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1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强。委托代理人蒋跃平，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光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成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秀宏。委托代理人陈小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竹山路500-24号武夷绿洲观竹苑38幢24室。负责人李一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志峰，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戴强因与被上诉人赖光友、余成刚、汤秀宏、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南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苏L×××××重型半挂牵引车、苏L×××××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汤秀宏，汤秀宏为苏L×××××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人民币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7日；苏D×××××轻型普通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的登记所有人为余成刚。2015年3月16日11时16分许，余成刚驾驶苏D×××××轻型普通货车（车厢内搭载人：赖光友、曹照金），沿104国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该线1211KM+300M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汤秀宏驾驶的苏L×××××重型半挂牵引车（苏L×××××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使赖光友和曹照金从车厢内跌落，事故造成赖光友和曹照金受伤及两车损坏。2015年3月30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成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秀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赖光友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赖光友随即进入溧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5年3月19日出院，经诊断为右锁骨肩胛骨骨折伴臂丛神经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C6,7，T1,2损伤，颈髓损伤。出院当日转入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脑外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胸外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臂丛神经损伤，并于2015年3月30日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5年4月9日出院。2015年6月4日、7月8日，赖光友相继前往金坛市茅山地区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7月15日，赖光友因右臂丛神经损伤至浙江省荣军医院进行治疗，于2015年8月3日出院。赖光友提供的医药费票据总额为78004.53元，一审庭审中，赖光友称医疗费为78004元，其中含余成刚支付的8000元，故请求赔偿前期医疗费为70004元。保险公司认为赖光友提供的永和村社区卫生服务站491元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人寿天医药连锁回春药店5元医疗费因为没有医生处方，不予认可，剩余的医疗费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余成刚、汤秀宏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戴强则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赖光友则称，溧阳市上兴镇永和村社区卫生服务站收款收据虽然只是收据但加盖了该服务站的公章，其效力应当等同于医疗费票据，并且该费用确实为赖光友进行治疗的必要合理费用；对在人寿天医药连锁回春药店购买的5元开赛露，是主治医生要求购买的，但没有相应的证据提供。一审中，余成刚认为，赖光友作为成年人应该具备车厢不能坐人的常识，虽然对交通事故不负责任，但是存在过错，赖光友应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自行承担30%的责任。针对事故发生时余成刚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余成刚认为，其是受戴强雇佣，是在运输挖树人员去戴强所预定的饭店吃饭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戴强跟我说要挖上兴仕庄村委新村的树，让我喊人，我喊的有赖光友、余成刚等10人，并且还使用了余成刚的车辆。戴强则称，挖树的工人是刘某为其找的，是刘某具体管理和安排的，工人的工资每天220元是给刘某的，另外事发当日刘某给其叫了8个人挖树，就给刘某200元，是作为刘某帮其叫人和管理工人的费用；余成刚的车子不是他叫的，是刘某叫的，当时叫刘某安排车子时，跟刘某说100元，15公里路程，即把工人带到挖树的地点路程，加上中午到订饭的地点去吃饭的路程，算下来估计是15公里。对此，余成刚也认可工资是220元一天，车子是刘某叫他去的并收到戴强通过刘某支付的100元，但认为这是刘某代戴强支付的，因为事发当日去挖树的时候就知道戴强是老板，是帮戴强干活。2015年9月16日，赖光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余成刚、汤秀宏、保险公司、戴强赔偿前期治疗费人民币70931.04元。余成刚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另外余成刚是受戴强雇佣的，在雇佣活动中致人受伤，应由雇主戴强承担相应责任。对已经支付给赖光友8000元医疗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戴强辩称，我不承担责任，这次事故和我没有直接关系。余成刚不是我雇佣的，赖光友和余成刚都是刘某叫的和管理的，是受案外人刘某雇佣的，我只是叫刘某跟我��活的，其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另外我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是交通事故，是两辆机动车发生事故，与我没有直接关系。肇事车辆的车主是余成刚，余成刚具有驾驶资格，不管是案外人刘某还是我都无法掌控余成刚的驾驶行为。汤秀宏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余下部分由法院来认定。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另外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赖光友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事故发生时余成刚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劳务活动。如果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反之，则是承揽关系。本案中，戴强因挖树过程中需要运送挖树人员即把工人带到挖树的地点及中午时再带到订餐的地点，指示案外人刘某为其安排车辆，刘某遂找到余成刚，由余成刚使用自己的轻型普通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完成上述运送任务，并由刘某代为支付给余成刚100元。在余成刚将挖树人员送到饭店这一期间，双方应属于承揽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余成刚在运送人员期间，使用自己所有的交通工具，自主安排实施工作，不受戴强的指挥和监管，具有独立性；其次，双方根据运输的里程数一次性结算了费用。关于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光友不承担事故责任，余成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秀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法律规定，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赖光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坐在货车车厢内，忽视自身安全，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余成刚违反了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的规定，且在明知自己无资质的情况下，仍从事客运经营，也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具有过错，应对赖光友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另外，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戴强作为定作人，将运送挖树工人的工作交由余成刚完成，未审核余成刚使用交通工具的状���及有无相应的经营资质，因此，在选任承揽人时存在选任、指示不当，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赖光友的损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赖光友自行承担其中的5%，余下损失，由汤秀宏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余成刚承担50%的赔偿责任，戴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赖光友损失的认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赖光友仅提供2015年3月11日人寿天医药连锁回春药店5元医疗费发票、溧阳市上兴镇永和村社区卫生服务站491元的收款收据，未提交相应的病历等证据，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经核对，赖光友的医疗费依法认定为77508.53元（含余成刚垫付的8000元）。在赖光友的医疗费损��中，应先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所扣除的医保外用药的数额按责分担即由汤秀宏承担2325元即77508.53元×10%×30%、余成刚承担3875元即77508.53元×10%×50%、戴强承担1163元即77508.53元×10%×15%。扣除医保外用药后的赖光友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17927元[（77508.53元-7750.85元-10000元）×30%]、余成刚承担29879元[（77508.53元-7750.85元-10000元）×50%]、戴强承担8964元[（77508.53元-7750.85元-10000元）×15%]。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赖光友27927元，汤秀宏应赔偿赖光友2325元，戴强应赔偿赖光友10127元，余成刚应赔偿赖光友33754元，鉴于余成刚先行支付赖光友医疗费8000元，尚应赔偿赖光友25754元。据此，原审判决：1、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光友医疗费27927元。2、汤秀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光友医疗费2325元。3、余成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光友医疗费25754元。4、戴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光友医疗费10127元。5、驳回赖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元，由赖光友负担55元，保险公司负担309元，汤秀宏负担26元，余成刚负担285元，戴强负担112元。上诉人戴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戴强与被上诉人余成刚为承揽关系，判令承担15%的责任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戴强无任何法律关系，退一步说，余成刚与案外人刘某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也与戴强无任何法律关���，余成刚和赖光友并非是我雇佣的，而是案外人刘某雇佣的，故戴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赖光友、余成刚、汤秀宏、保险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赖光友因交通事故受伤，该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余成刚运送为上诉人戴强提供劳务活动人员吃饭的途中，分析上述人员相互之间法律关系，戴强属接受劳务方，赖光友、余成刚属提供劳务方，由此造成的侵权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无论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还构成其他法律关系，均不影响戴强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承担的侵��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戴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戴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吴立春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