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榕民终字第3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传善，男，1970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端娟，女，1973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瑞钦，女，1957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鑫，男，1996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述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文、陈亮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成，女，1967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吴霞妹（系被上诉人女儿），女，1990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吴传善、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因与被上诉人蔡玉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吴传善与谢端娟是夫妻关系，吴家鑫是其儿子。谢瑞钦是谢端娟的姐姐。原告蔡玉成与被告吴传善系邻居，双方曾因位于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桔围市财政局附近的宅基地发生纠纷。2013年7月22日音西街道音西村委会通知被告吴传善，经村两委研究决定收回原安排吴传善在市财政局附近的宅基地，改为安排在福俱大道两侧（10户联排），并限定被告吴传善于2013年8月1日前将财政局附近地块上的地面物自行清出场地，否则，音西村委会将会同音西街道及有关部门予以清场。2013年8月6日下午4点半，福清市音西街道执法队通知原告与其丈夫吴开华到音西村桔围市财政局附近地块上，准备雇人将被告吴传善堆放在该地块上的模板等杂物清理搬掉。当天下午5点半，被告谢端娟知悉后，通知被告谢瑞钦、吴家鑫、吴传善、吴家钦、谢端照等人先后到达现场，被告等人认为该地块是属于吴传善所有，就阻止原告等人搬开地面上的模板。原告等人主张该地块已由政府安排归原告所有，坚持要清理掉地面上模板等杂物。两方人员开始相互指责、谩骂对方。被告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与原告先后相互推搡并扭打在一起，事发后原告当天即被送往福清市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8月9日入院治疗，2013年8月26日出院，福清市医院出院诊断：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即造成原告的左眉弓上方皮肤浅撕裂伤、左颧部、右耳廓青紫肿、左前臂红肿青紫、左手中指见皮肤小裂伤、右肘部青紫、擦伤、左食指青紫肿胀。2013年8月12日福清市公安局对原告的伤害程度进行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属于轻微伤。吴开华、谢端娟、吴家钦、谢瑞钦经法医也均受轻微伤。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接警后对原、被告双方打架进行调查落实，并于2013年12月10日对原告的丈夫吴开华、被告吴传善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于2013年12月28日对被告吴家钦、吴家鑫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拘留十日（因不满18周岁且初次违反治安管理，行政拘留不执行）并处罚款500元；于2014年3月1日对被告谢端照与他人先后两次发生打架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户籍身份证明函，福清市医院的通用门诊病历、住出院病历记录单、原告的受伤相片，蔡玉成、吴开华、吴传善、谢端娟、吴家钦、吴家鑫、谢端照在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蔡玉成、吴开华、谢端娟、吴家钦、谢瑞钦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各一份，福清市公安局的融公（音西）行罚决字（2013）第03641号、（2013）第03642号、（2013）第03660号、（2013）第03661号、（2014）第0010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委会于2013年7月22日发给吴传善的通知一份，医疗收费收据、医疗门诊及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法医勘验鉴定费、洗相片的收款收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并经原审法院审核，足以认定。根据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的案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审核如下：1、关于医疗费问题。原告提供福清市医院四张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计7920.68元。被告吴传善认为原告过了两、三天后再去住院并对其门诊及住院费用中部分用药及收费必要性、正当性质疑。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被告方虽对原告的门诊及住院费用中部分用药及收费正当性提出质疑，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也未申请要求对原告的医疗用药及收费的必要性、正当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7920.68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2、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门诊治疗3天，住院是17天，计误工20天。88.59元／天×20天=1771.8元（原告的户口是农村居民，按2013年福建统计摘要中农林牧渔行业的年平均工资32335元／年÷365天=88.59元）。3、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告住院治疗17天，88.59元／天×17天=1596.03元。4、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告门诊和住院及亲属在福清市内往返护理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由于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其要求酌定660元偏高，视情酌定315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应为510元（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17天）。6关于营养费问题。原告的损伤只是轻微伤，且未有医嘱建议增加营养，故其要求营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公安机关仅认定双方于相遇时在口角中产生过激行为，之后原告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此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后果不严重，其要求2000元抚慰金数额偏高，予以调整为800元。8、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鉴定费166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100元和鉴定照相费66元）。上述各项合计13079.51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与原告因宅基地纠纷发生推搡并扭打在一起，造成原告受轻微伤，被告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虽辩称其并没有殴打原告，但又举不出原告的损伤是原告自伤或其他因素所致的依据，原审法院综合蔡玉成、吴开华、吴传善、谢端娟、吴家钦、吴家鑫、谢端照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以及福清市公安局先后对男性的吴开华、吴传善、吴家钦、吴家鑫、谢端照的行为作出公安行政处罚的证据，可确认原告的损伤系被告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殴打所致，被告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应对原告的损失13079.51元负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吴传善在事发时正与原告的丈夫吴开华发生扭打，故原告蔡玉成的损伤不是被告吴传善所为。