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香，女，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代理人王兆冠，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征，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内。法定代表人吴洪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玉石，儋州市和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住所地儋州市国营八一总场。法定代表人罗永华，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莫泽文，该场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海初，该场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岭水泥厂，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国营八一总场。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厂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儋州市国营八一总场。法定代表人陈毓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小慧，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玫瑰，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香，上诉人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以下简称八一总场）、海南金岭水泥厂（以下简称金岭水泥厂）、儋州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文香于1990年7月进入八一总场工作，成为该场职工。1993年11月30日，八一总场全额出资成立股份制企业的金岭水泥厂，杨文香被调入该水泥厂工作，成为该水泥厂职工。2010年9月8日，八一总场按照淘汰落后产能的政策，经上级部门批准，关停金岭水泥厂，并与金路公司签订一份《200万吨新型干法水泥项目转让和收购垦区关停水泥厂框架协议书》，约定由金路公司收购金岭水泥厂，负责安置金岭水泥厂的在册职工，并与所安置的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协议签订后，杨文香即与金路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金路公司给杨文香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2011年1月，杨文香被通知停工待岗，金路公司按照儋州市低保标准给杨文香每月发放286元。2011年11月14日，泓海公司成立，并实际接管原金岭水泥厂，泓海公司继续给杨文香发放生活费和缴纳社保。金路公司通知泓海公司称，其与杨文香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泓海公司不再与杨文香续签劳动合同。2013年8月30日，金路公司与泓海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书》，约定“泓海公司将其所有或使用的位于海南省儋州市国营八一总场老八一水泥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在该地上建设的水泥生产场地、厂房、设施设备、水泥生产所需机械等全部资产及生产资源租赁给金路公司，金路公司支付租金给泓海公司，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止。工人使用期间内，工作人员工资待遇、社会保障等根据金路公司规定和标准，由金路公司承担费用，劳动关系仍属于泓海公司”。在金路公司租赁期间，由泓海公司继续为杨文香发放286元/月的生活费。泓海公司给杨文香发放286元/月的生活费至2015年1月份。泓海公司表示实际上金路公司在2014年1月即停业。2014年3月10日泓海公司发布停产公告，宣布停产。泓海公司认为其与杨文香的劳动关系从2013年3月13日（即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之日）至2013年9月14日；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杨文香与金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泓海公司只是和杨文香存在挂靠的劳动关系，其与杨文香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3月16日至今其与杨文香存在劳动关系。泓海公司至今未与杨文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与杨文香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杨文香曾以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金路公司及泓海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1990年7月至2014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3903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2152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104304元；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差额32217.5元；六、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委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儋劳人仲案字[2014]49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申请人与四个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三（即金路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工作岗位没有变更，无需重新与被申请人四即泓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无需向杨文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请求的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是在解除劳动合同和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产生；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泓海公司处期间属于待岗，未付出劳动力，被申请人未拖欠申请人的工资，应继续支付申请人停工待岗期间的生活费；本案不适用连带责任。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金路公司、泓海公司的劳动关系从1990年7月至今是延续存在的；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2014年12月2日，金路公司经工商核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华盛公司。儋州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在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为290元/月，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为330元/月。杨文香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杨文香与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泓海公司自1990年7月至今在不同阶段分别存在劳动关系，即用人主体变更，杨文香即与变更后用人主体建立劳动关系；二、泓海公司向杨文香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903元；三、泓海公司向杨文香支付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及生活费差额38640元（暂计算至起诉时），生活费计算增加5564元至第一次开庭时止，合计44204元（38640元+5564元）；四、判决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泓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中，杨文香主张其二倍工资差额以月工资（参照其原先岗位的其他员工的12个月工资的平均数）乘以11个月计算，拖欠的工资差额计算方式为，按照儋州市2011年至2015年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每年拖欠的工资差额，计算至2015年4月份，得出总额34448元[（780元-286元）×12个月+（950元-286元）×12个月+（970元-286元）×12个月+（1020元-286元）×12个月+（1170元-286元）×4个月]。