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19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林友。委托代理人宓永波,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三界镇沈塘村。法定代表人杨金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坚、余芳，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林友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5）绍嵊民初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7日，沈塘村村委会、沈塘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绍兴市一景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景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一份，因乙方投资兴办奶牛场，承包甲方坐落在打石岗、小阳伞、黄格岙和大胜岙一带总面积166亩的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33年6月30日止。2007年12月30日，沈塘村村委会、沈塘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一景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终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04年4月17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四年来，乙方因各种原因，至今尚未开发经营。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终止2004年4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08年3月7日，沈塘村村委会、沈塘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一份，因乙方投资兴办种猪场，承包前述沈塘村村委会、沈塘村经济合作社与一景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所涉的土地，其中包括了原告的部分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嵊州市三界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上面盖章。该合同附：（一）甲方村民代表大会关于本协议的决议。（二）本协议所涉及的大田、旱地原承包户对本协议的书面意见（复印件）。2008年3月8日，沈塘村村委会作出关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与本村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为：2008年3月8日，本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审议了关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与本村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与会代表一致同意：2004年4月17日与一景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于2007年12月30日终止；2008年3月7日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有效，合同期间为2008年1月1日始至2037年12月31日止。该决议下方有村民代表签名。2008年3月8日，沈塘村村委会作出关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与本村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大田、旱地原承包户书面意见，载明：2007年12月30日，我村终止了于2004年4月17日与一景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2008年3月7日，又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30年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2008年1月1日始至2037年12月31日止）。3月8日，本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审议和通过了上述两项合同，并形成决议。因涉及您的大田（旱田），现征求您的意见（同意请您在下面签名或盖章）。该书面意见后附“同意”签名表，原承包户在上面签名。2008年4月2日，被告向沈塘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种猪场的承包款。2009年3月11日，嵊州市环境保护局向一景公司发出关于同意《一景公司1500头奶牛牧场变更年存栏4500头生猪养殖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同意一景公司在嵊州市三界镇沈塘村实施本变更项目，变更内容为：1500头奶牛牧场变更年存栏4500头生猪养殖场，其中母猪500头，年出栏生猪9000头，其中种猪3600头，商品肉猪5400头。项目建成进行试生产前，须向我局提出竣工检查申请，经竣工检查合格后方可投入试生产，在试生产时，其配套环保设施须同时正常运行，并在开始试生产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我局重新提出环保验收申请，待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生产，并向我局重新办理本项目排放污染物申报登记。2010年7月8日，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作出嵊设施农用地[2010]054号嵊州市设施农用地批准通知书，同意批准被告申请的设施农用地，用地位于三界镇××村，面积85959平方米，用途为养殖用地，须在选址范围内建设，并按要求落实耕作层保护措施。在该审批的材料中包括了嵊州市设施农用地审批表（上面有沈塘村村委会、三界镇人民政府、嵊州市农业局、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嵊州市人民政府的同意意见）、前述沈塘村村委会作出的《关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与本村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和《关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与本村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大田、旱地原承包户书面意见》（附“同意”签名表）等材料。2011年2月23日，被告向三界镇人民政府支付复垦保证金58000元。2013年1月21日，被告向嵊州市三界镇沈塘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种猪场的承包款。2014年4月7日，被告向嵊州市环保局报告《关于停止养猪生产的时间安排和沼液处理方案》，报告称在2014年4月底前后清空公母猪，在9月底前清空猪群。2014年4月9日，嵊州市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作出嵊环罚字〔201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作出责令停止生产，直至验收合格和罚款675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于2008年3月7日与沈塘村村委会、沈塘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由嵊州市三界镇人民政府见证，且从沈塘村村委会提供的《关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与本村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和《关于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与本村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大田、旱地原承包户书面意见》可知，沈塘村村委会、沈塘村经济合作社的该发包行为已征得了原承包户的同意，并经沈塘村村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的程序，且该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基于该合同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权利依法应予保护。故在沈塘村村委会、沈塘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于2008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尚未依法解除前，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前述决议的部分签名不真实及原承包户书面意见所附同意表上的签名系为与一景公司签订合同所作的意见，鉴于该决议及书面意见系原告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提供给被告，加上签订合同时由三界镇人民政府见证，故对于被告而言，其有理由相信材料的真实性，故即使存在原告所说之情形，亦不可归责于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沈林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沈林友负担（原告已缴纳40元，限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剩余40元）。上诉人沈林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本案原承包户书面意见系伪造，除首页外，次页的签名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村民于2004年将承包地流转给一景公司时所签。一审时上诉人的两位证人证明了该事实。一景公司系被上诉人的股东，被上诉人应明知该情形，故其不是善意第三人。三界镇人民政府仅是对合同签订的见证，但对签名的真伪无鉴别能力。2.被上诉人违法利用土地。养猪场应远离饮用水源地，被上诉人企业与嵊州市前岩水库仅隔一条十几米宽的道路。被上诉人未进行“三同时”建设。被上诉人在建设农用设施时未对耕作层进行保护，地上建筑物也非临时而是永久性的。3.被上诉人已终止了经营行为，并领取了国家相关补偿，被上诉人与沈塘村委所签订的合同目的已丧失，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上诉人有权要回自己的土地使用权。4.签订合同主体不对，合同内容应属无效。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浙江嵊州灯塔种猪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沈塘村村委会、沈塘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而非直接与上诉人所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并非一审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相符。被上诉人与沈塘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经该村村民代表大会一致决议通过。上诉人在该决议通过后签字同意，认可该合同的效力。上诉人承认村民代表大会决定首页的真实性，该合同的签订由三界镇人民政府的见证，被上诉人系善意第三人。3.被上诉人在涉案承包地上开办种猪养殖场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得到嵊州市环境保护局的同意，将涉案土地分为生产设施用地和附属设施用地，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并非没有进行“三同时”建设，只是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进行验收而受到环保局的行政处罚。这不意味着环保局认为被上诉人已给周围环境造成严重污染。被上诉人已向三界镇人民政府缴纳了复耕保证金，亦对耕作层作了保护。4.被上诉人并未办理终止经营的相关手续，只是应环保部门的要求进行停业整顿。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承包地之理由是否充分。2008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与嵊州市三界镇沈塘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三界镇沈塘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次日，沈塘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确认该承包合同的效力，并向被上诉人提供合同附件，包括村民代表及原承包人的签名。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如约开展种猪养殖业务、支付土地承包款。2008年一景公司退出涉案承包地、被上诉人在该地开办种猪养殖场后，上诉人仍在继续领取土地承包款。因此，作为当地村民，上诉人应该知道其2008年之后领取的土地承包款来源于种猪养殖场。故上诉人关于其“对村委、村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不知情”等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当前,被上诉人因环保部门的处罚而处于停业期,但这并不说明被上诉人已终止营业,也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返还承包地的法定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沈林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伟明审 判 员  梅 云代理审判员  郭海斌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