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8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赛达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3号院1号楼B单元509号。法定代表人石叶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峰，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龙，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煜萌，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赛达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达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田璐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峙、法官王天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达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峰，被上诉人王俊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煜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达福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王俊龙原系赛达福公司聘用的出租车司机。双方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和承包营运合同书。在劳动合同到期前，赛达福公司按照规定通知王俊龙是否续签，王俊龙表示不予续签。因此，双方劳动合同是自然终止。双方在劳动合同到期办理相关手续时，王俊龙无任何异议。赛达福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赛达福公司不支付王俊龙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经济补偿20000元。王俊龙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仲裁裁决，未起诉至法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赛达福公司在2013年5月29日将王俊龙承包营运的车辆收回报废，对王俊龙不予妥善安排，导致王俊龙无法正常营运，致使劳动合同非正常终止，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俊龙于2010年1月1日入职赛达福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至2010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以双班的方式承包营运京B×号车辆。后双方先后4次续签劳动合同至2013年6月30日。赛达福公司主张王俊龙所在的车队每周二开例会，其公司在2012年5月14日、21日和28日的例会上说过车辆将到报废更新期限，并且于5月初就向司机发出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征求司机意见，申请更新指标，开例会时也说过如果交车后同意续签合同的话，等新车下来再签新的合同，交车是司机本人自愿，因此双方劳动合同属于车辆更新而终止，且新车手续最终在2012年8月26日才办理完毕，王俊龙未等到新车手续办理完毕就至其他公司工作。为此，赛达福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期满提前通知书》及《办理营业性客运车辆牌证证明》予以佐证。其中《劳动合同期满提前通知书》显示“……劳动合同将于2012年7月30日期满……续订后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止，请你……于2012年6月30日前答复……。”《办理营业性客运车辆牌证证明》显示的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王俊龙不认可《劳动合同期满提前通知书》的真实性，称显示的也是2012年的通知，并不是2013年的通知；认可《办理营业性客运车辆牌证证明》的真实性，称未见过。王俊龙主张2013年5月14日开过例会，但未提及更新的事，只在5月28日例会上说过车辆更新报废的事，没有说过等新车的事，其于2013年5月29日将车辆开至本市花乡，交车后赛达福公司就让回家。2013年10月16日，王俊龙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20000元、工资差额2503元。2013年12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12898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王俊龙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与赛达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赛达福公司支付王俊龙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经济补偿20000元、驳回王俊龙的其他仲裁请求。赛达福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赛达福公司与王俊龙系因营运车辆更新而交车、收车，但赛达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因此而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王俊龙也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30日终止。故该院对于赛达福公司主张确认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确认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用人单位应当提前30日将终止或者续订劳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经协商办理终止或者续订劳动合同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赛达福公司主张已通知王俊龙，王俊龙不同意续订，但其提交的证据并非2013年劳动合同期满通知书，也未显示出不续签的内容。因此，赛达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赛达福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而王俊龙不同意续订，应当支付王俊龙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经济补偿。因双方均未提交王俊龙收入标准的证据，故该院参照出租汽车司机缴纳个人所得税反推的金额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标准。具体赛达福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经济补偿数额，由该院依法确定。赛达福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赛达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王俊龙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赛达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俊龙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经济补偿15332元；三、驳回北京市赛达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赛达福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赛达福公司与王俊龙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但是，由于王俊龙承包的车辆已经使用8年，根据相关规定，出租车最长运营期为8年。王俊龙承包的车辆已经达到了强制报废的期限，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劳动合同终止。况且赛达福公司在2013年5月2次司机例会上均告知司机车辆到期报废后办理相关手续以及司机待岗期间的待遇问题，王俊龙对此事明知。故本案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综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赛达福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俊龙承担。王俊龙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赛达福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不同意赛达福公司的上诉意见，实际上是赛达福公司以车辆报废为由，单方面终止与王俊龙的劳动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赛达福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满提前通知书》、《办理营业性客运车辆牌证证明》、京朝劳仲字（2013）第12898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其未能提交证据或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同时，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赛达福公司与王俊龙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赛达福公司虽上诉主张其在公司5月份例会上向员工告知过车辆到期报废后办理相关手续以及司机待岗期间的待遇问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且王俊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赛达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其以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王俊龙续订劳动合同，而王俊龙不同意续订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赛达福公司应当支付王俊龙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经济补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赛达福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王俊龙的收入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出租汽车司机缴纳个人所得税反推的金额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因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虽然赛达福公司与王俊龙之间确因营运车辆更新而交车、收车，但是赛达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俊龙因此而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故赛达福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双方终止劳动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赛达福公司与王俊龙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赛达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市赛达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赛达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高 峙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熊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