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鄞民初字第1290号原告：张令龙，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委托代理人：蒋平忠，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玲飞，女，）】，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代理人：蒋平忠，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锦榕，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渭东，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任仁耀，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杰，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令龙、张玲飞与被告陈渭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令龙、张玲飞及委托代理人蒋平忠、廖锦榕，被告委托代理人任仁耀、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令龙、张玲飞起诉称：原告位于梅墟梅江路68号69号的住宅后面原有一块30多平方米的空宅基地，与之相连的地方还有空地。因当时原告的母亲与方全福共同生活，故由方全福向村委申请建房，取得了该地块43.2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鄞集用（2003）字第29-141号】。2003年2月18日，原告与方全福及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就方全福名下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该宅基地上设计并出资建房，建成后原告拥有所有权，若遇房屋征收拆迁的一切补偿归原告；若遇方全福百年后产生继承关系，方全福及继子（被告）自愿放弃继承权。双方签订的协议经过村委会的同意，也经过街道司法部门法律服务所的见证。总计花费约5万元建成房屋后，2003年10月15日取得了鄞集权证梅字第××号房产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方全福。2004年5月1日，原告张玲飞回梅墟时，方全福又主动提出书写一份《遗嘱赠送》协议，由村书记王某及邻居朱某在场见证，并将原告支付的生活费13000元交给了方全福。原告再次回家的时候又支付了余下的7000元生活费。此《遗嘱赠送》协议再次明确了房屋产权赠送给原告，并写明“在见证人在场亲自所立，日后决不变更”。该房屋的登记证书一直交由原告保存，房屋也一直由原告出租管理。虽然后来原告母亲与方全福因性格不合分离，但原告张玲飞回到梅墟老家时依然时常探望方全福并给予资助。2013年12月方全福去世后，由于房屋是原告长期管理使用，没有及时去办理变更登记。直到由于拆迁征收工作，原告方知被告以其有另外的遗嘱声明，涉案房屋发生了权属争议而无法进行拆迁登记。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方全福名下是在特定的政策和历史条件下引起，原告才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现要求判令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梅墟梅江路地2901106号原方全福的房产属于原告所有。被告陈渭东答辩称：一、原告关于讼争房屋来由的陈述不实。在建房前，因方全福在村里自有宅基地，且与原告母亲共同生活，所以由方全福在毗邻原告方祖屋处申请建房，方全福向村里递交了《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编号为“鄞土私（2002）482号”。原告认为方全福建房占用了原告的宅基地，没有任何依据；二、讼争房产应由被告继承。被告从未在2003年2月18日的《协议书》上签字，而方全福在世时也明确告知被告其没有签过协议书，更没有参与协议书的见证。该《协议书》上也有多处错误。2004年5月1日的《遗嘱赠送》虽是方全福当时所立，但已在2009年11月11日由方全福本人在两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以书面声明的方式予以废除。并且方全福在2013年11月18日已另立新的遗嘱，将讼争房屋遗留给被告。即使暂且不论2003年2月18日的《协议书》是否真实，2013年11月18日的遗嘱才是方全福最终的意思表示，且该遗嘱合法有效；三、被告对方全福尽到了赡养义务。被告为使方全福在晚年获得更周全的照顾，将方全福送至养老院并全额承担了相应的费用，其本人也时常去养老院探望，养老院及陪护人员都可以作证。在方全福过世后，被告按照本地习俗妥善安排了后事，陪老人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被告尽到了赡养义务，也获得了方全福的认可，2013年11月18日的新立遗嘱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原告自从方全福与原告母亲分开生活后就未再接触方全福，更没有所谓的尽到照顾老人的赡养义务。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产证两份，拟证明两原告在梅墟梅江路拥有房屋，以及房屋位置的事实。2.讼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的土地登记在方全福名下，及房屋位置的事实。3.2003年2月18日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的宅基地由方全福转让给两原告，房屋的设计、建设出资都由两原告负责，村委会见证调解了此事的事实。4.《见证书》一份，拟证明2003年2月18日的《协议书》已由宁波市金鑫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的事实。5.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于2003年10月15日作出房产证，登记在方全福名下。6.《遗嘱赠送》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04年5月1日又再次确认了讼争房屋的权利归原告张玲飞所有的事实。7.梅墟街道梅墟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方全福已死亡的事实。8.原告代理人蒋平忠对袁益娣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的建设、申请登记等事实经过。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被告表示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两原告所有的房屋的情况，与被告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中甲方“方全福、陈渭东”的签字都不是真实的，被告也申请对该协议书中“陈渭东”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协议书中将“陈渭东”写成“陈卫东”，将“张令龙”写成“张玲龙”，如果当事人都实际在场，这种笔误应该会得到更正；原告当庭陈述该协议书的内容全部由方全福书写，但如果真是如此，不应该出现协议内容由黑色水笔书写、甲方签字却用蓝色圆珠笔书写的情况，而且方全福在落款处的签字与签章都是“方传福”，抬头处又是“方全福”，同一人书写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被告也从未见到方全福有这样的一枚私章；村委会的见证是在协议签署一年之后，事隔一年之后村委会到底如何见证的，应由村委会相关人员出庭说明。另外，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2月，此后不久方全福就与原告母亲分开了，之后方全福的赡养及后事都是由被告负责的。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异议确有道理，尤其是如果协议书均由方全福书写，则抬头的甲方写为“方全福”，落款的甲方写为“方传福”不合常理。村民委员会在时隔一年之后再加盖的公章，其效力也有疑问。