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0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蒙克荣。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凤仙。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芳名。上诉人蒙克荣因与被上诉人黄凤仙、潘芳名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马山县人民法院（2013）马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1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及调解。上诉人蒙克荣、被上诉人黄凤仙、潘芳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蒙克荣与黄凤仙原系夫妻关系。黄凤仙系马山县白山镇合群村琴屯人，蒙克荣是马山县白山镇中学街居民。1985年，蒙克荣与黄凤仙在马山县合群村琴屯三队所有的位于甘常片的一宗土地上建成一层三间相连的水泥平房，房屋每间长6米、宽3.80米、高3.50米。1988年12月11日，马山县土地管理局（现马山县国土资源局）发给黄凤仙户No：0382号《私人建房土地使用卡》，该卡登记的主要内容有：“户主姓名为黄凤仙，全家人口为7人，新建房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新使用土地类别为非耕地面积（石山）80平方米，东面苏玉芬，南面甘常山，西面离黄苏明碾房9.5米，北离公路中心线16米。”1992年10月15日，黄凤仙与蒙克荣感情不和，黄凤仙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蒙克荣离婚。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内容为：“一、黄凤先与蒙克荣离婚。二、黄凤先负责抚养次女蒙贤至能独立生活。蒙克荣负责抚养长女蒙補和蒙森至能独立生活。三、夫妻的共同财产处理：一头母猪、六头小猪、二架自行车、一台黑白电视机、一台飞燕牌彩电、一台冰箱、二番棉被、二顶蚊帐、一台洗衣机、一辆解放牌汽车、坐落于合群村群屯甘常（地名）三间水泥平房（包括南面的猪栏）。一架飞塔牌自行车、一台飞燕牌彩电、一番棉被、一顶蚊帐、一间水泥平房、一头母猪、六头小猪归黄凤先所有，其余归蒙克荣所有。”二人离婚时的调解笔录中记录黄凤仙要求取得东边的一间房屋，西边的二间归蒙克荣，蒙克荣对此房屋分割并无异议。蒙克荣与黄凤仙离婚时，三间房屋后是一片山石荒地，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该荒地的分割。离婚后，蒙克荣搬离上述两间房屋，至1996年搬回居住。自1996年起，蒙克荣将6米长的三间房屋后至甘常山脚下荒地的山石铲除，平整成一块土地。1998年，蒙克荣将其与黄凤仙离婚时协议分割的三间房屋全部拆除并同时一起重新建设，建成一层三间（每间长17.60米、宽3.80米、高3.90米）并排共用墙体的房屋，其中西面相连二间长为17.60米、总宽度为7.70米、高3.90米的房屋即为本案涉案房屋1。此外，蒙克荣还在邻近甘常山脚下建起一层三间房屋作为厨房、厕所和猪圈（现已成危旧房不再使用），该三间旧房屋占用土地长11.60米、宽4.47米。1999年12月30日，马山县人民政府给黄凤仙颁发了合群国用（1999）字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用地登记长30.20米、宽11.60米，面积350.32平方米，东邻苏雅明户房屋、西邻黄苏明户房屋、南邻山脚、北邻国道，土地使用者为黄凤仙。2004年5月27日，黄凤仙向马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对合群国用（1999）字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进行分户登记。2004年7月1日，马山县人民政府准予注册登记，并给黄凤仙颁发马国用（2004）字第0575号、第0576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涉案的房屋所占用土地登记于马国用（2004）字第05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马山县白山镇合群村甘常片，宗地号为2191，图号为61，该证登记的土地长30.20米、宽7.60米、面积229.52平方米，东邻黄凤仙房屋，西邻黄苏明户，南邻山脚，北邻人行道，土地使用者为黄凤仙。该宗地于2009年4月8日补办用地出让手续，马山县人民政府颁发了马国用（2009）第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类（用途）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使用权人为黄凤仙。2009年3月，黄凤仙向马山县规划建设局（现马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马国用（2004）字第05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上申请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2009年4月3日获该局批准发证，许可证编号为450124200900290，主要内容有：建设单位为黄凤仙，工程名称为居民住宅楼，建设地点为白山镇合群村甘常，北邻人行道距离马山至大化公路中线15米、南邻空地、西邻黄苏明户、东邻黄凤仙户，占用土地长16米、宽7.60米、面积121.6平方米，建筑结构为砖混，层数为肆层。黄凤仙与潘芳名于2008年登记结婚。2009年2月开始，黄凤仙、潘芳名将1998年建设的三间房屋后面的挡雨棚倒下，之后在房屋上整体加建了两层房屋，楼房后面建造一个天井，隔着天井还建起一栋四层房屋。经现场勘验并经当事人确认，现在房屋整体建设在长30.20米、宽11.60米土地上（北邻人行道，南邻甘常山，东邻潘敏臣房屋，西邻黄思明房屋）。2012年3月19日，蒙克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马山县人民政府马国用（2009）第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11月6日，蒙克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马国用（1999）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马国用（2004）第05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2012年5月3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市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确认马山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1日给黄凤仙颁发的马国用（2004）第05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2013）南市行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确认马山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30日给黄凤仙颁发的合群国用（1999）字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2013年7月16日，马山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土地使用证注销公告》注销黄凤仙户持有的马国用（2009）第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废止。2013年8月12日，蒙克荣以黄凤仙、潘芳名侵占涉案房屋1不让蒙克荣居住，且黄凤仙、潘芳名对涉案房屋1进行加建侵犯其合法权益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决：黄凤仙、潘芳名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蒙克荣所有的土地（长30.20米、宽7.70米）及二间房屋恢复原状归还蒙克荣，即恢复1998年重建时西面长17.60米、宽7.70米、高3.90米的一层二间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1）原状以及拆除建在涉案土地上的四层楼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另查明，黄凤仙、潘芳名建设的一栋四层房屋未办理取得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1992）马法民调字第26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黄凤先”系本案黄凤仙，调解协议第三项“坐落于合群村群屯甘常”系本案涉案房屋1坐落的马山县白山镇银峰大道甘常片。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物权受法律保护。蒙克荣认为黄凤仙、潘芳名在其所有的土地及涉案房屋1上加建建筑物，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黄凤仙、潘芳名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将属于蒙克荣所有的涉案房屋1归还，本案属于侵权责任与物权保护的法律竞合，蒙克荣认为本案应按物权保护纠纷处理。