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平民终字第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代表人聂文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要，男，系受害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玲，女，系受害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端，女，系受害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硕，男，系受害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音，女，系受害人之女。以上二被上诉人李硕、李诗音的法定代理人，张丽端，女，系李硕、李诗音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中央，郏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郏县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自要、杨金玲、张丽端、李硕、李诗音（以下简称李自要等5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自要等5人于2014年6月4日向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郏县财险公司赔偿李自要等5人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朝阳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11645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郏民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郏县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5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郏县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慧丽，被上诉人李自要、杨金玲以及李自要等5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中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4月22日凌晨，李朝阳驾驶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36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郏县白庙乡黑庙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李朝阳被甩出车外，车辆翻转后将李朝阳压在车下，致李朝阳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郏县公安交警大队对该事故进行了认定，认定李朝阳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另查明：1、肇事车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郏县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单号为：PDZA20134104T000018910，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15年1月3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单号为：PDAT20134104T000017388，保险金额为：第三者责任保险（B）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D12）10000元／座＊4座；机动车损失险（A）61600元；自燃损失险（Z）57534元；车上人员责任险（D11）10000元／座＊1座；不计免赔率（M）覆盖B／D12／A／D11；2、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475.3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5627.73元／年；被被抚养人李朝阳之子李硕2007年5月19日生，李诗音2009年11月9日生。原审认为，该案属机动车单方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李朝阳作为驾驶员在驾驶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过程中，由于其本人操作不当被甩出车外，车辆翻转后被压在车下当场死亡，判定其属于第三者还是被保险车辆的本车人员，应当以“事故发生后”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外还是在内，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身份具有临时性、可互换性，李朝阳在车辆行驶中被甩出车外的交通事故使李朝阳由车上人员身份转化为第三者，应视为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的理赔对象，故李自要等5人请求郏县财险公司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李自要等5人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18979元（37958元÷2）；死亡赔偿金169506.8元（8475.34元／年×20年）；被抚养人李硕的生活费33766.38元（5627.73元×12年÷2人）；被抚养人李诗音的生活费39394.11元（5627.73元×14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1164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据此，郏县财险公司应在豫DJN1**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自要、杨金玲、张丽端、李硕、李诗音因交通事故致李朝阳死亡的各项损失311646元。二、驳回李自要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负担。郏县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郏县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自要等5人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死者李朝阳是司机，而非第三者，不应当由郏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着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郏县财险公司与死者李朝阳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第三者的范围不包括本车驾驶员，不包括本车所有人的家庭成员。故郏县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自要等5人答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郏县财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键看受害人李朝阳是否是否系交通事故中的第三人。李自要等5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充分证明李朝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在其甩出车外被挤压死亡的瞬间已处于车体之外，已与车体分开，此时李朝阳的身份已经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不再属于车上人员和司机，而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的第三人。2、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李自要，受害人李朝阳虽然是李自要的儿子，但其早已娶妻生子，分门另住，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已不再是李自要的家庭成员，其关系只能是直系亲属，而不是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故原审判决人民财险郏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综上，原审判决正确，郏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明：1、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李自要，该车是李自要在郏县财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李自要。李自要系受害人李朝阳之父，。2、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显示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4年4月22日凌晨，李朝阳驾驶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36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郏县白庙乡黑庙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李朝阳被甩出车外，车辆翻转后将李朝阳压在车下，致李朝阳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3、原审诉讼中，李自要等5人提供的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显示的死亡原因为：李朝阳系胸部受到较大外力作用致肋骨多发骨折、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4、原审诉讼中，郏县财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2014年4月22日凌晨，李朝阳驾驶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36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郏县白庙乡黑庙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李朝阳被甩出车外，车辆翻转后将李朝阳压在车下，致李朝阳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该事故经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朝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诉讼中，郏县财险公司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关于郏县财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李朝阳驾驶的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郏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朝阳的各项损失应否由郏县财险公司在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键是看受害人李朝阳的身份在事故发生时是属于“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还是属于保险合同“第三者”。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事故发生时，因李朝阳操作不当，被甩出车外，车辆翻转后将李朝阳压在车下，致李朝阳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因此，李朝阳死亡时并不在车上，而是被压在车下，因此，李朝阳遭受死亡时已不属“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的范畴，应当属于保险合同“第三者”的身份。故郏县财险公司上诉称李朝阳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保险合同“第三者”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郏县财险公司上诉称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第三者的范围不包括本车所有人的家庭成员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郏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李自要因受害人李朝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1646元，应由郏县财险公司在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内先行赔付，剩余损失189646元，未超出豫DJN1**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范围，应由郏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军荣审判员  杜跃进审判员  杨宏民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