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08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姗，女，1977年3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无业。系被害人罗辑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男，1997年3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学生。系被害人罗辑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女，2003年3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学生。系被害人罗辑之继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时益，男，1935年7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系被害人罗辑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仁华，女，1934年1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退休教师。系被害人罗辑之母。委托代理人罗斌，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教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德贵，曾用名：张正义，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4日投案，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辩护人汪华勇，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继旭，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医生。系被告人梅德贵叔父。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梅德贵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姗、罗某甲、罗某乙、罗时益、瞿仁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4）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姗、罗某甲、罗某乙、罗时益、瞿仁华及原审被告人梅德贵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闻闻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姗、罗时益及诉讼代理人罗斌、原审被告人梅德贵及其辩护人汪华勇、张继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梅德贵与被害人罗辑（男，殁年42岁）、陈姗夫妇因门面租赁发生纠纷。2013年7月4日16时许，罗辑、陈姗夫妇在梅德贵的理发店与梅德贵及其妻子张兴芳发生语言冲突。张兴芳与陈姗发生抓扯，罗辑用手打中梅德贵的头部，梅德贵用小剪刀刺罗辑的胸、腹部四刀、颈部一刀。罗辑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辑系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同日17时许，梅德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罗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878.07元，其中丧葬费22698元，医疗费3107.07元，交通费500元，罗某甲的抚养费16573元。案发后，梅德贵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作案工具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罗某某、魏某某、张某某、雷某某、王某某、游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梅德贵的供述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梅德贵与被害人罗辑因门面租用问题发生纠纷，继而发生争执与打斗。在打斗中，梅德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理发用剪刀连续捅罗辑胸、腹部数刀致罗辑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罗辑存在过错。被告人梅德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梅德贵致被害人罗辑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由于被害人罗辑对纠纷引发存在过错，可减轻梅德贵一定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代为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梅德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梅德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姗、罗某甲、罗某乙、罗时益、瞿仁华经济损失34302.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姗、罗某甲、罗某乙、罗时益、瞿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对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抗诉认为，原审对梅德贵减轻两档判处刑罚，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要求改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对梅德贵量刑不当，请求改判。上诉人梅德贵提出，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是防卫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重大过错，梅德贵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且梅德贵具有自首、赔偿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姗、罗某甲、罗某乙、罗时益、瞿仁华及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要求判决梅德贵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上诉人梅德贵在涪陵区黎明南路22号附9号租赁门面开设“时尚发界”理发店，其间将门面隔出一小间租给罗辑、陈姗夫妇经营纹身业务。