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45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在深圳市南山区某火锅店工作。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某华，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某瑜，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字（2014）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周向华、高沁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李某从网上购买了一把弹弓及四十粒钢珠弹，藏匿在其暂住处南山区海晖大厦某阁10A房间里。2月25日14时许，出于玩乐、追求刺激的目的，李某在其暂住处的房间阳台上，持弹弓朝对面的金晖大厦及新保辉大厦外墙肆意发射钢珠弹，导致金晖大厦6、7、8、9楼五块玻璃幕墙破裂，新保辉大厦3、l4楼两块玻璃幕墙破裂，新保辉大厦附楼2、3楼两块玻璃幕墙破裂。3月7日及3月13日14时许，李某持弹弓再次朝对面的金晖大厦及新保辉大厦外墙肆意发射钢珠弹，导致金晖大厦7、8楼两块玻璃幕墙破裂，新保辉大厦l0、14、15楼三块玻璃幕墙破裂。3月7日李某肆意发射的钢珠弹下坠时还击中被害人黎某停放在南山区南油大厦停车场的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车牌粤B-×××××），导致别克小轿车前挡风玻璃两处毁损破裂。几天后，李某因惧怕警方侦查，将弹弓及剩余的钢珠弹扔弃在南油大厦公交站台附近的垃圾桶里。2013年9月，李某从网上非法购买了一支制式气步枪，藏匿在其暂住处南山区南光路某居2栋606房的房间里。11月28日l1时许，李某在某居2栋606房间窗台边，手持制式气步枪朝对面的某花园肆意发射铅弹，导致某花园17栋603房的窗户玻璃碎裂。12月1日14时许，李某在某居2栋606房间窗台边，持制式气步枪再次朝对面的某花园17栋603房发射铅弹。l5时许，民警根据被害人的举报，在某居2栋606房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并在其住处缴获制式气步枪一支，四枚铅弹、一个枪套及一个打气筒。经核实，被李某肆意损坏的新保辉大厦玻璃幕墙维修费用共为20700元，新保辉大厦附楼玻璃幕墙维修费用共为12000元，金晖大厦玻璃幕墙维修费用共为17500元。公诉机关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4）557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当庭表示认罪，但其辩称侦查期间发现的6毫米钢珠不是其购买的，亦没有看到玻璃损坏的具体照片。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2013年2、3月份打坏玻璃数量不够客观准确，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公诉机关认定受损玻璃价格仅以被害人单方面出具的发票、报价单等不规范的证明材料予以证明，所得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其及家属表示愿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加之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罚。该辩护人并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被告人李志强家庭贫困的证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被告人李某从网上购买了一把弹弓及四十粒钢珠弹，藏匿在其暂住处南山区海晖大厦某阁10A房间里。2月25日14时许，出于玩乐、追求刺激的目的，李某在其暂住处的房间阳台上，持弹弓朝对面的金晖大厦及新保辉大厦外墙肆意发射钢珠弹，导致金晖大厦、新保辉大厦及附楼数块玻璃幕墙破裂。3月7日及3月13日14时许，李某持弹弓再次朝对面的金晖大厦及新保辉大厦外墙肆意发射钢珠弹，导致金晖大厦、新保辉大厦数块玻璃幕墙破裂。3月7日李某肆意发射的钢珠弹下坠时还击中被害人黎某停放在南山区南油大厦停车场的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车牌粤B-×××××），导致别克小轿车前挡风玻璃两处毁损破裂。几天后，李某因惧怕警方侦查，将弹弓及剩余的钢珠弹扔弃在南油大厦公交站台附近的垃圾桶里。2013年9月，李某从网上非法购买了一支制式气步枪，藏匿在其暂住处南山区南光路某居2栋606房的房间里。11月28日l1时许，李某在某居2栋606房间窗台边，手持制式气步枪朝对面的某花园肆意发射铅弹，导致某花园17栋603房的窗户玻璃碎裂。12月1日14时许，李某在某居2栋606房间窗台边，持制式气步枪再次朝对面的某花园17栋603房发射铅弹。l5时许，民警根据被害人的举报，在某居2栋606房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并在其住处缴获制式气步枪一支，四枚铅弹、一个枪套及一个打气筒。