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民四终字第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鸿鲁，男，1950年3月28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徐伟奇，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宁俊，男，1961年2月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田岷，北京市惠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金伟，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代理人：林庆丰，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鸿鲁因与被上诉人杨宁俊、白金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2014）琼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鸿鲁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马鸿鲁在海南高院（2013）琼民一终字第41号（以下简称41号）案件立案受理前已取得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长宁法院）（2011）长民三（民）初字第2447号（以下简称2447号）生效判决，认定马鸿鲁是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1680号1幢房产（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的权利人，判决杨宁俊涤除该房屋的抵押登记，协助马鸿鲁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马鸿鲁名下。而海南高院41号判决与上海长宁法院2447号判决相冲突，阻碍了马鸿鲁对涉讼房屋权利的行使，且马鸿鲁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该诉讼。（二）马鸿鲁通过对杨宁俊与白金伟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一、二审案件阅卷分析，认为该案一、二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1.杨宁俊与白金伟在该案中的诉因不合情理，双方名为确认债权及利息数额，实把矛头指向杨宁俊早已出售、马鸿鲁合法拥有的涉讼房屋，系恶意串通行为。2.杨宁俊与白金伟的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双方在该案中虚构事实，举证完全一致，质证相互配合，恶意侵害马鸿鲁合法权益。3.该案一、二审判决，特别是二审判决第三项存在以下错误：（1）立案受理和管辖违法。（2）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3）白金伟主张的抵押权已随主债权消灭而消灭，《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因未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而未生效。因此，白金伟要求对涉讼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南高院41号判决确有错误。故请求判令：撤销海南高院41号判决第三项，改判对白金伟要求享有处置涉讼房屋价值2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及利息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查明：马鸿鲁2011年10月25日将姬传乐、杨宁俊、白金伟诉至上海长宁法院，请求判令：1.姬传乐、杨宁俊共同为马鸿鲁办理交房手续，将涉讼房屋过户至马鸿鲁名下；2.杨宁俊归还第三人白金伟200万元，以消灭涉讼房屋上的抵押权。上海长宁法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2447号民事判决，认定：2005年9月10日，姬传乐和杨宁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杨宁俊半卖半送涉讼房屋给姬传乐300万元，待年底从香港取回房产证后再去办理过户，杨宁俊出具收到300万元的收据。2007年3月23日，马鸿鲁代马柟与姬传乐签订二手房交换合同，将涉讼房屋与上海市虹梅路3896号2栋301室交换。2008年11月12日，双方重新确认姬传乐将房产过户给马鸿鲁，马鸿鲁将虹梅路3896号2栋301室的产权过户给姬传乐。如姬传乐希望赎回涉讼房屋，必须先交清借款130万元、旧奔驰车赔偿费18万元、购房款370万元后，马鸿鲁方退还涉讼房屋。2010年9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如姬传乐在11月30日以前完成过户的承诺，马鸿鲁同意将虹梅路房子以230万元的价格卖给姬传乐，如完不成，由马鸿鲁收回该房屋。马鸿鲁自2007年5月起一直使用涉讼房屋。杨宁俊与白金伟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期限为2004年2月27日至2004年5月27日，并就抵押合同进行了登记。马鸿鲁清楚涉讼房屋设定有抵押权，仍要求履行合同。该判决内容为：一、杨宁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涉讼房屋的抵押登记；二、杨宁俊、姬传乐应于杨宁俊涤除涉讼房屋抵押登记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鸿鲁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马鸿鲁名下。该判决作出后，因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 马鸿鲁于2012年9月4日将白金伟、杨宁俊诉至上海长宁法院，请求确认白金伟、杨宁俊设定在涉讼房屋上的抵押权消灭。上海长宁法院作出（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630号（以下简称1630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白金伟、杨宁俊设定在涉讼房屋上的抵押权消灭；二、白金伟、杨宁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涉讼房屋抵押权登记的注销手续。杨宁俊、白金伟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提起上诉，因马鸿鲁申请撤诉，上海一中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第1233号民事裁定，准许马鸿鲁撤诉。 2012年11月30日，杨宁俊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杨宁俊对白金伟所负债务（借款）本金为1492.4万元，利息340万元，本息合计1832.4万元；2.判令杨宁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白金伟支付借款利息。白金伟反诉请求：1.确认白金伟对杨宁俊的债权为：借款本金1657.4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截至2012年11月30日利息为14207981.87元，债权总额合计30781981.87元）；2.判令杨宁俊向白金伟偿还前项本息，并裁决处置杨宁俊位于上海市哈密路1680号1幢房屋，用以清偿前项本息。海口中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2004年2月27日，杨宁俊与白金伟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杨宁俊以涉讼房屋的房产产权抵押给白金伟，向白金伟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04年2月27日至2004年5月27日止。