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1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为江，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旺，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岳涛，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16号。法定代表人高晓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靖君，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同义村。法定代表人肖中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国良，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吉祥，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费县城东工业园玉泉路（泉子山）。法定代表人王发强，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宝柱，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为江、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因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5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为江及其代理人周旺、岳涛，上诉人华电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靖君，被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都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吉祥，被上诉人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宝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张为江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受雇于首创公司。2013年1月6日16：10左右，在北京市丰台区郑常庄西四环中路82号，由华电公司发包，国都公司总承包的生产实验楼、综合办公楼施工过程中，网球场模板支撑架在空心板楼板浇筑近90%时发生整体坍塌，砸落在一层顶板上，造成一层顶板严重开裂、变形和下部支撑架体严重变形，同空心板楼板一起浇筑的五层结构柱、梁钢筋连同模板一起被拽下来，坠落的混凝土、钢筋、模板和支撑脚架绞缠在一起，外立面脚手架也被拽向里侧，变形严重。该事故造成正在施工的我等七名工人不同程度的损伤。我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故我要求建设单位华电公司、施工单位总承包方国都公司、劳务承包方首创公司应当连带赔偿我医疗费1512.81元、误工费279000元（包括定残前63000元，定残后2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21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522578元（包括定残前21170元、定残后5014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53749.75元（包括伤残赔偿金2419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2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447.92元。华电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张为江身体受伤一事表示同情，但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原因有如下几点：第一，张为江应按照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137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另行处理。第二、本案不应适用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该条规定仅限于与建设方、施工单位无劳动合同的其他人，而不适用于与上述两单位有劳动合同、因工受伤的情况。第三、我公司对张为江受伤虽然表示同情，但对其受他人蛊惑，多次对我公司以劳动关系仲裁、人身损害赔偿、建筑物倒塌侵权责任等进行恶意诉讼，上述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经济损失，且浪费诉讼资源，同时导致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保障，要求法院对张为江进行必要惩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为江对我公司的诉讼。国都公司辩称：认可华电公司的答辩理由。张为江起诉的法律依据不正确。张为江应按工伤主张赔偿。张为江与首创公司确定劳动关系，并在劳动过程中受到伤害，事故是由张为江施工造成，张为江自身有过错，故请求法院驳回张为江诉讼请求。首创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对张为江的受伤表示同情。第二、我公司只向国都公司提供劳务，具体工作的组织、策划均由国都公司负责，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国都公司。第三、此事故已经经过丰台安监局进行处理，请求法院参照安监局的处理意见进行判决。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张为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华电公司（发包人）与国都公司（承包人）签订《生产实验楼综合办公楼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国都公司承包华电公司生产实验楼综合办公楼工程。2012年3月15日，国都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首创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首创公司负责工程劳务工作，包括涉案工程网球场满堂支撑架搭设、模板安装、混凝土浇筑工作。2013年1月6日16：10左右，涉案工程网球场模板支撑架在空心板楼板浇筑近90%时发生整体坍塌，砸落在一层顶板上，造成一层顶板严重开裂、变形和下部支撑架体严重变形，同空心板楼板一起浇筑的五层结构柱、梁钢筋连同模板一起被拽下来，坠落的混凝土、钢筋、模板和支撑架绞缠在一起，外立面脚手架也被拽向里侧，变形严重。梁滔（经抢救无效死亡）、刘顺雄、刘拥军、张为江、佟德华、王成栋、张磊等七名工人不同程度受伤。张为江于2013年1月6日至7月22日住院治疗196天，经诊断为：1、腰椎骨折；2、左侧肋骨骨折；3、左侧血气胸；4、头面部擦伤；5、脊髓损伤；6、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医嘱：加强营养。张为江支付医疗费1512.81元。庭审中，张为江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1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张为江致残程度等级为八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下限）。张为江支付鉴定费4447.92元。张为江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女张萍萍，1998年7月1日出生。