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威宁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宁县草海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罗学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正洪，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贵州威宁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华兴正街*号王府井商城*座**楼。法定代表人秦泽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小豪，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威宁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宁长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合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5日，威宁长信公司（甲方）与君合律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甲方因自身业务需要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指派律师徐小豪作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的主办律师；乙方对甲方自身业务涉及的法律问题提供法律咨询和约定法律服务，协助���方审查或代拟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书，如合同、声明、诉状、意见书等；本合同专项工作周期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30日；甲方需要委托律师直接参与谈判、调解、仲裁、诉讼的活动，乙方应优先受理，但双方应事前另行办理委托手续，重新确定律师费标准及承办律师；按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标准，双方经协商确定，甲方支付乙方律师费见《补充协议》，应于合同订立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律师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发生的交通、食宿及差旅津贴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双方应事前协商确定标准及支付办法；甲、已双方就专项合同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合同及《补充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至双方约定的终结条件成就时终止。该《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中用手写体书写有以下内容：“在补充协议生效前，双方按下述条款执行：1、春节前，乙方通过与承建商协商，以确保甲方已享有的土地优惠（大约50万元/亩）；2、春节前，甲方付乙方律师费150万元，逾期2%月息”。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上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就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5月，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2月接到‘巴迪鲁旺’项目施工方民工数十人的投诉，称该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数百万元。县劳动监察大队通知建设方威宁长信公司及承建方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双方于12月25日14时派人来接受调查，并协商解决。12月25日14时，威宁长信公司律师徐小豪及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黄邦模���县劳动监察大队。在县劳动监察大队安大队长及其他四名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双方进行了长达六个多小时的沟通协商，到晚上八点结束。在威宁长信公司律师保证春节前解决民工工资，并配合政府做好维稳工作的基础下，双方基本达成一致意见，即春节前在1000万元内解决民工工资问题，余额最迟于次年4月底解决，民工工资的具体数额在24小时内协商解决。2013年12月26日，在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督促下，双方确定了威宁长信公司一周内支付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00万元用于民工工资。至此，该起民工工资纠纷顺利解决。”2014年9月2日，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证明》，载明：“因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威宁县‘巴迪鲁旺’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纠纷，2013年12月25日，在威宁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王春华和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人员组织下，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威宁长信公司以及农民工代表参加协调会谈，民工聚集，部分民工情绪激动，甚至要动手打人，威宁县公安人员出动，将徐小豪律师护送走，当天谈判无法继续。由于12月25日当天的民工情绪以及显见的事态扩大，2013年12月26日威宁县政府出面处理，由威宁县副县长刘春率队，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王春华、威宁长信公司总经理周正洪及施工方代表黄邦模、孙靖超、杨振、李桂英参加，经多次协商，直至2013年12月31日才达成由威宁长信公司在春节前向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700万元的协议，以确保威宁县春节维稳工作。在2013年12月26日以后的协商中，威宁长信公司都是总经理周正洪参加，徐小豪律师并未参加。”2012年1月1日，威宁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原则同意住建局提交的《关于请示对巴迪鲁旺项目享受优惠政策的请示》，明确在该项目内，由香港意利国际集团投资建设的用地，在依法完成土地出让后由县财政按所缴价款总额度进行核算，以8万元/亩的综合地价实收后，其余部分全额奖励给企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补助。一审庭审后，威宁长信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要求对上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君合律所与威宁长信公司所盖公章的先后时间以及威宁长信公司加盖的公章与合同第十一项手写体部分先后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审查后，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威宁长信公司加盖的公章与合同第十一项手写体部分形成的先后时间进行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进行初步检验后认为，因手写体文字与威宁长信公司加盖的公章印文之间无交叉部位，故不具备朱墨时序的检验条件，只能通过文件手写体字迹形成时间鉴定进行分析判断，且存在鉴定无法确定的风险。原审法院将鉴定机构的上述意见向威宁长信公司释明后，威宁长信公司重新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第十一项手写体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后，原审法院依法将该变更后的鉴定申请移送鉴定机构。2015年4月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发出《退件函》，载明：收到变更函后，鉴定机构多次联系鉴定申请方威宁长信公司，告知其鉴定风险及鉴定费等相关事宜，其表示“若不能得出笔迹是在2013年12月25日之后形成或者是在2014年2月形成的肯定性意见，则没有做的必要”，鉴定机构未收到鉴定费，无法启动鉴定工作，为避免延误审理，现予退件。原审法院依据该《退件函》，依法终止了本次司法鉴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及以下证据在案为证：君合律所的登记证书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威宁长信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4年5月出具的《情况说明》，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4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威宁县人民政府2012年1月1日的办公会议纪要。