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章福，男，汉族，1968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代理人：钟家永，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桂龙，男，汉族，1986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鑫，男，汉族，1978年3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章福因与被上诉人郑桂龙、林泽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3）揭榕法交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8日8时左右，郑桂龙驾驶粤VFB8**号小轿车从揭阳市区仙桥往榕东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区莲花大道祠堂村路段时，与前方由钟章福驾驶的粤VAK2**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章福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6月8日，揭阳市交警支队市区一大队作出第20131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桂龙和钟章福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钟章福即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14日出院，共住院17天。经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T3、T9压缩性骨折；3.右顶部头皮挫裂伤，右肩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4.右侧第3、4肋骨骨折。经钟章福自行委托，2013年9月10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88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章福2013年5月28日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八级伤残。鉴定费为人民币（下同）700元。一审庭审时，郑桂龙对该鉴定结论评定钟章福为八级伤残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申请。一审诉讼期间，钟章福提供揭阳市榕城区佳佳日用金属制品厂出具并有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办事处钟厝洋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揭阳市公安局榕东派出所加盖公章证实的居住证明，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证明，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揭阳市榕城区统计局出具的行政区划名称、行政区域代码、城乡属性代码表，证明钟章福是揭阳市榕城区佳佳日用金属制品厂职工，每月工资5352.5元，自2008年8月至今一直租住在该厂宿舍，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事故发生时，郑桂龙驾驶的粤VFB8**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是林泽鑫，该车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林泽鑫提供与郑桂龙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主张林泽鑫已于2011年8月30日将粤VFB8**号小轿车转让给郑桂龙，车辆已归郑桂龙所有和支配使用，虽未办理所有权转让登记手续，但林泽鑫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用承担赔偿责任。郑桂龙承认车辆转让事实，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与林泽鑫无关，钟章福在事故中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钟章福交通事故时驾驶的粤VAK2**号二轮摩托车经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损失为675元。钟章福为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有儿子钟微某，1999年8月23日出生，父亲钟文某，1936年10月26日出生，母亲郭连某，1946年11月17日出生，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二审诉讼期间，钟章福申请对林泽鑫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售车方（甲方）“林泽鑫”签名字迹、购车方（乙方）“郑桂龙”签名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4年7月30日，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同年9月23日，该所作出粤南[2014]文鉴字第52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车辆转让协议书》落款售车方（甲方）处“林泽鑫”签名字迹、购车方（乙方）“郑桂龙”签名字迹晚于样本签名字迹（2011年9月2日）2个月左右形成。鉴定费为19920元。原审法院认为，郑桂龙驾驶粤VFB8**号小轿车与钟章福驾驶的粤VAK2**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章福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6月8日，揭阳市交警支队市区一大队作出第20131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桂龙和钟章福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郑桂龙驾驶的车辆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交通事故钟章福的损失费用应由郑桂龙在该车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承担50%的赔偿比例。林泽鑫已于2011年8月30日与郑桂龙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粤VFB8**号小轿车转让给郑桂龙，虽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车辆已归郑桂龙所有和支配使用，车辆的权利义务已由郑桂龙享有和承担，本案钟章福的损失费用，应由郑桂龙承担赔偿责任。林泽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钟章福对林泽鑫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88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钟章福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郑桂龙表示有异议，请求重新鉴定，但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应视为自动放弃重新鉴定的请求，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钟章福系农业居民户口，在揭阳市榕城区佳佳日用金属制品厂打工和居住，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现居住地为城镇，钟章福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钟章福的各项损失数额的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1.医疗费:钟章福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2单共12093.08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钟章福住院17天，每天50元计为850元。3.营养费：医疗机构没有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之外还需增加营养费的意见，钟章福请求营养费，不予支持。4.误工费：钟章福的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天为3个月又12天，钟章福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每月3000元，工资证明的月平均工资为5352.5元，钟章福未能提供工资表，交纳社保证明和纳税证明等合法有效的证据，郑桂龙也不予认可，故钟章福请求月误工工资5352.5元理由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误工费采纳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每月3000元计：3000元×3个月又12天＝10200元。5.护理费：钟章福住院17天每天1人护理，按国有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38989元/年÷365天×17天×1人＝1815.93元。6.残疾赔偿金：钟章福的伤残等级为8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30%，即10542.84元/年×20年×30%＝63257.0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9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以钟章福定残2013年9月10日起计，钟章福的儿子钟薇薇还需扶养3年又11个月，父亲钟文径按扶养5年计，母亲郭连招按扶养13年计，即7458.56元/年×21年又11个月÷2人×30%＝24520.02元。