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延中刑初字第4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清华，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朝鲜族，大学文化，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原副局长、曾任延边广播电台总工程师，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辩护人权哲，吉林权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华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清华及其辩护人权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7月至2011年春节前夕，被告人吴清华在担任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副局长兼总工程师期间，利用其拆迁旧发射塔和修建新发射塔工程技术负责人的职务之便，为xxxx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旧发射塔所在地开发地产提供帮助，分七次非法收受xxxx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给予的好处费58万元占为己有；2011年5月，吴清华利用其拆除旧发射塔工程技术负责人的职务之便，向任某索要7万元，其中4万元给时任事务管理中心主任方某镐用于单位支出，其中3万元占为己有。2、2004年5月份，吴清华利用其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副局长职务之便，以购买住宅缺钱为由，向时任朝鲜语频道广告部主任李某日索要2万元。3、2008年12月至2009年12月，吴清华在担任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副局长兼总工程师期间，利用其拆除旧发射塔及修建新发射塔工程技术负责人的职务之便，为李某日播出广告提供帮助，分两次非法收受李某日给予的好处费共1万元。4、2004年4月至10月，吴清华利用其总工程师及技术负责人的职务之便，伙同时任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局长韩某某（另案处理），在负责视频监控工程项目的过程中，要求施工方xx公司负责人全某男将未发生的购买设备项目列入结算，套取公款5万元占为己有。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就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破案经过；职务证明；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出纳帐等书证；其他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吴清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吴清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并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公款非法占有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清华主动交代其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吴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解其受贿罪构成自首。被告人吴清华的辩护人权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华收受任某钱款（除第一笔和第八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吴清华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任某、李某日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公诉机关指控吴清华套取公款之行为构成贪污罪缺乏法律依据。4.吴清华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退还赃款。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部分1、2009年7月至2011年春节前夕，被告人吴清华在担任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以下简称延边州广电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拆迁延边州广电局旧发射塔及修建新发射塔工程的职务之便，为xxxx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旧发射塔所在地开发房地产提供帮助，分七次非法收受xx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给予的人民币58万元。同年5月，吴清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向任某索要人民币7万元，其中4万元用于单位支出，剩余3万元占为己有。案发后吴清华退回赃款人民币48.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延边州政府任免通知及州委组织部文件》证明：2001年11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吴清华担任延边州广电局副局长兼总工程师。（2）《延边州政府批复及资产处置申报表》证明：延边州政府同意关于延边州广电局中波台部分固定资产报废请示。（3）《延边中波发射台搬迁可研论证报告》证明：吉林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同意搬迁延边州广电局中波发射台并重新建设。（4）《中国人民解放军61908部队关于同意延边州广电局中波发射台部分频率开机的函》证明：61908部队同意延边州广电局中波发射台发射塔自2010年4月28日起开机。（5）《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xxxx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起进行“长白山国际汽贸花园小区”工程。（6）《盛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现金出纳帐》证明：2009年7月至2011年5月，xx公司分七次向人任某支出人民币64万元。（7）《盛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记账凭证、收据、明细账、现金日记账证明》证明：2009年7月至2011年5月，任某分七次从xx公司取出人民币64万元。