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昆刑一初字第12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住所地：昆明市人民西路**附**，经营性质：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诉讼代理人夏恩凤，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害单位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昆明市人民西路××**附×号**×层司类型：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贵清。诉讼代理人曹云磊，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孙建文，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专文化，昆明向荣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2012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辩护人谭康、王光辉，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文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建文、唐某、马某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13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昆检[2013]昆检刑追诉字第5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文犯行贿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追加起诉。2014年6月4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刑公二[2014]第24号《函》、昆检公二撤诉[2014]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撤回对本案被告人孙建文、唐某、马某虚报注册资本罪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法律、司法解释发生变化导致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回本案虚报注册资本罪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已裁定准许。对其他罪名的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的诉讼代理人夏恩凤、被害单位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曹云磊、被告人孙建文及其辩护人谭康、王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孙建文作为昆明向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09年7月和2009年12月，经唐某帮助，在没有真实出资的情况下，以支付代办费的方式通过中介两次办理向某公司虚假增资，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6000万元人民币，并取得工商登记。被告人孙建文作为昆明宇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09年11月，经马某帮助，在没有真实出资的情况下，以支付代办费的方式通过中介办理宇业公司虚假增资，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人民币，并取得工商登记。被告人孙建文作为昆明独秀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07年10月，在没有真实出资的情况下，以支付代办费的方式通过中介办理独秀公司设立登记，于2008年9月以相同的方式办理独秀公司虚假增资，将公司注册资本虚增至500万元人民币，并取得工商登记。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具体如下：1、2011年5月，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贵阳恒聚某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533万余元。2、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云南昆某某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996万余元。3、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云南昆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059万余元。4、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554万余元。5、2011年12月，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800万元。6、2012年1月，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4580万元。7、2012年3月，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500万元。8、2012年2月，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签订合同，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500万元。9、2012年2月，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收预付款名义骗取该公司人民币1500万元。10、2012年3月，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该公司人民币1001万余元。以上九家公司被骗取人民币金额共计19025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案件来源及侦破方面的证据：昆明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强制措施材料、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本案线索来源、立案，抓获被告人的经过情况，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情况，以及财务资料来源。具体为：2012年5月16日，贵阳恒聚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2012年6月19日，公安人员在昆明市官渡区抓获被告人孙建文。被告人到案后公安人员先后在向某公司、独秀公司、宇业公司内搜查扣押到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公司年度明细账、日记账及电脑主机等财务资料。第二组、主体方面的证据：户籍证明、工商登记。证实：被告人孙建文的身份情况；昆明向某经贸有限公司、昆明宇业经贸有限公司、昆明独秀经贸有限公司，以及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第三组、被告人与涉案公司关系方面的证据：证人邓某（向某公司副总经理、股东）、吴某（宇业公司股东）、梁某（独秀公司股东）、许某1（独秀公司法定代表人）某1（向某公司会计）、杨某2（向某公司财务总监）、李某1（独秀公司出纳）、李某2（宇业公司出纳）某2（向某公司出纳）、徐某2（独秀公司会计）、马某（宇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吴某、莽在武（向某公司库管员）、孙某（独秀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蒋某、秦某留（昆明中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昆明中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证言及书证、曾某（夏某苑三期8幢3-30号房原主人）、黎某（万兴花园B12-1别墅销售人）证言及书证、被告人孙建文供述、向某公司电话费报销文件（电话号码包括三家公司）及工资表、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仓库吊装费协议、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查询存款通知书、房屋查封函、出境记录。证实：涉案三家公司的综合情况、财务关联、经营状况、仓库情况、固定资产，以及孙建文个人使用公司资金的情况。