根据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增加补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故金路公司及泓海公司拖欠杨文香的工资额为43060元（34448元×125%）。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杨文香与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泓海公司自1990年7月至今在不同阶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泓海公司是否需与杨文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否需向杨文香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如需支付应如何计算；三、泓海公司是否需向杨文香支付拖欠2011年1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差额，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钱；四、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泓海公司是否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杨文香与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泓海公司自1990年7月至今在不同阶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杨文香于1990年7月进入八一总场工作，成为该场职工，与八一总场存在劳动关系。1993年11月30日，金岭水泥厂成立，杨文香被调入该水泥厂工作，成为该水泥厂职工，为该水泥厂提供劳动，与该水泥厂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9月8日，金路公司收购金岭水泥厂，并与杨文香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文香继续在原工作岗位工作，为金路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由金路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011年1月，杨文香虽被通知停工待岗，但金路公司仍未解除与杨文香的劳动关系，并继续为杨文香发放生活费及缴纳社保。杨文香与金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11月14日，泓海公司成立并实际接管原金岭水泥厂，并继续给杨文香每月发放286元生活费及缴纳社保至2015年1月份，杨文香与泓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9月15日后，金路公司租赁泓海公司的生产资源期间，杨文香的劳动关系仍属于泓海公司，对外仍是泓海公司的员工，故租赁期间，杨文香与泓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泓海公司关于其与杨文香的劳动关系，从其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之日即2013年3月13日建立，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杨文香与金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泓海公司只是和杨文香存在挂靠的劳动关系，其与杨文香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2014年3月至今，泓海公司虽宣布停产，但没有与杨文香解除劳动关系，故可认定与杨文香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杨文香诉讼请求其与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泓海公司自1990年7月至今在不同阶段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泓海公司是否需与杨文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否需向杨文香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如需支付应如何计算。根据以上陈述，泓海公司自2011年11月14日与杨文香建立劳动关系，杨文香虽然与金路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杨文香自与泓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起，就不再是金路公司的员工，其与金路公司的劳动关系也自动解除，杨文香与金路公司的劳动合同不能适用于杨文香与泓海公司。金路公司告知泓海公司原合同继续履行，不再与杨文香签订劳动合同是该二公司的内部决定，不能对抗处于弱势地位的杨文香。泓海公司作为一个新的法人成立，为明确杨文香与泓海公司的劳动权利义务，避免发生争议，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泓海公司应当与杨文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泓海公司及仲裁委关于杨文香与金路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或者解除，杨文香与金路公司的劳动合同对泓海公司延续有效，无需与泓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采信。泓海公司至今未与杨文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泓海公司应向杨文香支付自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1月13日每月的二倍工资。因杨文香自2011年1月就停工待岗，未提供劳动，故没有工资，但泓海公司需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向杨文香支付二倍生活费差额。杨文香主张其二倍工资差额以月工资（参照其原先岗位的其他员工的12个月工资的平均数）乘以11个月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扣除杨文香已经领取的生活费，泓海公司应支付不与杨文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生活费差额为3190元（290元×11个月），杨文香诉请支付23903元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泓海公司是否需向杨文香支付拖欠2011年1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差额，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钱。杨文香自2011年1月停工待岗，泓海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宣布停产。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关于“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因杨文香未提供劳动，没有工资，华盛公司、泓海公司只需按照儋州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每月支付生活费给杨文香。杨文香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其工资差额及适用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杨文香诉讼请求其生活费计算至2015年4月第一次开庭时止，照准。故金路公司应支付杨文香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的生活费，为2900元（290元/月×10个月），已支付2860元（286元/月×10个月），还应支付40元，金路公司的债务应由变更后的华盛公司承担；泓海公司应支付杨文香2011年11月至2015年4月共42个月生活费，为13060元[290元×20个月（2011年11月至2013年6月）＋330元/月×22个月（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泓海公司已支付12012元（286元/月×42个月），还需支付1048元生活费差额给杨文香。杨文香诉请支付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及生费44204元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泓海公司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杨文香与金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由金路公司支付杨文香生活费差额。