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二终字第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福，男，1958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代理人：姜晓阁（系姜桂福之子）。委托代理人：刘继业，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强，男，1958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贺，男，1980年6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负责人：张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磊，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姜桂福因与被上诉人刘兴贺、刘贵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吉农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桂福的委托代理人姜晓阁、刘继业，被上诉人刘兴贺、刘贵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桂福原审诉称：2013年3月21日，刘兴贺驾驶刘贵强所有的吉A624**号小轿车，沿农安县农巴公路由东向西行至农巴公路10公里处，遇前方同向姜桂福驾驶自行车，小型轿车前部与自行车后部相撞，致姜桂福受伤。姜桂福受伤后，经农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入吉大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并构成伤残。农安县交警大队认定，刘兴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桂福无责任。刘兴贺驾驶的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该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刘兴贺及车主刘贵强赔偿。刘兴贺原审辩称：我是借我爸刘贵强的车，走到十公里处时把姜桂福撞伤了，我想赔偿，但是我没有经济能力。姜桂福伤残鉴定等级过高，但我没有钱申请重新鉴定。刘贵强原审辩称：我与刘兴贺分家另过，我儿子刘兴贺借我车使，我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姜桂福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姜桂福无责任，刘兴贺承担全部责任。2、吉A624**号小型轿车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3、农安县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1张、门诊票据6张、住院病历1份、出院诊断书1份、用药清单1份。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1张、门诊票据6张、住院病历1份、出院诊断书l份、用药清单1份。4、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姜桂福与姜贵福为一人，以身份证为准。5、交通费票据2张70.00元。证明租车没有收据，当时过高速收费。6、吉林信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收据4900.00元。刘兴贺、刘贵强有异议，伤残等级过高，我没有经济能力鉴定。7、律师代理费收据1张16000.00元。8、姜桂福户籍证明，证明姜桂福系农业人口。9、辅助器具票据2张865.00元。刘兴贺、刘贵强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原审对证据分析认为：刘贵强、刘兴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对姜桂福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刘贵强、刘兴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故对姜桂福证据6予以采信。本案经原审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21日，刘兴贺驾驶刘贵强所有的吉A624**号出租车，沿农安县农巴公路由东向西行至农巴公路10公里处，遇前方同向姜桂福驾驶自行车，出租车前部与自行车后部相撞，致姜桂福受伤。（二）姜桂福受伤后，经农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入吉大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6、7椎体爆裂性骨折、胸1椎体及附件骨折，颈脊髓损伤，肋骨骨折，四肢不全瘫等。姜桂福之伤经吉林信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医疗依赖费以每月1000.00元为宜；完全护理依赖；配置轮椅费1500.00元（更换期限为3年），维修费为每年轮椅费用的10%；后续治疗费（去除内固定物）15000.00元为宜。（三）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兴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桂福无责任。（四）刘兴贺驾驶的车辆为刘贵强所有，事故发生时是刘兴贺借用刘贵强的车。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6日。（五）事故发生后被告支付16000.00元医疗费，诉讼过程中，被告支付给姜桂福15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刘兴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安全管理部门认定刘兴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桂福无责任，双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造成姜桂福人身损害，刘兴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刘兴贺驾驶的吉A624**号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姜桂福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刘贵强作为出租车的所有人，把车借给没有营运资格证件的人员驾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刘贵强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的姜桂福的损失，由刘兴贺和刘贵强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二人的过错程度，刘贵强承担10%，刘兴贺承担90%。事故造成姜桂福一级伤残，对姜桂福请求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姜桂福请求的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姜桂福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92968.67元。2、误工费1760.50元×11个月＋80.94元×10天=20174.90。3、护理费2626.08元×8个月＋120.74元×13天=22578.26元。4、伙食补助费50.00元×253天=12650.00元。5、残疾赔偿金8598.17元×20年×100%=171963.4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7、护理依赖31513.00元×20年=630260.00元。8、医疗依赖1000.00×12个月×20年=240000.00元。9、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11500.00元。