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耒刑一初字第307号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戊文（外号“旱烟”），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0年7月15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6月20日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延泉，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4]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戊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戊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6日，刘某某（因本案已判刑）因纠纷被小胡某及被害人大胡某、刘某等人砍成轻伤（该案已由耒阳市公安局三都派出所立案侦查）。刘某某遂着手准备，蓄意报复。2009年10月，刘某某找到同案人资某某（因本案已判刑），拿来8发猎枪子弹。2010年5月30日，刘某某过生日。当晚，刘某某、资某某、胡某某、李某某、胡某、李某、刘某乙、胡某乙、胡某丙、李某丙（后八人因本案已判刑）、李某丁（因本案已移诉）、李志琛、陈平红（后二人因本案批捕在逃）、李某戊、李某己、黄某某（该三人待查清后处理）与被告人李戊文等人在耒阳市东方明珠宾馆907房玩时，便商议报复小胡某等人的事。在场的人都表示要帮刘某某报仇。随后，刘某某安排资某某负责打探小胡某等人的行踪。2010年6月3日上午10时许，刘某某得知小胡某在耒阳市东冲村白毛操煤矿打牌，便要资某某叫人盯紧小胡某，同时安排胡某开刘某某的煤车载着被告人李戊文及胡某丙、刘某乙等人携带砍刀、尖刀、菜刀赶往小胡某所在的位置，堵住白毛操煤矿通往东冲村的路口，防止小胡某逃脱。当日11时许，被害人刘某骑摩托车从耒阳市三都镇红龙山煤矿出来往东冲村方向行使至许家坳时，被驾驶刘某某煤车的胡某发现。刘某亦看到了胡某、刘某乙等人，便掉转车头逃跑，被胡某用车头将其摩托车撞倒。然后，刘某弃车往路边茶山上逃。被告人李戊文与李某丙、胡某、李某、刘某乙、陈某某、李某丁等人便持刀下车去追刘某。随即赶来的刘某某、李志琛等人见状停车，刘某某持枪也往茶山上去追，并开了两枪。刘某某没追多远就被刘某乙喊住。刘某乙对刘某某说，小胡某往红龙山煤矿方向跑了。刘某某便转身要胡某丙驾驶摩托车搭载他抄近路去追小胡某。李志琛则带其他人乘坐面的车、摩托车去追。当日上午12时许，在刘某某的指使下，胡某丙、胡某某等人持刀朝大胡某乱砍，刘某某则走上前用枪对着大胡某的腿部连开二枪。大胡某因双手臂被砍伤，左小腿遭受枪弹伤和右大腿遭受枪弹射击致右股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与此同时，被告人李戊文与李某丙、胡某、李某、刘某乙、陈某某、李某丁及陈某某带来的二个人等人在耒阳市三都镇许家坳三岔路口的山上追到刘某，并在刘某背臀部、四肢等处砍了共计21刀，其中一刀致刘某左小腿胫后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耒阳市法医学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符合生前左小腿后部受锐器作用，导致左胫后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全身其他创口失血加速其死亡过程）。为支持上述指控，耒阳市检察院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李戊文判处刑罚。被告人李戊文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属实，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但其没有追砍被害人。被告人辩护人称，被告人李戊文系自首，系从犯，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得到了谅解，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6日，刘某某（因本案已判刑）因纠纷被小胡某及被害人大胡某、刘某等人砍成轻伤（该案已由耒阳市公安局三都派出所立案侦查）。刘某某遂着手准备，蓄意报复。2009年10月，刘某某找到同案人资某某（因本案已判刑），拿来8发猎枪子弹。2010年5月30日，刘某某过生日。当晚，刘某某、资某某、胡某某、李某某、胡某、李某、刘某乙、胡某乙、胡某丙、李某丙（后八人因本案已判刑）、李某丁（因本案已移诉）、李某申、陈某某（后二人因本案批捕在逃）、李某戊、李某己、黄某某（该三人待查清后处理）与被告人李戊文等人在耒阳市东方明珠宾馆907房玩时，便商议报复小胡某等人的事。在场的人都表示要帮刘某某报仇。随后，刘某某安排资某某负责打探小胡某等人的行踪。2010年6月3日上午10时许，刘某某得知小胡某在耒阳市东冲村白毛操煤矿打牌，便要资某某叫人盯紧小胡某，同时安排胡某开刘某某的煤车载着被告人李戊文及胡某丙、刘某乙等人携带砍刀、尖刀、菜刀赶往小胡某所在的位置，堵住白毛操煤矿通往东冲村的路口，防止小胡某逃脱。