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宁行终字第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佳佳，女，1987年5月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春林、姚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学，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汉口路**号。法定代表人陈骏，南京大学校长。委托代理人许利民、钱克智，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佳佳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大学教育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佳佳的委托代理人姚兰，被上诉人南京大学的委托代理人钱克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京大学系普通高等学校。2010年3月30日，教育部高校学生司作出教学司函（2010）19号《关于同意南京大学2010－2011学年度继续招收青年作家、青年记者本科插班生的批复》（以下简称教育部教学司函（2010）19号批复），同意南京大学2010－2011学年度继续在专科毕业从事写作、新闻工作的人员中招收青年作家、青年记者本科插班生各40名，并按规定进行学籍的电子注册。南京大学在其2010年青年作家本科插班生招生简章中规定，考生报考条件需获得国家认可的大专毕业文凭，除应届毕业生外，所有考生的毕业证书均能在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www.chsi.com.cn）（以下简称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到。钟佳佳系2008年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以下简称国际关系学院）专科毕业。2010年7月，钟佳佳参加南京大学青年作家班入学考试。报考时，钟佳佳承诺其所递交的2010年报名材料真实可信，无任何虚假伪造，其所获得的大专毕业文凭真实可靠，获得国家承认，能够在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到相关编码。2010年8月11日，钟佳佳因报考资格和考试成绩符合南京大学文学院2010级青年作家本科插班生录取要求，被南京大学录取。2010年9月16日，钟佳佳及其母亲再次向南京大学作出承诺，在2011年7月31日前向南京大学递交教育部学历认证中心对钟佳佳的国际关系学院专科毕业证书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并确保此报告可在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到。否则，钟佳佳及家长愿意接受南京大学取消钟佳佳南京大学学籍以及不退还钟佳佳支付的2010－2011学年学费、住宿费的决定，如有违反，愿意承担与此相关的一切后果。钟佳佳到期后未能按上述承诺提交学历认证报告，南京大学未对钟佳佳学籍予以注册。钟佳佳在诉讼中陈述，网络上查询不到函授大专文凭的原因是国际关系学院没有将其信息在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上注册。根据青年作家班教学计划，南京大学青年作家班学生在校期间应修完104个学分。钟佳佳学习期间，必修课《语言学概论》未能通过考试，钟佳佳实际取得102个学分。此外，钟佳佳未通过计算机基础知识和上机操作能力及学位英语考试。2013年9月，钟佳佳向南京大学发函要求颁发毕业证书。2014年1月6日，南京大学以其党委办公室、纪委办公室的名义回复，因钟佳佳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交教育部学历认证中心对国际关系学院专科毕业证书的认证报告，违反了承诺及招生简章的要求，不能授予本科毕业证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以下简称《教育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学业证书制度。经国家批准设立或者认可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颁发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第二十二条规定，国家实行学位制度，学位授予单位依法对达到一定学术水平或者专业技术水平的人员授予相应的学位，颁发学位证书。南京大学作为国家批准设立的高等学校，具有依法颁发学历证书及学位证书的法定职责。《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学生在校期间，应依法履行遵守学校管理制度的义务。钟佳佳在南京大学学习，应遵守南京大学制定的《南京大学全日制本科生学籍管理细则》（以下简称《学籍管理细则》）及《南京大学全日制本科生学分制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学分制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新生入学后，学校在三个月内按照国家招生规定对其进行复查。复查合格者予以注册，取得学籍。《学分制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学生在校学习结束后，完成专业教学计划所要求的课程、学分和其他条件的要求后，方可毕业。《学籍管理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学生获得规定学分，达到教育部规定的《大学生体质健康标准》综合考评等级，准予毕业；第八十三条规定，无学籍的学生不得发给任何形式的毕业证书和学历证明；第八十五条规定，凡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得授予学士学位：……4、未通过学校组织的学位英语考试者；5、未达到各专业对学生计算机应用水平的要求者。钟佳佳入学后，未能按其承诺向南京大学提交教育部学历认证中心对国际关系学院专科毕业证书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南京大学因此未对钟佳佳学籍注册。根据南京大学青年作家班教学计划，南京大学青年作家班学生在校期间应修完104个学分。钟佳佳因必修课《语言学概论》考试未通过，实际只取得102个学分。此外，钟佳佳未通过计算机基础知识和上机操作能力及学位英语考试。综合钟佳佳的情况，根据上述管理规定，钟佳佳尚不符合取得本科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证书的条件和要求，故钟佳佳请求南京大学颁发青年作家班本科毕业证书及学位证书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钟佳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佳佳负担。上诉人钟佳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主体不当，程序违法。上诉人书面申请被上诉人发放毕业证书，被上诉人系学士学位授权单位，未召集学位评定委员会就上诉人的学位资格进行审核，亦未作出任何行政决定。作出书面答复的部门为南京大学党委办公室、纪委办公室，均为党组织的组成部门，不能成为对外决定是否颁发毕业证、学位证的主体，作出的“不同意向钟佳佳颁发毕业证书”之决定，不具备对外效力。被上诉人南京大学至今未向上诉人出具正式的书面决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进行学籍电子注册并非上诉人原因，上诉人取得专科学历的院校属于特殊院校，其进行网上注册具有较高的保密性和较严格的程序，不是上诉人个体所能主导的。学籍注册工作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不能将责任转嫁至上诉人。2010年8月11日，上诉人被南京大学录取，南京大学向其发放了录取通知书。在接受教育期间，上诉人按时缴纳学费，接受被上诉人的学生管理，完成课时教育并参加考试。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取得了南京大学学籍。学籍电子注册只是一种学籍管理的手段，不能否定和剥夺上诉人的学籍，未进行学籍电子注册并不能否认学籍的实际存在。三、学分问题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不颁发学历证书、学位证书的理由。原审判决未查清上诉人学分不够的原因。学分不够根据规定可以重修，但是被上诉人没有给予重修机会。如果学分不符合颁发毕业证的条件，南京大学也应颁发结业证。但是南京大学借此机会否认上诉人学籍，剥夺上诉人获得学历证书、学位证书的权利。