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有宝，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贤菊，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瑞凡。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宝贵，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拓基城市广场金座****，组织机构代码55016433-3。 负责人：常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礼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标。 委托代理人：汪运世，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宏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嘉山路**织机构代码72851615-7。 法定代表人：张功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有宝、郑贤菊、李梅、陶瑞凡（以下简称陶有宝等4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会标、合肥市宏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有宝等4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宝贵，上诉人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礼菊，被上诉人王会标的委托代理人汪运世，被上诉人宏业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有宝等4人原审诉称：2013年5月7日11时许，王会标驾驶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至勤劳路三和修理部门前修车。11时30分左右，受害人陶余春在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下修理调试时，王会标上车发动车辆，由于其操作不当造成该车在静止状态到行驶过程中车辆左后轮碾压到受害人陶余春，致其当场死亡。经合肥市交通警察支队新站大队认定：王会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宏业货运公司，该车辆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陶有宝等4人因本起事故受到的损失为84483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丧葬费22721元（45442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274131元（陶有宝16285元／年×20年÷3人=108567元、郑贤菊16285×20年÷3人=108567元、陶瑞凡16285元／年×7年÷2人=56998元）、鉴定费700元，扣除王会标已支付的30000元，陶有宝等4人的实际损失为814832元。为维护陶有宝等4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王会标赔偿陶有宝等4人814832元，2、宏业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王会标、宏业货运公司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会标原审庭审中辩称：一、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虽然交警部门认定王会标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受害方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请求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能够充分考虑该情形，判定死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扣减王会标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二、陶有宝等4人诉请过高，部分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王会标垫付的费用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额度内直接承担赔付，车辆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宏业货运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一、王会标驾驶的事故车辆是挂靠在本公司，不是本公司所有，实际车主是王会标。二、对本起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三、本公司不是实际车主，且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过错责任，本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陶有宝等4人的各项诉请应首先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部赔偿，由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五、超出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王会标承担，诉讼费由法院确定。 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原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11时许，王会标驾驶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至勤劳路三和修理部门前修车。11时30分左右，受害人陶余春在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下修理调试时，王会标上车发动车辆，由于其操作不当造成该车在行驶过程中左后轮碾压到受害人陶余春，致其当场死亡。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合公交（新）认字（2013）第2013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会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陶余春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皖A×××××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宏业货运公司，该车辆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2年5月14日12时至2013年5月14日12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会标与宏业货运公司系挂靠关系。陶有宝、郑贤菊系受害人陶余春的父母，李梅系陶余春妻子，陶瑞凡系李梅与陶余春的婚生子，陶有宝、郑贤菊、李梅、陶瑞凡均为城镇户口。陶有宝、郑贤菊共育有陶余春、陶余芳、陶余芬三名子女。本起事故发生时陶有宝和郑贤菊未满60周岁，陶瑞凡11周岁。2013年12月12日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以（2013）瑶刑初字第003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会标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审理中，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一组，证明双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约定：在竞赛、测试、教练，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皖A×××××货车的被保险人宏业货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中加盖单位公章确认知晓投保单的明确告知免责内容。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陶有宝等4人因陶余春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受到的损失应得到赔偿，依法应由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王会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挂靠人宏业货运公司对王会标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陶有宝等4人主张的各项损失，经审查认定如下：1、对于丧葬费，王会标辩称应按2011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陶有宝等4人主张的丧葬费依据2011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0322元；2、对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生前为城镇户口，陶有宝等4人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陶有宝等4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62280元予以认定；3、对于陶有宝等4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郑贤菊未满60周岁，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有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事实，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陶有宝虽未满60周岁，经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陶有宝目前遗留的后遗症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王会标辩称按60%比例计算陶有宝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无法律依据，根据案情酌定陶有宝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比例为70%，因陶有宝与郑贤菊共生育三位成年子女，且夫妻之间也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陶有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285元／年×20年×70%÷4=56997.5元；陶瑞凡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为56998元，综上陶有宝等4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13995.5元；4、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陶有宝等4人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但陶有宝等4人主张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定为70000元；5、对陶有宝等4人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4000元，王会标抗辩称陶有宝等4人主张陶余芳的误工损失主体不适格，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实际大小，结合案情实际酌定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为2000元；6、对陶有宝等4人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系程序性费用，依法决定负担。综上，陶有宝等4人因本起交通事故受到的合理损失为669097.5元。