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株中法民四终字第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教育局，住所地为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537号。法定代表人钟燕，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谭勇，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黄作军，男，1967年11月19日，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提起反诉、和解等。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原名为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为株洲市荷塘区天鹅花园。法定代表人彭程，系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罗谭勇，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焦雄伟，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进行和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言智慧，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代理人李雨鹏，江苏正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上诉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以下简称幼儿师范学校）与被上诉人言智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于2014年9月22日，上诉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庭审中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与上诉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互相撤回对对方的上诉，仍保留对被上诉人言智慧的上诉，本院依法当庭予以准许。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罗谭勇、黄作军，上诉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罗谭勇、焦雄伟，被上诉人言智慧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雨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是隶属于被告株洲市教育局的一所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4年，2001年6月18日注册登记成立公司。原告言智慧原系该公司的一名施工员、项目经理。2002年5月31日，该公司被依法注销，其债权债务等遗留问题均由株洲市教育局承接。该公司注销后，经株洲市教育局同意，暂挂靠湖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承揽业务，更名为湖南省第五工程公司教育建筑工程处，挂靠期间按湖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管理模式向其上交工程造价3%的管理费。经过两年的经营运作，发现这种经营模式仍不适合原公司的生存发展需要，经株洲市教育局决定对教育建筑工程处进行改制，彻底解散了原教育建筑工程公司，于2005年5月12日成立清算安置小组，小组成员为钟建文、李争群、吴桂华、王庆林、龙啟志及袁红等6人，钟建文为小组负责人，并由株洲市教育局下属二级机构市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负责清算、安置等管理工作。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以及后更名为教育建筑工程处经营期间，其管理模式一直是将工程委托给言智慧为首的项目经理部，实行经济责任承包，即原告言智慧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人，内部承包关系；原告按工程结算总价的8.5%上交管理费，工程款的建工发票、税金均由公司代扣交纳，其余与原告据实结算，拨付工程进度款。袁红系公司会计，清算安置小组成员，以往每次工程结算对账均由她直接与言智慧个人对账结算。该公司存续期间，原告先后在被告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施工承建了部分建筑及维修工程。2005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了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的体育馆工程造价160156.91元、校办工厂基础工程造价252789元、校办工厂主体工程造价390643元，合计工程总造价为803588.91元，该工程质量合格，已交付使用。2005年12月20日袁红与言智慧进行对账，确认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欠原告工程款411085.41元。2007年2月14日、15日，市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收到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100000元工程款转付给了言智慧，因此，原告言智慧依此据主张被告至今拖欠其工程款311085.41元。在庭审中，被告株洲市教育局认可被告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至今尚欠工程款61795.41元，但学校以未开发票，拒付下差款。原告就工程结算事宜一直找两被告要求处理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承包被告株洲市教育局及其下属单位的工程项目，二者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言智慧主张二被告拖欠其工程款311085.41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言智慧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就本案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是否承包被告株洲市教育局及其下属单位的工程项目，二者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虽然原告未提供与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株洲市教育局内部承包合同，但原告提供了《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株洲市教育局审计意见书》、《言智慧经手工程决算和拨款情况》、《十一中工程结帐情况》、《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袁红与言智慧历年部分工程结算对账单》以及钟建文、谢金山、袁红等证人证言，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以及后更名为教育建筑工程处经营期间，其管理模式一直是将工程委托给言智慧为首的项目经理部，实行经济责任承包，从而确认原告言智慧为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的体育馆工程、校办工厂的工程实际承包人。二、原告言智慧主张二被告拖欠其工程款311085.41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红作为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的会计、又系被告株洲市教育局组建的清算小组成员，且以往每次工程结算均由袁红直接与原告言智慧个人对账结算。因此，袁红与原告言智慧对账结算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其结算清单应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但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言智慧已结清工程款的事实，且市教育局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依此对账单支付了100000元给言智慧。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株洲市教育局支付下差工程款311085.41元，于法有据，符合客观事实，应予支持。由于原、被告三方确认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尚欠工程款169085.41元，扣除已付100000元及应扣水电费用7290元，从而确认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实际下差工程款61795.41元，被告株洲市教育局对此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应在尚付工程款61795.41元内对原告言智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公司发票应由被告株洲市教育局负责开具，与原告言智慧无关，因此，被告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不能对抗原告言智慧，拒付工程款，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原告言智慧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证人钟建文的证言，及2011年6月8日原告言智慧委托株洲市中良法律服务所向被告株洲市教育局出具的《请求确认支付言智慧与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合作工程项目工程款的函》，证明原告言智慧就工程结算事宜一直找被告要求处理。