请求撤销（2014）鼓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南京大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南京大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审理中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在上诉人起诉之前，南京大学党委办公室和纪委办公室确实向上诉人发过一个函，是因为对上诉人的问题作为人民来信来访进行处理，并非行政程序违法。二、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取得了南京大学学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取得南京大学学籍，这也是南京大学之所以不能给上诉人发放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最核心的理由之一。三、学分问题也是不能给上诉人颁发学士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的实质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钟佳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南京大学青年作家本科插班生入学通知书；2、南京大学学生证；3、国际关系学院出具的证明；4、南京大学的回复；5、请求发放毕业证书的函及邮寄回单。原审被告南京大学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教育部教学司函（2010）19号批复；2、公证书；3、2010年钟佳佳的诚信承诺书；4、2010年9月16日钟佳佳与其母亲的承诺书；5、作家班教学计划；6、钟佳佳的《语言学概论》成绩单；7、本科学业成绩表。原审被告南京大学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依据有：1、《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2、《学籍管理细则》；3、《学分制管理办法》。原审法院对原审原、被告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和依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庭审中，双方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南京大学未发给上诉人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证书是否合法、上诉人是否取得南京大学的学籍、上诉人是否符合南京大学颁发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证书的条件和要求、上诉人未修满学分是否应当成为南京大学未向上诉人颁发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证书的理由进行了辩论。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南京大学学籍，进行学籍电子注册只是学籍管理的手段，未进行电子注册并不能否认学籍的实际存在；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出具正式的书面决定，其对上诉人的回复属于内部程序，不具备对外的法律效力；关于学分问题，上诉人应该有机会进行重修，修满学分，并且考试只是一种考核，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是否完成学历教育。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只是取得了学生证，没有取得学籍。上诉人有取得学生证的事实，但是没有取得法律上对学籍的认可；上诉人认为没有取得电子注册不能作为没有学籍的依据，但事实恰恰如此，上诉人诉的是南京大学不发放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不是回函的具体行政行为。南京大学是否作出回函或者如何回函并不重要；上诉人认为可以通过重修获得学分，理论上讲上诉人的观点成立，但重修需要上诉人提出申请，学校在现有政策框架范围内审查是否有能力安排课程的重修和能否允许上诉人重修，但是如果上诉人的电子注册问题解决不了，仍然拿不到毕业证书。本院认为，根据《教育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南京大学作为国家批准设立的高等学校，具有依法颁发学历证书及学位证书的法定职责。上诉人钟佳佳要求南京大学颁发本科毕业证书，南京大学党委办公室和纪委办公室给其回复，仅是代表南京大学党委和纪委对此事进行的调查，至诉讼时南京大学未向上诉人钟佳佳发放毕业证书及学位证书，钟佳佳起诉的是南京大学未向其发放本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而非南京大学党委办公室和纪委办公室的回复，且该回复及其调查过程非法律规定的处理程序，故上诉人钟佳佳认为被上诉人南京大学处理此事的主体不当，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钟佳佳于2008年从国际关系学院专科毕业，根据南京大学2010年青年作家本科插班生招生简章的规定的报考条件，已获得国家认可的大专毕业文凭，除应届毕业生外，所有考生的毕业证书均应能在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到。上诉人于2010年7月17日承诺所获得的大专毕业文凭真实可靠，获得国家承认，能够在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到相应编码；上诉人于2010年9月16日再次承诺在2011年7月31日前向南京大学递交教育部学历认证中心对其国际关系学院专科毕业证书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并确保此报告可在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到，否则愿意接受被上诉人取消其学籍的决定。《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新生入学后，学校在三个月内按照国家招生规定对其进行复查。复查合格者予以注册，取得学籍。上诉人到期后未能按上述承诺提交《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学籍进行电子注册未获成功，上诉人虽持有南京大学学生证并参加学习，但并不能因此推定上诉人已取得南京大学的学籍。上诉人认为其取得专科学历的院校属于特殊院校故进行网上注册具有较高的保密性和较严格的程序，不是上诉人个体所能主导，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其发放了录取通知书，在接受教育期间按时缴纳学费，接受学生管理，完成课时教育并参加考试故实际已取得学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南京大学青年作家班教学计划，南京大学青年作家班学生在校期间应修完104个学分。上诉人实际只取得102个学分，且未通过计算机基础知识和上机操作能力及学位英语考试，不符合《学分制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的毕业学分要求，亦不符合《学籍管理细则》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通过学校组织的学位英语考试、达到各专业对学生计算机应用水平要求的授予学位条件。根据《学籍管理细则》第八十三条规定，无学籍的学生不得发给任何形式的毕业证书和学历证明。因此上诉人客观上尚未符合取得本科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证书的条件和要求。综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颁发本科毕业证书及学位证书，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已取得南京大学学籍，被上诉人答复主体不当，上诉人可以重修以修满学分、考试只是考核手段，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是否完成学历教育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佳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俊騑审 判 员  洪 彦代理审判员  周 磊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