（8）《铁塔移交协议书》证明：2011年5月11日，延边州广电局与xx公司签订铁塔移交权协议，xx公司负责拆除旧铁塔并向延边州广电局交付报废铁塔资金三万元。此协议系由时任州广电局副局长被告人吴清华与xx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签订。（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5月7日，被告人吴清华向赵某尾号为9694的邮政银行卡转账21万元；同年5月6日，吴姬燕向上述银行卡转账10万元。（10）《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6月19日，证人赵某尾号为9694的邮政银行卡卡取10万，同日现存26万；同年6月20日汇兑2.8万元，同日消费28.3万元；同年7月23日消费20.9万，同日卡取2万。（11）《延吉百货大楼购物凭证》证明：2011年6月26日，被告人吴清华在延吉百货购买家具共消费9470元。（12）《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5月12日，被告人吴清华尾号为8870的交通银行卡存现6万；同年5月29日卡取5万；同年6月17日现存3万；同年6月20日卡取2.8万；同年6月26日消费9470元。（13）《延边州广电局党的联席会议记录》证明：2005年12月，延边州广电局将两个车库以国有资产报账，吴清华以3.5万元购买其中一间车库。（14）《延边州广电局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4月27日，延边州广电局收取吴清华车库款3.5万元。（15）《延边州广电局中波发射台加班费用明细》证明：2011年，齐某男以加班费名义向职工发放了32800元。（16）《支出明细》证明：方某镐列出四万元单位支出明细。（17）证人任某（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公司在延吉市依兰镇兴安村开发房地产，该区域有需要搬迁的延边州广电局旧发射塔，发射塔的拆迁直接影响其工程进度，因此事其分八次向主管发射塔搬迁工程的吴清华贿赂65万元人民币。2009年7月，其通过齐某联系到吴清华，齐某帮其交给吴清华3万元。2009年8月，为让吴清华尽快搭建新发射塔，其到吴清华办公室给吴10万元。2010年春节前夕，为与吴处理好关系，其从车里拿出2万元备用金到吴办公室交给吴。2010年3月，吴清华的妻子要去北京看病，其得知后到吴办公室交给吴10万元并求吴尽快办理发射塔搬迁一事。2010年4月，部队总参下文拆塔，为能尽快拆除废塔，其到吴办公室给吴10万元，让吴尽快办理此事。2010年7月，部队拆塔批文已下，新发射塔已完工，吴提出还需进一些设备，为尽快办理此事，其送吴清华20万元，让吴清华尽快联系厂家，把塔拆除。2011年春节，为处理好与吴清华的关系，其从车里拿出备用金给吴送3万元。2011年5月，其从公司财务取出5万元到广电局交拆塔费，吴提出需找专业人员拆塔，因吴再次拖延其工程时间，便提出由其负责拆塔并支付拆塔补偿费。过两天，其又从公司财务取出5万元到吴办公室，与吴清华签订移交发射塔协议，由其公司负责拆塔并支付补偿金。吴清华以补偿费名义要8万元，其同意给10万元达成此协议，吴清华给齐某男3万元拆塔补偿费。其贿赂吴清华的钱款均是从公司财务取出。（18）证人齐某（台岩村村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份，任某为尽快处理发射塔拆迁找其帮忙疏通吴清华的关系，其拿着任某给其的3万元到吴清华的住处交给吴清华，并告诉吴清华钱是任某给的。（19）证人齐某男（局技术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吴清华叫其到吴办公室，任某、方某镐也在场。吴清华让任某拆除旧发射塔，由任某支付3万元拆塔补偿费，其拿上述3万元发放员工福利。（20）证人金某兰（中波发射台出纳）的证言证明：2011年，一开发商拆除单位旧发射塔并支付3万元补偿费，齐某男将此款交给其，此款用于发放员工福利。（21）证人方某镐（管理中心主任）证言证明：2011年5月，吴清华叫其与齐某男到吴办公室，任某也在场。吴清华表示旧发射塔由任某拆除并支付拆塔费，吴清华给其4万元，给齐某男3万元，此款相当于拆塔补偿费，其拿此款用于单位支出。（22）证人赵某（吴清华的前妻）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其在长春净月区购买一处住宅时借吴清华31万元，吴清华汇给其21万元，吴姬燕汇给其10万元。2013年6月，吴清华到长春购买汽车，因吴清华要购买的车辆无现车，吴清华将16万元现金先存至其银行卡内。同年7月23日，吴清华再次到长春购车，其用上述银行卡支付车款20.9万元，现金支付5000元，购买一辆丰田吉普。2011年6月，吴清华给其汇28000元，其与吴清华在长春购买价值28300元的沙发。（23）证人姜某（瑞元房地产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其装修吴清华的房子，收取5万元装修费。（24）证人吴某章（延边州广电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经单位讨论决定，单位的2个车库优先处理给原使用者韩某某和吴清华，吴以3.5万元购买该车库。（25）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吴清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2、2004年5月，被告人吴清华利用其担任延边州广电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以购买住房缺钱为由，向时任延边州广电局朝鲜语频道广告部主任李某日索要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延边州广电局文件》、《延边广播电视局委员会文件》证实：2001年至2008年期间，证人李某日担任延边广播电视局朝鲜语频率广告部主任。（2）证人李某日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吴清华让其垫付2万元房款，因吴清华系主管技术的副局长，与其广告业务也有关系，其只好答应。此后，吴清华一直没还该钱款。（3）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吴清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3、2008年12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吴清华在担任延边州广电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拆迁延边州广电局旧发射塔及修建新发射塔工程的职务之便，分两次非法收受李某日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日的证言证明：搬迁旧发射塔系吴清华的主管范围，搬迁工程的拖延，其广播广告业务受很大影响，为减少搬迁旧发射塔带来的经济损失，其于2008年12月，到吴清华办公室给吴5000元人民币，求吴尽快办理旧发射塔搬迁一事。2009年末，搬迁工程仍无动静，其又到吴清华的办公室给吴5000元人民币。