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益法刑一终字第132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姜某，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被沅江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被沅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9月4日经沅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办理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王某科，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被沅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4日经沅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办理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某云，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4日经沅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公刑诉（2014）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沅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公诉刑抗（2014）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翦诞、高俊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21日13时左右，被告人姜某云与高某民、高某然在沅江市国土局汽修店门口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姜某云打电话给其儿子姜某，要他过来帮忙。被告人姜某便邀集被告人王某科、廖韬（在逃）赶到汽修店门口，与高某民、高某然及其朋友夏某兴、夏某俊发生冲突，被告人姜某持铁棍、被告人王某科持刀将高某民、夏某兴、夏某俊打伤后逃离现场。经沅江市公安局法检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高某民、夏某兴、夏某俊的伤势均已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姜某于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姜某云于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某科于2013年11月18日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与被害人高某民、夏某兴、夏某俊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80000元，得到了三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及投案自首材料、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法医学鉴定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某、姜某云、王某科、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与三被害人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得到了三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姜某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姜某连续三年均因故意伤害行为被追究法律责任，可以确认其没有悔罪表现，有再危害社会的危险，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原审法院对其量刑畸轻。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12时许，被害人高某民和儿子高某然分别开了翻斗车和拖拉机到沅江市国土局旁的汽修店去修车，13时许，车修好后，高某然开拖拉机到旁边店子给车胎打气，这时原审被告人姜某云开了拖拉机将车停在店子出入口的中间，高某然的车过不去，要求姜某云让一下，同时修车店老板也要求不要这样停车，双方发生口角，高某民打了姜某云一拳，姜某云随即给儿子姜某打电话，称其被人打，要姜某过来，高某然担心出事就打电话给何朝，要何到汽修店来玩。姜某云随后开车前往沅江城区方向离开汽修店。何朝接电话后，便与刚好在一起玩的被害人夏某兴、夏某俊一同到了距离高某民所处的汽修店约几十米远的店子玩。当原审被告人姜某云开了拖拉机到达沅江市廖叶湖公园时，恰好碰上原审被告人姜某带了廖韬（在逃）、原审被告人王某科一起赶了过来，于是，姜某云带了姜某等一伙，又返回到沅江市国土局旁的汽修店，并告诉姜某是高某民打了他，姜某便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冲上去打正在准备给车打油的高某民，此时，距离高某民约几十米远的夏某兴、夏某俊、高某然见状，前往帮忙，由此，双方发生扭打，扭打中，姜某持铁棍打击、王某科持刀捅刺，致高某民、夏某兴、夏某俊当场流血、倒地，姜某等一伙见状，随即逃离现场。三被害人亦被送往医院救治。事后，被害人夏某俊、高某民、夏某兴经沅江市公安局法检所法医学鉴定为：（一）被鉴定人夏某俊系外伤致：右侧气胸，右背皮肤裂伤，已构成轻伤。（二）被鉴定人高某民系外伤致：（1）左上臂皮肤裂伤；（2）肩背部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伤。（三）被鉴定人夏某兴系外伤致：（1）开放性气胸；（2）左胸壁贯通伤；（3）头皮裂伤，均已构成轻伤。