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运中民���字第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负责人：史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苏雅婧，女，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丽昌，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冯吉矿，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志安，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彭广业，山西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稷山县人民法院（2014）稷民二初字第20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林学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溥、梅智勇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娜担任庭审记录。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雅婧，被上诉人米丽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吉矿，被上诉人薛志安的委托代理人彭广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月29日11时30分，被告薛志安驾驶斯太尔牌牵引车（发动机号为：WD6155650701006067）／晋MB7**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事故发生时悬挂晋M661**／晋M80**挂号牌），沿1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993KM＋150M处超车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米丽昌驾驶的、乘坐有阮水梅、卫恩峰、万雅萍、万江涛、万回杰等人的晋M643**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米丽昌、阮水梅、卫恩峰、万雅萍、万江涛、万回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稷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稷公交认字（2012）第000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薛志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米丽昌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运城市华康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中铁一局西安中心医院住院治���，花费医疗费242257.2元。2014年8月10日，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11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米丽昌的交通事故损伤评定为VII（七）级伤残；米丽昌的右下肢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为捌仟元人民币。米丽昌的伤后误工期评至2014年7月20日、护理期评至2013年3月31日、营养期评至2013年3月31日。米丽昌为此缴纳鉴定费2900元。另2011年6月5日被告薛志安为斯太尔牌牵引车（发动机号为：WD6155650701006067）／晋MB7**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分别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主车保险限额50万元，挂车保险限额5万元），并特约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2011年6月6日起至2012年6月5日止。经稷山县人民法院（2012）稷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已在斯太尔牌牵引车（发动机号为WD6155650701006067）／晋MB7**挂车的交强险限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限额范围内赔偿米丽昌车损总计115750元，另保险公司已向米丽昌预支8万元人身损害赔偿款。本次事故虽还造成阮水梅、卫恩峰、万江涛、万回杰、万雅萍五人受伤，但被告薛志安已向阮水梅、卫恩峰、万江涛、万回杰四名伤者予以赔付，纠纷已完结。庭审结束后，原告米丽昌向原审法院声明同意万雅萍的损失优先在保险中得到理赔，原审法院据此在（2014）稷民二初字第2012-1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斯太尔牌牵引车（发动机号为WD6l5565070l006067）／晋MB7**挂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万雅萍损失80772.4元。另被告薛志安为原告米丽昌垫付医药费80000元。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为2245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6017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4751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证实。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米丽昌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庭审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原告米丽昌的损失数额审核如下：（1）医药费242257.2元，有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为证，原审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外购药17011.5元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原审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250元（50元／天×165天=8250元），被告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过高，每天30元为宜。结合原告伤情及原告住院地的生活水平，原审认为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合理，故对被告辩称意见原审不予采纳；（3）营养费原告主张21300元（50元／天×426天=21300元），被告辩称原告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宜。结合原告伤情，原审认为原告住院期间营养费主张50元／天合理，但出院后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原告病情的恢复程度，原审认为营养费继续按5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应按30元／天计算，故原告米丽昌的营养费应为16080元（50元／天×165天＋30元／天×261天=16080）；（4）误工费，原告主张135300元（150元／天×902天=135300元），被告对原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原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不应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因原告具有A1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其为河津新万通运业有限公司客车驾驶司机，可证明原告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审予以确认；（5）护理费，原告主张34506元（81元／天×426天=34506元），二被告对其计算标准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6）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179648元（22456元／年×20年×40％=179648元），二被告认为原告米丽昌系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因原告米丽昌住所地米家湾村系城中村，归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管理，其生活、居住地均在城镇，故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7）内固定取出费用，原告主张8000元，有临猗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证，二被告辩称该部分费用尚未产生，应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主张，故对原告请求的内固定物取出费8000元，原审予以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3635.03元（父米茂艮14849.96元、母米淑样18785.07元、子米彤辉7340.74元、女米彤茜4284.10元），因二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2000元，二被告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9000元计算为宜。原审认为原告伤残被评定为七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妥，故原审予以认定；（10）鉴定费29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原审予以确认；（11）住宿费，原告主张1300元。原告受伤在外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住宿费，原审酌情认定1000元；（12）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原告米丽昌受伤住院治疗165天，且中途多次转院，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原审酌情认定2000元；（13）复印费，原告主张40.2元，有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票据为证，原审予以确认。