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合枝，女，1981年2月4日出生，土家族。委托代理人冯军，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治明，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红明，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合枝因与被上诉人成治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2015）万法民初字第07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5月邵合枝与成治明举行结婚仪式后共同生活至2011年。2010年8月28日，成治明向邵合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邵合枝人民币500000元正，大写伍拾万元正，有孝期伍年”。2011年12月10日，成治明给付邵合枝5万元后，邵合枝将借条复印件还给成治明。邵合枝为证明借款50万元已支付提供2009年8月12日向程翠香转款10万元、10月28日邵和林取款4万元、11月14日邵合林向成治明转款9万元、11月22日邵合林向成治明转款4.799万元、2010年8月28日邵合枝向苏宗万转款10万元。一审另查明，2009年8月12日，成治明从其卡转款10万元予成翠香；2010年8月28日，成治明从银行卡取款3万元，2011年12月10日成治明从其银行卡取款5万元。诉讼中，证人成翠香出庭证实2009年成治明与邵合林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工程投标；其与成治明等合伙贩猪，邵合林在管钱；成治明与邵合林同居生活前邵合林无固定工作是耍起的。证人成治蓉出庭证实与成治明和他人合伙做猪生意期间，收来的钱都是交给邵合林在掌管。邵合枝一审诉称：2010年8月，成治明向邵合枝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款经邵合枝多次催收成治明至今未归还。请求判令成治明归还借款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成治明承担。成治明一审辩称：向邵合枝出具50万元的借条属实，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出具借条时双方是同居关系，成治明与他人合伙做生意差钱向邵合枝借5万元，邵合枝提出要么去领结婚证要么出具50万元的借条；2011年12月与邵合枝分手时说好还款5万元就把借条还给成治明，成治明还款5万元后邵合枝交给成治明50万元的借条，将借条撕毁后别人才告诉借条是复印件；成治明与邵合枝同居生活期间，成治明一直在做生意，钱由邵合枝掌管。在此之前邵合枝在打工。向成翠香转款是还以前双方共同向成翠香的借款，向苏宗万转款有5万元是成治明的；2012年邵合枝曾就该借条在万州区人民法院龙驹法庭起诉后撤诉。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邵合枝与成治明对成治明向邵合枝出具的50万元借条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借款50万元是否实际产生。民间借贷是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书面借贷协议或达成口头协议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产生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贷物实际支付。诉讼中，邵合枝举示的借贷依据发生在本案当事人共同生活期间成治明出具借条前，且证人证实本案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邵合枝参与到成治明的生意中并掌管资金。成治明支付成翠香的还款10万元及邵合林向成治明的转款及邵和林的取款等均不能客观证实该款系邵合林向成治明支付的借款50万元。邵合林要求成治明归还借款5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邵合林要求成治明归还借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授权4400元，由邵合枝承担。上诉人邵合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未实际支付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举示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显示：邵和林2009年11月14日给被上诉人转款90000元，11月22日邵合林向被上诉人转款47990元，2010年8月28日邵合枝给苏宗万转款100000元，2009年10月28日邵合林给被上诉人转款40000元。而邵和林、邵合林均为上诉人曾用名，可以直接证明上诉人支付借款的事实。（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参与到被上诉人生意中并掌管资金，依据不足。1、证人成翠香、成治蓉既是被上诉人的亲属又是生意合伙人，其证言的客观性不强，不能作为认定对被上诉人有利事实的直接证据。证言中关于“邵美林在管账”、“收来的钱都是交给邵美林”的内容并不具备时间、地点、金额等陈述事实的核心要素，更多是一种主管判断。成翠香关于“我们当时做生意都是将钱交给我侄儿子的，当时钱都是邵美林拿去放到他的包包头的”和“当时这个钱到最后都是交给成治明”的证言更是与其他证言相矛盾。2、依据常理，为避免出现纠纷，合伙生意一般都有相应账簿。现被上诉人一方面作出“上诉人转款的钱全是被上诉人的”这一新的事实的抗辩，另一方面又未提供任何反映其收入状况或合伙收支状况的直接证据。对于该抗辩事由应不予认定。且货币属于一般等价物，占有是其归属的唯一外部特征。目前只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或代支付的证据，并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证据，何以认定上诉人用的是被上诉人的钱。（三）借条是债权凭证，借条载明“借到”从文义上看就有收款确认的意思。借款只有借条也符合当时两人的身份关系和当地交易习惯。上诉人依据2010年前当时当地的风俗和信任关系支付借款，现被上诉人却拿2015年后才生效的法律规定来抗辩，有以今非故之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借款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应作出合理说明。被上诉人对此说明是，“（上诉人）说要不然你就与我结婚，要不然就打一张50万元的借条。所以当时我为了借钱就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如果被上诉人在2010年8月就公开说宁愿凭空背50万元的债务也不愿意和上诉人领结婚证，那么两人的关系不可能继续维持到2011年底。被上诉人说辞成立的前提是上诉人没有自尊，而恰恰是这种凭空贬损他人人格的言行暴露其辩解的荒谬。