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金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坡塘村。法定代表人朱保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娟。委托代理人刘盛，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金沃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蒋公岸村工业园区2268号。法定代表人陈继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根明。上诉人绍兴市金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欣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金沃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沃纺织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欣服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娟、刘盛，被上诉人金沃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继芳及委托代理人吴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沃纺织公司一审诉称：金沃纺织公司、金欣服饰公司之间存在关于纺织品的定作合同，约定由金沃纺织公司为金欣服饰公司定作特定纺织品。金沃纺织公司交付货物后，应由金欣服饰公司向金沃纺织公司支付相应的定作价款，但金欣服饰公司仅于2013年4月17日支付了218740元，余款325870.87元至今未付，上述款项经金沃纺织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欣服饰公司立即支付定作价款325870.8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欣服饰公司承担。金欣服饰公司一审辩称：金沃纺织公司、金欣服饰公司间发生定作加工关系是事实，金欣服饰公司对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定作物中关于色织布部分无异议，对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印花布部分有异议，金欣服饰公司至今未收到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印花布。对金沃纺织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认可。请求依法驳回金沃纺织公司关于印花布部分的诉讼请求。金沃纺织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关于金沃纺织公司、金欣服饰公司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2012年10月8日由金欣服饰公司作为需方、金沃纺织公司作为供方通过传真方式订立的需方代购定织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金沃纺织公司、金欣服饰公司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由金沃纺织公司为金欣服饰公司定作色织布、印花布，合同约定色织布为7.15元每米，印花布为7元每米；结算方式为需方收到货物后三个月内付清。第二组关于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交付货物的相关证据。1、2012年10月7日至2012年10月27日间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交付的色织布送货单6份，用以证明向金欣服饰公司供货色织布33365.1米，按合同价7.15元每米计算，计货款238560.47元。2、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24日间由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交付的印花布送货单14份（送货单系复印件，再由金欣服饰公司经办人在复印件上签字），用以证明向金欣服饰公司供货印花布41547.5米，按合同价7元每米计算，计货款290830.4元。第三组关于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供货后，向金欣服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证据。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4月16日间，由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份，计价款406920元，用以证明因金欣服饰公司付款少，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开具了大部分货款增值税发票，尚有部分发票未向金欣服饰公司开具。金欣服饰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2012年10月16日由韩某签字的绍兴飞越印花成品细码单一份，用以证明送货单原件是绍兴飞越厂交由金欣服饰公司保管的，与金沃纺织公司提交的复印件证据有明显的差异。金欣服饰公司对金沃纺织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中的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第2号证据中的14份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14份送货单（细码单）上的韩某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且金欣服饰公司未收到该14份送货单上所载明的货物。金沃纺织公司质证认为：金欣服饰公司提供的绍兴飞越印花成品细码单原件一份，与金沃纺织公司的举证并不矛盾，该细码单上注明的代号与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上的代号一致，数量也一致。因金沃纺织公司为金欣服饰公司加工的定作物还需至绍兴飞越公司进行一道加工程序，完成后，由绍兴飞越公司将成品细码单传真一份给金沃纺织公司，再由金沃纺织公司派员与绍兴飞越公司的人一并将定作物交由金欣服饰公司，并由金欣服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绍兴飞越印花成品细码单及复印件上签字，将复印件签字后交给金沃纺织公司。对金欣服饰公司提供的成品细码单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金沃纺织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金欣服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8日由金欣服饰公司作为需方、金沃纺织公司作为供方通过传真方式订立《需方代购定织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根据需方委托，质量要求按代购方确认样，由金沃纺织公司为金欣服饰公司定作多种规格、型号、颜色的色织布、印花布；色织布为7.15元每米，印花布为7元每米；结算方式为需方收到货物后三个月内付清；供方在送货时必须填写正确的数量、金额送货单，需方在收到后核实送货单上的数量、金额，并签字或盖章。合同签订后，金沃纺织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7日至2012年10月27日期间，向金欣服饰公司交付色织布33365.1米，按合同价7.15元每米计算，计货款238560.47元；于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因金欣服饰公司向金沃纺织公司定作的印花布尚需一道加工工序，由绍兴飞越公司完成此工序后，将成品细码单传真一份给金沃纺织公司，再由金沃纺织公司派员与绍兴飞越公司的人员一并将印花布定作物交由金欣服饰公司，并由金欣服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绍兴飞越印花成品细码单复印件上签字并交金沃纺织公司。在此期间，金沃纺织公司共计向金欣服饰公司交付印花布41537.3米，按合同价7元每米计算，计货款290761.1元。前后两项共计定作价款计529321.57元。金沃纺织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8日、2014年4月16日两次向金欣服饰公司开具了上述定作物价款增值税发票5份，计款406920元。金欣服饰公司收到定作物后，于2013年4月17日支付金沃纺织公司价款计218470元，尚有价款310851.57元未支付。金沃纺织公司催要无果，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请如上。