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沭刑初字第42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江苏省洪泽湖监狱提请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成员、教育改造科科长，住江苏省泗洪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青松，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葛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5〕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敏、于广飞出庭支持公诉；第二次开庭指派于广飞出庭。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青松、葛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11月17日先后延期审理，期限各一个月，后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再次延长审限90天。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7日，被告人孙某时任江苏省洪泽湖监狱提请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成员、教育改造科科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位于泗洪县宏景家园小区X号楼X单元XX室的家中收受洪泽湖监狱服刑人员董某甲妻子于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并为董某甲假释提供帮助。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依据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可，其辩解当时收到朋友傅某送的是两箱酒及酒箱上面的两条烟，而没有收到5万元钱，没有收受于某所送的钱款，也没有为他人谋取任何不当利益。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即2013年7月7日那天已和证人傅某去了徐州，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错误。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存在诱供和变相刑讯逼供的情形，致其做出有罪供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无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证明孙某有罪的基础事实的主要证据在于孙某的口供、于某的口供和季某的口供，季某的口供是孤证，于某的口供前后矛盾，表现在行贿时间相互矛盾，被告人口供出现反复，有罪的基础事实并不存在；2、公诉机关负有严格举证责任，但证明被告人孙某有罪的证据有瑕疵，举证程度没有达到令人信服的程度，主要有：公诉机关没有查清证人王某1是否在家，没有查清于某与孙某通讯记录，没有查清于某手包大小及是否能装下5万元，没有证明监视居住场所的合法性，没有查清季某搬酒上楼过程中是否截留所送物品，公诉机关指控受贿时间错误等；3、被告人作有罪供述是基于刑讯逼供及诱供等，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即使没有这些情形存在，辩护人对公诉人所提的一系列证据的质疑可以推翻公诉机关证明被告人有罪供述的证据。4、证人于某、季某应当出庭作证，以证实于某的监视居住措施的合法性以及季某控告的动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原任江苏省洪泽湖监狱提请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成员、教育改造科科长。经证人傅某介绍，孙某与洪泽湖监狱服刑人员董某甲妻子于某认识。2013年7月的一天，孙某与傅某、于某、季某、夏某、许某等人第二次在泗洪见面。见面期间，于某送孙某两箱酒和放置在酒箱上的一包物品，孙某带领于某等到其居住的泗洪县宏景家园小区，由证人季某搬运所送物品随孙某一起上楼送到家中。后因季某与于某之间出现矛盾，在季某听于某说送给孙某5万元为董某甲假释提供帮助后，向有关机关控告而案发。另查明，被告人孙某与于某等人见面时，于某请孙某在董某甲假释上多多关心。于某宴请孙某时，孙某一并邀请了董某甲所在监区的监区长王某2参加，要王某2在董某甲假释的事情上帮忙。后孙某就此事也找过王某2。董某甲于2013年9月假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江苏省洪泽湖监狱委员会任职通知、江苏省洪泽湖提请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罪犯暂予监外执行审核审批小组组成人员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孙某2013年系江苏省洪泽湖监狱教育改造科科长和减刑假释委员会成员，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证人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今世缘.国缘支点旗舰店2013年7月7日购买酒的业务凭证，证明：2013年7月7日，于某知道其丈夫董某甲5月份上报的假释没有批准后，和许某、傅某、夏某、季某一起去泗洪找孙某帮忙。当天，她从家里带了5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的，1万元1扎，一共5扎），用塑料袋包起来放在自己的手提包里。又从门市买了2箱酒，另外又准备了一箱台湾高粱酒。下午他们和孙某在一个茶吧见面。孙某说,董某甲服刑时间刚刚过半，申请假释要层层审批，不一定就能通过。她请他在董某甲假释上面多多关心。孙某说,能说上话会帮忙的。后来傅某说走孙科长家去一下。快到孙某家小区时，她从手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钱放到酒箱上。孙某下车后，季某就把两箱酒和酒箱上装有5万元的塑料袋一起搬到孙某家。不一会儿，孙某和季某就下楼，他们就去饭店吃饭。当时孙某还叫董某甲所在的监区姓王的负责人来的。后来董某甲在2013年9月27日就被假释了。于某还证实：2013年7月临去泗洪前，她还带了一条苏烟、另一条好像是软中华，这两条烟是给傅某、季某、许某等抽的，傅某喜欢抽苏烟。这两条烟被他们在路上、打牌、吃饭时抽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有抽完，回来还车时，她就把没有喝完的酒和没有抽完的烟送给了许某。两条烟放在第一排和第二排座位之间，但没有送烟给孙某。3.被告人孙某在沭阳县看守所的多次供述，证明2013年7月份左右，傅某和于某第二次到泗洪找他，希望他在董某甲九月份假释中提供帮助。在吃饭前傅某等人到他家看看，与于某等一起来到他家所在小区，在他带领下，安排季某将于某送的2箱酒和酒箱上包在塑料袋中的5万元搬送到楼上他家中。在吃饭时，他邀请于某老公董某甲所在监区的监区长王某2参与吃饭，并请王某2在董某甲假释上提供帮助。在于某告诉他季某可能要告发此事后，他和同事叶某甲到涟水找傅某和于某，将酒退给于某。没有退5万元是因为抱有侥幸心理，并和于某约定遇到纪检部门调查说只送2箱酒，没有送5万元。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左右,他和于某、夏某、傅队长、许某又去泗洪县城找孙某。