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审监民提字第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欧阳广源，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罗小明，女，1956年5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永富，男，汉族，1982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欧阳广源、罗小明之子。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雅骏服装洗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2-1。法定代表人：罗裕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金龙，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闯，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欧阳广源、罗小明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雅骏服装洗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骏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佛中法立民申字第2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欧阳广源、罗小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永富、梁建星，雅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3月9日，雅骏公司起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欧阳广源、罗小明立即向其支付加工款2279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负担诉讼费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因为欧阳广源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商事案件。本案罗小明住所地以及合同履行地均为佛山市顺德区，而该院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有权审理涉外、涉港、澳商事案件的人民法院，故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没有作出约定，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本案适用的准据法。罗小明住所地以及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故内地的法律与本案合同关系具有最密切联系，应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欧阳广源拖欠雅骏公司加工款22797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雅骏公司要求其支付加工款22797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而欧阳广源承担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罗小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负责清偿，故雅骏公司要求罗小明对欧阳广源承担的上述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欧阳广源、罗小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雅骏公司支付加工款22797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2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9.55元，由欧阳广源、罗小明负担。欧阳广源、罗小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不合理，导致欧阳广源、罗小明的诉讼权利被剥夺。雅骏公司及其代理人故意隐瞒欧阳广源、罗小明的电话号码，不向一审法院提供，致使一审法院无法通知欧阳广源、罗小明。雅骏公司的代理人是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其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2010）顺法民二外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两件案件属于同一律师事务所代理，但另案该所能多次联系欧阳广源、罗小明，能成功通知欧阳广源、罗小明到庭应诉，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欧阳广源、罗小明一直没有变更手机、固话等电话号码，住址也没有变迁，却从来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和通知。二、本案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被雅骏公司篡改，且雅骏公司故意隐瞒了本案的主要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判决错误。1.雅骏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即2008年1月29日的《欠据》存在篡改，欧阳广源、罗小明持有的《欠据》中没有“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等文字表述，该表述是雅骏公司为避免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故意添加的。2.雅骏公司严重不诚实，隐瞒了欧阳广源、罗小明已付欠款的事实和证据。欧阳广源、罗小明在2008年期间已分数次给付雅骏公司合共180500元，但雅骏公司故意隐瞒已收取欠款的事实和证据，且因本案通过公告方式送达，欧阳广源、罗小明根本未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也因此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欠据》中的“暂收扣款”，在均安牛仔行业里，“暂收扣款”是指如雅骏公司未按标准出货，欧阳广源、罗小明有保留追究的权利。签订《欠据》时，雅骏公司未能出货，因其在洗水过程中把4个款号的牛仔裤洗坏了，要倒付裤的成本。在欧阳广源、罗小明最后一次还款的时候，雅骏公司已承诺被洗坏裤的成本款与《欠据》剩余款相抵，一笔勾销。此后双方经常碰面，雅骏公司也没有再向欧阳广源、罗小明追讨过，却在事隔四年多后，拿一张已经实际结清、再私自篡改过且已超诉讼时效的《欠据》向法院起诉，并隐瞒收到加工款的事实。4．退一步讲，就算雅骏公司洗坏的货款没有抵销，欧阳广源、罗小明也有证据证明事实上支付了180500元，但雅骏公司却起诉要求欧阳广源、罗小明支付227970元，明显是捏造事实。至欧阳广源、罗小明提出的再审申请被受理当日，一审法院已执行欧阳广源、罗小明256036.52元的财产，但欧阳广源、罗小明实际只欠雅骏公司67470元，因此，雅骏公司应退还多收取的188566.52元。综上所述，雅骏公司恶意诉讼，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和主要证据，私自篡改证据，致使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欧阳广源、罗小明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应当再审本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雅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用由雅骏公司负担。雅骏公司答辩称：一、欧阳广源、罗小明称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不合理，导致其诉讼权利被剥夺，这是明显错误的。1.