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民二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 法定代表人魏列军，该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晓锋，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住。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南路**（天主教堂**）/div> 法定代表人宫德华，天主教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严容庄，天主教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鹏，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iv> 法定代表人杨红艳，润达公司总经理。 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信用社）与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以下简称：天主教会）、甘肃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05年6月29日立案审理，2005年12月30日作出（2005）甘民二初字第30号裁定：中止诉讼。2009年4月10日恢复审理；2009年11月26日我院作出（2005）甘民二初字第30-2号裁定：驳回信用社的起诉；信用社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二终字第9号裁定：撤销我院（2005）甘民二初字第30-2号裁定，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0年6月9日我院作出（2010）甘民二初字第18号裁定：本案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0）兰法民二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信用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张晓锋，被上诉人天主教会的法定代表人宫德华及委托代理人严容庄、刘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润达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8日，兰州正翔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翔公司）原经理慕正中等人通过挪用800万元住房公积金、以虚假出资骗取验资报告后，注册成立了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甘肃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3月10日，润达公司与天主教会签订《建设用地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由润达公司承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小沟头12-14号的天主教会综合楼。2003年12月，慕正中为收回其前期投入资金4196522．37元，与天主教会赵大清、兰州怡和花木公司法定代表人简一、简恕（均被判处徒刑）串通，以兰州市城关区小沟头12-14号院在建工程作抵押，由天主教会向信用社申请贷款1200万元。 慕正中遂指使正翔公司工作人员杨红艳私刻“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财务专用章”，并于2003年12月8日以兰州天主教会名义在信用社开立了新账户。 2003年12月17日，慕正中指使正翔公司工作人员用赵大清私刻的公章在中国人民银行兰州中心支行办理了天主教会的贷款证及贷款卡。其后，赵大清持该份贷款证及贷款卡、天主教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的任命书、赵大清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贷款所需资料，用私刻的天主教会公章与信用社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信用社借给天主教会借款1200万元，用于建设教会自养综合楼，利率为月息6．84％，期限一年，自2003年12月17日至2004年11月28日止。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天主教会以其拥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鼓楼巷甘南路在建工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赵大清在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加盖了私刻的天主教会公章并在法定代表人或有权签字栏中签字。同时，赵大清还在抵押物清单上加盖了私刻的天主教会公章、签名并加盖其个人名章。2003年12月22日信用社在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房他字第15325号。 2003年12月17日，为确保天主教会《借款合同》的履行，信用社与润达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润达公司为上述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信用社与润达公司分别在保证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及个人名章。 2003年12月20日，信用社支付给天主教会借款1200万元，并于当日转入慕正中所设的兰州天主教会账户。 另经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武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甘刑二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慕正中将1500000元交于赵大清等人后，将剩余10500000元用于下列支付目的：（1）支付润达公司4454453．57元（由正翔公司出资的用地定金3340000元、前期费用856522．37元及贷款利息257931．2元）；（2）支付正翔公司2736270．35元（用于核销正翔公司自1998年以来该公司各项经营亏损）；（3）支付正翔公司贷款利息609672元；（4）付天主教会工程款1584366．46元；（5）慕正中支取现金300000元，其中用于行贿250000元，归还正翔公司借款50000元；（6）至案发时，账面余额为815237．62元。 又查，信用社单笔贷款发放的权限是20万元，超过20万元需审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于2003年12月17日签订，同年12月20日发放贷款，2004年1月6日该笔贷款经审批。 另查明，润达公司自2004年3月后再未进行过工商年检，该公司目前状态是既未被吊销营业执照，又未被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贷款系赵大清等人伪造并私刻公章、以天主教会的名义与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诈骗而来，所骗款项全部由慕正中控制的公司非法占有，因此借款合同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因此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对于合同无效后的责任认定问题，因天主教会及润达公司均存在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监管不力的责任，致使其法定代表人得以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巨额贷款，故天主教会及润达公司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在借款人天主教会受益的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信用社未履行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未依贷款规章对天主教会及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权限和贷款用途、使用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和监督，应负有一定的责任。 合同无效后，因履行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经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武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甘刑二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书对以上1200万元贷款去向作出认定，其中认定付天主教会工程款1584366．