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7号。法定代表人张晓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家碧、杨发令，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庆会，女，汉族，生于1967年3月8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隆江，男，汉族，生于1971年7月1日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纳溪区。原审被告汪龙芳，女，汉族，生于1960年6月11日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纳溪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白庆会、汪隆江、原审被告汪龙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4）威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10月30日，汪隆江驾驶川Ｅ×××××号小型客车行至威信县境内的猫谢线K257+700米处将白庆会撞伤。白庆会伤后被送往威信县人民医院急救，汪隆江为其垫付了急救诊疗费用996.74元。由于伤情较重，白庆会当日转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住院40天，用去医疗费29427.28元、救护车费1800元，出院后回威信产生交通费294元。2013年12月11日，白庆会又到威信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至2014年3月21日出院，共住院100天，用去医疗费13316.95元。经诊断为：颅底骨折；左耻骨下肢粉碎性骨折伴左骶从神经不全损伤；左侧眼眶顶壁骨折；脑挫裂伤及额颞部血肿等。2014年2月24日，白庆会又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复诊，用去诊疗费513.50元、交通费294元。事故发生后，威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隆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白庆会的伤于2014年7月17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拾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3000元，用去鉴定费2100元和交通费460元。事故发生后，汪隆江为白庆会垫付了医疗费19996.74元、生活费3800元和救护车费1800元，保险公司为白庆会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另查明，白庆会的丈夫秦明友已于2003年8月死亡，双方共同生育了5个子女，其中3个子女（秦兴，男，现年16岁；秦旭，男，现年15岁；秦丽梅，女，现年10岁）。川Ｅ×××××号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11月11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10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白庆会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应获得赔偿。汪隆江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并且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对白庆会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汪龙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白庆会的损失应先由川Ｅ×××××号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于汪隆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其全部赔偿，又因川Ｅ×××××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汪隆江应赔偿的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外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白庆会主张其住院治疗142天，但实际为140天。保险公司主张白庆会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鉴定差旅费、鉴定交通费不应由其承担，白庆会及汪隆江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纳，该费用理应由汪隆江赔偿。对白庆会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共259天。因白庆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前的收入情况，结合本地实际和白庆会居住于城镇务工的事实，酌情按100元/天计算，支持误工费25900元（259天×100元/天）；2、住院期间护理费，结合白庆会的伤情、住院病历和当地护工市场的实际，酌情按100元/天/人计算护理费，其中在泸州住院的前20日两人护理，后期住院护理按一人护理，支持护理费16000元（100元/天/人×20天×2人+100元/天/人×120天×1人）；3、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计算标准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时间应为140天，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4000元；4、住院营养补助费，结合白庆会的伤情及病历，酌情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补助费3500元（140天×25元/天）；5、医疗费用，根据白庆会及汪隆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用共为44244.47元（其中汪隆江垫付了19996.74元，保险公司垫付了20000元，白庆会自行支付了4247.73元）。白庆会主张的金额44010.73元未超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白庆会的伤情及本地生活水平，予以支持；7、交通费2273元，结合白庆会从泸州出院、复诊及作司法鉴定的事实，酌情支持交通费1048元，其余交通费因白庆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8、鉴定费2100元，提供了相应票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鉴定差旅费3060元，结合白庆会到昭通作司法鉴定的事实，鉴定所需时间2天，陪同一人，酌情支持差旅费2040元；10、残疾赔偿金46520元，因白庆会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保险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支持残疾赔偿金46472元（23236元/年×20年×10%=46472元）；11、后续治疗费3000元，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予以支持；12、被抚养人生活费1212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白庆会的未成年子女秦兴的生活费为3031.20元（15156元/年×2年×10%=3031.20元），秦旭的生活费为4546.80元（15156元/年×3年×10%=4546.80元），秦丽梅生活费12124.80元（15156元×8年×10%=12124.80元），共计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19702.8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89573.53元，均属于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项目，应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庆会120000元，剩余的69573.5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64973.53元，汪隆江赔偿4600元。汪隆江垫付的费用从白庆会的获赔款中扣减返还，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从其赔偿款中减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庆会的误工费25900元、护理费16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4000元、住院营养补助费3500元、医疗费44010.73元、救护车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48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4647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差旅费2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02.80元，合计189573.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184973.53元，减除已支付的20000元，尚应赔偿164973.53元，汪隆江赔偿4600元。汪隆江多垫付的20996.74元，白庆会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退还汪隆江。（上述费用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驳回白庆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1290元，由白庆会承担650元，汪隆江承担640元。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白庆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不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此次交通事故是因汪隆江的过失所造成的，保险公司无责任，白庆会的伤残为十级伤残，并且已经判决赔偿其残疾赔偿金，再判决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对保险公司极大的不公；三、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应按四川医疗保险标准扣除自费部分。原审判决未扣除该部分费用，明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四、白庆会的丈夫于2003年8月死亡，被扶养人秦丽梅系白庆会与他人所生，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计算白庆会应负担的一半。被上诉人白庆会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被上诉人汪隆江未作二审答辩。原审被告汪龙芳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秦丽梅系白庆会与秦明友所生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对误工时间的认定是否恰当；二、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三、原审判决对医疗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恰当。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对误工时间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白庆会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持续误工，误工时间不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本院认为，白庆会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出院遗嘱为：注意休息；继续治疗（每隔2月回院复查）；加强营养；不适门诊随访。白庆会的病情经住院治疗后，尚需继续治疗，能够认定白庆会受伤致残持续误工的事实。原审判决对误工时间认定为定残日前一天合法正确。二、关于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白庆会的伤残等级较低，并且已经赔偿了残疾赔偿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其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不同性质的赔偿项目。本案中，白庆会受伤致残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有权获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和适当数额的精神抚慰金。白庆会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审判决根据损害后果及赔付能力等因素适当确定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恰当。三、关于原审判决对医疗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应当扣除自费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涉及秦丽梅的部分只应计算白庆会应负担的一半。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赔偿的标准及项目适用侵权责任方面的相关法律法规，不适用医疗保险报销标准的有关规定。合同中约定的自费部分不予赔付，属无效约定。本案中，白庆会就医产生的医疗费，没有证据证明就医具有扩大损失的情形及治疗与本次损害无关的病情，就医医疗费属于合理损害，应予全额赔偿。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白庆会提交的《居民户口薄》证实了秦丽梅系白庆会的二女。而保险公司认为秦丽梅系白庆会与他人所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涉及秦丽梅的部分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杨 胜 洪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