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4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宗学，男，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尔沁右翼中旗。委托代理人孙建华，男，汉族，某合作社法律顾问，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军，男，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委托代理人陈海青，男，汉族，公务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上诉人刘宗学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荣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豫元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阿润、代理审判员宋维慧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宗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华，被上诉人张国军的委托代理人陈海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国军与被告刘宗学原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份，被告刘宗学分两次购买原告张国军中药材苍术30吨，共计两车，当时由被告刘宗学运走未付货款，后于2014年8月份给付了部分货款。同年12月3日双方结算，被告刘宗学向原告张国军出具了100万元欠条一张。嗣后经原告张国军多次索要，被告刘宗学又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给付原告张国军10万元、2015年2月6日给付原告张国军20万元、2015年3月31日给付原告张国军10万元、2015年12月1日给付原告张国军6.5万元。另外，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还认可2014年12月份被告刘宗学给付原告张国军6万元，但双方对给付方式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宗学在原告张国军处赊购中药苍术原材料事实存在，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两点：一、被告刘宗学尚欠原告张国军苍术款的具体金额；二、原告张国军交付的苍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被告刘宗学拖欠原告张国军苍术款具体金额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赊购苍术后给付了部分货款，虽然双方对具体赊购苍术的价格及当时给付货款的金额存在争议，但被告刘宗学通过结算在2014年12月3日给原告张国军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据，应当视为被告刘宗学在结算后尚欠原告张国军100万元苍术款。被告刘宗学认为应当将出具欠条前给付的19万元予以冲减100万元苍术款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被告刘宗学出具欠条后又陆续给付了原告张国军52.5万元的苍术款，至今尾欠原告张国军苍术款47.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被告刘宗学应当履行给付原告张国军剩余苍术款的义务。关于原告张国军交付的苍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原、被告买卖的苍术系未经处理的原材料（毛货），被告刘宗学在接收该货物时即应当进行验收，尽管被告刘宗学提供了通用美康公司2014年9月28日检测证明，但该证明检测的时间与购买该批苍术的时间相距2个月之久，无法表明该批药物原材料就是原告张国军交付的苍术，且被告刘宗学早已将该货物变卖处理，现被告刘宗学再提出质量问题，对此该院不予认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宗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国军苍术款47.5万元。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为4600元，由被告刘宗学负担4212.50元，由原告张国军负担387.5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刘宗学负担。上诉人刘宗学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7月间上诉人刘宗学到被上诉人张国军处购买中药材苍术30吨，每公斤38元，货款总额114万，经用货单位通用某公司检验后扣除杂质3700公斤(检验报告佐证)为此上诉人刘宗学扣除货款14万元。于2016年12月3日给被上诉人张国军写下“今欠苍术货款100万元”的欠条，此欠据就是30吨苍术药材去除杂质后的价款。写欠据前上诉人刘宗学于2014年8月12日通过当地农村信用社转账至被上诉人张国军账号10万元，2014年8月27日转账两笔至被上诉人张国军账号，一笔为9万元，一笔为5万元，共计24万元(有转账回单佐证)。因上诉人刘宗学与被上诉人张国军系多年挚友，相互信任，故对原所付的24万货款未从欠据中扣除，待付清货款之时一并结算，被上诉人张国军诉称30吨货款114万元，上诉人刘宗学写欠据前仅在提货之时给付14万元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对30吨货款的价格并未认定，对上诉人刘宗学所提供写欠据前分二次三笔转账给付被上诉人张国军24万元货款，和被上诉人张国军所诉仅给付14万元货款之争亦未阐明是非，此是本案的焦点，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交货之时货款总额为114万的前提下，澄清上诉人刘宗学写欠据前付款的数额是认定上诉人刘宗学是否欠被上诉人张国军100万元货款之关键，同时也是破解应否在欠据所写的100万元中冲减上诉人刘宗学主张己给付的24万元之重要环节。一审判决在论理部分亦承认“双方对具体赊购苍术的价格及当时给付货款的金额存在争议”，而错误的认定“视为被告刘宗学在结算后尚欠原告张国军100万元苍术款”。一审判决如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显失公正。另外，一审判决在对证据二的认定论述中用词含糊，模楞两可。“证据一内蒙古信用社回单二份，金融业务收费发票二份，以证实被告刘宗学汇给原告张国军19万元的事实，原告张国军质证认为，该9万元部分认可，10万元部分是给付以前的欠款。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该论述所确认的是上诉人刘宗学主张的19万元事实，还是被上诉人张国军认可的9万元部分让人难以理解。内蒙古信用社回单二份及流水业务单一份，证实上诉人刘宗学在写欠据前转账给被上诉人张国军的货款是24万元并非19万元。