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作为皖A×××××号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陶有宝等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陶有宝等4人死亡赔偿金300000元，再不足部分由王会标赔偿陶有宝等4人死亡赔偿金122280元、丧葬费203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95.5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59097.5元，扣除王会标已支付给陶有宝等4人的30000元，王会标还需赔偿陶有宝等4人229097.5元，宏业货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根据法律规定对王会标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会标辩称受害人陶余春在本起事故中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宏业货运公司辩称其作为被挂靠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在修理场所造成事故其公司予以免责，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履行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对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陶有宝、郑贤菊、李梅、陶瑞凡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陶有宝、郑贤菊、李梅、陶瑞凡300000元；三、王会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有宝、郑贤菊、李梅、陶瑞凡229097.5元；四、合肥市宏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王会标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陶有宝、郑贤菊、李梅、陶瑞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50元，减半收取5975元，由陶有宝、郑贤菊、李梅、陶瑞凡负担1475元，王会标负担1500元，合肥市宏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鉴定费700元，由王会标负担；保全费2020元，由王会标负担1010元，合肥市宏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 陶有宝等4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应支持郑贤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67元。1、城镇女职工的退休年龄是55周岁，而郑贤菊户籍记载的年龄现已超过58周岁，显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加之体弱多病，又无其他生活来源。2、郑贤菊户籍记载的出生日虽为1956年1月24日，但其实际出生日为1952年6月12日（在婚迁时误入），其实际年龄已超过60周岁，故郑贤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67元，应当予以支持。二、郑贤菊无需承担陶有宝相互扶养的义务。虽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但郑贤菊实际年龄已超过60周岁，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郑贤菊无需承担陶有宝相互抚养的义务。因此，陶有保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285／年×20年×70%÷3=7599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王会标赔偿陶有宝等4人356674元。 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二审庭审中辩称：郑贤菊上诉主张其年龄错误且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证据证明。 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上诉称：一、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已经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1、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是在保监局备案的，并作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被保险人投保时一并附上。条款内容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规定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上条款字体加黑、加粗，足以提醒投保人注意，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2、皖A×××××号车投保单中投保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确认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故投保时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已尽到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皖A×××××号车的被保险人宏业货运公司也充分理解并盖章确认。二、本起事故发生在营业性维修场所，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在营业性维修场所发生的事故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不负责赔偿。综上，原审判决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保险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陶有宝等4人二审庭审中辩称：一、本起事故原因是王会标上车发动车辆后由于其操作不当造成该车在行驶过程中左后轮碾压被害人，显然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应当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二、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在修理场所造成事故其公司予以免责，但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履行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即使有所谓的免责条款，相应的损失依法仍然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会标二审庭审中辩称：一、郑贤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年龄错误且已丧失劳动能力。二、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首先未尽到依法告知提醒义务，其次该免责条款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条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宏业货运公司二审庭审中辩称：一、郑贤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年龄错误且已丧失劳动能力。二、保险公司所称的宏业货运公司对投保单予以盖章认可，是不实的。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系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明确的告知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所谓的免责条款与全文一样，无任何明显特征的标识。保险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宏业货运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另外，对营业性维修场所也未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案涉的维修场所可以做出两种以上的解释，可以是室内的封闭的，也可以是室外道路上的，案发现场是在室外道路上，该事故符合保险公司赔偿的相关规定。 陶有宝等4人二审期间提供大杨镇政府与十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郑贤菊年龄调查报告、吴山镇政府与高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民出具的证明等，证明郑贤菊出生于1952年，年龄已经达到60周岁。王会标质证认为：对大杨镇政府与十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无法证明陶有宝与郑贤菊的年收入，从该证明可以看到，村民是有承包土地的，不可能没有收入；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调查报告、吴山镇与高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身份证、户口本，首先相关户籍部门未对贤郑菊年龄是否出现错误作出定论，其次，申请更正年龄的时间为原审判决以后，明显是为本案专门提出的，并且大杨派出所明确提出了其中的更正依据不充足；关于郑贤菊、郑广贤的姐弟关系，即使出现错误，也并不一定是郑贤菊出现错误，也有可能是郑广贤出现错误；上述证据并非原审无法取得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宏业货运公司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同意王会标的质证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贤菊主张其出生于1952年，但户籍档案显示是1956年出生，因户籍档案系公安机关依职权所作的登记资料，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而郑贤菊提供的同村村民及村委会、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均来源于相关人员的记述，并无相关档案资料相佐证，因此，该证明不足以推翻户籍档案的记载，郑贤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郑贤菊主张其丧失劳动能力，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单注明的营业性维修场所，并未明确在修理部门的专门维修场所之外是否包括修理部门使用公共道路作为临时维修场所，因作为维修场的公共道路并不完全处于维修部门的控制之下，该维修场所与维修部门专门维修场所有着明显不同，因此，保险条款中关于营业性维修场所未作明确说明，存在不同理解。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条款由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故保险条款中所涉的营业性维修场所应不包括维修部门所占用的公共道路。本起事故发生地点勤劳路三和修理部门前系公共道路，并非三和修理部专门的营业性维修场所，因此，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陶有宝等4人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351元，由上诉人陶有宝、郑贤菊、李梅、陶瑞凡共同负担2851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800元。 审 判 长  张文超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大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