合同签订后，白金伟先后于2004年3月1日和5月11日支付给杨宁俊150万元和50万元，杨宁俊分别向白金伟出具了借据。2004年2月27日，上海市长宁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一份《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其内容为他项权利（抵押），他项权利人为白金伟，房地产权利人为杨宁俊，房地产座落于哈密路1680号1幢全幢，建筑面积为226.30平方米，土地面积为512.8平方米，房地产价值为300万元，债权数额为2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04年2月27日至2004年5月27日止。2006年11月20日，杨宁俊与白金伟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金额共510万元，白金伟同意杨宁俊继续以该房屋抵押为现有债务提供担保外，同时亦可凭该抵押担保继续从白金伟处借款，确认杨宁俊向白金伟偿还165万元。2006年6月6日至2011年2月20日间，白金伟根据杨宁俊出具的《指定付款函》指定的付款单位和数额付款。该判决内容为：一、确认杨宁俊尚欠白金伟借款本金1492.4万元；二、杨宁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白金伟偿还借款本金1492.4万元及其利息；三、驳回杨宁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白金伟的其他反诉请求。白金伟不服，上诉至海南高院。海南高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41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维持海口中院（2013）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海口中院（2013）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如杨宁俊未履行海口中院（2013）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义务，白金伟享有处置涉讼房屋房产价值200万元及利息的优先受偿权。 该院另查明：（2013）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号卷宗装订有2013年2月17日马鸿鲁的委托代理人成晓明给海口中院的一份邮寄件，该件未注明内附材料。卷宗装订有成晓明的授权委托书、上海长宁法院2447号及1630号判决书、《撤销房屋查封申请书》。成晓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代为至海口中院递交相关证据材料、阅复（2013）海口中院法民一初字第2号杨宁俊诉白金伟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等非诉讼代理”。诉讼过程中，马鸿鲁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于2013年7月10日向海口中院院长邮寄的《再次要求撤销房屋查封申请书》及海口中院复函，在该申请书中，马鸿鲁提出作为第三方参与杨宁俊、白金伟案的诉讼，并要求解除查封，海口中院于2013年7月22日函复目前案件正在海南高院二审审理，解除查封的申请是否采纳，待该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再作决定。 一审过程中，马鸿鲁认可白金伟与杨宁俊民间借贷纠纷案在海口中院一审审理时其就已知晓，且主张当时曾委托成晓明律师到海口中院递交材料并口头向法官申请参加诉讼。该案原一审承办法官表示马鸿鲁并未口头申请过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马鸿鲁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 本案的一方当事人马鸿鲁为加拿大人，本案属于涉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故该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依据上海长宁法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的2447号民事判决的判定，杨宁俊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涉讼房屋的抵押登记；杨宁俊、姬传乐应于杨宁俊涤除房屋抵押登记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鸿鲁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马鸿鲁名下。该判决在杨宁俊2012年11月30日向海口中院对白金伟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前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在杨宁俊诉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白金伟反诉请求裁决处置涉讼房屋，用以清偿借款本息。可见，马鸿鲁对杨宁俊与白金伟间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应为该案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马鸿鲁作为杨宁俊与白金伟间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的第三人，其起诉请求撤销该案生效判决，即海南高院41号判决的前提条件之一是有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该诉讼。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杨宁俊诉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在海口中院一审审理期间，马鸿鲁即已知晓，且曾委托律师向海口中院递交材料，但并未申请参加该案诉讼。马鸿鲁主张曾口头向一审法官申请参加诉讼，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调查核实，原一审承办法官表示马鸿鲁并未口头申请过参加该案诉讼。马鸿鲁虽于2013年7月10日向海口中院院长邮寄《再次要求解除查封申请书》，要求解除查封并提出作为第三方参与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但当时该案已经进入二审程序，马鸿鲁知晓后亦并未向二审法院申请参加该案诉讼。 综上，马鸿鲁在明知杨宁俊诉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已在海口中院进行的情况下，其并未申请参加该案诉讼，亦即未能参加该案诉讼应归责于其本人，故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应予驳回。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马鸿鲁的起诉。 马鸿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的重点是实体问题，庭审后突然转向程序审查，但对于程序问题未重新开庭进行证据出示和质证。