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花民初字第1636号原告张靓。委托代理人王剑，特别代理。被告贵阳小河区泰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达贸易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小河黄河路95号。法定代表人何伟，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何伟。个体工商户，系贵阳小河泰达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泰达食品经营部）经营者和被告泰达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张靓与被告泰达贸易公司、何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梁永雄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靓之委托代理人王剑及被告泰达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泰达食品经营部经营者何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本案的审理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而于2014年8月20日中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靓诉称，原告从2011年起就向泰达贸易公司经营的超市供应生活用品及食品，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0，699.29元。经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付款，时间长达三年之久。由于泰达生鲜广场的另一经营主体是个体工商户性质的何伟，注册字号为“泰达食品经营部”。因此，原告的货款应当由二被告连带支付，但二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80，699.29元及从2011年至2014年三年的利息10，289.16元（按年利率4.2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泰达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泰达食品经营部经营者何伟辩称：1、对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没有意见，但经对账欠款金额为57，804.45元。该欠款不应该由何伟个人来承担，而应当首先由泰达贸易公司承担，但泰达贸易公司早就已经亏损，现在并没有钱支付供货商的货款；2、原告是向“泰达生鲜广场”提供销售货物，该超市并未登记注册，而是由泰达贸易公司在2006年投资开办。泰达贸易公司是由股东陈继洲、熊双虹、熬小丹、何伟和候玉五人在2005年出资成立的。在经营该超市的过程中，为了经营管理需要和合理避税，便成立了泰达食品经营部，并办理了注册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是何伟，但实际上经营管理该超市的是我们五个股东，那其他四个股也应当承担支付供货商货款的责任；3、“泰达生鲜广场”在小河一共有四个店，浦江店是总店，第一个分店361店是2008年8月用浦江店的钱投资，登记注册名叫“泰达天美食品经营部”；第二个分店兴隆店是2008年用浦江店和361店的钱投资，登记注册名叫“泰达兴隆食品经营部”；第三个分店盘江店是2009年用之前的三个店的钱投资，登记注册名叫“泰达盘江食品经营部”。盘江店登记注册的名字是陈继洲，兴隆店和361店登记注册的名字是何伟。2011年之前，三个分店均卖给了宾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卖得的款又拿回浦江店使用，支付其他供货商的货款。“泰达生鲜广场”四个店的实际控制人员均是泰达贸易公司的五位股东，超市在对外发生贸易往来时都使用“泰达生鲜广场”名义，虽然泰达贸易公司和泰达食品经营部的两个公章都在混用，但事实上与供货商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泰达贸易公司，该超市对外采购货物也是使用泰达贸易公司的名义，所以“泰达生鲜广场”产生的债务最终应当由泰达贸易公司和五个股东共同来承担。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向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及分店供应食品及生活用品。因原告怠于与超市结算，所以原告仅持有《商品入库单》，未取得经对账结算之后由超市出具的《付款凭据》。经原告与被告何伟在庭审结束后于2014年7月29日对账确认，原告实际只有57，804.45元货款未得到支付。经查，泰达贸易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由股东陈继洲、熊双虹、熬小丹、何伟和候玉五人在2005年11月10日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何伟，经营范围为销售预包装食品、百货，依法取得公司公章并由被告何伟及公司财务部门管理。泰达食品经营部成立于2007年8月15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何伟，已经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干货、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烟酒、奶制品、粮油农副产品、百货；登记经营场所为贵阳市小河区浦江路235号附195号。泰达食品经营部依法取得经营部公章并由被告何伟及财务部门管理。“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并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该超市在经营过程中使用泰达食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使用泰达贸易公司和泰达食品经营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生意往来，泰达贸易公司公章和泰达食品经营部的公章常出现混用情况。超市的资金系通过被告何伟的个人银行账户往来，并没有经过泰达贸易公司的银行账户，只有在涉及政府补贴的时候才在泰达贸易公司的银行账户进出资金。涉案的货款也并未进入泰达贸易公司的银行账户，该债务并未在泰达贸易公司账目中体现。“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欠付大量供货商的货款。2013年1月，泰达贸易公司与泰达食品经营部作为合同甲方与乙方神合天益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合同约定：1、双方同意“泰达生鲜广场”总资产作价人民币350万元，包括商场内所有权属于甲方的设备、设施及55万元的经销和现款买断的商品（具体数额按库存全额盘点后进行增减）；2、甲方将超市80%的股份出让给乙方，甲方保留超市20%的股份；3、乙方收购甲方股份前，甲方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4、分红结算为合作后每半年一次。合同签订后，被告何伟个人收取了神合天益公司的转让款200万余元，何伟陈述该笔款项已经用于支付超市房屋租金、人工工资、供货商货款等超市的日常经营费用。现在“泰达生鲜广场”主要由被告神合天益公司在经营管理。另：1、泰达贸易公司股东熊双虹向本院陈述称：泰达贸易公司成立初期主要做一些简单的贸易，向贵阳智诚公司提供超市生鲜商品。“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是以泰达食品经营部的名义经营，经营部实际上是何伟个人的，是以何伟的名字登记注册。