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94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黄石连。指定辩护人王晓辉，海南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一刑诉［201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石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石连及其辩护人王晓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3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黄石连回到五指山市南圣镇什兰村委会吐南村小组的家中，遭到正在家中喝酒的被害人黄某兴（系黄石连的三哥）训斥，黄石连很生气，便冲进客厅将饭桌掀翻，欲打黄某兴，黄某从（系黄石连七哥）见状将黄石连劝离至屋外的院子里。黄某兴走出客厅到走廊处时继续谩骂黄石连，黄石连便挥拳打向黄某兴的右眉骨部位，黄某兴倒在走廊的柴禾堆上，黄石连又上前将黄某兴的头部按在柴禾堆上，挥拳朝黄某兴的头部持续击打，后被黄某从拦开。黄某兴被打后向房外走时摔到旁边的水沟中，后被黄某从拉起。黄某从叫来同村村民黄某将黄某兴送至南圣镇卫生院治疗，黄某兴经简单处理伤口后，于3月11日零时许被送回至家中。当日凌晨3时许，黄某兴伤势渐重被送往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凌晨6时许，黄某兴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兴的死亡原因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硬脑膜血肿、脑功能障碍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黄石连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石连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矛盾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还认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被告人黄石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石连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石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黄某兴的死亡原因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硬脑膜血肿、脑功能障碍死亡。而被告人黄石连在本案中是挥拳朝黄某兴的头部击打，并没有持任何凶器，不可能是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黄石连硬脑膜血肿，脑功能障碍死亡，不排除黄石连是摔倒至水沟碰到石头或水沟壁造成死亡的可能。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石连故意伤害造成被害人黄某兴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被告人黄石连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黄石连回到五指山市南圣镇什兰村委会吐南村小组的家中，遭到正在家中喝酒的被害人黄某兴责骂，黄石连很生气，便冲进客厅将饭桌掀翻，欲打黄某兴，黄某从见状将黄石连劝离至屋外的院子里。黄某兴走出客厅到走廊处时继续谩骂黄石连，黄石连便挥拳打向黄某兴的右眉骨部位，黄某兴倒在走廊的柴禾堆上，黄石连又上前将黄某兴的头部按在柴禾堆上，挥拳朝黄某兴的头部持续击打，后被黄某从拦开。黄某兴被打后向房外走时摔到旁边的水沟中，后被黄某从拉起。黄某从叫来同村村民黄某将黄某兴送至南圣镇卫生院治疗，黄某兴经简单处理伤口后，于3月11日零时许被送回至家中。当日凌晨3时许，黄某兴伤势渐重被送往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凌晨6时许，黄某兴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兴的死亡原因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硬脑膜血肿、脑功能障碍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现场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五指山市南圣镇什兰村委会吐南村小组黄某兴家，黄某兴家是一栋坐北朝南的两层楼，黄某兴楼房的西侧有一条由北向南流向的排水沟。现场在一楼，一楼的房间为四房一厅，北侧的两间房为黄石林房间（西侧）和黄某兴房间（东侧）。南侧是两间空房，客厅在中间，客厅的正门面朝南。中心现场在客厅正门前西侧的走廊上，该位置是黄某兴被打的位置，中心现场的东侧和西侧是两间空房的门口，勘查时现场已变动，在客厅正门口西侧靠墙的走廊上堆放有木材堆，东侧的空房门口处放有杂物。2、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黄石连归案后带领公安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其指认现场情况和现场勘查所见一致。二、鉴定意见。1、对被害人黄某兴检验情况载明：黄某兴的头顶部可见一处挫伤，大小为4.2cm×3.8cm，皮下出血呈暗红色，有斑片状表皮剥脱；右枕部可见一处头皮挫伤，大小为3.5cm×2.5cm，皮下出血呈暗红色；左眉弓上外侧可见范围大小为4cm×2.5cm的淤青。