当日11时许，被害人刘某骑摩托车从耒阳市三都镇红龙山煤矿出来往东冲村方向行使至许家坳时，被驾驶刘某某煤车的胡某发现。刘某亦看到了胡某、刘某乙等人，便掉转车头逃跑，被胡某用车头将其摩托车撞倒。然后，刘某弃车往路边茶山上逃。被告人李戊文与李某丙、胡某、李某、刘某乙、陈平红、李某丁等人便持刀下车去追刘某。随即赶来的刘某某、李志琛等人见状停车，刘某某持枪也往茶山上去追，并开了两枪。刘某某没追多远就被刘某乙喊住。刘某乙对刘某某说，小胡某往红龙山煤矿方向跑了。刘某某便转身要胡某丙驾驶摩托车搭载他抄近路去追小胡某。李志琛则带其他人乘坐面的车、摩托车去追。但没有追上小胡某，却在三都镇横坳风井附近马路上发现大胡某坐在摩托车上与人说话，刘某某用枪指着大胡某，并指使随后赶到的胡某丙、胡某某等十余人持刀朝大胡某乱砍，刘某某则走上前用枪对着大胡某的腿部连开二枪。大胡某因双手臂被砍伤，左小腿遭受枪弹伤和右大腿遭受枪弹射击致右股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与此同时，被告人李戊文与李某丙、胡某、李某、刘某乙、陈平红、李某丁及陈平红带来的二个人等人从煤车上下来，往耒阳市三都镇许家坳三岔路口的山上追到刘某，其中刘某乙和被告人李戊文是站在煤车车厢里，二人下车后就没有追，提着刀往山凹慢慢走，其他人在追赶的过程中也有部分人因体力等原因中途停了下来，追上的几人在刘某背臀部、四肢等处砍了共计21刀，其中一刀致刘某左小腿胫后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耒阳市法医学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符合生前左小腿后部受锐器作用，导致左胫后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全身其他创口失血加速其死亡过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逢亮、刘凤纯、谢晓鹏、刘军、胡冬香、刘满贱的证言，证实上述目击证人分别证实2010年6月3日看见刘某某和一伙青年人持刀及枪，分别追打大胡某和刘某的情况。2、证人郭春莲、刘小龙的证言，证实听说当天打架子，大胡某和刘某被打死了。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戊文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某某、李某某、胡某某、资某某、胡某、刘某乙、李某、罗雪平、胡某乙、胡某丙、李某丙已被判刑。5、说明，证实还有同案人未抓获的事实。6、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意见书，证实大胡某系生前右大腿遭受枪弹近距离射击，导致右股动脉断裂，及右股骨粉碎性骨折，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左小腿枪弹创伤对其死亡过程起加速作用）；死者刘某符合生前左小腿后部受锐器作用，导致左劲后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全身其他创口失血加速其死亡过程）。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刘某某、资某某、胡某某、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戊文。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戊文于2014年6月20日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投案。10、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2014年10月1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戊文及其亲属与被害人大胡某的亲属、刘某的亲属达成协议，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大胡某亲属、刘某亲属各3万元，并得到了二被害人亲属的谅解。11、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5月30日晚，其在东方明珠宾馆开房，召集小弟和李志琛等人为其庆祝生日，提出要搞小胡某，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其后几天，其和李志琛召集了几十个小弟，带着砍刀等随时准备，其还在汤泉山庄开了几间房让他们休息。6月3日早上10点多钟，通过资某某得知小胡某在三都镇东冲村后，他们就赶过去，其从家里拿了一把猎枪听说小胡某骑摩托车往红绿山方向跑了，其就让胡某丙骑摩托车搭其去追，途中没有追到小胡某，却发现了大胡某，其用枪顶住大胡某，喊随后赶来的小弟十多人砍大胡某，大胡某被砍倒在地后，其朝大胡某大腿开了二枪。打了大胡某后，其听身边的人告诉其，“黑子”及他带来的二个小弟、李某丙、胡某、李某、李戊文等人刚才还在山上追了刘某，事后“黑子”告诉其就是“黑子”带去的二个狗养的坏事，用杀猪刀猛在捅被害人。12、同案人资某某的供述，证实刘某某召集大家商量报复小胡某及要其掌握小胡某的去向随时准备的事实，当天其告诉了刘某某小胡某的位置，之后听说刘某某等人打死大胡某和刘某的事实。