该块土地上植树，属于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并不能认定为侵权。现杨作梅以1982年的承包合同要求红石林业局返还0.8公顷的承包地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作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作梅负担（免交）。杨作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既然对红石林业局的植树事实做了认定，那么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杨作梅的口粮田被红石林业局植树，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侵犯其合法土地经营权，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红石林业局未侵权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给予认定。本案中金沟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判决红石林业局、金沟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承担侵权责任，支持杨作梅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并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红石林业局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正确。1.争议的地块在1989年确权时，由红石林业局代表与各乡镇、各村社领导共同指认来确定权属。当时的村社领导没有确认杨作梅经营的土地，使该地块划归国有，有划出地块认定书为凭；2.根据《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解决红石林区林农矛盾问题的意见》【（2001）89号】、《中共吉林省委、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正确处理林农关系若干问题的意见》【吉发（2005）11号】文件规定，此地块土地不宜重新确权。红石林业局没有侵权，造成杨作梅没有土地经营的责任在村、社、镇的领导。因此，赔偿责任应由金沟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承担。金沟村委会述称：1.因金沟村委会从未参与指认确权事宜，在此案中无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作梅当时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被红石林业局划为林地并种树，从侵权构成要件看，红石林业局实施了具体侵权行为，杨作梅应向实际侵权人即红石林业局要求侵权赔偿责任；3.杨作梅在上诉时虽然要求金沟村委会承担相应责任，但其并没有将金沟村委会列为被上诉人。夹皮沟镇政府述称：1.夹皮沟镇政府在本案当中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于本案无论是属于返还原物还是侵权纠纷均不享有任何权利更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夹皮沟镇政府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杨作梅要求返还林地并赔偿损失，应当要求实际侵权人赔偿责任。夹皮沟镇政府无侵权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因此杨作梅在上诉请求中要求夹皮沟镇政府承担相应责任无法律依据，更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给予支持。本案的一审判决中，法院已经认定杨作梅于当时享有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且杨作梅取得权利的时间是在红石林业局在该争议土地植树之前，那么足以认定红石林业局存在事实上的侵权行为，因此红石林业局应当对其占用杨作梅林地使用权进行赔偿。本院二审查明：1982年，杨作梅与原东兴村菜抢子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分得了现位于红石林业局黄泥河林场54林班2小班（当地名为高丽沟）的0.8公顷口粮田。1989年，此块土地存在弃耕现象。同年，红石林业局根据国家林业部以及吉林省林业厅关于核发林权证相关工作要求，对辖区内的国有林地、林权进行调查确认。1990年，红石林业局在与夹皮沟镇政府、原东兴村委会协商确定林地范围时，原东兴村委会对其存在于国有林地范围内由其社员耕种的土地及种植的林地进行指认，并填写《（个人）林地登记表》和《（集体）林地登记表》，夹皮沟镇政府进行了确认。其中，对有异议的地块和占用国有林地的地块填写了《占用国有林地处理意见书》，原东兴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黄泥河林场、红石林业局均在意见书上盖章确认，杨作梅承包的地块未出现在上述登记表和意见书中；对原东兴村委会与红石林业局协商确定归集体所有的耕地填写了《地块认定书》，杨作梅承包的地块也未出现在上述认定书中。1990年9月，国家林业部向红石林业局核发林权证，林权范围包括菜抢子社发包给杨作梅的0.8公顷口粮田。1992年，杨作梅发现其承包的地块被红石林业局栽种树木，多次找其所在村镇和红石林业局要求给予解决。另查明，东兴村于2005年并入金沟村。金沟村委会在本案庭审中陈述，1989年国有林地确权后，金沟村委会及杨作梅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从未向政府及红石林业局主张过集体土地所有权。上述事实由本案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提交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金沟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不能举证证明原东兴村菜抢子社在将争议土地发包给杨作梅时，对该争议土地享有所有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沟村委会、镇政府均未能提供土地台账等能证明集体土地所有权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金沟村委会主张杨作梅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在1989年国有林地确权前对争议土地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杨作梅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在1989年国有林地确权前对争议土地是否拥有集体土地所有权是杨作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前提。在集体经济组织对争议地块不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建立在集体土地所有权基础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无从设立。第二，杨作梅仅凭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其他能证明其实际耕作过争议土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红石林业局在诉讼中提供的《（个人）林地登记表》和《占用国有林地处理意见书》以及编号为A6007的《划出地块认定书》可以证明，1989年国有林地确权时，杨作梅所在的原东兴村菜抢子社存在将与集体土地交界处的国有林地作为集体林地或耕地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包的情形。原东兴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与红石林业局对此协商处理的方式是，已栽种树木的国有林地，林木归集体经济组织或个人，林地属国有；已作为耕地发包并由东兴村委会指认的国有林地，划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据此，杨作梅主张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地块，位于国有林地交界处，其性质亦可能是国有林地，故在金沟村委会不能举证证明该地块为集体所有，并在原东兴村于确权时未对地块进行指认的情况下，杨作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三，原东兴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未对已发包给杨作梅的土地进行指认，应视为其代表集体经济组织认可当时已被杨作梅弃耕的土地属于国有林地。编号为A6007的《划出地块认定书》中记载了1989年确权时东兴村委会与夹皮沟镇政府指认过的土地，其发包给杨作梅的土地并未列入其中，并在确权之后亦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应视为其认可争议土地属于国有林地。综上，侵权责任的构成应以被侵权人享有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首要前提，杨作梅虽主张红石林业局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故，本院对杨作梅上诉要求红石林业局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杨作梅上诉要求金沟村委会、夹皮沟镇政府承担相应的责任，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夹皮沟镇政府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反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53元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玉先审 判 员  李 群代理审判员  李春玲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冯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