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组织机构代码45064683-7。法定代表人：李斌，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良，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覃政，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治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组织机构代码56563579-1。法定代表人：彭治永，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洪，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固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组织机构代码58801699-3。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治永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治永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固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固川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4）永法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固川公司向中国银行北碚支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固川公司并与翰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华担保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约定由翰华担保公司就固川公司前述银行贷款提供担保;飞达公司、李斌、徐跃萍、何震宇、王文兴向翰华担保公司就该公司的担保行为为固川公司进行担保。2011年11月9日，固川公司与治永公司签订《碎石、长江砂采购合同》，约定由治永公司向固川公司供应机制砂、碎石、长江砂。2014年3月1日，固川公司向治永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截至2014年3月1日止，固川公司、何震宇尚欠治永公司货款4475679.79元，此款由固川公司及何震宇从2014年3月1日起每月向治永公司支付100万元，欠款在2014年7月30日前向治永公司付清，欠款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按双方供货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3年9月24日，固川公司（甲方）与重庆瀚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宏物管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碎石、长江砂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机制砂、卵砂石……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甲、乙双方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碎石、长江砂采购合同》……乙方收到的甲方支付的货款650万元，本应全部退还给甲方，但甲方提出将此款全额支付给飞达公司，由飞达公司代收……”。同日，瀚宏物管公司向飞达公司转账500万元，在飞达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右上空白处，有铅笔手写“飞达借款”字样。2013年10月16日，飞达公司向固川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固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收款方式银行转账，人民币伍佰万元正，收款事由“重庆固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委托重庆瀚宏物业管理……（字迹模糊现无法辨认）人民币（借款）”。飞达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了印章。此后，固川公司向治永公司提供了该收据复印件并加盖固川公司印章，以此向治永公司证明固川公司享有对飞达公司的债权500万元。2014年5月6日，固川公司（甲方）与治永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与飞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2013年10月16日，甲方向飞达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甲方对飞达公司享有债权500万元……甲方将甲方对飞达公司享有的债权500万元全部转让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此债权……因甲方欠乙方碎石、河砂货款，乙方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货款冲抵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债权转让款500万元。甲、乙双方之间购销产生的债权债务在本次债权转让后再进行结算，多退少补；本合同签订且甲方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飞达公司后，乙方即享有对飞达公司的债权5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固川公司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飞达公司，我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向贵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我公司已将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500万元全部转让给治永公司。”同年6月12日，重庆市渝中区公证处向飞达公司公证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合同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飞达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魏薇签收该邮件。针对签收邮件事实，2014年9月1日庭审中飞达公司代理人陈述未收到；2015年6月12日庭审中治永公司举示了快递网络查询单（未显示签收人姓名），飞达公司代理人仍陈述因其公司搬迁而没有收到快递；2015年7月15日治永公司提交了有飞达公司工作人员魏薇签名的邮件回执和魏薇领取飞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的签字件复印件，飞达公司代理人称魏薇不负责邮件收发且未将该邮件转交给公司，此后的庭审中飞达公司的代理人和法定代表人均坚持这一说法。