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怀忠，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孟兴炜，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雪菁，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新，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顾全丁，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玲玲，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保利中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号*栋*单元***号。法定代表人刘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兴炜，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雪菁，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号*栋*楼。法定代表人杨召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燕俊，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盛怀忠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新，原审被告四川保利中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羊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3929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士官训练中心”工程项目由君羊公司承建，盛怀忠承包了该工程的建筑幕墙施工工程部分，原审庭审中，君羊公司与盛怀忠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协议，王立新陈述该项目系由保利公司分包。盛怀忠雇佣王立新进行幕墙施工工作。2013年9月25日，王立新在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受伤。受伤后，王立新被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0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27天。出院诊断：“高处坠落伤，1、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GCS13分，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右额颞薄层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左耳漏，左额颞部皮肤裂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湿肺；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4、左侧耻骨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院外休息3月，门诊随访6月，加强营养，其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一人：2、定期(出院后前一月每两周一次，其后每月一次)门诊神经外科随访，若出现头昏头痛加重，恶心、呕吐、抽搐等不适需要及时来院检查治疗，其后期不排除出现慢性硬膜下血肿的可能，当出现量大，需要行钻孔引流术，同时发生癫痫可能；3、出院带药：……”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7321.81元由盛怀忠支付，盛怀忠同时支付王立新护理费1050元。王立新出院后，为治疗其损伤自行支付门诊医疗费6964.2元。2014年7月18日，王立新自行委托的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7月25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蓉鉴[2O14]精鉴字第1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立新精神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王立新需行营养神经、预防癫痫治疗，共需1O95O元至146OO元。王立新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因盛怀忠不服该鉴定结论，经原审法院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立新的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重新鉴定，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川西南鉴[2015]精鉴字第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立新脑外伤后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其颅骨修补在不出现医疗意外及并发症情况下，使用中等价格材料，参照现时三甲医院收费标准，约需人民币五万至六万元。原审审理过程中，川西南鉴[2015]精鉴字第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陈述，鉴定机构由专门的测试人员对王立新进行了智力测试，鉴定意见是依据王立新轻度智力障碍得出的结论，不是精神障碍；王立新做了脑部切除手术，神经肯定会受到影响，检查结果与王立新的受伤情况基本符合；王立新的颅骨是有缺损的，可以做颅骨修补，有手术指针；没有发现癫痫的情况，也不是必然发生的，没有必要再用药。原审审理中，盛怀忠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施工时需要挂安全绳、带安全帽，但没有人检查；王立新从架子上掉下来时没有带安全帽，没有饮酒；工地上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带安全帽，里面没有人管，也有人说，但没有说不带就不准施工；在上班施工之前没有交代需要做什么防护措施；王立新从两三米高的跳板处跌落，没有防护措施。原审法院另查明，王立新于1967年3月23日出生，其母亲韩凤英出生于1944年2月7日，其户籍信息显示为居民家庭户口，王立新的父亲王泽民已去世，王泽民及韩凤英共养育了四个子女。2014年6月25日，邛崃市羊安镇檀阴村村民委员会、邛崃市羊安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王立新自2009年项目征地后，失地无固定职业，在外务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有经庭审质证的王立新提交的邛崃市总工会出具的《关于农民工王立新工伤协商情况的说明》、通话录音、四川省人民医院病历、出院病情诊断证明、成蓉鉴[2014]精鉴字第1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邛崃市羊安镇檀阴村村民委员会、邛崃市羊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邛崃市羊安镇檀阴村村民委员会、邛崃市公安局羊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王立新户口簿、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盛怀忠提交的王立新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责任比例的认定及王立新所请求的赔偿范围及数额的确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评议：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王立新受盛怀忠的雇佣从事劳务工作，盛怀忠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王立新人身损害所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盛怀忠认为王立新未系安全绳、未带安全帽上架作业，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减轻盛怀忠的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盛怀忠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施工现场并没有防护措施，也未对王立新等人进行安全生产培训，不能认定王立新具有重大过失，盛怀忠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盛怀忠作为个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幕墙施工的资质，则该工程的发包人或分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君羊公司作为成都市锦江区“士官训练中心”工程项目的承建单位，其认可与盛怀忠之间的分包关系，应当对王立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中无证据显示保利公司与君羊公司或盛怀忠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不能认定保利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王立新所请求的赔偿范围及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针对王立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王立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立新受伤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由盛怀忠垫付，予以确认，王立新出院后产生门诊医疗费6964.2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和居民收入状况，王立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8O元(4O元／天×27天)较为合理，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王立新住院治疗27天，出院医嘱其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一人，故此，王立新的护理天数应计算27天。参照本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8O元／天，故此，王立新的护理费为2160元(80元／天×27天)。4、营养费。根据王立新的住院治疗、医嘱以及伤残情况结合其实际需要，酌情确定营养费54O元。5、误工费。误工费是受害人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王立新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标准，盛怀忠要求按照建筑行业标准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参照2013年四川省建筑业的平均工资35289元计算王立新的误工费，王立新2O**年9月25日发生事故，住院治疗27天，出院医嘱休息3月，2O14年7月18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立新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王立新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其休息期满，王立新的误工时间为117天，故王立新的误工费为11311.82元(35289元÷365天×117天)。