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绥商初字第305号原告（反诉被告）邳州协和医院。组织机构代码57141492-8，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太阳城广场C栋楼。法定代表人林永其，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吴英伟，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1431836-9，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安庆路262号。法定代表人郑广山，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孙晓杰，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黑龙江第二医院医务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杨建国，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邳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与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农垦二院）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15日立案，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英伟，被告委托代理人孙晓杰、杨建国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协和医院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申请对投入的医疗设备进行资产评估，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通知被告农垦二院与原告协商资产评估机构，被告书面答复不参与资产评估。本院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原告投入的医疗设备进行了评估，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供了资产评估报告。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协和医院委托代理人吴英伟，被告农垦二院委托代理人孙晓杰、杨建国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协和医院诉称，2013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为被告引进先进技术和设备，以及先进的商业经营模式和管理经验，被告为原告提供合法的场所达成一致，特签订《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因原告担心把自己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引进后，包括经营模式和管理经营让被告熟练掌握后，被告短期内终止合同。如果合作时间短原告的宝贵经验、技术、设备等很多商业秘密和商业投入得不到回收，特与被告约定合作期限10年。协议签订后，原告随即投入设备1054万元，广告投入278.5万元，市场营销人员工资和差旅费306万元，救护车2台15.5万元，药品系统2万元，护士台及隔断4万元，投入总计1660余万元。另外，该协议履行自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共创收743.67万元。现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单方违约停止合作，理由是被告所隶属的卫生局要求停止合作。原告认为该协议是平等主体间的自愿合意之约，理应遵守。因此，起诉要求法院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二、判令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743.67万元。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农垦二院辩称，一、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按照卫生部《城乡医院对口支援工作管理办法》第二条“城乡医院对口支援是指支援医院与受援医院结成长期稳定的对口支援和协作关系，帮助受援医院提高服务能力和水平，改善和加强管理。通过3年对口支援，争取受援县级医院达到二级甲等医院医疗水平，并持续改进和提高”。第六条“对口支援工作应当坚持和体现公立医院的社会责任和公益性，不以营利为目的，不增加受援地区和单位的经济负担”的规定，医疗技术援助最基本的特征是非营利性。2013年4月1日签署的《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中相关条款显然是盈利性的约定，这与技术援助截然冲突，是名不副实的。实质是科室承包，《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原告负责发放农垦二院原有科室职工工资。第2款约定双方按60%、40%的比例分配药品收入和检查收入。第3款约定承包科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四条5款约定原告发生医疗纠纷或医疗事故，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第8款约定原告支付答辩人10%的固定比例收入。第9款约定原告聘用人员的待遇都由原告自行承担。二、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因此也不存在违约赔偿。三、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双方应当按照过错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可预期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中明确了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原则，合同期限10年。被告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协议是无效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国务院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第46条的规定。关于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与邳州协和医院终止医疗技术协作的函、黑龙江农垦总局卫生局检查监督指导意见书及黑龙江农垦总局卫生局黑垦局卫[2014]48号文件、黑龙江农垦总局卫生局关于农垦精神病防治院有关科室对外承包催办函。