具体为：被告人孙建文是向某公司、宇业公司、独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股东、法定代表人都是孙建文指派的；孙建文的几家公司财务人员混用，最后统一在向某公司会计刘某1处，所有单据都由刘某1审核，孙建文签字同意，每天的财务日报表和销售日报表都要经刘某1审核后，传真到孙建文家；孙建文的几家公司都是高进低出，亏损严重，向某公司以外的其他几家公司，只要账上有钱就会被孙建文以借款的方式把钱转到向某公司，有的合同模式是由宇业公司和向某公司分别扮演供需双方，与第三方签订合同，银行贷款由三家公司一起还，孙建文曾经还想再买两个公司进行融资；几家公司的货物混装，为的是相互冲抵、买卖，制造货物不在红线以下的假象；公司有房产两套，其中办公地点万兴花园B12-1是用公司资金购买，落户在唐梅名下，公司再出250万的租金给唐梅租期10年，夏某苑也是公司出资购买，落户在唐梅名下，车辆均用来抵债了；孙建文个人通过提取现金、兑换外币、购买房产等方式支取、套现、使用公司资金，供自己及其家庭使用，经司法会计鉴定：向某公司自2008年7月15日至2012年5月2日以取现金的做账方式，共打入个人账户资金合计6886804.42元人民币，其中部分资金是供被告人孙建文个人使用。第四组、被告人对涉案公司进行虚假增资的证据：宇业公司的工商银行查询存款通知书、开户资料、开户许可证、开户申请书、银行帐明细、公司增资工商银行调取档案通知书、客户存款对账单、由蔡某签字的银行转账明细、黄某1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工商银行查询存款通知书、马某、杨某3的存款情况、汇款转账明细、向某公司的工商银行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存款对账单、唐某的账户历史明细、杨某1的账户历史明细、公司增资工商银行查询存款通知书、唐某、杨某1的存款情况、汇款转账明细、独秀公司的工商银行查询存款通知书、证人唐某、杨某1、马某、杨某2、李某1、刘某1、李某2、孙某、吴某、黄某1、李某3、李某4、蔡某、李某5及辨认笔录、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孙建文通过中介代办的方式，将向某公司注册资本金虚增5000万元；宇业公司注册资本金虚增900万；独秀公司注册资本金虚报、虚增500万元。具体为：向某的两次增资，宇业的增资、独秀的设立及增资的过程都是通过代办公司，从他人账户上转款到股东账户获得验资后立刻转走资金的行为来骗取工商登记，获得公司的增资及设立；被告人孙建文的所有公司均为空壳公司，公司没有真正的股东、董事长等组织结构，而是由孙建文一人操控；几个公司在成某均于2008、2009年进行了不同程度的虚假增资；其中向某公司2009年7月14日增资2000万元、2009年12月18日增资3000万元，宇业公司2009年11月12日增资900万元，独秀公司2007年10月15日注册资金100万、2008年9月11日增资400万，其手法均为验资当天从其他账户打入股东个人账户，再由股东个人账户打入验资账户，又由验资账户打入股东个人账户最后转移到其他个人账户，专为孙建文办理工商业务的李某3证实除了向某公司的注册外，向某、宇业、独秀的注册增资业务都是通过黄某1用同样的手法收取代办费用办理的；经司法会计鉴定：孙建文虚报注册资本金额为6400万元；马某虚报注册资本金额为900万；唐某虚报注册资本金额为5000万元；杨某1涉及金额为5000万元。第五组、被告人通过签订、履行合同骗取财物的证据：1、贵阳恒聚某某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工商登记资料及该公司提供的与昆明宇业经贸有限公司业务往来合同、交易凭证及银行明细、证人谭某、钟某、周某群证言、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2011年5月，贵阳恒聚某某有限公司与宇业公司签订某材产品买卖合同，以先款后货的方式向宇业公司购买某材。截止案发，贵阳恒聚某某有限公司尚有款项人民币5338116.18元的预付货款未追回。2、云南某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报案材料、买卖合同、合同评审表、经营部价格审批表及相关账务凭证、证人潘某（云南某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副经理）证言、武某集团昆明某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云南某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采用向宇业公司购买某材又卖给向某公司的合作方式进行三边贸易往来。截止案发，云南某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尚有人民币9964851.25元未追回。3、云南昆某物流有限公司报案材料、买卖合同、合同评审表、经营部价格审批表及相关账务凭证、证人潘某证言、武某集团昆明某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云南昆某物流有限公司自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采用向宇业公司购买某材又卖给向某公司的合作方式进行三边贸易往来。截止案发，云南昆某物流有限公司尚有款项人民币20598129元未追回。4、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及相关账务凭证等、昆某某制品公司的情况说明、证人马某、许某2、李某6（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某集团昆明某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自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采用向独秀公司、向某公司、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购买某材又卖给宇业公司、独秀公司的合作方式进行四边贸易往来。截止案发，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尚有款项人民币25545613.25元未追回。5、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购销合同、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宇业公司收到灵华公司1000万元汇票的收据及银行汇票、证人马某、徐某1（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某贸部主任）、李树海（向某公司驾驶员）、袁某（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副经理）、邢某（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财务副科长）、李某6（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员）、李某2（宇业公司出纳）、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2011年12月30日，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向某公司、宇业公司签订了两个购销协议，约定（1）由宇业公司卖1000万的某材给向某公司，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的承兑汇票；（2）一个月之后，由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将这些某材以1002万元的价格卖给向某公司。这两个购销协议形成一个三方贸易循环，在这个循环中走票不走货，其实质为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给被告人孙建文资金，以三方贸易的形式将贸易获利的中间利润作为被告人孙建文占用这笔资金的利息支付给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而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在一个月之内可以完成两单贸易、将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变现，并且不用支付贴现费用。而宇业公司收到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汇票之后，经被告人孙建文授意马上就背书给了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用于偿还欠款。经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多次催要之后，被告人孙建文授意马某于2012年3月16日退还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200万货款，同时被告人孙建文在汇票到期前（2011年6月14日），还向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要约买货被拒绝。截止案发，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尚有款项人民币800万元未追回。