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腊生委托代理人陶述伦，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全，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定富委托代理人陶述伦，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全，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娅上诉人石腊生、殷定富与被上诉人张文蓉、蔡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4111号民事判决，石腊生、殷定富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审理了本案，石腊生、殷定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陶述伦、马全；张文蓉；蔡娅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15时30分，石腊生驾骑的自行车，逆向行驶至双福路农贸城云南杂货区大门处时，自行车前轮侧面与正常直行的蔡娅驾骑的电动车搭乘张文蓉的前挡泥板发生碰撞，造成张文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石腊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蔡娅无责任，当事人张文蓉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有当事人张文蓉、蔡娅的签字，另一栏载明：“当事人拒签。”并有一名交通警察的签字。张文蓉受伤后，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4日在重庆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2014年10月30日门诊费257.7元，住院医疗费3496.59元。诊断为左侧肱骨髁部骨折；于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5日，在重庆市××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455.5元，诊断为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治疗结果为未愈，建议院外继续正规治疗。于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产生医疗费76713.63元，诊断为左肱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左肘部软组织损伤。医生建议门诊拆线，定期复查。另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2014年12月9日的门诊费50元，收费项目为特大换药、门诊拆线。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2014年12月29日的门诊费395.96元，收费项目为药品。庭审中石腊生、殷定富申请对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委托了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对张文蓉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审查，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在解放军三二四医院住院，医疗费用共计76713.63元，其中1456.38元为尺神经断裂吻合手术费和尺神经损伤修复治疗药品费。由于在病历中并无尺神经损伤断裂记载和诊断，手术过程中也无尺神经损伤断裂吻合术的手术记录，因此认为1456.38元医疗费用属不合理治疗收费范围。其次，肿瘤异常蛋白检测和妇科常规检查及妇科阴道上药治疗合计208.6元也不属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合理用药收费范围。门诊医疗费用455.96元基本属于治疗本次外伤合理用药范围。加上张文蓉在江津区中心医院的费用、渝北区第二人民医院的费用，故张文蓉产生的所有医疗费用为79704.4元，被告均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文蓉申请对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护理时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文蓉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张文蓉后期医疗费用约为8000元；3、张文蓉护理时限为100日；4、张文蓉无护理依赖。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3项和第四项意见矛盾，出院后就应当没有护理依赖了。关于护理费，张文蓉请求12000元（120元/天×100天），在庭审中，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均认为只有在住院期间才有护理，即33天，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640元（80元/天×33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文蓉请求1056元（33天×32元/天）。庭审中，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均无异议。关于交通费，张文蓉请求1821元,并提交停车费发票，定额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庭审中，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对该笔费用认为过高，只认可500元。关于误工费，张文蓉请求45000元（200元/天×225天），并提交了营业执照及医嘱、出院证明，拟证明张文蓉在江津双福国际农贸城蔬菜市场从事农副产品的批发零售业，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出院记录“半年避免右上肢负重避免重物。”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意按照私营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张文蓉的误工费。但张文蓉从事的批发职业不需要用右上肢，认可100天。关于续医费，张文蓉主张8000元，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可。关于××赔偿金，张文蓉请求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并提交了重庆市渝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阳光地中海管理处、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天竺路社区居民委员会、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龙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渝北区XXXXXX业主张文蓉，性别女，民族汉，出生年月XXXXXXXX，身份证号××，原住重庆市××组，从2008年1月起购买XXXXXXXX房屋后，一直居住在此。”，拟证明张文蓉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庭审中，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必须有经办人负责人签字，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鉴定费，张文蓉请求25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拟证明产生了该项费用。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张文蓉申请了四项鉴定，最后一项为没有护理依赖，应当由张文蓉自行承担该笔费用，故只认可1875元（2500元÷4×3）。另查明，被告申请对张文蓉的医疗费用合理性审查，殷定富支付了鉴定费700元，并提交了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两张，被告认为对该费用应当按照鉴定结论分摊，张文蓉无异议。再查明，殷定富系石腊生的雇主，二人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系殷定富让石腊生取快件。事故发生后，石腊生垫付了4000元，殷定富垫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对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程序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存在争议，但是对该事故认定书上所记载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并无争议，故对认定书上记载的“2014年10月30日15时30分，石腊生驾骑的自行车，逆向行驶至双福路农贸城云南杂货区大门处时，自行车前轮侧面与正常直行的蔡娅驾骑的电动车搭乘张文蓉的前挡泥板发生碰撞，造成张文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虽然蔡娅违反了助力车不能载人等规定，但蔡娅的行为并非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蔡娅的行为是否应当受到交警的处理系另一行政行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次事故系石腊生逆向行驶导致，石腊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是导致本次的直接原因，也是根本原因。