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娜，女，1979年9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宗志，北京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晓峰，男，1979年7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振和，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春雷，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荣，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娜、柳晓峰因与被上诉人丁振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邓青菁担任审判长，法官肖斌、杨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查娜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宗志，上诉人柳晓峰，被上诉人丁振和之委托代理人张春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振和一审起诉称：丁振和与查娜系合作关系，查娜和柳晓峰为夫妻关系。2012年，丁振和与查娜共同合作投资蒙古国矿产。2013年4月19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查娜及柳晓峰为丁振和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写明查娜、柳晓峰欠丁振和投资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现金欠款，另50万元可以用“金瓜酒”为实物抵账，现金欠款一年之内还清。如发生纠纷，由欠条出具地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柳晓峰先后于2013年7月、2013年12月14日分两批将欠条约定的“金瓜酒”实际交付给丁振和，抵账50万元，酒现存于丁振和库房。另丁振和多次索要剩余50万元欠款，但时至今日，查娜和柳晓峰仍未向丁振和偿还欠款。丁振和认为查娜和柳晓峰出具的欠条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查娜和柳晓峰拒不履行，已严重侵害丁振和的合法权益，故丁振和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查娜和柳晓峰偿还丁振和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2.判令查娜和柳晓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查娜一审答辩称：一、查娜提交的合作开发金矿的协议以及蒙古国公民××的证言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以下事实，2012年4月16日，丁振和委托李××与查娜及蒙古国公民××三方在蒙古国乌兰巴托市签订了合作协议，三方共同在蒙古国开发金矿，三方约定查娜出矿山，查娜分成利润的60%，丁振和出设备及人员工资，丁振和分成利润的20%，××负责协调蒙古国各方面的关系，××分成利润的20%。金矿自投产之日起至今非但没有盈利且至今仍处于亏损状态，三方至今未进行任何清算；二、查娜从未收到过丁振和的任何款项，所以查娜没有任何义务向丁振和偿还任何款项，相反，丁振和承认收到柳晓峰价值50万元的酒。丁振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为和查娜投资矿产向查娜交付过100万元。录音中查娜称盈利后可以考虑给丁振和分成利润，丁振和对此没有异议，可金矿从来没有盈利而且至今仍处于亏损状态。退一步讲，丁振和所投设备即使是新的价值也不到30万元，对该情节，丁振和和查娜的通话录音中丁振和未否认。但是柳晓峰已经向丁振和交付了价值50万元的“金瓜酒”，丁振和在诉状中也承认收到了柳晓峰交付的价值50万元的“金瓜酒”；三、关于丁振和所提交的有查娜和柳晓峰署名的所谓《欠条》，并非查娜和柳晓峰实际欠丁振和款项。查娜提交的两次通话录音证明该所谓《欠条》的实际背景为2013年4月19日，查娜出国前因急需3万元向丁振和借款时，丁振和对查娜称，不想再继续入股金矿经营了，如果今后能够盈利的话，让查娜及××给丁振和100万元即可，设备就不要了。因查娜当时着急用钱去国外，就答应丁振和盈利后可以考虑给丁振和100万元，在这种情况下，丁振和才借给查娜3万元，查娜应丁振和的要求在欠条上签字了（后来查娜将该3万元如数还给了丁振和）。而实际上，查娜既没有收到过丁振和100万元，投资金矿自一开始至今仍在亏损，签订合作协议经营至今三方也没有进行任何清算。查娜提交的两次通话录音中显示，查娜多次质问丁振和什么时候向查娜交付过100万元？多次提到丁振和提供的设备即使是新的也不值30万元，多次说到查娜从丁振和那里借3万元时，丁振和让查娜签一个100万元的欠条真正原因是什么？而丁振和对查娜的质问或者说法要么避而不谈，要么无言以对，再次充分证明该欠条的实质是查娜当时急需用钱向丁振和借款3万元时，应丁振和的要求答应丁振和在金矿盈利的前提下查娜和××可以给丁振和100万元；四、三方合伙开发金矿至今未进行任何清算，根据我国相关民事法律规定，查娜没有任何义务向丁振和支付款项。柳晓峰一审答辩称：一、柳晓峰与此案无关系，合作是丁振和与查娜的事情；二、欠条签订的时候，是查娜需要交矿的费用，查娜需要用钱，还差3万元，就想到跟丁振和借，欠条的所有内容都是丁振和让写的，柳晓峰其实是见证人，但对法律不太懂，就签了名字；三、50万的酒给丁振和，是因为出具欠条后，丁振和就不找查娜了，一直找柳晓峰，柳晓峰想了事，就给了酒，酒是柳晓峰和查娜一起做生意的酒，给丁振和酒想丁振和不再找柳晓峰，现在起诉柳晓峰，柳晓峰觉得不合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查娜、柳晓峰向丁振和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丁总蒙古国金矿投资款共计1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现金欠款，另50万元可以用“金瓜酒”为实物抵账。注现金欠款一年之内还清。该现金欠款如到期不还，丁总有权向欠条出具地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9月1日，丁振和向柳晓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金瓜源”酒324箱，1944瓶，合192400元。