6、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报案材料、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成立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向荣公司股东会决议、向荣公司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孙建文总经理职权的情况说明、某材买卖合同、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采购资金请款单、浦发银行昆明营业部借记通知、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核算项目明细账、银行凭证、昆明市公安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向某公司的银行业务对账单、追加保证金声明书、承兑申请书、贷款卡查询结果、订单、保证金转入审核表、出账申请表、承兑合同、出账通知书、出账申请书、平安银行（深发行）提供的向某公司基本户明细、2012年1月20日出票人为向某公司，收款人为昆某制管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证人刘贵清（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董事长）、姚某（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人员）、曹某（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会计）、许某1、李某1（独秀公司出纳）某2（向某公司出纳）某1、段某（深发行员工）、黄某2平证言、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由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和向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公司聘任被告人孙建文担任总经理。2012年1月，被告人孙建文提出向某公司和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做某材生意，为了避免关联交易由独秀公司和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货款金额4580万元，货款通过独秀公司转给向某公司，再委托玉某公司把货卖了后将货款退回向某公司，向某公司再将货款返回给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而向某公司收到货款之后，将该笔资金部分用于填补原先两张票的敞口部分，另一部分开具了另外一张5450万元的汇票，即：该笔资金被告人孙建文一部分用来偿还了以前的货款，另一部分开成汇票买来的货物又直接卖给了云南某英诚商贸有限公司和云南立刚经贸有限公司，而非向对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承诺的那样交由玉某公司销售。同时销售某材的货款也再没有回到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且在这个过程中，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提出要查看货物，被告人孙建文还带着他们到昆某制管的货场看货，使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的人相信这些货物的确是为他们销售的，而事实上被告人孙建文并没有把销售这些某材的货款按承诺归还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截止案发，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尚有款项人民币4580万元未追回。7、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购销合同、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采购资金请款单、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给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的收据、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金额2500万元）、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和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单、战略合作协议、证人刘贵清（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董事长）、姚某（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经理）、候卫林（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宇业公司出纳）、曾志刚（浦发行霖雨路支行工作人员）、马某、曹某（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会计）、李某1（独秀公司出纳）证言、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会计张丽梅、刘竞娟出具的情况说明、票据说明、记账凭证、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收到宇业公司承兑汇票的收据、三张承兑汇票、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支付给向荣公司1500万元的请款单、付款通知书、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付给向荣公司1000万承兑汇票的记账凭证、收据、请款单及汇票、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支付给某源铝业1500万元承兑汇票的请款单、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候卫林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据、昆明市公安局查询存款通知书、向某公司将其汇票在恒丰银行贴现的记录、向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交易明细及开户资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霖雨路支行提供的对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放贷2500万元的信贷档案（2012年3月22日）、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2012年3月，被告人孙建文带着宇业公司的马某到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借款未果。之后被告人孙建文提出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开展业务，要从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订购5000吨某材，该批某材购买后再卖给独秀公司。2012年3月21日，被告人孙建文代表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与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总金额2790万元。并于3月22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500万元。3月23日，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姚某与独秀公司签订了合同。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该2500万的三张承兑汇票全部背书给宇业公司，宇业公司又将该2500万元三张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基于2012年2月1日的销售合同，将其中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了向某公司，向某公司将该承兑汇票经银行贴现成980万现金，汇同从刘某1个人账户转来的285万元，转账300万到独秀公司在浦发行账户、转账300万填补向某公司一张承兑汇票的敞口，转账600万填补向某公司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另外两张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向某公司孙建文希望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支付现款，提出愿意承担同期贴现利息，以贸易形式由宇业公司在经营中从单价上体现，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遂将两张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云南某源煤业集团曲靖铝业有限公司，置换出1500万元的现款电汇入向某公司账户。最终被告人孙建文未向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交付货物，亦未回款。截止案发，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尚有款项人民币2500万元未追回。