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飞越网吧。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一路黄岗酒店**。投资人：苏丽云。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戏天堂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火车站**西平房。法定代表人：陆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锦霞，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飞越网吧（以下简称飞越网吧）、苏丽云因与被上诉人游戏天堂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戏天堂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肇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戏天堂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弘力数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力公司）制作了计算机单机游戏《风色幻想4》并享有该游戏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2010年6月20日，弘力公司将该游戏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授予游戏天堂公司。飞越网吧未经游戏天堂公司授权以盈利为目的将该游戏通过网吧局域网的方式进行传播使用，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严重侵害了游戏天堂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苏丽云作为飞越网吧的投资人，应以个人财产对飞越网吧承担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飞越网吧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网吧游戏库计算机单机游戏《风色幻想4》；2、飞越网吧赔偿游戏天堂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3、苏丽云对上述第二项的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飞越网吧及苏丽云承担。飞越网吧、苏丽云答辩称：游戏天堂公司主张飞越网吧侵权的证据不足，侵权公证书存在取证程序不合法及存在多处重大瑕疵的情况，该公证书已失去了证明力。游戏天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游戏天堂公司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游戏天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风色幻想4》游戏软件由弘力公司制作开发并投入商用。2010年6月20日及2012年5月17日，弘力公司向游戏天堂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其公司所附游戏（包括繁体版和简体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发行权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独家授权给游戏天堂公司。游戏天堂公司拥有对所涉及的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针对互联网的下载、传播、各种形式的使用；网吧（包含单机、局域网等情形）的各种形式的使用、传播；打击盗版等进行维权的权利。游戏天堂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行使上述权利；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性质：本公司独家授权游戏天堂公司以上所有权利，惟游戏天堂公司需经本公司同意后方可将此权利转授权予第三方（此第三方仅限于中国大陆地区律师及律师事务所）。授权期限：两年（自2010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6月19日）及（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授权方对所附游戏享有的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以及通过本授权书进行的授权是合法有效、没有争议的。本授权有溯及既往的效力等。授权委托书“附件一”的8个项次中，有品名为《风色幻想4》的计算机单机游戏。2012年8月9日，弘力公司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0386567号），载明开发完成日期为2005年5月16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5年5月18日，弘力公司对《风色幻想4》游戏软件在中国大陆地区依法享有著作权。2010年9月20日，游戏天堂公司委派代理人孙超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0年12月3日出具了（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479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申请人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及游戏天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超于2010年9月20日到我处称，飞越网吧未经申请人授权擅自在其网吧播放游戏天堂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游戏作品。为了日后诉讼收集证据，而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其在上述网吧的计算机上播放游戏作品的情况进行保全证据。2010年10月15日15时07分，公证员王纯、工作人员金强跟随孙超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的飞越网吧（肇庆市端州一路黄岗酒店二楼）。在王纯的现场监督下，孙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网吧的服务台办理了上网手续。王纯随机选择了座位编号为FY035号的计算机，并监督孙超在该计算机上进行操作，一、启动计算机、二、登录该计算机。三、打开一个Word文档，将该Word文档“最小化”，返回桌面。四、点击桌面上的“游戏菜单”图标，按下键盘上的“PrScrnSysRq”键，对当前桌面显示内容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飞越网吧10-10-15”的Word文档中。……。四十、关闭播放器并关闭所有页面。四十一、在该计算机的“USB”插口上插入公证员王纯事先准备的U盘。经王纯检查，该U盘内没有任何相关内容。四十二、由孙超将上述名为“飞越网吧10-10-15”的word文档剪切并粘贴至该U盘内。四十三、取证活动于2010年10月15日15时43分结束，孙超将上述U盘交王纯保管。返回公证处后，王纯将保存于上述U盘名为“飞越网吧10-10-15”的word文档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刻录光盘一式七张，其中一张留存在公证处。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证物袋中的光盘为公证员王纯上述刻录光盘之一份，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申请人游戏天堂公司和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为此次公证支付公证费800元，并提供了发票予以证实。此外，游戏天堂公司提供正版《风色幻想4》游戏软件，该软件外包装处载明制作公司为中国台湾弘煜科技事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销为游戏天堂公司，出版为北京科海电子出版社，版号为ISBN7-900420-09-6。经当庭检验，公证封存物的封存状态完好无损，当庭拆开公证封存物查验，内有一张光盘。打开该光盘，显示内容与公证书为公证操作截屏画面。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举示的《律师函》，证明2011年1月8日其受游戏天堂公司的委托，以邮寄的方式向飞越网吧发出《律师函》，要求飞越网吧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但飞越网吧否认收到该律师函。飞越网吧成立于2010年10月11日，其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苏丽云，投资额为10万元。游戏天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的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另查明：（一）据飞越网吧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发出《出庭通知书》，要求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王纯对涉案侵权公证书中的有关问题出庭接受质询。