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监148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五矿海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龙路22号发展大厦1618室。法定代表人黄明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舒，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海口陆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榆西线民兴大厦左侧。法定代表人洪钢池，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洪钢强，男，汉族，1967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第三人郭小往，女，汉族，1986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申诉人五矿海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矿海南公司）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2015）琼执复字第36号执行裁定，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2013）海中法执字第439号执行裁定、（2015）海中法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海口中院执行五矿海南公司与海口陆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侨实业公司）货款纠纷一案中，五矿海南公司向海口中院申请追加洪钢强、郭小往为本案被执行人。海口中院认为，五矿海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洪钢强、郭小往取得股权后并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且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未规定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可追加该受让人为案件的被执行人。五矿海南公司申请追加洪钢强、郭小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海口中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海中法执字第439号执行裁定，驳回五矿海南公司追加洪钢强、郭小往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五矿海南公司向海口中院提出异议。海口中院以（2015）海中法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五矿海南公司不服，向海南高院申请复议。海南高院查明，在执行过程中，海口中院于2004年9月3日作出（2004）海中法执字第150-1号民事裁定，冻结陆侨实业公司持有的海南陆侨集团公司20%的股权、持有的广州酒家公司47%的股权。同年9月27日，案外人海南安丰旺贸易有限公司就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以上述冻结的股权已于2002年4月15日质押给该公司为由，请求解除对上述股权的冻结。2006年10月13日，海口中院以五矿海南公司没有在限定期限内答复是否同意评估拍卖上述股权，也没有缴纳评估费用，导致无法对上述股权处置为由，作出（2004）海中法执字第150-4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案涉股权的冻结。当日，海口中院作出（2004）海中法执字第150-5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案执行。2006年10月23日，陆侨实业公司与洪钢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陆侨实业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广州酒家公司44.44%的股份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洪钢强，转让前后广州酒家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洪钢强承接；协议签订后，由洪钢强负责办理广州酒家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手续，陆侨实业公司给予协助。同年10月25日，广州酒家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议纪要》记载，会议讨论达成共识，一致通过陆侨实业公司将持有该公司的40万元占44.44%的股份转让给洪钢强，转让后洪钢强占该公司股份的44.44%（40万元），陆侨实业公司不再持有该公司股份。2006年11月24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广州酒家公司的申请将原股东陆侨实业公司变更为洪钢强，在广州酒家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洪钢强持有该公司44.444%的股权，实缴出资额为40万元；洪钢炉持有该公司55.556%的股权，实缴出资额为50万元。2006年10月25日，陆侨实业公司与郭小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陆侨实业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海南陆侨集团公司20%的股份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小往，转让前后海南陆侨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郭小往承接；协议签订后，由郭小往负责办理海南陆侨集团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手续，陆侨实业公司给予协助。同日，海南陆侨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该《股东会议纪要》记载：会议讨论达成共识，一致通过陆侨实业公司将持有该公司的1000万元占20%的股份转让给郭小往，转让后郭小往占该公司股份的20%（1000万元），陆侨实业公司不再持有该公司股份。2006年11月24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海南陆侨集团公司的申请将原股东陆侨实业公司变更为郭小往，在海南陆侨集团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郭小往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实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海南陆侨房地产开发公司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实缴出资额为4000万元。海南高院认为，五矿海南公司申请追加洪钢强、郭小往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其申请复议的理由不能成立，遂作出（2015）琼执复字第36号执行裁定，驳回五矿海南公司的复议申请。五矿海南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海南高院（2015）琼执复字第36号执行裁定及海口中院（2013）海中法执字第439号执行裁定、（2015）海中法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追加第三人洪钢强和郭小往为本案被执行人。理由为：1.已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洪钢强和郭小往并未支付案涉股权的转让价款。五矿海南公司通过工商档案查询、法院调查等合法调查手段，未发现洪钢强和郭小往支付股权转让款。2.海口中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作出错误裁定。在五矿海南公司已初步证明洪钢强和郭小往并未向陆侨实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应由洪钢强、郭小往以及陆侨实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由洪钢强、郭小往以及陆侨实业公司举证证明已支付股权价款。3.本案追加洪钢强和郭小往为被执行人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海南高院以无法律依据为由驳回申诉人的复议申请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已经对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作出了规定。洪钢强和郭小往无偿取得的案涉股权，是陆侨实业公司的唯一财产，而陆侨实业公司却将涉案股权无偿转让给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钢池、洪钢强和郭小往，导致五矿海南公司的债权一直无法得到清偿，此种恶意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行为属于该意见第20条规定的通过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海南高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五矿海南公司申请追加洪钢强和郭小往为被执行人是否有法律依据。在执行程序中变更和追加被执行人，必须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目前，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变更和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第四百七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条至第82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则是强调了，在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情形下可以依法变更和追加被执行人。五矿海南公司主张陆侨实业公司与洪钢强以及郭小往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双方为了逃避债务，洪钢强、郭小往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该情形不符合上述可以变更和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因此，五矿海南公司申请追加洪钢强和郭小往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股权转让纠纷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以洪钢强、郭小往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判断是否应当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洪钢强、郭小往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应由谁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不应审查。海口中院在（2015）海中法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中认为五矿海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洪钢强、郭小往取得股权后并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说理部分已涉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确有不当，海南高院已经予以纠正，但并不影响该裁定结果的正确性。综上，五矿海南有限责任公司申诉理由不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五矿海南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于 明代理审判员 杨 春代理审判员 刘丽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