2014年7月2日，该院向飞达公司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2014年7月15日，飞达公司为固川公司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28080元。为说明飞达公司收取500万元的性质，飞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7月30日庭审中陈述：在2013年的时候固川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银行借款1500万元，此款需要飞达公司做担保，所以飞达公司要求固川公司支付500万元保证金。2014年9月1日庭审中飞达公司代理人陈述：500万元是固川公司与飞达公司口头协商作为反担保保证金后再支付的。2015年6月12日庭审中飞达公司代理人陈述：这500万元的缘由，本应该由飞达付给固川5**万元，但没有实际支付就已经将该笔钱转为固川向飞达缴纳的保证金……2014年7月15日经结算，抵扣了固川公司之前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后，固川公司尚欠飞达公司100万元。2015年9月29日庭审中，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陈述：因为我帮何震宇担保了1500万，他又没有担保物给我，我电话要求700万元的，后来贷款前，何震宇到我办公室见面商量达成的是500万元保证金……这500万元最初就是保证金。对于2013年10月16日飞达公司所出具收据载明“借款”一事，飞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6月12日前的庭审中否认收条的真实性，在之后的庭审中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3年10月16日的收据客观存在，但因其公司财务不清楚款项性质而错写为“借款”。审理中，飞达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28日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与瀚华担保公司在重庆市渝北区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因固川公司经营状态严重恶化，无法偿还到期借款本息，由飞达公司代为提前履行担保义务。2、2014年7月15日飞达公司向翰华担保公司汇款6028080元的凭据；该凭据上注明“帮固川还借款及利息”。3、2014年7月15日中国银行北碚支行出具的贷款还款凭证；载明固川公司还本金额600万元，利息28080元。4、2014年7月15日固川公司向飞达公司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飞达公司替固川公司还贷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正，扣除固川公司支付的飞达公司保证金伍佰万元后，尚欠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此款由何震宇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欠款本息付清为止。固川公司作为欠款人盖章，何震宇作为担保人签字。5、固川公司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2份、同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瀚宏物管公司2014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两份相同制式的承诺书载明：因我公司向中国银行北碚支行借款1500万元，由翰华担保公司、中基担保公司、港渝担保公司分别对该借款进行担保，由飞达公司对我司进行反担保，我公司承诺愿向飞达公司交纳500万元作其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金[该保证金500万元已于2013年4（一份修改为10，一份未修改）月16日以飞达公司向我司借款的方式支付]，现我司明确，该借款实际上属于保证金性质，……该保证金在我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飞达公司再退还我司。“4”字修改为“10”字的承诺书上有固川公司盖章，“4”字未修改的承诺书上有何震宇签名和固川公司盖章。固川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飞达公司还借款500万元，此款直接转化为固川公司向飞达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14年7月29日瀚宏物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9月24日我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给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500万元，该款系银行向重庆固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由我公司转付给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向银行贷款的反担保保证金。6、飞达公司财务软件导出明细分类账一份，该账目显示，2013年9月30日在“其他应付款”科目中以“9月24日收到重庆瀚宏（固川）保证金”为摘要的贷5000000，2014年7月31日入账在“其他应付款”科目中以“退2013年9月翰宏（固川）保证金”为摘要的借5000000，此段时间内其账目中“短期借款”科目中未出现与固川公司的资金往来。治永公司对飞达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和《收条》质证认为系诉讼后补充签订，故申请对《承诺书》和《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3月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案说明》，认为《承诺书》、《收条》的标注时间和诉讼中怀疑时间相距过近，不适用于本中心的形成时间理化检验分析方法，且补充印文样本数量太少，难以通过盖印的历时特征分析方法对送检样本形成时间进行有效检验，考虑到本案鉴定的现实情况，决定对该案作退案处理。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在2015年9月29日庭审中陈述：《承诺书》系何震宇于2014年4月28日盖章后送到其位于永川的办公室，4月28日、29日其并未去过其他地方，对于李斌与瀚华担保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所签《协议书》的签订地点在重庆市渝北区与其陈述相矛盾一事，李斌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治永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1月9日，其与固川公司签订《碎石买卖合同》，后经双方结算，固川公司欠付其货款5059504元。2013年10月16日，飞达公司向固川公司借款500万元未偿还。