2013年12月14日，丁振和向柳晓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柳晓峰金瓜源酒525箱，其中15箱为赠送，总价值30万元。2015年1月22日，丁振和与查娜电话通话，通话中，查娜说：“丁总，你知道当时怎么签的，怎么后期还向我要”，丁振和说：“是合作，折给你们了，你们找一家合作”，查娜说：“你投入的设备有一百万吗，新的都不会超过三十万”，丁振和说：“不是，新的三十万、几十万，我就是说这个山你们找人合作，我们就不参与了，是不是这个话啊”。查娜说：“后期就出个洗净机就没事了，合作是不是双方一起弄啊”，丁振和说：“是一起弄的，后来你和吴总开始打官司，我们就不参与了，是不是原话啊，就是你们怎么弄我就不管了，总共是一百一十四万，算一百万我们就退出了，是不是这个道理呀”，查娜说：“为什么是一百多万呀，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当时算的一百多万应当是咱们合作你的盈利点给我折算是一百多万，可是我压根就没有挣到钱”。2015年4月20日，丁振和与查娜电话通话，查娜说：“我的意思是这样啊，当时是合作，你把这钱折给我了是不是，你愿意找谁合作找谁合作，我是签字了，但不是我当时拿了你的现金吧”，丁振和说：“那项目转给你了，你拿走了，你去跟别人合作去了，钱不还给我吗，我不要钱吗”，查娜说：“我跟谁合作了，我根本就没跟人合作”，丁振和说：“不是你拿我一百万现金，是这项目我投了一百多万，给了一半酒”，查娜说：“那个项目你投了一百多万，我投了三百多万，是不是，我们要一起做那个项目，项目没有成”，丁振和说：“查娜是不是你说，你来我们跟吴总愿意怎么打官司怎么打，我说我就不参与了，我就撤兵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丁振和与查娜的电话通话录音，系丁振和与查娜及一位蒙古国人合作开发位于蒙古国的金矿，后丁振和退出，将其合作份额折给查娜。又根据查娜与柳晓峰向丁振和出具的《欠条》，查娜同意向丁振和支付100万元蒙古国金矿投资款，其中50万元用金瓜酒折抵，另50万元为现金支付，在一年之内还清。故综合上述两点，法院认定，丁振和与查娜已经就丁振和的合作份额以100万元折给查娜，达成一致意见，故查娜理应按照《欠条》约定向丁振和支付款项。关于查娜辩称三方合作处于亏损状态，且未进行清算的意见，法院认为，丁振和将其合作份额折给查娜属合作内部关系中转让份额，不必以清算和盈利为前提。关于查娜辩称从未收到丁振和的任何款项，所以没有义务偿还任何款项的意见，法院认为，根据电话通话录音，查娜认可丁振和进行了合作投入，且查娜称合作份额折算成一百万元包含金矿的盈利点，可见丁振和的合作份额折价一百万元，并不以查娜实际收到一百万元为前提。柳晓峰在《欠条》上签名，视为其加入债务的偿还，故其理应承担偿还义务。现丁振和要求查娜和柳晓峰支付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查娜、柳晓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丁振和款项五十万元；二、查娜、柳晓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丁振和利息损失（以五十万元为计算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九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后，查娜、柳晓峰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查娜、柳晓峰上诉称：1.《欠条》是在查娜急需用钱，向丁振和借钱时，应丁振和的要求出具的。且该《欠条》所约定的内容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丁振和将合作份额以100万元折给查娜，丁振和也从未投资过100万元。《欠条》的真实意思是在丁振和退出经营之前，三名协议当事人以明确的分成比例来确定利润的分成，在丁振和决定退出经营后，丁振和分成利润的方式变更为固定金额100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柳晓峰在欠条上签名视为柳晓峰加入债务的偿还，从而判决柳晓峰应当偿还债务，该判决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振和的一审诉讼请求。丁振和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丁振和向法院提交的《欠条》、查娜向法院提交的电话通话录音、柳晓峰向法院提交的《收条》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中，查娜和柳晓峰上诉提出出具《欠条》是丁振和一方趁人之危，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查娜和柳晓峰就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查娜与柳晓峰作为成年人，理应知道出具《欠条》的后果所在，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丁振和是否有实际出资行为，从双方的电话录音中可以看出，查娜认可丁振和进行了合作投入，且查娜称合作份额折算成一百万元包含金矿的盈利点，可见丁振和的合作份额折价一百万元，并不以查娜实际收到一百万元为前提。查娜和柳晓峰上诉提出分成的前提为产生利润，该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柳晓峰在欠条上签字是否构成债务的加入一节，本院认为，柳晓峰在欠条上签字应该视为债务的加入，查娜和柳晓峰提出在欠条上签字并非债务的加入而是作为见证人身×，该主张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查娜和柳晓峰向丁振和支付投资款和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查娜、柳晓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查娜、柳晓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查娜、柳晓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青  菁代理审判员 肖     斌代理审判员 杨     扬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妍书记员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