13、同案人罗雪平、胡某乙、胡某丙、李某丙的供述，证实刘某某召集报复小胡某，案发当天打死大胡某和刘某的事实。14、同案人胡某某的供述，证实事前商量帮刘某某报仇的时候，在场的有李戊文等人。案发当天刘某某等一伙人打死了大胡某和刘某。事后，胡某某搭载“黑子”（陈平红）二个小弟往安仁跑的时候，他听“黑子”的二个小弟说，他们和“广东渠”（胡某）、“彭粒”（李某）四人在山上将那个人（指刘某）砍了一顿。15、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事前商量帮刘某某报仇的时候，在场的有李戊文等人。案发当天，李戊文在场。16、同案人胡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追刘某追到半山腰，因体力不支就没有追了。刘某估计是刘某某喊来的人砍死的，其认识一起追的人只有刘某乙，追上砍的人大概3到4人，是城里喊来的人。17、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在追刘某时，由于其不舒服，追了一小段路就停了下来，不久就听见山上有人喊救命。然后，看见“广东渠”、“黑子”、李某丙等人从山上下来，“广东渠”身上有血，但没有受伤，“黑子”手中刀有血。18、同案人刘某乙的供述，证实案发哪天，其和一个东湖圩乡的年轻人蹲在煤车后面的翻斗里面，看见胡某、黑哥（“黑子”）还有几个年轻人往山上追刘某，其和那个年轻人也跳下车，他们两人就没有往山上追，其就和他一人拿一把刀慢慢往山凹下走。19、被告人李戊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刘某某过生日的那天晚上，刘某某喊其到耒阳市发明家广场东方明珠大酒店玩，当时在场的有刘某某、李志琛、刘某乙等十多人商量帮刘某某报仇。案发当天，大家在刘某某开的加油站集合，刘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大家就坐煤车去拦截人，胡某开车，其与刘某乙站在煤车货箱里，李某、李某丙和另外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坐在副驾驶室。大约十多分钟，他们拦住了一个开女式摩托车的年轻男子，这名男子把车丢在一边，人往山上跑。胡某、李某、李某丙以及其不认识的那二个人共五人，其中有几个拿着刀，往山上追那个逃跑的男子。其与刘某乙没有去追，因为站在车厢很辛苦，下车后就在洗手。当时还有一部分人在山下没有追上山去。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撤，其就跟着他们回到了温泉山庄。其在现场什么也没有干就是跟着他们助助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戊文在刘某某等人纠集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戊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戊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戊文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戊文及其亲属主动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戊文提出没有追砍被害人刘某的辩解意见，经查，参入追或者砍被害人刘某的同案人胡某、李某、刘某乙等人没有指认被告人李戊文追或者砍了被害人，其中刘某乙的供述称和东湖的一个年轻人没有往山上追与被告人李戊文的供述基本吻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也未直接证实被告人李戊文追砍了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李戊文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李戊文系自首，系从犯，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得到了谅解，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李戊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参考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被告人李戊文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李戊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戊文建议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戊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龙柁雅人民陪审员  匡 军人民陪审员  李永康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梁慧敏校对责任人：梁慧敏印刷责任人：07附：本案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