46元，因此天主教会应当在此范围内向信用社承担返还责任，并由润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被告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被告甘肃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二、被告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返还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农村信用合作社1584366．46元；三、驳回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l50元，由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农村信用合作社承担129720元，被告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承担32430元。以上计1616796．46元，由被告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0天内付清。逾期则由被告甘肃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信用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信用社与天主教会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信用社与润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3、依法将本案改判，判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等其他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信用社与天主教会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天主教会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贷款本金及贷款利息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2003年12月17日，天主教会与信用社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其法定代表人赵大清签字予以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原天主教会法定代表人赵大清系伪造并私刻公章以天主教会的名义与信用社签订了借款合同，骗取了信用社的贷款，骗取的贷款全部用于慕正中控制的公司所用，故该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日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合同，依法认定无效，该种说法明显错误。信用社认为，《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均有天主教会的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赵大清的签字，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便天主教会的印章是假的，天主教会也应当承担偿还信用社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理由一，赵大清作为天主教会的原法定代表人，信用社有理由相信其所持有的天主教会的印章是真实、有效的；理由二，赵大清是天主教会的原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法律上属于法人行为，能够完全代表天主教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赵大清作为天主教会的法定代表人向信用社贷款，是典型的经营行为（因为天主教会获得1200万元的贷款），故其代表天主教会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 二、涉嫌刑事犯罪的法定代表人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造成损失的，不影响单位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天主教会原法定代表人赵大清将所借贷款用于收回润达公司垫资承建的天主教会综合楼项目，在这期间其涉嫌刑事犯罪，均不影响天主教会承担归还信用社借款的民事责任。 三、天主教会在取得上述贷款后，如何支配、怎么使用是天主教会的权利，信用社无法监管，无论该《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天主教会都应当承担偿还信用社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只确定天主教会承担部分还款责任，系认定不全，依法应予改判。1、作为金融机构，在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后无法监管资金的流向及资金具体使用用途，天主教会怎么使用该笔贷款是它的权利，信用社无权干预。2、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甘刑二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书》中所述，因润达公司为天主教会修建小沟头12-14号综合楼，已前期垫付各种费用，故双方协议，由天主教会在取得1200万元贷款后向润达公司（慕正中）先行支付1050万元，用以支付天主教会综合楼工程前期各项费用（该款项中含有润达公司赚取的利润）；剩余的150万元贷款也由天主教会自行使用，因此该笔贷款1200万元全部由天主教会使用。3、退一步讲，即便如天主教会所说，支付润达公司1050万元损害了天主教会的利益，实际前期综合楼工程没有如此多的费用，根据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兰州市审计局出具的《慕正中以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的名义贷款1200万元的审计情况》说明，信用社也可看出慕正中将1050万元中的两笔款项明显用于天主教会综合楼项目，第一笔4454453．57元支付给了润达公司，用以偿还润达公司开发天主教会综合楼前期各项费用，第二笔1584366．46元支付了天主教会综合楼的工程款，合计6038820．03元；另外1200万元贷款中剩余的150万元亦由天主教会自行使用，综上可知，1200万元贷款中大多数款项（7538820．03元）均由天主教会使用受益。信用社认为，其与天主教会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已经成为事实，天主教会在取得贷款后为天主教会综合楼项目支付了各种款项，贷款均由天主教会自行使用及受益，故其应当承担向信用社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 四、上诉人信用社已经尽到了金融机构贷款审查的责任，没有任何过错，造成本次贷款未按期偿还是天主教会内部管理不严造成的，应当由其承担偿还责任。信用社在借款发放过程中，不仅对天主教会所提供的书面贷款材料进行了严格审查，并派贷款人员到实地核实贷款项目的真实性，对于抵押物在经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查后也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了合法凭证，其已经履行了作为金融机构应当尽的责任，反而是天主教会，其内部人员涉嫌犯罪，系其管理不严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天主教会原法定代表人赵大清私刻公章，是单位管理不善所造成的，单位存在严重的管理不严的过错，并且该贷款行为与信用社的损失有因果关系，故天主教会应当对信用社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 五、信用社与润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润达公司应当对天主教会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以上所述，主合同《借款合同》有效，故《保证合同》也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根据《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润达公司应当为天主教会的本次贷款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信用社与天主教会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信用社与润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天主教会及润达公司应当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信用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信用社的合法权益，致使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故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天主教会答辩：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慕正中、赵大清等人在诈骗过程签订，应当认定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天主教会认为，一份合同要受到法律的保护，其目的必须合法，当事人若为达到非法目的所签订的合同当然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原审法院均已认定系慕正中等人在诈骗过程，由赵大清在两份合同上加盖了私刻的天主教会公章，同时，赵大清还在抵押物清单上加盖了私刻的天主教会公章。