经核实，被李某肆意损坏的新保辉大厦玻璃幕墙维修费用共为20700元，新保辉大厦附楼玻璃幕墙维修费用共为12000元，金晖大厦玻璃幕墙维修费用共为17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为证：一、物证1、缴获的气枪；2、蓝色枪套；3、4枚铅弹；4、打气筒。二、书证1、深圳潮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陈某良处理金晖大厦外墙玻璃被损坏事宜）、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保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刘某清处理新保辉大厦幕墙玻璃被击碎相关事宜）、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深圳市万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何某处理新保辉大厦副楼2、3层玻璃被人为损坏事宜）、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李某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一把黑色气枪和四枚铅弹，一支打气筒和一支枪套，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5、深圳市建辉防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深圳市保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7000元服务费）及报价单；发票（深圳市保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9500元服务费）及报价单；发票（深圳市保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4200元服务费）及报价单。6、华庆玻璃不锈钢装饰部出具的新保辉大厦附楼玻璃维修报价单（12000元）。7、发票、付款申请书（由万豪物业公司出具，向何伟良支付12000元新保辉大厦玻璃维修费）。8、金晖大厦东座玻璃幕墙报价明细及发票3张（由深圳市福田区和隆光建材商行出具，报价合计l7524元）。9、抓获经过。10、被告人基本信息。11、4份情况说明：王某奎、霍某宁、周某根证实他们都是南山区登良社区的工作人员，王某奎、霍某宁参与了新保辉大厦、金晖大厦进行的现场勘查，见证了整个勘查过程。霍某宁、周某根参与了在南山某花园17栋603房进行现场勘查。12、深圳市公安南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在几天之内的不同时间多次作案，其中南山区南海大道新保辉大厦15楼的玻璃幕墙被击碎时大厦管理处没有及时报警，在案发后为了安全，又立即对该玻璃幕墙进行修复，以至到南山派出所保安所反映损失情况时才向公安机关反映15楼的玻璃幕墙也被击碎，故民警无法对该现场进行勘查。13、关于现场勘查笔录中见证人的年龄出现不一致的情况说明。三、证人证言1、卓某（被告人李某同事、舍友）：2013年春节后其和李某、黄某、全某健在海晖大厦某阁10A居住，李某喜欢独来独往，喜欢玩个性，喜欢玩弹弓、徒步越野。同住期间其看到李某玩弹弓、钢珠，其还提醒李某不要伤害别人，后来警察来宿舍检查了一次就再也没看到李某玩弹弓了。2、黄某（被告人李某同事、舍友）：其和李某半年前一起住在海辉大厦某阁1OA。李某平时喜欢玩枪，但不知道他有没有枪。其2013年2、3月份见过李某用钢珠往树的方向打。3、杨某玉（被告人李某同事）：其和李某在一组时知道他喜欢玩户外运动、玩弹弓。其2013年上半年一起出去玩时看过李某玩弹弓、钢珠。4、郭某迎（金晖大厦员工）：2013年2月25日13时50分左右，其和同事在金晖大厦6楼601至602办公室办公，突然听到接连的“嘣”的声音，且伴着爆炸声有小玻璃碎片溅射到其办公台面上，其和同事发现是身后的玻璃窗被异物击破了，大家感到危险就往办公室门口跑，跑的过程中还听到一声，其几人随即报警。其还听到楼上也发出玻璃爆破的声音。后发现公司朝向南海大道墙面的玻璃窗有2块破碎，4个小洞，一个电脑屏幕被玻璃碎片划到。5、郑某兵（金晖大厦员工）：2013年2月25日13时左右，其和同事在金晖大厦东座704房办公室办公，突然听到接连的“砰砰砰”的声音，其发现一块朝着南海大道的一面钢化玻璃幕墙被打碎了，有一个小洞。6、刘某雄（新保辉大厦管理处员工）：2013年3月11日14时左右，新保辉大厦10P和14A两家靠南海大道方向的幕墙玻璃分别被击裂1块。7、陈某良（金晖大厦所在的深圳潮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2月底到3月中旬之间，其公司负责管理的金晖大厦的外墙玻璃幕墙两次被钢珠弹打碎了，一共打碎了七块玻璃，第一次五块，第二次两块。这两次给公司造成玻璃修复损失17500元，修复费用有发票。而且还给员工心理造成严重影响。8、刘某清（新保辉大厦所在保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l3年2月底至3月中旬，其公司负责管理的新保辉大厦主楼的玻璃幕墙三次被钢珠弹打碎。第一次打的是三楼和十四楼的玻璃，第二次是十四楼和十楼，第三次是十五楼，总共被打碎了五块玻璃。三次修复玻璃的费用是5764元、9640元、7243元，维修费用有发票。整栋大楼有2000多人上班，大楼员工心理影响较大，有些租户解除了租约。其公司没有与人结怨。9、何某：2013年2月份其公司经营的新保辉辅楼二楼临街外墙的一块橱窗玻璃和三楼桌球俱乐部的外墙临街一块落地窗玻璃被不明物击碎，事后公司对击碎玻璃做了更换修复，总共费用为12000元，在楼内上班的工作人员都有极大的心理压力，心里极度恐慌。