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赤民一终字第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兰，女，193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兽医（退休），赤峰市红山区兴隆小区三十五号楼123号。委托代理人卜敏，女，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水泵厂退休职工，住赤峰市红山区师专家属院土楼1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三道街中段八中西侧。法定代表人张立国，局长。委托代理人宋国臣，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桂兰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0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桂兰的委托代理人卜敏、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宋国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62年，杜桂兰之夫卜凤岐（已故）在赤峰市红山区火花路西自建土房两间，经营复军兽医站。1963年，为响应国家把民间兽医组织起来的政策，实行公私合营，成立联合兽医院，吸纳卜凤岐夫妇参加，条件是就高不就低，享受最高工资待遇，两间土房作价1100元，用于兽医门诊。1963年11月15日，双方经当时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房款已付清。后由赤峰市红山区兽医卫生检疫站使用该房屋。1991年，经红山区房产管理部门审核登记，向检疫站颁发了“016B04593号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4月，杜桂兰以红山区房产管理部门向检疫站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侵犯了自己的利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检疫站为第三人）。经该院审理，以(2001)红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卜凤岐与原市兽医院（联合和兽医院）的房屋买卖关系明确。成交后，经房屋管理部门批准办理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也交付了房款……卜凤岐与原市兽医院的买卖关系有效。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房屋管理部门）依据有关规定为第三人（检疫站）确权发证，并未损害杜桂兰的利益……杜桂兰要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为第三人确权发证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驳回杜桂兰的诉讼请求。”杜桂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2001)赤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桂兰不服一、二审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高级法院经复查，以(2002)内行监字第2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你（杜桂兰）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杜桂兰于2014年5月27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位于火花路三角带原复军兽医站房屋归杜桂兰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杜桂兰与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的房屋买卖关系有效，经有关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已经两级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故杜桂兰要求确认位于火花路三角带原复军兽医站房屋归原告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桂兰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杜桂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和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要求确认位于火花路三角带原复军兽医站房屋归原告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书第5页第13行）这种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确认物权归属之诉，其前提是当事人已经对财产享有所有权，也就是说，争议财产只有在法律上已经属于当事人所有，该当事人才能通过法律途径来消除财产上的产权争议。本案争议房屋是上诉人丈夫卜风岐抗美援朝回国到赤峰，当年正赶上精简人员，一时不好安排工作，市政府为照顾转业军官在红山区火花路批了370平方米土地，上诉人与丈夫自建两间房开办了家店不分的复军兽医站维持生活。被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并向法庭出示当年市兽医院购房申请书，证明争议房屋是作价购买的（判决书第3页第5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也证实争议房屋是上诉人自建经营复军兽医站（判决书第4页第14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规定。上诉人主张争议房屋所有权，依法无需举证。本案是被上诉人为增设门诊作价购买私房，他们继续开兽医门诊。被上诉人应提供购买私房事实与法律依据，如双方契约、政府批准购买私房手续、有关实行“公私合营”文件，证明具备作价购买私房的主体资格，本末不能倒置的。事实上，被上诉人1963年作价购买私房就违反国家1956年公买私房的限制政策，嗣后又没有在政府补办批准手续，是规避法律的违法行为。（有关法律上诉人己提交法庭）。因此，争议房屋依法没有改变所有权性质，上诉人主张确权是合情合理的。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争议房屋所有权，证据不足，是毫无道理的，也是与法律相违背的。二、违反适用证据的基本原则l、原审判决依据房屋过户手续确权是错误的。房屋过户手续是登记机构应权利人的申请将权属状况予以记载从而产生公示效果的行为，登记的前提是权利人已经基于民事行为或法律事实取得相应权利。本案确权是确定登记前是否依法取得合法权利。根据物权理论及产权登记的性质来看，应当是先有权利而后有登记，权利是内容，过户手续是形式。因此，过户手续是证权证明，而非设权证明，房屋所有权应根据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故原审判决认为办了过户手续就可以确定权属，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采信两级法院行政判决确权也是错误的。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由此可见，本案两级法院行政判决确认民事买卖有效是越权违法裁判行为。证据的要件之一即在其合法性，既然行政判决确权是违法行为，其法律效果就应当被否定。原审判决依据不合法性的行政判决书作为确权依据，违反了证据的基本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三、本案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没有审查被上诉人购买私房的主体资格。购房资格是对购房人是否具备购房条件所作的规定，属于身份权的范畴。国家之所以限定购买私房资格，是对不具备购房资格的人禁止购房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作价购买私房屋时，国家对公买私房政策是；“从现在起就应停止一切党、政机关、社群团体、部队、国营和地方国营企业向私人购买房屋。”据此，被上诉人就没有资格购买私房。被上诉人购买私房违背了国家关于公买私房政策，破坏了我国关于公买私房资格的管理制度，应依法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确定所有权归属，即双方当事人书面协议是确定不动产事实物权的主观依据。本案被诉人作价购买私房既没有书面协议、共有人同意证明，也没有政府批准购买私房文件。至今没有兑现l963年的承诺，当年房屋作价1100元，药材作价l292、85元。拖欠到1965年3月才付房款1100元（1965年付款凭证在案为证），以后就拒绝兑现药材款。1966年开始文化大革命，上诉人丈夫以三开人物被揪斗（国民党、日本、共产党都吃的开），1968年因公去世在工作岗位上，1982年上诉人丈夫落实政策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药材款和返还房屋，被上诉人就以“公私合营”归公抗辩，再次要钱就要开除上诉人。试想，上诉人失去家店不分的复军兽医站，一家五口人（三个男孩一个女孩）连住处都没有了，怎能将赖以生存的房屋卖掉，而且1963年卖掉1965年才要房钱，始终不敢要药材钱呢？明显违反常理，难以令人信服。被上诉人利用成立联合兽医院作价占用私房时，公开强调不让出房屋就不同意上诉人和丈夫去联合兽医院上班，出于无奈上诉人才将房屋让出去。根本就不是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显然，这种民事行为，即违反了民事活动自愿原则，也违背了公平原则，属无效民事行为。法律不予承认和保护，请二审法院能够充分注意并坚决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恳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别是一个抗美援朝转业军官的财产更应该还以法律的公正，以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具体情况是：1962年，杜桂兰之夫卜凤岐（已故）在赤峰市红山区火花路西自建土房两间，经营复军兽医站。1963年，为响应国家把民间兽医组织起来的政策，实行公私合营，成立联合兽医院，吸纳卜凤岐夫妇参加，条件是就高不就低，享受最高工资待遇，两间土房作价1100元，用于兽医门诊。1963年11月15日，双方经当时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房款已付清。后由赤峰市红山区兽医卫生检疫站使用该房屋。本案的诉讼情况是：1991年，经红山区房产管理部门审核登记，向检疫站颁发了“016B04593号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4月，杜桂兰以红山区房产管理部门向检疫站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侵犯了自己的利益为由，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检疫站为第三人）。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以(2001)红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卜凤岐与原市兽医院（联合和兽医院）的房屋买卖关系明确。成交后，经房屋管理部门批准办理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也交付了房款……卜凤岐与原市兽医院的买卖关系有效。杜桂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1)赤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桂兰不服一、二审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高级法院经复查，以(2002)内行监字第2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杜桂兰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因此，杜桂兰与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的房屋买卖关系有效，经有关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已经两级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故杜桂兰要求确认位于火花路三角带原复军兽医站房屋归杜桂兰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桂兰承担；邮寄费40元，由上诉人杜桂兰、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农牧业局各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鹿春林审判员  崔明明审判员  牛占龙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