均系慕正中、赵大清等人诈骗贷款过程中的手段行为，并非赵大清的职务行为，同时天主教会也从未知晓并了解了上述合同签订过程及后果，因此，该借款合同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无效。及《合同法》五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确认无效。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 二、涉嫌盗窃、盗用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赵大清等人使用私刻单位的公章同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贷款后归个人占有已构成刑事犯罪，因此天主教会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更无需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 三、本案所涉贷款，均系信用社直接支付慕正中实际控制与支配，天主教会从占有并使用该笔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信用社应当承担对贷款使用监管不力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12月20日，信用社将1200万元款转入天主教会账户中，而该账户并不是天主教会在信用社实际所有的账户，而天主教会对该账户设立、使用均不知情，原审法院也已认定，该账户系慕正中指使正翔公司工作人员杨红艳私刻“兰州市天主教爱国会财务专用章”于2003年12月8日以天主教会的名义在信用社开立。天主教会认为，首先，借款发放后，并未由天主教会实际控制所有，也未由赵大清实际控制，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武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甘刑二终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慕正中将150万元交给赵大清后，剩余部分用作核销正翔公司亏损、支付利息、行贿等均由其自行支配使用，天主教会并非此笔诈骗贷款的真正受益者，因此无需承担此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其次，信用社往上诉状中诉称，诈骗贷款取得后，其中支付1050万元用以支付天主教会综合楼工程前期各项费用，因此该笔贷款全部由天主教会使用，但是根据赵大清等人骗取贷款过程中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显示，当时天主教会综合楼工程建筑而积为2192．36平方米，根据历史资料显示，2003年兰州住宅商品房房价为1481元，2000余平米的工程，造价高达1050万元，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而该笔贷款真实去向系慕正中自行使用。同时，天主教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十九条第二款、应当接受贷款人对其使用信贷资金情况和有关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的监督；……第七十一条，借款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由贷款人对其部分或全部贷款加收利息；情节特别严重的由贷款人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贷款，并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一、不按借款合同规定用途使用贷款的。……之规定，信用社有责任和义务对借款的使用去向进行监督，如果发现使用过程违反双方所签《借款合同》或者发现贷款的使用涉嫌违法违规时，有权及时制止或是提前收回贷款，减少损失，而信用社在慕正中等人挥霍贷款的过程中，并未及时进行监督管理，造成损失的扩大，信用社应当承担相应监管不力的责任。 四、信用社在贷款审批过程中，未尽到金融机构贷款审查的责任，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第三十六条，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三条，贷款的发放和使用应当符合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行政规章，应当遵循效益性、安全性和流动性的原则。第十七条，借款人应当是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或主管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事）业法人、其他经济组织、个体工商户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借款人申请贷款，应当具备产品有市场、生产经营有效益、不挤占挪用信贷资金、恪守信用等基本条件……结合本案，信用社在该笔贷款发放过程中，并未履行金融机构的严格审查审批义务，首先，原审法院已认定，信用社单笔贷款发放的权限是20万元，本案所涉借款合川、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于2003年12月17日签订，同年12月20日发放贷款，但是到2004年1月6日该笔贷款才经过审批，该事实可以证明审批过程中可能存在违规行为，对审批程序的不严格也是造成巨大损失的原因之一。其次，赵大清等人诈骗贷款过程中，以天主教会名义申请贷款，天主教会作为社会团体，其性质区别于普通公司，天主教会并不具备市场、生产经营效益等法律规定的贷款基本条件，信用社也未实质审查其是否具备还款能力就发放贷款。第三、兰州市宗教事务局严禁使用教会财产进行抵押，而本案所涉《抵押合同》正是使用教会财产进行抵押，说明信用社对抵押财产能否办理抵押未进行审查。最后，润达公司自2004年3月之后再未进行过工商年检，因此该公司在2003年12月，作为保证人与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时，是否还正常生产经营，是否具备担保能力，信用社也是未审慎审查。因此，天主教会认为，信用社在贷款审批过程中，未尽到金融机构贷款审查的责任，造成巨大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损失。 五、天主教会在赵大清诈骗过程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贷款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的，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主教会认为，赵大清诈骗过程中，天主教会并未有明显过错，对工作人员以及印章的管理，已尽到自身义务，其使用私刻天主教会公章、其名章时，天主教会不能预见，也无法控制其违法犯罪活动。其次，信用社的贷款损失，是由慕正中、赵大清等人诈骗行为所直接造成，以及信用社自身可能存住的审批环节的漏洞造成，与天主教会无任何联系，因此天主教会无需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所有从合同，系慕正中、赵大清等人在诈骗犯罪活动中私自签订，其实质系为骗取贷款私自占有，符合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同时，被答辩人在贷款审批过程中存在监管漏洞，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裁定： 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兰法民二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农村信用合作社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3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王军瑞 审判员林恒春 代理审判员任建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