杨文香自2011年11月14日与泓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即与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杨文香诉请支付的二倍工资及生活费差额应由与其具有劳动关系公司支付。杨文香诉请由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文香自1990年7月至今在不同阶段分别与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海南金岭水泥厂、儋州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延续存在劳动关系。二、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文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生活费差额3190元。三、儋州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各自向杨文香支付生活费差额40元、1048元。四、驳回杨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儋州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杨文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903元。2.一审判决按儋州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上诉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上诉人支付生活费差额519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903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1年1月份起的生活费差额41520元（暂计算至二审上诉时）和因拖欠而需加付的经济补偿金10380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泓海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判令泓海公司向杨文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成立。理由为：1.泓海公司的生产指标仍由母公司掌控、指令、管理，泓海公司的权利义务均受到母公司的制约，并非真正意义或法律上的独立法人单位；2.未与杨文香续签劳动合同也是按照母公司的通知执行，而杨文香与金路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依然在履行当中，在履行当中也没有损害劳动者的待遇等权益；3.另根据泓海公司与金路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书》亦可以认定，杨文香与金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杨文香与泓海公司只是挂靠关系，在此期间不应由泓海公司承担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支付责任。二、原判计算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理由为：1.原判以泓海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日2011年11月14日作为“用工之日”不符合事实，泓海公司实际接管原金岭水泥厂为2012年2月，应以此时间作为“用工之日”；2.二倍工资的起止时间为自用工之日起满1个月的次日至满1年的前1日止，本案应确定起止时间为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退一步说，如以2011年11月14日为用工之日起算，不存在所谓关于领取工资的平均值，可参照当年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而原判以2013年1-12月作为12月的平均工资值，显然有悖现行法律法规。此外，原判在计算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的基本工资平均数中包括了加班费、奖励金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加班费、奖励金等属于非正常提供劳务时的正常收入，不应列入基本工资平均值范围。三、加班费差额问题。因加班的是正常休息日，故应按150-200%标准计算，一审按300%的标准计算加班费差额缺乏合理性。四、关于杨文香在仲裁时未申请支付拖欠工资额或生活费的问题。本案杨文香在一审的部分诉讼请求未在劳动仲裁中提起仲裁，且该诉求与本案不具有不可分割性，杨文香是可以独立进行仲裁的，原判就拖欠工资差额或生活费的请求合并审理有悖立法初衷。五、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泓海公司未与杨文香签订劳动合同不完全属于《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情形，此外按有关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之日起60日内须提起仲裁，但本案劳动者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直至2014年才申请仲裁，已超过时效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驳回杨文香对泓海公司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并依法对工资、生活费以及加班费差额予以改判。金岭水泥厂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华盛公司辩称：一、杨文香与金路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在杨文香与泓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自然终止。金路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变更为我司，杨文香进入泓海公司工作时我司尚未接手金路公司，杨文香请求泓海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与金路公司及我司无关。二、2011年11月14日泓海公司成立，并从金路公司承接了金岭水泥厂的现有资产以及与杨文香的劳动关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具体负责杨文香的工资发放、社保购买等。金路公司对于泓海公司的全部资产不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等权益，且对该公司的职工也没有用工权利。金路公司与泓海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泓海公司的资产及职工与金路公司没有关系，金路公司依法不应与泓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杨文香《仲裁裁决书》可知，杨文香的部分诉求已超出了原仲裁请求。我司认为杨文香是因对仲裁裁决不服而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是在劳动仲裁的基础上进行，杨文香的诉求不应超过仲裁请求的范围。四、杨文香主张的泓海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华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杨文香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泓海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实际接管金岭水泥厂”与一审认证的《海南金路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原海南金岭水泥厂的通知》当中所载明的“2012年2月起原海南金岭水泥厂由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相关内容不符，且与杨文香在一审庭审中认为与泓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2月的意见亦不符，根据上述证据反映，本院确认泓海公司自2012年2月起实际接管金岭水泥厂，即2012年2月起泓海公司与杨文香建立劳动关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泓海公司系华盛公司的子公司；上诉人杨文香2013年的月平均工资（应发工资）为286元。以上另查明事实有一审已提交的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杨文香2013年工资表为据，足资认定。