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火明，住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彩燕，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住所地化州市。经营者颜开良，住化州市。委托代理人林华钏，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桂娟，住化州市。上诉人宋火明、朱彩燕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宋火明与被告朱彩燕是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原告赊购饲料，2010年3月31日由被告朱彩燕经手购买原告饲料欠款6000元，被告宋火明分别于2010年5月22日购买饲料欠款6200元、2010年6月12日购买饲料欠款6200元、2010年6月26日购买饲料欠款12400元，共款30800元。两被告在《购货合同》上的欠款人栏签名确认，《购货合同》约定，在二个月至四个月内，要交清饲料款，不交清的，按2%计息。两被告购买饲料后，认为原告销售的饲料质量有问题，于2010年7月20向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官桥工商所投诉，官桥工商所指定原告预交饲料检测费对销售的饲料进行抽检，原告没有预交饲料检测费，造成无法送检。两被告以此为由拒绝支付饲料款给原告，原告经营者颜开良之妻子彭桂娟于2011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化法民初字第184号，2011年3月24日撤回起诉，2011年3月26日双方领取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原告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又于2013年12月11日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茂化法官民初字第47号，2014年3月3日原审法院官桥法庭以原告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2015年5月8日以颜开良及其妻子彭桂娟的名义第三次提起诉讼，案号(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183号，原审法院再以原告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2015年9月10日，原告第四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宋火明、朱彩燕购买原告的饲料至今尚欠30800元，有购货合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属个体工商户，本案以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作为原告符合上述规定，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货物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主张购买的饲料质量有问题，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没有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于2011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化法民初字第184号，2011年3月24日原告以“为了和谐社会，造就双方和解解决”为理由申请撤回起诉。2011年3月26日双方领取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原告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又于2013年12月11日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茂化法官民初字第47号。被告认为，原告于2011年3月24日撤回(2011)化法民初字第184号案，到2013年12月11日提起(2013)茂化法官民初字第47号案，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1年3月24日撤回(2011)化法民初字第184号案的理由是“为了和谐社会，造就双方和解解决”，原、被告无法协商解决才于2013年12月11日提起(2013)茂化法官民初字第47号案，此期间原审法院确信原告向被告提出协商方案或主张其权利的要求，有时效中断的情形，到2015年原告又两次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因此，本案不宜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被告宋火明、朱彩燕系夫妻，属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原、被告在《购货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宋火明、朱彩燕共同付清饲料款30800元及利息(其中6000元从2010年7月1日起，6200元从2010年9月23日起，6200元从2010年10月13日起，12400元从2010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宋火明、朱彩燕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饲料款30800元及利息(其中6000元从2010年7月1日起，6200元从2010年9月23日起，6200元从2010年10月13日起，12400元从2010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给原告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99元，减半收取为749.5元，由被告宋火明、朱彩燕共同负担。上诉人宋火明、朱彩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及民间借贷纠纷，原审仅列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全面。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提供的4张购货合同欠款联既是买卖合同凭证，从其内容看又是一份债权凭证，即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不仅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也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范畴。二、原审认定宋火明、朱彩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饲料质量有问题与事实不符。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不配合对饲料检测，应推定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判决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承担责任。宋火明、朱彩燕提供了《检验报告》，证明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销售给宋火明、朱彩燕的饲料是惨假使杂劣质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应判令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赔偿宋火明、朱彩燕120包劣质饲料的经济损失。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自2011年3月24日撤诉后至2013年12月11日再提起诉讼，共经过了2年8个月，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未能提供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已丧失了胜诉权，依法驳回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的诉讼请求。四、原审认定的利息及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购货合同》虽然约定按2%计息，但该约定没有明确为日息、月息或年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撤销支持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主张利息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重新作出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负担。被上诉人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答辩称，1.宋火明、朱彩燕在《购货合同》的欠款人处签名，确认欠的是饲料款，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2.