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闽民申字第2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木儿，男，汉族，农民，1953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静雯，女，汉族，1985年1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家燊，男，汉族，1987年1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万世，男，汉族，个体工商户，1979年5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委托代理人：严宗水、罗佳佳，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木儿、杨静雯、杨家燊因与被申请人刘万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终字第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木儿、杨静雯、杨家燊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一，《借款合同及凭证》（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文字是打印而成，而非印刷而成。其二，鉴定意见书答非所问。杨木儿等人申请鉴定是借款合同中划线部分的文字与其他部分文字的产生时间不同，系二次变造打印而成，即是否为一次性打印而成。而鉴定意见中委托鉴定事项为借款合同中所有划线的文字与其他文字是否套印形成或是否为不同时间形成，此鉴定事项与申请鉴定事项不一致。2.《借款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一，情况说明中记载借款时间是从2009年5月10日起，而刘万世在诉状中称是从2010年10月29日起借款63.3万元。在其后的庭审中，刘万世又改口称从2008年起借款。其二，情况说明中记载杨木儿向刘万世借现金，而刘万世、刘万建则称部分是转账、部分是现金。借款究竟是如何支付，刘万世的陈述与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不一致。3.刘万世对自己的主张的出借款项的出借时间、支付方式说明不一，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给杨木儿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一，刘万世对其借出款项的具体时间前后说明不一。刘万世在诉状中称2010年10月29日杨木儿向其借款63.3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又改称从2009年5月10日出借现金的，在二审开庭中又称应该是从2008年就开始出借。在本案重审开庭中，又以诉状认定借款时间为2010年10月29日，以借款合同和情况说明来证明借款时间为2010年10月29日，而随后又改称双方借款时间是从2008年开始，在重审上诉答辩中，刘万世则又称借款时间是从2009年5月10日。其二，刘万世对其借出款项是现金还是转账、由谁经手，前后说法不一。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刘万世陈述其是陆续支付现金给杨木儿。在重审上诉庭审中刘万世又陈述是通过刘万建给杨木儿的，部分是转账、部分是现金。其三，在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主持对《询问笔录》质证中，刘万世以其农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刘万世有直接转款给杨木儿5万元，说明63.3万元不是全部经刘万建之手支付给杨木儿。（二）一、二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借款合同是伪造。根据（2013）三民终字第824号开庭笔录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借款合同上杨木儿签名时间为2010年10月29日、杨家燊为2011年1月27日，杨静雯为2011年5月5日。借款合同上杨木儿住址、电话和杨家燊的身份信息内容，是陈凤华根据其二人的身份证填写的，因杨静雯未提供身份证当时未填写。借款合同上杨静雯的身份信息内容，是杨静雯本人填写，晚于杨家燊身份信息填写的时间。根据借款合同可以看出杨静雯在填写自己身份信息时，先在“担保人一”的位置填写自己姓名，后因与已填写的借款合同不一致而划掉，改在“担保人二”处填写。上述事实可推定，杨静雯填写信息时，杨家燊身份信息栏是空白、尚未填写，否则杨家燊是不可能错填姓名的；上述事实还可证明杨木儿等人主张的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合同中有下划线的位置都是空白的，下划线的内容是由刘万世事后添加的事实成立，证明借款合同是伪造。2.情况说明亦是伪造的。情况说明是伪造的理由上文已阐述，可对杨木儿的签名进行笔迹同一鉴定即可辩明真伪。（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杨静雯在三张借款合同上填写身份信息和签名时，还复印了一份。复印时没有标题“借款合同及凭证”字样，合同中第三条括号里面没有文字，下划线部分亦没有文字。故刘万世在开庭中出示的借款合同是伪造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一）司法鉴定意见认为：1.三张借款合同中所有印刷字体均为静电复印形成；2.未检见三张借款合同中各栏下划线中的印刷文字存在粘贴复印外围痕迹；3.三张借款合同中各栏下划线中的印刷文字与下划线以及其他印刷字体在墨粉颗粒形态、墨粉分布及文字布局分布等特征上均符合一致，反映出很好的连贯性、一致性、稳定性；4.三张借款合同印刷全文布局合理适称，借款合同中的下划线各栏中填写印刷字体横向位置水平一致，纵向位置均与载体左右边缘平行一致，下划线各栏中印刷字体的布局位置均吻合一致，未发现两次走纸现象；5.三张借款合同中下划线上的印刷文字与其他印刷文字及下划线为一次性复印形成。（二）在本案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人员回答：1.“被告（杨木儿等人）认为空白的划线上形成的打印字迹有三种方式，第一种一次性排版直接打印，第二种先打横线后排版打印文字内容，第三种是复印粘贴，在检验中未发现二次走纸现象，也未发现粘贴痕迹，所以可以排除后两种制成方式。根据检验分析，三张检材（凭证，即借款合同）都是静电复印形成的。……。”2.“被代：凭证中整个文章的下划线是否是一次性形成的？鉴：三份凭证所有位置间距都是完全一样。”3.“被代：第一次编辑下划线与下划线上二次编辑文字的字与下划线的行间距离是否不同？鉴：鉴定过程中没有发现二次走纸打印的错位现象。”4.“被代：下划线打印的间距不同，可是为何鉴定意见书对下划线和文字间距没有准确的数据表述？鉴：有表述，但不需要测量，我已通过布局检验已经比较过三份检材的打印文字和下划线的之间间距位置都是一样的。”本院认为：（一）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1.借款合同经鉴定表明，借款合同中的下划线各栏中填写印刷字体横向位置水平一致，下划线各栏中印刷字体的布局位置均吻合一致，纵向位置均与载体左右边缘平行一致，未发现两次走纸现象，三张借款合同中下划线上的印刷文字与其他印刷文字及下划线为一次性复印形成。同时，鉴定人员在一审时亦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并对鉴定情况进行了说明。2.杨木儿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上述三张借款合同中下划线上的文字与其他文字系二次变造打印而成的，且杨木儿等人对各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二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3.借款合同中第三条约定：本借款合同亦为借款凭证，本合同签订时，出借方已将款项63.3万元借给借款人，借款人在此确认已经收到该笔借款，杨木儿未向出借方出具任何收据，双方在此予以确认。故杨木儿等人主张刘万世提交的三张借款合同是伪造的，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二审认定双方已实际发生本案讼争63.3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并无不当。（二）杨木儿在一审时主动撤回《借款情况说明》中“杨木儿”笔迹鉴定的申请，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借款合同与《借款情况说明》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刘万世已将本案讼争借款交付给杨木儿的事实。故杨木儿等人主张《借款情况说明》不真实，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三）虽然刘万世在一、二审庭审时，对讼争借款的出借时间、支付方式前后陈述不一，但并不能据此推翻一、二审依据借款合同及《借款情况说明》所认定的事实。故杨木儿等人以刘万世陈述具体出借情况前后不一为由，认为双方没有发生讼争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杨木儿、杨静雯、杨家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木儿、杨家燊、杨静雯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 扬代理审判员  林金旺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马 巍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