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3年8月29日出具回函，以“本处出具的公证书已经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要求和程序进行严格制作，该公证书已然证明了待证事实，……如认为公证书有误，由法院派员前往调查核实”为由，未出庭接受质询。（二）据飞越网吧的申请，原审法院向肇庆市公安网络警察支队对本案侵权公证书上所列的公证员王纯、公证处工作人员金强、游戏天堂公司的委托人孙超在公证书上载明的相应时间段在飞越网吧的上网记录进行调查。肇庆市公安网络警察支队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复函》载明：该队于2013年5月22日17时在我市网吧实名登记系统资料查询，结果显示：飞越网吧2010年10月15日15时44分，座位号FY035上网人员姓名为“孙超”。2013年10月8日，肇庆市公安网络警察支队出具《补充说明》，内容为：1、我市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从2003年开始启用实名登记系统；2、清单上所列的单位（涉案的全部网吧）已到我支队办理《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网络安全管理软件安装证》，均使用实名登记系统；3、我支队实名登记系统后台数据记录保全期限故工作业务需要以及储存服务器容量而定，到目前为止，清单上所列单位除已停业的网吧没有资料显示外，在清单上所列的时间均有实名登记上网相关资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游戏天堂公司并非涉案游戏《风色幻想4》的原始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法律保护，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部分转让该项权利，并依法获取报酬。游戏天堂公司以涉案游戏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身份主张侵权赔偿，应当证明其合法的权利来源。依据本案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弘力公司对《风色幻想4》游戏软件在中国大陆地区依法享有著作权。游戏天堂公司经著作权人弘力公司许可，获得游戏《风色幻想4》著作财产权的行使权利及以其自身名义维权的权利，以上授权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确认游戏天堂公司为《风色幻想4》游戏软件的合法被授权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飞越网吧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二、本案游戏天堂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飞越网吧及投资人苏丽云应否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本案飞越网吧是否存在侵权的行为。本案游戏天堂公司举示了（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479号公证书，拟证实飞越网吧存在侵权行为。但飞越网吧认为游戏天堂公司2010年9月20日进行公证，而飞越网吧是在2010年10月11日开业，公证书载明取证使用电脑键盘与网吧实际使用的电脑键盘不符，该公证书取证程序违法，存在重大瑕疵而不具证明力。经查实，该公证书载明“2010年10月15日15时07分，公证员王纯、工作人员金强跟随孙超一同来到飞越网吧。在王纯的现场监督下，孙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网吧的服务台办理了上网手续。王纯随机选择了座位编号为FY035号的计算机，并监督孙超在该计算机上进行操作……”肇庆市公安网络警察支队根据实名登记系统的显示而出具的《复函》证实“飞越网吧2010年10月15日15时44分，座位号FY035上网人员姓名为孙超”两份证据互相印证了公证取证人员确实来到涉案网吧进行侵权公证取证的事实。虽然公证书显示游戏天堂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飞越网吧成立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申请公证存在瑕疵，但不能否定2010年10月15日进行侵权公证取证的事实，因此，该瑕疵并不足以影响公证书的证明效力。至于公证书显示键盘与飞越网吧使用的电脑键盘是否一致的问题。因事过3年，时间间隔过长，即使是即时到涉案网吧现场勘查，也无法证实涉案网吧实际使用的电脑键盘与公证人员取证时在网吧使用的电脑键盘是否一致，故对于飞越网吧申请原审法院到涉案网吧的电脑键盘进行勘验的请求，不予准许。因飞越网吧对自己的抗辩意见未能举证证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依据游戏天堂公司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相应的公证书，其公证行为程序合法，公证书内容客观真实，上述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飞越网吧以网吧未成立已公证，而认为公证书取证程序违法，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明效力的理据不足。飞越网吧提出上述公证书取证过程不真实，公证书在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等问题均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二、本案游戏天堂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飞越网吧就本案的诉讼时效提出了抗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持续性的侵权行为，应当以确认侵权行为在后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游戏天堂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以发现肇庆市的部分网吧未经授权擅自播放游戏天堂公司享有授权版权的游戏软件，损害其合法权益，游戏天堂公司为了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准备证据为由，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10年10月15日与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一同至飞越网吧内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游戏天堂公司在派员参与公证取证过程中，知道具体的侵权人和被侵害的权利，从此时起其方可对具体的侵权人及具体被侵害的民事权利行使请求权，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应从2010年10月15日起计算。游戏天堂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主张权利，是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受法律保护。飞越网吧认为，公证书载明“2010年9月20日游戏天堂公司以发现肇庆市的部分网吧未经授权擅自播放游戏天堂公司享有授权版权的游戏软件为由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证明在2010年9月20日游戏天堂公司已知晓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0年的9月20日起算，游戏天堂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才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飞越网吧及投资人苏丽云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如要承担责任，该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飞越网吧未经游戏天堂公司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将游戏《风色幻想4》通过网吧局域网的方式进行传播使用，侵犯了游戏天堂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就本案而言，游戏天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飞越网吧侵权获利数额，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制作费用、发行价格，涉案网吧规模、供客户进行游戏娱乐的电脑终端数量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来酌定赔偿数额。综上，原审法院综合确定飞越网吧为侵害本案游戏《风色幻想4》信息传播权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飞越网吧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苏丽云。