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龙首北路西段7号。法定代表人袁战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传芝，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冯小波，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文化路东段碧云小区内。法定代表人周向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超，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青，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临潼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4）临潼民初字第00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双方告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航天公司承包临潼地产公司开发的小北门商住楼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又名“世纪大厦”）。航天公司于1998年11月11日开工，因临潼地产公司规划手续不全、资金不足造成工程延误。2001年8月该工程竣工验收，航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临潼地产公司提出《建设安装工程结算书》，临潼地产公司收到结算书后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审核。2005年及2007年临潼地产公司单方结算确认部分工程款为4594019.03元，之后虽经航天公司多次要求，临潼地产公司拒绝对于遗留工程款项予以解决。2007年9月30日，航天公司就工程款争议依据合同约定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过程中，经双方共同选定委托陕西新时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单位出具了陕新基建Ⅱ（2008）第57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2009年5月31日，仲裁庭作出（2007）西仲裁字第689号裁决书，认定工程造价5685637.34元，要求临潼地产公司按裁决书内容支付相应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利息。临潼地产公司于2010年1月24日支付航天公司工程款752155.40元，但对拖欠的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拒不支付。航天公司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临潼地产公司因仲裁裁决漏裁了其2009年1月19日向航天公司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经结算临潼地产公司共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5621267.64元，尚欠航天公司工程款64570元至今未支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临潼地产公司支付航天公司小北门商住楼工程款64570.00元，同时支付自2001年9月3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总价款5685837.64元减去2001年9月2日前已付的差额为基数减去历次付款额）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888823.79元；二、临潼地产公司承担其应承担的仲裁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51306元；三、诉讼费用由临潼地产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月15日，航天公司与临潼地产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999）第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航天公司承包建设小北门商住楼工程，工程范围包括该商住楼的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1998年9月8日，竣工日期为1999年12月20日；承包总价为：甲乙双方审定的预算＋图纸变更＋现场签证。合同签订后，航天公司即开展施工，工程于2001年8月3日竣工。2004年11月8日，航天公司与临潼地产公司就工程决算问题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约定：“第1条‘世纪大厦’工程决算，由历史原因，给决算带来了许多困难，致使决算推迟，现为加紧解决问题，对双方认可没有问题的，由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进入财务决算；双方有争议的，双方协调解决，解决不了的交由上级有关部门召开会议定论解决。第2条，今后双方要严格按公司规定执行，实行‘三级签证’手续，建议施工方在会后一周内补齐所有资料备查后进入决算……”。2009年3月25日，航天公司第二公司六部向临潼地产公司发出《企业往来余额询证函》，临潼地产公司在2009年3月25日的回函中，载明：截止2009年3月24日，超付款339663.21元，已结算4594019.03元，累计总付款4759112.24元(内含乙方代付的6万元)。另有以下8项乙方无对账依据，……合计174570元，两项相加174570元+4759112.24元=4933682.24元（为总付款数）。2005年4月6日，临潼地产公司委托西安新时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航天公司承建的小北门商住楼工程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核。西安新时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作出了西新基建（2005）002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4295957.88元。2007年5月22日，临潼地产公司再次委托陕西智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航天公司承建的小北门商住楼工程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核。陕西智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陕智造字（2007）007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298061.15元。两次审计工程造价总计4594019.03元。2007年9月30日，航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西安仲裁委员会递交书面仲裁申请，请求仲裁委进行仲裁。西安仲裁委审理期间，航天公司与临潼地产公司共同选定委托陕西新时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陕西新时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陕新基建Ⅱ（2008）第57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鉴定结果为：该工程造价为6735650元。航天公司与临潼地产公司对此鉴定报告提出异议，陕西新时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了《工程造价审核报告》，鉴定结果为：双方无异议的两次已结算审定金额合计4594019.03元；关于停误工损失费用中定额计算事项113351.26元，非定额计算事项253856元；关于地材价差双方争议事项造价为374908.67元；未结算项目争议事项造价合计255110.32元；未结算签证项目争议事项造价211763.54元。另查明，2009年1月12日，航天公司以其申请仲裁的工程款大部分是农民工工资为由，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交《先予裁定申请书》，请求西安仲裁委员会先予裁定临潼地产公司先行支付其100万元工程款，以解决农民工工资。2009年1月19日，航天公司向西安仲裁委员会申请再予支付伍拾万元整，以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避免不和谐的事件发生。同日，西安仲裁委员会向临潼地产公司致《函》：鉴于本案未审理终结，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请双方当事人本着安定和谐的精神，先予协商支付部分工程款。2009年1月21日，航天公司向临潼地产公司出具加盖有航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统一收费票据，载明：暂借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金额10万元，收款单位航天公司，收款人耿军梅。2009年5月7日，航天公司第二公司六部向西安仲裁委员会出具《收款说明》称：“临潼地产公司小北门商住楼（世纪大厦）工程已经进行了两次审计决算，第一次（2005年4月6日）审计结算造价4295957.88元；第二次（2007年5月23日）审计结算造价298061.15元；两次审计造价4594019.24元，无乙方签字手续（待甲乙双方协商），两者相加共计收工程款4933682.24元。”