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拱民初字第2394号原告：孙闫氏。原告：王小远。原告：孙某甲。法定代理人：王小远，身份情况同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朝晖、汪凌琴，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华兴玻璃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蒋村乡蒋村x组（万安大桥旁）。法定代表人：赵兴良。被告：赵剑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于程，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闫氏、王小远、孙某甲为与被告杭州华兴玻璃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赵剑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晟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朝晖，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于程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当事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曾主持原、被告调解，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赵剑南为被告公司管理人员，被害人孙某乙为公司员工，王小远为孙某乙之妻。2015年春节之后，被告公司对外招聘孙某乙夫妻为公司玻璃工艺技术人员。2015年3月11日（农历正月二十一），孙某乙接到赵剑南电话邀请让其第二日来被告公司商谈确认，之后晚上陪同其他员工和客户喝酒餐叙（地址：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xxx号）。2015年3月12日，孙某乙如约而至，并开始熟悉被告公司工作环境进行工作。工作结束傍晚，赵剑南安排原告与其他员工和客户喝酒餐叙，王小远知道此事后即向赵剑南询问有关情况，赵剑南口头承诺不会让孙某乙喝太多酒。当日，王小远下班后电话询问孙某乙何时能够回家，孙某乙回答一个半小时之后回去，并让王小远放心。当日傍晚6点左右，出于不放心，王小远骑车去了被告公司赵剑南安排饮酒的地方，只见到孙某乙由于饮酒过度而坐在那里发呆，赵剑南看到王小远之后忙迎了上去，并强行王小远往外走。当王小远挣脱后再次回到公司，发现孙某乙已经一头栽倒在地，赵剑南见此情形忙将衣服垫到孙某乙头下，王小远当即要求被告公司将孙某乙送往医院，但赵剑南一直推脱，并声称绝对不会有事，否则由其负责，稍后，赵剑南找人将孙某乙抬到公司厂房的楼上，并要求王小远先行回去。回去之后，由于对丈夫的关心，王小远拿着孙某乙的衣物再次回到公司，却发现后者已经不省人事。2015年3月13日凌晨4点左右，赵剑南竟然以开除王小远为由威胁其不准哭闹，更不准告诉别人。直至2015年3月13日早上7点左右，公司员工上班后发现孙某乙已经死亡，赵剑南这才将孙某乙送往医院。2015年3月13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医生确认孙某乙已经死亡（上述事实详见存放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的孙某乙死亡情况调查笔录）。被害人孙某乙系被告公司招聘的员工，且在公司内部饮酒，被告应当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孙某乙因被告的安排而饮酒，饮酒过度而发生死亡危险之后，被告亦未履行其应尽的义务及时安排就医，最终发生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剑南作为被告公司管理人员为当日饮酒活动的组织者，应当保障其同饮酒人的人身安全。但事发当日，赵剑南却以孙某乙为新入职的员工为由屡次对孙某乙进行劝酒，完全不顾孙某乙的身体承受能力，此外作为共同饮酒人，赵剑南应当具有以下义务：第一提醒、劝阻、通知义务，共同饮酒过程中虽没有强迫期限他共饮人不饮酒的权利，但发现饮酒人出现不良反应后应立即提醒、劝阻其酗酒，必要时通知其亲友及时排除危险；第二扶助、照顾、护送义务，饮酒过程中，特别是对于因醉酒可能危及到其人身安全的，其饮人应给予醉酒人以最大的扶助，照顾并及时护送其至家中交亲友照管或护送到医疗机构进行救治，使其脱离危险的环境和状况，并妥善其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而且从客观上讲，当酒精量达到一定程序后，受生理作用的影响，饮酒人在一定程度上便丧失了对自己能否饮酒及饮酒多少的判断能力，这种能力随着饮酒量的增加而逐步丧失，因此共同饮酒人负有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从侵权法规定的侵权赔偿责任亦可知，法律赋予共同饮酒人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一旦共同饮酒人违背了该安全保障义务，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赵剑南宴请受害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代为承担。