证明被告正式通知原告终止履行协议书，即被告违约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只能证明被告依法终止了双方的违法行为。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供如下证据：资质等级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黑龙江农垦总局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黑垦编字[2005]1号文件、黑龙江农垦总局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黑垦编字[2009]1号文件。证明农垦二院不属于技术援助范围。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影响协议书的独立生效，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自愿达成的合意之约，且在协议书中明确了基本原则是双方互利互惠，双方合作开展医院的各科事宜。该组证据没有明确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明确不允许被告与原告签署援助协议。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卫生局2013年9月22日的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原告协和医院与被告农垦二院超过许可范围擅自开展骨科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7条的规定。协和医院在2013年行政机关现场检查期间许可证过期，涉嫌违法执业。合作期间大量外聘人员并进行分成，属于典型的科室承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如果涉及协和医院的话，没有协和医院的人在场和相关人员签字，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只是一个行政机构的日常检查记录，没有结论性意义，也没有认定该协议书违反了相关法律，只是在经营过程中存有整改的一些活动，并不能导致本案协议书的无效。农垦二院与协和医院2012年10月20日、2013年4月1日签订的两份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证明该两份协议充分体现了科室承包的特征，2012年的协议约定不明确，2013年的协议是第一份协议的细化补充。原告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协议书上没有承包二字，是被告自行篡改的，根据公平原则，原告有投入就应该有回报，不能无偿援助。2013年3月、6月、9月、12月、2014年1月考勤表。证明原告承包科室期间，外聘大量医师与护士，实施了承包科室的人事管理，在考勤表中签字的林勇宗、沈春江都是原告方的人员。原告有异议，考勤表只是医院日常经营的范畴，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协议书的客观存在和生效履行。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合作科室人员工资表。证明在承包期间，协和医院进入后逐步的自主决策合作科室人员聘用，并负责工作发放，实施了承包科室的人事管理。发放工资只是医院日常经营的范畴，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协议书的客观存在和生效履行。2013年9月23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黄春光、张怀韬的询问笔录。证明协和医院负责承包科室的经营，按照协议上交承包费，同时负责专家和护士的聘用，实施了承包行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从记录的内容看，没有承包字样，表示的均是合作关系。2013年9月23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农垦二院主管院长赵文杰的询问笔录。证明协和医院负责承包科室经营，双方进行收入分成，后期药品由协和医院自行采购，实施了承包行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份证据仍然没有被告律师说的承包字样，而且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述本案的原、被告是合作关系，也就是基于本协议的合作关系。2013年9月23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殷晓红的询问笔录。证明协和医院的设备双方没有交接，是协和医院自行控制，药品采购由协和医院自行采购，实施了承包行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份证据仍然没有被告律师说的承包字样，而且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述本案的原、被告是合作关系，也就是基于本协议的合作关系。2013年9月23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李文霞、朱希红、邱兴华的询问笔录。证明承包科室的人员聘用由协和医院负责。原告有异议，该证据仍然证明了原、被告是合作关系，不是承包关系。2013年9月23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林永宗的询问笔录，林永宗是原告派到被告处的代理人。证明协和医院实际承包科室有骨外科、妇科、五官科，负责工资考核、发放。原告有异议，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协议的履行。江苏省邳州市卫生局对邳州协和医院院长林永其的询问笔录。证明承包经营过程中，农垦二院提供承包经营场所和科室人员，协和医院负责招聘人员、投入设备、承担人员工资，事实了承包行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证据更加明确的证明了原、被告双方是友好合作关系，不是承包科室关系，而且农垦总局卫生局依据的《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40条规定的不允许承包是指不允许承包给以自然人为主体的个人，而该法条没有禁止承包给医疗机构，况且本案中双方的关系不是承包关系，是合作关系。2014年11月5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黄春光的询问笔录。2014年10月11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殷晓红、周敬宇、刘鑫的询问笔录。2014年10月12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赵文杰、古国防的询问笔录。