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豆思琼，女，1972年3月14日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吴燕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宁源泉亨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正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秀萍，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豆思琼与被上诉人华宁源泉亨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424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豆思琼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亨通公司向他人购买了车牌号为云L390**金龙客车一辆，用于接送工人上下班，但该车辆未过户。2015年3月5日早上，豆思琼到自家山地砍树，当该车辆接送工人上班经过时，豆思琼将车辆堵停，要求解决占用其家的林地纠纷。驾驶员在工人下车后朝前移动了车辆10米左右，豆思琼遂用斧头砸损了该车辆的前档风玻璃。2015年12月29日，经华宁云兴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结算，亨通公司支付了车辆维修费5060元，其中测量玻璃尺寸、运输、安装费1460元，前挡玻璃材料费3600元。2016年1月12日，亨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豆思琼赔偿亨通公司财产损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060元，间接经济损失50000元，合计5506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亨通公司合法取得了云L390**车辆的所有权。2015年3月5日，豆思琼因其家林地纠纷，用斧头砸损亨通公司的车辆前挡风玻璃，造成亨通公司的相应损失，豆思琼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全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亨通公司要求豆思琼赔偿车辆的经济损失50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亨通公司要求豆思琼赔偿间接损失50000元，因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豆思琼认为其是被迫才砸车，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豆思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华宁源泉亨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车辆损失5060元；二、驳回原告华宁源泉亨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豆思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亨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亨通公司承担。理由为：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１、导致本案发生是亨通公司过错在先，为此产生的损失应由亨通公司自己承担。2015年3月5日，其砍桃树时，看见亨通公司的车开过，因其家林木被亨通公司掩埋未得到补偿，看见车上乘坐着李彪的弟弟李金，李彪曾答应过补偿其林木损失，其就想喊李金问个清楚，车停下李金下车，未曾料到车上所有人员下车后，驾驶员却上车启动车辆朝其开去，将其逼退到路边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迫于自保其只有拿起斧头向车辆挖过去，这完全是为了自身安全作出的合理举动。２、亨通公司不是车牌号为云L390**车辆的所有权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亨通公司虽提交了证据，但均不能证实其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故一审将该车辆认定为亨通公司所有错误。３、一审以其没有提交证据，未认定其的行为系“被迫”错误。其是一个本分的农村妇女，只因亨通公司对其作出补偿承诺而失信导致本案发生。其本就是受害者，因亨通公司先威胁其生命安全，其为自保才砸车，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一审不采信其的辩解是错误的。二、亨通公司的经济损失不应得到支持。１、亨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车辆维修结算单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有明确所修理车辆的车牌号，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所修理车辆为云L390**，因此，亨通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尚存在争议，一审予以认定错误。２、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3月5日，但车辆维修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相差10个月之久，在亨通公司无证据证明所修车辆为云L390**的情况下，一审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亨通公司答辩同意原判。二审中，豆思琼对于事发经过的陈述为：“事发当天早上我到地里砍桃树，见亨通公司一辆车开着过来，我以为车上坐着的是管事的李彪，我就招手想让车停下来，后发现不是李彪而是李金，但想看看李金会不会对我有个说法。后李金没跟我说什么就走了，还有其他人就下来了。这时驾驶员就开着车向我开过来，我就往后退，退到埂子边上就摔倒了，摔倒时我抓住了篙枝，但车还是朝我继续开来，我就顺手从背篓里拿出斧子起身朝车的挡风玻璃上砸去，由于车还是没停，我因害怕，又再砸了一下，具体砸在什么位置记不清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华宁县云兴修理厂、华宁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各一份，并向青龙派出所调取了出警时用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视频资料一份。经质证，上诉人豆思琼对云兴修理厂调查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客观性有异议，认为由于当时安装玻璃的工人已不在修理厂工作，被调查人不可能知道量玻璃和安装玻璃花费了多少时间；对华宁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客观性有异议，认为当中部分陈述存在以结果推测经过的主观性，与实际情况不符，应以执法记录仪中的记录为准；对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亨通公司认可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豆思琼因林木被埋所涉经济补偿一事，堵停公司车辆要求解决，因公司驾驶员在工人下车后移动车辆，豆思琼认为公司车辆故意向其逼来，遂用斧头砸坏车辆前挡风玻璃。因双方对事发经过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结合纠纷产生的原因、车辆发生过移动及豆思琼确实砸坏挡风玻璃等事实，本院认为，豆思琼发现车辆移动认为对其不利，未能采取正确有效的解决方式，损坏了亨通公司的财产，故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亨通公司驾驶员在车辆堵停后又移动车辆，激化矛盾，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双方过错大小，本院确定由豆思琼承担70%的民事责任，由亨通公司自担30%的民事责任。原判划分责任比例时，未考虑上述实际情况，确定由豆思琼承担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亨通公司所提交的修理发票中虽未注明修理车辆的车牌号，但实际修理部位确系该车前挡风玻璃，豆思琼也认可其砸坏的系车辆前挡风玻璃，故应认定5060元是修理车牌号为云L390**车辆支出的费用。因被砸车辆系亨通公司管理使用，故亨通公司有权向豆思琼主张赔偿费用，豆思琼应赔偿亨通公司3542元（5060元×70%）。综上，对于豆思琼的上诉请求，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0424民初34号民事判决;二、由豆思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宁源泉亨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3542元；三、驳回豆思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50元，由豆思琼负担412元，由华宁源泉亨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豆思琼负担824元，由华宁源泉亨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温衍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