在一个茶吧，于某、傅队长和孙某谈董某甲假释的事情，当时大概意思是二季度董某甲没有假释，打算三季度假释，请孙某能够帮忙。孙某当时没有表态，说晚上请董某甲所在监区大队长来。后来傅队长说有点东西送给孙某，他们便一起前往孙某家。到孙某家楼下后，傅队长或于某叫他把东西搬到孙某家。他下车到后备箱搬酒，于某坐在车最后一排，把用报纸包的东西放在酒箱上面叫他一起搬上去。他就抱着两箱酒和报纸包着的东西跟着孙某上楼，孙某家门是半开的，孙某老婆站在门里面，他把东西放在他家门里面就走了。孙某后下楼。然后他们一起去饭店吃饭。当时孙某叫了董某甲所在监区的大队长。他一开始不知道包着的是5万元，是于某事后告诉他的。他印象中是用报纸包的，到底是不是记不清楚了。5.证人傅某、夏某、许某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7月份左右，为了董某甲假释事情到泗洪找孙某帮忙。去孙某家途中，于某坐在最后一排，傅某坐在第二排，于某带的酒放在后备箱，后由季某将两箱酒送到孙某家。傅某证言还证实：去泗洪的车上还带了一条苏烟，这条烟放在车内，让他们几个抽烟的人抽的，把这条烟拆开给了他一包。在去孙某家途中，他的座位前面没有放东西。孙某在2014年12月左右到涟水退酒给于某，傅某联系于某、董某甲一起与孙某吃饭，说送给孙某的酒算傅某送的，实际上还是于某送的。许某证言还证实：去泗洪的车是他借的，车上还带了条苏烟，于某放在正副驾驶位置中间那地方，给他们几个人抽的。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6、7月份一天晚上，孙某打电话叫他到泗洪步行街一家饭店吃饭。当时在场的有董某甲的家属，还有几个人。在吃饭喝酒的时候，孙某对他说，要在董某甲假释的事情上帮帮忙。后来孙某也曾为董某甲假释的事情找过他。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异议，认为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不属实，被告人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本案的事实进行了前述的辩解，辩护人针对本案事实及证据进行了质疑并提出前述的具体辩护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被告人孙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于某两箱酒及酒箱上面的包装物品，并向王某2打招呼等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在其住处收受于某两箱酒，搬酒上楼时酒箱上面还放置有包装物品的事实没有异议。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侦查人员是否存在对被告人孙某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及其有罪供述是否系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二、如果有罪供述不能排除，则酒箱上面所送的包装物品是两条烟还是5万元。围绕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被告人孙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中提出的质疑，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及于某监视居住期间受到变相刑讯逼供及诱供，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具体作如下阐述：（一）辩护人申请排除的证据及排除理由。根据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辩护人要求排除的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有：（1）孙某在侦查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理由是侦查机关使用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不合法、执行场所及执行人员不合法；（2）于某在侦查机关所做的行贿供述。理由是侦查机关对于某的强制措施过于严苛，致于某被监视居住期间受到体罚或者变相体罚使其精神或者肉体上遭受痛苦而作出证言，不应当对于某采取监视居住措施。（二）公诉机关对所收集证据的合法性证明。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被告人及辩护人在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后并未提供线索或材料，致本院无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审查。在此情况下，刑事诉讼法规定公诉机关仍然要对收集证据的合法性进行证明。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的合法性依据。公诉机关认为，在证人季某提出控告的情况下，侦查机关对于某行贿予以立案侦查，于某供述了行贿的过程，侦查机关依法对于某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根据于某的供述的事实，对被告人孙某采取监视居住，并向二人送达监视居住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2、监视居住场所、执行机关的合法性依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沭阳县清风招待所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沭阳县公安局胡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明监视居住场所是依法经工商登记成立的场所。本案系指定管辖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规定，被告人孙某在沭阳县境内没有固定居所，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可以在指定场所进行监视居住。据此，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作出监视居住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孙某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并由沭阳县公安局胡集派出所在沭阳县清风招待所予以执行，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3、不存在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刑讯逼供及诱供的依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孙某监视居住结束被刑事拘留后押入沭阳县看守所时的健康检查表及相关病历、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沭阳县人民检察院监察室人员在被告人羁押于看守所期间专门对侦查人员的行为进行监察时询问孙某的笔录、本案公诉人审查起诉期间与被告人的谈话笔录以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能够证明孙某在送押时体表没有外伤，在侦查人员讯问时、纪检监察人员监察时及公诉人审查起诉时均询问被告人是否存在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被告人均陈述不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4、被告人孙某羁押于看守所时，侦查机关对其进行审讯的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系依法讯问，既不存在对被告人刑讯逼供及诱供等情形，也能证实被告人所做供述是其自己的真实意思表达，其供述了自己实施犯罪的过程及曾经做过的辩解。