原审法院认为，金沃纺织公司、金欣服饰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需方代购定织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金沃纺织公司供给金欣服饰公司纺织品，对品名及规格作了约定，并约定质量要求按代购方确认样，故金沃纺织公司、金欣服饰公司间实为定作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针对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交付的定作物的数量问题，因双方对金沃纺织公司交付的色织布部分无争议，金沃纺织公司供给金欣服饰公司的色织布总米数为33365.1米，计货款238560.47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金沃纺织公司供给金欣服饰公司的印花布数量问题，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金沃纺织公司供给金欣服饰公司印花布数量为41537.3米，计货款290761.1元。具体理由如下：1、尽管金沃纺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是由绍兴飞越公司传真给金沃纺织公司的印花成品细码单复印件，但是，该14份复印件上均有金欣服饰公司经办人韩某的签字，且与双方无争议的色织布送货单上签字的系同一个人；2、金欣服饰公司在庭审中辩述该14份送货上的签字系金沃纺织公司签的，是伪造的，对此，金欣服饰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从金欣服饰公司当庭提交的一份绍兴飞越印花成品细码单（代号后5位是60032）的证据来分析，该印花成品细码单上注明的单位名称是常州金沃，且其数量与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上数量完全一致，因金欣服饰公司经办人员韩某，是在提供的成品细码单复印件、原件上分别注明、签字，故注明、签字的位置会有所不同，金欣服饰公司以此判别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真实性的辩述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14份送货单（成品细码单）上，每份均有送货总数，14份总计为41537.3米，计货款290761.1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金沃纺织公司交付给金欣服饰公司的定作物的价款为529321.57元，扣除金欣服饰公司已于2013年4月17日给付了金沃纺织公司价款218470元，尚有价款310851.57元未支付。金沃纺织公司诉请要求金欣服饰公司给付该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金沃纺织公司要求金欣服饰公司承担欠款自2013年1月24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明确约定：需方收到货物后三个月内付清。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最后一批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7日，故欠款利息的起算点应从2013年1月28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欣服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沃纺织公司价款310851.5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该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金沃纺织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金欣服饰公司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6元，诉讼保全费2225元，合计8641元，由金沃纺织公司负担566元，金欣服饰公司负担8075元金欣服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提供色织布的数量应为32812米，计234605元。被上诉人提交色织布送货单6份，证明送货33365.1米。该送货单由上诉人仓管人员韩吕娟签名并注明“米数以出货为准”，因此色织布实际交付数量应以上诉人出货为准。事实上，上诉人收到货后，将最终调整后的色织布实际出货数量通知函告被上诉人，双方确认色织布最终结算金额为234605元，被上诉人依照确认的金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因此色织布结算金额应以上诉人最终出货数量并结合发票金额予以认定。2、被上诉人提供印花布的结算金额应为172315元。被上诉人提供的14份印花布细码单均为客户联复印件，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复印件上的签名也系被上诉人伪造。事实上，上诉人收到印花布后，也将最终调整后的印花布实际出货数量通知被上诉人，双方确认印花布最终结算金额为172315元，被上诉人依照确认的金额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针对被上诉人没有开具发票的印花布，因细码单系伪造，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货物，故印花布结算金额也应当以上诉人最终出货数量并结合发票金额予以确认。3、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在交涉中，法律也没有对定作合同的逾期付款利息作出明确规定，本案逾期利息不应支持。4、上诉人于2014年6月22日就细码单签名的真实性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未依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现再次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细码单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定作款188450元。被上诉人金沃纺织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在原审中已认可对色织布部分无异议，且送货单所载“米数以出货为准”即以送货单记载的数量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上诉人二审中主张的色织布结算米数是根据已开色织布增值税发票金额杜撰出来的。2、从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及上诉人实际付款的金额可以看出，上诉人实际收到了细码单上所载的全部印花布。上诉人对细码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其二审中提出鉴定，不应支持。3、双方定作合同第四条约定，验货时间为需方收到货的一个星期内。被上诉人最后供货时间为2012年10月24日，故对2012年10月31日之后提出的质量异议不予认可。4、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期限的，逾期利息应从收到货物起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金欣服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中提供：1、检测报告6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应付款项应当扣除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金额；2、QQ聊天记录2份，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继芳与案涉合同当事人绍兴县唐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华公司）工作人员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在交涉；3、传真件1份，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继芳向唐华公司俞建英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同意赔偿；4、开票通知书2份，证明上诉人收到货物后进行调整并将最终的出货数量以传真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照双方确认的最终货物结算价格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5、证明1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细码单上的签字并不是韩吕娟本人所签；6、唐华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提交给被上诉人的印花品质样1张，证明案涉定作合同约定质量以唐华公司确定的样品为准，唐华公司作为合同的当事方，按照约定将样品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7、被上诉人提供给唐华公司的印花品质样5块（款号为LLCA302726号一、二；LLCA30215号一；LLCA302225号一、二），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应与质样一致；8、2012年11月22日检测报告1份，样品B是唐华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样品A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大货面料，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被上诉人金沃纺织公司质证称：证据1备注栏二明确，未经该中心书面同意不得复制部分报告，且该检测未经被上诉人确认抽样，故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被上诉人从未收到。