雅骏公司在起诉状中提供的地址与欧阳广源、罗小明在再审申请书中所列明的地址是一样，而且欧阳广源、罗小明在再审申请书中还确认其住址一直没有变迁。一审法院按上述地址将应诉资料送达给欧阳广源、罗小明，但其拒绝收取。在拒收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虽然雅骏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的代理人与（2010）顺法民二外重字第2号案的代理人是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但不能将欧阳广源、罗小明故意拒收应诉资料导致无法送达而只能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的责任强加给代理人，更何况代理人根本不知道欧阳广源、罗小明的电话。二、欧阳广源、罗小明称本案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被雅骏公司篡改，且雅骏公司故意隐瞒了本案的主要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判决错误，这是明显错误的。1.雅骏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即2008年1月29日的《欠据》根本不存在篡改。双方于2008年1月29日在富丽源制衣厂对账，欧阳广源、罗小明的财务人员用富丽源制衣厂的便签纸向雅骏公司出具《欠据》。双方对还款时间进行协商后，就由富丽源制衣厂的财务人员将“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的内容书写上去。上述文字根本不是雅骏公司篡改的，而且雅骏公司也没有篡改的必要。另，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且欧阳广源、罗小明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双方在最后一次付款时进行过协商，并且此后双方也经常碰面，同时还称至其提出的再审申请被受理当日，一审法院已执行其256036.52元的财产，但实际只欠67470元，雅骏公司应退还多收取的188566.52元。上述陈述也证实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所以雅骏公司根本没有篡改的必要。2.雅骏公司没有隐瞒欧阳广源、罗小明支付欠款的事实。雅骏公司的账面反映欧阳广源、罗小明确实拖欠了加工款227970元。在出具《欠据》后，雅骏公司只收到欧阳广源、罗小明支付的2万元款项。虽然欧阳广源、罗小明在再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10张收款收据，但其对编号为17268845的收款收据的日期进行了篡改，该收款收据的实际收款日期是2007年8月17日，并不是2009年8月17日，欧阳广源、罗小明将该收据上2007年中的“7”私自篡改为“9”。另外，欧阳广源、罗小明还对编号为17268992的收款收据的日期进行了篡改，该收款收据的实际收款日期是2007年12月5日，并不是2008年12月5日，欧阳广源、罗小明将该收据上2007年中的“7”私自篡改为“8”，篡改笔迹明显。如果欧阳广源、罗小明在庭审过程中否定篡改事实，雅骏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于其他8张收款收据，雅骏公司只收到其中于2008年5月21日支付的2万元，而且这2万元款项已在起诉时冲减了。其余7张收款收据合计金额为110500元，由于雅骏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在财务账目没有反映收到，原因有可能是欧阳广源、罗小明没有支付，也有可能是雅骏公司当时的经手人收到款项后没有交回公司财务。3.欧阳广源、罗小明委托雅骏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加工的产品存在瑕疵，双方也在对账时进行了确认和冲减，所以不存在雅骏公司承诺被洗坏裤的成本款与《欠据》剩余款相抵，一笔勾销的事实。一审法院执行的256036.52元包括欠款本金227970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等，因雅骏公司账目反映欧阳广源、罗小明拖欠了本金227970元，所以不存在应退回款项的事实。综上所述，雅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欧阳广源、罗小明的再审请求。再审期间，欧阳广源、罗小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欠据》一份，证明雅骏公司持有的《欠据》中“备注：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这一内容是雅骏公司篡改的，欺骗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欧阳广源、罗小明最后一次付款是2009年8月17日，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收款收据十张（均为第二联，即交顾客联），证明双方签订《欠据》后，欧阳广源、罗小明支付了180500元。证据三：罗小明《退休证》一份，证明罗小明退休时间是2011年5月，其退休前是公务员，有固定收入。对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上述证据，雅骏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欠据》是复写件，雅骏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欠据》是原件，应以雅骏公司提交的为准，且《欠据》是在富丽源制衣厂对账后由其财务人员出具，“备注：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的内容是其财务人员现场写上去的。2.对证据二，其中编号为34087414的收款收据无异议，2008年5月21日是支付了2万元。编号为17268845的收款收据的实际收款日期是2007年8月17日，并不是2009年8月17日，欧阳广源、罗小明将该收据上2007年中的“7”私自篡改为“9”；编号为17268992的收款收据的实际收款日期是2007年12月5日，并不是2008年12月5日，欧阳广源、罗小明将该收据上2007年中的“7”私自篡改为“8”。上述两张收据的收款日期在出具《欠据》之前。对其余七张收款收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上面的财务印章及经手人的签名也不能确认真实性，雅骏公司的账户反映没有收到该七张收据的款项，且收据形成时间太久，雅骏公司收到该收据的时间只有七天，无法核实。3.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再审期间，雅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张编号为17268992的收款收据（第三联，即记账联），证明该收据的实际收款日期是2007年12月5日，并不是2009年8月17日，欧阳广源、罗小明将其持有的收据第二联上2007年中的“7”篡改为“9”。欧阳广源、罗小明对雅骏公司提交的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上有出纳签名，而其持有的第二联没有出纳签名，如果第一联有出纳签名，则第二联、第三联也应该有，雅骏公司应提交第一联进行核实。对欧阳广源、罗小明和雅骏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1.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证据一，即《欠据》一份，该《欠据》虽为复写件，但该复写件除无“备注：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这一内容外，以及欧阳广源、罗小明一方陈述该复写件底部的付款内容为富丽源制衣厂工作人员书写外，其余内容均与雅骏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欠据》一致，故对该《欠据》复写件与雅骏公司提交的《欠据》内容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而关于“备注：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这一内容，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在说理部分作综合论述。2.