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知民初字第821号原告朱慧卿，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彭怀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法定代表人徐江，社长。委托代理人吴涛，男，汉族，1966年10月10日出生，系该社编辑。被告耿淑丽，女，汉族，1972年9月27日出生。原告朱慧卿诉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被告耿淑丽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彭怀金、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耿淑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卿诉称：原告朱慧卿是自由职业漫画撰稿人，河南省美术家协会理事，新华社、新闻漫画网、CFP签约画师，人民网漫画专栏作者，在全国二百多家报纸杂志发表作品9000多幅，获奖作品主要有《劣质罐头诞生记》、《公祝愿世界好》、《作战图》、《涨》、《管理就是收费》、《街头恶犬》、《躲》等。原告朱慧卿创作的漫画作品曾发表于各种媒体及网站，近期原告朱慧卿发现耿淑丽销售的、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的《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第4页和思想品德（第一模拟）试卷1-1页，使用了朱慧卿创作的漫画作品（漫画名：“空气‘空’测”、“闯红灯，罚款5元”），被告在使用该作品过程中未经朱慧卿的许可，也未在作品上署作者姓名和支付相关费用，并且未经作者许可对该漫画进行了部分修改。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一经完成，作者即享有著作权，作者对其创作的作品享有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权利，并依法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现被告未经原告朱慧卿的许可，擅自将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作为商业性使用，其行为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获得报酬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刊物；停止使用原告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全国性媒体（大河报）上刊登向原告朱慧卿赔礼道歉的声明；被告耿淑丽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二被告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原告朱慧卿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朱慧卿简介及被告信息查询单，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2、原告作品权属证据一组，证明“空气‘空’测”、“闯红灯，罚款5元”作品的作者是原告朱慧卿。3、侵权图书《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一本，证明被告在该图书第4页和思想品德（第一模拟）试卷1-1页上使用了原告朱慧卿的作品“空气‘空’测”、“闯红灯，罚款5元”。4、购书发票一份，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系在耿淑丽处购买。经庭审质证，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对原告朱慧卿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中朱慧卿的简介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有异议，对证据1中第二份证据无异议，第三份证据有异议；对证据2中网络登载文章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有署名，但原告与漫画作者是否为同一人，没有网站官方证明、稿酬、手稿等权属证据证明，对证据2中更多网络权属证明，因只有域名，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新疆教育出版社的刊物，但认为刊物使用的漫画“空气空测”与原告的网络权属漫画不一致，文字、形状不相同；对证据4认为是通用定额发票，无日期、无付款单位，证据有瑕疵。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答辩称：1、原告朱慧卿无法证明著作权权属，侵权事实有待查证；2、即使朱慧卿是著作权人，被控侵权图书已停止发行并销毁；3、原告朱慧卿要求在大河报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请求，要求过高，与侵权影响不一致；4、原告朱慧卿没有在诉前提前告知支付稿酬即起诉，如果侵权属实，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愿意在本社出版物发表道歉声明，并给予3到5倍的稿酬赔偿，原告朱慧卿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12月6日南报网登载“PM2.5监测不能再‘雾’里看花”。2、从百度识图下载的图片。上述证据证明网站中的涉案漫画没有署名。经质证，原告朱慧卿认为上述证据中的漫画与原告朱慧卿的漫画一致，不显示作者姓名，不能证明系他人所做，不构成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相反证据，朱慧卿已在作品上署名，可以证明朱慧卿系作者。被告耿淑丽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赛迪网转载西安晚报漫画“空气‘空’测”，署名朱慧卿。2013年4月12日郑州日报数字报登载短文“温州行人闯红灯将被罚款5元”，配图为漫画“闯红灯，罚款5元”，署名朱慧卿。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的《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第4页试题配图使用有漫画，未署作者姓名；思想品德（第一模拟）试卷1-1页试题配图使用了漫画，未署作者姓名。原告朱慧卿同时提供了上述图书及购书发票，图书中加盖有“学品书店”的印章，图书定价19.8元，载明版次2013年4月修订版，印次2013年4月第1次印刷；发票加盖有“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发票专用章”，金额20元。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认为发票是通用定额发票，无日期、无付款单位，证据有瑕疵。以下四图左图分别为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空气‘空’测”、“闯红灯，罚款5元”，右图分别为《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第4页和思想品德（第一模拟）试卷1-1页使用的漫画。经对比，《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第4页使用的涉案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空气‘空’测”构图相同，并将漫画分割为左右两部分，修改了漫画中的文字。思想品德（第一模拟）试卷1-1页使用的涉案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闯红灯，罚款5元”相同。另查明：1、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的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耿淑丽系业主。2、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答辩中陈述《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已停止发行并销毁。3、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提供证据两份：（1）2011年12月6日南报网登载文章“PM2.5监测不能再‘雾’里看花”，文章配图使用的漫画与朱慧卿“空气‘空’测”漫画主要部分相同，缺少下部的显示，未署作者姓名。（2）百度识图下载的图片，图片中有与朱慧卿“闯红灯，罚款5元”相同的漫画，未署作者姓名，不显示时间。原告朱慧卿认为上述证据的时间晚于原告朱慧卿权属证明的时间，证据中的漫画与原告朱慧卿的漫画一致，朱慧卿已在作品上署名，可以证明朱慧卿系作品作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11年11月3日赛迪网转载文章中的漫画“空气‘空’测”、2013年4月12日郑州日报数字报登载文章中的漫画“闯红灯，罚款5元”均署名朱慧卿。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提供的2011年12月6日南报网登载文章中的漫画未署作者姓名，时间也晚于朱慧卿漫画的发表时间，百度识图下载图片中的漫画未署作者姓名，不显示时间，因此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朱慧卿在漫画作品“空气‘空’测”、“闯红灯，罚款5元”中的署名。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抗辩不能确认原告朱慧卿与漫画作者是同一人，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被告耿淑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朱慧卿在涉案漫画作品中的署名，本院认定原告朱慧卿为漫画“空气‘空’测”、“闯红灯，罚款5元”的作者，享有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其出版的《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第4页和思想品德（第一模拟）试卷1-1页分别使用了与原告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空气‘空’测”、“闯红灯，罚款5元”构图相同的漫画，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使用该两幅漫画时未署作者姓名，也未支付报酬，并将漫画“空气‘空’测”分割为两部分，修改了漫画中的文字，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的出版时间早于朱慧卿漫画作品的发表时间，朱慧卿诉称新疆青少年出版社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朱慧卿要求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被控侵权图书系在全国公开出版发行，考虑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和程度，对原告朱慧卿要求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大河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耿淑丽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因此朱慧卿要求耿淑丽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耿淑丽作为《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的销售者，对该图书内容是否侵权不负有审查义务，对本案的侵权行为，耿淑丽主观无过错，因此朱慧卿要求耿淑丽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出具的发票，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抗辩该证据有瑕疵，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且该发票问题不影响本案中其侵权行为的成立，故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本院根据《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的性质及该图书的发行范围、原告朱慧卿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朱慧卿的美术作品“空气‘空’测”、“闯红灯，罚款5元”，即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二、被告耿淑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金考卷系列.中考押题最后三卷（押题卷）全一册.河南专版》；三、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向朱慧卿公开致歉，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负担；四、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一千二百元；五、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晓征审 判 员  龚 磊代理审判员  祝正涵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于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