8、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报案记录、向某公司某材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号：XZ2012-01-01）、向某公司某材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号：2011-xr-21）、某某购销合同（合同号：20120205）、兴舟配套部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某某购销合同及财务凭证、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提供的针对向某公司所有贸易情况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财务凭证、证人张丽华（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法定代表人）、候卫某（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提供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12张、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2012年2月，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与向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采购某材，按合同约定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预付货款2500万元，但向某公司并没有按约定交付货物，亦未退回货款。其中1000万的承兑汇票被向某公司支付给昆明千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另外1500万的承兑汇票被向某公司支付给中国船舶工业某某云贵有限公司。截止案发，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尚有款项人民币2500万元未追回。9、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报案材料、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宇业公司和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012年2月7日）、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和向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012年2月8日）、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支付给宇业公司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500万元）、向某公司向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提货的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某公司为出票人的深发行转账支票一张、深发行出具的退票理由（支票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向某公司账号的资金状况、证人何某（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强某（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李某2（宇业公司出纳）某1（向某公司会计）某2（向某公司出纳）证言、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2012年2月，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与宇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购买某材，又与向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将某材卖给向某公司。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宇业公司支付货款1500万元，但向某公司一直未向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截止案发，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尚有人民币1500万元未追回。10、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报案材料、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向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向某公司和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采购合同（2012年3月8日）、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和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012年3月13日）、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和向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012年3月8日）、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向向某公司支付11008948元的请款单、付款单、向某公司从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提货的提货单、向某公司支付160万元的银行汇票、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支付给向某公司123.8316万元的记账凭证、向某公司支付给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9.756096万元及53.681784万元的进账单、证人何某（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强某（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张誉竞（上海浦发银行昆明分行霖雨路支行行长）证言、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实：2012年3月，按照被告人孙建文的提议，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与向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购买某材，之后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与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又签订采购合同，之后为完成向某公司回购某材，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又与向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按约定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向某公司支付预付货款11008948元，但向某公司一直未交付货物或退回货款。截止案发，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尚有人民币10012885.36元未追回。此外，“厂商银”合作模式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孙建文利用该模式进行运作，实施上述合同诈骗行为的情况。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二、2008年至2011年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孙建文分数次送给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房某1共计80万元人民币，8万美元，2.5万欧元，及一块百达翡丽手表（鉴定价值人民币3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案件来源的证据：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线索来源及情况说明、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处案件线索移送函及被告人孙建文的举报书信、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孙建文向侦查机关检举交待了昆某集团公司所属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房某1收受被告人孙建文、广西强源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贿赂款的问题，以及房某1因受贿罪已被判刑的情况。第二组、主体方面的证据：户籍证明、昆某纪委的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昆某集团组织人事部提供的房某1基本情况，其他任职文件等。证实：被告人孙建文、房某1的身份情况及房某1的任职情况等。第三组、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孙建文先后21次给予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房某180万人民币、8万美元、2.5万欧元，及一块价值人民币35万元的百达翡丽手表，从而获得房某1配合，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孙建文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为：1、房某1通过发货种类让孙建文的公司在市场上形成某些种类货的垄断地位；2、房某1协调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财务违反“厂商银”合同及财务制度，将合同项下银行支付给昆某的承兑汇票直接背书给孙建文的向某公司。