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证据二，即十张收款收据（第二联），雅骏公司对其中编号为34087414的收款收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编号分别为17268845、17268992的两张收款收据，经审查，两张收据显示的日期均有改动的痕迹，其中编号为17268845的收据显示收款日期为“2009年8月17日”，但其中2009年的“9”字有改动的痕迹；编号为17268992的收据显示收款日期为“2008年12月05日”，但其中2008年的“8”字有改动的痕迹，且与雅骏公司提交的同编号的收款收据第三联不一致，该联显示收款日期为“2007年12月05日”，据此，对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编号分别为17268845、17268992的两张收款收据不予确认。对其余七张收款收据，雅骏公司虽表示无法确认，但其未能在法庭指定的期间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余七张收款收据予以确认。3.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证据三，即罗小明的《退休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对雅骏公司提交的编号为17268992的收款收据（第三联），除日期与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同编号的收款收据第二联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一致，且日期无改动痕迹，故对该收款收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欧阳广源曾以富丽源制衣厂的名义委托雅骏公司为其加工洗水牛仔服装。2008年1月29日，欧阳广源与雅骏公司核数，双方签订《欠据》，确认富丽源制衣厂欠雅骏公司洗水加工费304019元，扣减次品等费用56049元后，共欠247970元。此后，欧阳广源于2008年2月4日支付40000元、2008年3月21日支付15500元、2008年5月21日支付20000元、2008年6月27日支付15000元、2008年8月3日支付10000元、2008年9月6日支付10000元、2008年10月12日支付10000元、2008年11月23日支付10000元，合计支付130500元。另查明，富丽源制衣厂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欧阳永富，于2008年6月13日登记成立，2008年10月24日注销。还查明，欧阳广源与罗小明是夫妻关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欧阳广源、罗小明是否拖欠雅骏公司加工款，如果拖欠，欠款数额是多少；雅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欧阳广源于2008年1月29日在《欠据》上签名确认欠雅骏公司加工款24797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雅骏公司起诉主张欧阳广源在签署《欠据》后只支付了20000元，要求欧阳广源、罗小明支付尚欠的227970元及利息，现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十张收款收据（第二联），据此主张在签署《欠据》后向雅骏公司支付了180500元，余款由雅骏公司承诺与其洗坏裤的成本款相抵销。首先，关于欧阳广源是否支付180500元的问题，雅骏公司对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十张收款收据（第二联）中编号为34087414的收款收据无异议，确认欧阳广源于2008年5月21日支付20000元，但主张该20000元已在起诉时扣减，经查，雅骏公司起诉金额为227970元，确实已扣减20000元。对编号分别为17268845、17268992的两张收款收据，雅骏公司提出异议，经查，两张收据显示的日期均有改动的痕迹，其中编号为17268845的收据显示收款日期为“2009年8月17日”，但其中2009年的“9”字有改动的痕迹；编号为17268992的收据显示收款日期为“2008年12月05日”，但其中2008年的“8”字有改动的痕迹，且与雅骏公司提交的同编号的收款收据第三联不一致，该联显示收款日期为“2007年12月05日”，据此，本院对欧阳广源、罗小明提交的编号分别为17268845、17268992的两张收款收据显示2009年8月17日支付30000元、2008年12月5日支付20000元均不予确认。对其余七张收款收据，雅骏公司虽表示无法确认，但其未能在法庭指定的期间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欧阳广源已支付七张收款收据反映的总金额110500元。其次，关于雅骏公司是否承诺余款与洗坏裤的成本款相抵销的问题，雅骏公司不予认可，而欧阳广源、罗小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被洗坏的裤子需要扣减成本款且雅骏公司承诺与所欠余款抵销，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欧阳广源在签署《欠据》后向雅骏公司共支付130500元，尚欠117470元。关于雅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欧阳广源、罗小明主张《欠据》中“备注：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这一内容是雅骏公司为避免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故意添加的。本院认为，无论《欠据》中“备注：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这一内容是否为事后添加，本案雅骏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首先，如果双方于2008年1月29日签署《欠据》时约定“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则雅骏公司于2012年3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次，如果双方并未约定“分期付款，三年内付清”，则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雅骏公司可随时向欧阳广源、罗小明主张债权，本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欧阳广源、罗小明提出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方式不合理的问题，因多次前往欧阳广源、罗小明居住地均未能找到欧阳广源、罗小明，故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欧阳广源还应向雅骏公司支付加工款11747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欧阳广源尚欠雅骏公司加工款22797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债务发生于欧阳广源、罗小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罗小明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为：欧阳广源、罗小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雅骏服装洗水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11747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2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佛山市顺德区雅骏服装洗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9.55元，由欧阳广源、罗小明负担2432元，佛山市顺德区雅骏服装洗水有限公司负担2287.5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719.55元，由欧阳广源、罗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建辉审 判 员 钱  伟代理审判员 吕 振 云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