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5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妙蓉，女，1989年出生。委托代理人华鋆、黄荷洁，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漳州鼎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新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永权、苏多强，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妙蓉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漳州鼎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鼎能科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7日，鼎能科技公司与案外人柯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鼎能科技公司向柯某借款1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6日，鼎能科技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其开立于中国银行账号为4312＊＊＊＊9702账户中的27500元转入郑妙蓉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7＊＊＊＊0875的账户。柯某因与鼎能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未对本案讼争标的作出处理。目前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鼎能科技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妙蓉立即返还不当得利275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庭审时，郑妙蓉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7日、落款人为“柯某”的《说明》，载明本案讼争的27500元是鼎能科技公司支付给柯某用于偿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同意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案中予以扣除，与郑妙蓉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鼎能科技公司将27500元款项转入郑妙蓉银行账户上，郑妙蓉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该利益，造成鼎能科技公司损失，应属不当得利，依法郑妙蓉负有返还义务。郑妙蓉辩称该27500元款项是鼎能科技公司偿还给柯某的借款利息，为此提交一份落款人为“柯某”的《说明》予以证明。因鼎能科技公司对该份《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柯某本人亦未到庭陈述意见并接受询问，且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处理的鼎能科技公司与柯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未提及本案讼争款项27500元，故对郑妙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鼎能科技公司主张郑妙蓉返还27500元不当得利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鼎能科技公司主张郑妙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5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由原物所产生的独立于原物的额外收益属于孳息，是客观存在的，郑妙蓉收到该27500元不当得利后仅根据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取得相应利息，该部分利息即为27500元不当得利的法定孳息，依法应当归还鼎能科技公司，鼎能科技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孳息客观存在，故对鼎能科技公司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即郑妙蓉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返还鼎能科技公司自2013年5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的孳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郑妙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福建漳州鼎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7500元及其孳息（以2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3年5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福建漳州鼎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郑妙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妙蓉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郑妙蓉有合法的依据收取案涉款项。案涉款项系鼎能科技公司支付给柯某的利息，之所以转至郑妙蓉账户，系基于债权人和债务人共同指定郑妙蓉的账户为代收利息的账户。2.案涉款项的最终归属人系债权人柯某。郑妙蓉在收到案涉诉款项后，即将款项交给了柯某，柯某也已经确认收到该款项，案涉款项的最终归属人系柯某，与郑妙蓉无关。3.案涉款项系鼎能科技公司依法偿还债务的行为，并不存在受到损失的情况。涉诉款项是鼎能科技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给柯某的利息，柯某也已经认可，鼎能科技公司的转账系偿还借款的行为，并不存在受到损失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妙蓉不构成不当得利。1.在2014思民初字第4559号案件中，鼎能科技公司与柯某都出庭参加庭审，之所以没有处理案涉款项，系鼎能科技公司主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承担。2.案涉款项系鼎能科技公司依照其与柯某双方的共同指定，按照约定支付给柯某的利息，款项进入到郑妙蓉账户之后，郑妙蓉随即将款项交付给柯某。3.郑妙蓉代收款项是有合法的依据的，且鼎能科技公司的权利未受到损失，本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鼎能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鼎能科技公司答辩称：柯某出具的说明不足以证明郑妙蓉所要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郑妙蓉提供聂新峰诉郑妙蓉的（2015）湖民初字第5902号《民事判决书》1份，主张该案的情况与本案相同，但聂新峰请求郑妙蓉返还不当得利已经被法院驳回。同时，郑妙蓉还申请证人柯某出庭作证。证人柯某陈述，其与郑妙蓉原是同事关系，因当时鼎能科技公司与柯某口头约定郑妙蓉的账户作为收取利息的账户，因此，鼎能科技公司才将要支付给柯某的利息转入郑妙蓉账户。但未能提供其与鼎能科技公司约定郑妙蓉的账户作为收取利息账户的证据。证人柯某在回答本院关于既然鼎能科技公司在2013年已经将利息27500元按约定支付至郑妙蓉账户，其在2014年起诉时主张的金额为何没有扣除该部分利息的问题时，回答是因为事情多忘记了。鼎能科技公司质证认为，（2015）湖民初字第5902号一案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证明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而柯某并不能证明其与鼎能科技公司存在口头约定郑妙蓉的账户作为收取利息的账户，且柯某在2014年2月28日起诉吴梅芬、聂新峰、鼎能科技公司的起诉状中已明确陈述吴梅芬、聂新峰、鼎能科技公司均未返还过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可见其出庭所作双方指定郑妙蓉的账户为收取利息的账户，以及鼎能科技公司转账给郑妙蓉的款项系要支付给柯某之利息的陈述是与事实不符的。本院认为，（2015）湖民初字第5902号一案处理的系聂新峰与郑妙蓉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也未对本案争议事实作出认定，故（2015）湖民初字第5902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而证人柯某所作其与鼎能科技公司口头约定以郑妙蓉的账户作为收取利息的账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鼎能科技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且案涉款项的支付时间在2013年，而证人柯某于2014年起诉鼎能科技公司时，还主张鼎能科技公司从未还过利息。可见柯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柯某的证词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鼎能科技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将27500元转入郑妙蓉账户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该款项的性质问题。鼎能科技公司主张该款项系不当得利，已经完成将款项转入郑妙蓉账户的举证责任。因此，郑妙蓉应当对所主张的系根据柯某与鼎能科技公司约定，代柯某收取借款利息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妙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郑妙蓉收取鼎能科技公司的款项没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妙蓉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郑妙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郑妙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承茂审判员  庄伟平审判员  郑金变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庄维旸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