2014年5月6日，其与固川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固川公司将其公司对飞达公司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故起诉要求飞达公司支付其5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飞达公司一审辩称，固川公司支付给其的500万元系其为固川公司担保而交纳的担保保证金，并非借款，不能转让给治永公司，请求驳回治永公司的诉讼请求。固川公司一审未提交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治永公司提交的证据包含三个部分：一是治永公司向固川公司拥有债权的相关证据。飞达公司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飞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而治永公司提交的这部分证据可以采信，该院可据此确认治永公司与固川公司签订《碎石、长江砂采购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3月1日经双方结算，固川公司共欠治永公司货款4475679.79元并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治永公司对固川公司享有债权；二是债权转让通知送达飞达公司的证据。虽然飞达公司辩称魏薇未将该邮件交至公司，但飞达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且邮件收发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是否将邮件交至公司系其内部关系，不应影响治永公司之权利，故该院对飞达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治永公司提交的这一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已于2014年6月12日送达至飞达公司。三是固川公司享有对飞达公司500万元债权的相关证据。治永公司为此举示了盖有固川公司签章“复印属实”的2013年10月16日飞达公司向固川公司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两份证据均系固川公司向治永公司表达其对飞达公司享有债权500万元之意思表示。飞达公司就其抗辩分别提出了反驳意见和反驳证据。就治永公司的证据而言，收条复印件在2015年9月29日庭审中得到了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的确认，但李斌称“借款”二字系财务人员不清楚款项性质而“错开”，虽然结合飞达公司的电子财务记录，“错开”为“借款”存在一定的可能性，构成“真意保留”的情形，但在飞达公司的意思表示主客观不一致时，应当以其对外表示为准，即给固川公司乃至治永公司都已形成了此款为借款的意思表示。飞达公司为反驳治永公司的主张并证明固川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为保证金，举示了固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收条》以及瀚宏物管公司出具的《证明》，而这些反驳证据存在以下证明瑕疵：一是证据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治永公司举示的主要证据2013年10月16日的《收条》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飞达公司举示的主要证据2014年4月28日的《承诺书》和4月29日《收条》均系固川公司分别向治永公司、飞达公司出具，其证据表示的内容相互矛盾，而客观事实是唯一的，固川公司的陈述必然有一虚假。治永公司提出的证据系与固川公司之间的债权结算和债权转让行为同时形成，而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从证据的字面时间来看在固川公司通过瀚宏物管公司向飞达公司支付款项的7个月之后，如按飞达公司陈述该款一开始就系保证金，该证据也系固川公司向飞达公司补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治永公司举示的证据形成时间在前，飞达公司补证的时间在后，两者存在矛盾时治永公司的证据更具可信度。另瀚宏物管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该款属于保证金，而其向飞达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上又用铅笔书写“飞达借款”字样，两份证据均系飞达公司提供，相互矛盾时应当以对其不利的证据予以确认。再有一式两份的承诺书中，一份上“该保证金500万元已于2013年4月16日以飞达公司向我司借款的方式支付”中的4月被手工修改为了10月，而另一份未修改的又与事实不相符合，故该两份承诺书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程度的瑕疵；二是飞达公司陈述前后存在有矛盾。对500万元从一开始就是以保证金性质给付还是通过借款转化为保证金，飞达公司在历次庭审中表态一直较为模糊；对载有“借款”的收条真实性飞达公司开始不予承认，在其法定代表人接受询问后才予以承认；对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事，飞达公司从称未收到变为营业地址搬迁而未收到再变为工作人员收到未转交，这一系列的矛盾陈述让其可信度降低；三是飞达公司所作陈述与所举证据之间有矛盾。《收条》上载明500万元系借款转化为保证金，而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与《承诺书》又是飞达公司与何震宇约定给付之日便是保证金，不存在转化的过程。若飞达公司的陈述是真实的，则《收条》之内容虚假，其前一日形成的《承诺书》虚假的可能性亦较大，若《收条》系真实的，则飞达公司提交的其他相矛盾的证据与陈述均为虚假，无论何种情况对飞达公司均不利。另外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陈述，承诺书系何震宇于2014年4月28日送到李斌位于永川的办公室，李斌陈述当日并未去过重庆，而2014年4月28日李斌作为法定代表人与瀚华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又显示签订地点在重庆市渝北区，李斌在庭审中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陈述与证据明显不合；四是飞达公司的行为不符合社会生活常识。即使按飞达公司陈述，魏薇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交到公司，但该院的起诉状副本于2014年7月2日送达了飞达公司，而飞达公司并未向固川公司或治永公司提出异议或者协商，却在2014年7月15日冒着可能背负更多债务风险的情况下为固川公司偿还了贷款，不符合常识常情常理。4月28日飞达公司与瀚华担保公司签订协议先行履行担保义务，但迟至7月15日该笔借款届满时才偿还借款，其与担保公司签订协议可属多余之事，亦不符合社会生活常理。综上，治永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系固川公司单方证明其享有飞达公司的债权，但飞达公司的反驳证据存在诸多瑕疵不能完全反驳治永公司的证据，飞达公司抗辩的“保证金”事实真伪不明。按证据裁判规则，治永公司已尽基本证明义务证明讼争500万元系借款的事实。