6、交通费。王立新就医过程中，王立新及其家属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王立新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受伤时王立新约46岁，其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王立新系在城镇务工，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查，2013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故王立新的残疾赔偿金为178944元（22368元×20年×40%）。王立新起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王立新的母亲韩凤英出生于1944年2月7日，有四个子女，系农村户籍，则韩凤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为6127元（2013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127元×10年×40%÷4人）。以上两项共计185071元。8、后续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与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均对王立新的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从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意见来看，王立新至今未发生癫痫情况，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的营养神经、预防癫痫治疗的费用并不必然发生，但王立新的颅骨存在缺损，其颅骨修补的费用应为必然产生的费用，综合王立新的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王立新颅骨修补的后续治疗费为5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王立新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损害，接受劳务一方应当给予赔偿。综合考虑王立新的伤残等级、事故原因和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根据案件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1O、鉴定费。王立新主张鉴定费用3700元，但王立新仅提交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为29OO元，该款系王立新为确定损害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王立新因提供劳务受伤所遭受的损失，予以确认。王立新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相应的鉴定结论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77527.02元，因盛怀忠已支付护理费1050元，应予扣除，故盛怀忠还应向王立新支付276477.O2元，君羊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盛怀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立新赔偿金276477.02元，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2元，由盛怀忠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盛怀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侵权责任法》第35条错误适用，提供劳务者是否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责任的的依据是存在过错与否而不是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对该法条作出了缩小解释，以被上诉人无重大过失为由认定其不承担责任错误。原审中，证人李某阐述的事实也进一步说明王立新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立新人身损害赔偿错误。王立新系农村居民，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条件。3、关于后续医疗费，原审认定其颅骨修补的费用应为必然产生的费用错误。根据原审鉴定人员的陈述，王立新可以做颅骨修补，但该修补术并非必须实施，故不应当支持后续医疗费，王立新可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立新答辩称，1、关于原审责任认定的问题，王立新接受盛怀忠的雇佣，盛怀忠没有提供安全设施和保障措施。盛怀忠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证实了盛怀忠在组织劳务现场没有人管理也未组织安全教育培训，未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应属于工程方的责任，王立新并无过错。2、原审认定王立新按城镇标准赔偿正确。王立新户口载明的户别是居民家庭户口，并不是农村，户口性质是居民家庭户口，同时王立新所在的邛崃市羊安镇政府村镇两级都出具了相应的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3、后续医疗费应当支持。原审采纳的鉴定结果正确，该鉴定没有违反法律程序也没有证据证明为无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另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为2013年标准，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适用2014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利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盛怀忠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君羊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盛怀忠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对本案民事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2、王立新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是否应当支持王立新后续医疗费。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民事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王立新受盛怀忠雇佣从事劳务工作，盛怀忠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王立新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应当对其进行相关的安全培训和安全管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立新从跳板处跌落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盛怀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王立新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设备，也未证据证明对王立新进行过相关的安全培训和管理。另一方面，王立新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对自己从事的幕墙施工工作的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认知，在其工作过程中虽盛怀忠未提供安全设备，但其自身未主动采取安全措施也存在一定疏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自己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具体情形，本院认为盛怀忠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王立新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立新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王立新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其户别载明“居民家庭户口”，证明其户籍并非农村户籍。王立新还提交了邛崃市羊安镇檀阴村村民委员会及邛崃市羊安镇人民政府盖章的《证明》，证明其一直在外务工。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王立新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王立新应适用农村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立新后续医疗费的问题。本案中，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立新的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其鉴定中心工作人员也出庭阐述了意见，认为王立新接受颅骨修补术具备手术指针，对颅骨修补在不出现医疗意外及并发症情况下，使用中等价格材料，参照现时三甲医院收费标准，约需人民币五万至六万。本院认为，根据上述鉴定结合王立新的伤情（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以及治疗以后的状态（反应较迟钝，记忆力下降等），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王立新颅骨修补的手续医疗费55000元并无不当，也不违反关于后续医疗费的相关规定，关于此项费用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双方对原审确定的王立新的各项损失金额均无异议，各项费用共计277527.02元，盛怀忠应向王立新支付249774.3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护理费1050元，还应当承担248724.32元，君羊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3929号民事判决；二、盛怀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立新赔偿金248724.32元，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立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盛怀忠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盛怀忠承担1100元，王立新承担187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嘉莉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代理审判员  张艳秋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