11、鉴定费4900.00元。12、律师代理费16000.00元。以上款项，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姜桂福医疗费10000.00元；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10000.00元；剩余1267995.23元，刘兴贺承担90%，即1141195.70元；刘贵强承担10%，即126799.52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姜桂福人民币120000.00元；二、被告刘兴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姜桂福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律师代理费等共计1141195.70元（已付31000.00元）；三、被告刘贵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姜桂福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律师代理费等共计126799.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00元、邮寄费216.00元由被告负担，诉讼保全费1520.0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姜桂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兴贺、刘贵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刘贵强所有的吉A624**号小型轿车是个体出租车，刘贵强是出租车的经营者，从车辆运营中获得经营利益。刘兴贺当时驾驶肇事车辆时就是在出租运营过程中，他们之间根本不是借用关系，他们是父子，不存在借用的问题，刘贵强将车辆交给刘兴贺也是为了营运，他们共同取得营运利益。《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规定，经营者不得将出租车交给无客运资格证的人员驾驶，就是为了有效的保证交通安全，这是由出租车的营运特点决定的，被上诉人刘贵强作为经营者，明知被上诉人刘兴贺没有出租车驾驶员的客运资格证，仍将出租车交给刘兴贺驾驶，让刘兴贺驾驶出租车揽活，刘贵强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应当与刘兴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兴贺二审辩称：我是借我父亲刘贵强的车，这车不是运营状态，我之前从来不开我父亲的车，这次是为了给我儿子落户口才开的，所以我不是在营运状态，上诉人要求我和刘贵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成立。我认为原审判决中的伤残赔偿费用太高，我没有经济能力交纳重新鉴定的费用。被上诉人刘贵强二审辩称：刘兴贺是借我的车，我不应该与刘兴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都不成立，原审判决不正确，虽然我提交上诉状了，但是我没有经济条件交纳上诉费。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二审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没有异议，我方2014年8月27日已经将理赔款12万元转到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姜桂福提交如下证据：事发之后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3月22日对刘兴贺的询问笔录一份和2013年4月2日对姜桂福的询问笔录一份，来源于本案的公安卷宗，证明是刘兴贺在事发时是营运状态，刘兴贺、刘贵强共同受益，因此刘贵强、刘兴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兴贺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我当时车上拉的是我大爷刘贵洪，车上只有他，所以以这个来证明我当时是营运状态是不正确的，对我的询问笔录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被上诉人刘贵强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车不是营运状态，拉的人是自己的家人，刘兴贺是去广兴店取东西，要把刘贵洪也捎到广兴店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所以我公司不同意质证。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事故发生时是刘兴贺借用刘贵强的车”外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贵强陈述：“肇事车辆是营业车辆，有个体的营运手续。”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桂福主张本案事发时被上诉人刘兴贺系驾驶被上诉人刘贵强所有的出租车从事运营活动，被上诉人刘贵强与被上诉人刘兴贺之间并非借用关系，被上诉人刘兴贺、刘贵强对其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兴贺主张其为办理私事从被上诉人刘贵强处借用的肇事车辆，被上诉人刘贵强亦陈述其是将肇事车辆借给被上诉人刘兴贺使用，但被上诉人刘兴贺、刘贵强未对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兴贺与被上诉人刘贵强之间存在借用事实的情况下，应认定事发时被上诉人刘兴贺驾驶的出租车为运营状态。另因被上诉人刘贵强、刘兴贺为父子关系，在被上诉人刘兴贺、刘贵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用等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刘兴贺、刘贵强之间形成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项法律规定可知，在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13年4月7日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兴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桂福无责任，且因本起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刘兴贺给上诉人姜桂福造成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兴贺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对上诉人姜桂福请求被上诉人刘兴贺、刘贵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3）吉农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3）吉农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刘贵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上诉人姜桂福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律师代理费等共计人民币1267995.23元（其中包含已给付人民币31000.00元）；被上诉人刘兴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姜桂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0.00元、邮寄费216.00元、诉讼保全费1520.00元由被上诉人刘贵强、刘兴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1.00元由被上诉人刘贵强、刘兴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权代理审判员  潘明琳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