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良。委托代理人王忠志，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振远，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赵昊罡，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军，江苏康之捷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田怀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康之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开发区经五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水。上诉人孙良因与被上诉人史振远、胡建军、江苏康之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之捷公司）、张庆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4）徐民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良委托代理人王忠志，被上诉人史振远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昊罡，被上诉人胡建军委托代理人田怀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之捷公司、张庆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11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2009年10月29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涂志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15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8%，借款期限，自2009年10月29日至2010年4月28日，借款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支付购置设备的周转资金，康之捷公司、孙良、涂志平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同时约定乙方（史振远）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林某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胡建军转账汇款1154762元。2010年6月4日胡建军与史振远、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150万元借款展期6个月，贷款展期后，双方的有关权利义务仍按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保证人为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2010年12月20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150万元，借款年息18%，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购置设备的周转资金的“借新还旧”，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2年8月14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一份，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29日至2012年10月28日，借款用途第二次借新还旧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购置设备的周转资金，借款年息为年息20%，逾期利息按照约定利息增加50%，滞纳金按所欠本息之和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连带责任保证人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二、关于20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2010年6月30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200万元，借款年利息为年利率为18%，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6月29日，借款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及经营周转流动资金。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同时约定乙方（史振远）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林某通过交通银行向康之捷公司转账汇款10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向李桂英转账汇款100万元。2011年8月30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29日，借款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及经营周转资金的“借新还旧”。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2年8月14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一份，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9日，借款用途第二次借新还旧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经营周转流动资金，借款年息为年息20%，逾期利息按照约定利息增加50%，滞纳金按所欠本息之和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连带责任保证人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三、关于30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2010年8月13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3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0年8月13日至2011年8月12日，借款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经营周转的流动资金，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同时约定乙方（史振远）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林某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向康之捷公司转账汇款150万元，马卫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胡建军转账汇款150万元。2011年8月30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300万元，借款年息18%，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2日，借款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经营周转流动资金的“借新还旧”，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2年8月14日史振远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一份，主要内容为：胡建军向史振远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8月12日，借款用途第二次借新还旧用于康之捷公司医药物流配送中心经营周转流动资金，借款年息为年息20%，逾期利息按照约定利息增加50%，滞纳金按所欠本息之和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连带责任保证人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另查明，马卫平与史振远系夫妻关系。史振远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胡建军归还借款本金610万元和利息（利息计算至2014年9月29日为625.9万元，之后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对上述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孙良、张庆水承担。原审中，证人林某出庭陈述称：2009年10月29日林某转款1154762元的银行记录、2010年6月30日林某向康之捷公司汇款100万元、2010年6月30日林某向康之捷公司会计李桂英转款100万元工商银行查询单、2010年8月13日林某向胡建军转款150万元工商银行查询单，上述款项都是史振远借用林某的账户汇款林某和该些汇款账户的人无关系。原审法院依孙良申请，就涉案110万元借据中孙良签字、指印真实性委托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204号、宁金司[2015]痕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2012年8月14日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处孙良签字为孙良所写、指印为孙良右手食指捺印。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借款借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史振远与胡建军就涉案借款已达成合意，且根据史振远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能够认定史振远也实际交付了借款。因此，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胡建军与史振远之间存在涉案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史振远请求胡建军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计算问题根据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利率、逾期利息等内容，以及已经偿还部分借款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胡建军应予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具体如下：（一）关于应予偿还的借款本金问题。史振远、胡建军就三笔借款累计形成650万元的借款合意，根据史振远提交的款项给付凭证，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史振远向胡建军提供借款本金6154762元，对于史振远主张的涉案150万元借款中存在向胡建军交付35万元承兑汇票的观点，因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史振远自认、双方后续签订的涉案11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发生后，胡建军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因此，胡建军应予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754762元。（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最高不得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三笔借款合同，且存在多次续签合同的情形，在胡建军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还本付息的情况下，结合史振远自认的事实以及给付款项时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对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现分析如下：1、涉案1154762元借款的利息。（1）2009年10月29日至2011年10月28日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借款展期协议书中均约定的年利率为18%，该约定并未超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结合史振远举证的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该笔15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给付1154762元，故，对于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115476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2011年10月29日至2012年10月28日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在续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为20%，该约定并未超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史振远自认，此时胡建军偿还40万元本金，故，对于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以75476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2012年10月29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在2012年8月14日续签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到期，甲方（胡建军）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乙方（史振远）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所欠本息之和，按每日万分之十计收滞纳金，逾期利息按约定利率增加50%。”结合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上述约定的利息、违约责任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2012年10月29日之后的利息，应以75476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10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涉案200万元借款的利息。（1）2010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在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的年利率为18%，该约定并未超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9日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在续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为20%，该约定并未超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2013年6月29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在2012年8月14日续签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到期，甲方（胡建军）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乙方（史振远）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所欠本息之和，按每日万分之十计收滞纳金，逾期利息按约定利率增加50%。”结合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上述约定的违约责任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2013年6月29日之后的利息，应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涉案300万元借款的利息。