《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苏丽云对飞越网吧的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游戏天堂公司请求苏丽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飞越网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游戏天堂公司《风色幻想4》游戏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飞越网吧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游戏天堂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三、苏丽云对飞越网吧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游戏天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飞越网吧、苏丽云负担。上诉人飞越网吧、苏丽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游戏天堂公司取证程序严重违法且与网警支队调取的实名登记系统存在多处矛盾，其取证公证书依法不应当被采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严重错误。2.游戏天堂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3.原审法院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认为飞越网吧侵犯游戏天堂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之间无逻辑性。因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游戏天堂公司对飞越网吧、苏丽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游戏天堂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苏丽云口头称飞越网吧投资人已变更，不应由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苏丽云辩称飞越网吧投资人已变更的事实，因苏丽云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涉案公证书是否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游戏天堂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飞越网吧、苏丽云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涉案公证书是否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游戏天堂公司为了证明飞越网吧、苏丽云侵害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提供了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479号公证书来支持其主张。根据该公证书的载明：“……2010年10月15日15时07分，本公证员、本处工作人员金强跟随孙超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的飞越网吧（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黄岗旧市场口东侧）黄岗酒店二楼）。在本公证员监督下，孙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网吧的服务台办理了上网手续。王纯随机选择了座位编号为fy035号的计算机，并监督孙超在该计算机上进行了如下操作：……本次取证活动于2010年10月15日15时43分结束”。而肇庆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根据实名登记系统的显示而出具的《复函》则证实：“2010年10月15日15时44分，在飞越网吧fy035号机上网登记人员为：孙超。”因公证人员进入网吧到办理上网手续、开启电脑上网需要一定时间，而且公证人员所使用的计时器与肇庆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实名登记系统显示的时间未必能完全达到一致，因此，两者存在一定的时间差是合理的。该两份证据互相印证了公证人员确实于2010年10月15日下午来到涉案网吧进行侵权公证取证的事实。飞越网吧、苏丽云上诉认为上述两份证据显示的上网时间不一致，因此涉案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飞越网吧、苏丽云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飞越网吧、苏丽云认为该公证书载明取证使用电脑键盘与网吧实际使用的电脑键盘不符，该公证书取证程序违法，存在重大瑕疵而不具证明力。因事过3年多，时间间隔过长，即使是即时到涉案网吧现场勘查，也无法证实涉案网吧当时使用的电脑键盘与公证人员取证时在网吧使用的电脑键盘是否一致，故原审法院对飞越网吧申请法院到涉案网吧的电脑键盘进行勘验的请求不予准许。原审法院的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飞越网吧、苏丽云上诉认为公证书载明取证使用电脑键盘与飞越网吧实际使用的电脑键盘不符，该公证书取证程序违法，存在重大瑕疵，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飞越网吧、苏丽云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游戏天堂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持续性的侵权行为，应当以确认侵权行为在后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飞越网吧、苏丽云上诉认为，涉案公证书明确载明2010年9月20日游戏天堂公司以发现飞越网吧未经授权擅自播放游戏天堂公司享有授权版权的游戏软件为由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证明游戏天堂公司在2010年9月20日已知晓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害，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0年的9月20日起算，游戏天堂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才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此认为，游戏天堂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时所作的上述陈述，并不能证明游戏天堂公司已经确切知晓了飞越网吧侵犯了游戏天堂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哪一部游戏作品，即此时飞越网吧具体的侵权行为方式、具体的被侵害客体均无法确定，只有在其委托代理人和公证人员一起到侵权网吧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之后才能知道具体的被侵害的权利，才有可能行使因民事权利被侵害而产生的请求权。而且即使采信飞越网吧、苏丽云的主张，但是游戏天堂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时仍然发现飞越网吧存在侵权行为，即飞越网吧的侵权行为最起码持续至该时间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公证人员到网吧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这个时间点起计算，游戏天堂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原审判决飞越网吧、苏丽云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飞越网吧未经游戏天堂公司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游戏《风色幻想4》通过网吧局域网的方式进行传播使用，侵犯了游戏天堂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游戏天堂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飞越网吧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制作费用、发行价格，涉案网吧规模、供客户进行游戏娱乐的电脑终端数量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飞越网吧赔偿游戏天堂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飞越网吧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苏丽云，因此苏丽云应对飞越网吧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飞越网吧、苏丽云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飞越网吧、苏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燕辉代理审判员  凌健华代理审判员  张苏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