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顺，男。委托代理人：张立坚，山东方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加宾，山东方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县城故城西路。法定代表人：冯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袁青竹，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加顺因与被上诉人莒县食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加顺于1988年9月到莒县招贤食品站即现在的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招贤食品站，从事辅助性工作并从该食品站批发猪肉及猪血等生猪副产品销售，该食品站根据王加顺的工作情况每月支付给王加顺一定数额的劳动报酬。其中2011年1月1日王加顺（乙方）与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招贤食品站（甲方）签订《生猪肉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甲方作为生猪肉食品生产点，每日备有一定数量的生猪肉，为了扩大销售范围，现实行面向社会批发销售制度，自愿批发者受本合同约定。一、每日购买的数量由甲、乙双方协商，购买价格由甲方统一确定，购买时实行现金结算，不得赊欠。乙方购买的生猪肉除自己消费外，如需向社会销售，其销售价格不得高于甲方零售价格。二、甲方保证所批发生猪肉的质量，并实行批发同时由乙方验收货物的制度。三、签订该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元，在合同期限内乙方无违法、违约行为时，合同期满无息退还乙方。四、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可在自愿基础上续签新的买卖合同。五、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加顺和甲方负责人徐某某分别在合同上签名。2012年3月王加顺因病住院治疗一个月，出院后被该食品站负责人口头告知不让王加顺再到食品站工作了。2012年12月左右，王加顺曾到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找有关负责人反映情况，要求解决退休等劳动待遇问题，莒县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表示无法解决。2013年2月21日王加顺（乙方）与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招贤食品站（甲方）签订《定点销售协议书》，主要内容的第一、二项与上述《生猪肉买卖合同》的内容相同；第三为：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禁止销售除甲方提供的其他生猪产品。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指定销售区域，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区域。如被发现后甲方有权扣除乙方一千元以下二百元以上的处罚金。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可在自愿基础上续签新的协议。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加顺和甲方负责人徐某某分别在合同上签名、盖私章。审理中，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2008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会计凭证中的工资表中没有王加顺姓名，莒县食品有限公司以此证明王加顺不是该公司的职工，莒县食品有限公司与王加顺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加顺则主张工资表是两份，正式工一份，临时工一份，临时工的工资表是用信纸做的，工资都是整数，王加顺是在临时工工资表上签字领取工资，从开初的每月90元，逐渐增长到后期的每月600元。王加顺申请的证人邢某（莒县招贤镇招贤一村原支部书记）、刘某（莒县招贤镇招贤一村村民）、宋某（住莒县招贤镇大罗庄村，与招贤食品站订有生猪肉买卖合同）、曹某甲（退休民警，住莒县故城西路169号）、宋某乙（莒县招贤镇招贤四村村民）、谢某某（莒县招贤镇招贤四村村民）、柳某某（住莒县招贤镇柳家庄村，在招贤镇驻地开批发部）到庭作证，证明王加顺是招贤食品站的职工。其中邢某证明：王加顺是1988年招贤食品站通过镇党委找我商量招聘到食品站的职工，从事杀猪、收猪工作；王加顺从2013年不卖猪血了。刘某证明：王加顺大约1988年去招贤食品站上班，具体干什么工作及如何出勤、管理不知道。宋某证明：我和王加顺都是招贤食品站的职工，我和该站签有卖生猪肉合同，我和王加顺的工作不一样，我也是杀猪的，我早上干完就走了，王加顺是早上杀猪，下午收猪；其他从事卖生猪肉的还有17人左右。曹某甲证明：我于1997年至2000年在招贤派出所工作，我家属在招贤食品站工作，我住在招贤食品站院里，知道1997年王加顺就在该站工作了，至于王加顺是否和该站存在劳动关系我就不清楚了。宋某乙证明：因我离招贤食品站较近，知道王加顺是该站职工，至于该站与王加顺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只知道王加顺在该站工作，收猪后再回该站杀猪，不知道王加顺是否卖猪肉、猪血。谢某某、柳某某证明：我们知道王加顺是招贤食品站的职工，具体干什么工作不清楚。莒县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上述证人均不是招贤食品站的职工，其证言与事实不符，且陈述的时间也已超过仲裁时效，不能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4年3月12日，王加顺申请仲裁，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莒劳人仲案字[2014]第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加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对王加顺的申请不予受理。王加顺于2014年3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企业信息、《生猪肉买卖合同》、《定点销售协议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等。原审法院认为：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权利、义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以下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本案中，王加顺与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王加顺亦未提供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记录和莒县食品有限公司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及王加顺填写的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来证实其主张，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亦无王加顺的姓名；相反，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生猪肉买卖合同》、《定点销售协议书》，能够证明王加顺与招贤食品站形成生猪肉买卖合同关系；王加顺申请的证人均非莒县食品有限公司的职工，且多数对王加顺的具体工作及