法庭所作的两次《询问笔录》、从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卷中调取的材料以及马鸿鲁提交的十份书证、一份证人证言未当庭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程序错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马鸿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委托代理人成晓明律师会见了海口中院一审法官助理，当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和上海长宁法院1630号判决书，并亲手接过由其复印的案卷材料，一审裁定关于“经本院核实，原一审承办法官表示马鸿鲁并未口头申请参加该案诉讼”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三）在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立案前，上海长宁法院已经受理马鸿鲁以杨宁俊、白金伟为被告提起的确认抵押权无效的诉讼，该诉讼与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反诉请求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海口中院应将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移送到上海长宁法院合并审理，海口中院未移送案件是导致马鸿鲁无法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的原因，不应归责于马鸿鲁。（四）海口中院拒绝马鸿鲁参加诉讼。海口中院判决采纳了马鸿鲁提交的上海长宁法院2447号、1630号判决书的内容，表明该院认为马鸿鲁没有必要参加诉讼，海口中院以信访回函的方式处理马鸿鲁的申请表明已将马鸿鲁排除在第三人之外。（五）海口中院收到马鸿鲁的申请时案件已进入二审阶段，海口中院应将该申请转交二审法院处理，一审裁定关于“马鸿鲁知晓后亦未向二审法院申请参加”的认定对于当事人过于苛求。（六）杨宁俊作为债务人在海口中院提起债务数额确认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白金伟提起的反诉与上海长宁法院1630号案系基于同一事实，杨宁俊、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是两人恶意串通，规避管辖而进行的虚假诉讼，一审裁定放任了这种虚假诉讼行为，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杨宁俊答辩称：（一）马鸿鲁知道杨宁俊诉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存在，仅提交撤销房屋查封的申请，并未提交参加诉讼的申请，马鸿鲁所称口头向法院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对于专业律师来说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二）马鸿鲁没有证据证明成晓明律师会见过海口中院法官，即使会见过，也不能证明提出过参加诉讼的申请。（三）杨宁俊在借贷行为发生地海南省海口市对白金伟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当时并不知晓马鸿鲁在上海长宁法院进行2447号案和1630号案，并非虚假诉讼。 被上诉人白金伟答辩称：（一）马鸿鲁称其在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成晓明律师提交给海口中院的授权委托书显示，成晓明律师的代理权限是非诉讼代理，即使成晓明律师向海口中院法官口头提出过参加诉讼的申请，也因其没有相应授权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上海长宁法院2447号判决已经认定白金伟享有抵押权，马鸿鲁不应再提起新的诉讼要求确认白金伟的抵押权消灭，白金伟的反诉请求与上海长宁法院1630号案当事人不同，依据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均不相同，马鸿鲁认为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应移送至上海长宁法院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三）上海长宁法院2447号判决判令涉讼房屋过户给马鸿鲁须以先行涤除设定于其上的抵押权为条件，是对白金伟抵押权的明确肯定，该判决与海南高院41号判决是一致的，马鸿鲁认为海南高院41号判决与上海长宁法院2447号判决相冲突没有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向海口中院法官、法官助理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是在一审开庭后形成，马鸿鲁提供的十份书证、一份证人证言也是在一审开庭后提交，一审法院均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书面质证，一审法院另依职权查明了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卷宗装订的内容，均符合法定程序。 马鸿鲁对一审裁定查明的“经本院核实，原一审承办法官表示马鸿鲁并未口头申请参加该案诉讼”部分事实提出异议。马鸿鲁称，曾委托成晓明律师口头向海口中院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海口中院承办法官表示马鸿鲁并未口头申请过参加诉讼，该调查核实情况有两份《询问笔录》为证。本院查明，马鸿鲁仅提供证据证明成晓明律师曾当面会见海口中院法官助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其申请参加诉讼，且成晓明律师的授权委托材料显示其系“非诉讼代理”，成晓明律师不具有代马鸿鲁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的权限。因此，马鸿鲁对该部分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审查马鸿鲁的起诉是否符合条件是正确的。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鸿鲁是否因其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讼。 上述查明的事实表明，杨宁俊诉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在海口中院一审审理期间，马鸿鲁即已知晓，海口中院一审承办法官表示马鸿鲁并未口头申请过参加诉讼，马鸿鲁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在该案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过参加诉讼，在得知该案进入二审程序后，马鸿鲁亦未向二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 马鸿鲁认为海口中院拒绝其参加诉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海口中院在判决书中引用上海长宁法院2447号、1630号判决书的内容、以信访回函的方式回复马鸿鲁的申请并不表明拒绝马鸿鲁参加诉讼。 此外，马鸿鲁主张海口中院未将杨宁俊与白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移送上海长宁法院合并审理是造成其未参加诉讼的原因。本院查明，海口中院系因成晓明律师提交了上海长宁法院1630号判决而得知该案的存在，当时上海长宁法院1630号案一审判决已经作出，海口中院不应再将案件移送上海长宁法院合并审理，海口中院未移送案件并不构成马鸿鲁未参加诉讼的原因。 综上，马鸿鲁没有参加诉讼系因其本人的原因造成，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条件，应予驳回。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鸿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晓力 代理审判员  丁广宇 代理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吕梦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