综上，本案借贷实际发生的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等直接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关于借条、款项来源的辩称，无直接证据佐证且有违风俗情理，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还原事实真相，公正合理裁判。被上诉人成治明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双方在2008年按照当地风俗办理了酒席，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由上诉人掌管钱财，收款和打款也能证实。3、双方感情破裂后，产生纠纷。上诉人要求如果分手就要被上诉人出具50万元的借条，成治明不愿意和邵合枝结婚，就出具了借条。4、成治明提交的通话录音反映，邵合枝给的一个复印件的借条的时候说只要再多给一些钱，双方关系就了了。另外一个通话录音反映成治明只要给邵合枝5万元，双方关系就了了，但最后双方未达成合意，导致本案纠纷。本案没有实际借款。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邵合枝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农业银行“定期一本通”（户名邵和林）、“储蓄存款存折”（户名邵合芝）各一份；2、户名邵合枝、账号XXXXXXXXXXXXX自2009年12月8日起至2010年12月8日止的交易明细；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2份；4、姓名分别为邵和林、邵合芝、邵合枝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5、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白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6、邵合林出具的《说明》1份；7、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个人卡申请表影印件1份；8、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1份。被上诉人成治明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系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中有一张存折的户名为“邵和林”；证据2与本案无关，转款并不是转给成治明本人，而是转给苏宗万，也是代成治明的经营管理行为；证据3涉及2012年9月20日审理时证人李文权、陈星的证言，二证人的证言能够反映邵合枝是在管理成治明与其他合伙人的合伙账务。同样本案一审中成翠香、成治蓉的证言也能反映此情况，因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身份证的真实性无法辨别，不予认可；证据5、6、7、8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6，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邵合林与邵合枝具有亲属关系，证据8系影印件不予认可。本院审理中，邵合枝对其出借50万元给成治明陈述称：成治明出具借条当天提供给成治明30万元，其中10万元转给苏宗万，另现金20万元直接支付给成治明，另在出具借条前分别给了一部分钱，其中2009年6月20日10万元，同年7月8日8万元，同年10月28日4万元，同年11月14日邵和林向成治明转账9万元，200年11月22日邵合林向成治明转账47990元。总共大约60万元，因为双方当时在一起就出了一个50万元的总条子。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另查明，本案上诉人邵合枝曾于2012年以相同事由起诉成治明，后于同年12月28日申请撤回起诉，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2）万法民初字第0757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邵合枝撤回对成治明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成治明于2010年8月28日出具现由邵合枝持有的借条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借条所指借款50万元是否由邵合枝提供给了成治明。成治明否认收到借条所指50万元，称出具借条当日只向邵合枝借款5万元并与自己的5万元一并交由邵合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苏宗万，事后5万元已经归还。因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否认收到借款，邵合枝应就其已经实际提供借款50万元给成治明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邵合枝称借条所指借款50万元中，其中30万元是出具借条当日提供，另20万元是对此的多次借款的汇总。对于邵合枝所称出具借条当日提供借款30万元，邵合枝提供了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苏宗万1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但对另20万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另20万元的给付情况，邵合枝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09年10月28日通过邵合林银行转账支付4万元，2009年8月12日通过银行向成翠香转账支付10万元，2009年11月22日邵合林银行转账支付4.799万元，2009年11月14日邵和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万元，以上四笔相加为27.799万元，远大于其所称20万元；而在本院审理中，邵合枝陈述其支付20万元的情况，对其一审所称的4笔支付除成翠香的10万元未作为借款支付外，另陈述2009年6月20日支付了10万元，同年7月8日支付了8万元，该5笔相加为35.799万元，更大于邵合枝所称的在出具借款前向成治明提供了借款20万元。邵合枝对其支付20万元借款在一、二审中的作出了不同的陈述，且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同时，邵合枝也未就其所称借款远远大于借条所指借款作出合理解释。邵合枝在一审所称支付给成翠香的10万元系给付的本案借款，但成治明提供的证据表明该10万元是通过成治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成翠香的，显然与邵合枝所做陈述相矛盾，而邵合枝所称的借款50万元均发生在与成治明同居生活期间，且有证人证实在二人同居期间系由邵合枝负责管理二人的经济。因此，邵合枝对其主张已向成治明提供了借款50万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邵合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