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凤镇永益立成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负责人：李建强。委托代理人：胡一帆，系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金宁不锈钢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法定代表人：麦汝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根华，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汝佳，男，195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葵珍，女，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玉文、吴锦英，均系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永益立成电器厂（以下简称永益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金宁不锈钢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以下金宁公司）、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永益厂与金宁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04年至2009年10月15日期间，永益厂向金宁公司供应纸箱等货物。双方于2012年5月15日进行结算，金宁公司出具《证明》给永益厂，确认：截止至2012年4月30日止，金宁公司尚未付清永益厂货款115005元。金宁公司的股东赵根华在该《证明》上作为经手人签名。但金宁公司至今未归还永益厂上述欠款。永益厂遂以金宁公司欠其货款，现金宁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其三股东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恶意转移公司财产，在公司停止经营后未对金宁公司进行清算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金宁公司立即向永益厂支付拖欠的货款11500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对上述金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由金宁公司、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金宁公司对其尚欠永益厂货款115005元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金宁公司至今未向永益厂支付所欠货款115005元，属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永益厂诉请金宁公司支付货款115005元及利息，理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永益厂称金宁公司的三股东恶意转移财产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因此，永益厂对金宁公司三股东即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永益厂支付货款115005元及利息损失（从2013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永益厂对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金宁公司负担。上诉人永益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金宁公司拖欠永益厂货款共计115005元，该事实永益厂与金宁公司、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均无异议。二、原审认定永益厂对金宁公司的三股东即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适用法律不当。1.永益厂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即照片，证实金宁公司已停止经营，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应当提交金宁公司停止经营前的会计报表、公司账号资金流向等证据证明金宁公司的资产处置情况，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法院未就金宁公司财产的处分情况进行调查，将举证责任直接分配于永益厂，显示公平。2.永益厂一审已证明金宁公司已停止经营，根据《公司法》第183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15天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本案中，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作为金宁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也未通知永益厂进行债权申报，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应当对金宁公司拖欠永益厂的货款115005元承担连带责任。三、2013年12月30日，金宁公司因没有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股东应当成立清算组对公司清算，但公司股东即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没有成立清算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金宁公司拖欠永益厂货款正确，但简单以永益厂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判决无任何财产的金宁公司向永益厂支付货款导致一审判决无任何执行可能，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必将导致现实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对金宁公司拖欠永益厂的货款115005元承担连带责任，并判令金宁公司、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金宁公司、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答辩称：金宁公司三个股东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永益厂的依据是公司法解释二的第18条，该条规定股东应当成立清算组，如果没有成立，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或者灭失的情况下，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金宁公司的机器设备等已经被法院拍卖，因此，股东没有造成公司财产贬值灭失毁损等，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金宁公司因与案外人拖欠租金一案，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以（2013）中二法执字第860号执行案查封拍卖了金宁公司的财产，永益厂对此未提出异议，并主张永益厂于2013年11月20日起诉金宁公司时，金宁公司已经没有财产了，相关财产被处理完毕。二审期间，永益厂提供了一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用于证明金宁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金宁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主张在此之前，公司财产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金宁公司向永益厂支付拖欠的货款115005元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宁公司的三个股东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是否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永益厂根据上述规定请求金宁公司的三个股东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为主张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之纠纷，根据上述规定，永益厂作损害赔偿诉讼之请求人，应承担举证证明金宁公司的股东未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之责任，因永益厂提起本案诉讼时，金宁公司的财产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现尚无证据证明因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之行为导致金宁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故永益厂请求赵根华、麦汝佳、赵葵珍对金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永益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永益立成电器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马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