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再终字第60号 原抗诉机关：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周勤，女，汉族，教师，山东省费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利，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邵兴隆（曾用名邵兴龙），男，汉族，个体工商户，山东省平邑县人。 委托代理人：尹传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住所地：山东省费县。 法定代表人：刘传坤，校长。 委托代理人：宋长兴，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勤与被上诉人邵兴隆、费县现代群星学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7日作出（2006）费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勤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2月25日作出临检民抗（2009）1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以于2010年1月8日作出（2010）临民抗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0）费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周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2006年6月15日，原审原告邵兴隆起诉至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称，被告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周勤用我的书和资料，分六次给我出具欠书款共计381262元，请求判令被告归还资料费及书费381262元，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承担催要货款费2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周勤未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法定代表人刘传坤与被告周勤系夫妻关系，二人在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和费县群星幼儿园的教学管理过程中，多次购买原告的书及资料，于2004年12月31日给原告出具欠书款和资料款16025元，2005年5月8日出具欠书款及资料款304990元，2005年7月5日欠资料款11377.10元，2005年9月9日欠资料款17186.40元，2005年11月19日欠资料款2173.50元，2005年11月29日欠书款29510元，以上合计为381262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欠原告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周勤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7日作出（2006）费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费县群星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邵兴隆款381262元，被告周勤负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8230元，实际费用5490元，由被告费县群星学校负担。 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06）费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属于独立的非企业法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该学校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其所购书籍均被用于学校日常教学所用，且邵兴隆提供的单据除2004年12月31日16025元及2005年5月8日304990元加盖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财务专用章数据明确外，其所提供的2005年7月5日王洪英签字的费县群星购书目录，并不能确认王洪英是否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的职工，其所行使的是否为职务行为；其所提供的2005年9月9日收到条一份，注明收到2005年秋季幼儿教材列表，合计幼儿教材686套，教师用书21套，磁带23套，以及2005年11月19日收到条，以不同的字体注明单价与合计数，其教材单价是否经双方确认未可知，并且以上所有单据均没有周勤签字，法院判决周勤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申诉人周勤称，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是法人单位，所欠邵兴隆书款及资料款应由学校负担，在2005年10月13日，我与被申诉人刘传坤已办理了离婚手续，邵兴隆起诉的所有事项均与我无任何关系。被申诉人邵兴隆称，我与费县现代群星学校的买卖合同中，所有业务均与周勤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已丢失），送书及资料时皆是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及幼儿园的工作人员签字，谁买我的书及资料谁应给我书款。被申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辩称，在邵兴隆与我单位签订买卖书及资料合同时，我已不掌管学校的情况，都是由学校副校长（委托人）周勤管理，至今周勤未办理交接情况（即该期间钱财、物均为周勤管理），故费县现代群星学校不负付款责任。 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是由费县民政局颁发的由费县教委业务主管的鲁民证字第QF0029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刘传坤是董事长，业务范围为幼儿至高中全日制教育，发证日期2001年9月11日。2005年10月13日，刘传坤与周勤协议离婚，财产处理为住房楼房一套（费县二中家属院归女方）公安局对过院落一所楼房三栋（原新和制衣厂）归孩子刘贞一所有，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双方签字。 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诉人周勤在与被申诉人邵兴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董事长刘传坤已离开学校，其学校的一切事务均由周勤负责，虽然周勤在抗诉中说与刘传坤离婚，但是，刘传坤离开学校后，学校事物均由周勤办理，所购买被申诉人邵兴隆的图书都是由其负责的，所购买图书均用于教学，所有学生均交学费及书费，应及时给付被申诉人邵兴隆图书款，有证据证明，其财务账至今未向学校交接，申诉人周勤与刘传坤的离婚协议中可看出有逃避债务的意向，因此，申诉人周勤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06）费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申诉人周勤共同偿还被申诉人邵兴隆书及资料款381262元。诉讼费8230元，实际费用5490元，由被申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及申诉人周勤负担。 周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是独立的非企业法人，依法独立承担责任，欠款应有费县现代群星学校独立偿还；2005年7月5日王洪英签字的收到条，打印数额和手写数额不符，且邵兴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洪英是否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教职工，对该款项判决周勤和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再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费县现代群星学校答辩称，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是非企业法人，应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但是本案中，周勤事实上实际占有和控制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财产，为切实保护费县现代群星学校的债权人民事权益，原审判决周勤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错误，否则，只判决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承担清偿责任，有可能成为法律白条。 邵兴隆答辩称，周勤在担任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副校长主持学校工作期间，与我方签订合同购买课本、资料，欠款应由周勤和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负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是由费县民政局颁发的由费县教委业务主管的鲁民证字第QF0029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刘传坤是董事长，业务范围为幼儿至高中全日制教育，发证日期2001年9月11日。费县群星幼儿园由费县教育局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负责人为周芹（即本案中周勤），发证日期为2005年8月10日。 2004年12月31日费县现代群星学校给邵兴隆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邵兴隆资料、书款16025.00，加盖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财务专用章；2005年5月8日费县现代群星学校给邵兴隆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邵兴隆课本及资料款304990.00元，加盖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财务专用章；2005年7月5日，王洪英签字的费县群星购书目录一份，金额为10367.57元；2005年11月19日欠款2173.50元，落款费县群星学校，加盖山东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教导处章；2005年11月29日欠书款29510元，以上共计363066.07元。2005年9月9日费县群星幼儿园园长田华、刘琦出具收到条一份，加盖山东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幼儿部章，欠款17186.40元； 其余事实与原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由书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已收录在卷。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于2001年9月11日经费县民政局依法核准设立，并领取了鲁民证字第QF0029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第二款“具备法人条件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依法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经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的规定，被上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应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依法应当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被上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在经营期间欠邵兴隆款项363066.07元，被上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对数额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依法对该债务负有清偿义务，被上诉人邵兴隆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周勤虽然参与了上述书籍的征订，但其系作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当时的负责人所实施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依法应由其所归属的法人即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负担，被上诉人邵兴隆请求上诉人周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及再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周勤及被上诉人费县群星学校就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周勤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周勤在负责学校事务期间，是否收取学生交纳的费用及就其管理学校期间的相关事项是否与学校进行交接的问题，均属学校的内部管理事务，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对此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审理，被上诉人费县现代群星学校据此主张原判决判令上诉人周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05年9月9日落款为费县群星幼儿园园长的收到条涉及的17186.40元欠款应有谁承担的问题，费县群星幼儿园已办理办学许可证，负责人为周勤，但是并没有在民政部门办理登记，费县群星幼儿园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应当由其负责人周勤承担责任。 综上，上诉人周勤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部分正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0）费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和（2006）费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 二、费县现代群星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邵兴隆欠款363066.07元； 三、周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邵兴隆欠款17186.40元； 四、驳回邵兴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实际费用5490元，由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负担12720元，由周勤负担1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费县现代群星学校负担7730元，由周勤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环 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 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