（2）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吴清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贪污罪部分2004年4月至10月，被告人吴清华在担任延边州广电局副局长期间，伙同时任延边州广电局局长韩某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安装延边州广电局视频监控工程时，要求施工方延边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负责人全某男将未实际购买的设备列入结算，套取公款5万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协议书》证明：2003年12月8日，延边州广电局与x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①2004年4月14日，延边州广电局支付xx公司工程款5万元；同年7月5日，延边州广电局支付xx公司工程款6万元。②2004年12月28日，州广电局购入网络媒体监视控制器11万元；收取xx公司5万元、6万元的发票。（3）《入账明细表》证明：2004年10月20日，延边州广电局收取吴清华5万元房款。（4）证人韩某某（广电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因吴清华交不上单位集资房款，其同意吴清华找一工程多支付工程款后套取公款。吴清华向其汇报要在xx公司安装监控工程项目中多报工程款，其向财务总监韩某姬说明因吴一直拖欠单位集资房款，单位决定开具未发生的业务发票，套取单位公款，韩某姬同意此事。此后吴清华与韩某姬具体操作此事，由其签批。（5）证人韩某姬（计财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韩某某让吴清华多开具未实际发生发票的方式套出单位公款。据韩某某说吴清华与xx公司谈成上述意向，其向xx公司出具5万元转账支票。（6）证人全某男（xx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4年1月份，xx公司承建延边州广电局的视频监控工程。同年4月份，吴清华以增加工程造价名义向xx公司多支付工程款。同年4月14日，韩某姬向xx公司开具一张5万元转账支票，同年12月28日，xx公司向延边州广电局开具虚假的购买设备发票。延边州广电局向xx公司支付钱款，xx公司扣税后再将钱款返还给延边州广电局。（7）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吴清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视听资料》证明：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吴清华的经过。3.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吴清华退回赃款人民币48.5万元。4.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清华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看守重点在押人员有突出表现。针对被告人吴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吴清华提出的其受贿罪应构成自首的辩解，经查，延边州纪委已掌握吴清华收受任某钱款事实后，对吴清华受贿事实进行立案并采取“两规”措施，其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纪检部门已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吴清华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清华的辩护人权哲提出的起诉书指控吴清华收受任某钱款（除第一笔和第八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任某证实其从xx公司取出钱款后分八次贿赂吴清华的事实，吴清华的供述与任某的证言相互吻合，且有《记账凭证、收据、明细账、现金出纳帐》、《银行查询单》等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该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清华的辩护人权哲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吴清华套取公款之行为构成贪污罪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清华利用职务之便利用虚假账目套取公款并占为己有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清华的辩护人权哲提出的吴清华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任某、李某日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清华利用其职权索取任某、李某日的钱款以及收受任某、李某日有明确请托事项的钱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清华的辩护人权哲提出的被告人吴清华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退还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利，索取以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之行为；利用职务之便利，套取公款非法占有之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吴清华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吴清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可对其受贿犯罪从轻处罚。吴清华贪污罪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清华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实施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吴清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清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7月8日至2025年7月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8.5万元，依法上缴国库。赃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姜光日代理审判员  李龙俊代理审判员  史 磊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