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蓝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大网，上海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天仁同祥生物技术���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春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曹隆，上海市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阿瓦提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赵金龙，院长。委托代理人张伟国，该院职工。上海蓝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怡公司）因与乌鲁木齐天仁同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同祥公司）、阿瓦提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阿瓦提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大网，天仁同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曹隆，阿瓦提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3日，蓝怡公司（甲方）与天仁同祥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蓝怡公司向天仁同祥公司购买AU680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价格为85万元（人民币，下同）。合同约定，乙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将货物交付到甲方指定地点并安装，交付地点为新疆阿克苏地区阿瓦提县XX路XX号即阿瓦提医院处，并注明徐某的联系电话。乙方应于交货后5日内完成货品的装配调试，使货品适于正常使用，甲方负责对货品名称、型号、数量等要件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甲方授权徐某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已收到货物，并开始安排验收。甲方授权人员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仅视为确认收到货物的名称、型号及数量符合合同要求，并不视为验收合格。货物质量、数量等与合同不符的，甲方有权拒收货物，乙方应于3日内另行交货，并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甲方应于收到货物后10日内根据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完成产品验收。验收期间，甲方对货品质量有异议，��以书面方式提出，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应立即根据甲方要求换货或于2日内完成货品的修正，直至甲方确认验收合格为止。在30日内甲方未对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乙方非因不可抗力逾期交货的，应按逾期交货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非因不可抗力而不能交货或逾期交货达2个工作日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须按不能交货的货款总额100%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60万元。乙方于收款后5日内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仪器安装至甲方指定医院，由甲乙双方指定人员联合验收，验收单见附件，双方盖章签字后视为合格生效，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25万元。2014年1月3日，蓝怡公司支付给天仁同祥公司60万元。2014年2月27日，蓝怡公司又支付给天仁同祥公司25万元。天仁同祥公司并于2014年2月10日向蓝怡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蓝怡公司以天仁同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造成蓝怡公司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2、天仁同祥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85万元；3、天仁同祥公司承担违约金8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现蓝怡公司以天仁同祥公司未交货为由诉请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购销合同对系争设备的交付、验收及货款支付进度以及蓝怡公司对设备数量、质量等提出异议的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天仁同祥公司若存在逾期交货或根本未交货的行为，蓝怡公司在���同约定的期限内即应向天仁同祥公司提出异议。但蓝怡公司当时并没有对天仁同祥公司未交货提出异议。蓝怡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验收人员徐某出庭证明系争设备早已交付到指定地点并通过验收。蓝怡公司也确认其是在获悉设备验收合格后付清了全部货款。并且，在此之后蓝怡公司也从未提出天仁同祥公司没有交货。因此，蓝怡公司在约定的交货期限届满二年之后，再主张其当时认为天仁同祥公司已经交货是误会明显有悖常理，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主体的行为方式，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再者，据蓝怡公司所称，其向天仁同祥公司购买系争设备交付给阿瓦提医院是为了换取阿瓦提医院采购其试剂。那么设备交付是试剂采购的前提条件。而阿瓦提医院自2014年开始确实已经采购蓝怡公司的试剂并且也支付给蓝怡公司相应的货款。故即便按照蓝怡公司的上述说法，则阿瓦提医院采购蓝怡公司试剂的行为也意味着天仁同祥公司已经交付了系争设备。至于阿瓦提医院之后停止直接向蓝怡公司采购试剂，这是蓝怡公司与阿瓦提医院之间的纠纷，蓝怡公司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蓝怡公司以天仁同祥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蓝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50元，由蓝怡公司负担。蓝怡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本案中天仁同祥公司从未主张系争的购销合同已经履行，而是辩称双方之间不是购销合同而是协作经营合同，阿瓦提医院在原审中也明确其涉案设备系招标采购所得，与本案系争购销合同无任何关系，其也未���到天仁同祥公司交付的任何其他设备；原审判决以主观推理否定直接证据，以自由心证否定所有证据，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蓝怡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天仁同祥公司答辩称：其与蓝怡公司之间实为合作经营关系，天仁同祥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阿瓦提医院设备采购项目后，蓝怡公司表示希望参与项目，因为蓝怡公司的试剂是跟随设备走的，所以要求天仁同祥公司通过延长免费保修期，让阿瓦提医院定向从蓝怡公司采购试剂；因天仁同祥公司对设备延长保修期肯定要增加成本，而蓝怡公司作为指定试剂提供商取得了巨大利益，对此需要付出对价，经天仁同祥公司与蓝怡公司协商后确定对价为85万元，并由双方签订系争的合同来体现该对价；现各方合同均已经履行，蓝怡公司也取得了阿瓦提医院涉案设备的试剂定向供应权，故天仁同祥公司不应返还85万元。阿瓦提医院述称：原审判决正确，理应予以维持。二审中，蓝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蓝怡公司与徐某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证明蓝怡公司与徐某之间就本案所涉的阿瓦提医院设备项目是合作关系；2、蓝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樵与天仁同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严某之间的电话录音记录，证明严某承认与徐某串通欺骗蓝怡公司，且其也同意返还蓝怡公司85万元。天仁同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蓝怡公司聘请谁销售什么产品与本案中双方间的合作无关，该协议书也不能证明天仁同祥公司是否交货，事实上徐某是蓝怡公司在新疆地区的负责人；对证据2通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知是否经过剪辑，严某和李子樵是谁，天仁同祥公司无法确认，且录音内容也不能反映天仁同祥公司与徐某串通并同意返还85万元的意思；两证据材料均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故不应予以采纳。阿瓦提医院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天仁同祥公司、阿瓦提医院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蓝怡公司二审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而其内容均不能反映与本案相关事实及争议内容存在关联性，且均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二审新的证据的条件，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蓝怡公司与天仁同祥公司对于双方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系争购销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系争合同的性质及其履行存在争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合同的性质；2、系争合同是否已经履行。系争的购销合同系蓝怡公司与天仁同祥公司签订，双方对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争合同中明确约定蓝怡公司向天仁同祥公司购买医用设备一台，价格85万元，送货至阿瓦提医院并安装调试后支付全部货款。故系争合同系一方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另一方支付标的物价款为主要权利义务，属于买卖合同。蓝怡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天仁同祥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系共同向阿瓦提医院提供设备及相关试剂的合作合同，但与系争合同内容明显不符，也无其他确凿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系争合同明确约定天仁同祥公司应直接向标的物设备的最终用户即阿瓦提医院送货，而现天仁同祥公司及阿瓦提医院均确认设备已经送货并实际使用多年。蓝怡公司虽称现于阿瓦提医院使用的并非系争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否定。原审关于蓝怡公司在设备经过验收并实际使用超过、且其已全额付款的多年后，再主张天仁同祥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明显有��常理的认定，本院予以赞同。蓝怡公司上诉仍坚持天仁同祥公司未履行合同，而要求返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00元，由上诉人上海蓝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海云代理审判员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