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7030号原告柴展，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邵静姝，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慧莲，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颖，女，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魏国，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杨明秋，职务总裁。委托代理人丁以升，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叶秋，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柴展与被告张颖、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展的委托代理人谢慧莲、邵静姝，被告张颖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国、被告万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以升、陈叶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柴展诉称，原告的家人开有一家淘宝网店，经营公共事业充值、手机话费充值等业务，因XX通联卡可用以支付上述费用，故原告代家人采购XX通联卡，在网上销售。原告通过朋友了解到被告万丰公司有销售XX通联卡的平台，遂至被告万丰公司，由被告张颖接待了原告。开始，原告代表德竹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万丰公司订立了书面买卖合同，但合同文本未作保留，双方约定，客户购卡可享受9.6至8.9折的不同折扣率，折扣越高，出卡越慢。2013年7月22日，原告本人找到被告万丰公司，向张颖购买XX通联卡。被告张颖称，可将多名客户资金汇集在一起，再向公司购卡，以此获得更低的折扣，故要求原告将购卡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原告于2013年7月向被告张颖支付购卡款人民币80.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于2013年8月向张颖支付购卡款64万元，开始，张颖向原告解释因购卡金额大，出卡较慢，之后一直拖延，时至今日，两被告仍未向原告交付任何XX通联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两被告返还原告购卡款144.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上述钱款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张颖辩称，对于原告陈述的购买XX通联卡之经过及被告目前尚欠原告144.4万元购卡款未交付卡券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张颖是被告万丰公司的销售经理，主要负责XX通联卡等票券等销售业务。根据万丰公司的规定，个人客户购买XX通联卡是没有折扣的，故客户向张颖支付购卡款后，被告张颖以上海金斐商务咨询事务所等公司或其个人的名义向被告万丰公司购卡以获得折扣，再将卡交予原告。被告以上述方式操作XX通联卡买卖两年左右，被告万丰公司对此均知情且认可。万丰公司的董事长杨明秋曾向自己承诺，购卡金额达到一定的数额，会给予自己10%左右的返点，故张颖以较高的折扣向客户售卡，而公司要求根据预付卡的面值收取购卡款，并根据面值出卡，张颖只得以后买卡的客户资金填补到先买卡的客户资金中交予公司，但公司始终没有兑现其返点承诺，久而久之，张颖产生了资金上的缺口。最后，万丰公司不再给张颖出卡，导致客户诉至法院。为获得较高的返点，张颖将多名客户的资金汇集后一并交至万丰公司，故每一笔转账记录无法与每一笔交易一一对应。本案中，被告张颖从原告处收取的购卡款后，根据万丰公司杨明秋的指示将所有款项分别以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交至万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海双休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张颖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万丰公司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不同意原告针对被告张颖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万丰公司辩称，被告张颖原系被告万丰公司员工，担任销售一职。根据万丰公司规定，业务员应按公司规定的折扣销售票券，所有客户信息均应录入到公司销售系统内。本案原告并非被告万丰公司的客户，从未向公司购买XX通联卡，亦未支付过任何购卡款，原告所述的向被告万丰公司购卡的经过均不属实。原告系专业从事卡券交易的黄牛，明知不可能从被告万丰公司以如此低廉的折扣买到票券，才从张颖处购买，而被告张颖故意绕开万丰公司，与原告发生私下交易，其目的并非单纯的买卖，而是为了占有资金。张颖确实以其个人名义向公司支付过购卡款，但根据公安部门的鉴定结论，公司向张颖交付的有价票券价值远高于张颖已向公司支付的钱款，张颖尚欠公司761万余元。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万丰公司发生过XX通联卡买卖，故被告不同意原告针对被告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万丰公司对外销售XX通联卡等有价票券。2009年8月10日，被告万丰公司与被告张颖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万丰公司聘请张颖为公司销售员，工作期限自2009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后被告张颖在被告万丰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并成为万丰公司其中一销售团队的负责人。2013年7月29日至8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张颖账户转账共计144万元。2013年9月29日，被告万丰公司向被告张颖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张颖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为由与张颖解除劳动合同。另查明，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接受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委托，根据该局提供的万丰公司营业执照、有关劳动合同复印件、签有“张颖”等字样的货品订单、出库单、借款单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等，对张颖涉嫌侵占公司有价证券的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4年10月9日，该中心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结论为：一、2009年8月至2013年9月，张颖任职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期间，以上海金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等340家单位购买克莉丝汀面包券等有价证券的名义，下单销售1025笔(份)，价值159,107,411.08元，成交对价154,344,380.20元(平均折扣为97%)；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付有价证券的价值为159,107,411.08元，收取对应订单货款146,734,330.07元，欠款为7,610,050.13元。二、2010年9月17日至2013年10月13日，张颖中国工商银行#98387账户收款182,495,591.11元，付款182,495,415.24元，期末余额为175.87元。支付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上海双休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8,413,477.36元。三、2011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9日，张颖中国工商银行#98387账户支付魏国2个工行账户3,330，246元，收取魏国工行账户230,000元，收付差额为3,100,246元。2010年11月4日至2013年2月4日，上海创慧市场策划有限公司购买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5度C面包券、哈根达斯券、XX通联卡等有价证券13笔(订单)，价值3,141,306元，成交对价3,021,342元；上海万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付有价证券的价值为3,141,306元，上海创慧市场策划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21,342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银行资金明细一份、被告张颖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万丰公司提供的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与被告张颖还是与被告万丰公司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主张张颖作为万丰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属职务行为，并提供了原告向被告张颖转账购卡款的支付凭证。关于原告付款金额、是否拿到过XX通联卡、拿到过多少XX通联卡以及张颖向原告承诺的购券折扣率方面，虽然被告张颖均不持异议，但万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原告未能提供与万丰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或其他与万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任何证据，仅有张颖的自认及原告与张颖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足以证明原告与万丰公司曾达成过票券买卖以及购卡折扣方面的合意。其次，从被告张颖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曾向公司汇款上亿元，均系客户向其支付后，其再转而交给万丰公司。然而，被告张颖自述，因其将多名客户的购卡款汇集后一并交予公司，致使每笔汇款金额与其陈述的每笔交易无法一一对应。具体到本案中，张颖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反应出其已将原告交予的款项转交给万丰公司。同时，张颖辩称，其在向客户出售XX通联卡或其他有价票券时，按折后价向客户收取购卡款，按卡片面值向万丰公司交付购卡款，公司领导曾口头承诺会以10%左右的折扣向其返现，但根据公司提供的销售政策，XX通联卡折扣率远低于张颖所述，而张颖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最后，虽然原告多次向被告张颖转账，但金钱往来可能基于多种原因而发生。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过任何XX通联卡，故其向张颖支付的钱款应全数返还，但在庭审中，原告又称被告曾陆续向原告交付过部分XX通联卡，不仅观点前后矛盾，且其主张的未交卡金额是否真实更无从考证。此外，原告未与万丰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此情况下将如此巨额的钱款交至一名公司员工的个人银行账户，有违常理。综上，原告主张系争钱款系其与被告万丰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万丰公司返还购卡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将系争款项交予被告张颖，而张颖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不持异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颖退还购卡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柴展购买XX通联卡的款项人民币XXXXXXX元；二、被告张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柴展上述欠款的利息(自2013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对原告柴展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473元，由被告张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伦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人民陪审员  陈接娣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卜盛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