第四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人房某1、马某、房某2、房某3、李某1、杨某2、罗某1证言、李某1制作给孙建文的日记账、房某3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凭条。证实：1、被告人孙建文多次给予房某1财物，其目的是：通过发货和筹集资金让向某公司很快成为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的一级代理商；帮助向某公司取得银行授信、为向某公司介绍生意；协调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财务违反“厂商银”合同及财务制度，将合同项下银行支付给昆某的承兑汇票直接背书给孙建文的向某公司。2、房某2帮房某1收受过孙建文所送10万元人民币；房某3帮房某1收受过孙建文所送20万元人民币。3、2010年12月27日，孙建文指示李某1向房某3账户打入20万元人民币。4、杨某2经手了房某1和孙建文商量好的“回头票”的流转过程，具体为：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杨某2带着“厂商银”合同下的银行汇票到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在房某1的授意下，该公司财务人员直接将一部分汇票交给了杨某2，杨某2拿到这些票之后，到广发银行江岸支行办理了贴现手续，并用这笔资金偿还到期银行敞口资金，交纳新的保证金，再向银行申请新的承兑汇票。5、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采取“厂商银”模式与经销商合作期间，曾有过违反财务制度，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不入帐直接将承兑汇票回背书（俗称“回头票”）转让给经销商的情况。通过这种方式，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共背书转让了五、六千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向某公司，具体金额以司法机关调查为准。第五组、物证及价格鉴定：百达翡丽手表的照片、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手表的真伪及价格鉴定的委托函、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深圳市涉案财产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表背串码为5612773240的PATEKPHLIPPE某制男式手表，鉴定价格为35万元人民币。第六组、相关书证：向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李某1提供的独秀公司对账表、回背书给向荣公司银行汇票的具体情况及其相关附件、罗某1笔记本上两次回背书的记录、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房某3的银行存款凭条、昆某集团公司纪委提供的浦发行、玉商行、深发行的“厂商银”合作协议以及玉商行、深发行的退款通知书、罗某1自书的情况说明、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关于向荣公司相关记账凭证的内容说明、广发行提供的向荣公司编号为GA/0100680781的承兑汇票的银行贴现资料。证实：1、向某公司的供述登记情况；2、2010年12月27日，孙建文向房某1行贿人民币20万元；3、在没有真实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回背书给向某公司银行汇票的具体经过情况；4、2009年，合计金额为6020万元12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是向某公司，收款人是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第一背书人是向某公司，第二背书人是昆明固珀经贸公司（孙建文为实际控制人），向某公司对此的账务处理是预付昆明固珀公司某材款。5、2009年10月27日，昆明固珀经贸公司将金额为130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6、资金流程的相关证据与被告人孙建文、杨某2、房某1、罗某1、刘某2的言辞证据相印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表示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孙建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指控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孙建文辩称：“我是向某公司、宇业公司、独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决策由我决定；由于公司经营出现巨额亏损，因此未能向被害单位供货或退款；行贿行为是我主动交代的，房某1的其他受贿事实是我揭发的；行贿房某1的财物是公司的、行贿目的也是为了公司利益”；被告人孙建文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孙建文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认定不准，多方原因造成本案后果，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和各被害单位均有过错；本案的行贿行为是单位行为，对行贿犯罪被告人孙建文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被告人孙建文检举苏某向房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孙建文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并据此查明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单位贵阳恒聚某某有限公司、云南某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昆某物流有限公司、云南昆某某材制品有限公司、云南灵某商贸有限公司、中船重工某某贸易集团昆明有限公司、昆明兴舟船舶材料配套部、云南新欣某某有限公司、云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先后共计骗取对方人民币190259595.04元。二、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孙建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数次送给云南昆某制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房某1人民币800000元，美元80000元，欧元25000元，及一块百达翡丽手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建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还构成行贿罪，且属行贿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建文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文在押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行贿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因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并破获相关受贿案件，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孙建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立功表现”、“行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因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而破获相关受贿案”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建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合同诈骗认定金额有误”、“本案属单位行贿”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观点，本院予以注意。本院结合被告人孙建文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据此，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建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2027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涉案赃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屈艳婷代理审判员  程思进代理审判员  谷 怡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