鉴于被告的行为已造成被害人生命权丧失的严重后果，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等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31901.6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两被告辩称，对于原告描述的事实部分我方作修正，被告要求赵剑南及当时员工笔录了解的事实，首先2015年3月12日之前发生酗酒之前，孙某乙接到赵剑南电话邀请让其第二日来被告公司商谈确认，之后晚上陪同其他员工和客户喝酒餐叙的事实。根据被告了解不存在该事实，因为没有该电话的记录，3月12日孙某乙是到被告所在地址工作，工作一天完毕，赵剑南是安排孙某乙和其他员工吃一个员工餐，而不是因为过年餐叙，因为下班后吃饭都有一个喝酒的习惯，自己愿意喝可以倒一点喝，不存在陪客户喝酒餐叙的事实，原告说是赵剑南推王小远往外，王小远要求送孙某乙去医院，而赵剑南推脱，是不存在的事实。事实上是赵剑南和其他员工将孙某乙送到厂房楼上休息室是将孙某乙交到了王小远手上，如果在此过程中孙某乙有不适的话，完全可以打电话或叫其他人将孙某乙送医院，而且其中王小远还离开了休息室，并未告知公司其他人她离开了，让其他人照顾。在笔录中反映王小远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而且王小远并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清单，被告有异议，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孙某甲的生活费有13年，被告计算是13年不到，是12年4个月，孙闫氏原告计算是6年，我方计算是5年6个月左右，对于精神损失抚慰金认为过高，超过司法实践，对于办理丧葬费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等，认为数额过大，缺乏关联性，要求法院酌情确认；对于，认为死者是具有完全民事能力人，应该负有责任，王小远作为其妻具有法定扶养义务，她作为孙某乙的妻子完全有义务发现孙某乙有状况的话应送医院，她具有较大的责任，被告认为她应承担全部或主要的责任，而不是让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孙某乙（移动通信）电话记录、被告公司网页打印件。证明2015年春节之后，被告公司对外招聘孙某乙为公司玻璃工艺技术人员，2015年3月11日（农历正月二十一）孙某乙接到赵剑南电话邀请让其第二日来被告公司商谈确认，之后晚上陪同其他员工和客户喝酒餐叙（地址：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xxx号）的事实。2、居民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孙某乙于2015年3月13日死亡的事实。3、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证明受害人孙某乙近亲属向公安机关控告，未以刑事案件追究被告公司管理人员赵剑南刑事责任，特提出民事诉讼；就案发事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故原告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案卷的事实。4、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受害人孙某乙之父孙怀远已去世，其母孙闫氏健在，其母育有二子，孙某乙为次子，孙某乙生前育有一子孙某甲，祖孙二人均为被抚养人的事实。5、尸检报告。证明孙某乙在被告公司饮酒，被告公司没有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被害人酒精中毒死亡的事实；孙某乙有三处骨折及冠状沟破碎系抢救者刘建军救治不当加速被害人死亡的事实。6、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家属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及交通费用。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光盘及文字记录、任职情况表。证明系与孙某乙之前的单位同事吴浩的视频，可以看出孙某乙有喝酒的嗜好。2、笔录、尸检报告。证明孙某乙导致死亡的过程及原因的事实，死者妻子并未尽到照顾的义务。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实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3月12日，孙某乙至华兴公司应聘，赵剑南安排孙某乙和其他员工在华兴公司食堂就餐（晚餐）。餐间，孙某乙饮用由华兴公司免费提供给员工的白酒；其他一些员工也照例饮用由华兴公司免费提供给员工的白酒、啤酒。后王小远至华兴公司，当晚8时左右，因孙某乙醉酒，赵剑南召集华兴公司员工帅学俊、徐锦超将孙某乙抬至华兴公司二楼休息室，王小远在该休息室陪伴孙某乙。王小远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他们就离开了，我坐了一会也离开了。2015年3月13日凌晨5点左右我回到厂里，发现我老公已经不行了，除了肚子全身已经冰凉了，翻他的眼睛已经不动了，没有呼吸了。我想到赵剑南昨天说的话，我就坐在床上没有叫人，在那里呆住了，后7点30分左右厂长进来看到我和我老公，我叫他过来看看，他说赶快送医院……”。