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万方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琵琶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李金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伦，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忠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琵琶街道办事处万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北郊万寨社区。负责人杜玉东，该社区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伯凡，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敬军，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万方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鼓楼区琵琶街道办事处万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寨居委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5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万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伦、被上诉人万寨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伯凡、叶敬军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方公司一审诉称：我方是由万寨居委会及江苏金浦北方氯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浦化工公司，改制前为江苏北方氯碱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组建而成立的有限公司，金浦化工公司出资374万元，占55%；万寨居委会出资306万元，占45%；双方出资中均包括双方联合组建的徐州市鼓楼区万寨新港（以下简称万寨新港），经评估后的设备及房屋建筑物价值3247573元，其中，金浦化工公司、万寨居委会分别占40%、60%。我方成立后，万寨居委会一直将万寨新港占有，并出租给个人经营，所得租金收益由金浦化工公司和万寨居委会按照40%、60%进行分成，至今，万寨居委会收取收益576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投资双方应将收到的万寨新港的利润归还我方所有。综上，请求判令：一、万寨居委会返还其占有的万寨新港；二、万寨居委会向万方公司返还万寨新港收益576万元（计算到2013年9月18日）；三、本案诉讼费由万寨居委会承担。万寨居委会一审辩称：一、金浦化工公司是万方公司大股东，并实际控制万方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与万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因万方公司不能正常参加年检，2005年1月被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徐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实际处于停止经营状态。2009年2月，万方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提前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自行进行清算。目前，万方公司处于清算期间，有权代表公司清理公司财产、参与民事诉讼的主体应当为清算组而不是万方公司。在清算组没有授权万方公司进行诉讼的情况下，万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二、因运河改造、创模创卫等多方面原因，万寨新港早已不能正常经营。2011年6月，该港被徐州市人民政府关闭拆除，所以不存在返还交付的可能性。万方公司起诉万寨居委会要求返还经营收益576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万方公司明知该港口已于2011年关闭拆除，现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万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20日，万方公司经徐州市工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680万元，其中江苏北方氯碱集团有限公司（现为金浦化工公司）出资374万元，万寨居委会出资306万元，其中，万寨新港系二股东共同出资的资产。万方公司章程第五十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1、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2、拟定清算方案，报股东会确认；……6、清理公司债权、债务；7、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8、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等。2005年1月30日，徐州市工商局作出徐工商企字（2005）第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万方公司的营业执照。2009年2月16日，万方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定提前解散公司；决定由陈玉雷、王万军、龚培发、刘德水、李贯兴组成清算组，对万方公司进行清算。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万方公司当庭自认其提起本案诉讼未经公司清算组授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原告万方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即是万方公司认为其公司股东万寨居委会损害了公司利益所提起的诉讼。但万方公司被徐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已经成立了清算组并开始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及万方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清算期间，由清算组负责清理债权、债务，并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即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其相关的民事行为应由公司清算组负责行使。现万方公司在未经公司清算组授权的情形下即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权利的来源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万方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万方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7515元，由原审法院退还万方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万方公司负担。万方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万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注销登记前，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公司法规定清算组只是“代表”公司参与诉讼，而非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清算中的公司，仍应当以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民事诉讼。2、原审法院驳回起诉裁定有误，且对实体部分未作审查，应当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万寨居委会二审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万方公司清算组共由5人组成，金浦化工公司委派3人，万寨居委会委派2人。该清算组未确定负责人。本院认为，公司在清算阶段法人人格依然存在，只是存续目的发生变化，即不再进行生产经营，而是转入清理债权债务、为最后注销作准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及万方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清算期间，由清算组负责清理债权、债务，并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因此公司清算期间的民事诉讼主体仍为公司本身，只是代表人根据是否成立清算组而有所不同。根据查明的事实，万方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成员由两名法人股东分别委派人员组成，虽然没有确定清算组负责人，但是是否要提起本案诉讼，仍应由清算组作出决定，原审中万方公司明确提起本案诉讼未经清算组授权，诉讼代表人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代表公司起诉，故其原告主体不适格，起诉应予驳回。至于清算组成立后是否怠于进行清算事务，涉及到是否更换成员或者由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成员进行强制清算问题，不影响清算组的主体资格和权利内容。综上，原审裁定对于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有误，但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亚男代理审判员  邹 宇代理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雪莹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