故，原告言智慧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株洲市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言智慧支付工程款311085.41元；二、被告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在欠付的工程款61795.41元内对原告言智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被告株洲市教育局全部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言智慧在株洲市教育局的下属单位承包建设过工程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是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且认为2005年10月17日谢金山、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结算以及2005年12月20日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均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对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的欠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对原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的欠付的工程款也不承担偿还责任。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言智慧在原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施工建造过工程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是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且认为2005年10月17日谢金山、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结算没有法律效力，言智慧要求上诉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对原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的欠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言智慧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言智慧提交了《关于对言智慧﹤请求核实提供来往账目资料的报告﹥的回复》的证据，拟证明2005年12月20日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是应株洲市勤工俭学办的要求来进行的。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没有原件，虽然盖了档案室的章，但也没有写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两上诉人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从本院档案室复印出来的，本院档案室也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两上诉人否认其真实合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两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另查明，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于2014年5月27日经株洲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更名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株洲市教育局及其下属单位的工程项目是否由言智慧实际施工建造？2、三方结算依据是否合法？两上诉人是否付清工程款？对言智慧的诉求是否承担偿还义务？3、两上诉人提出言智慧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合理、合法？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株洲市教育局及其下属单位的工程项目是否由言智慧实际施工建造的问题。首先根据《株洲市教育局审计意见书》（2002）13号关于对株洲市第三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原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的前身）办工厂基础及维修的结算审计意见书、（2003）72号关于对株洲市第三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新建厂房工程决算的审计意见书记载上述工程项目均委托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为言智慧。2002年3月29日和2003年12月4日株洲市教育局审计科、株洲市第三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湖南省第五工程公司教建工程处三方联合签署的《基建维修等项目竣工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证明上述工程建造的事实。再根据株洲市幼儿园与湖南省第五工程公司的《施工合同》和2003年3月17日湖南省第五工程公司教建工程处与株洲市幼儿园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经理部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将株洲市幼儿园综合楼工程委托给言智慧为首的项目经理部，实行经济责任承包”记载上述工程是由湖南省第五工程公司教建工程处承包，由言智慧实际施工建设的事实。最后根据2005年7月11日株洲市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委托湖南中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于1984年7月，直属株洲市教育局、勤管办管辖....2001年国家建设部规定，取消施工企业肆级以下的资质证的精神，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于2002年5月31日办理了注销工商和税务登记手续，注销时，尚未对原单位资产、负债进行清算和办理职工安置手续。注销后，原单位已不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承接工程项目。后经株洲市教育局有关领导同意，暂挂靠湖南省第五工程公司承揽业务，进行经营活动。...两年的经营运作后，经株洲市教育局和勤管办讨论决定：将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彻底解散，并对资产评估，用净资产安置职工。由职工推选了以钟建文为负责人的资产清理、安置小组”的内容，结合2005年10月17日谢金山、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结算以及2005年12月20日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事实以及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建文的当庭陈述言智慧自己出资、自担风险并组织施工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建造事实确实存在，其实际施工人是言智慧。虽两上诉人只认可涉案工程是由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否认是由被上诉人言智慧实际施工建造，但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三方结算依据是否合法？两上诉人是否付清工程款？对言智慧的诉求是否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两上诉人主张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在2002年5月31日就已经注销，而三年后的2005年10月17日谢金山、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结算以及2005年12月20日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根据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元分局《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记载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是经其主管部门株洲市教育局出具了对注销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事项由教育局统一处理的意见后被批准注销的。再次，根据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注销后仍挂靠成立湖南省第五工程公司教建工程处经营及尚未对原资产、负债进行清算的事实，再结合《关于教育建筑工程处改制的决议》落实的资产清理、安置小组成员6人，袁红为成员之一，袁红作为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的会计、又系被告株洲市教育局组建的清算小组成员，且以往每次工程结算均由袁红直接与言智慧个人对账结算，谢金山作为原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的会计，以及一审法院对袁红的调查笔录均证实2005年10月17日谢金山、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结算以及2005年12月20日袁红与言智慧的对账行为是职务行为，故三方结算依据合理合法，结算清单应对三方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言智慧已结清工程款的事实，且市教育局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依此对账单支付了100000元给言智慧。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应对原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应对株洲市中等职业学校未付清的工程款承担偿还义务。三、关于两上诉人提出言智慧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根据证人钟建文的证言，及2011年6月8日言智慧委托株洲市中良法律服务所向株洲市教育局出具的《请求确认支付言智慧与株洲市教育建筑工程公司合作工程项目工程款的函》，2011年4月9日株洲市教育局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言智慧﹤请求核实提供往来账目资料的报告﹥的回复》，均证明言智慧就工程结算事宜一直找两上诉人要求处理。故言智慧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上诉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11元，由上诉人上诉人株洲市教育局、上诉人株洲市幼儿师范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飞虎代理审判员  谢晓红代理审判员  陈 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