君合律所在一审中诉请判令：1、威宁长信公司支付君合律所律师费150万元；2、威宁长信公司赔偿君合律师违约金（按2%计算月息，直至付清为止），暂计为9万元；3、由威宁长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君合律师、威宁长信公司双方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并在上述合同中加盖了公章，且双方对其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效力。威宁长信公司辩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十一项手写内容系君合律师单方自行添加，该部分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威宁长信公司否认上述合同第十一项手写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申请对该内容进行相关司法鉴定，但其未及时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继续，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威宁长信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它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述辩称的主张，故对威宁长信公司的该项辩称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应���定为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君合律所主张的律师费。上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君合律所为威宁长信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特别约定“春节前，君合律所通过与承建商协商以确保威宁长信公司已享有的土地优惠（大约50万元/亩）”，但该合同并未对具体的服务费用进行明确，合同双方也未按照该合同约定另行达成《补充协议》；虽然该合同特别约定“春节前，威宁长信公司付君合律所律师费150万元”，但根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该款项应系双方约定的律师服务费预付款，且双方未对具体服务项目及应收费用进行结算。故原告君合律所主张威宁长信公司向其全额支付上述150万元预付款，缺少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君合律师、威宁长信公司分别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由于威宁长信公司开发建设的威宁县“巴迪鲁旺”项目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纠纷，君合律所指派的徐小豪律师代表威宁长信公司实际参与了上述纠纷的谈判和协调，该行为符合上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的法律服务内容，即君合律所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由于合同双方未就收费项目、收费标准予以明确，也未对应收费用进行结算。基于公平原则，并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服务周期、律师费预付款金额以及君合律所实际提供的法律服务和服务成本，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威宁长信公司向君合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关于君合律所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根据上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内容，虽然合同特别约定了150万元的律师服务费预付款，但合同未对收费项目、收费标准予以明确，合同双方也未对君合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后的应收律师服务费用进行结算，故威宁长信公司未支付律师费用并非违约情形，君合律所要求威宁长信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威宁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二、驳回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1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10元，由威宁长信公司负担2275元，由君合律所负担21835元；公告费300元，由威宁长信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威宁长信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君合律所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案涉《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十一项其他约定事项为：“在补充协议生效前，双方按下述条款执行：1、春节前，君合律所通过与承建商协商，以确保威宁长信公司已享有的土地优惠（大约50万元/亩）；2、春节前，威宁长信公司付君合律所律师费150万元，逾期2%月息。”，上述内容为君合律所人员擅自添加，双方没有约定过律师费。即使有此约定，君合律所也未完成“确保威宁长信公司��享有的土地优惠（大约50万元/亩）”的义务，威宁长信公司不应支付律师费。至于君合律所是否参与解决拖欠民工工资纠纷问题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而且君合律所派出的律师仅在场半天，原判酌定15万元的律师费威宁长信公司不能接受。被上诉人君合律所辩称，原判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君合律所参与了解决拖欠民工工资纠纷的工作，将应付款项从1000万元协调到700万元，且得到了威宁长信公司的许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十一项的效力。威宁长信公司称合同第十一项手写内容系君合律师单方自行添加，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为此在一审���威宁长信公司申请对该内容进行相关司法鉴定，但其未及时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继续，威宁长信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应当持有的合同原件或其它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述辩称的主张，故该约定对威宁长信公司、君合律所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君合律所主张的律师费。《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五条约定：威宁长信公司需要委托律师直接参与谈判、调解、仲裁、诉讼活动，君合律所应优先办理。但双方应事前另行办理委托手续，重新确定律师费标准及承办律师。君合律所给予收费优惠（按执行标准的下限收取）。从君合律师、威宁长信公司分别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可以看出，由于威宁长信公司开发建设的威宁县“巴迪鲁旺”项目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纠���，君合律所指派的徐小豪律师代表威宁长信公司实际参与了上述纠纷的谈判和协调，该行为符合上述《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的法律服务内容，由此可以认定君合律所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虽然合同双方未就该次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明确，但结合合同第五条、本次谈判所涉及的金额和四川省关于律师收费标准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根据合同约定的服务周期、律师费预付款金额以及君合律所实际提供的法律服务和服务成本后酌情认定威宁长信公司向君合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威宁长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贵州威宁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19100），由上诉人贵州威宁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红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代理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