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03刑初94号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涛，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甲，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某某，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某，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身份证号码：3604031973********，汉族，高中文化，九江市水务公司职员，家住九江市浔阳区学洲湖69号1单元602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某，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公诉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涛、章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张某甲、曹某某、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被告人章某之辩护人需调取证据向本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份，被告人陈涛为盗窃其经营的本市琵琶湖水产市场A区A栋01、02号商铺的商业用水，遂联系被告人章某帮其偷接水管。章某在明知被告人陈涛未申报的情况下，帮陈涛偷接了分支水管。经鉴定，被告人陈涛盗窃自来水总量约为15303.6吨，价值人民币39659.9元。2013年7月份至案发，被告人陈涛先后将盗窃来的自来水卖给市场内周某某、张某乙、张某丙三家商户，并收取三家商户的水费共计1400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涛、章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陈涛辩解该案水量的计算方式不对，盗窃水的计算时间应从2012年10月份开始计算，卖给周某某三家商户的6000元其没有收，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去的，应属自首。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涛的盗窃金额计算有误；2、被告人陈涛收取的周某某等三家商户的8000元属不当得利；3、被告人陈涛未收取的周某某等三家商户的6000元水费不应计算在陈涛的盗窃数额中；4、被告人陈涛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某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属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九江市水务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以证明被告人章某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1、2012年3月份，被告人陈涛为盗窃其经营的本市琵琶湖水产市场A区A栋01、02号商铺的商业用水，遂联系被告人章某（系九江市水务公司职工）帮其两间商铺偷接自来水管以盗窃水务公司的自来水。被告人章某在明知陈涛未向本市水务公司申报且未得到批准的情况下，仍帮助陈涛在该市场供水总管处偷接一根分支水管至陈涛经营的两家商铺内。经鉴定，至案发时，被告人陈涛利用分支水管盗窃的自来水总量约为15303.6吨，价值人民币39659.9元。2、被告人陈涛利用其店铺内偷接的自来水管，先后将盗来的自来水卖给市场内周某某、张某乙、张某丙三家商户，并约定由周某某向陈涛每年缴纳1000元水费，张某乙、张某丙每年各向陈涛缴纳3000元水费。至案发时，被告人陈涛向三家商户贩卖自来水获利14000元（其中6000元尚未收取）。案发后，被告人章某家属主动退赔了九江市水务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9659.9元，九江市水务公司对被告人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2015年9月15日14时，九江市公安局金鸡坡派出所依法开具传唤证，通过九江市水务公司单位领导找到章某，将其依法传唤到金鸡坡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章某接到本单位电话通知后一直在单位等候公安机关的到来。经审讯，被告人章某坦白了自己与陈涛共同盗水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上午11时左右，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在对水管核查时，发现九江市水产批发市场A区5、6、7三个门面私接水管盗用自来水的事实。熊某某的证言还证实被告人章某接单位电话通知到单位后，我告知章某金鸡坡派出所的民警找他了解盗水一事，这时公安机关还未过来，章某听后在我办公室等待公安机关到来的事实。（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九江市琵琶湖水产市场的店面位置在A区1栋6号门面，我还从涂钰民名下承接了他的7号门面。2012年4月份左右我和水产市场签订了租赁合同，当年10月份正式在店面内经营并且制冰。张某丙的店面在我旁边，是5号门面，我俩合伙经营制冰业务，我们两个人一起是三家店面。我和张某丙搬到水产市场准备开始制冰业务时，张某丙就跟我说从陈涛那接水用，因为陈涛那的水便宜，水产市场的水要3.3元/吨。后张某丙就去和陈涛谈，说好我们两个人每年每人给陈涛3000元钱的水费，我同意了。后张某丙就找人从外面接了一根水管分成三根供我们三家店面使用。