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洪民一终字第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法定代表人：揭保如，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磊，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凯强，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现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法定代表人：胡成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奕，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应用科技学院，住所地：南昌市新建区。法定代表人：黄玉林，该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细军，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营造公司）、南昌现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应用科技学院（以下简称应用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1日，应用学院与丰和营造公司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用学院将其南昌市湾里新校区图书馆工程发包给丰和营造公司施工，承包范围系包工、包料的土建、水电、装饰等工程。2010年8月20日，应用学院向丰和营造公司转账预付图书馆网架工程款10万元，同年9月2日预付图书馆钢构工程款10万元。同年8月23日，丰和营造公司以借款人为现代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树林、用途为城市学院图书馆网架工程向现代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树林转款9.3万元，同年9月3日，转账7万元。2010年10月14日，应用学院向丰和营造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该校艺术楼工程中的网架工程由该校另行安排专业钢结构公司施工。即应用学院将图书馆网架工程交由现代钢结构公司进行施工。2010年5月24日及2011年11月10日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签订2份《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应用学院将其星城校区图书馆倒板吊顶安装及钢构网架工程发包给现代钢结构公司施工，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1月10日，应用学院又将其实训楼钢结构工程发包给现代钢结构公司进行施工，应用学院于2010年9月20日向现代钢结构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同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20万元，同年12月13日转账支付361万元，次日，现代钢结构公司向应用学院转账342万元，2011年2月1日，应用学院向现代钢结构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同年9月18日转账支付50万元，同年9月27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2年1月21日转账支付40万元，综上，应用学院向现代钢结构公司实际转账支付共计239万元。2012年5月3日，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签订1份《协议书》，双方确认上述两份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总金额为511.15万元，并确认应用学院已支付现代钢结构公司工程款239万元，尚欠工程款272.15万元；应用学院建筑分院实训楼钢结构工程交由现代钢结构公司负责钢结构工程，工程款94万元。2012年5月10日，新建县人民法院出具（2012）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0年5月24日及2011年11月10日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签订两份“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承建城市职业学院星城校区图书馆倒板吊顶及钢构、网架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金额为511.15万元，城市职业学院陆续付款共计239万元，尚欠272.15万元，又在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1月10日，现代钢构公司又承建城市职业学院实训楼钢结构工程，并经调解，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协议工程款总额核定为360.15万元，城市职业学院于2012年5月15日前支付226万元工程款给现代钢构公司，余款134.15万元在2012年9月20日前付清，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应用学院于2012年5月15日向现代钢结构公司转账支付226万元，于同年9月14日向现代钢结构公司转账支付134.15万元，即应用学院按照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完毕。2013年2月4日，应用学院与丰和营造公司签订1份协议书，双方就丰和营造公司承建应用学院图书馆、行政办公楼主体等的土建、水电按照工程等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为：全部工程款为2508万元（不包括2010年8月20日和2010年9月2日从丰和营造公司过账实际付给现代钢结构公司胡树林20万元的钢构、网架工程款，也不包括2010年9月2日从丰和营造公司过账实际付给熊阳春240万元），未付工程款为341万元。应用学院认为，其在与丰和营造公司结算时才发现从丰和营造公司过账多支付现代钢结构公司工程款共计20万元，故引发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丰和营造公司间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用学院主张其超付工程款所产生的纠纷非不当得利纠纷，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用学院与丰和营造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应用学院已付丰和营造公司工程款计2166.42万元，不包括2010年8月20日和2010年9月2日从丰和营造公司过账实际付给现代钢结构公司胡树林20万元的钢构、网架工程款，而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由新建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确认在2012年5月之前城市职业学院已支付现代钢结构公司工程款239元，该款应用学院均有转款凭证，亦未包括丰和营造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和9月3日转账支付给现代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树林的网架工程款共计16.3万元，由此可推断，应用学院在其图书馆施工工程中确系多支付工程款20万元。丰和营造公司、现代钢结构公司称应用学院于2013年8月主张该2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应用学院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多支付20万元工程款时起算，而本案应用学院虽在2010年8月20日和9月2日向丰和营造公司支付该20万元，但双方间工程尚未结算，且该款系应用学院从丰和营造公司过账，实际支付给现代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树林的款项，应用学院在2013年2月4日与丰和营造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发现该20万元系多支付款项，故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2月5日起算，应用学院同年8月诉至法院向丰和营造公司、现代钢结构公司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故丰和营造公司、现代钢结构公司关于应用学院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应用学院支付的未经结算的工程款20万元，系转账给丰和营造公司账户，但其在扣除3.7万元后向现代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树林转入共计16.3万元，该16.3万元在转账时已明确用途为图书馆网架工程款，与其后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图书馆网架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相互佐证，即应用学院转账支付的该20万元，现代钢结构公司收取16.3万元，丰和营造公司收取3.7万元，丰和营造公司、现代钢结构公司应承担各自收取相应数额的返还责任。然该20万元系应用学院从丰和营造公司过账，实际支付现代钢结构公司的图书馆网架工程款，故现代钢结构公司对丰和营造公司应返还的3.7万元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至于应用学院主张利息1.5万元，因该多支付的工程款，非丰和营造公司、现代钢结构公司过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南昌现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江西应用科技学院工程款共计16.3万元；二、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江西应用科技学院工程款共计3.7万元；三、南昌现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江西应用科技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江西应用科技学院自行负担325元，南昌现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0元，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0元。