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6872号原告栾婷婷，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工，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第二人生（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6号院8号楼1501室。法定代表人周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林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旅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A座1609号房间。法定代表人周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林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栾婷婷与被告第二人生（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人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中旅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栾婷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工，第二人生公司及中旅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栾婷婷诉称：我于2015年5月6日应聘入职第二人生公司，工作岗位是导演，约定月薪8800元。第二人生公司口头告知我试用期为三个月，并在我入职的前三个月按试用期工资标准发放工资。试用期工资为7200元。我入职后，在第二人生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8号静安中心16层的办公场所上班。我任职期间尽职尽心。不久，我即被第二人生公司要求以中旅公司的名义对外工作。第二人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彤解释说公司已联手中旅总社新成立了“中旅传媒”，挂上国企的名头开展工作会更方便些。但实际上当时“中旅传媒”尚未注册成立。“中旅传媒”是2015年8月14日注册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也是周彤，注册登记的办公地址虽在鹏润大厦，但也在静安中心16层办公，和第二人生公司是“两块招牌一套人马”。因此在工作中我对外或被要求以第二人生公司的名义，或被要求以“中旅传媒”的名义。在长达五个月的工作时间里，第二人生公司对我希望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合法要求始终不置可否。第二人生公司无故不与我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为其后否认与我的劳动关系埋下伏笔。经我向第二人生公司多次交涉，第二人生公司仍不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并补缴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故我于2015年9月22日正式向第二人生公司提出辞职，同时向第二人生公司提出出具离职证明，足额发放未结工资并缴纳欠缴或应缴的各项社会保险等合法要求。我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向第二人生公司归还了2015年5月11日领取的神舟笔记本电脑等办公用品，并按第二人生公司的要求在《离职结算单》上了签字。该《离职结算单》经第二人生财务人事主管陈箭制表，副总经理姜勇审核，周彤审批，核算出：2015年8月欠发我的工资8800元，9月欠发我的工资6454元，合计欠发工资15254元”。无理克扣我工资2346元。上述被拖欠及克扣的工资，第二人生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我认为由第二人生公司招聘入职，且在长达五个月的工作中，第二人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周彤从未以任何方式告知我调到“中旅传媒”工作，因此我在劳动仲裁时以第二人生公司作被仲裁被申请人。第二人生公司在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不顾事实，拒不承认与我存在劳动关系，并利用第二人生公司与“中旅传媒”之间的关联关系，相互推诿，逃避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诉请法院判决：1、确认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23日我与第二人生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支付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23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659元；3、判令支付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4400元；4、判令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23日未支付工资17600元；5、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17600元；6、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工资差额3200元。第二人生公司辩称：不同意栾婷婷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认可与栾婷婷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用工混同。中旅公司辩称：本案应先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我方提供的证据一可看出，栾婷婷入职的都是我公司，第二人生公司提交的名片、证人证言，都是以中旅公司的名义提供劳动，也是以中旅公司的名义离职。所以栾婷婷知道与中旅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在中旅公司存在后，存在劳动关系。中旅公司在设立之前，与栾婷婷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已经支付了劳务报酬，不存在争议，不同意栾婷婷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14日，中旅公司设立后，与栾婷婷存在劳动关系，中旅公司与第二人生公司，都具有独立资格的法人，所以要求两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关于离职，我方提交的证据可显示，栾婷婷一直未按时出勤。因为栾婷婷做不到，自行申请离职。栾婷婷在2015年9月21日已经离职，并办理交接，从栾婷婷的证据一可看出，工资也全部结清。经审理查明：中旅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正式成立。栾婷婷主张其于2015年5月6日入职第二人生公司，担任导演，工资标准试用期每月7200元，转正后每月88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第二人生公司不认可与栾婷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旅公司主张栾婷婷于2015年5月7日入职该公司，担任导演，工资标准试用期每月7200元，转正后每月88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为证明其主张栾婷婷提交了离职结算单，显示：栾婷婷，金额15254元，八月8800元、九月6454元，领款人签名栾婷婷。银行明细，打款人陈箭；个人物资使用登记卡、照片、电子邮件、聊天记录等。第二人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无陈箭这个人。中旅公司对栾婷婷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据此提交了中旅传媒入职登记表，显示：栾婷婷，日期2015年5月6日。中旅公司也提交了与栾婷婷一致的离职结算单，主张中旅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栾婷婷2015年8、9月份工资。栾婷婷不认可收到离职结算单中的工资数额。栾婷婷还提交了中旅公司及第二人生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第二人生公司为中旅公司的投资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彤。第二人生公司及中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第二人生公司及中旅公司均认可实际办公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8号静安中心16层。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栾婷婷于2015年9月22日向第二人生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我是贵公司员工栾婷婷，因贵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保，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现本人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请贵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3日内为本人出具离职证明以及办理离职手续，如贵公司不予办理，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中旅公司认可收到该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主张栾婷婷系因无法适应公司考勤要求，口头提出离职。关于工资差额，栾婷婷主张其实际工作不满一年，应该只约定1个月的试用期，公司发了三个月的试用期工资，存在差额。栾婷婷就本案诉求以第二人生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12月14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538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栾婷婷的仲裁请求。栾婷婷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离职清算单、银行明细、企业信息、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入职登记表、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5380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人生公司与中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彤，且办公地点一致，加之第二人生公司为中旅公司公司的投资人，故本院认定第二人生公司与中旅公司系关联企业，对栾婷婷形成混合用工。栾婷婷亦当庭表示要求第二人生公司与中旅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定第二人生公司与中旅公司应对栾婷婷的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栾婷婷于2015年9月22日以第二人生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等原因提出解除，中旅公司主张栾婷婷因无法适应考勤制度为由提出解除，就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对中旅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故中旅公司与第二人生公司应支付栾婷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栾婷婷主张的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旅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成立，栾婷婷要求确立与第二人生公司之间于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第二人生公司与中旅公司均未与栾婷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第二人生公司与中旅公司应支付栾婷婷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255.17元（8800×3+8800÷21.75×12）。中旅公司与栾婷婷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的离职结算单显示栾婷婷在领款人处签字，栾婷婷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虽主张未收到该笔款项只是签字，但就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栾婷婷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栾婷婷关于要求支付2015年8、9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栾婷婷要求支付工资差额及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栾婷婷与被告第二人生（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第二人生（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中旅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栾婷婷二〇一五年六月六日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五元一角七分；三、被告第二人生（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中旅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栾婷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千四百元；四、驳回原告栾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第二人生（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中旅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娥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人民陪审员  吕鹤江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李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