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惠。委托代理人康扬会，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长江。委托代理人杨道明，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波。上诉人柏惠因与被上诉人柏长江、原审被告杨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铜法民初字第0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郑鹏、代理审判员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柏慧及委托代理人康扬会、被上诉人柏长江的委托代理人杨道明到庭参加了调查。原审被告杨波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长江一审中诉称，杨波因购买工程机械先后向其借了不少借款，截止2014年8月10日，杨波累计共有170万元的借款未还。当时，杨波向其出具借条一张，并对还款时间及利息进行了约定。另杨波于2015年1月1日还向柏长江借款20万元，也对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为维护柏长江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杨波、柏慧共同偿还柏长江借款190万元，并从2014年9月10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借款利息至该款还清为止，从2015年2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至该款还清为止；二、诉讼费由杨波、柏慧承担。杨波一审中辩称，杨波在2013至2014年间因打牌输了不少钱，柏长江明知借款是用于赌博，仍陆续借了50万元给杨波，借款时未出《借条》，杨波于2014年8月10日出具了一张170万元的《借条》给柏长江，后来又出具了一张20万元利息的《借条》。柏惠一审中辩称，柏惠对杨波是否在柏长江处借款一事不清楚，杨波长期在外赌博，一年多没有回家了，不清楚杨波在外欠了多少赌债，杨波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同意共同还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3年10月起，杨波陆续向柏长江借款，截止至2014年8月10日，杨波累计欠柏长江借款170万元。2014年8月10日，杨波向柏长江出具《借条》，载明：“今欠到柏长江现金（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1700000.00元）用于购买工程机械设备，自愿将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抵押。超期付款以银行期间贷款利息三倍付息，及还款本金，必须于一个月内付清欠款。”2014年9月12日，杨波向柏长江借款20万元，柏长江从银行取款17万元，连同携带的现金3万元一并交付杨波，2015年1月1日，杨波向柏长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柏长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用于购买工程机械设备，自愿将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抵押，如逾期未还款以银行期间贷款利息的四倍付息，并必须于一个月内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柏长江催收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中，杨波向柏长江借款19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双方因此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柏长江向杨波提供了借款，而杨波却不按照借条确定的还款期限偿还柏长江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柏长江要求杨波偿还该借款，应予支持。柏长江主张17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该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2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至该借款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既符合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柏长江要求柏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柏惠与杨波系夫妻关系，且柏惠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故，对柏长江要求柏惠与杨波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波、柏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柏长江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其中，17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该款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2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判决宣判后，柏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柏长江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查清本案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要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柏长江举示的两张借条，还款日期处均为空白，即是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明显错误；三、一审审判过程违反法定程序，柏长江举示的通话录音并未播放，且上诉人柏慧在庭审后要求复制也被法院无理拒绝。被上诉人柏长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柏长江举示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柏长江有支付能力及借款的支付情况，上诉人柏惠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非法债务，柏惠与杨波是夫妻关系，对本案借款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柏慧的上诉。原审被告杨波在二审中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及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1、杨波于2014年8月10日向柏长江出具的借条载明：“今欠到柏长江现金（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1700000.00元）用于购买工程机械设备，并于年月日还清借款，如未履行，自愿将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抵押。超期付款以银行期间贷款利息三倍付息，及还款本金，必须于一个月内付清欠款，如超期未能付清借款，被借款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讼。”2、杨波于2015年1月1日向柏长江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柏长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用于购买工程机械设备，并于年月日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未履行，借款人承诺：自愿将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抵押，如逾期未还款以银行期间贷款利息的四倍付息，并必须于一个月内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如超期未能付清本金及利息，出借人有权向人民法院发起诉讼。”3、二审调查询问后，被上诉人柏长江向本院出具申请书，同意对本案借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予以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柏长江举示了杨波出具的两张借条，能够证明双方有民间借贷的合意，柏长江举示的银行流水清单，能够证明柏长江具有支付借款，并且，杨波在一审中也陈述了其向柏长江借款及出具借条的事实，能够认定柏长江与杨波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上诉人柏惠关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要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杨波于2014年8月10日、2015年1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分别载明欠款及借款170万元、2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借条上打印的还款日期处为空白，其后又载明“超期付款以银行期间贷款利息三倍计息，及还款本金，必须于一个月内付清欠款”和“如逾期未还款以银行期间贷款利息的四倍付息，并必须与一个月内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就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发生争议。本案二审中，柏长江向本院明确表示其对本案借款的利息只主张从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即柏长江放弃对起诉前的借款利息的请求，这属于柏长江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根据二审中新事实的发生，本院对柏长江诉请的借款利息，从柏长江起诉时起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三、一审审理过程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柏长江举示了录音光盘，证明其在起诉前曾要求上诉人柏惠偿还借款及双方协商以门面抵款的问题，对此，杨波、柏慧均已发表了质证意见，柏慧也认可柏长江电话催还款的事实，故该证据已经质证，上诉人柏慧以该光盘未当庭播放而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因二审中新事实的发生，被上诉人柏长江对其诉请的借款利息自愿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铜法民初字第04874号民事判决；二、杨波、柏慧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柏长江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柏长江负担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