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姜某于2013年11月11日、原审被告人姜某云于2013年11月13日、原审被告人王某科于2013年11月18日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与被害人高某民、夏某兴、夏某俊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已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80000元、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姜某曾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沅江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0年5月11日判处管制一年；于2012年3月30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民于2013年5月22日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21日12时许，他和儿子高某然开翻斗车和拖拉机到沅江市国土局汽修店去修车，13时许，车修好后，高某然开拖拉机到旁边店子给车胎打气，这时一位开拖拉机的司机将车停在出入口的中间，高某然的车过不去，要求司机让一下，由此发生口角，当时他看到那个司机在打电话，就跟司机争执了几句，几分钟后，那个司机开拖拉机走了，过了一会，高某然的朋友夏某兴、夏某俊、何朝来了，在距离他约七、八十米处的店门口聊天，他在修理店门口准备给车打油时，高某然喊他，他看到有两名年轻男子朝他过来，其中一个持铁棍打他时被他挡开，另一个持刀朝他捅，此时，高某然、夏某兴、夏某俊、何朝赶过来，持铁棍、持刀的男子就过去和夏某兴、夏某俊等打到了一起了，打完后他看见三名男子坐三轮货车跑了，而夏某兴、夏某俊坐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这时有人打120电话，120来后，他们一起到了医院。2、被害人夏某兴于2013年6月26日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21日13时许，他和夏某俊、何朝在一起时，何朝接到高某然的电话，要他去玩，于是他们一起到了沅江市国土局旁的修理店玩，高某然讲刚才与一个开拖拉机的发生了矛盾，正讲时发现有两人冲上去在打高某民，他见状上去帮忙，拖住了最后一个空手的人，扭在一起时，两个冲上去打高某民的人，一个持铁棍打了他头部，将他打倒在地，另一个持铁棍颜色的多面刀刃样估计是锥子（约20CM长）的凶器捅了他的腋下，当时对方见他喷血就没有打他了。并证明夏某俊、高某民均受伤了。3、被害人夏某俊于2013年5月22日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21日，他骑着重摩托车和夏某兴、何朝在沅江市国土局附近玩，碰了高某然，高某然说他在旁边修车，他们准备去看一下，这时过来一台的士，下来四个年轻人，朝高某民方向跑去，高某然说有人打他爸（高某民），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没有什么事，这时突然看见打起来了，夏某兴、何朝、高某然就赶紧过去，当时他们距离高某民有几十米远，当他将摩托车停好后，看见对方四人已打完高某民了，其中三人往他们这边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持铁棍朝夏某兴头部打了一下，夏某兴倒地，他连忙去扶时，被一黑衣男子用刀在背部捅了一刀，这时夏某兴身上都是血，他的背部也流血了，那三个男子就拦了一辆的士跑了。4、证人高某然于2013年5月21日16时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13时许，在沅江市国土局汽修店，他和他的父亲高某民在修车，来了一台绿色拖拉机挡住了出路，当时修车店老板就要求不要这样停，高某民的车修好后，请司机（姜某云）将车移开，司机不听，由此发生口角，这中间他怕出事就打电话喊了自己的朋友夏某兴、夏某俊、何朝赶了过来，同时司机也将车往市区方向开走了，10多分钟后，当他和朋友在距离汽修店约50米处地方聊天、高某民在汽修店准备给车子轮胎上油时，那个司机喊了三个人一上来就打高某民，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根铁棒朝高某民背部就是一棒，他见状就上去打司机，对方一个空手的人上来和他打了起来，夏某兴到高某民处拉拿铁棒的人，双方发生混打，穿黑衣服的男子从身上拿出弹簧刀捅了高某民，接着又捅了夏某兴、夏某俊，这时那个司机讲不该用刀，然后对方就跑了。5、证人何某于2013年5月21日16时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13时许，他看见穿黑色短袖T恤的人打高某民，双方混打中，穿黑色短袖T恤的人拿出一把刀子刺了夏某兴的左肋部一刀，刺了夏某俊的背部一刀，然后就跑了，其余证言能与高某然的证言相吻合。6、证人吴某于2013年5月21日15时的证言，其证言能与高某然的证言相吻合。7、被告人姜某于2013年11月16日供述，2013年5月21日，他接到其父姜某云的电话，称被人打了，要他过去一下，他就带了廖韬和王某科到了国土局汽修店，姜某云讲是胖子（高某民）打了人，他就在汽修店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冲上去打高某民，高某民抢他的铁棍，王某科上去拿刀戳了高某民的手几下，流了不少血，就没理高某民了，接着又发现廖韬跟对方打起来了，他和王某科上去帮忙，估计是对方胖子的崽（高某然）看他拿了铁棍就过来抢，对方三人将他按在地上抢铁棍，王某科见了拿刀捅了对方一下，捅的是谁他不记得了，当时只听见对方喊了一声“哎哟”！然后就倒在地上，身上还流了很多血，他们就赶紧跑了。8、被告人王某科于2013年11月18日供述，2013年5月21日，姜某接了姜某云的电话讲被人打了，要他们过去帮忙，他便和姜某、廖韬三人打的赶过去，在路上碰了姜某云后，然后到了汽修店。姜某指着一个胖子（高某民）问姜某云，是否高某民打了人，姜某云讲是，姜某就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对着高某民打了两下，他见姜某和高某民扭在一起，上去对着高某民的左肩捅了两刀，高某民松手后，他就没有打了，随后，他们看见廖韬跟对方打在一起，他就上去帮忙，对着一个后生子的肩膀捅了一刀，对方就没有打了，他们也就散了。他行凶的刀，是水果刀，且随身携带。他只用刀捅了两个人，现场只有他一人带了刀，他不清楚为什么三人有刀伤，要么是用手挡时受伤的。并供述他的刀是老式水果刀，约十几厘米长。9、被告人姜某云于2013年11月13日供述，2013年5月21日，他开了拖拉机到沅江市国土局汽修店去拿已修补好的轮胎，将车停在店门前，把出路堵死了，在该店修车的一对父子（即高某民、高某然父子）要求他将车移开点，双方言语不和，引发口角，他被高某民打了一拳后，便给儿子姜某打电话，称被人打，要姜某过来。