2014年10月13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张怀韬的询问笔录。2014年10月10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张海平、李文霞的询问笔录。佳木斯市金泰医疗器械经销处营业执照。证明承包科室中外科、妇科、五官科一起核算，骨科单独核算，沈春江是骨科的，也是协和医院委派的承包负责人，其负责骨科的实际管理、工资发放、物资采购。协和医院委派的骨科负责人沈春江，同时也是企业的经营管理人，他没有医师职业资格，属于违法从事医疗行业。原告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影响本案协议书的生效和履行，如果原、被告在经营中有违规的行为和活动，应依法受到处罚，但绝不是在经营活动中有一点违规行为就必然导致本案协议书的失效或者无效。2014年10月12日农垦总局卫生局对朱发强、李霞的询问笔录。证明承包期间承包科室的检验工作是由协和医院人员单独负责。该证据不能影响本案协议书的生效和履行，如果原、被告在经营中有违规的行为和活动，应依法受到处罚，但绝不是在经营活动中有一点违规行为就必然导致本案协议书的失效或者无效。汇款明细及汇款凭证，共计给原告汇款2658245元。证明协和医院和农垦二院之间进行了利润分配，利润分配行为恰恰是医院科室承包的主要特征之一。原告有异议，该份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产生的，原告看不到汇款的原始凭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另外该财务情况不能影响原、被告双方依据生效的协议书而确立的合作关系，并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先期投入后期获得利润的合法性。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21日农垦总局卫生局文件，内容：责令立即停止与江苏省邳州协和医院违法违规执业活动。证明农垦二院与协和医院的合作被卫生管理部门认定为变相承包和出租科室行为。原告有异议，农垦总局卫生局的结论是违法的，依据该局援引的《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40条之规定，该法条是指不能将医疗场所出租和承包给医疗机构以外的医务人员或非卫生技术人员经营。至此可见，该法条禁止的是不能出租和承包给以自然人为主体的个人，而没有禁止医疗机构，依据法律上的“法无明文禁止不为错”的原则，本案中没有过错事实，况且原、被告双方是平等间的合作关系，卫生局的承包结论更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被告）农垦二院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2年10月20日和2013年4月1日分别签署了两份《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此后一直由被反诉人实际承包经营反诉人的妇产科、外科、骨外科、五官科等科室。2014年7月3日、7月21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卫生局连续下发处理意见和催办函，认定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的合作实际是变相承包和承租行为，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违规行为。2014年7月30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发出终止合作的函。2014年11月3日反诉人再次以律师函形式通知被反诉人，告知双方的协议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不应当继续履行。现被反诉人起诉认为反诉人单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人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确认两份《协议》无效，双方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因此，反诉请求法院一、判决确认双方2012年10月20日和2013年4月1日分别签署的《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反诉人迁走占据反诉人办公区域内（地下车库、二楼最西北角的两个办公室、三楼最西南角的办公室、507、508/915、1009办公室）的黑DA75**瑞丰救护车以及其他所有设备等物品；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原告）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一、反诉原告提出该医院不应受援助，如果援助也应是无偿的，不能是盈利的，否则协议是无效的。该观点于法无据，协议书是双方平等协商合意之约，协议书明确了双方互利互惠，合作经营，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有盈利性的就是承包，有盈利性的就是违法，该合作关系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二、反诉人依据农垦总局卫生局援引的《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40条之规定，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系非法承包关系，而该法条明确规定不应将医疗场所和机构出租和承包给以自然人为主体的个人，而没有提到医疗机构，更没有提到合作关系的医疗机构，医疗机构之间的合作法律法规是允许的，是合法的。至于原告方是否应当搬迁医疗设备等物品，这首先要基于原、被告之间的生效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或者其他不能履行的客观情况存在，同时要有违约方反诉人的赔偿情况下才可以搬迁。反诉原告（被告）农垦二院以本诉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15份证据作为反诉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反诉被告（原告）协和医院对反诉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诉质证意见一致。在庭审中，反诉原告（被告）农垦二院提供如下证据：办公室、救护车照片。证明被反诉人占用反诉人办公室以及占用地下车位存放黑DA75**瑞丰救护车，办公室内存放的物品由于是被反诉人自行保管的，这些物品被反诉人都应当搬迁出去。反诉被告（原告）有异议，使用反诉人的房间和车位，是基于双方合作协议使用的。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协和医院提供如下证据：国办发（2010）58号文件。证明根据国家政策，应当鼓励原、被告之间这种方式的合作，被告做法有悖于国家政策的规定。