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蔡玉成各项损失13079.51元；二、驳回原告蔡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8元，由原告蔡玉成负担88元，被告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负担2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吴传善、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传善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人没有动手殴打蔡玉成，一审判决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本人当时与吴开华扭在一起，与蔡玉成没有接触，不可能殴打她。2、一审判决书第三、四页事实认定部分，也没有认定本人有打，判决主文给予认定显然不能成立的。3、虽对本人有行政处罚，但是因当时与吴开华扭打，与本案无关。二、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明显有出入。1、医药费7920.68元不正确，二次做CT显然没有必要应扣除。车费是交通费不能重复计算。2、一审判令精神抚慰金800元无依据。被上诉人系轻微伤，没有评残且其亦有过错，再赔偿不符合立法本意。3、关于照相费66元，无国家统一正式发票，仅有收据不能采用。上诉人谢端娟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人没有动手殴打蔡玉成，一审判决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本人是被被上诉人一方四、五人打晕倒在地，根本与蔡玉成没有接触，没有去打她。2、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事实部分认定本人与被上诉人相互推搡并扭打在一起不是事实，判决书认定本人有打显然不能成立的。3、公安没有对本人行政处罚，一审认定本人有参与打架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明显有出入。1、医药费7920.68元不正确，二次做CT显然没有必要应扣除。车费是交通费不能重复计算。2、一审判令精神抚慰金800元无依据。被上诉人系轻微伤，没有评残且其亦有过错，再赔偿不符合立法本意。3、关于照相费66元，无国家统一正式发票，仅有收据不能采用。上诉人谢瑞钦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人没有动手殴打蔡玉成，一审判决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本人是被被上诉人一方四、五人打晕倒在地，根本与蔡玉成没有接触，没有去打她。2、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事实部分认定本人与被上诉人相互推搡并扭打在一起不是事实，判决书认定本人有打显然不能成立的。3、公安没有对本人行政处罚，一审认定本人有参与打架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明显有出入。1、医药费7920.68元不正确，二次做CT显然没有必要应扣除。车费是交通费不能重复计算。2、一审判令精神抚慰金800元无依据。被上诉人系轻微伤，没有评残且其亦有过错，再赔偿不符合立法本意。3、关于照相费66元，无国家统一正式发票，仅有收据不能采用。上诉人吴家鑫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人没有动手殴打蔡玉成，一审判决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本人年纪小，他们都是大人，本人不敢参与打架，与被上诉人没有接触，没有去打她。2、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事实部分认定本人与被上诉人相互推搡并扭打在一起不是事实，判决书认定本人有打显然不能成立的。3、虽然公安有对我行政处罚500元，但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明显有出入。1、医药费7920.68元不正确，二次做CT显然没有必要应扣除。车费是交通费不能重复计算。2、一审判令精神抚慰金800元无依据。被上诉人系轻微伤，没有评残且其亦有过错，再赔偿不符合立法本意。3、关于照相费66元，无国家统一正式发票，仅有收据不能采用。被上诉人蔡玉成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吴传善在2013年8月6日曾带人到福清医院对被上诉人及陪同家人进行殴打，这是事实，吴传善上诉状中主张“本人没有动手殴打蔡玉成”的相关陈述没有事实根据。二、上诉人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三人有对被上诉人进行殴打，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制作的笔录和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三上诉人主张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以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三、上诉人主张医药费、交通费计算不正确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医药费的产生是遵照医疗单位治疗程序产生的，不存在不合理和应被扣除的费用，交通费没有重复计算。四、被上诉人虽没有构成伤残，但上诉人在同一日内两次当众殴打被上诉人并使其身体遭受伤害，已经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人格尊严，一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五、照相费66元是鉴定机构指定被上诉人去清洗鉴定所需照片花费的费用，属于鉴定费的组成部分，虽没有正式发票，但一审依法认定其属于鉴定费合法、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已随一审案件移送本院。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申请向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玉屏派出所调取吴传善等人殴打被上诉人一案（2013年8月6日）案卷中办案机关提取的相关视频资料。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故不予准许。根据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与被上诉人因故发生推搡并扭打在一起，造成被上诉人受轻微伤，就本案事实及相关在案证据来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伤系上诉人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殴打所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主张没有动手殴打被上诉人，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负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吴传善提出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主张，一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在案证据，并无判令其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医药费中二次做CT费用，系医疗机构根据上诉人的伤情需要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且上诉人亦无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交通费，一审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返还护理必然发生，酌定315元合理。加洗照相费，系因鉴定需要而实际产生的，一审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一般不予支持。”上诉人受伤经鉴定系轻微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酌定80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蔡玉成各项损失人民币12279.5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蔡玉成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吴传善、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元，由上诉人吴传善、谢端娟、谢瑞钦、吴家鑫负担200元，被上诉人蔡玉成负担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克华代理审判员  黄 锋代理审判员  林 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