2015年5月1日，杭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杭公司（尸检）[2015]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引用的病史资料中记载2015年3月13日9时27分，孙某乙被宣布死亡；鉴定意见为孙某乙符合急性乙醇中毒死亡。2015年6月17日，杭州市公安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赵剑南没有犯罪事实，维持不予刑事立案的决定。刘建军在公安机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今天2015年3月13日早上7点30分左右去二楼仓库拿手套，看到孙某乙和他老婆睡在仓库，他老婆坐在床里面看着孙某乙，看到我问她老公怎么叫不醒，我就过去也叫不醒他，我试了他的鼻子口好像没有出气，人还是热的，嘴微张着，我看到他嘴角有呕吐物，我就打电话叫赵兴忠把车开过来，在楼梯口叫人来帮忙，后来徐锦超就过来了，我和徐锦超还有一个赵慧超把他抬下楼送到车上，由张慧超、赵兴忠和孙某乙的老婆送孙某乙去医院了”。帅学俊在公安机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3月12日17时10分左右我从宿舍下来到厂里的食堂吃饭，我打了点饭就走到赵剑南、孙某乙他们一桌一起吃饭了。期间，赵剑南、孙某乙、孙迁军、张从行和我都喝了酒，我们喝的是白酒。中间孙某乙喝了一杯200毫升左右的一次性杯子有一杯的样子，我自己则喝了小半杯，……晚上19时20分到20时左右，我回到厂里自己住的宿舍。过了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赵剑南又叫我去帮忙抬一下孙某乙去休息室，然后我就过去了。当时我看到孙某乙躺在食堂的地上，在场的有赵剑南、徐锦超、孙某乙以及他老婆和我。看孙某乙的样子是喝酒喝多了，脸是不红的，但是浑身有酒气，赵剑南就让我和徐锦超帮忙一起把孙某乙抬到楼上的休息室。……后来因为孙某乙的老婆也在照顾的，于是我们抬完就回去了。”“当时他还是有呼吸的，就眼睛闭着。”“我们将孙某乙抬到休息室的床上，然后给他枕头垫好，被子盖好，然后就离开了。因为孙某乙的老婆也在现场的，我们觉得她能够料理好自己的老公的”徐锦超在公安机询问笔录中陈述：“到晚上大概21点左右，具体我也不确定……赵剑南上来叫我帮忙抬一下一个喝醉的……我后来知道他名叫孙某乙。我就和他下楼了，当时孙某乙老婆和帅学俊也在，我看到孙某乙侧躺在地上，已经喝醉了，在打呼噜了。……我们将他抬到二楼仓库的一张床上，因为他刚来还没分寝室，他老婆照顾他，我们看看没事了就走了。抬完我同事回来差不多22点。到了今天3月13日早上7点40分左右，我在楼下吃早饭，同事刘建军来叫我帮忙，我就跟着过去了。当时还有另一个同事和孙某乙的老婆也在，我们把孙某乙抬下楼，抬上面包车了，后来我就去上班了。”“问：今天早上你们怎么抬他的？答：我看到他时他仰天躺在床上，是下铺，他脸左边有呕吐物，左边脖子上有餐巾纸垫着，当时他没有打呼噜了，我没有注意看他是否在呼吸，但是我看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嘴和眼睛闭着的，抬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应，他老婆在边上哭。”张从行在公安机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当时和他坐在一桌，孙某乙坐在我的旁边，……我就只管吃自己的饭喝自己的酒，大约20分钟左右我吃完饭就离开食堂回宿舍睡觉去了”“这个酒是食堂提供的，白酒、啤酒都有……酒是自己想喝就可以拿，不要钱，我们工人的吃住厂里都包的”“厂里包食宿，食堂有酒供应，平时工人想喝了就可以喝一点，厂里没有规定喝多少，都是靠工人自己把握。”“问：你们华兴玻璃厂会不会对新来的员工有欢迎仪式？比如大家一起喝喝酒什么的？答：没有这个习惯的。”孙迁军在公安机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3月12日17点下班后，我就到厂里食堂去吃饭，当时全厂30个左右的工人在食堂吃饭的。当时我喝了二两白酒，总共喝了二十分钟左右，然后我就去修机器了。”“问：2015年3月12日晚上为什么要喝酒？答：厂里下班后，允许工人喝的。厂里提供一批酒放在那里的，谁想喝就喝。问：就是谁提供的？答：厂里免费提供的，员工工作餐免费提供的。……问：你们厂有无新员工招待仪式？答：没有的。问：2015年3月12日晚上喝酒的时候除了工人之外有无其他人？答：没有的。赵剑南也在食堂吃饭。问：当晚有无相互敬酒？答：反正我是没有的，其他人我也没注意，基本上都是自顾自喝的，酒都是自己倒的。问：当晚喝酒的位置？答：我就坐在孙某乙的斜对角。”黄小宁在公安机询问笔录中陈述：“问：2015年3月12日晚上是否有客户来食堂吃饭？答：没有的，我吃饭过程中没有看见。”赵剑南在公安机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3月12日早上7时20分左右，有个男子过来面试，他自称叫孙某乙，应试的是我们厂里的玻璃工，当时是我接待他的，然后他就在我们厂里试了一天的工。到了晚上17时左右，我、孙某乙以及周围的几个员工在厂里的食堂一起吃的晚饭。晚饭期间，我和孙某乙以及周围的几个员工都喝了点酒，我和孙某乙喝的都是白酒，……我在饭桌上吃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饭，然后我就去办公室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又回到食堂，……顺便给他们员工发了一圈香烟。