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国家政策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进行合作，而不能进行违法行为。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5）14号文件-规划纲要（2015-2020）。证明国家支持社会力量办医院、医疗机构合作，被告的行为有悖于国家政策。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国家鼓励是在合法框架内合作，而不是进行违法行为，医院应是非盈利性的，而双方合作是盈利性的，证明明确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2013）44号文件。证明被告方的文件认可了双方的合作协议，不但不违法，而且有利于双方的合作。被告有异议，证明双方是盈利性合作，违背了国家利益。投入设备目录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作时投入设备的详细情况。被告有异议，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从来没有与被告方进行过交接。农垦总局卫生局卫生监督所黑垦局呈（2013）8号文件。证明当时卫生局去调查过此事，被告以此为借口要终止合同，被告的借口与答辩理由不一致。当时调查时主要体现出有些医护人员的手续没有变更，而不是指非两个医院合作是违法的，但被告说两个医院合作是违法的，与被告答辩理由不一致。被告有异议，证据恰恰证明了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是违法的，违背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农垦二院与协会医院协作的情况汇报（农垦二院向卫生局呈报）。证明被告认可双方的合作是成功的、合法的，且经过被告医院民主测评一致同意与原告继续合作，并向卫生局提出如果解除合作协议的话，农垦二院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有异议，文件上没有医院的公章，而且是复印件。给农垦二院的复函一份。证明当时被告提出要终止协议，原告向被告提出协议从2012年度到2013年度运营了很久，也没有人说违法，现在被告随意以违法为借口终止协议，在此情形下原告再三的向被告提出维权的事实。被告有异议，7月31日的文件没收到，8月3日的文件收到，文件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具备证明力。赔偿函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维权的事实和损失的情况说明。被告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具备证明力。投入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具体投入和损失情况。被告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认可其真实性，12、合作期间财产情况说明。证明当时合作期间的具体财务情况。被告有异议，恰恰证明了双方的合作是盈利性的，违反了医院非盈利的强制性规定。13、原告网络部员工工资表一份。证明当时为了营销，网络人员工资的支出情况。被告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员工。14、营销部员工工资表一份。证明当时营销部员工工资支出情况。被告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员工。15、广告部账目表一份。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为了宣传所发生的广告费用。被告有异议，原告从没有向被告提交过。16、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作期间投入医疗设备价值3044697元。被告有异议，原告的这些设备除了救护车被告知道以外，其他的资产都是原告单方控制，被告不知道。原告的这些报价都没有附原始凭证，评估依据有缺陷，鉴定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认可评估报告。17、评估费票据。证明原告支持评估费63000元。被告有异议，评估和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18、2016年3月11日农垦二院给原告出具的函一份。证明函的内容明确承认被告同意继续合作，管理层和领导也同意合作。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证据证明了被告认为与原告合作是违法的意见，正因为双方原先合作违法，再次合作必须是在合法框架下进行。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农垦二院提供如下证据：举证的答复意见。选定评估机构的回复意见。合作科室医务人员名单。被告提出上述三份证据不单独举证，一是答复意见和回复意见举证没有意义。二是合作科室医务人员名单与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工资名单是一致的。综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医院与医院之间的医疗技术合作，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国办发（2010）5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的意见》中规定，“鼓励社会资本参与公立医院改制，引导社会资本以多种方式参与包括国有企业所办医院在内的公立医院改制，积极稳妥地把部分公立医院转制为非公立医疗机构，适度降低公立医院的比重，促进公立医院合理布局，形成多元化办医格局。要优先选择具有办医经验、社会信誉好的非公立医疗机构参与公立医院改制”。原告协和医院是民办医院，属于非公立医疗机构，于2007年开始在黑龙江省内已经与多家医院合作。原、被告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医疗技术援助协议》符合国办发（2010）58号文件的规定，是国家政策提倡和鼓励的。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所证明的事实，认为证据证明了原告的违法事实。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卫生局卫生监督所黑垦局卫监呈[2013]8号调查报告，认定原、被告双方在医疗技术合作期间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总收入2148008元，原告分得1177195元。这是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分得利润的40%，被告农垦二院分得利润60%，按此计算被告所分得利润达到130万元，事实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医疗技术合作是双赢的，同时该调查报告也充分证明了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医疗技术合作关系。