另根据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关于调整2010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确定儋州市2011年最低工资标准每月730元；关于海南省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调整2012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关于调整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关于调整2014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关于调整2015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确定，儋州市2012年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950元；2013年12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020元；2014年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020元；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170元。本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是否已经超过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未提出时效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泓海公司、华盛公司在二审时提出杨文香之诉请已经超过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法律一旦公布实施，即在全社会范围内具有统一适用的效力，泓海公司认为其与杨文香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完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的情形，显然属于对法律实施基本功能及其国家强制力的错误判断。泓海公司为华盛公司的子公司，其认为自身并非真正意义或法律上的独立法人单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泓海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依法执行国家法律，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设计、安排自身行为，其与杨文香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系法律所规定的义务，该义务不得以公司内部管理权限等事由（受母公司制约等）予以抗辩免除，故泓海公司基于对法律实施的错误理解，认为其不应承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泓海公司是否应支付杨文香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杨文香2011年1月被金路公司通知停工待岗后，并未实际提供劳动，也未向泓海公司提供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泓海公司与杨文香之间并未形成实际用工，杨文香要求泓海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未足额发放生活费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关于“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以及《海南省最低工资规定》第七条关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劳动合同双方可以重新约定其岗位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之规定，本案中，2011年1月杨文香被金路公司通知停工待岗以后直至本案产生，华盛公司、泓海公司既没有安排杨文香上班，也没有与杨文香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认定系非因杨文香本人原因而在家，且华盛公司、泓海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杨文香已重新就业，为此应按照儋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因泓海公司实际用工之日为2012年2月起，为此应当由华盛公司承担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的最低工资作为生活费，由泓海公司承担2012年2月至2015年4月的最低工资作为生活费。华盛公司应支付的生活费为：2011年1月至12月共8760元（730元×12月）；2012年1月950元；以上共计9710元。扣除金路公司已经支付的2860元，华盛公司还应支付杨文香6850元。泓海公司应承担2012年2月至12月的生活费共10450元（950×11月）；2013年1-11月生活费共10450元（950×11月）；2013年12月生活费1020元；2014年1月至12月生活费12240元（1020×12月）；2015年1月至4月生活费4680元（1170×4月）。以上共计38840元，扣除泓海公司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每月支付的286元共计11154元，泓海公司应支付给杨文香27686元。对杨文香诉请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计算生活费差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以及泓海公司是否应就上述工资等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关于“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第九十一条关于“用人单位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规定，在劳动用工正常发生的情形下，我国现行法律遵循的是“单一劳动关系”原则，劳动者一般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隶属于一个用人单位，由该用人单位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建立人事档案等，其他单位不可能同时为劳动者重复缴纳社会保险，建立人事档案，故本案杨文香与泓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后，金岭水泥厂与华盛公司就不再具有向杨文香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法律基础，一审由此认定八一总场、金岭水泥厂、华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相关的费用计算上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海南省最低工资规定》第七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变更为：儋州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各自向杨文香支付生活费差额6850元、27686元。三、驳回杨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南泓海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鸣亮审判员  崔岱昕审判员  王德红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密密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第十三条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按以下标准支付工资：（一）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日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延长工作时间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小时工资标准的150%支付劳动者工资；（二）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劳动者工资；（三）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法定休假节日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劳动者工资。实行计件工资的劳动者，在完成计件定额任务后，由用人单位安排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根据上述规定的原则，分别按照不低于其本人法定工作时间计件单价的150%、200%、300%支付其工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其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应按本规定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的劳动者，不执行上述规定。《海南省最低工资规定》第七条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劳动合同双方可以重新约定其岗位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