考勤管理状况并不清楚，其证言不能证实王加顺与莒县食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证人关于王加顺是招贤食品站职工的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王加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莒县食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王加顺关于由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2800元、工资差额赔偿金1200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3600元、加班费19800元和由莒县食品有限公司为王加顺补交养老、医疗等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并为王加顺办理档案转移和失业登记手续及待王加顺达到退休年龄时为王加顺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莒县食品有限公司辩解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十六条、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加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加顺负担。上诉人王加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上诉人自1988年9月即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有工资表为证，被上诉人处有两种工资表，一种正式工的，一种临时工的，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提供临时工工资表。提供工资表的义务在被上诉人处，拒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时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虽非被上诉人的职工，但均出庭作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且相互印证；3、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生猪买卖合同》、《定点销售协议书》，只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否认其职工身份，这只是内部分工的具体化，其他职工也有类似合同。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自2012年3月因生病住院被辞退，此后2012年10月、12月及2013年8月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一直答复研究后决定，从未明确拒绝上诉人的要求。因此上诉人于2014年1月向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又提起诉讼，未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基于上述理由，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莒县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非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依法不能证实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全面完整、准确，已经在连续四个年度内不存在工资给付情形；三、上诉人认可《生猪肉买卖合同》，《定点销售协议书》真实有效，即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直接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四、上诉人的请求已超仲裁时效；五、莒县食品有限公司之前为国有企业，确实存在过临时用工，但在2006年到2007年就已取消了临时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自1999年10月份至2011年在莒县招贤食品站负责做饭、生火，期间上诉人也在食品站杀猪、弄猪肠子。被上诉人对于临时用工人员未签订聘用合同，但工资表有临时工和正式工两种。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自1981年秋天到招贤食品站工作，1998年离开。证人去的时候，上诉人还未去食品站，离开的时候，上诉人还在该处工作，工资表分临时工和正式工两种，临时工的工资表是一张手画的表格。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无法证实两位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临时雇佣关系，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莒县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关于莒县食品公司莒县肉联厂实施改制的批复（复印件）、职工安置协议（复印件）、莒县食品公司人员花名册各一份，证明莒县食品公司、肉联厂于2006年2月20日改制为莒县食品有限公司，莒县食品有限公司承接原食品公司、肉联厂的职工，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加顺未在人员花名册中。上诉人质证后，认为第一，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未提供清退临时工的证据。第二，乡镇食品站和莒县食品公司、莒县肉联厂不是一个核算单位，人员花名册中并不包含临时工的名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隶属领导和控制关系，即劳动者必须要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具备用人单位职工身份，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考勤、纪律等规章制度，听从用人单位的安排，并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等。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临时用工人员，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并提供了工资表等证明其单位职工不包含上诉人，故在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在二审中又提供了张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但以上证人证言并不能直接明确证明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约束，与被上诉人之间有隶属领导和控制关系以及人身依附性。上诉人即使曾是被上诉人处临时用工人员，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实施双轨制批复》及《生猪肉买卖合同》，《定点销售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加顺和莒县食品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加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审 判 员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