对该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医疗技术合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8、9、10、11、13、16、17、18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投入了大量的医疗设备，评估后的设备价值还在300多万元以上，合作一年多时间就提高了农垦二院的医疗技术水平，并获得了盈利。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向农垦总局卫生局以农垦精院呈[2013]44文件形式递交报告，称被告协和医院的医疗技术水平高，医务人员精炼，解决比较高难度和复杂的医疗、护理项目，有较高的信誉和知名度，有较高的市场竞争力，经济收入可观等八个方面系统地阐述了与原告医疗技术合作的优势。合同解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被告原则上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有些条款还需要磋商。被告农垦二院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告协和医院发送合作意向函，表达了与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14、15所证明的事实，提出了异议，因原告只提供了表格和数据，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6、7、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医疗技术援助协议》履行后，原告投入了大量的医疗技术设备，双方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开始医疗技术合作，被告农垦二院参与医疗技术合作的医生、护士28人，按照约定比例进行了利润分配，原、被告都获得了很好的经济效益，同时也解决了周边群众就医难的问题，其医疗技术合作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符合国办发（2010）5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的意见》规定。被告以原告违反《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被告是承包关系。该《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医疗机构不得将医疗场所出租或承包给本医疗机构以外的义务人员或非卫生技术人员经营，不得利用不正当手段诱骗群众就医”，该条规定一是不得将医疗场所出租或承包本医疗机构以外的人员，这个人员是指本医疗机构以外的个人，如果是本医疗机构内的人员可以承租或承包。二是非卫生技术人员，而原告协和医院是民营医疗机构，有庞大的医疗技术人员和医疗技术设备，且双方是医疗技术合作而非承包关系。被告以原告是承包经营单反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的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协和医院与被告农垦二院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了《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合作期限10年，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觉得协议还存在部分不完善的地方需要修改，经双方协商对原协议进行了修改完善，于2013年4月2日重新签订了《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期限10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23年4月1日止，双方开始履行重新签订的《协议》。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向农垦总局卫生局以农垦精院呈[2013]44文件形式递交报告，报告称被告协和医院的医疗技术水平高，医务人员精炼，解决比较高难度和复杂的医疗、护理项目，有较高的信誉和知名度，有较高的市场竞争力，经济收入可观等八个方面系统地阐述了与原告医疗技术合作的优势。2014年7月30日被告农垦二院单方终止合同，并于2014年9月30日给原告协和医院发出了《关于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与江苏邳州协和医院终止医疗技术协作的函》：依据2014年6月20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卫生局检查指导意见书的指导意见；2014年7月3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卫生局[2014]48号文件《关于农垦精神病防治院有关科室对外承包处理意见》，依据2014年7月21日总局卫生局《关于农垦精神病防治院有关科室对外承包催办函》，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与江苏邳州协和医院的医疗技术协作终止协作，特此通知，以此带来的诸多不便，敬请谅解。依据协议第七项第四款“当国家政策的改变时，导致双方协议无法执行时，甲方应提前两个月通知乙方做好善后处理工作，并协助乙方安排好有关事宜，做好善后处理工作，乙方撤回添置的医疗设备”的内容约定，在两个月时间内（截止到9月30日），请贵方做好以下几项事宜：一、安排好聘用人员的有关问题。二、在严格按照医疗技术操作规定认真执行院里各项规定的前提下，逐渐减少各项医疗活动，直至终止。三、双方共同做好医护人员的执业变更问题。四、积极配合完善终止协议的相关程序和办理相关手续。五、做好甲乙双方工作人员的思想及解释工作，保持科室稳定，签订好终止意见书。六、在双方友好解除合同，达成共识的条件下，为了减少贵方的经济损失，贵方投入的医疗设备可经甲乙双方协商研究具体解决办法。原告协和医院接到被告终止合同的通知后，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8月3日、9月17日给被告农垦二院回函，阐明观点，对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违反国家政策、违法、属于科室承包等，予以驳斥，坚决不认可，并强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在原告强烈的要求下，被告农垦二院也多次表示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在案件审理期间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告发出《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与江苏邳州协和医院合作意向函》同意合作。