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未经被上诉人确认。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样品A是被上诉人生产提供的。被上诉人金沃纺织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1、银行汇票1份，金额为218470元，该金额与2012年12月28日开具的3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其中有一份增值税发票对应的是印花布，而该印花布的货款已经结清，证明韩吕娟的签名是真实的，且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代表其认可已收货。2、传真件2份，发送者为上诉人，证明上诉人已收到细码单所载印花布。上诉人金欣服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证明上诉人按照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和发票金额进行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两份传真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传真内容基本一致，证明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对一些污迹进行水洗，故对数量进行核减，上诉人将最终确认的结算金额以书面方式传真给被上诉人，双方确认后按照确认的金额开票付款。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金欣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金欣服饰公司未证明贴样和样品A为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定作物，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仅为聊天记录文字稿，对聊天人员身份无法确认，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不符合传真件的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为单方制作，金沃服饰公司对其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6、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上诉人金沃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上诉人金欣服饰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76100元（印花布10872米）、71185元（色织布9956米）、71185元（色织布9956米），合计218470元。2013年4月16日，金沃纺织公司向金欣服饰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92235元（色织布12900米）、96215元（印花布13745米），合计188450元。还查明，双方《需方代购定织合同》第四条质量要求及验收日期约定，验收日期为需方收到货一个星期之内。第十条备注1约定，如供方所送货物有疑问，需方必须在一个星期内解决；备注3约定，面料质量由供需双方自行负责，如发现质量问题供需双方协商解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金欣服饰公司实际收到色织布米数应如何确定？2、金欣服饰公司实际收到印花布米数及应支付印花布价款如何确定？3、金沃纺织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金欣服饰公司实际收到色织布米数应认定为送货单所载明的33365.1米。主要理由如下：首先，金欣服饰公司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金沃纺织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色织布部分无异议，对6份送货单总米数33365.1米无异议。其次，根据双方《需方代购定织合同》的约定，需方应在收到（定作物）后核实送货单上的数量、金额，并签字或盖章，金欣服饰公司认可的仓管人员韩吕娟在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时，送货单上已记载有送货米数，故韩吕娟的签名行为应推定为已核实数量，并代表金欣服饰公司认可收到相应数量的色织布。再次，即便如金欣服饰公司所称，“米数已出货为准”指以金欣服饰公司打开布卷实际测量为准，也只是金欣服饰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未经金沃纺织公司承诺认可。最后，金欣服饰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沃纺织公司已开票金额为双方确认的所有款项金额，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沃纺织公司经过双方确认色织布金额后才开具相应发票，其主张以金沃纺织公司已开票金额结算色织布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金欣服饰公司二审中对代号为ECP1210240001、ECP1210240002、ECP1210240005、ECP1210240008的4份细码单上韩吕娟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金欣服饰公司原审中不认可14份细码单上所有韩吕娟的签字，但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进行鉴定，且该主张与其已向金沃纺织公司支付印花布定作款76100元的事实明显不符。二审中金欣服饰公司认可了其中10份细码单上的签字，而14份细码单上签字的为同一人，细码单的格式也完全相同，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根据14份细码单的记载，金欣服饰公司实际收到印花布米数为41537.3米。金欣服饰公司另主张根据金沃纺织公司已开具印花布发票载明米数24617米结算，但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沃纺织公司已开票金额为双方确认的所有款项金额，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沃纺织公司经过双方确认印花布金额后才开具相应发票，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欣服饰公司另主张，金沃纺织公司提供的印花布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价款应予以扣减。但金欣服饰公司无法证明所检测的印花布系金沃纺织公司定制生产，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金沃纺织公司定作物不符合双方合同的质量约定，且合同约定的验收日期为收到货物一个星期内，金欣服饰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质量异议，明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签订的《需方代购定织合同》约定需方收到货物后三个月内付清，双方确认金沃纺织公司最后供货时间为2012年10月27日，故金欣服饰公司应于2013年1月27日前付清货款。金欣服饰公司未予支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向金沃纺织公司赔偿自2013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金欣服饰公司实际收到金沃纺织公司色织布33365.1米，按合同约定的7.15元／米计算，计价款238560.47元；收到金沃纺织公司印花布41537.3米，按合同约定的7元／米计算，计价款290761.1元，以上合计529321.57元。金欣服饰公司仅支付218470元，余款310851.57元应予支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至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审法院于原审宣判后才收到金欣服饰公司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对该申请未作处理并无不当。金欣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189元，由上诉人金欣服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代理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见习书记员  郭靓婕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