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爽。委托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淦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伟爽为经营鲜肉业务，向淦灿公司缴纳了手续费23000元及按金8000元。2014年9月30日，淦灿公司向陈伟爽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陈伟爽员工承包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白云三分公司经营鲜肉（猪、牛、羊），2014年10月开始经营2个月按金8000元。2014年11月3日，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白云三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黄志成，经营范围为零售业。2015年1月13日，淦灿公司向陈伟爽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关于陈伟爽当时办理白云三分公司的手续费用共计23000元（贰万叁仟元正），公司定于2015年3月份退还（贰万叁仟元正）。此后，陈伟爽因向淦灿公司追索上述按金和手续费未果，于2015年7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淦灿公司表示，双方口头约定经营期限三年，陈伟爽交纳了手续费23000元和8000元房租租金，手续费包含了肉类保证金，是为了保证陈伟爽不做伪劣产品；2014年11月3日牌照出来后陈伟爽实际经营，直到大概过年时候，后来陈伟爽在旁边自己开了一个档口，要我退钱，我说要合同履行完毕才能退钱。此外，淦灿公司在举证期限及原审法院另行指定的期间内均未提供证据。陈伟爽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淦灿公司向陈伟爽退还按金人民币8000元、手续费用23000元以及延迟退还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其中23000元从2015年4月1日起算利息，8000元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2.判令淦灿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陈伟爽主张淦灿公司向其收取经营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白云三分公司业务手续费用23000元和按金8000元的事实，有淦灿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收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按照《收款收据》的约定，淦灿公司应在2015年3月将手续费退还给陈伟爽。现淦灿公司未按期退还款项，构成违约。陈伟爽请求淦灿公司退还手续费并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按金8000元，淦灿公司抗辩称是房屋租金，该抗辩意见与其出具的《收据》内容互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的口头承包协议，陈伟爽主张并未实际履行且已经解除，并提交了《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淦灿公司主张口头承包期为三年且陈伟爽已实际经营到大概过年时候，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从陈伟爽、淦灿公司的陈述、举证情况和《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在2015年春节时双方的口头承包协议已经实际解除。现淦灿公司未举证证实其继续占有陈伟爽的按金存在合法依据，陈伟爽要求淦灿公司退还按金并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淦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手续费23000元给陈伟爽，并从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给陈伟爽。二、淦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按金8000元给陈伟爽，并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给陈伟爽。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由淦灿公司负担。判后，淦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淦灿公司与陈伟爽之间的承包协议尚未到期，原审法院未能依事实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有误。（二）淦灿公司二审开庭会有新的证据和人证证实淦灿公司与陈伟爽之间存在承包经营鲜肉业务的关系。综上，淦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陈伟爽的承包协议尚未到期；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伟爽承担。被上诉人陈伟爽答辩称：（一）陈伟爽向淦灿公司承包档口，口头约定两个月，淦灿公司向陈伟爽许诺其能办理牌照手续，之后陈伟爽向淦灿公司支付两个月按金8000元，由于淦灿公司没有按照承诺在10天之内办理运营牌照，导致陈伟爽承包档口无法开业经营，故要求淦灿公司退回按金及手续费。2015年1月，淦灿公司承诺在2015年3月退费，该事实证明淦灿公司同意退还承包手续费23000元，也证明双方已终止口头承包协议。（二）关于按金8000元，陈伟爽向淦灿公司支付8000元按金是基于承包关系，至于淦灿公司向谁租赁的，陈伟爽不清楚。承包关系已经终止了，淦灿公司理应将按金及承包费退还给陈伟爽。（三）淦灿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白云三分公司营业执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与陈伟爽无关。综上，陈伟爽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审理期间，淦灿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白云三分公司营业执照。上述证据证明淦灿公司为了履行与陈伟爽的协议，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并且办理了营业执照，租赁费用一直由淦灿公司缴纳。针对上述证据，陈伟爽的质证意见为：1.