经核实，双方均认可在累计总付款4759112.24元中，不包含2009年1月19日临潼地产公司向航天公司支付的10万元。仲裁庭认为，小北门商住楼工程经两次审计造价为4594019.03元，经双方核对，总计已支付款为4933682.24元。根据《审核报告》各项损失能通过定额计算的事项113351.26元，无法通过定额计算的事项253856.00元，共计367207.26元，仲裁庭综合考量，航天公司承担30%、临潼地产公司承担70%为宜，即临潼地产公司应承257045.08元；地材差价为367899.67元；未决算项目为255110.32元；签证部分费用为211763.54元；以上四项合计为1091818.61元。经与双方核对，小北门商住楼工程总工程款为5685837.64元。2009年5月31日，西安仲裁委员作出（2007）西仲裁字第689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于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752155.40元。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二、被申请人自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按5685837.64元减去2001年9月2日前已支付的差额为基数（保修金按合同约定相应减增），自2001年9月3日起，按按分段已支付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裁决作出之日。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费34133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承担6827元，由被申请人承担27306元。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在履行本裁决第一、二项的项款时一并给付申请人。该案鉴定费60000元（双方当事人各预交一半），由申请人承担60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54000元。折抵后被申请人承担24000元在履行本裁决第一、二项的项款时一并给付申请人。又查明，仲裁裁决生效后，临潼地产公司依据西安仲裁委员会（2007）西仲裁字第689号裁决第一条内容，分别于2009年11月12日、11月27日向航天公司共支付工程款40万元，又于2010年1月12日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52155.40元，三次累计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752155.40元。再查明，2010年6月15日，航天公司因临潼地产公司不履行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临潼地产公司以裁决书漏裁了该公司在仲裁期间，向航天公司预付的工程款10万元。对临潼地产公司的总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但对2001年9月2日前已付款金额及其后的已付款金额的具体时间、具体数额未进行确认为由，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2012年4月1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2）西执裁字第000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0）西执裁字第98号执行裁定书；二、对西安仲裁委员会（2007）西仲裁字第689号裁决不予执行。航天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临潼地产公司支付航天公司小北门商住楼工程款64570.00元，同时支付自2001年9月3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总价款5685837.64元减去2001年9月2日前已付的差额为基数减去历次付款额）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888823.79元；2、临潼地产公司承担其应承担的仲裁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51306元；3、诉讼费用由临潼地产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航天公司与临潼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小北门商住楼工程经两次审核，工程造价为5685837.64元。仲裁期间经双方核对，临潼地产公司在仲裁前已支付航天公司工程款4933682.24元。仲裁裁决生效后，临潼地产公司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752155.40元。两项相加，临潼地产公司向航天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5685837.64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航天公司要求临潼地产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4570.00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临潼地产公司在第二次审计结算造价确定后，截止2007年5月25日仅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4230682.24元，剩余工程款1455155.40元未能及时支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航天公司要求临潼地产公司支付自2001年9月3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总价款5685837.64元减去2001年9月2日前已付的差额为基数减去历次付款额）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888823.79元显失公平，依法不予支持。应按双方确认的提交审计报告结算文件之日起，以实际拖欠工程款为基数，分段计付利息。对仲裁裁决漏裁的临潼地产公司预付给航天公司的工程款10万元应予确认，可在计付工程款利息中折抵。仲裁费用34133元、司法鉴定费60000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临潼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1455155.40元为基数，从2007年6月23日起至2007年8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1355155.40元为基数，从2007年8月27日起至2007年12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1205155.40元为基数，从2007年12月24日起至2008年2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1055155.40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20日起至2009年1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852155.40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15日起至2009年1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752155.40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22日起至2009年10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708526.40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09年11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352155.40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27日起至2010年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航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二、临潼地产公司预付给航天公司的工程款10万元，从临潼地产公司计付给航天公司工程款利息中折抵；三、仲裁费34133元（航天公司已预交）由航天公司负担6827元，临潼地产公司负担27306元。鉴定费60000元（双方各预交一半），由航天公司负担6000元，临潼地产公司承担54000元；四、驳回航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2元（航天公司已预交），由航天公司负担4152.60元，临潼地产公司负担9689.40元。