9.交通费：钟章福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钟章福因就医、鉴定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确需要交通费，酌定为300元。10.车辆损失费675元，有鉴定结论为据，可予认定。11.鉴定费：7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凭，可予认定。以上合计共123411.07元，由郑桂龙在该车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章福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9792.99元，财产损失费675元，合共120467.99元，本案钟章福损失总额抵除上述120467.99元后，余款2943.08元由郑桂龙按事故责任承担50%的赔偿比例即为1471.54元。综上，郑桂龙应赔偿钟章福的总额为121939.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桂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钟章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款121939.53元。二、驳回钟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150元，由郑桂龙负担1813元，钟章福负担1337元。钟章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揭榕法交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桂龙、林泽鑫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给云南省高院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明确指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审判实践中，以下几种情形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农村居民在城镇务工、经商、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一审中，钟章福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办事处钟厝洋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揭阳市公安局榕东派出所居住证明，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证明，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揭阳市榕城区统计局出具的行政区划名称、行政区域代码、城乡属性代码表，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钟章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获得赔偿。原审法院对钟章福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仅以钟章福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为由，不予支持。二、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关键证据未依法送达钟章福，致使钟章福没有充分时间对林泽鑫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质证。其中车辆转让协议非常明显是林泽鑫为逃避法律责任而伪造的证据，并且是当庭提交的，并未给钟章福充分的举证时间，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因此，钟章福要求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其签订时间。三、一审法院完全不顾事实，一审法院对钟章福的误工费主张只认定每月工资3000元，但这只是基本工资，即保底工资，而钟章福的工资实际上是5352.5元，同时根据出院小结及疾病证明书的记载，钟章福在出院后应当继续休息九个月的时间，一审法院却只认定三个月又十二天的误工时间，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既对钟章福的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采信，却又不依法进行裁判，存在明显的错误。四、林泽鑫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林泽鑫作为实际车主，将车交给郑桂龙，且未依法购买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对其余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桂龙、林泽鑫当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章福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钟章福的上诉观点和郑桂龙、林泽鑫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2.误工费应以每月工资3000元计算还是每月工资5352.5元计算。3.误工时间应以九个月计算还是三个月又十二天计算。4.林泽鑫在本案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钟章福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虽然钟章福提供了揭阳市榕城区佳佳日用金属制品厂出具并有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办事处钟厝洋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揭阳市公安局榕东派出所加盖公章证实的居住证明，证实其自2008年8月至今一直租住在该厂宿舍，但由于该厂的所在地为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办事处钟厝洋村，为农村地域，而揭阳市榕城区统计局出具的行政区划名称、行政区域代码、城乡属性代码表不足以认定钟厝洋村为城镇区域，鉴于钟章福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应以每月工资3000元计算还是每月工资5352.5元计算的问题。钟章福主张误工费以每月工资5352.5元计算，虽然其提供了揭阳市榕城区佳佳日用金属制品厂出具的工资证明，但由于该工资证明是该厂单方出具，郑桂龙又不予认可，而钟章福又未能提供其签名确认的工资单，故原审法院以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确认的每月工资3000元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时间应以九个月计算还是三个月又十二天计算的问题。钟章福主张误工时间应以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出院后应当继续休息九个月的时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审法院以三个月又十二天计算误工时间是按定残日前一天计算出来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林泽鑫在本案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前，林泽鑫已将车辆转让给郑桂龙，双方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8月30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林泽鑫无关。二审期间，钟章福提出《车辆转让协议书》非常明显是林泽鑫为逃避法律责任而伪造的证据，要求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其签订时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委托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并不能确认属于伪造的证据，故该《车辆转让协议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林泽鑫不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钟章福主张《车辆转让协议书》是林泽鑫一审时当庭提交，未给其充分的举证时间，严重违反法律程序。虽然该证据林泽鑫没有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但钟章福对林泽鑫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同意质证，其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因此，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钟章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150元，由钟章福负担。鉴定费19920元，由钟章福负担9960元，郑桂龙、林泽鑫负担9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刘伟凯代理审判员  鄞琼珊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杨勉锐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