该录音录像系在看守所作的有罪供述，在讯问前告知了被告人的权利义务，且经过被告人签字按手印，均证明了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关于于某监视居住问题，本院在庭审之前对于某进行核实，并做了谈话笔录，于某对其在因行贿一案在侦查机关的谈话没有否认，称是自愿供述，侦查机关对其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谈话没有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她没有说真话，孙某没有收受于某的5万元钱。（三）本院对控辩双方意见的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但没有提供排除非法证据的线索或材料，致法庭无法对申请排除的证据进行审查，遂依法结束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本院认为，职务犯罪案件立案后，侦查机关对于某因行贿、对被告人孙某因受贿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是履行法律规定的职责；监视居住的场所，是依法登记的合法经营的招待所，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有权指定场所作为在本地没有固定住所被告人的监视居住场所；公安机关是法律规定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的执行机关，被告人孙某及于某监视居住执行机关系沭阳县公安局胡集派出所，符合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证明侦查机关采取上述强制措施的合法性，且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违法取证。因此，公诉机关所举对于某及被告人孙某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场所及执行机关的合法性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到刑讯逼供及诱供问题。在被告人入所羁押时，沭阳县看守所对其进行了体检，显示不存在伤情；羁押期间，侦查人员、检察院纪检监察人员、审查起诉期间本案公诉人等，多人多次向被告人询问是否存在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诱供等变相体罚、违法取证行为时，被告人均供述不存在。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既有被告人孙某所作的有罪供述，也有无罪供述，能够证实孙某所作供述是在其意思自由的情况下作出的，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对有关证据进行排除的要求，不予采纳。二、关于酒箱上的包装物品，是5万元，而不是两条烟；被告人、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提出的质疑，理由也不能成立。（一）被告人孙某供述反复的情况。被告人先是做了有罪供述，在对其宣布采取逮捕强制措施后，在沭阳县看守所对其第六次讯问时推翻以前酒箱上面包装物品是5万元的供述，称包装里是香烟。在第七次讯问时，又推翻第六次的无罪供述，以“对待犯罪有侥幸心理，我就在这次（第六次）讯问中没有承认自己收受于某5万元”为由，再次承认收受于某5万元。之后的讯问及庭审中，被告人均不认可受贿，只认可收到的是两条烟。本院对被告人上述供述的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罪的主要证据为于某及孙某的供述，这也是本类犯罪行为在证据上体现的主要特点。行贿及受贿行为均系违法行为，行为人的行为具有隐蔽性、秘密性。被告人孙某被刑事拘留后，均做出稳定、详细、明确的有罪供述，与公诉机关出示的于某供述及其他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酒箱上面包装物品是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孙某翻供所作的辩解是酒箱上面系两条烟，不是5万元。但根据于某供述，去泗洪时所带两条烟，其中一条苏烟已在路上被拆开抽掉，且带烟目的是为同去的傅某、许某等人路上抽和用于宴请招待使用，证人傅某、许某等证言对此也予以证实，与于某供述烟的来源和用途相互印证，孙某退还酒时也未提及退还香烟。上述事实能够证实于某所带香烟已消费，携带香烟目的也不是送给孙某，因此，被告人翻供所做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箱酒是傅某还是于某送给孙某，同去泗洪的傅某等证人证言、于某供述均证实系于某所送，且孙某退还酒时也是退还给于某，对被告人辩解是傅某所送，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酒箱上的包装物品是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及指控的质疑。质疑认为以下内容事实不清：1、证人季某搬酒上楼的时间问题，是被告人供述的2013年7月4日还是起诉书指控的同年7月7号；2、搬酒上楼时是谁开门及当时门开着还是关着的问题；3、搬酒上楼时季某是否中途截走5万元的问题；4、搬酒上楼时于某称从手包里拿出5万元，但手包能不能装下的问题，且公诉机关没有举证手包证据；5、送的酒放在车上的中间还是后备箱的位置问题；6、被告人一直要求调取其与于某通话记录，但公诉机关没有举证；7、孙某妻子当时是否在家；8、受贿款的去向等问题。本院对上述质疑认为，被告人、辩护人均认可被告人收受于某所送两箱酒及酒上面的物品，在此情况下，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问题，自动排除季某中途截留物品的可能；至于孙某收受的时间，因其承认已收到物品，即使公诉机关指控时间不准确，也不影响已收受物品的事实认定；受贿款去向上，因系人民币现金，被告人供述已被其消费使用，符合常理；与于某的通讯记录因时间过长，已调取不到，公诉机关已对此进行了解释，且不影响全案事实的认定；其他问题与受贿事实均无关联性。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疑，均不能推翻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也不构成刑法上的合理怀疑，对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通过打招呼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一月七日起至二○一六年一月一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孙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曹庆玉审判员  丁薇薇审判员  屠鑫鑫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陈 奎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