故在本案中石腊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6元及续医费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文蓉请求的医疗费79704.4元，庭审中，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对该笔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殷定富、石腊生认为应当扣除张文蓉已经通过医保报销的范围，但庭审过程中，石腊生、殷定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医疗费已经报销了一部分，且根据医保报销的相关规定，在报销医疗费时应当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而本案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存于本卷中，故一审法院对张文蓉的医疗费79704.4元予以确认。对于张文蓉请求的护理费12000元，经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张文蓉的护理时限为100天，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结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情考虑100元/天。故护理费为10000元（100天×100元/天）。对张文蓉请求的交通费1821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提交的证据与张文蓉的转院时间等情况不吻合，一审法院酌情判决500元。对于张文蓉请求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张文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批发零售业，但不能证明其的误工标准为200元/天，故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费按照私营批发零售行业标准计算，为97元/天（35411元/年÷365天）。张文蓉的出院医嘱为休息一个月，住院天数为33天，医疗机构并未出具连续休假证明，被告认可10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张文蓉的误工费为9700元（97元/天×100天）对张文蓉的××赔偿金50294元，张文蓉提交的重庆市渝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阳光地中海管理处、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天竺路社区居民委员会、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龙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上，虽然物业和社区仅有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但是派出所有经办人签名，结合张文蓉的购房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石腊生、殷定富、蔡娅对计算公式本身无异议，故对张文蓉的××赔偿金为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予以确认。对于张文蓉请求的鉴定费2500元，原、被告双方对总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用由申请人垫付，根据鉴定结论分摊，该项鉴定有四项，最后一项为无护理依赖，故该项费用应由张文蓉自行承担。故鉴定费为1875元。综上，张文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有医疗费797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6元、续医费8000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00元、××赔偿金50294元、鉴定费1875元，共计161129.4元。对于被告支付的鉴定费700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按照鉴定结论比例分摊，故由张文蓉承担15元，由殷定富自行承担6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和××赔偿金……”在本案中，石腊生逆向行驶的行为造成张文蓉受伤，应当赔偿张文蓉的医疗费797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6元、续医费8000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00元、××赔偿金50294元、鉴定费1875元，共计161129.4元。品迭已经支付给张文蓉的14000元及张文蓉应自行承担的15元，还应向张文蓉支付14711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石腊生与殷定富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是在替殷定富工作，石腊生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文蓉受伤后，产生医疗费797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6元、续医费8000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00元、××赔偿金50294元、鉴定费1875元，共计161129.4元。品迭已经支付给张文蓉的14000元及张文蓉应自行承担的15元，石腊生还应向张文蓉支付147114.4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殷定富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文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7元，由张文蓉张文蓉承担521元，由被告殷定富、石腊生承担1706元。殷定富、石腊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的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同时程序上也违法，因此，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蔡娅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既没有登记，也没有悬挂号牌同时还搭乘张文蓉，其行为违反了《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张文蓉明知蔡娅系电动自行车而搭乘，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当自担相应责任。另外张文蓉医保报销部分不应再主张，其擅自转院后产生的医疗费也不应主张；三、石腊生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文蓉和蔡娅答辩称，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石腊生、殷定富虽然对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程序和适用法律存有异议，但是对该事故认定书上所记载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并无争议，即对认定书上记载的“2014年10月30日15时30分，石腊生驾骑的自行车，逆向行驶至双福路农贸城云南杂货区大门处时，自行车前轮侧面与正常直行的蔡娅驾骑的电动车搭乘张文蓉的前挡泥板发生碰撞，造成张文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这一事实没有异议。石腊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蔡娅的行为违反了《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四条“电动自行车、××人机动轮椅车、未成年人驾驶的自行车不得载人”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张文蓉明知蔡娅的电动自行车不能载人而搭乘，自身存在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石腊生和蔡娅各自承担85%和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石腊生承担赔偿金额为122947.24元{(161129.4元-15元)×85%-14000元}，蔡娅承担赔偿金额为16111.44元{(161129.4元-15元)×10%},张文蓉自行承担5%的责任,即8055.72元{(161129.4元-15元)×5%}。石腊生、殷定富上诉称张文蓉的医疗费由医保报销部分及擅自转院的医疗费不应主张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称石腊生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要求蔡娅、张文蓉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41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4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文蓉受伤后，产生医疗费797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6元、续医费8000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00元、××赔偿金50294元、鉴定费1875元，共计161129.4元。品迭张文蓉自担的鉴定费15元，张文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总额即为161114.4元。石腊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蓉122947.24元（已品迭其已付的14000元）；蔡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蓉16111.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7元，由张文蓉承担521元，殷定富、石腊生承担1500元，蔡娅承担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元，由张文蓉承担200元，殷定富、石腊生承担1527元，蔡娅承担500元（张文蓉承担的诉讼费直接在殷定富、石腊生的给付款中予以抵扣；蔡娅承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与殷定富、石腊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