故一审判决中所叙述和认定的在上诉人刘宗学出具100万欠据前给付被上诉人张国军货款19万元，均应为24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2014年12月间，上诉人刘宗学与被上诉人张国军找到案外人王某某追讨苍术货款，王某某在2014年12月26日给付被上诉人张国军货款5万元，被上诉人张国军出具了收据，王某某将此据交与上诉人刘宗学备存，庭审中上诉人刘宗学将此据作为还款证据出示，对此，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张国军陈述此款是王某某给付的赤芍种子款，而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找到王某某追讨的是苍术款，而不是种子款，如果还的不是苍术款王某某为什么将付款收据交给上诉人刘宗学备存。如此否定证据于法无据，有悖情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正，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刘宗学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刘宗学在庭审过程中补充称，针对双方所争议的9万和19万的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刘宗学经由法庭准许向被上诉人张国军发问的四个问题，一审法院卷中有明确记载，请二审法官予以关注。被上诉人张国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通过一审开庭中的举证、质证及辩论环节，上诉人刘宗学并没有提供证据对庭审中的焦点问题进行相应证明。二、关于此次买卖合同的药材质量问题，上诉人刘宗学购买的是毛货，质量存在瑕疵在所难免，应当以上诉人刘宗学在装车时的验货为准，质量太差上诉人刘宗学是不会装车的。上诉人刘宗学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复印件证据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规格，也不能证明该批次药材就是上诉人刘宗学在被上诉人张国军处取走的药材，且上诉人刘宗学已经做了变现处理。二、关于上诉人刘宗学提供的案外人王某某对给付被上诉人证据货款五万元的事实。首先，王某某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王某某付给被上诉人张国军的是赤芍种子款，所以其不能顶替上诉人刘宗学的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国军在庭审过程中补充称，上诉人刘宗学上诉状第一页所写的欠条的时间不正确，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应该是2014年12月3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宗学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二组证据。一、王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通过证人给付的五万元，是上诉人刘宗学与被上诉人张国军苍术的结算款，并不是结算赤芍的种子款。被上诉人张国军质证称，因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质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证言的规则要求，同时，这份材料记载的王某某和上诉人刘宗学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证人具有该条规定的情形且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方式作证，但上诉人刘宗学并未提交相关材料亦未经本庭许可，因此，证人王某某应当出庭作证，对上诉人刘宗学出示的该组书面证人证言本院不予以采信。二、苍术加工费抵扣货款的说明，证明上诉人刘宗学在被上诉人张国军处购买苍术，上诉人刘宗学销售给某医药公司，通过某医药公司检质验斤后，扣除的杂质部分，正好是14万元左右，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约定苍术货款为100万元。被上诉人张国军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说明”中有相关人员签名并加盖有单位印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说明”中所载苍术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交易的苍术以及双方当事人就货款达成协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国军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宗学欠付被上诉人张国军苍术款为多少。双方当事人对买卖苍术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刘宗学主张从被上诉人张国军处购买苍术货款总额为114万元，但应当从中扣除14万元的杂质款，再扣除已付款75.5万元，尚欠被上诉人张国军货款24.5万元。上诉人刘宗学作为买方在收到货物后并未向被上诉人张国军提出货物质量的异议，现主张被上诉人张国军提供的苍术存在杂质且双方合意对货款进行了扣减，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扣除14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宗学于2014年8月12日、27日分别通过转账、汇款方式向被上诉人张国军支付24万元款项，于2014年12月3日向被上诉人张国军出具了“今欠苍术货款100万元”的“欠条”，上诉人刘宗学现主张把该24万元款项从100万元欠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该“欠条”产生在上诉人刘宗学支付被上诉人张国军24万元款项之后，该欠条应当视为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因此，对上诉人刘宗学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刘宗学主张王某某支付给被上诉人张国军的5万元应计入其已付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宗学将部分债务转移给王某某应当经过被上诉人张国军的同意，被上诉人张国军并不认可该笔款项系王某某代替上诉人刘宗学偿还其欠付货款，且上诉人刘宗学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上诉人刘宗学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宗学未能就其上诉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维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刘宗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豫元审 判 员  阿 润代理审判员  宋维慧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谢 欣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