2013年6月8日，租赁合同到期前一个月，梅德贵告诉罗辑要收回门面用于理发店扩大经营，罗辑夫妇要梅德贵支付其装修店面玻璃门花费的800元，梅德贵仅同意补偿200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3年7月4日16时许，梅德贵的妻子张兴芳找罗辑、陈姗夫妇拿门面钥匙，双方发生语言冲突。后罗辑、陈姗到梅德贵的理发店，再次要求梅德贵支付800元安装玻璃门的钱，双方发生争执。陈姗与张兴芳发生抓扯，罗辑用手打中正给顾客理发的梅德贵的头部。随后，梅德贵用手中小剪刀朝罗辑的胸部连刺四刀。罗辑受伤后跑至步阳路口，梅德贵追到步阳路口看见罗辑胸腹部在流血，即被人拉回到理发店内。随后，罗辑被陈姗送往涪陵区中心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许死亡。经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罗辑系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同日17时许，梅德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诉人陈姗与被害人罗辑系夫妻关系，罗时益、瞿仁华系罗辑父母，系重庆市涪陵第十二中学校退休教师。罗某甲系罗辑儿子，罗某乙系陈姗与其前夫罗洋所生，并由其生父罗洋抚养。因被害人罗辑死亡给各附带民事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2878.07，其中：丧葬费22698元、医疗费3107.07元、交通费500元、罗某甲的抚养费16573元。案发后，张兴芳预付被害方赔偿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破案情况以及梅德贵于案发当天投案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涪陵区黎明南路22号附9号“时尚发界”理发店。室内现场、室外现场多处血迹，民警对室内现场南墙西侧墙面、饮水机、沙发凉席、镜子左下侧、地面九处血迹以及室外现场北侧公路血迹进行提取。2013年7月4日21时，民警对梅德贵双手十指指甲、右前臂中断擦试血痕、右肘窝部擦拭血痕、左手食指指血进行了提取。3.作案工具提取笔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并提取梅德贵刺伤罗辑的理发用银色、金属质地、刀柄刀身一体的剪刀一把，并随案移送。4.辨认笔录证实：罗斌、陈姗对死者进行了辨认，证实死者是罗辑；梅德贵对被害人罗辑进行了辨认，对作案凶器理发用剪刀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周先辉对刺伤一名作纹身生意男子的梅德贵及被害人罗辑进行了辨认。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毒化检验报告、DNA鉴定书证实：死者罗辑右颈部外侧上段0.2cm×0.1cm创口；左乳头左下侧5cm处皮肤1.4cm×0.5cm创口，左乳头上侧4cm处皮肤1.5cm×0.5cm创口，剑突处皮肤1.5cm×0.5cm创口，右乳头下1cm处皮肤1.7cm×0.3cm创口。致命伤：左乳头左下侧5cm处创口、剑突处两处创口深入间肌形成左右心室壁贯通伤进入心腔，致心脏破裂死亡。致伤物：系宽度在1.4-1.7cm且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形成上述损伤。在罗辑心血中未检测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以及毒鼠强。鉴定意见：罗辑系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现场室内、步阳路口公路边、剪刀上、罗辑的衣物上检出罗辑的血迹。6.重庆市涪陵区中心医院罗辑急诊病历证实：罗辑入院时呼吸停止，大动脉停止跳动，双侧瞳孔散大同点，胸部有4个约2cm裂口，其中两个裂口位于正前区，创口整齐，经抢救20分钟宣布死亡。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时尚发界”理发店的学徒。2013年7月4日16时30左右，罗辑和陈姗冲进来，对着正给顾客剪头发的梅德贵吼，紧接着张兴芳也回店里。陈姗打了张兴芳一耳光，梅德贵见状准备去打陈姗，被他拉住。梅德贵叫他用手机录音，张兴芳叫他报警，他就跑到理发店里面的屋里去报警，说步阳路口“时尚发界”在打架，叫警察快点来。他挂了电话走出屋就发现梅德贵和罗辑不见了，只有张兴芳和陈姗扭打在一起，他见张兴芳被打，就去拉住陈姗的左臂，但是拉不开，他就吼了一句“你想打架迈？”陈姗听到这句话就转身打了他一耳光，他也用脚蹬了陈姗一下，陈姗就对他说：“我把人喊起，你等到起。”说完就走出店了。大概一分钟之后，梅德贵回到店里面，右手拿着一把理发用的剪刀，两只手上都沾着血。然后两三个看热闹的人进店里来叫梅德贵去自首，梅德贵就去了派出所。这时他发现张兴芳裤子屁股胯下的部位全部被血染红了。之后他陪张兴芳去检查。双方纠纷的原因是梅德贵要收回租给罗辑经营纹身的门面，罗辑要求赔安装玻璃门的钱，梅德贵只愿意赔200元，双方发生口角。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4日16时许，他看到梅德贵的门面外围有一些群众，他到了门面，看到罗辑夫妇跟梅德贵夫妇发生口角，然后罗辑就先动手打了正在剪头发的梅德贵，具体位置没注意，同时两个女性也打起来了。梅德贵被打后迅速用手里拿的一把剪刀，快速、连续的朝罗辑胸腹部方向捅了几下，可能有二三下。罗辑被捅后从理发店跑出来，梅德贵也追了出去。梅德贵在后面追，但一直没追到也没有再攻击罗辑。罗辑在涪陵区国税二分局附近瘫软下去，他打了120报警，后罗辑被送往医院。听说双方因门面租赁问题发生纠纷。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4日16时许，他在梅德贵理发店理发，梅德贵给他修头发时，罗辑夫妇进来与梅德贵发生口角。张兴芳回来了，双方吵起来。后来，突然就听到“啪”的一声像打耳光那种声音，不知道是谁打的。这时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分别扭打在一起，罗辑、梅德贵一前一后跑到公路对面步阳路口去了，罗辑在前面跑，梅德贵在后面追，两个女的还是在继续打。过一会儿梅德贵一个人回来了。老板娘下身臀部有很多血。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4日16点左右，梅德贵夫妇因为门面租赁与罗辑夫妇吵架，她上去劝开双方。她回店里接待顾客后再回理发店时，发现张兴芳屁股上有血。听说纹身店的老板被剪刀捅死了。11.