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强，男，汉族，1970年1月l8日出生，呼图壁县永兴机制兰炭化工有限公司经理，现住陕西省神木县*。 委托代理人：王建秀，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男，汉族，1976年9月24日出生，自由职业者，现住山东省济宁市。 委托代理人：白建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顺德，男，汉族，1968年3月28日出生，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经理，现住陕西省神木县*。 委托代理人：王翠敏，女，汉族，1986年9月20日出生，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出纳。 原审被告：薛喜年，男，汉族，1952年1月1日出生，现住陕西省神木县。 委托代理人：王翠敏，女，汉族，1986年9月20日出生，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出纳。 原审被告：呼图壁县永兴机制兰炭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图壁县东风路**。 法定代表人：李顺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翠敏，女，汉族，1986年9月20日出生，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出纳。 原审被告：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图壁县雀尔沟镇白杨沟煤矿 法定代表人：李顺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翠敏，女，汉族，1986年9月20日出生，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出纳。 上诉人李顺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恒、原审被告薛喜年、李顺德、呼图壁县永兴机制兰炭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兰炭公司）、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杨沟煤炭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2013）昌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顺强的委托代理人王建秀、被上诉人张恒的委托代理人白建利、原审被告李顺德、薛喜年、永兴兰炭公司、白杨沟煤炭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lO年12月29日，原告张恒与被告李顺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李顺强将其持有的白杨沟煤炭公司（2012年6月14日更名为新疆永兴能源投资公司）、永兴兰炭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张恒，转让价款为13500万元。李顺强保留25%的股权。并约定协议生效后张恒需支付500万元定金。李顺强向张恒提供：①白杨沟煤炭公司的相关有效证件资料（包括9万吨六证一照合法手续及技改60万吨相关政府批文、初步设计等），公司有关执照及固定资产、设备、清单、土地证等手续；②永兴兰炭公司的各种法定有效证件、政府批复文件、环保批准文件、固定资产、设备清单及土地使用手续；③正在履行或己签订的各种合同及协议；④白杨沟煤炭公司及永兴兰炭公司有关资料及其他文件；⑤二公司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报表。协议订立后10个工作日内，李顺强配合张恒核实工商登记手续、采矿权证、土地使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件的真实性，同时双方共同确认李顺强的全部财务、资产负债、设备、资料清单。然后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进行登报公告，证明李顺强没有债权、债务及任何纠纷。在完成上述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张恒向李顺强支付股权价款的40%（包括预付款500万元），合计5400万元。李顺强配合张恒修订、签署股权及资产转让所需的章程、合同等相关文件，共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把二公司75%的股权变更到张恒名下，张恒正式行使股东权利。上述工作完成，张恒再向李顺强支付股权价款的40%，计5400万元。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若因李顺强原因不能按协议约定进行工商变更，资产（含矿业权）各种政治、行政批文、各种资料过户交接，张恒有权终止协议。李顺强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向张恒双倍返还所收交定金，支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价款并加算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如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每延迟一日，李顺强向张恒支付应付转让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另约定，本协议经甲方（李顺强、李顺德、薛喜年）各股东签字后方可生效，将构成对甲方各股东合法、有效、有约束力的文件。合同订立后，张恒于201O年12月30日支付了500万元定金。2011年6月29日李顺强与郭建军签订了会议纪要，欲将公司转让给郭建军。2012年2月23日张恒给李顺强一份授权书，载明张恒因个人原因放弃与白杨沟煤炭公司及永兴兰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特授权济宁鑫正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宋洪磊和徐方举与上述公司协商订新的股权转让具体事宜，并且将张恒支付给李顺强的伍佰万元（500万元）定金转成宋洪磊和徐方举签订的新股权转让协议的定金。2012年3月13日李顺强给张恒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和答复函，表示同意解除双方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答复己交付的定金500万元，按国家的相关规定处理。 另查明，被告李顺强、李顺德、薛喜年均是永兴兰炭公司及白杨沟煤炭公司的股东，李顺强是永兴兰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顺德是白杨沟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顺强与原告张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顺强将其持有的白杨沟煤炭公司和永兴兰炭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张恒，并约定该协议经白杨沟煤炭公司和永兴兰炭公司各股东签字后方可生效。但由于上述协议对合同生效附有条件，即李顺德、薛喜年作为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须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合同方可生效，在李顺德、薛喜年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之前，该《股权转让协议》不生效。2012年3月13日，张恒与李顺强又通过协商的方式将成立未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顺强收取张恒的500万元，应当由李顺强个人予以返还。关于张恒主张的150万元违约金，由于双方系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原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其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但李顺强应承担合同解除后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18281.25元（利息自2012年3月l3日双方解除协议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2年12月25日，共计9个月，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7.878‰计算。5000000元×7.878‰÷12个月×9个月=29542.5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恒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9542.50元；二、李顺德、薛喜年、永兴兰炭公司、白杨沟煤炭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李顺强负担50000元，张恒负担7300元。 