而且，农村宅基地不得向集体组织成员以外的人转让，因此即使该《协议书》真实，其内容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在方全福与被告陈渭东均未到场的情况下，法律服务所的见证并不合法，要求见证人出庭说明情况。本院认为，该见证书无协议双方签字，无法反映见证过程，而且见证协议中关于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张令龙、张玲飞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见证书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讼争房屋登记在方全福名下就说明房屋属方全福，房屋的宅基地也是由方全福向村里申请，原告从未拿出直接证据证明房屋属于原告。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方全福已于2009年11月11日以书面声明的方式废除了该份《遗嘱赠送》，《遗嘱赠送》的见证人王某在废除该《遗嘱赠送》时也在场见证，而且《遗嘱赠送》中写的“建房时所有费用由张玲飞出资”也不属实，建房费用都是由方全福承担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对“建房时所有费用由张玲飞出资”提出的异议，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此异议不予采信，确认讼争房产的建房费用由张玲飞出资。对《遗嘱赠送》中“其中63.8平方米宅基地面积原来为张玲飞所有”的内容，由于宅基地使用人应以登记为准，并无证据显示方全福申请的43.2平方米宅基地系从张玲飞处转让所得，故对该节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7，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调查人袁益娣是两原告母亲，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笔录内容缺乏客观性，相当于原告自述。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声明》一份，拟证明方全福在2009年11月11日声明废除2004年5月1日所立的《遗嘱赠送》，声明由当时的梅墟村支书王某、梅墟村社保主任陈某见证，并加盖了梅墟社区居委会的公章；2.《遗嘱》一份，拟证明方全福在2013年11月18日立下遗嘱，将讼争房屋留给被告陈渭东所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原告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声明》中说受赠人伤害到立嘱人利益，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母亲1989年开始与方全福生活在一起，而被告自从20岁离开家后从未赡养过方全福。《遗嘱赠送》不是普通的遗嘱可以随便撤销，《声明》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被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确有不当，但本院已给予训诫，由于该证据与本案案情有重大关联，故仍应审查。该《声明》有方全福及两位见证人签字，又加盖了基层组织的公章，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对证据2，原告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方全福在2013年11月29日就基本丧失生活能力而被送进老人院，2013年12月去世，所以方全福签这份遗嘱时的精神状态也是有疑问的，而遗嘱又是代书遗嘱，不是方全福本人所写，因此该遗嘱没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被告提交了遗嘱原件，方全福与两位证明人王某、陈某的签字与《声明》中的签字相比较也无明显瑕疵，故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对于遗嘱的效力，本院将在后文中再作认定。综上，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以及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陈渭东系方全福继子。方全福与两原告母亲袁益娣自1990年左右开始，曾共同生活十数年，至2008年左右两人分开。2002年，方全福向当时的鄞州区梅墟工业区梅墟村申请43.2㎡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北至自墙外空地，南至自墙外走路，西至自墙外走路，东至顾建伟拼墙）。对应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的编号为鄞土私（2002）482号。后在该地基上建造混合结构的两层楼屋，造房的费用由原告张玲飞出资。2003年3月12日，鄞集用（2003）字第29-14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作出，前述集体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方全福。2003年10月15日，鄞房权证梅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作出，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方全福。2004年5月1日，方全福立《遗嘱赠送》一份，载明“立嘱人就坐落于梅墟梅江路本人名下的鄞房权证梅字第××号住宅，共计86.40平方米产权，因建房时所有费用由张玲飞出资，而且其中63.8平方米宅基地面积原来为张玲飞所有，所以本人决定：（1）本人在生时如果遇到房产拆迁，那么所有补偿归张玲飞享受；（2）本人过世以后产权100%赠送给张玲飞，以上事实本人在身体××在见证人在场亲自所立，日后决不变更”，见证人王某、朱某亦在《遗嘱赠送》上签字。2009年11月11日，方全福立《声明》一份，载明“本人于2004年5月1日关于鄞房权证梅字第××号住宅所立《遗嘱赠送》，因受赠人伤害到立嘱人利益。所以特此声明废除该《遗嘱赠送》。”见证人王某、陈某在该《声明》上签字。2013年11月18日，唐兴波为方全福代书《遗嘱》一份，载明“我今年77岁，有高血压、小中风，可能随时发生意外，但神志清楚，思维正常，为防以后他人与我儿子陈渭东争夺该房产，故立本遗嘱。遗嘱内容如下：将我名下的梅墟街道梅墟村梅江路63号隔壁两层楼房两间，房产批文，编号，鄞土私（2002）482号，全部遗留给我的儿子陈渭东所有。上述房屋如遇拆迁，则可分的安置房或补偿款，及其他相关权益全部遗留给我儿子陈渭东所有。本遗书系本人自愿所立，是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他人均不得干涉。”。方全福在该《遗嘱》上签字，见证人王某、陈某与代书人唐兴波也在《遗嘱》上签字。2013年12月29日，方全福死亡。本院认为：讼争房屋登记在方全福名下，应属方全福有权处分的财产。至于房屋的建造费用问题，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根据2013年11月18日方全福的《遗嘱》，其将“名下的梅墟街道梅墟村梅江路63号隔壁两层楼房两间，房产批文，编号，鄞土私（2002）482号”遗留给被告陈渭东所有。该《遗嘱》意思表示明确，形式上也符合代书人、两个以上见证人、遗嘱人签名的法定要求，可作为确定讼争房产权属的依据。原告虽对方全福立《遗嘱》时的精神状态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另一方面，原告据以主张讼争房屋所有权的主要依据或是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2003年2月18日的《协议书》），或是已被方全福撤销（2004年5月1日的《遗嘱赠送》），故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有效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令龙、张玲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张令龙、张玲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郑 燕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人民陪审员  陈俊娥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