切开分离头皮见头皮下出血。锯开、去除颅盖骨无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无出血（血肿）。剥离硬脑膜后，可见右侧顶枕部硬脑膜下有大量凝血块附着，血肿量约为130mL。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挫裂伤及出血，未检见血管瘤。颅底未见骨折。2、论证：①死者头部、面部、躯干及四肢均有挫伤，有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有的挫伤间皮肤有小裂创，剖开颅腔后检见硬膜下巨大血肿（量约为130ml），但无明显创口等，符合钝器伤的特征。②死者患有弥漫性肝硬化，并出现胸腔、心包腔和腹腔积液，是自身疾病，与其死亡明显无因果关系。③黄某兴头部有外伤史伤口，逐渐出现头晕头痛-昏迷-死亡，其病程发展符合硬脑膜下血肿的临床表现。3、鉴定意见为：黄某兴的死亡原因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硬脑膜血肿、脑功能障碍死亡。三、书证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11日9时，黄某从到五指山市南圣派出所报案称，黄石连于2014年3月10日在家中将黄某兴打伤，之后黄某兴经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黄石连出生于1981年4月24日。3、到案经过载明：黄某从报案称其同胞哥哥黄某兴于2014年3月10日晚被同胞弟弟黄石连殴打后，于次日凌晨6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接到报案后侦查人员曾卫彪、吉森随即赶往吐南村，并于当日12时许在吐南村村口将黄石连抓获归案。4、黄某兴的急诊病历证实：黄某兴在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现病史：2014年3月11日4时05分诊断黄某兴在7小时前不慎摔倒，撞伤头部、左侧胸部，当时诉有头疼、恶心、呕吐，无意识改变及抽搐等症状，4小时前就诊于南圣卫生院，未进行任何处理返家，凌晨1时家属发现患者呼之不应，呼叫120接诊。体检所见：神智呈昏迷态、无呼吸、脉搏。查体：左额、左眼睑及左侧胸部可见软组织挫伤伤痕。双瞳孔散直径6mm，对应反射消失，无抵抗、无呼吸、心跳，腹部稍隆起，四肢末梢发绀。急诊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外伤性重度颅脑损伤。2014年3月11日凌晨6时许，黄某兴心跳未恢复，心电图呈直线，颈动脉搏消失，向家属交代患者已死亡，家属同意放弃抢救，宣告临床死亡。四、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从（系被告人黄石连的七哥）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日晚上8点半的时候，我看到黄石连一身酒味的进到黄某兴的房子，直接将我们正在吃饭的饭桌掀翻。黄某兴说：“你拿了我的存折，你不知道密码拿不到钱的。”黄石连说：“我没有拿你的存折，我只拿了一张卡。”接着，黄石连就要打黄某兴，我赶紧上去把黄石连和黄某兴拦开，并叫黄石连上楼睡觉。我回到二楼处，听到黄某兴大喊：“你打我干嘛，你要打死我吗？”我就赶紧往黄某兴家跑去，我看到黄石连在黄某兴家的大厅里喊：“我就打你，就打你!”一边不断的打黄某兴。黄石连一直不停地用拳头打黄某兴的头部，将黄某兴打倒在走廊处，当时，黄某兴是脸朝下的倒在地板上的，黄某兴倒地后黄石连就一边用膝盖顶着黄某兴的腹部将黄某兴压着，然后不断的用拳头猛打黄某兴的头部及胸部。之后，我从后面将黄石连抱开。黄石连被我拉开后，黄某兴就爬起来弯着腰像醉酒一样摇摇晃晃准备往外走去，走到房子旁边的水沟时就摔在水沟里，黄某兴当时是脚踩空了，然后顺着水沟滑倒，屁股坐到水沟里。我和黄石连赶紧走过去看，看到黄某兴站在水沟里面准备爬出来。我就站在水沟边抓住黄某兴的手把黄某兴拉出来。我将黄某兴扶到我们村口的吐南桥头旁边，然后到附近找到表哥的儿子黄某，让黄某骑着摩托车将我和黄某兴送到南圣卫生院。我们叫医生给黄某兴包扎伤口，但医生只给黄某兴额头的伤口贴了止血贴，医生说缝针要收50元，我们觉得贵就不缝针。我们回到家里后，黄某兴在家门前水龙头处冲洗身体，然后跟我坐在大门口处抽水烟，当时，他说他头疼和看东西有点晕晕的。我就让黄某兴早点去休息。到了凌晨2点钟左右，我六哥黄石林就跑到我家叫醒我说三哥动不了了，讲不了话了，要赶紧送去医院救治。我们拨打120后，救护车过来将黄某兴送往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到了凌晨5点半钟，医生告诉我们说黄某兴已经死亡。2、证人符某（系南圣镇卫生院护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0点钟，我和黄某医生在南圣镇卫生院值班时，两名男子带着一名受伤的男子来到我们卫生院检查。我找一个手电筒过来后，和黄某医生带受伤的男子到外科室里检查和处理伤口，当时，那名男子的左额头处有一处1厘米的小伤口，伤口周边有点肿，伤口没有流血。因为当时没有电，那名男子的神智很清晰，我们就跟他说我们只能处理外伤，如果有内伤的话，要去大医院检查。那名男子用左手摸他左耳后侧的头发说他的头发有血，但我们检查没有看到伤口。我们给那名男子包扎伤口时，他跟我们说他的左额头处的伤口是被人用木棍打的，他没有说是谁打的，用什么样的木棍打的。我们说缝针的话要收50元，那名40岁左右的男子一听说缝针要收50元费用，就开始用普通话对我们骂粗话。后来，我打电话给南圣派出所的协警黄某生，黄某生和派出所的一个人过来后，他们就全部骑摩托车离开。3、证人黄某（系南圣镇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日，我和护士符某在五指山市南圣卫生院值班。当晚22时许，我听到有一名男子在喊护士后下楼，到清创室给一名伤者检查头部，我发现他的左额头处有一道小伤口，并且左半边脸肿胀。护士给那名受伤男子处理完伤口后，我们建议他去大医院做检查，我们卫生院没有设备检查。