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2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西干道**。法定代表人石奋忠，经理。委托代理人蒲朝杰，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兰，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跃松。委托代理人何毅，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州市金穗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西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汤蓉，股东。委托代理人刘云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跃松、杨维兴、彭州市金穗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4）彭州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7日9时30分许，刘跃松驾驶苏HVD4**二轮摩托车沿天府西路往天府中路行驶，直行行至西华大学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杨维兴驾驶的川A846**出租车相碰撞，致刘跃松受伤。杨维兴误认为所驾驶的车辆未与刘跃松相碰撞离开现场。目击者向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称，在彭州市天府西路一小车与摩托车发生碰撞，有人受伤，请交警出现场。交通警察接到报案后到达事故现场，因未查清杨维兴在事故中的作用，作出事故证明书证明。刘跃松受伤后被送往彭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脱位伴大结节撕脱性骨折、多处皮肤擦挫伤，同年9月16日伤愈出院，开支医疗费38815.75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访、骨折愈合后需取内固定5000—6000元，骨折不愈合需再手术、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2013年12月28日刘跃松的伤情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二处10级伤残，开支鉴定费860元。杨维兴驾驶川A846**出租车为金穗公司所有，杨维兴为该公司员工。川A846**出租车在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承保交通事故强制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另查明，1、刘跃松住院30天，误工天数为120天（住院30天加出院休息3个月）。刘跃松及其父母均为失地农民。其女儿刘雨欣，生于1998年8月19日，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3年。刘跃松之父刘继江生于1947年6月15日，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4年。其母陈述芝生于1950年11月25日，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7年。刘跃松父母共生育2子，其兄刘跃聪为二级精神病患者；2、庭审中双方协议，在刘跃松开支的医疗费中按17%扣除自费药即医疗费38815.75元，即扣除6598.68元。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照片、《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统规统建安置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因交通事故而发生的侵权赔偿案件，杨维兴驾驶川A846**出租车在事故路段转弯行驶时与刘跃松驾驶苏HVD4**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跃松受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刘跃松与杨维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各承担50%的责任；杨维兴为金穗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从事职务过程中，属、杨维兴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根据由金穗公司承担；因事故发生在川A846**出租车的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其保险合同约定，刘跃松的损失由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金穗公司承担。对刘跃松请求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并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23664元。原审法院对刘跃松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38815.75元；护理费，住院30天计算为60元／天×30天＝1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刘跃松主张390元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刘跃松主张3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酌定为300元；误工费，因刘跃松未提供实际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根据2012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23664元计算为23664元÷365天×120天＝7779.94元；残疾赔偿金，20307元×11%×20年＝4467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刘跃松及其人父母均为失地农民，其兄刘跃聪为二级精神病患者，无赡养能力。根据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计算，刘继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50元×14年×11%＝23177元，陈述芝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50元×17年×11%＝28143.50元，刘雨欣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50元×3年×11%÷2＝2483.25元。刘跃松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中；鉴定费860元；精神损害扶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杨维兴与刘跃松共同的交通违法行为所导致，精神损害扶慰金的赔偿应根据当事人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参照当地的生活水平等酌定为3000元为宜。以上费用共计126154.59元，由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险死亡及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7779.94元、残疾赔偿金72818.90元、精神损害扶慰金3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合计95698.84元；其余医疗费28815.75元在扣除自费药后为2221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合计22997.07元，由刘跃松承担50%即11498.54元，杨维兴承担50%即11498.53元。杨维兴承担的11498.53元由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特约险内支付刘跃松；鉴定费860元、自费药6598.68元，计7458.68元，由刘跃松承担50%即3729.34元、杨维兴承担50%即3729.34元。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支付刘跃松107197.37元（95698.84元＋11498.53元），杨维兴支付刘跃松3729.34元，刘跃松自行承担15227.88元（11498.54元＋3729.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跃松107197.37元；二、杨维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3729.34元；三、驳回刘跃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杨维兴负担580元，刘跃松负担5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刘跃松驾驶摩托车与杨维兴驾驶的出租车相碰撞，致刘跃松受伤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2、原审确认杨维兴与刘跃松承担同等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维兴最多承担次要责任；3、原审在计算刘跃松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查明事实不清，计算方式错误，刘跃松兄长刘跃聪的精神状态系事故发生后形成，其赡养义务的改变不应由交通事故侵权人承担责任；4、刘跃松的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本人及父母的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劳动者”。故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跃松答辩称，1、刘跃松提供的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报警记录等均能证明刘跃松当时受伤是双车事故，与杨维兴驾驶的出租车有关联性；2、杨维兴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是引起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3、刘跃松的兄长是精神病人，2005年就办理了残疾证；4、刘跃松一家的土地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维兴及金穗公司均答辩同意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中，刘跃松向法院提交《征地青苗费花名册》一份，拟证明其属于失地农民；另提交刘跃聪2005年的《残疾证》一本，拟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刘跃聪已残疾，其没有赡养能力。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征地青苗费花名册》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残疾证》的证号及颁发时间有异议。杨维兴及金穗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征地青苗费花名册》因刘跃松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残疾证》，虽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杨维兴及金穗公司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该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05年12月15日向刘跃松之兄刘跃聪颁发了精神残疾的《残疾人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维兴所驾车辆是否与刘跃松发生了碰撞；2、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3、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有误；4、刘跃松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杨维兴所驾车辆是否与刘跃松发生了碰撞，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载明刘跃松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遇杨维兴驾驶的小型驾车，刘跃松的二轮摩托车侧翻，致刘跃松受伤。虽该证明未明确两车发生了碰撞，但结合交警部门的报案记录（报案人称在彭州市天府西路一小车与摩托车发生碰撞，有人受伤……），刘跃松在医院时接受交警的询问所做的笔录（在出租车突然掉头时其急刹车，侧滑撞到了出租车的副驾驶门下方）、杨维兴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表示其掉头时听到了碰撞的声音）以及刘跃松受伤的照片及杨维兴的出租车照片，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认定杨维兴所驾车辆与刘跃松发生了碰撞并无不当。二、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刘跃松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及车辆登记证，存在一定过错，杨维兴在调头时与直行的刘跃松发生碰撞，同样存在未避让直行车辆及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的过失，在交警部门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确认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亦无不当。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主张刘跃松的父母还有一赡养人，即刘跃松的兄长刘跃聪，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跃聪系精神二级残疾，本身不具有赡养能力。虽原审中提交的残疾证系交通事故发生后才颁发，但二审中刘跃松已提交刘跃聪2005年取得的旧的残疾证，可以证明其无赡养能力的状态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即已存在，故人保财险彭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刘跃松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虽刘跃松的户籍证明显示为农村户口，但原审中其已提供彭州市天彭镇繁江南路社区居委会及彭州市天彭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与天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统规统建安置协议》，能够证实其承包地及房屋均已被占用，属失地农民。同时结合其提交的彭州市银富石料制品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收入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嘉莉代理审判员  胡 瑜代理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梁湘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