宣判后，航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第14条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在批准竣工报告后30天内不办理结算，从第31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该工程于2001年8月3日竣工验收”，因此，临潼地产公司应从2001年9月3日起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延期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以2007年6月23日的逾期付款额为基数，并以此时为计息起算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2、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显然临潼地产公司未就合同第14条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撤销之诉需在合同成立时一年内提出，因此临潼地产公司显然失去了提出撤销之诉的机会。临潼地产公司属于专业的房地产公司，其在合同中是甲方，处于优势地位，不存在所谓航天公司有优势地位的事实。原审法院关于“显失公平”的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确定的工程总造价5685837.64元，减去工程付款数额5621267.64元，下欠工程款数额为64211元。因此，临潼地产公司仍应向航天公司支付64211元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临潼地产公司已付款5685837.64元，显系错误。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判第一项为：由临潼地产公司向航天公司支付自2001年9月3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时止（按总造价5685837.64元减去2001年9月2日前已付款的差额为基数减去历次付款额）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888823.79元；二、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由临潼地产公司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6457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临潼地产公司承担。临潼地产公司辩称：一、工程款本金已经支付完毕，临潼地产公司不拖欠工程款。航天公司所称的临潼地产公司下欠工程款64570元与双方对账的结果不一致。二、对于利息问题，临潼地产公司认为航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合同中约定的31天无正当理由不办理结算，临潼地产公司不存在无正当理由不进行结算的情况，且结算不等同于付款。2001年9月3日双方进行了决算的程序。航天公司提交给临潼地产公司的结算报告中价款严重超出了投标价，没有相应的签证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07年6月23日起计算，理由是双方在2004年11月1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第一、二条中约定双方争议部分进行审计，利息应当自审计结果出来的2007年5月22日后的第30天起算，即2007年6月30日起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航建公司与临潼地产公司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为：已完工程验收后，航天公司应在15天内提出决算，临潼地产公司收到决算后在15天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后，临潼地产公司将拨款通知单送经办银行，银行审核后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航天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3天内将工程交付临潼地产公司；如双方意见不一致，可根据问题性质，由双方向建设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请调解；若临潼地产公司收到决算后15天内未提出审核意见，即视同工程决算已经批准；临潼地产公司无正当理由在批准竣工报告后30天内不办理结算，从第31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01年7月3日，航天公司向临潼地产公司提交了决算书。2001年8月3日，临潼地产公司批准了竣工报告。2012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12）西执裁字第00010号执行裁定中查明：双方均认可在《企业往来余额询证函》中的累计总付款4759112.24元中，不包含有2009年1月19日临潼地产公司向航天公司支付的10万元；仲裁裁决生效后，临潼地产公司分别于2009年11月12日、2009年11月27日、2010年1月12日分三次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752155.4元等事实。本院在该执行裁定中认定：双方在《企业往来余额询证函》及航天公司出具的《收款说明》中均确认累计总付款金额为4759112.24元，但其中不包含有临潼地产公司依据仲裁委之函向航天公司预付的10万元工程款；航天公司听证中称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曾协商涉及未签字盖章的款项共计174570元计入已付款中，相应冲减了临潼地产公司给付的10万元预付款，但其未提供相应的由临潼地产公司负担10万元工程款的证据，故不予采信；而仲裁委在裁决中亦未对其依职权要求临潼地产公司预付给航天公司的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进行确认并作出处理；根据以上事实，仲裁裁决漏裁了临潼地产公司预付给航天公司10万元的工程款；临潼地产公司以裁决漏裁了在仲裁期间其依据仲裁委要求预付给航天公司的工程款10万元为由，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审中，临潼地产公司称已付款总额为5785837.64元，其中10万元是在仲裁期间支付的先予执行款；航天公司认为已付款总额为5785837.64元再扣减174570元。双方均称应付工程款总额为5685837.64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临潼地产公司下欠航天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二、临潼地产公司应当支付航天公司工程款利息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关于临潼地产公司下欠航天公司工程款的数额的问题。航天公司与临潼地产公司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航天公司与临潼地产公司均认可应付工程款总额为5685837.64元。在双方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的《企业往来余额询证函》中，航天公司称截止2009年3月24日，超付款339663.21元，已结算4594019.03元，由此可知航天公司认可临潼地产公司至2009年3月24日已经支付工程款4933682.24元。临潼地产公司又分别于2009年1月21日、2009年11月12日和2009年11月27日、2010年1月12日向航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40万元、352155.4元。因此临潼地产公司已经支付航建公司工程款的总额为5785837.64元（4933682.24元+10万元+40万元+352155.4元），超额支付10万元。在临潼地产公司提出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仲裁裁决漏裁的临潼地产公司预付航天公司10万元工程款，折抵临潼地产公司应当支付航天公司的利息，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临潼地产公司应当支付航天公司工程款利息的数额的问题。对于工程价款结算，双方约定已完工程验收后，航天公司应在15天内提出决算，临潼地产公司收到决算后在15天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后，临潼地产公司将拨款通知单送经办银行，银行审核后向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由此可知，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双方结算意见达成一致之后。由双方于2004年11月8日就工程决算问题召开会议时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的约定可知，航天公司在此前的决算中没有提交完整的资料，而资料齐备是进行工程结算的必备条件，因此航天公司的行为影响了工程结算的顺利进行。此后，临潼地产公司于2005年4月6日、2007年5月22日分别委托西安新时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陕西智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进行审核。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临潼地产公司拖延结算，因此原审法院以委托陕西智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核之日（2007年5月22日）后30日作为临潼地产公司赔偿航天公司利息起算之日并无不当。综上，航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4元，由上诉人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杜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