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02刑初235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土家族，高中文化，优步司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维，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某，男，1986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专科文化，优步司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伍贤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玉君，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优步司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舒某某，男，1975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小学文化，优步司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肖某，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初中文化，优步司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抓获，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湘长芙检刑诉[2016]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谭某、陈某某、肖某、舒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维，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伍贤华、许玉君，被告人陈某某、肖某、舒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通过“优步”软件平台接到派单，驾驶车牌号为湘AF71**的福特牌小车到长沙市芙蓉区晓园宾馆门口，准备接乘客邱某、刘某去伍家岭附近。邱某、刘某刚上车，就被正在开展非法营运联合执法的长沙市芙蓉区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以下简称“运政执法人员”）王某某、郭某某等人现场查获。王某某等人亮明身份调查取证后，确认该车系从事非法营运车辆，现场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准备将车辆移送至专用停车场暂扣。被告人张某拒不配合，并打电话给被告人舒某某帮忙。舒某某通过优步驾驶员微信群“置顶SOS拒绝聊天附近速度导航支援”发布张某车被查获的消息，被告人谭某作为该群群主，号召群内其他优步驾驶员迅速前去支援。在其号召下，包括被告人舒某某、肖某、陈某某在内的数十名优步驾驶员前往执法现场，后在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与车站路的路口，肖某、陈某某分别驾驶车牌号为湘A28E**的日产轩逸牌小车和车牌号为湘ANK1**的起亚牌智跑车停在福特车的前方，使其无法离开。在此期间，有优步驾驶员将郭某某打伤，并将福特车钥匙抢走交给张某，张某趁乱将车开走。后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治安二大队民警出警营救被打运政执法人员时，优步驾驶员拦住警车阻止警车离开，并敲击警车玻璃，辱骂运政人员。最后在其他民警的支援下，郭某某得以离开现场去医院治疗。经鉴定，郭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5年12月28日14时左右，被告人张某在湖南省沅陵县火场乡乡政府旁被抓获。2016年1月19日零时左右，被告人陈某某在长沙市岳麓区银盆路如家酒店门前被抓获；同日，被告人谭某在长沙市雨花区汇都公寓被抓获，被告人肖某在长沙市八一路与长岛路交汇处被抓获。谭某到案后电话联系舒某某劝其自首。同日15时左右，被告人舒某某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谭某、陈某某、肖某、舒某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张某和谭某系主犯，陈某某、肖某和舒某某系从犯；谭某有立功情节，舒某某构成自首，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谭某、陈某某、肖某、舒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某只是整个事件的诱因，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张某指认本案其他被告人，应认定为立功；3、被告人张某犯罪情节轻微，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谭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谭某真诚悔过，被告人舒某某并非受谭某的号召到达执法现场，谭某没有殴打执法人员，犯罪情节轻微，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3、网约私家车的规范化是历史发展的趋势，本案在量刑时应考虑其背景的特殊性。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日22时，长沙市芙蓉区交通运输局联合长沙市交通行政执法局、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治安二大队、长沙市芙蓉区城管局等单位在长沙市火车站周边开展打击非法营运联合执法。当日23时左右，被告人张某通过“优步”软件平台接到接客派单，驾驶自己车牌号为湘AF71**的福特牌小车到长沙市芙蓉区晓园宾馆门口，准备接乘客邱某和刘某去伍家岭附近。邱某、刘某二人刚上车，被长沙市芙蓉区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以下简称“运政执法人员”）王某某、郭某某等人现场查获。运政执法人员在亮明身份并对乘客调查取证后，确认该车系从事非法营运车辆，现场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准备将车辆移送至专用停车场暂扣。被告人张某拒不配合，打电话给被告人舒某某帮忙，舒某某称自己会帮张某将其车被查的消息发到微信群，叫其他优步司机来帮忙。张某同意，随后一直借故拖延时间等待支援。接到张某的电话后，舒某某通过优步驾驶员“置顶SOS拒绝聊天附近速度导航支援”微信群发布张某车牌号为湘AF71**的“福特”牌小车被查获的消息。被告人谭某作为该群群主，号召群内其他优步驾驶员迅速前去支援。随后，被告人舒某某、肖某、陈某某等数十名优步驾驶员前去现场。当运政执法人员将张某的车开至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与车站路的路口等红绿灯时，被告人肖某驾驶车牌号为湘A28E**的日产轩逸牌小车斜停在福特车前方，被告人陈某某驾驶车牌号为湘ANK1**的起亚牌智跑车停在福特车右前方，使其无法离开。在此期间，有优步驾驶员将郭某某打伤。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治安二大队民警出警营救被打运政执法人员，优步驾驶员拦住警车阻止警车离开，并敲击警车玻璃，辱骂运政人员。最后在其他民警的支援下，郭某某得以离开现场去医院治疗。在此过程中，有优步驾驶员将福特车钥匙抢走交给张某，张某趁乱将车开走。经鉴定，郭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5年12月28日14时左右，被告人张某在湖南省沅陵县火场乡乡政府旁被抓获。2016年1月19日零时左右，被告人陈某某在长沙市岳麓区银盆路如家酒店门前被抓获；同日，被告人谭某在长沙市雨花区汇都公寓被抓获，被告人肖某在长沙市八一路与长岛路交汇处被抓获。