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尾市区汕尾大道东南侧盐业综合大厦第二层。负责人杨丰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军，职员。委托代理人李永忠，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男，汉族，1996年6月12日出生，四川省宣汉县人，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复容，女，汉族，1971年11月10日出生，四川省宣汉县人，住海丰县。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少群，广东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东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丰县城东镇东线客运车场内。法定代表人叶克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国志，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伟长，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下称汕尾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3）汕海法公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军、李永忠，被上诉人覃某、桂复容的委托代理人陈少群，被上诉人海丰县东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海丰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国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7月11日17时40分，司机曾保驾驶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从梅陇农场沿梅陇中路行驶至梅陇仓刀路段时，与覃某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覃某、桂复容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了汕公交认字【2012】第002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曾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覃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次要责任；桂复容不承担责任。经查，曾保驾驶的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海丰汽运公司，该肇事车辆在汕尾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二种保险。二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从2011年10月26日零时起至2012年10月25日二十四时止，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后，覃某在海丰县梅陇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0月16日出院，共住院97天，用去医疗费37091.5元。出院后，覃某的法定代理人覃仁勇于2013年2月25日委托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覃某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3月6日评定覃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预计复查费用和取除内固定物二期手术医疗费用）约需8000-10000元；需要对其增生瘢痕的切除及治疗费用约需13000-16000元。桂复容在海丰县梅陇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8月24日出院，共住院44天，用去医疗费7775.5元。覃某与桂复容住院治疗期间，海丰汽运公司垫付其医疗费用50000元。另查明，覃某、桂复容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一家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现在海丰县梅陇镇梅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内的梅南新村八巷39号租房居住生活，且覃某、桂复容均在海丰县梅陇镇昌兴首饰厂打工，月均工资分别为2500元和3500元。庭审中，汕尾保险公司对覃某与桂复容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的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告知其之日起7日内应提交书面申请书及预交伤残鉴定费。期满，汕尾保险公司仅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但没有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重新评定伤残鉴定费。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司机曾保驾驶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超速驾驶，且没有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覃某驾驶机动车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此，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认定曾保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覃某承担次要责任，桂复容不承担责任。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均没有异议，予以采信。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系海丰汽运公司，故海丰汽运公司应对覃某与桂复容在本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汕尾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汕尾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虽然此第三者责任险的性质为商业保险，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其责任保险的性质。事实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结合覃某与桂复容的诉求，为了便民诉讼，减少诉累，可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故此，汕尾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海丰汽运公司赔偿覃某与桂复容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覃某与桂复容主张其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海丰县梅陇镇梅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内的梅南新村八巷39号租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在海丰县梅陇镇昌兴首饰厂工作，有固定收入，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户口的标准计算赔偿。该请求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事实、证据、承担责任及法定标准，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费用为：其中覃某的费用，1、医疗费37091.5元；2、误工费2500元/30天×457天=38083.3元；3、护理费97天×1人×39335元/365天=10453.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7天×50元=4850元；5、残疾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10%=53794.96元；5、后续治疗费及其增生瘢痕切除费用按24000元计算；7、交通费500元；8、伤残鉴定费3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元计算。合计176973.16元。桂复容的费用，1、医药费7775.5元；2、误工费3500元/30天×104天=12133.3元；3、护理费44天×39335元/年×1人=4741.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4天×50元=2200元；5、交通费按200元计算。合计27050.55元。以上赔偿数额共计204023.71元，没有超过交强险12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二种保险限额之总和。汕尾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限额内按覃某与桂复容在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中各所占的比例，分别赔付给覃某8267元、桂复容1733元；在交强险中扣除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外按覃某与桂复容在赔偿数额中各所占的比例，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限额内赔付给覃某95646元，赔付给桂复容14354元。扣除上述赔偿款后，尚欠覃某为73060.16元，尚欠桂复容为10963.55元。按各方承担的责任，覃某承担30%的责任，海丰汽运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海丰汽运公司应赔偿覃某73060.16元×70%=51142元，汕尾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对海丰汽运公司赔偿覃某5114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丰汽运公司应赔偿桂复容10963.55元×70%=7674元，汕尾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对海丰汽运公司赔偿桂复容767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汕尾保险公司对覃某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的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重新评定伤残鉴定费，且撤回重新评定伤残鉴定，应视为放弃权利。