当他拿了轮胎后回家返至沅江市廖叶湖公园时，碰上了姜某带了廖韬和另外一个伢子（王某科）一起赶了过来，于是，他带了姜某一伙，又赶到沅江市国土局汽修店，并告诉姜某是高某民打了他，姜某便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冲上去打高某民，高某然见姜某打其父高某民，就过来打他，姜某见状，便过来帮他，高某然一方二人反过来又打姜某，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王某科上去就捅了对方一刀，出了很多血后倒地上了，随后就散了。10、辨认笔录：（1）高某然于2013年5月23日的辨认笔录，证明姜某云就是2013年5月21日与高某民发生争吵后，邀集他人将高某民、夏某兴、夏某俊刺伤的人；（2）高某民于2013年7月14日的辨认笔录，证明姜某云就是喊人砍伤他朋友的男子；（3）高某然于2013年7月13日的辨认笔录，证明姜某就是打伤了高某民等人的人。11、沅江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湘）公（沅）鉴（法）字（2013）153号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夏某俊系外伤致：右侧气胸，右背皮肤裂伤，根据两院两部法（司）发（1990）6号《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条之规定，已构成轻伤。12、沅江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湘）公（沅）鉴（法）字（2013）152号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高某民系外伤致：（1）左上臂皮肤裂伤；（2）肩背部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两院两部法（司）发（1990）6号《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已构成轻伤。13、沅江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湘）公（沅）鉴（法）字（2013）192号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夏某兴系外伤致：（1）开放性气胸；（2）左胸壁贯通伤；（3）头皮裂伤，根据两院两部法（司）发（1990）6号《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轻伤。14、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姜某、姜某云、王某科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11月13日、11月18日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15、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姜某、姜某云、王某科与被害人夏某俊、夏某兴、高某民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已赔偿了三被害人经济损失80000元，并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16、沅江市人民法院（2010）沅刑初字第125号、（2012）沅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姜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11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17、沅江市人民法院（1996）沅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某科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8、姜某、王某科、姜某云的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某、王某科、姜某云，因车辆停靠问题，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受姜某云的邀集，姜某持铁棍、王某科持刀行凶，三被告人在实施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案发后，姜某、王某科、姜某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姜某、王某科、姜某云与三被害人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赔偿了三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80000元，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姜某连续三年均因故意伤害行为被追究法律责任，可以确认其没有悔罪表现，有再危害社会的危险，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原审法院对其量刑畸轻。经查，原审被告人姜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两次被处以刑罚，本次又犯故意伤害罪，且致三人轻伤，其主观恶性较深，后果较重。姜某并没有从前两次犯罪中吸取教训，有再危害社会的危险。故原审对其适用缓刑不当。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姜某的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4）沅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姜某的定罪及第二、三项对被告人王某科、姜某云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4）沅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姜某的量刑部分；（三）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青审 判 员  徐先波代理审判员  杨月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