李顺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证据的采信有误。1、张恒提交的2011年6月29日合作协议纪要是复印件，内容看不清楚，又无其他证据给予印证，张恒也讲不清证据的来源和原件存放的确切地方，故本人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可。2、张恒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1月11日的《证明》，该《证明》第6条注明“几方对原协议的第十三条第八款进行修订，修订为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委托李顺强全权办理签署本协议”。开庭时，全体当事人均对该《证明》没有任何异议，对几方将合同修改由李顺强代表股东和公司签合同，办理合同的履行事宜均认可。原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部分采信上述证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判决采信张恒提交的《会议纪要》无依据，导致认定了2011年6月29日李顺强与郭建军签订会议纪要的事实。2、本案所有当事人均对合同履行中几方对原合同的生效和保证条款进行修订，合同已经依法生效的事实给予认可，对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明》给予认可。原审认定李顺德、薛喜年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尚没有生效有误。3、张恒向法庭提交的《证明》确定，三位自然人关于出让股份之事、公司变更股东股份之事均委托给本人办理。判决无视本人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的二个身份，二个自然人对我有过授权，二个法人对我也有授权的基本事实，认定有关签约等一切活动均是本人个人行为显然有误。4、几方签订的合同依法生效且实际履行。由于张恒自身原因其放弃了合同的履行，双方解除了合同。原判“此授权委托书关于500万元定金的是债权债务的转让，合同没有依约生效、双方对没有生效的合同给予解除”的认定，事实有误。张恒支付500万元定金不应当给予返还，判决本人给付张恒500万元定金、利息和诉讼费，显然有误。5、本案争议问题是张恒支付的500万元是预付款还是定金。合同依法解除后，该款是否返还。原审抛开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进行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张恒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恒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基本正确。1、本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合作协议纪要》的真假问题。因原件在李顺强和与之签订该纪要的郭建军手中，本人没有原件，只能提交复印件。现本人向法庭提交了《合作协议纪要》，如果李顺强不予认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举出相反的证据。2、李顺强是否能够代表其他股东签字问题。虽然2011年1月11日的《证明》中载明了“同意委托李顺强全权办理签署本协议”的内容，但是，在《证明》下方落款处仍然只有李顺强个人签名，并没有另外二名股东李顺德、薛喜年的签字。可见，《证明》中的上述内容依然是无效的。3、500万元到底是定金还是预付款问题。我国法律执行的是严格定金制度，本案中，双方并没有严格按制度执行。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中约定的是“订金”；第七条中写明的又是“预付款”。因此，500万元并不能认定为定金，只能是预付款。4、500万元转让行为的性质。本人向李顺强支付了500万元，李顺强非法占用本人的款项。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本人是债权人，李顺强是债务人。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向他人转让债权，不必征得债务人同意，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人所写《授权书》，就是依法通知李顺强的行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对李顺强应当承担的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1、对利息起算时间不正确。本人是在2010年12月30日就将500万元支付给了李顺强，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付款之日起计算。2、对利率的适用不正确。原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7.87‰计算的利息为29542.50元。但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87‰是月利率而非年利率。 原审被告薛喜年、李顺德、永兴兰炭公司、白杨沟煤炭公司发表意见：原审判决有误，支持李顺强的上诉请求。原审争议的焦点是股东转让协议的解除以及转让金的返还问题，原审判决判非所请。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委托李顺强进行协议的签订，应当认定李顺强的代理行为。应支持李顺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顺强在二审中提出新证据如下： 1、2010年12月15日，白杨沟煤炭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2、2010年12月15日，永兴兰炭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两公司同意李顺强作为公司及股东代表人与张恒谈判签订协议。3、2010年12月31日，白杨沟煤炭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4、2010年12月31日，永兴兰炭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两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由李顺强代理薛喜年、李顺德进行协议的签订。张恒质证认为，对于前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证据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9日，这两份证据与一审中证据及表述相矛盾，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后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前面质证意见相同。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四份证据证明的事实直接影响到本案李顺强代理行为的程序合法性，直接影响到案件的实体判决，故对该四份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 原审在证据认定上存在问题，现予以更正：原审对李顺强提供的证据“2011年1月11日的《证明》”，经过庭审质证，却未在庭审笔录中记录，也未在判决书中表述。该证据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双方张恒与李顺强2011年1月11日共同对永兴兰炭公司和白杨沟煤炭公司的“六证一照”进行核实后签订的《证明》文书，将原《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甲方保证第8条内容修订为“股东会决议，同意李顺强全权办理签署本协议”。在二审中双方对此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对张恒提交的“2011年6月29日李顺强与郭建军签订的《会议纪要》”进行了认定，因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原审被告质证均予以否认；二审中，张恒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认定的条件，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李顺强、李顺德、薛喜年均是永兴兰炭公司和白杨沟煤炭公司的股东。20l0年12月29日，永兴兰炭公司和白杨沟煤炭公司的股东李顺强、薛喜年、李顺德（甲方）与张恒（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白杨沟煤炭公司（2012年6月14日更名为新疆永兴能源投资公司，2012年6月20日，新疆永兴能源投资公司又将企业名称恢复为原名）、永兴兰炭公司各自75%的股权转让给张恒，转让价款为13500万元。甲方保留25%的股权。协议生效后乙方需支付500万元定金。甲方向张恒提供：①白杨沟煤炭公司的相关有效证件资料（包括9万吨六证一照合法手续及技改60万吨相关政府批文、初步设计等），公司有关执照及固定资产、设备、清单、土地证等手续；②永兴兰炭公司的各种法定有效证件、政府批复文件、环保批准文件、固定资产、设备清单及土地使用手续；③甲方正在履行或己签订的各种合同及协议；④白杨沟煤炭公司及永兴兰炭公司有关资料及其他文件；⑤二公司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报表。