综上��本次事故共造成原告米丽昌损失675616.43元。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薛志安驾驶的斯太尔牌牵引车（发动机号为WD6155650701006067）／晋MB7**挂车分别在原告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对于原告米丽昌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再不足部分及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薛志安按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斯太尔牌牵引车��发动机号为WD6l5565070l006067）／晋MB7**挂车的交强险限额为24.4万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限额为主车50万元、挂车5万元，保险金限额总计79.4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已赔偿原告米丽昌车损115750元，已赔偿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万雅萍人身损失80772.4元，保险金限额剩余597477.6元，原告米丽昌总损失数为675616.43元，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用剩余限额赔偿原告米丽昌597477.6元，原告米丽昌的剩余损失78138.83元（包含鉴定费2900元），由被告薛志安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12条的规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总和以主车限额为限，但因挂车不能单独使用，其必然会与主车连接使用，原告已按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分别向被告缴纳保费，被告亦同意主、挂车分别承保，该条款免除保险人义务，排除被保险人权利。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斯太尔牌牵引车（发动机号为WD6155650701006067）／晋MB7**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米丽昌人身损失597477.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判决前已先预支付8万元，实际再支付517477.6元）；二、被告薛志安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米丽昌78138.83元（被告薛志安已垫付8万元，原告米丽昌应返还被告薛志安1861.17元）；三、驳回原告米丽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40元，减半收取5920元，保全费520元，合计6440元，由原告米丽昌负担730元，被告薛志安负担5710元。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米丽昌的伤残赔偿金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米丽昌对于其居住于城镇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满一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而其户籍证明恰恰证明其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居住地为城中���也没有任何城市规划建设的依据。二、上诉人只应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总额以主车限额为限。本合同属于双方共同约定，真实合法有效。故对于本案总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万元。三、误工费的计算方式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真实误工损失及持续误工证明，故对其误工费计算期限过长、计算基数过高且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32416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被上诉人米丽昌答辩称：一、一审判米丽昌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完全正确。米丽昌住所地在河津市城区办事处米家湾村，该村系城中村，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河津市城区��事处的书证，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米丽昌的伤残赔偿金正确。二、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主、挂车限额55万元（50万＋5万）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被上诉人薛志安的主车发动机号为WD6155650701006067、挂车晋MB7**分别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分别是50万元、5万元，一审在保险金总限额内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完全正确。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第十二条属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举证已向投保人薛志安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三、一审判决米丽昌的误工费计算完全正确。米丽昌诊断为右小腿完全离断伴软组织挫灭伤、右股骨内踝开放性骨折伴股直肌断裂，受伤极其严重，受伤以后一直持续误工。误工期限902天是经临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给出的结论。每日误工标准按交通运输行业日均工资150元计算，米丽昌持有A1驾照，发生事故时给新万通公司做客车司机，实际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志安答辩称：答辩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上诉人诉称的保险条款是单方条款，客观上挂车是不可能单独使用的，该免责条款无效，应按55万元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米丽昌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遭受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2422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营养费16080元、误工费135300元、护理费34506元、伤残赔偿金179648元、内固定取出费用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635.03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40.2元。以上合计660716.43元。另外，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薛志安明确表示，其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已向案外人阮水梅、卫恩峰、万江涛、万回杰四人的赔付不再向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薛志安驾驶的机动车辆与被上诉人米丽昌驾驶的机动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公安交警部门亦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被上诉人薛志安依法应对被上诉人米丽昌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薛志安为其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米丽昌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关于本案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米丽昌虽为非城镇户口，但其居住的河津市米家湾村属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管辖，综合其以交通运输业为主要生活来源等事实��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米丽昌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问题。被上诉人薛志安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分别为其主车、挂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该主、挂车处于连接使用状态。上诉人保险公司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总额以主车限额为限。但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条款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其已向投保人即被上诉人薛志安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对被上诉人薛志安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2014年8月10日，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针对被上诉人米丽昌的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期等项目作出司法鉴定，其中伤后误工期评至2014年7月20日。综���被上诉人米丽昌受伤前的执业情况，原审计算误工费的期间及标准亦无不当。另外，根据被上诉人米丽昌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伤残等级及伤害部位、该事故对其造成精神损害的严重程序等因素，原审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适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因均无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学武审判员  王 溥审判员  梅智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