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5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亿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咸宁市温泉淦河大道**。法定代表人梅良志，经理。委托代理人鲍春玲，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丁建国，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岩，女，1985年8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负责人奚革成，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岩，女，1985年8月4日出生。上诉人湖北亿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北亿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鲍春玲，被上诉人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岩，被上诉人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1月，湖北亿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建筑劳务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3年8月，我公司与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将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我公司，孙宝洪为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04年该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07年4月，孙宝洪通知我公司前往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进行改造施工，2008年4月3日，孙宝洪向我公司签署了《未结款项》，其中第二项载明"06--07年零星用工外联计七万元整"即为2007年4月改造施工的拖欠工程款。我公司认为在2003年至2004年的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项目中，孙宝洪一直作为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所以2007年4月份孙宝洪通知我公司改造施工并签署《未结款项》的行为亦代表大龙集团三分公司，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集团）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7万元，并支付逾期支付劳务费的利息（自2008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大龙集团和大龙集团三分公司辩称：2004年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项目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大龙集团和大龙集团三分公司从未通知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就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进行后续改造施工，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亦没有证明孙宝洪在2007年4月改造施工中可以代表大龙集团或大龙集团三分公司，故不同意亿通建筑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主张《未结款项》第二项载明的"06--07年零星用工外联计七万元整"系针对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改造施工项目，但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上述改造项目由其负责施工，故亿通建筑劳务公司要求大龙集团和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7万元和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判决：驳回湖北亿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理由是：1.孙宝洪作为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负责人签署《未结款项》系职务行为。2.《未结款项》第二项的具体施工项目为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的地下一层职工食堂的整体铺砖和二、三层部分房间铺地改造项目（以下简称铺地改造项目），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综合楼配楼改造施工项目。3.国家网络中心的复函中的施工项目、时间并非我公司主张的施工项目、时间，且复函中的施工方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并不存在，复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咸宁市顺天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将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室内装修工程（下称综合楼配楼项目）分包给咸宁市顺天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宝洪为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负责人和综合楼配楼项目的负责人。廖四安为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派驻综合楼配楼项目工地的施工代表。2004年6月，上述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08年4月3日，孙宝洪签署了《未结款项》，其中第一项载明"中国网络计算中心欠劳务费计贰万元整"；第二项载明"06--07年零星用工外联计七万元整"，第三项载明"07年宝健工地收尾工程计壹拾贰万元整"，"共计拖欠廖四安贰拾壹万元整，于2008年6月30日前结清"。上有孙宝洪签名，但无大龙集团或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签章。2009年，咸宁市顺天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北亿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名称。2010年3月23日，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就《未结款项》中第一项和第二项欠款在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起诉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和孙宝洪，要求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和孙宝洪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9万元等。后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主张履行《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生的纠纷应该由北京仲裁委员会管辖，法院认定该异议成立，作出（2010）崇民初字第017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亿通建筑劳务公司的起诉。2013年，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大龙集团三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9万元等，2013年7月15日，该仲裁委作出（2013）京仲裁字第0404号裁决书，认定《未结款项》第二项载明"06--07年零星用工外联计七万元整"非《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国家网络中心工程的所涉及款项，不属于仲裁委管辖审理。裁决后，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上述裁决。2013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13）二中民特字第129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提出的撤销（2013）京仲裁字第0404号裁决的申请。诉讼中，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主张2007年4月孙宝洪通知其公司前往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进行改造施工，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不认可该项目客观存在。