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民终字第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坡，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高东华，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萍，女，1960年9月2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王东海，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坡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4）达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白文祥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达来、斯庆图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坡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东华，被上诉人高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丽萍承包了鄂尔多斯市明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达拉特旗树林召镇达拉特旗第八小学教学楼幼儿园外墙保温工程，又将该工程承包给李洪坡，并于2011年9月25日与李洪坡签订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于2012年5月4日签订了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双方对主要条款均认可；双方提供的结算单对每平方米的价格均认可；李洪坡对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不认可，但李洪坡认可做过该工程，且对工程价格认可，本院对合同事实和价格予以确认；李洪坡同时也认可收取高丽萍工程款1284215元；对高丽萍提供的39支条据中的除马德军领取的55000元3支条据外，李洪坡均认可，予以确认；李洪坡提供的2012年3月2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折抵工程款50万元，高丽萍认可；对李洪坡提供的2011年10月12日的施工合同书，高丽萍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高丽萍与李洪坡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是李红坡施工的工程量，高丽萍诉称以达拉特旗教育局委托鄂尔多斯市中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竣工结算审价报告为准，李洪坡辩称以双方结算单为准，对高丽萍提供的竣工结算审价报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达旗第八小学教学楼、幼儿园、实验楼竣工结算审价报告是达拉特旗教育局委托第三方鄂尔多斯市中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且达拉特旗审计局对该报告进行了审计，其真实性是毋容置疑的。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量以实际结算为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应以达旗第八小学教学楼、幼儿园、实验楼竣工结算审价报告中确定的工程量为准；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二是李洪坡施工的防水层是一层还是二层，高丽萍认为是二层，每层4毫米，李洪坡认为二层4毫米，且李洪坡提供的证据证明李洪坡部分工程是按照二层施工的，本院又邀请监理部们的工作人员对现场做了勘察，李洪坡施工的防水层是一层；关于原告提出的防水施工合同中防水工程保修期五年，而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一年，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关于保证金，高丽萍要求李洪波返还，根据合同的约定，保证期为一年，保证期已过，故高丽萍请求发还保证金6491.3元，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以下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教学楼防水单层1690.99＊19元／平方米=32128.81元；幼儿园防水单层1725.49＊19元／平方米=32784.31元，教学楼外墙涂料3307.07平方米＊22元／平方米=72755.54元，幼儿园外墙涂料3118.86平方米＊22元／平方米=68614.92元；教学楼隔热强（保温颗粒）422.5平方米＊40元／平方米=16900元，幼儿园隔热强（保温颗粒）399.29平方米＊40元／平方米=15971.6元；教学楼外墙挤塑板2791.71平方米＊95元／平方米=265212.45元，幼儿园外墙挤塑板2912.74平方米＊95元／平方米=276710.3元；教学楼外墙岩棉保温247.74平方米＊48元／平方米=11891.52元；教学楼外墙双层板240平方米＊50元／平方米=12000元；付材料款2600元；付抹灰王永城30000元；以上共计837569.45元，与实际给付的工程款相抵，李洪波应返还高丽萍工程款391645.55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与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本案中，高丽萍在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况下，与李洪坡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是无效的，但李洪坡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高丽萍也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李洪坡的全部工程款；由于双方结算时没有按照达旗第八小学教学楼、幼儿园、实验楼竣工结算审价报告中的工程量结算，而是按照双方结算结果结算，致使高丽萍多支付了李洪坡工程款391645.55元，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李洪坡应当返还多收工程款，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洪坡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高丽萍工程款391645.55元；二、驳回原告高丽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4元，减半收取4792元，原告高丽萍承担981元，由被告李洪坡承担3811元。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洪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依据第三方竣工结算审价报告中的工程量数据结算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合同无效的原则，当事人双方应是折价补偿，并各自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但也不是按照建设方出具的工程决算审价报告划分双方的责任；二、上诉人李洪波还有部分工程量没有计入工程总量，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高丽萍承包了鄂尔多斯市明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达拉特旗树林召镇达拉特旗第八小学教学楼、幼儿园外墙保温工程，并将该工程外墙涂料、保温、防水工程分包给了李洪波。双方于2011年9月25日签订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于2012年5月4日签订了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双方对外墙涂料、保温合同主要内容均无异议。外墙防水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约定外墙涂料每平方米22元、外墙保温每平方米95元、防水工程每平方米38元。2013年11月21日双方就上述工程经结算工程价款为110万元，同时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双方各持一份。被上诉人高丽萍持有的结算单上书写“平米数不对作废”字样。被上诉人高丽萍支付上诉人李洪波工程款共计1284215元，其中50万元工程款用房屋一套抵顶。该工程验收合格。上诉人李洪波与被上诉人高丽萍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另查明，2013年11月25日，达拉特旗教育局委托鄂尔多斯市中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就达拉特旗第八小学教学楼、幼儿园、实验楼工程进行了审核，并出具竣工结算审价报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丽萍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上诉人李洪坡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上诉人李洪坡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被上诉人高丽萍应依约支付相应工程款，且高丽萍已支付被上诉人李洪波工程款1284215元。现被上诉人高丽萍要求上诉人李洪波返还多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洪波所作工程量是以双方当事人所签的结算单为依据还是以发包方达拉特旗教育局委托鄂尔多斯市中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整个工程进行了审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价报告为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持有的结算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签订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工程已竣工合格并已交付，该结算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高丽萍持有的结算单上书写“平米数不对作废”字样，是单方意思，并非双方约定，被上诉人高丽萍主张该结算单已作废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方出具的审价报告，首先，委托单位是发包方教育局单方，并未征得实际施工者李洪波同意；其次，该审价报告是对总工程的结算审价，其不能据实反映施工者在具体工程中变动、返工的工程量。该审价报告并不能推翻双方的结算单。上诉人李洪波请求以双方的结算单为依据计算工程款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高丽萍总共支付上诉人李洪坡工程款1284215元，核减双方结算的110万元后，给上诉人李洪波多支付184215元，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审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4）达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李洪波于判决生效七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高丽萍工程款18421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高丽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减半收取4792元，由上诉人李洪波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高丽萍负担2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上诉人李洪波负担4584元，由被上诉人高丽萍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文 祥代理审判员 达  来代理审判员 斯庆图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王 燕 萍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可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