灵璧县高楼镇人民政府与灵璧县高楼镇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记载：现有我村村民张为江，与卓淑美夫妻二人长期在各大城市务工，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张为江暂住证记载：来北京市日期2012年4月6日，有效期限自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6日。另查，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事故进行调查后，认为：未按照安全专项施工方案进行施工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网球场施工采用的是满堂支撑架支搭工艺，属于危险性较大分部分项工程。虽然《网球场满堂支撑架安全专项施工方案》经过技术负责人、总监理工程师审核签字，并进行了专家论证，但是国都公司未按该方案进行施工，现场情况与方案有较大差距：1、网球场满堂支撑架架体搭设未落实安全专项施工方案。专项方案中自由端规定为200mm，经现场测量，自由端最大值为1700mm；顶板模板支撑架步距要求为1.2m，现场实际测量为1.5m-1.6m；模板支架四边要求满布竖向剪刀撑，中间每隔四排立杆设置一道纵向竖向剪刀撑且要求由底到顶连续设置，现场未按方案要求搭设剪刀撑，部分架体无剪刀撑；部分架体未按专项方案设置顶托，仅靠扣件传力，钢管、扣件均不能满足承载力要求；专项方案在连墙杆搭设部分，要求支撑架竖向每两步与柱拉结，但现场实际情况是五层柱与顶板同时浇筑，无法拉结，同时在二、三、四层支撑架与柱也没有进行抱柱拉结。2、空心板楼板浇筑未落实安全专项施工方案。现场施工时五层柱、梁和板同时浇筑，通过汽车泵泵送混凝土，浇筑方向为：由南向北（由D轴向J轴），发生坍塌时浇筑部位在H轴，且已浇筑数量约为300立方米（计划浇筑混凝土340立方米）。但《网球场满堂支撑架安全专项施工方案》中施工工艺操作要点中要求：在浇筑时自中间位置向两侧均匀对称地浇筑，以免架体受力不均匀而产生变形。故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事故作出处理意见：认为国都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管理责任，对其作出14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为国都公司总经理肖中义，属于安全管理、督促检查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不力，未及时消除安全生产责任制落实不到位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其作出2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为北京华电运盈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在实施监理过程中，未有效督促施工单位对网球场满堂支撑架存在的安全生产隐患进行整改，未按照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理，未选派具备相应资格的监理工程师进驻施工现场，对其作出1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国都公司执行经理刘存林未认真履行职责，违章指挥，在网球场满堂支撑架验收中发现的安全生产隐患未整改的情况下，签字同意进入下一道工序，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已提起公诉，法院以（2014）丰刑初字第43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存林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原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的工程建设单位系华电公司，施工单位系国都公司及首创公司，华电公司、国都公司、首创公司对张为江的受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张为江与首创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更未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故对华电公司、国都公司认为张为江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张为江只要证明其所受损害系因建筑物倒塌造成，即可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故对华电公司、国都公司认为张为江系具体施工人员，且与首创公司系劳动关系，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涉案重大安全事故系工程各方人员共同作用的结果，并非系张为江一人的过错，故对国都公司认为张为江系具体施工人员，因违规施工造成的事故，张为江自身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事故作出的处理意见，系行政机关按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做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处理意见不应作为民事赔偿的法律依据。对于张为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1512.81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2、误工费31500元。按照每月3000元，自2013年1月6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315天。张为江主张定残后的误工费，因与伤残赔偿金计算重复，故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按照张为江实际住院天数196天，每日50元计算。4、营养费21000元。自2013年1月6日计算至2014年3月1日共420天，每日50元计算。5、交通费504.50元。有交通费票据为证。6、护理费107970元。按照每日70元，计算20年，参考部分护理依赖（下限）赔偿比例25%计算，并扣除国都公司已支付护理费19780元。7、残疾赔偿金253749.75元。其中伤残赔偿金2419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23.75元。虽张为江系农业户口，但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受伤的，计算标准应统一，故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情确定。9、鉴定费4447.92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10、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作出判决：一、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医疗费一千五百一十二元八角一分；二、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误工费三万一千五百元；三、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住院伙食补助费九千八百元；四、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营养费二万一千元；五、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交通费五百零四元五角；六、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护理费十万七千九百七十元；七、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残疾赔偿金二十五万三千七百四十九元七角五分；八、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九、华电（北京）热电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为江鉴定费四千四百四十七元九角二分；十、驳回张为江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张为江、华电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张为江认为：（1）其为技术工，月工资为6000元加提成，定残前其误工费损失为63000元，定残后的误工损失为216000元，原判按每月3000元计算其误工损失不当，且其在定残后亦存在误工问题，要求二审支持其该项诉讼主张；（2）原审法院护理费计算有误，认为国都公司已给付的护理费部分不应从护理费数额中扣减，且判决给付的护理费不应从受伤之日起算，应从定残之日起起算，且原判确定赔偿的护理费过低，每日仅为14.79元，要求二审法院改判赔偿其定残前的护理费2117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501408元。