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颖诗，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大泽沙冲利好口食品厂，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刘炳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礼堂，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敏华，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华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大泽沙冲利好口食品厂（以下简称利好口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利好口厂、华汇公司因货款纠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92号]，在该案中，利好口厂以华汇公司未支付货款109316.80元（含本案利好口厂主张的通过江门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发给成都品利公司的23436元货款）提起诉讼，因利好口厂未能提供编号为27900348的德邦物流货运单原件，对利好口厂称按华汇公司指示通过江门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品利公司发送了价值23436元食品的意见不予采纳，遂判决华汇公司向利好口厂支付货款56380.40元及利息。判决后，利好口厂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华汇公司向利好口厂支付货款20000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了结（不含利好口厂发送给成都品利公司23436元货款）。2012年8月20日，利好口厂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成都品利公司等返还货款23436元。2012年11月27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成华民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书，以案由不当为由驳回利好口厂的诉讼请求。利好口厂不服上述判决遂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3月2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1355号民事判决书，以成都品利公司收取货物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2012）成华民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成民终字第1355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以下事实：2010年12月，成都品利公司向华汇公司订购肉松蛋卷186件，华汇公司委托利好口厂生产加工。2010年12月8日，利好口厂按照华汇公司的要求，派工作人员黄某通过江门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品利公司发货，货运单单号：No.27900348，收货人：罗某乙，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货物品名：蛋卷，件数：186。2010年12月11日，王某携罗某乙身份证原件在成都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领取该批货物。成都品利公司明确其收到了该批货物，并已将货款付给华汇公司。华汇公司亦认可与成都品利公司之间货款两清，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2014年7月21日，利好口厂以华汇公司未支付编号为27900348货运单项下的23436元货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华汇公司辩称2010年4月21日至2012年6月28日期间，华汇公司共向利好口厂支付货款349592.90元，已超出利好口厂加工的342529.30元食品货物价值，利好口厂、华汇公司之间已货款两清，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日期为2012年3月7日；金额为56380元）、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金额为20000元）、汇款记录（金额为349592.90元）予以证实。利好口厂对华汇公司已按照（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92号民事判决书、（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9号民事调解书向利好口厂支付56380元、20000元货款没有异议，但对华汇公司单方制作的汇款记录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92号民事判决书、（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9号民事调解书、（2012）成华民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书、（2013）成民终字第1355号民事判决书、江门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编号为27900348的货运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已经原审法院审查，可以认定。利好口厂为追讨欠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汇公司向利好口厂支付货款234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成华民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成民终字第1355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对华汇公司委托利好口厂生产加工肉松蛋卷186件，并通过江门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品利公司发货的事实予以确认。利好口厂根据华汇公司的要求加工食品货物，并将货物运交华汇公司客户成都品利公司，可以认定原、华汇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汇公司委托利好口厂生产加工的186件肉松蛋卷价值23436元货款，华汇公司是否已支付给利好口厂。本案中，华汇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显示，华汇公司已按（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9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9号民事调解书分别向利好口厂支付56380元、20000元货款，但因广州两级法院均未对本案涉案的23436元货款作出处理，故华汇公司向利好口厂支付的56380.40元和20000元不含编号27900348货运单项下的货款23436元。对华汇公司提供的汇款记录，因系华汇公司单方制作，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华汇公司辩称其共向利好口厂支付货款349592.90元，利好口厂、华汇公司之间已货款两清，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的意见，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在（2012）成华民初字第3651号案及（2013）成民终字第1355号案中，利好口厂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成都品利公司及本案华汇公司，要求成都品利公司返还货款。经法院就该案法律关系向利好口厂释明，利好口厂未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成都品利公司返还货款，被成都两级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利好口厂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成都品利公司等，与利好口厂在本案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华汇公司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利好口厂就涉案货款23436元先后于2011年、2013年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涉案货款23436元的诉讼时效发生两次中断。华汇公司辩称本案诉讼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利好口厂要求华汇公司支付23436元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华汇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利好口厂支付货款234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元，由华汇公司负担。上诉人华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利好口厂对华汇公司的(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92号案的民事诉状称，利好口厂售卖了342529.30的食品货物予华汇公司。然而华汇公司从2010年4月21日至2012年6月28日已经支付349592.90元款项予利好口厂(其中包括(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92号判决书中认定的华汇公司已支付253212.50元货款金额20000元包装保证金及随后华汇公司支付的56380.4元及20000元)(附汇款凭证复印件)。已经超出利好口厂加工售卖了342529.30的食品货物价值7063.6元，华汇公司已经完成合同并支付完所有款项。所以利好口厂售卖给华汇公司的食品货物双方已经货款两清，并且不存在任何债权纠纷。而且根据(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92号案判决书第八页，由于利好口厂未能提供27900348的德邦物流单原件所以法院不予采纳，而本次利好口厂亦未能提供原件，原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而且两次庭审中利好口厂提供的德邦物流单上的单位盖章不一致，所以物流单不具真实性。华汇公司提供的汇款记录显示已支付253212.50元货款金额及20000元包装保证金。华汇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依法改判；2.由利好口厂支付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利好口厂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华汇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拟证实已经向利好口厂支付349592.90元，但均无提交原件。其中，华汇公司提交的2010年4月的收据显示，向利好口厂支付了2万元包装保证金。利好口厂认为华汇公司未提交原件，亦不属于新证据，拒绝对华汇公司的证据进行质证。对于已经收取的华汇公司的款项，利好口厂认可收到包装保证金2万元，但认为该笔保证金在华汇公司主张的已经支付的款项中进行了重复计算，以及（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9号民事调解书签订后收取的款项。本院认为：华汇公司与利好口厂之间对于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23436元的交易是否是利好口厂接受华汇公司委托进行的？2.华汇公司是否已经将该笔23436元交易的款项支付给利好口厂？关于23436元的交易问题。（2012）成华民初字第3651号案经过二审终审后【案号：（2013）成民终字第1355号】，并无经再审改判，因此，（2013）成民终字第1355号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2013）成某甲终字第1355号判决已查明，华汇公司委托利好口厂生产加工了本案争议的186件蛋卷并已经交付给华汇公司指定的成都品利公司，该笔交易的金额为23436元。同时，成都品利公司在该案中明确其收到了该批货物，并已将货款付给华汇公司。华汇公司亦予以认可。尽管本案中，利好口厂未能提交物流单的原件，但根据以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华汇公司理应将该笔23436元货款支付给利好口厂。至于华汇公司有无实际支付该笔款项的问题。华汇公司提出已经支付了349592.90元，已超出利好口厂加工的342529.30元食品货物价值，因此应认定华汇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的问题。首先，华汇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已经实际向利好口厂支付了349592.90元。其次，即使华汇公司实际支付了349592.90元，亦未能证明该笔款项是针对双方全部交易而支付的。再次，双方在（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9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了结但不包括本案审理的23436元货款。在支付了调解书约定的款项之后，华汇公司并无再支付款项给利好口厂。可见，涉案的23436元，华汇公司并未支付。至于双方争议的保证金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于华汇公司提出的已经将涉案款项支付给利好口厂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华汇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华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