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乾，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娟，女，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蜜，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月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尹琼雪，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乾、王向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9日，李云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给张乾。2013年2月20日，李云与张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乾向李云借款10万元，本次借款为无息借款，李云已将上述借款贷于张乾，但未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3月5日，张乾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确认向李云借款14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当日李云通过银行转账14万元给张乾。2013年5月21日，李云与张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乾向李云借款6万元，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倍，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6月6日。当日张乾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现金6万元。2013年7月16日，李云与张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乾向李云借款20万元，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倍，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6日起，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李云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李云于2013年5月29日向张乾转账8万元，于2013年7月16日转账8万元。2013年9月25日，李云与张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乾向李云借款10万元，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倍，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5日，未约定还款期限。李云认为，张乾分别于2013年2月20日、2013年3月5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9月25日向其借款10万元、14万元、6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60万元，其中张乾归还了40万元，剩余20万元借款经催讨至今未归还。张乾与王向娟系夫妻，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张乾、王向娟归还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3年9月2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张乾辩称，张乾从2013年起先后向李云借款合计60万元，自第一笔借款至今，张乾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云支付的金额为1,592,000元，其他方式还款也已经20万元左右。张乾多支付的款项，暂保留诉权，不提起反诉请求。张乾向李云借款，王向娟并不知情，也从未经手，与王向娟无关。王向娟辩称，对张乾与李云之间的借款概不知情。张乾借得资金从未用于家庭，从未给过家人。张乾对家庭毫无照顾，独来独往，目前已出走，家里一贫如洗。不同意一起归还债务。原审法院另查明，张乾和王向娟于2002年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28日登记离婚。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出示了张乾提供的银行卡转账凭证一组，显示张乾从自己账户内分17次转出款项合计692,000元，分别为：2013年10月23日转账6,000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20,000元；2014年5月7日转账16,000元；2014年6月6日转账20,000元；2014年6月17日转账6,000元；2014年8月4日转账6,000元；2014年9月9日转账20,000元；2014年9月20日转账16,000元；2014年10月18日转账20,000元；2014年10月24日转账20,000元；2014年12月2日转账20,000元；2014年12月26日转账12,000元；2015年1月10日转账40,000元；2015年1月12日转账50,000元；2015年4月8日转账300,000元；2015年5月29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6月3日转账20,000元。李云对2014年10月18日的转账20,000元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该笔款项是否转入李云账户，对其余16笔均确认为张乾转给李云的款项，但主张其中只有2015年4月8日的300,000元和2015年5月29日的100,000元两笔款项为归还的本金，其余皆为归还的利息。对于五次借款利息的约定，李云称第一次和第二次借款实际口头约定了利息，均按照银行利率4倍计算。李云还称，案外人高升出具给张乾的收条，是张乾向李云归还的40万元，要求就在本案借款中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并结合李云和张乾各自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该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张乾理应按约归还李云借款并支付利息。李云虽主张第一笔和第二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但2013年2月20日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次借款为无息借款，2013年3月5日的借条和收条中均无利息的约定，而从张乾的还款记录来看也无法推定前两笔借款实际约定了利息，故认定前两笔借款为无息借款。现李云除对2014年10月24日张乾转账的20,000元有异议外，对其余16次还款的日期、金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鉴于张乾未到庭明确还款的性质，李云仅确认其中共计40万元为归还的本金，在双方均无明确约定债务清偿顺序的情况下，依照法定的债务清偿顺序，本着到期债务先行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先行清偿利息、数笔债务中债务负担较重者(有息借款)先行清偿的原则，对张乾的还款逐一抵扣，截止2015年6月3日张乾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张乾的还款已抵扣完所有发生的利息，尚有本金43,588.06元(作为无息借款部分)未能清偿。故张乾还应归还李云借款本金43,588.06元，并从李云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逾期利息。借款发生在张乾、王向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乾、王向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系张乾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向娟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张乾、王向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云借款43,588.06元；二、张乾、王向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云逾期利息(以43,588.0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判决后，张乾、王向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张乾以现金转账和卡卡转账的方式共计向李云转账1,206,000元，扣除李云代案外人高升收取的40万元还款，张乾连本带利共计还款806,000元，就此，张乾所借李云的60万元借款已全部归还完毕。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云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云辩称：除本案60万元借款外，被上诉人与张乾之间另有多笔其他借款，其中转账交付的就有44万元。正如张乾所述，借条相当于“有价证券”，故借条存在，就说明借款尚未结清，被上诉人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要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张乾补充提供其尾号为9679、8315的农业银行卡账号转账明细，以证明除了原审法院认定的16笔还款金额672,000元外，张乾通过卡卡转账另行向李云还款534,000元。李云经质证认为，对张乾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乾与李云之间存在多次借贷，故张乾提供的转账明细可能是其他借款的还款或利息。李云另向本院提供其尾号为6812、7870的农业银行卡账号转账明细，以证明李云曾于2013年4月10日、5月17日、2015年6月12日分别向张乾转账20万元、15万元、9万元。张乾经质证认为，2013年4月10日的20万元、2013年5月17日的15万元确实转到本人卡上，该两笔借款可能是临时发生的，因为时间短，就没有打借条，有可能是现金还款了。本院认为，就本案张乾向李云借款60万元的事实，借贷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所争议的是张乾是否偿还了全部债务。二审中，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张乾、李云各自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除了原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外，张乾还有对李云的其他还款；但同时，除了本案的60万元借款外，张乾还有对李云的其他借款。因此，在李云与张乾之间另有其他借贷的情况下，张乾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转账给付李云的其他款项是对本案60万元借款的还款。现张乾主张其已归还李云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但无法就李云为何仍持有60万元借款的借条原件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张乾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转账给付李云的其他款项就是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故对张乾的该节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乾、王向娟要求免除其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元，由上诉人张乾、王向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代理审判员 熊 燕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董娟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