当时我看到孙某乙还没有醉酒的……到了晚上20时不到点的时候，我去厂门口送送几个吃晚饭回家的员工，正好碰上自称是孙某乙的老婆过来，我就带她去食堂找孙某乙了。在食堂里，我们找到了孙某乙，整个食堂就他一个人在，已经不在刚开始吃饭喝酒的地方了，而是坐在另一个餐桌边睡着了，看到这个样子，他老婆就说这样没办法把他弄回家，然后就商量能不能住在单位里，在商量着的时候孙某乙就从椅子上滑倒地上去了。然后我就到车间里看看有没有人能帮个忙，我就叫了帅学俊和徐锦超两个人去帮忙……一起抬到了楼上的房间里，然后给他安顿好，枕头垫好、被子盖好，就离开了，孙某乙的老婆当时留在了房间里。之后我就离开了厂里。到今天早上7时40分左右，我接到厂长刘建军的电话，说孙某乙的老婆要求厂里将孙某乙送到医院去。”“问：有无相互敬酒？答：我在的时候是没有的，大家也就自顾自的。”“当时我脱了一件衣服，垫在他头下面。然后我就出去叫人了，一起把他抬到二楼仓库里，里面有我的一张床。”“我们都是自己倒自己杯里的酒”“问：孙某乙的身份信息？答：他是2015年3月11日来厂里应聘的，然后当天工作了一个小时就回去了。2015年3月12日上了一天的班，岗位是打孔工。”“问：将孙某乙抬上楼的时候，你有无和孙某乙老婆提招用问题？答：没有提的，也没有说孙某乙的去留问题。”另查明，孙怀深（于1994年12月去世）与孙闫氏（1940年8月17日出生）育有孙状子、孙某乙。孙某乙与王小远育有孙某甲（2009年7月12日出生）。根据原告诉请、有效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审查认定本次事故所致物质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387460元（19373*20），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计算为128669.75元（14498*12年4个月/2+14998*5年5个月/2），该项合计516129.75元；丧葬费24186元（48372元/2）；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上述合计545315.75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显然无需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赵剑南让孙某乙来单位应聘，安排孙某乙在单位食堂用餐，应视为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也应该由单位即华兴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赵剑南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中，孙某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并无证据证明赵剑南或其他人员有劝酒；有让孙某乙陪客户饮酒等明显不当行为的情况下，孙某乙应该对自身的酒精承受力及饮酒量有清醒的认识和自控。在孙某乙酒后并无明显需紧急送医的指征下，赵剑南作为华兴公司在场负责人安排孙某乙至该公司休息室休息，将孙某乙交其配偶王小远照顾，赵剑南的该行为及相应华兴公司员工的行为，符合一般人的情理与常识，并无不妥。王小远系孙某乙配偶，且其接手照顾孙某乙，应尽到对孙某乙的照顾义务，但本案中，其离开孙某乙数小时至凌晨5时方回；5时发现孙某乙状态不正常时呆在现场直至被他人于7时30分才发现等，疏于照顾。但华兴公司在日常餐饮饮酒等方面，提供免费酒饮，却疏于安全提示和管控也存在过错。赵剑南作为彼时现场负责人也疏于提示和管控，当然，该行为仍应作为赵剑南的职务行为，由华兴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孙某乙、王小远、华兴公司均有过错或疏忽，本院酌情确定由华兴公司承担35%的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孙某乙死亡，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据此，华兴公司应赔偿原告210860.51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华兴玻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闫氏、王小远、孙某甲210860.51元。二、驳回原告孙闫氏、王小远、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也可直接支付至本院（户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杭州银行湖墅支行，账号：75×××39）。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0元，由原告孙闫氏、王小远、孙某甲负担995元，被告杭州华兴玻璃公司负担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60元。（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沈 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代书记员  鲁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