飞达公司所抗辩事实真伪不明，飞达公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之规定，由于飞达公司所举证据与其陈述存在较多疑点，治永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飞达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该院也应对治永公司所举证据予以确认，因此，该院可以认定固川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飞达公司之日享有飞达公司500万元债权的法律事实，2014年6月12日起治永公司通过债权受让的事实即能成立，享有对飞达公司债权500万元，对治永公司相应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飞达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为固川公司偿还贷款的行为，系飞达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的行为，该行为并不影响治永公司已经享有的对飞达公司的债权，飞达公司可以另案向固川公司追偿。对治永公司要求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治永公司受让债权后本案即诉争来院，本案的履行一直存在争议并至此暂有定论，故对治永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飞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治永公司500万元；二、驳回治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飞达公司负担。宣判后，飞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固川公司通过瀚宏物管公司向其转账500万元系保证金，并非借款，固川公司与治永公司之间无债权转让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未送达生效，其无从知晓债权转让事件，更无法就该虚构的借款债务提出任何异议；其已为固川公司实际代偿银行贷款债务14341020元，该500万元保证金已作相应冲抵，固川公司对其不享有债权，更无权进行债权转让。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治永公司的诉讼请求。治永公司辩称，飞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500万元为保证金，该500万元应认定为收条上载明的借款；经公证，固川公司转让债权的通知已送达飞达公司，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生效后，飞达公司自愿为固川公司偿还借款，对债权转让不产生实际影响，飞达公司可向固川公司追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固川公司未陈述意见。二审中，飞达公司举示2014年9月17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汇凭证、2014年9月19日中国银行客户借记通知单、2014年12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1份，拟证明其分别帮固川公司偿还贷款本息4585800元、偿还利息71760元、偿还贷款本息3655380元。上述证据不是一审判决作出后新出现的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债务人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并非因债权转让合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按债权受让人治永公司的诉讼请求确定为企业借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债务人飞达公司是否应履行清偿500万元借款的义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固川公司因欠付货款而向治永公司转让其对飞达公司的债权，即借款500万元，并就债权转让通知了飞达公司。现飞达公司抗辩案涉500万元实为保证金，并非借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飞达公司为固川公司向瀚华担保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固川公司委托瀚宏物管公司向飞达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飞达公司向固川公司出具载明借款500万元的收据。之后，固川公司出具的承诺、收条、欠条均确认该500万元实为保证金。飞达公司财务账目对该500万元亦以保证金做帐。固川公司出具的承诺等书证在形成时间上虽有争议，但均系固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飞达公司举示的以上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其抗辩事实，即该500万元实为保证金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治永公司举示的加盖固川公司印章、飞达公司出具载明借款50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虽经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其真实性，但由于上述抗辩事实，其不足以证明固川公司与飞达公司之间存在借款500万元的事实。飞达公司出具载明借款500万元的收据属于真意保留，但作为该表意相对人的固川公司明知其真意，故应以双方明知的真意即该500万元系保证金为准。治永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其权利范围及地位等同于让与人固川公司，亦应以该真意为准，并不享有超越固川公司之权利。据此，治永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0万元系借款，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飞达公司关于案涉500万元实为保证金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飞达公司已为固川公司代偿银行贷款本息6028080元，抵扣该500万元保证金后，固川公司对飞达公司已无债权，治永公司基于固川公司的债权转让向飞达公司主张债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治永公司关于飞达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飞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4）永法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治永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均由重庆治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