廖四安以当时施工方的身份向法庭陈述：2006年下半年，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孙宝洪以大龙公司名义通知其前往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进行施工，施工项目是综合楼配楼地下一层整体铺贴瓷砖，还有综合楼配楼二、三层部分房间改造，并且由孙宝洪带人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但工程款7万左右一直没有支付。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认为廖四安和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廖四安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宝洪2005年至2009年期间一直担任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负责人。在（2010）崇民初字第0176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宝洪明确表示《未结款项》第一、二项为大龙集团三分公司拖欠的项目款项，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主张孙宝洪为大龙集团三分公司责任人，该陈述为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均认为该陈述仅能代表孙宝洪个人。原审法院审理中，经依法向国家网络中心就其综合楼配楼后期改造施工事宜进行调查，国家网络中心函复：综合楼配楼项目在2004年6月份竣工验收后，确有一次改造施工，工期自2005年6月10日至2005年9月10日，改造施工范围为配楼一层、配楼其他局部部位及垃圾房等，主要改造内容涉及土建和电气两部分，改造金额为158798.32元，改造施工合同相对方为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经理为冯敬伟，该次改造施工由该公司直接承担，未转包或者分包给其他单位进行过施工，国家网络中心和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均不认识也从未联系过孙宝洪。本院审理中，亿通建筑劳务公司称其所主张款项的具体施工项目为"综合楼配楼的地下一层职工食堂的整体铺砖和二、三层部分房间铺地改造"项目，并非原审认定的"综合楼配楼改造施工项目"，且国家网络中心复函中的施工方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并不存在。本院依法向国家网络中心就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所述铺地改造项目及复函中的施工方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等事实进行调查，该中心发表如下意见：2004年6月综合楼配楼项目竣工验收后，国家网络中心未与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就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所述铺地改造项目签订过任何改造施工合同，亦未通知过孙宝洪进行任何改造施工。复函中所述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系该公司与国家网络中心签订改造施工合同时所用名称，该公司现更名为北京电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北京电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问题，本院依法向该公司工商登记机构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进行了调查。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电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结款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0）崇民初字第01762号民事裁定书、北京仲裁委员会（2013）京仲裁字第0404号裁决书、本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12992号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国家网络中心《关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咨询事宜的复函》、国家网络中心意见、工商登记档案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主张孙宝洪签署的《未结款项》第二项"06--07年零星用工外联计七万元整"系大龙集团三分公司负责人孙宝洪通知其对国家网络中心铺地改造项目的款项，依据是时任亿通建筑劳务公司综合楼配楼项目施工代表廖四安的陈述；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称廖四安与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廖四安的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未再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亿通建筑劳务公司要求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7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孙宝洪作为大龙集团三分公司的负责人签署《未结款项》系职务行为，且孙宝洪认可《未结款项》第二项款项系大龙集团三分公司所欠，故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孙宝洪的行为仅能代表孙宝洪个人，且《未结款项》第二项对应的项目根本不存在；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未再就《未结款项》第二项款项的欠款人及被欠款人、对应的铺地改造项目及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改造施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亿通建筑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上诉主张《未结款项》第二项的具体施工项目为国家网络中心综合楼配楼的地下一层职工食堂的整体铺砖和二、三层部分房间铺地改造，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综合楼配楼改造施工项目；大龙集团、大龙集团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所述铺地改造项目根本不存在。就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所述铺地改造项目一事，原审法院向国家网络中心进行了调查。从国家网络中心的复函中可以看出，2004年6月综合楼配楼项目竣工验收后，该中心再行改造施工的施工范围、施工时间、施工单位均与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所主张的项目不同。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复函中的施工项目、时间并非其主张的施工项目、时间，且复函中的施工方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并不存在。本院审理中，就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主张的上述问题向国家网络中心进行了调查，该中心表示：2004年6月综合楼配楼项目竣工验收后，未与亿通建筑劳务公司就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所述铺地改造项目签订任何改造施工合同。复函中所述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系该公司与国家网络中心签订改造施工合同时所用名称，该公司现更名为北京电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向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查，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更名为北京电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主张《未结款项》第二项的具体施工项目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项目以及复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亿通建筑劳务公司所述铺地改造项目客观存在，亦不能证明亿通建筑劳务公司为其所述铺地改造项目提供了劳务，故亿通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湖北亿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湖北亿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轶稚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代理审判员  王 广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