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4日下午，梅德贵的理发店冲出两个人，罗辑在前面跑，梅德贵在后面追，他上去把梅德贵拉住。罗辑见他把梅德贵拉住就没有继续跑了，在国税二分局门口的路沿上坐起了。梅德贵回理发店，他也走到梅德贵理发店去，看见张兴芳颈子上有血和抓伤，脸上也有抓伤，臀部有很多血。12.证人魏某某、王某某、郑某某、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4日16、17时许，罗辑跑到步阳路口附近倒在了地上，满身是血，后被一男一女扶上出租车送医院。郑成尧还证实梅德贵在后面追罗辑。魏南刚还证实他与罗辑妻子将罗辑扶上出租车。13.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7月4日，他和舅舅梅德贵的女儿梅海艺一起在舅舅的理发店里玩电脑，看到一男一女进来和梅德贵吵起来了，接着张兴芳回来也和那两个人吵起来了。之后，梅海艺把他拉到理发店里面的房间里了。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4日15时许，她去泽胜商场买东西时，与罗辑再次因门面租赁问题发生口角。之后，陈姗、罗辑夫妇到了他们理发店，她随后也回到理发店里。罗辑骂梅德贵，陈姗先动手打她一耳光，梅德贵准备拉她，但被罗辑扇了一耳光，朝头部打了几下，梅德贵就跟罗辑抓扯起来。她与陈姗抓扯中，她用手打陈姗的面部和身上，陈姗也用手打她的脸和身上，然后用脚朝她的肚皮蹬了一两脚，她就被徒弟王寒扶起，陈姗又用手扇王寒的耳光。她背对陈姗时，右边臀部被刺了一下，很痛，她想肯定是陈姗将她屁股捅了一下。这时就有群众在喊：“有人倒下了。”陈姗就先出理发店，过了一分钟梅德贵就回理发店来了，表情有点呆，梅德贵说自己用剪刀捅了罗辑两下，在她归劝下，梅德贵到公安机关去自首。后来，她发现她裤子后面流了有很多血。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罗辑与梅德贵、张兴芳夫妇因门面租赁发生纠纷。2013年7月4日16时左右，她和罗辑来到梅德贵经营的理发店，与梅德贵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随后，张兴芳回到理发店。她和张兴芳站在罗辑、梅德贵的中间，她们发生争吵，后二人推搡着往门面的墙壁靠。她感觉罗辑和梅德贵面对面后争执更加激动，大约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罗辑就往门面外跑出去了，然后梅德贵也追出去了。过了一会，就有人对她说，罗辑在地上睡起的，可能不行了。听到后，她就停止了和张兴芳的打斗，跑出门面，看到罗辑在国税二分局的门口公路边上睡起的，她与路人一起将罗辑抬上出租车送往医院抢救，罗辑经抢救无效死亡。16.上诉人梅德贵对前述事实予以供认。17.上诉人陈姗、罗某甲、罗某乙、罗时益、瞿仁华的身份证及户籍证明、结婚证，证实前述人员的身份及同被害人之间的关系。18.涪陵第十二中学校的证明、离婚协议书、残疾证载明：罗时益、瞿仁华系退休教师，罗某乙由其生父罗洋抚养；梅德贵属四级肢体残疾。19.收条证实，张兴芳案发后预付了赔偿款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梅德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罗辑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梅德贵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梅德贵还应赔偿因犯罪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鉴于罗辑对纠纷的引发存在过错，可减轻梅德贵的一定赔偿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罗辑与妻子因门面租赁问题，案发当日到梅德贵经营处争吵，并先动手引发抓扯，确有过错。但本案系民间纠纷所引发，梅德贵夫妇本身亦不冷静，罗辑动手打梅属于一般违法，不属重大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方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成立。关于梅德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梅德贵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罗辑夫妇虽案发时首先动手，但从案件起因和被害人夫妇系徒手前往案发地看，案件最初还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抓扯，而梅德贵与罗辑打斗中，持剪刀快速、多次捅刺被害人胸部致命部位，在被害人逃离现场后，仍持剪刀继续追赶，足见其主观具有不法侵害对方的故意，故梅德贵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梅德贵作为精神智力发育正常的人，明知持剪刀猛刺他人要害部位会造成致人伤亡的严重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应根据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罪名。故梅德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方面意见不成立。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量刑畸轻，梅德贵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纠纷，案发时被害人罗辑先动手，存在过错，加之梅德贵具有自首情节，原判综合梅德贵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手段、后果等，在法定幅度内对梅德贵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梅德贵、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成立。关于上诉人陈姗、罗某甲、罗某乙、罗时益、瞿仁华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意见，因该两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该意见与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姗、罗某甲、罗某乙、罗时益、瞿仁华提出原判赔偿金额过低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项目符合法律规定，赔偿金额适当，该意见不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胜强代理审判员  付海平代理审判员  蒋佳芸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