泰达贸易公司的其他四个股东也负责“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的营运，但并不参与分红，由何伟发工资。“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开业的第一年使用的是泰达贸易公司的公章，泰达食品经营部的公章办下来之后就主要使用泰达食品经营部的公章，但两个公章平时都是由超市的财务部门在管理，使用比较混乱。泰达生鲜广场内挂牌经营使用的是泰达食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并没有使用泰达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2、泰达贸易公司股东陈继洲向本院陈述称：泰达贸易公司成立之后就没有开办过超市，主要是向贵阳的智诚公司提供生鲜商品。“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是2007年开业成立，是何伟一人投资经营，没有办理工商登记，而是使用泰达食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泰达贸易公司并没有参与“泰达生鲜广场”的经营活动。泰达贸易公司的其他四个股东也负责“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的营运，但并不参与分红，由何伟发工资。泰达贸易公司和泰达食品经营部都有公章，都是何伟在管理，平时使用比较混乱；3、泰达贸易公司股东候玉向本院陈述称：泰达贸易公司成立于2005年，主要是向贵阳的智诚公司提供生鲜商品，从事超市贸易生意。“泰达生鲜广场”是2007年开业的，门头招牌使用的是“泰达生鲜广场”，使用泰达食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何伟是超市的老板。泰达贸易公司的其他股东也在超市负责不同的经营管理事务，但都不能参与超市的分红，只是在何伟处领取工资。泰达贸易公司和泰达食品经营部的公章都是何伟在管理，平时使用比较混乱，经营部的资金往来也主要是通过何伟的个人账户；4、泰达贸易公司股东敖晓丹向本院陈述称：泰达贸易公司成立于2005年，主要是做供货生意，向其他超市供货，公司在2006年已经全部亏损完，但至今都没有结算。2007年，何伟在小河浦江路开办“泰达生鲜广场”，就喊泰达贸易公司的其他四个股东来超市上班，他们均是从何伟处领取工资，并不能参与超市盈利的分红。超市开业初期半年的时间使用泰达贸易公司的公章，后来泰达食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办下来之后，就使用泰达食品经营部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泰达食品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是何伟，超市的营业款是存在何伟的个人账户上。何伟在小河还投资开办了“泰达生鲜广场”三个分店，但经营不久就都卖了。由于何伟支付的工资太少，其在2012年就辞职了。在本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被告何伟未提交能够证明“泰达生鲜广场”系泰达贸易公司独立投资经营或泰达贸易公司五个股东合伙经营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当事人陈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贵阳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商品入库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张靓向“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供应生活用品及食品。经双方对账，原告至今尚有57，804.45元货款未得到支付。被告泰达贸易公司及何伟对欠付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何伟认为该货款应由泰达贸易公司及其股东承担。由于“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及其他分店并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故应由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承担给付供货商货款的责任。因“泰达生鲜广场”浦江店内使用的是泰达食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使用泰达贸易公司和泰达食品经营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生意往来，泰达食品经营部和泰达贸易公司的公章常出现混用情况。尽管泰达贸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泰达食品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泰达生鲜广场”系超市对外宣传使用的未登记字号，但泰达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泰达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均为被告何伟，两个经营主体之间在经营“泰达生鲜广场”过程中，存在泰达贸易公司股东、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财务高度混同、主体界限模糊不清，构成人格混同。为了保障供货商的信赖利益和合法权益，本院根据市场经营主体公示原则，判令被告何伟和泰达贸易公司连带支付“泰达生鲜广场”所欠付供货商的货款。被告何伟辩称“泰达生鲜广场”的实际经营人是泰达贸易公司，成立泰达食品经营部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管理和合理避税需要，本案涉及货款应当由泰达贸易公司单独承担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泰达贸易公司的其他股东虽然也在“泰达生鲜广场”参与超市的管理行为，但因股东对公司的债务只在出资数额内承担有限责任，且被告何伟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五个股东是该超市的实际合伙经营人。因此，被告何伟辩称泰达贸易公司的其他四个股东也应当承担超市债务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何伟及泰达贸易公司拖欠原告张靓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何伟及泰达贸易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向原告张靓支付尚欠的57，804.45元货款的义务。因原告未及时持《商品入库单》到超市财务部门进行结算，原告的债权并未通过《付款凭据》得到正式确立，而原、被告双方是在庭审结束之后才对账确定原告的货款数额，且双方也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伟和被告贵阳小河区泰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张靓货款人民币57，804.45元；二、驳回原告张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6元，减半收取1038元，由被告何伟和被告贵阳小河区泰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9元，原告张靓负担3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梁永雄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