谭某到案后电话联系舒某某劝其自首。同日日15时左右，被告人舒某某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某、谭某、陈某某、肖某、舒某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五名被告人的身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2、线索来源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明本案案发的经过，被告人张某、谭某、陈某某、肖某被抓获的事实，谭某电话劝说舒某某自首的经过。3、长沙市交通行政执法局出具的《关于对Uber（优步）长沙分公司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利用Uber（优步）平台从事非法运营被查后集群抗法典型案例相关情况说明》，上海雾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简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Uber（优步）没有获得交通运输部门许可，依照《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长沙市交通行政执法局将在优步注册私家车利用此平台从事客运经营的行为，认定为非法营运行为。4、《湖南省行政执法证》、交通运输行政人员和执法证件管理系统执法人员信息、长沙市芙蓉区交通运输局出具的《遗失证明》，乘客用优步打车软件叫车的手机截图，证明王某某、郭某某系长沙市芙蓉区交通运输局的行政执法人员，查处非法运营车辆系依法执行公务。5、微信群聊天截图，证明2015年12月2日晚，“置顶SOS拒绝闲聊附近速度导航支援”微信群内优步司机商量如何围堵被扣福特车并趁乱将车抢走的过程。6、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参与阻碍执法的人有舒某某、ＸＸ。7、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物证鉴定室（长芙）公（刑）鉴（法临）字[2015]5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郭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8、火车站运政执法记录光碟，证明2015年12月2日晚上，优步司机集群抗法，造成五一路交通瘫痪，运政执法人员受伤的过程。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日晚，其和丈夫刘某使用优步打车软件约了一辆车到晓园宾馆。其和刘某上车后，有个不认识的男子跟着上了车前座，出示证件说是运政的。其和刘某下了车，运政工作人员拍了自己手机里叫车的信息，要自己坐的士走。10、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日晚上10时左右，其听到微信群有一个昵称叫刚哥的人语音喊话有兄弟拍照尾数为712M的车在火车站被运政的人抓了，叫群里人去帮忙。群主也组织其他车主去抢车。其听到后开车往火车站方向去，到了后发现之前到的一百多名司机把运政的人堵在车站路与五一路交叉路口造成交通堵塞，后来司机都围着一辆警车吵，不准警车走。后来有运政人员说自己被打了。11、证人王某某、李某甲、由某、王某某、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日晚上，其和同事对火车站非法营运进行查处。大约23时左右，其查扣一个台涉嫌非法营运的车辆，并出示证件调查取证，司机拒不配合，找来其他司机帮忙堵车，还将郭某某打伤。12、证人杨某、陈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日23时左右，其路过长沙市芙蓉区火车站车站路和五一路交界处的时候，发现该路口马路中间围了一大群人，现场交通瘫痪。现场有运政部门的人和警察。有许多人强行将运政部门的人从车上拉下来殴打。后来警察护送被打的执法人员上警车，这群人还围着警车不让警车离开。1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优步公司没有直接从事客运业务，只提供一个网络平台叫车服务，其不知道私家车拉客营运是否经过相关许可。14、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2日晚，其和同事在执行公务时遇到暴力抗法，车被拦住，五一路交通瘫痪，其在此过程中被打伤。最后有司机抢了车钥匙把车开走了。1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2日11时左右，其在长沙市火车站跑客时被运政执法人员抓获，其怕车辆被运政人员扣押，所以打电话给舒某某帮忙，舒某某把自己车被扣的消息发到微信群，群里其他优步司机来帮忙，在拥堵中把运政执法员打伤，并把扣押的车抢了回来。16、被告人谭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2日23时左右，其在外面跑车时，舒某某在“置顶SOS拒绝闲聊附近速度导航支援”的微信群发了张某车被扣的消息，其作为群主号召群里其他优步司机前去支援，并发布了晓园宾馆的位置信息。到达现场后，现场交通瘫痪，被查的福特车被拦在路中间不能动。后来警察也过来了，有司机冲上去殴打运政人员，也有的司机砸车玻璃，其和几名司机拦下警车，不让警车带走运政人员，以此拖延时间给福特车制造脱身的机会。后来福特车趁乱开走了。17、被告人陈某某、肖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2日23时左右，有人在“置顶SOS拒绝闲聊附近速度导航支援”微信群发布“晓园宾馆有兄弟被抓，兄弟们速度求援”的信息，其赶到现场将车停在福特车前面使车无法前行，其他司机和运政人员争吵，五一完全堵死，中间有运政人员被打。后来福特车趁乱开走了。18、被告人舒某某的供述，其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谭某、陈某某、肖某、舒某某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谭某对整个事件的发生及发展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张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肖某、舒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同案犯照片的辨认，系共同犯罪案件中被告人如实供述的一部分，不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系立功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舒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谭某、陈某某、肖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肖某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二、被告人谭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止。）三、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止。）四、被告人舒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止。）五、被告人肖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肖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晓晓人民陪审员  卿孝斌人民陪审员  毛一原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罗秋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