陈涛私自单独接了一根水管，他不用市场管理部门配备的水管里的水，我和张某丙用的是陈涛水管里接过来的水，我和张某丙的水管接到陈涛的水管的交接点在我门面的左手边第一间门面的边上，紧挨着马路这一边。我一共只付了一年的3000元给陈涛，因我和张某丙这两年没算账，可能就没有付后面的钱，但陈涛有没有找张某丙要这个钱我就不知道了。陈涛在他店面旁边的围墙边接了一根口径比较大的水管，用他那个水管往运鱼车里注水比较快。2015年7月份开始水务公司的人发现后就把从陈涛那里接的水管拆除了。（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4月份左右和水产市场签订了店面租赁合同，位置在A区1栋5号门面，我和张某乙是合伙经营的，我的店面是5号门面，张某乙是6、7号门面。我是2012年11月份左右正式在店面内经营并且制冰。我和张某乙搬到新水产市场开始经营店面以后，因为水场市场的自来水定价比较高（3.3元/吨），在新市场时我看见陈涛在他店面旁边的围墙内私自接了一根水管出来专门给那些运鱼的车子鱼箱装水，卖水给那些车子，陈涛用的水没有经过市场的管道，我知道陈涛的水便宜，我和张某乙商量就去找陈涛接水管，陈涛同意我们在他的管道上接管子，我和张某乙每人每年分别给他3000元钱水费。后陈涛带我去了1号门面左手边的围墙外面的一个角落里，我找工人把土挖开，看到一根自来水的总管道旁边有一个没有安装水表的分支水管，这根管子绕过了水务公司的总表，陈涛就指着那个水管告诉我说那是他的管道，让我在那个管道上接，我就让工人接了一根水管到我和张某乙的店面内。我心里清楚陈涛的水来路不正，但具体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和张某乙一共付给了陈涛一年的水费6000元，后面的还没来及给付。2015年7月份开始水务公司的人发现后我就将接在陈涛那的水管拆除了。（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5月份左右和水产市场签订了租赁合同，于2013年7月份才开始在琵琶湖水产市场正式营业，我的店面位置在A区1栋2、3号门面，经营收购刀鱼，然后用冰保存销往外地。我刚搬到水产市场时，听周边商户说陈涛那里有自来水可买，而且便宜，我就找到陈涛商量买水的事，告知他我用水量不是很大，陈涛告诉我他的水没有经过水产市场，让我每年付1000元钱的水费给他。后陈涛带我去了水产市场的总管道那里，他指着总水管的一个位置给我看，告诉我接水管的时候把总水管上的阀门关掉，我就按陈涛指定的位置接了一根水管到我店面，是在绕过水务公司的总表前面接了一根管子进到水产市场A区1栋1号门面左手边的，之后我就一直用那个自来水。我接水管时有一根已经接好，我是接在那根水管的旁边。2015年7月水务公司的人发现后我就停用这自来水了。（5）、证人方某某（九江市水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九江市浔阳区琵琶湖水产市场在总水管水表前方绕过水表的位置有一根50CM的水管子，没有安装水表，所以公司认定有人偷水。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还证实我是2013年5月份开始负责琵琶湖水产市场水表的抄表工作，我没有发现有叫陈涛的私户表。（6）、证人陈某某（九江市琵琶湖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在琵琶湖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水产区负责人，负责水务管理工作。我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搬到琵琶湖新市场，陈涛在2012年4月份左右还交过水费，之后就没有再交过水费了。陈涛在市场的店面有安装水表，我公司也有具体负责商户的抄表员，2012年4月份以后陈涛店面的水表就没有走数了。（7）、证人蒋某、梅某、孔某、梅某某、张某丁、吕某甲（琵琶湖水产市场商户）的证言证实其等均在琵琶湖水产市场经营水产生意，陈涛店面的规格及用水量与其等相当，还证实了其等一年所用的用水量和所缴纳的水费情况。（8）、对案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涛到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经过情况。（9）、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九府厅法（2014）30号文件证实九江市城市供水用水管理的实施办法。（10）、水量计算方法证实被告人陈涛盗窃用水的水量计算经过情况。（11）、情况说明3份证实九江市水务公司发现琵琶湖水产市场5、6、7号门面存在盗水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陈涛户号13250280的水表（位于老水产批发市场区域内）于2012年初已拆除的事实。（12）、用水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涛从2010年7月至2012年3月水表发生过走量，而从2012年4月以后水表就没有走数了，同时证实了张某乙、张某丙、周某某的水表分别从2012年11月份、2013年1月份、2012年12月就没有发生过用水量的事实；还证实了商户蒋某和解某某、梅某某、张某丁、吕某甲（梅某）、吕某乙（王某某）、黄某某等人从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份店面所用水量的情况。（13）、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用水数据表证实张某乙、张某丙、周某某从2015年7月开始停用盗用自来水的事实。（14）、水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章某系水务公司正式员工和章某的职责范围。（15）、水务公司的用水计量说明和物品估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水量的价值。（16）、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7）、收款收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章某家属退赔了九江市水务公司的经济损失，水务公司对被告人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18）、水务公司出具的说明、归案经过及两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涛、章某的归案情况。