物权保护，是指在物权受到侵害时，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恢复物权的完满状态。一、关于蒙克荣对涉案房屋1是否享有物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建筑物的合法建造，主要是强调完成了特定的审批手续，取得了合法的土地权利，符合规划要求，办理具体项目建设用地，建设单位或个人应当向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建设用地批准，和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方可对建筑物进行合法建造，设立合法物权。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违反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而占地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属于非法建造，不能产生设立物权的法律效果。涉案房屋1系蒙克荣将其与黄凤仙1992年离婚协议确认财产分割归蒙克荣所有的两间房屋拆除后，再利用房屋后面的部份土地于1998年进行新建、扩建的，现房屋与其和黄凤仙1992年离婚协议确认的房屋不是同一标的物。而蒙克荣现主张其对涉案房屋1享有所有权，依据是其与黄凤仙1992年离婚协议确认财产分割的协议，但该协议所指向的房屋已不存在，蒙克荣以该协议来主张其对涉案房屋1享有合法物权，与事实不符，对蒙克荣提出的其对涉案房屋1享有物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蒙克荣要求黄凤仙、潘芳名停止侵害，拆除涉案房屋1上第二、三层房屋，将涉案房屋1恢复原状归还蒙克荣，恢复涉案房屋原状，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原状恢复请求权的行使，由物的所有人基于物的所有权提出。由于蒙克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1享有合法物权，因此，对蒙克荣的这一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蒙克荣要求黄凤仙、潘芳名停止侵害，拆除涉案房屋2，将蒙克荣所有的土地恢复原状归还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范围的问题。关于拆除涉案房屋2的问题。蒙克荣主张黄凤仙、潘芳名在其所有的土地上建设建筑物是违法的，应予以拆除。因蒙克荣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涉案土地享有权属，因此，蒙克荣在本案中无权主张黄凤仙、潘芳名建设涉案房屋2侵害其合法权益，为此，蒙克荣要求拆除建设在该涉案土地上的涉案房屋2，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2土地权属问题，蒙克荣主张其与黄凤仙离婚协议中所分割的6米长房屋后延伸至甘常山脚下长24.20米、宽7.70米的土地，系其开荒平整而得，该土地权属应属于蒙克荣。黄凤仙认为其原先已将该土地权属办理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取得马国用（2009）第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然国土部门公告废止了该证，但是该证只是因颁证程序违法而被废止，并未确认该土地权属归蒙克荣享有，该土地权属仍属于黄凤仙。由于目前土地管理部门未确定该土地的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蒙克荣如与黄凤仙就该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双方可向人民政府要求解决，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因此，蒙克荣的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法院的处理范围。综上所述，现蒙克荣主张其对本案涉案房屋1享有物权及对本案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黄凤仙、潘芳名侵害其合法权益，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蒙克荣提出要求黄凤仙、潘芳名停止侵害，拆除涉案房屋1上建筑及涉案房屋2，恢复涉案房屋1原状归还蒙克荣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蒙克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蒙克荣负担。上诉人蒙克荣上诉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凤仙于1992年离婚之时经过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已经就本案涉案房屋达成一致协议，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自双方达成协议后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属明确为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凤仙离婚后，于1998年在原来房基地的基础上重建房屋，并没有超出双方达成协议时所附的《黄凤仙与蒙克荣房屋分割平面图》的范围。之后被上诉人黄凤仙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建和加建，其行为明显违法，侵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黄凤仙持有的马国用（2009）字第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被马山县政府撤销，因此被上诉人黄凤仙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不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第二、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使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与物权保护的法律竞合，而将本案定性为物权纠纷。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不存在物权争议问题，因此不能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处理本案，而应该用《侵权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来处理。第三、被上诉人黄凤仙称孩子一直由其抚养并不属实，其称蒙克荣对其暴力威胁也不属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凤仙答辩称，上诉人蒙克荣说的都不属实，土地使用证只写有黄凤仙的名字，证明了本案涉案土地就只属于黄凤仙。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潘芳名答辩称，本案存在侵权责任与物权保护的法律竞合，因而法院向当事人进行释明之后，上诉人基于有利于自己的角度，选择了物权保护，决定以物权保护纠纷来进行诉讼，而现在上诉人上诉却认为不应该按《物权法》来处理，明显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述，维持原判。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1归还上诉人及拆除该房屋上第二、第三层房屋是否依法有据？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2，将上诉人所有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归还上诉人是否依法有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1享有所有权的依据是其与被上诉人黄凤仙于1992年离婚时确认财产分割的协议，但该协议上确认的房屋与本案的涉案房屋1并不是同一标的物，本案涉案房屋系1998年上诉人将与被上诉人黄凤仙离婚时的房屋拆除后重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1享有物权，自然没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该房屋上第二、第三层，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享有涉案房屋1的所有权及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该房屋上第二、第三层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房屋2，将上诉人所有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将其归还，依据的是其对涉案房屋上的土地享受权属，但是目前土地管理部门并没有确定该土地的权属，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蒙克荣已预交），由上诉人蒙克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浩审 判 员  赵 东代理审判员  李常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 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