当时，那名受伤的男子的精神状态很正常，能够正常和我们对话。护士跟他们解释缝针要50元，他们听到后就大骂，我就让护士给他止血贴贴在伤口上。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钟左右，黄某从到刘海忠家找我，让我开摩托车载他和黄某兴到南圣镇的卫生院看医生，黄某从当时跟我说黄某兴受伤了要送去医院。黄某从说完就先往吐南桥方向走去，我开车跟在后面，到了吐南桥看见黄某从和黄某兴在桥头旁边的一棵大树下等候。我们到了卫生院后，我站在门诊室外等候。不久，我看见黄某从带着黄某兴从门诊室出来，还看到黄某兴的头上贴着创可贴。回到黄某兴家后，黄某兴下车走到他家门前水沟旁的水龙头处洗脸，黄石连打着手电筒从黄某兴家的楼上走下来骂黄某兴，黄石连还对我们说：“你们不要管闲事”。我和黄连清、刘海忠就骑车离开。第二天上午，我才听说黄某兴死亡。5、证人黄某生（系南圣派出所协警）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晚上21时许，我在南圣派出所值班时，接到南圣卫生院护士符某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出警去卫生院。我和黄思克赶到卫生院后，黄某从跟我们说，他们几个兄弟之间打架受了点伤，都是兄弟之间的事，他们能处理好。我进去卫生院找黄某医生了解情况，黄医生就说伤者头上受了点伤，要包扎伤口，但伤者嫌钱多拒绝包扎。当时，我看到伤者黄某兴头上贴着一片创可贴，还有点喝醉酒。6、证人黄某权（系吐南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实：黄某兴的父母总共有9个孩子，其中有8个男孩。黄某兴的兄弟间经常吵架和打架。我听村里的人说。2014年3月10日晚上，黄某兴在村里跟黄石连吵架，之后黄石连就打了黄某兴。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石连供称：2014年3月10日晚上7点多钟，我从南圣镇喝茶回到家中，看到三哥黄某兴和七哥黄某从在家中的客厅喝酒。我进客厅后，黄某兴就开始骂我，说我是吸毒仔，还说我偷他的存折。我跟他说我没有吸毒，也没有拿他的存折，但是他不听，还继续骂我。之后，我走出客厅到走廊处，但是黄某兴又跑出来骂我，还扒我的衣服，我就“气火”（指生气）了，一拳朝他的左眉骨打过去，他就摔在走廊的柴堆处。由于我那一拳打得很重，我记得当时黄某兴是身体摔在柴堆上，后脑直接砸到了靠着柴堆的墙上，当时就没有力起来，然后我又上去用拳头朝他的头部一阵猛打，打在他的额头和头顶部位。后来，黄某从出来把我拦住。这时，我看到黄某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还骂我，我不理睬往楼上走，到了二楼后，我听到一声响，又听到黄某兴说：“他妈的，这水沟这么深，爬也爬不上去。”我从楼梯外面看到黄某兴坐在水沟里。下楼后，我和黄某从一起在水沟旁边拉黄某兴。我下去时，黄某兴已经从水沟里站起来了。我和黄某从把黄某兴拉上来后，黄某兴走进客厅，我跟进去看到他的后脑上有泥巴，衣服的后面也有泥巴，我说要送他去医院，他不肯，还一直骂我。后来，黄某从把黄某兴送去卫生所治疗。次日凌晨12点43分许，我在二楼走廊喝茶玩手机时，看到黄某兴和黄某从回家，还看到黄某兴左眉骨处贴一张创可贴，黄某兴和黄某从还在一楼的走廊处抽了一会水袋烟，黄某兴在水龙头处冲洗上半身后进房间睡觉。到了凌晨3点多钟，黄石华叫我下楼拿水给黄某兴喝，黄某兴喝水后就说不了话。黄石华拨打120后，我跟黄石林、黄某从把黄某兴送去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到了6点钟的时候，医生跟我们说黄某兴救不了了。当天10点多钟，我跟随运载黄某兴尸体的车回到南圣镇桥头处，就被公安民警带回公安局。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石连故意伤害造成被害人黄某兴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石连殴打被害人黄某兴后，造成黄某兴因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硬脑膜血肿、脑功能障碍而死亡的事实，有证人黄某从的证言和法医鉴定意见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石连对其持拳头连续击打被害人黄某兴头部，导致黄某兴受伤死亡的事实也供认不讳，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不排除黄石连因摔倒至水沟撞击致死的意见，经查，有目击证人证实黄某兴跌坐在水沟中，且水沟深度较浅，周边均为土质，辩护人认为黄某兴系跌伤致死的意见据理不足。其认为只有持凶器才能形成钝性暴力作用的观点也无客观根据，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石连因家庭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石连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事后能积极施救，案件审理中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且被告人黄石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悔罪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石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亮锡审 判 员  伍中宽代理审判员  陆 宁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审核：符扬撰稿：伍中宽校对：李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5日印制（共印3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