（19）、2016年6月7日九江市公安局金鸡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3日，金鸡坡派出所接水务公司举报，称琵琶湖水产批发市场有人盗水，随即依法组织力量开展案件初查工作。经查，琵琶湖水产批发市场B1、2号业主陈涛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8月25日依法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陈涛被抓获。经审讯，被告人陈涛刚开始拒不交代犯罪事实，经进一步审讯，陈涛对盗窃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交代其盗水水管是水务公司员工章某帮其接的。2015年9月15日14时，金鸡坡派出所依法开具传唤证，通过九江市水务公司单位领导找到章某，将其依法传唤到金鸡坡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审讯，（章某当日15时30分被民警带至所里，15时54分办案民警对其进行初步审讯至19时51分初步审讯结束，初步审讯中办案民警向被告人章某提到陈涛供述与其共同盗水的问题，被告人章某自诉因时间太长需要回忆以致初步审讯长达四个小时，而后又将被告人章某带至办案中心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审讯.）被告人章某坦白了自己与陈涛共同盗水的犯罪事实。（20）、被告人陈涛的供述证实我是2012年4月份左右从老水产批发市场搬到了新的水产批发市场经营鱼类批发的，新水产批发市场用水价格太高（加管理费每吨3元1角5分），因我以前在老市场以我的名字单独立户了一块水表，我就想把这块水表迁到新水产市场来，我就找到我的朋友章某让他帮忙。过了大概一个多星期左右，章某带了两三个工人找到了我，我们就一起去了新水产市场水路管道那里，章某告诉我要接水管就要接到进水产市场的总管上，反正是水务公司的水，我就说接，出了什么事我来处理。当时就把水管接在了进水产市场的总水管上，但不经过水产市场的总阀门和总水表，等于就是用再多的水都不会经过水产市场的水表，这些水也没有水表可以用来计数。当时用了多大口径的水管我不知道，后来发现水压很小，我就找到章某，他又帮我换了一根水管，具体换多大我不知道。后来我在水产市场经营时用的都是这根水管接的水。我是做淡水鱼批发生意的，用水需求量很大，这样我可以省很多钱。我找章某时没有直接明说，但章某应该理解我的意思，要不然他当时不会让我从总水管接水。同时证实了被告人陈涛将盗窃来的水卖给周某某、张某乙和张某丙的事实，所述的经过、内容及支付水费的数额与证人周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基本相符，能够印证；被告人陈涛的供述还证实商户蒋某、张某丁、梅某某、吕某甲、吕某乙等人所经营的业务范围、店面规模和用水量的情况。（21）、被告人章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涛打电话问我说老水产市场要拆迁，他想把老水表迁到琵琶湖水产市场的店里面去，问我具体如何迁，我告诉他很麻烦，需要走正规程序审批，因琵琶湖水产市场比较远，基本上是审批不了的，除非领导特批，陈涛就决定自己把水表迁过去，问我那边是不是有自来水管道，我说那里有一根准备用于琵琶湖水产市场的总管道还没正式启用，陈涛就说他自己来移，我当时知道陈涛想自己私自搭接一根水管偷水，但我没有制止。过了几天，陈涛打电话让我过去看下管道的具体位置，我就和他一起去了琵琶湖水产市场的总进水管的位置，我将总进水管水表和阀门前面的位置指给陈涛看了，就是不经过总水管水表和阀门的位置。又过了几天，陈涛打电话给我说准备安装，让我过去指导一下，怕工人安装错误，我当时就一直在那里直到水管安装好。大概过了几个月，陈涛的店应该已经开始营业了，陈涛打电话问我说店里的水压好小，我告诉他水产市场位置太远，水压小很正常，他就问我水管改大点有没有用，我说会好点，让他把自己接的那个阀门关掉再换，后来好像换了一根50口径的PPR水管。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案水量的计算方式不对，盗窃水的计算时间应从2012年10月份开始计算，卖给周某某三家商户的6000元其没有收，不应计算在盗窃数额中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4月份搬迁到琵琶湖水产市场开始经营的，也是这个时候找章某帮忙盗窃用水的，且被告人陈涛2012年1月至2015年7月的用水数据表可以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涛从2012年4月份起水表就没有用水量的事实，被告人陈涛将水卖给周某某等三家商户，虽然6000元未收到，但盗水的行为已完成，盗水的事实存在，6000元应计算在被告人陈涛的盗窃数额中，故被告人陈涛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涛之辩护人提出8000元属不当得利和被告人陈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司财物，且数额巨大；被告人章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司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涛归案后部分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家属的退赔行为可视为被告人章某的退赔行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美琴人民陪审员  罗永仙人民陪审员  李炎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潘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