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470、00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重庆名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东大道南段236号，组织机构代码77846726-9。法定代表人：江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汪青松，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汪世明（汪青松之父），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重庆名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典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汪青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垫法民初字第00389、00401号民事判决。名典汽车销售公司对该两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汪青松到名典汽车公司做工，从事接车员工作，双方签订驾驶员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汪青松工作期限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止，试用期1个月，准时上下班，每周休息1天，每月保底工资3000元，名典汽车公司对汪青松进行管理和工作安排。汪青松于签订该协议书当日向名典汽车公司缴纳了接车风险金1万元。协议期满后，汪青松未到名典汽车公司处上班。后汪青松要求名典汽车公司退还风险金1万元和支付2013年11月份工资未果，遂向垫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4年1月14日裁决：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名典汽车公司退还汪青松接车风险金1万元；名典汽车公司支付汪青松经济补偿金3000元；汪青松2013年11月的工资，由双方核实后据实处理。该委未支持汪青松要求名典汽车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和接车风险金利息2800元的请求。汪青松不服仲裁裁决，以前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汪青松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风险金1万元的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名典汽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汪青松考勤记录和发放工资的凭据。诉讼中，双方确认汪青松在名典汽车公司接车期间前11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名典汽车公司主张“其与汪青松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不应支付汪青松经济补偿金；汪青松没有将车的相关资料及钥匙移交，给其造成了损失，不应退还汪青松接车风险金；汪青松已结清了所有工资”，汪青松对此不予认可，名典汽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汪青松起诉并辩称：我与名典汽车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驾驶员安全责任书，约定我到名典汽车公司从事接车员工作，期限为1年，每月保底工资3000元。我向名典汽车公司缴纳了1万元风险金。我在合同期内忠实地履行合同，圆满完成1年的接车工作。协议到期后，我要求名典汽车公司退还1万元风险金和支付2013年11月份工资，名典汽车公司拒绝退还风险金和支付工资，引发争议。我与名典汽车公司签订的驾驶员安全责任协议书实质就是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名典汽车公司应支付我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我离开名典汽车公司时进行了工作交接，物品已完全移交，不存在有一辆车的相关资料、钥匙未移交的事实。名典汽车公司应退还我接车风险金1万元，并赔偿损失。请求法院判决：1、终止我与名典汽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由名典汽车公司退还风险金1万元，并赔偿损失3000元（从2012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2月25日止，以1万元为本金，每月利息2%计算）；3、名典汽车公司支付我2013年11月份工资3000元；4、名典汽车公司支付我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5、名典汽车公司为我缴纳1年的社会保险费。名典汽车公司辩称并起诉称：我公司与汪青松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故汪青松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我公司也不应该给汪青松缴纳社会保险费；汪青松向重庆龙华一汽大众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接了一辆车后，没有将相关资料及钥匙移交给我公司，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所以我公司不应退还汪青松接车风险金；汪青松已结清了所有工资，我公司不应支付汪青松任何工资。综上，请求判决驳回汪青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汪青松和名典汽车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汪青松和名典汽车公司双方签订驾驶员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了汪青松的工作内容、期限、报酬，及名典汽车公司对汪青松进行管理和工作安排，该协议书已具备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名为安全责任协议，实为劳动合同。名典汽车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应认定汪青松与名典汽车公司从2012年11月26日起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名典汽车公司应否退还汪青松接车风险金1万元，并赔偿汪青松的损失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及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的规定，名典汽车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收取汪青松1万元接车风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退还。汪青松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1万元风险金的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故风险金的占用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汪青松主张利息从2012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4年2月25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名典汽车公司应否支付汪青松2013年11月份的工资3000元。汪青松举示的工作交接单（复印件），显示汪青松2013年11月份出勤25天。名典汽车公司辩解汪青松于2013年10月离开，工作交接单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且系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和HYPERLINK”javascript：SLC（3557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HYPERLINK”javascript：SLC（35573，13）”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名典汽车公司应对汪青松的考勤记录和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供汪青松的考勤记录和发放工资的凭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汪青松2013年11月提供了正常劳动，名典汽车公司应支付汪青松2013年11月的工资3000元。四、名典汽车公司应否支付汪青松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现汪青松与名典汽车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双方的劳动合同终止。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和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汪青松在名典汽车公司上班满一年，名典汽车公司应支付汪青松经济补偿金3000元。另外，关于汪青松主张名典汽车公司为其缴纳1年的社会保险费问题。《HYPERLINK”javascript：SLC（21639，0）”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HYPERLINK”javascript：SLC（21639，13）”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因此，汪青松要求名典汽车公司为其缴纳1年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名典汽车公司虽主张“其与汪青松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汪青松没有将车的相关资料及钥匙移交给公司，公司不应退还汪青松接车风险金，已经与汪青松结清了所有工资，但汪青松对此不予认可，而名典汽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名典汽车公司的该项诉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HYPERLINK”javascript：SLC（21639，0）”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HYPERLINK”javascript：SLC（21639，13）”十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HYPERLINK”javascript：SLC（3557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HYPERLINK”javascript：SLC（35573，13）”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汪青松与名典汽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二、由名典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汪青松接车风险金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2月25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由名典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汪青松2013年11月工资3000元。四、由名典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汪青松经济补偿金3000元。五、驳回汪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名典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减半收取5元，由名典汽车公司负担。名典汽车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其不支付汪青松接车风险金及利息、2013年11月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其上诉理由与一审起诉理由同。汪青松辩称：名典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亦与一审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安全责任协议书》，但该协议对汪青松的工作内容（岗位）、合同期限、劳动报酬以及应接受名典汽车公司的日常管理等都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故可以认为，该合同实为劳动合同，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名典汽车公司上诉称双方没有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名典汽车公司收取的风险金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以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前述规定，一审判决名典汽车公司退还收取的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名典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汪青松2013年11月份的工资。本院认为，汪青松举示的工作交接单，可以证明其提供了劳动，但作为用人单位的名典汽车公司却没有举示其支付了当月工资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名典汽车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名典汽车公司支付2013年11月份工资并无不当。名典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汪青松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名典汽车公司并未提出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故，汪青松有权要求名典汽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名典汽车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名典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名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简元华代理审判员  吴 聪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