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苏毅，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曹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妙燕，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然摄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作品编号：“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之“TheQueen24”；二、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三、作品内容：以大S（艺名）、何润东为人物造型的婚纱写真；四、作品登记时间：2011年4月19日；五、作品登记号：作登字2011-D-323-01号；六、网易公司使用证据：（2013）沪东证经字第9524号公证书；七、网易公司使用情况：网易公司经营的网易网站时尚频道的“大S已拍‘婚纱照’？男主角竟是……！”专题（网址http：／／fashion.163.com／photoview／43AJ0026／7894.html#p=6KH90U7243AJ0026）登载了以大S（艺名）、何润东为人物造型的婚纱写真为内容的图片一幅；安徽天然摄影公司确认网易公司已删除该照片；八、涉案图片与安徽天然摄影公司作品比对情况：内容一致，涉案图片截取自安徽天然摄影公司作品。九、网易公司的经营性质和规模：经营信息服务业务等，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十、网易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来源：网易公司称转载自人民网，提供了《战略合作协议》、证明函及汇款单等证据；十一、安徽天然摄影公司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明；十二、网易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无法查明；十三、安徽天然摄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开支项目及金额：律师费2500元、公证费200元、差旅费及取证费，已提交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公证费发票；十四、其他：安徽天然摄影公司曾于2011年以签订《许可使用协议书》的方式授权案外人巢湖市罗蒙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在网站上使用同一主题摄影作品之“跃动之夏05”、“夏奈尔12”营销，许可费人民币每年3万元；另，在原审法院另行审理的（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353、1358号著作权侵权两案中，安徽天然摄影公司就网易公司在同一网站娱乐频道及新闻频道相关专题使用“TheQueen24”另主张网易公司侵权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安徽天然摄影公司就摄影作品权属已提供了《作品登记证》，在无相反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院认定安徽天然摄影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就该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截取自安徽天然摄影公司作品，网易公司有关安徽天然摄影公司作品与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不是相同图片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控侵权图片所涉内容并非单纯事实消息，所涉页面并无任何来源标注，网易公司主张系时事新闻并无依据，所称转载自人民网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网易公司未经安徽天然摄影公司授权在其经营的网站登载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安徽天然摄影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网易公司已实际删除涉案图片，安徽天然摄影公司要求网易公司停止侵权的目的已达到，故该院对安徽天然摄影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网易公司在其网站中不同频道相关专题中先后使用涉案图片，其行为已构成多次侵权，安徽天然摄影公司针对不同专题分别主张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安徽天然摄影公司提交的《许可使用协议书》约定的作品、使用方式与本案均不相同，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安徽天然摄影公司因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该院综合考虑安徽天然摄影公司的作品类型、网易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安徽天然摄影公司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其主张的律师费确系必要支出，该院视其合理程度并考虑本案为系列案件之一酌情予以支持，网易公司应一并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天然摄影公司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5元，由原告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元，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40元。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仅凭主观比对，即认定存在明显差异的涉案图片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为同一图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TheQueen24”图片是两人全身照，而被控图片是两个的大头照，并未包括身体其他部分，两张图片显然不同；2、上诉人所经营的网易网站的各个频道，既不属于民法范畴的独立权利主体，也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的被诉主体。上诉人在不同频道中使用同一张图片，均应当认定为在网易网站使用的一个行为，权利人只能起诉一次，不能重复索赔；3、原审法院针对同一图片重复判赔，已经严重违背侵权责任法补偿损失的基本原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被上诉人已经先后三次起诉上诉人，且三次起诉均存在部分图片重复起诉的问题，原审法院针对单张图片使用一次的判赔金额为1200元，使用两次的判赔金额为2000元，使用三次的累计判赔金额为2400元。涉案图片的主题、内容、风格均基本一致，图片的经济效益应当基本相同，但原审法院针对案涉图片的累计判赔金额相差过大，属于严重显失公平。综上，请求：1、撤销（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没有到庭应诉，但提交答辩状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重复侵权，但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过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查明，（2013）泸东证经字第9524号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被控侵权图片在“大S已拍‘婚纱照’？男主角竟是……！”专题中，该专题包括了图片若干张，图片右下角显示“网易女人”。经二审庭询，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二、被上诉人是否重复诉讼；三、原审的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现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上诉人的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正确。（2013）泸东证经字第9524号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被控侵权图片在“大S已拍‘婚纱照’？男主角竟是……！”专题中，该专题包括了图片若干张，图片右下角显示“网易女人”。被上诉人指控上诉人侵权的图片是“大S”与何润东的两人大半身合照，并非该专题中的大头照，将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TheQueen24”图片与（2013）泸东证经字第9524号公证书记载的被控侵权图片内容进行比对，上诉人显然在本案相关频道使用了案涉“TheQueen24”图片。上诉人上诉称两张图片不一致，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重复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据以主张侵权事实的（2013）泸东证经字第9524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看，上诉人在网易网站的不同频道中使用了案涉图片，显然属于多次使用案涉图片，被上诉人分别起诉上诉人，并无不可。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重复诉讼赔偿，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因侵权行为而取得的利润均无足够的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作品类型、上诉人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被上诉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的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曲卫东代理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明武戴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