本院鉴于被告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多次通知被告来法院调解，但被告均未到院，调解未果。原告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二、判令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经济损失743.67万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是对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部分调整和变更，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合作经营发现《协议》的部分条款存在问题，使双方医疗技术合作没有达到各自的目的，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对2012年签订的《协议》进行了改进和完善，双方也以此《协议》进行了医疗技术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协和医院投入了大量的先进医疗技术设备，经资产评估后价值达到300多万元以上，配备了具有高超医疗技术的医生和护士，与农垦二院配备的28名医生和护士共同开创医疗合作项目，取得了双赢，为周边地区群众解决了就医难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的条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符合国办发（2010）5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的意见》的规定，该规定“鼓励社会资本参与公立医院改制，引导社会资本以多种方式参与包括国有企业所办医院在内的公立医院改制，积极稳妥地把部分公立医院转制为非公立医疗机构，适度降低公立医院的比重，促进公立医院合理布局，形成多元化办医格局。要优先选择具有办医经验、社会信誉好的非公立医疗机构参与公立医院改制”，原告协和医院属于民营医院，是非公立医疗机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是医疗技术合作，是医院与医院之间的医疗技术合作关系，符合国家政策的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农垦二院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被告以原告名义是合作实际是科室承包为名，并依据农垦总局卫生局文件违反《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原、被告双方医疗技术合作是科室承包关系，单方终止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医疗机构不得将医疗场所出租或承包给本医疗机构以外的医务人员或非卫生技术人员经营，不得利用不正当手段诱骗群众就医”，该条规定一是不得将医疗场所出租或承包本医疗机构以外的人员，这个人员是指本医疗机构以外的个人，如果是本医疗机构内的人员可以承租或承包。二是非卫生技术人员，而原告协和医院是民营医院，属于非公立医疗机构，有强大的医疗技术人员和医疗技术设备。因此，不在此条款约束之内。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投入了医疗技术设备和医务人员，被告提供了合作场所，并配置了医生和护士，双方按《协议》约定比例进行了利润分配，原告（乙方）分得利润40%，被告分得利润60%。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总收入2148008元，原告分得利润1177195元。在被告给原告发出的《终止医疗技术协作函》的六项内容中，表现出的也是双方医疗技术合作关系，而非承包关系。从《医疗技术援助协议》签订的内容，到双方实际合同履行的方式和项目，均体现的是医疗技术合作，不具备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故被告农垦二院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被告在合同终止后，多次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的愿望，以及履行合同的利益和解决群众就医难，保障群众身体健康等实际因素，原、被告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医疗技术合作合同。关于被告农垦二院反诉问题。反诉请求法院一、判决确认双方2012年10月20日和2013年4月1日分别签署的《医疗项目技术援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反诉人迁走占据反诉人办公区域内的黑DA75**瑞丰救护车以及其他所有设备等物品。本院认为，反诉的目的在于利用同一诉讼程序解决相关联的两个民事诉讼，以达到节约和费用，防止裁判相抵触。反诉的诉讼标的与本诉标的须有牵连，才有合并审理的必要，才能够达到反诉抵消或吞并本诉诉讼请求的目的。被告的反诉内容针对的是原告的本诉请求，没有实体的反诉请求，所依据的反诉证据也是本诉反驳的证据。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不具备反诉条件。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违约赔偿其经济损失743.6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43.67万元，其请求没有提供相关损失的内容、数量、损失程度及价值的证据，要求赔偿损失是合同解除期间的损失，这期间的损失可以在之后继续履行合同中弥补。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43.6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邳州协和医院与被告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继续履行2013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医疗技术援助协议书》，未履行合同时间，待合同履行届满时续延。原、被告双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邳州协和医院关于要求被告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64907元、资产评估费63000元，由被告黑龙江农垦第二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陈贵良审判员  倪海军审判员  徐艳慧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郭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