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区湖滨北路68号。负责人王秀英，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董兵，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法定代理人周玉萍（系吴某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信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珍。委托代理人王叔珍，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腾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5796室。法定代表人王安全，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凤玲，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芬。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12时20分左右，管腾辉驾驶沪B×××××重型专业作业车沿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由西东向西行驶至金鸡湖大道金堰路交叉路口处向北右转弯时，车辆与沿金鸡湖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交叉路口吴明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导致吴明虎倒地后被车辆碾压当场死亡，电动车损坏。本起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吴明虎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之规定，其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当事人管腾辉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其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当事人吴明虎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管腾辉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死者吴明虎，男，生于1974年12月14日，其生前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周玉萍系吴明虎妻子，吴某某系两人儿子。吴信金系吴明虎父亲，吴桂珍系吴明虎母亲。管腾辉驾驶的沪B×××××重型专业作业车登记车主为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管腾辉系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期间。事发后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付原审原告50000元。车辆沪B×××××重型专业作业车事发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同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其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21日0时至2014年4月20日24时止，本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限内。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保险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702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96770元、丧葬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25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四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证如下：1、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丧葬费应按照江苏省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确认为25639.50元（51279×1／2）。2、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提交了死者吴明虎生前的居住证，主张吴明虎长期在苏州工作生活，据此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共计593540元（29677×20）。原审法院认为，死者长期在城市工作生活，四原审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原告还主张吴明虎生前有三名被抚养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76500元（18825×20）。管腾辉、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法院依法裁判，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吴明虎对其未成年子女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父母负有扶养义务。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户籍证明、户口簿可以证实，吴明虎之子吴某某生于2003年4月29日，在吴明虎去世时（2013年12月1日），吴某某为10周岁，尚未成年，所需扶养年限为8年，吴明虎应承担二分之一扶养义务。吴明虎的母亲吴桂珍生于1949年9月3日，吴明虎的父亲吴信金生于1947年5月25日，吴明虎为两人独生子。在吴明虎去世时，吴信金为66周岁，吴桂珍为64周岁，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被抚养人，两人所需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16年，吴明虎均应承担全部扶养义务。在扶养年限的第1至14年，吴明虎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了一个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此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一个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63550元（18825×14）；在扶养年限的第15至16年，仅吴桂珍需要扶养，该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8825元（18825×1／2×2）。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82375元（263550＋18825）。3、住宿费：原审原告提交了部分住宿费发票，主张处理事故及吴明虎丧葬事宜支出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住宿费系死者近亲属在处理事故丧葬事宜期间必要支出，应当给予合理赔偿，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4、交通费：原审原告提交了部分往返安徽老家的火车票、汽车票、出租车发票，主张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亲属往来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要支出，应给予合理赔偿，原审原告主张金额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认为，四原审原告因近亲属死亡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该项主张具有法律依据，因死者吴明虎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原审法院酌定40000元。6、财产损失：原审原告主张吴明虎驾驶的电动车于2013年花费2100元购买，该电动车在事故中完全损坏，要求被告赔偿2000元，到庭被告对损坏事实无异议，要求法院酌情认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四原审原告因吴明虎死亡导致的损失总额为948554.50元，其中列入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947554.50元（含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375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列入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1000元（车损）。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应先由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审原告111000元（110000＋100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共计837554.50元（948554.50-111000），应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管腾辉系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期间，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即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起事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吴明虎负主要责任，管腾辉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适当减轻非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机动车一方即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审原告418777.25元（837554.50×50%）。由于肇事车辆向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包含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故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依法应以商业险赔偿限额为限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418777.25元。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以上交强险和商业险两项合计应赔偿原审原告529777.25元（111000＋418777.25）。事发后，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审原告5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1505元，其余48495元（50000-1505）应当由原审原告予以返还。为方便当事人履行，原审法院在保险公司应付原审原告款项中予以扣除，由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直接返还被告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48495元，赔付原审原告481282.25元（529777.25-48495）。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481282.2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48495元；三、驳回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为1668元，由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共同负担163元，由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05元（已履行）。上诉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起事故中，吴明虎为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管腾辉、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事人对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因吴明虎死亡导致的损失总额948554.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故应先由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111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837554.5元，应根据过错责任予以赔偿。管腾辉系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期间，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即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起事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吴明虎（非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故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30%-40%的责任。本院酌定机动车一方即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对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35021.8元（837554.5×40%）。原审法院认定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包含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该赔偿数额并未超出投保限额，故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应赔偿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446021.8元（111000＋335021.8）。因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过5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1505元，其余48495元（50000-1505）应当由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予以返还。为方便当事人履行，由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直接返还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48495元，赔付原审原告397526.8元（446021.8-48495）。综上，原审判决对相关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1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1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39752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为1668元，由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共同负担163元，由上海会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05元（已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负担2755元，由周玉萍、吴某某、吴信金、吴桂珍共同负担5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孙毅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闻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