宋火明、朱彩燕认为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交付的饲料有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在第一次诉讼的时候，宋火明、朱彩燕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饲料的各项检测项目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其他从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购买饲料的养殖户，均没有反映饲料有质量问题。另外，法律没有规定在宋火明、朱彩燕申请对饲料进行检测的时候由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预交检测费。3.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所引述的是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当时撤回起诉的原话，被上诉人确实因为邻里关系，为了可以继续有生意往来，和谐解决问题，在2011年3月24日起诉后同意撤回起诉，撤诉后，经过多次催收无果，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才在2013年12月1日再次提起诉讼，法院以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并不认为此次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双方的《购货合同》约定拖欠饲料款按照2%计息，按照日常交易习惯和双方的口头约定，该利息按月计，宋火明、朱彩燕认为2%的利率有可能是日息、月息或者年息，日息不符合常理，年息2%比银行存款利率低，也不符合事实。综上，宋火明、朱彩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年7月30日，宋火明向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其于2010年6月26日向彭桂娟购买的100件饲料存在质量问题。2011年1月18日，宋火明自行委托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其送检的饲料作检验。同月24日，该所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标签明示值要求。二审再查明，2011年3月24日，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化法民初字第18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撤诉理由是：为与宋火明、朱彩燕和谐相处，庭后和解解决纠纷。2015年9月8日，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宋火明、朱彩燕立即付清尚欠的饲料款30800元给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2.依法判决宋火明、朱彩燕给付上述饲料款的相应利息给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其中6000元从2010年7月1日起计息，6200元从2010年9月23日起计息，6200元从2010年10月13日起计息，12400元从2010年10月27日起计息，均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5年9月7日为37158.13元。上述两项共67958.13元）；3.依法判决宋火明、朱彩燕对偿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宋火明、朱彩燕承担。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而引起的纠纷，本案是因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向宋火明、朱彩燕出售饲料而引起的纠纷，因此，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供应的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宋火明、朱彩燕应否支付货款30800元及利息给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就本案纠纷曾于2011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于同年3月24日撤回起诉，其撤诉的目的是为和解解决本案纠纷，被上诉人主张在撤诉后经常找宋火明、朱彩燕追偿本案货款，虽然宋火明、朱彩燕否认被上诉人曾找其追偿货款的行为，但是经本院分析，被上诉人撤诉时没有表示放弃本案货款的债权，而是想通过和解方式解决本案纠纷，因此，其主张撤诉后经常要求宋火明、朱彩燕支付所欠货款的事实与其撤诉目的相吻合，可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审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供应的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供应给宋火明、朱彩燕的饲料共四批，宋火明向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饲料是2010年6月26日购买的，对于此前购买的三批饲料，未提供其投诉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证据。其次，宋火明提供其自行委托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站对送检的饲料样本进行检测，该所作出《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标签明示值要求。该检验结论并不能证明宋火明、朱彩燕送检的饲料质量不合格，因此，宋火明、朱彩燕称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供应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关于宋火明、朱彩燕应否支付货款30800元及利息给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宋火明或朱彩燕在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提供的《购货合同》上的欠款人栏签名，确认欠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的饲料款四笔共款30800元，因此，宋火明、朱彩燕尚欠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30800元饲料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购货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一般期限在二至四个月，按2%计息。因该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以月计算，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称该利息是按月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宋火明、朱彩燕上诉称合同约定利息不明确，要求不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第三，宋火明、朱彩燕拖欠的2010年3月31日的饲料款6000元，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请求从2010年7月1日起计利息，但该利息的起计时间未满约定的最长付款期限4个月。因此，该货款的利息应自2010年8月1日起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宋火明、朱彩燕拖欠的部分饲料款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为：限宋火明、朱彩燕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饲料款30800元及利息(其中6000元从2010年8月1日起，6200元从2010年9月23日起，6200元从2010年10月13日起，12400元从2010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给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二、驳回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5元，由宋火明、朱彩燕负担748.18元，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负担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宋火明、朱彩燕负担1496.35元，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负担2.65元，该款由化州市官桥开良饲料店迳付给宋火明、朱彩燕，本院不另行收取；宋火明、朱彩燕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2998元，多交1499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湛红审判员  徐金信审判员  庞健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周靖茵书记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