四、被害人陈述1、钟某群（住某花园17栋603房）：被告人使用气枪两次打我们宿舍南山某花园17栋603房窗户的玻璃，一次是2013年11月28日中午11时左右，当时没看到外面的人只听到声音，我们就只向管理处说，没有报警。之后我用草席遮住窗口。还有一次是2013年12月1日14时左右，在我住的楼斜对面6楼的一个房间有一男子手持大型气枪往我窗口瞄，我就报警。我与对方不认识。玻璃的修复费用300元。2、黎某（别克车车主）：2013年3月7日，我将车停放在南山区南油大厦停车场，中午12时发现左前挡风玻璃被打裂了，车发动机前盖上也被打了一个坑，被打碎的玻璃价值3000元左右。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李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013年2、3月份期间，其利用中午的时间在当时居住的南海大道海晖大厦银色波阁的10A（某的宿舍）阳台用弹弓和钢珠弹向对面的新保辉大厦和金辉大厦的玻璃幕墙射击，一共打了三次，每次打7、8发钢珠弹，其主要是想测试弹弓的威力、射程，发射后看到大厦的玻璃幕墙变成黑色的，就知道是钢珠打中玻璃幕墙并且破碎导致的结果，可能毁坏了五、六块玻璃。一开始想过怕打伤人，但试了几发都没打到人胆子就越来越大，为了过瘾就继续打了，其每次打完都会停半个小时再打。打了三次之后没几天其开始害怕，于是把弹弓和剩下的钢珠弹扔在南油大厦公交站台附近的垃圾桶里了。2、2013年2月至3月期间，其住在南海大道海晖大厦某阁10A某宿舍期间还朝着南油大厦停车场射击过两次，没有明确方向，下面很多车，不知道是否有人或车受损。3、2013年12月1日13时至14时期间，其在居住的南山区某居2栋606房用气枪和铅弹朝着宿舍对面的方向射击了4发子弹，其主要是想试一下射程，不小心打到对面人家的玻璃，其不知道对方人家里有没有人及是否会伤到人，没有去想那么多，其两三天前也朝该方向射击过，但不知道打到什么位置。其是枪支发烧友，使用的气枪是通过PCP的QQ群购买的，买的是以罐装压缩气体为动力，金属枪体，5.5口径的秃鹰牌气枪，其就是枪支发烧友，图过瘾，其没有具体的射击目标，没有瞄准打击，主要是选择远处楼房墙体打，打到墙体就会有“砰”的声音和烟雾，打到玻璃就碎了变黑。六、鉴定意见2013年12月5日经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黑色枪型物品是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制式气步枪。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1、于2013年12月1日对南山区某花园17栋603房进行勘验、检查形成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东面是某居，东北角卧室玻璃两处弹孔）。2、2013年2月25日对新保辉大厦及金晖大厦进行勘验、检查形成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两座大厦与南海大道东侧的海晖大厦相对，海晖大厦北侧为某阁楼，第一次勘查，金晖大厦附楼6、7、8、9楼、新保辉大厦3、14楼有玻璃破幕墙破碎；第二次勘查新保辉大厦附楼2、3楼有玻璃碎裂），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起获钢珠15颗，有8毫米、6毫米）。3、2013年3月13日对南油大厦停车场内进行勘验、检查形成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勘查到被害人黎某的粤B×××××别克小汽车挡风玻璃分别在玻璃中间的上方和下方有两处损毁，其余无异常。4、李某辨认缴获的气枪、枪套、铅弹、气筒，辨认了其在海晖大厦某阁楼10A射击新保辉大厦及金晖大厦所在的阳台位置、辨认出其在某居2栋606房射击的位置及射击的方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破损玻璃是否均系被告人所损坏的问题，从证据来看，的确不能排除破损玻璃系由他人所损坏的理论可能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无见证人签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侦查机关已对其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结合其他证据可确认上述笔录所记载的地点即本案犯罪地点，故上述笔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某所持弹弓、气枪，其发射物为钢珠或铅弹，射程较远，威力较大，但其不顾他人财物、人身安全而肆意射击，其行为除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更有可能导致较为严重的人身损害后果，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年纪尚轻，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日起执行至2015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湘波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人民陪审员  左 平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