华电公司认为：此次事故系建筑施工责任事故，被此次事故致伤的均为现场施工人员，而且在建的建筑物并非倒塌，而是坍塌。故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华电公司并非侵权责任人，故此次事故的发生与华电公司无关，要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张为江对华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张为江认为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华电公司的意见。国都公司认为，此次事故是建筑物倒塌所致、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张为江的赔偿数额确定并无不当，故不同意张为江、华电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原判。首创公司，不同意张为江、华电公司的意见，同意原判。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生产实验楼综合办公楼施工总承包合同》、《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本、暂住证、灵璧县高楼镇人民政府与灵璧县高楼镇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卷宗、（2014）丰刑初字第43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确定对张为江的误工费、护理费数额的确定是否适当；（2）华电公司是否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第一，关于张为江上诉提出的两个问题。一，关于张为江主张赔偿误工费数额的确定问题。张为江于2013年1月6日受伤，于2013年11月18日定残，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原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时间即为定残前一日。张为江要求赔偿定残后的误工费，因在对其伤残赔偿金内，含有定残后其劳动功能受限所影响到的劳动收入部分，故其该部分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虽张为江主张其收入每月在6000元以上，但张为江未能就此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酌定每月按3000元计算张为江的误工损失费，并无不当。因张为江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张为江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为江主张赔偿的护理费数额的确定问题。张为江受伤后，住院治疗196天，确定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司法鉴定机构确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下限），说明张为江伤情严重，确需护理，故原审法院确定赔偿张为江护理费是正确的，但原审法院未能结合张为江的伤情及其伤情恢复等情况分阶段确定护理费金额欠妥。在张为江住院期间，张为江的护理依赖程度高于出院后和定残后。另，司法鉴定机构确定张为江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下限）系指定残后的护理依赖，故该部分的护理费应从定残之日起算为妥。另，虽张为江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下限），但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赔偿数额每日为14.79元，不足以完成对张为江部分护理的合理支出，故本院对张为江的护理费一节将予以调整。确定住院期间按每天130元计算196天共计25480元，出院后至定残前为119天，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5950元。国都公司已给付19780元，应在此予以扣减。张为江定残后的护理费赔数额从定残之日起算20年，每日护理费为5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为365000元。第二，关于华电公司上诉提出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此次建筑物坍塌，是建筑施工责任事故，该建筑物系在建工程。华电公司作为建设方已依据合同将项目施工发包给了国都公司，即国都公司为该项目的施工方，事故发生时项目处于在建中，未施工完毕，即建设方并未接管该项目，且事故导致的受伤人员均为现场施工人员，因此，对该起事故的处理不宜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本起事故属于劳动者受害的法律关系范畴，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华电公司与国都公司、首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在此次事故中，国都公司为用人单位，其未能确保施工安全，在事故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国都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首创公司为劳务分包单位，虽在诉讼中称其对上岗人员进行了培训，但其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首创公司应对此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华电公司的上诉意见成立，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将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5840号民事判决。二、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张为江医疗费一千五百一十二元八角一分、误工费三万一千五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九千八百元、营养费二万一千元、交通费五百零四元五角、护理费三十七万六千六百五十元整、残疾赔偿金二十五万三千七百四十九元七角五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鉴定费四千四百四十七元九角二分，共计七十二万九千一百六十四元九角八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三、驳回张为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5元，由张为江负担4620元（已交纳），由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0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8元，由张为江负担42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费县首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3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王云安代理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