海丰汽运公司要求覃某在获得赔偿款时予以返还垫付款50000元，应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覃某、桂复容经济损失人民币103913元和16087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分别赔偿覃某、桂复容经济损失人民币51142元和7674元，海丰县东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覃某获得赔偿款时应返还海丰县东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人民币50000元。四、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直接汇入法院指定的银行帐户转覃某与桂复容收讫。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被上诉人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赔。覃某事故时才刚满16周岁，仍不属合法劳动年龄。其工作证明简陋随意，没有当地劳动管理部门的证实；工资表更是在事后随意缮制，与社会实际工资表格式完全不符。存在非法伪造之嫌，法院不应就此采信。2、被上诉人覃某提供的工资表中已体现工资收入大部分均超出3000元，一审法院按每月2500元计算，虽略有减少，但可见对于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情况缺乏实际调查，随意拟定的执法态度。3、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有具体表现的，死亡的赔偿死亡赔偿金，伤残的赔偿残疾赔偿金。此项属于重复诉求，不应重复判令赔偿。4、经上诉人核实，肇事司机曾保驾驶执照的准驾车型是A2、D，不能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需持有准驾车型为A1的驾驶执照。因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后，再向被保险人追偿，不承担商业险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覃某、桂复容均答辩称：1、两被上诉人属农民工，在城镇居住和做工的事实清楚，依法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正确，原审判决按照覃某每月基础工资25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两被上诉人的损害事实清楚，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两被上诉人的医疗等费用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丰汽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二审开庭前一直未提到肇事司机驾驶执照的问题，开庭才提出该问题。对其上诉请求，我方同意发回重审的意见，查明驾驶员驾驶资格的问题。另覃某未满16周岁，不存在误工费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海丰汽运公司对原审查明的有关覃某的工作情况有异议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二审庭审中出具了《交警查询信息表》和《准驾车型及代号》证明曾保驾驶证的准驾车型是A2、D，依法不能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出具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交强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证明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条款中已明确载明“驾驶人有下列情形：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在投保单落款“投保人声明”处，海丰汽运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对该免责条款予以确认，说明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对海丰汽运公司履行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汕尾保险公司并未针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且没有明确大型载客汽车的准驾车型范畴。案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覃某的赔偿标准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是否存在误工费。二是被上诉人覃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重复判决。三是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车辆是否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同及责任如何分担。一、关于覃某的赔偿标准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是否存在误工费的问题。覃某在原审提供了海丰县梅陇镇昌兴首饰厂的证明、工资表、海丰县梅陇镇梅南社区居委会及海丰县公安局梅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租屋合同，证实了覃某发生本交通事故时已居住在梅陇镇一年以上，并在梅陇镇有工资收入，且覃某于事故发生时已满16周岁。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16周岁以上不满18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规定，覃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覃某的各项赔偿项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覃某事故时才满16周岁，不属合法劳动年龄，其各项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海丰汽运公司以覃某不符合法定劳动年龄为由，提出不赔偿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覃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重复判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了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又规定了“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说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属重复计算，原审法院结合当地实际及覃某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酌情判决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覃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判决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车辆是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同及责任分担的问题。本案中，肇事司机曾保虽然取得了准驾车型为A2、D的机动车驾驶证，但A2、D的准驾车型中不包括大型普通客车，按公安部规定驾驶大型普通客车的准驾车型代号为A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故曾保驾驶被保险车辆与其取得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同，系违法驾驶，其责任应由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海丰汽运公司承担。该肇事车辆在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对海丰汽运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海丰汽运公司在投保单中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对保险条款内容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关规定，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仍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上诉人可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不予赔偿。海丰汽运公司以“上诉人未针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且没有明确大型载客汽车的准驾车型范畴”为由的辩解缺乏理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覃某、桂复容经济损失103913元和1608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扣除后的赔偿款覃某为73060.16元，桂复容为10963.55元，按照各方承担的责任，由海丰汽运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海丰汽运公司赔偿覃某73060.16元×70%=51142元，赔偿桂复容10963.55元×70%=7674元，共计58816元，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海丰汽运公司已支付垫付款50000元给覃某及桂复容，故海丰汽运公司应赔偿覃某及桂复容共计8816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3）汕海法公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海丰县人民法院（2013）汕海法公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为：被上诉人海丰县东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覃某及桂复容共计人民币8816元；三、变更海丰县人民法院（2013）汕海法公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海丰县东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直接赔付给被上诉人覃某及桂复容。四、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海丰县东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覃某及桂复容共负担360元，被上诉人海丰县东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广文代理审判员  曾晓辉代理审判员  黄彬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