（1）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2日期间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的年利率为18%，该约定并未超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8月12日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在续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为20%，该约定并未超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2013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在2012年8月14日续签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到期，甲方（胡建军）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乙方（史振远）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所欠本息之和，按每日万分之十计收滞纳金，逾期利息按约定利率增加50%。”结合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上述约定的违约责任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2013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应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关于康之捷公司、张庆水、孙良应否承担涉案借款保证责任的问题。1、关于康之捷公司、孙良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康之捷公司、孙良均在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孙良虽对涉案110万元借款合同中签名、捺印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204号、宁金司[2015]痕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2012年8月14日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处孙良签字为孙良所写、指印为孙良右手食指捺印，孙良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结合原审法院移送鉴定材料中明确载明委托事项为涉案110万元借款合同中孙良签名、捺印是否为孙良本人签字、捺印，且本案仅存在一份110万元借款合同，故对于孙良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因此，康之捷公司、孙良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就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张庆水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于涉案200万元、300万元借款，结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认定张庆水从借款发生之日起便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因此就上述500万元借款本息，张庆水与康之捷公司、孙良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涉案150万元借款合同，2009年10月29日借款发生时张庆水并非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6月4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保证人涂志平变更为张庆水，因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0年4月29日至2010年10月28日，因此，张庆水应自2010年4月29日起就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对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张庆水主张的史振远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观点。涉案1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2年10月28日、涉案2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3年6月29日、涉案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3年8月12日，且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期限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结合史振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原审法院认定史振远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对于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张庆水的上述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康之捷公司、张庆水、孙良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向胡建军追偿或者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追偿其应承担的份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振远给付涉案借款本金5754762元及利息【1、涉案1154762元借款的利息：（1）从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1年10月28日止，以115476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从2011年10月29日起至2012年10月28日止，以75476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从2012年10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476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涉案200万元借款的利息：（1）从2010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29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从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9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从2013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涉案300万元借款的利息：（1）从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2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从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8月12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从2013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康之捷公司、孙良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之捷公司、孙良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胡建军追偿或者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追偿其应承担的份额）；三、张庆水承担借款本金5754762元及部分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张庆水承担利息的范围：1、涉案1154762元借款的利息：（1）从2010年4月29日起至2011年10月28日止，以115476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从2011年10月29日起至2012年10月28日止，以75476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从2012年10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476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涉案200万元借款的利息：（1）从2010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29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从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9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从2013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涉案300万元借款的利息：（1）从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2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2）从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8月12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3）从2013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张庆水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胡建军追偿或者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追偿其应承担的份额）；四、驳回史振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9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建军、康之捷公司、张庆水、孙良负担90954元，史振远负担10000元；鉴定费11350元由孙良负担。孙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史振远要求孙良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史振远承担。事实及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史振远原审中提交的借款支付凭证系由案外人林某、马卫平分别支付给胡建军、康之捷公司等不同主体，在汇款主体及金额上均与本案借款合同不符。林某与史振远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马卫平未出庭作证，其庭后提交的结婚证也未经质证，故不应将该两人汇款作为交付本案借款。因此，史振远未按借款合同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2、史振远明知没有支付能力仍签订多份巨额借款合同，且未实际履行，致使合同未生效，史振远也未就借款方式改变事宜与借款人、担保人协商变更合同，具有主观过错，故借款合同相应的保证条款亦未生效，孙良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史振远系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合同也在万达公司办公地点商谈并签订，本案借款实为万达公司与康之捷公司的企业间借贷，故借款合同应为无效。4、万达公司没有对外融资的资质却通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对外放贷，从中谋取非法利益，金额特别巨大，涉嫌犯罪，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并驳回起诉。史振远答辩称：1、史振远原审提供的借款关系证据确实充分，借款行为发生后，担保人、借款人又多次在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胡建军和康之捷公司对于收到款项没有异议，孙良时隔6年提出借款合同未生效，不予认可。2、林某和马卫平转款是真实的，不能以史振远未以自己名义汇款而认定借款合同不成立。3、借款合同上贷款人是史振远，借款担保方康之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也载明向史振远个人借款，资金的汇款收款往来方都是个人，本案借款不属于企业间借款。4、本案不涉嫌刑事犯罪，也不可能据此免除借款人胡建军和担保人孙良的还款责任。胡建军提交意见称：本案借款合同是在万达公司办公地点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振远商谈并签订，万达公司为规避企业借贷行为，要求康之捷公司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故本案实为康之捷公司和万达公司之间的企业间借贷。本案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林某和马卫平汇款给胡建军的款项是否属于本案的借款？2、孙良所称的本案实为企业间借贷，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意见能否成立？3、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一，原审中，林某出庭证实其所汇款项实为史振远出借的涉案借款；马卫平作为史振远配偶亦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明确其汇给胡建军的款项为史振远的出借款项。孙良虽提出原审中史振远与马卫平的结婚证未予质证程序违法，但二审补充质证后其对于史振远与马卫平为夫妻关系的事实并不否认。林某、马卫平汇款行为发生后，胡建军作为借款人，康之捷公司、孙良等作为担保人又分别对该三笔借款连续多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其中多份合同明确借款系“借新还旧”，在该些借款合同中，胡建军、孙良均未对史振远是否支付借款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孙良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未实际给付、借款合同未生效，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二，本案多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借款借据载明借贷双方为胡建军及史振远以个人名义而非代表康之捷公司与万达公司。其中，就涉案300万元借款，胡建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康之捷公司股东会决议亦载明股东会同意因胡建军向史振远申请借款由康之捷公司提供担保。本案原审受理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前，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即使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仍应认定个人向出借人承担责任。孙良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为万达公司与康之捷公司的企业间借款，故其以涉案借款系企业间借贷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三，孙良认为万达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本案借贷双方为胡建军与史振远，万达公司或者史振远是否涉嫌向不特定的多数人非法集资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不应作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审查的理由，孙良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应驳回史振远起诉，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孙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54元，由孙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审 判 员  邰虓颖代理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