协议订立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配合乙方核实工商登记手续、采矿权证、土地使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件的真实性，同时双方共同确认甲方的全部财务、资产负债、设备、资料科清单。然后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进行登报公告，证明甲方没有债权、债务及任何纠纷。在完成上述工作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价款的40%（包括预付款500万元），合计5400万元。甲方配合乙方修订、签署股权及资产转让所需的章程、合同等相关文件，共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把二公司75%的股权变更到张恒名下，张恒正式行使股东权利。上述工作完成，张恒再向甲方支付股权价款的40%，计5400万元。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若因甲方原因不能按协议约定进行工商变更，资产（含矿业权）各种政治、行政批文、各种资料过户交接，张恒有权终止协议。甲方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向张恒双倍返还所收交定金，支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价款并加算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如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每延迟一日，甲方向张恒支付应付转让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另约定，本协议经甲方各股东签字后方可生效，将构成对甲方各股东合法、有效、有约束力的文件。 合同订立后，张恒于2010年12月30日支付给甲方代表人李顺强500万元定金。2010年12月31日，永兴兰炭公司和白杨沟煤炭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由李顺强代理薛喜年、李顺德进行协议的签订。2011年1月11日，张恒与李顺强共同对永兴兰炭公司和白杨沟煤炭公司的“六证一照”进行核实，签订《证明》文书，并对原协议第十三条甲方保证第8条内容进行修订，修订为“股东会决议，同意李顺强全权办理签署本协议”。2012年2月23日，张恒交给李顺强一份授权书，载明：“张恒因个人原因放弃与白杨沟煤炭公司及永兴兰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特授权济宁鑫正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宋洪磊和徐方举与上述公司协商订新的股权转让具体事宜，并且将张恒支付给李顺强的伍佰万元（500万元）定金转成宋洪磊和徐方举签订的新股权转让协议的定金。”2012年3月13日，李顺强给张恒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和答复函，表示同意解除双方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己交付的定金500万元，按国家的相关规定处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主体和《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010年12月15日，永兴兰炭公司、白杨沟煤炭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同意李顺强作为两公司及股东代表人与张恒谈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2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将李顺强、薛喜年、李顺德三股东各自所占永兴兰炭公司、白杨沟煤炭公司的75%股份转让给乙方张恒。合同甲方主体应当是李顺强、薛喜年、李顺德三股东，乙方主体是张恒，永兴兰炭公司、白杨沟煤炭公司不是公司股权转让的主体。在该协议签订时，甲方仅有李顺强一人签名。《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第八款约定“本协议经甲方全体股东签字后方可生效，将构成对甲方各股东合法、有效、有约束的文件”。上述约定的条件未达成，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当日2010年12月29日成立，但未生效。2010年12月31日，永兴兰炭公司和白杨沟煤炭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由李顺强代理薛喜年、李顺德进行协议签订。在2011年1月11日，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永兴兰炭公司、白杨沟煤炭公司的“六证一照”进行核实，共同签订了书面《证明》，《证明》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补充修订，约定“股东会决议，同意李顺强全权办理签署本协议”。上述行为在事实上形成了对李顺强委托代理行为的追认，李顺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代表了薛喜年、李顺德对该协议的认可。此时，《股权转让协议》成为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不生效错误，上诉人李顺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协议解除后李顺强应否返还张恒5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对于500万元的性质，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定为定金，但双方均未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不存在违约事实，不适用定金罚则。在《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后双方已实际部分履行合同，张恒交付给李顺强500万元，双方对预转让股权的两公司“六证一照”进行了核实。在2012年2月23日张恒发出《授权书》，2012年3月13日，李顺强回复《解除协议通知》和《答复》，证实双方已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李顺强、薛喜年、李顺德三股东应当将张恒已交付的500万元予以退还，并承担协议解除后500万元所产生的同期银行利息。原审法院以2012年3月l3日双方解除协议日为起算时间，以张恒起诉之日2012年12月25日为截止日，共计九个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7.878‰计算逾期利息，逾期期限计算不准确，应为287天约9.5个月，贷款利率明显错误，应当按“月利率”7.878‰进行计算；但张恒未对原审判决此项利息损失29542.50元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双方已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问题，故原审法院对于张恒请求违约金的诉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2013）昌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2013）昌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李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恒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9542.50元”为“上诉人李顺强，原审被告薛喜年、李顺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张恒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9542.50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2013）昌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李顺德、被告薛喜年、被告呼图壁县永兴机制兰炭化工有限公司、被告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永兴机制兰炭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疆鸿新建设集团白杨沟煤炭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6.80元（李顺强已预付），由上诉人李顺强承担4700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毛惠娟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