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该证据上显示机场路1216铺是否为涉案档口，陈伟爽不清楚，如果该证据真实存在，淦灿公司原审时应该提交。2.对合法性也不予认可，已过举证期限。3.对关联性亦不予确认，与陈伟爽无关，该租赁合同项下8000元按金与陈伟爽的承包经营权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此外，二审期间，淦灿公司申请广州市泓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庭作证，以证明本案所涉“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62号101房自编A6铺”地址，是陈伟爽联系确认，同时按金捌仟元(8000元)单据还没有退还给广州市泓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由于广州市泓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同意出庭，淦灿公司之后又申请陆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档口是陈伟爽去谈的。鉴于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准许，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陆某签订了《保证书》、《告知书》。针对本院的询问，陆某当庭作如下陈述：“审（本院，下同）：请你具体陈述一下情况。陆某：当时市场的猪肉比较贵，但淦灿公司卖的比较便宜，我有时会去他那里买猪肉。今天法庭上穿黑色衣服的人（指陈伟爽）当时在市场里面也有档口，也是在卖猪肉的，我认得他，他们夫妻二人一起的。有一次我去买猪肉，听到穿黑色衣服的人和他的朋友阿某说，他想在市场再开一个档口，装修还好。审：穿黑色衣服的人的话，怎么会让你联想是淦灿公司的档口？陆某：因为黄志成（淦灿公司法定代表人）跟我说过，他要在这个市场再开一个档口，因为当时也没有其他新开的档口在装修，所以我认为他们两个讲的是同一个档口。因为联想起来，黄志成有几个档口，其他一般的个人无法开这么多档口，只有公司可以开。”关于淦灿公司、陈伟爽为履行双方协议的支出，淦灿公司、陈伟爽针对本院的询问当庭作如下陈述：“审（本院，下同）：陈伟爽，你方与淦灿公司签订合同之后，除了本案你方交纳给淦灿公司的款项之外，还有什么支出？陈伟爽：还有猪肉台、照明等装修费用。淦灿公司：23000元已经包括了猪肉台和照明等费用。我方可以把猪肉台、电线等还给对方（陈伟爽）。陈伟爽：我方不同意。我方走后，对方（淦灿公司）已经将该铺位转给其他人卖猪肉，现在是在卖水果。审：猪肉台大概多少钱？淦灿公司：大概10000多元。陈伟爽：差不多。淦灿公司：原审法院要求我方赔偿23000元已经包括猪肉台的费用，两个猪肉台大概16000多元。对方（陈伟爽）应该将按金等收条拿回来，办理相关手续。”另查明，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白云三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陈伟爽与淦灿公司口头约定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淦灿公司对其依据口头承包经营合同收取了陈伟爽按金8000元、手续费用23000元，并出具《收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淦灿公司的上诉理由及陈伟爽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伟爽要求淦灿公司退还按金8000元、手续费用23000元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淦灿公司是否应退回陈伟爽手续费23000元的问题。淦灿公司上诉称，其与陈伟爽之间的合同尚未解除，因此其不应退回该款项给陈伟爽。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淦灿公司不确认其与陈伟爽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但根据陈伟爽提交的淦灿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陈伟爽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关于陈伟爽当时办理白云三分公司的手续费用共计23000元（贰万叁仟元正），公司定于2015年3月份退还（贰万叁仟元正）。”的内容来看，淦灿公司同意将该笔费用退回给陈伟爽。上述23000元是陈伟爽履行合同约定交付给淦灿公司的款项。若淦灿公司、陈伟爽在2015年1月13日没有协商解除承包合同，那么淦灿公司理应不会退回该笔费用给陈伟爽。因此，淦灿公司上诉称其与陈伟爽之间的承包协议尚未解除，因此不应退回该笔费用给陈伟爽，由于与其向陈伟爽出具的上述《收款收据》内容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淦灿公司收取陈伟爽的8000元按金是否应退回的问题。根据证人陆某的证言来看，其仅是根据陈伟爽跟其他人的谈话，以推测陈伟爽所要承租的铺位为淦灿公司的铺位，并不能证明是陈伟爽跟出租方谈妥铺位价格后由淦灿公司作为代表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况且，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陈伟爽曾对涉案档口进行装修，并支出了一定的装修成本，且该档口在淦灿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在淦灿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涉案承包协议的解除并未给淦灿公司造成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淦灿公司应将其收取的按金8000元返还给陈伟爽。综上，在陈伟爽并未实际经营且将装修后的档口已实际返还淦灿公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涉案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判令淦灿公司应将其收取的按金8000元、手续费23000元返还给陈伟爽符合法律的规定，也平衡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淦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淦灿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淦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剑文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