丰和营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应用学院在原审庭审中已确认多支付的20万元系最后转款，非2010年8月20日、9月2日转给丰和营造公司的20万元，而原审判决系根据应用学院于2010年8月20日、9月2日转给丰和营造公司的20万元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应用学院于2010年8月20日、9月2日转给丰和营造公司20万元系因应用学院需支付现代钢结构网架工程款，而根据现代钢结构法定代表人胡树林指示转账至丰和营造公司，实际收款人还系现代钢结构公司，与丰和营造公司无关。若根据2010年8月20日、9月2日转给丰和营造公司20万元审理本案，诉讼时效即使不从转款之日起算，也应从2010年年底年度财务报告时起算，应用学院于2013年8月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应用学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应用学院对丰和营造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未确认多支付的20万元系最后转款，而是确认在最后转款与丰和营造公司结算时才发现多转款20万元，应用学院非追索最后的20万元，该多转的20万元系2010年8月20日、9月2日转给丰和营造公司的20元。应用学院于2013年2月4日与丰和营造公司就工程款结算时才发现多转款20万元支付现代钢结构公司，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2月4日起算，应用学院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代钢结构公司对丰和营造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应用学院于2010年10月14日向丰和营造公司出具其艺术楼的工程另行安排专业公司施工，之后才与现代钢结构公司就此签订施工合同书，而案涉20万元系应用学院声明前即转账至丰和营造公司。事实上，丰和营造公司系基于当时胡树林个人施工队服务于丰和营造公司才向胡树林个人转款16.30万元。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就工程安装合同所涉工程已在法院结算调解，且已全部履行完毕。现代钢结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应用学院于2010年8月20日以工程款性质给付丰和营造公司20万元，2010年10月14日，应用学院向丰和营造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应用学院艺术楼网架工程由该学院另行安排专业钢结构公司施工，由此可见2010年10月14日前的工程应由丰和营造公司承建，该日之后才由现代钢结构公司承建。即使丰和营造公司分两次向胡树林本人转款16.30万元，该款为胡树林工程队为丰和营造公司提供劳务的报酬，该款与现代钢结构、应用学院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工程无关。现代钢结构、应用学院已就其间的两份《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工程款已在新建县法院进行调解，当时应用学院确认结付现代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为239万元非259万元。应用学院以多支付20万元工程款作为不当得利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作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达调解协议。现代钢结构公司认为应用学院系明知给付现代钢结构公司239万元、2010年8月结付丰和营造公司20万元工程款的前提下与现代钢结构签订调解协议，现代钢结构公司现以计算错误等推翻双方在法院签订的调解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应用学院要求现代钢结构公司返还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现代钢结构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应用学院负担。应用学院对现代钢结构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和营造公司对现代钢结构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应用学院在庭审中确认多付20万元系2011年1月多付的，该笔款项与丰和营造公司无关。我国财会制度要求每年年底进行财务决算，应用学院学院若多转20万元最迟应在2010年年底发现。本院审理查明：丰和营造公司原审庭审称其收到应用学院账户2010年8月20日、9月2日向丰和营造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该款系转付现代钢结构公司工程款；且应用学院、丰和营造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应用学院已付丰和营造公司工程款2166.42万元不包括2010年8月20日及9月2日从丰和营造公司账户过账实际付给现代钢结构公司胡树林20万元的钢构、网架工程款。同年8月23日、9月3日丰和营造公司向胡树林个人账户转款16.30万元，用途载明为报销。且原审中丰和营造公司提供借款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及9月1日、借款人为胡树林的丰和集团借款单2份，出纳批注两笔共转款16.30万元。现代钢结构公司否认其收到该16.30万元。现代钢结构公司、应用学院确认新建县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应用学院共支付现代钢结构公司的款项239万元不包括本案所涉上述20万元。又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江西省人民政府同意在江西城市职业学院基础上建立江西应用科技学院，同时撤销江西城市职业学院的建制。江西省民政厅于2014年6月17日为江西应用科技学院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应用学院是否多支付丰和营造公司、现代钢结构公司20万元？若属实，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应用学院是否多支付丰和营造公司、现代钢结构公司20万元的问题。丰和营造公司原审庭审称其收到应用学院账户2010年8月20日、9月2日向丰和营造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该款系转付工程款；且应用学院、丰和营造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应用学院已付丰和营造公司工程款2166.42万元不包括2010年8月20日及9月2日从丰和营造公司账户过账实际付给现代钢结构公司胡树林20万元的钢构、网架工程款，据此，本院认定2010年8月20日、9月2日应用学院账户向丰和营造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非应用学院与丰和营造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原审中丰和营造公司提供借款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及9月1日、借款人为胡树林个人（非现代钢结构公司）的丰和集团借款单2份，出纳批注两笔共转款16.30万元，丰和营造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9月3日向胡树林个人账户转款16.30万元，用途载明为报销。且现代钢结构公司否认其收到该16.30万元。因此，丰和营造公司称其向现代钢结构公司转款16.30万元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丰和营造公司收到应用学院转付现代钢结构公司的转款20万元后，未将该20万元转入现代钢结构公司账户，且现代钢结构公司否认共收到该20万元，同时现代钢结构公司、应用学院确认新建县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应用学院共支付现代钢结构公司的款项239万元不包括本案所涉上述20万元，现应用学院要求丰和营造公司返还该2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应用学院要求现代钢结构返还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应用学院与丰和营造公司、现代钢结构公司均有业务往来，双方间的工程款结欠情况需对账才能最终确定，其中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于2012年5月10日经新建县人民法院调解结算，应用学院与丰和营造公司的工程款于2013年2月4日对账签订协议，从应用学院与现代钢结构公司、丰和营造公司的对账结算时间起算，应用学院主张本案所涉款项返还，未超过诉讼时效。丰和营造公司与胡树林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双方可另行处理。双方当事人其他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应用科技学院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江西应用科技学院预交），由江西应用科技学院负担2000元，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5元（由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预交725元、南昌现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预交3560元），由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5元，南昌现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永忠代理审判员  周中瑞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张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