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强，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张传刚，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厅，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水市宝利丰皮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法定代表人：叶居易，该公��董事。委托代理人：钟建春，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邝肖霞，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金艳，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委托代理人：张传刚，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厅，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邹强因与被上诉人丽水市宝利丰皮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丰公司）、原审被告王金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狮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宝利丰公司于2008年9月16日注册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皮革销售、皮革制造、皮饰加工。王金艳系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瑞鹏皮革商行（以下简称瑞鹏商行）的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者，该商行注册成立于2009年11月5日，经营范围为零售皮革，但��于2010年2月11日因经营不善而注销工商登记。邹强、王金艳系夫妻关系，在庭审中确认共同经营广州市锋尚皮革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一直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宝利丰公司主张其与邹强、王金艳素有业务往来，由其向邹强、王金艳供应皮革等货物，邹强、王金艳向其支付货款，后经双方对账，邹强、王金艳确认截至2013年7月31日尚欠宝利丰公司货款262227.41元，宝利丰公司为此提供对账单一份予以证实。该对账单的抬头显示客户为“瑞鹏(锋尚)-邹强，王金艳”，对账确认处有“邹强”的签名，并加盖了“广州市锋尚皮革有限公司”公章，签字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庭审中，邹强、王金艳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并申请对该对账单上“邹强”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后因邹强无法依鉴定���心的要求提供同时期的比对样本，本次鉴定因同时期供比对样本不足，不能得出结论而自行终止。邹强、王金艳主张涉案交易是邹强与宝利丰公司进行的，与王金艳无关；主张双方交易的数额为260528.5元并提供了28张出库单(收货单位显示为“瑞鹏”)为证，且主张其已于2013年7月1日和7月23日向宝利丰公司指定的账户各转账支付3万元，合计已还款6万元；还主张引起涉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是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宝利丰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主张上述还款是发生在对账之前，已经扣除，具体尚欠货款数额应以涉案对账单为准，并主张邹强、王金艳是夫妻关系，又共同经营瑞鹏商行和广州市锋尚皮革有限公司，是本案的共同交易主体，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宝利丰公司为追讨货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邹强、王金艳立即向宝利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62227.41元及利息，利息以262227.41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欠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宝利丰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诉讼财产保全裁定并已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宝利丰公司依邹强、王金艳的要求向其送货，邹强、王金艳对此进行签收，双方买卖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宝利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邹强、王金艳理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宝利丰公司主张邹强、王金艳向其购买货物并尚欠其货款262227.41元未付的事实，有宝利丰公司提供的涉案对账单等证据为证，邹强虽对该对账单上“邹强”的签字效力不予确认并对此申请笔迹鉴定，但因其自身原因未能依鉴定中心的要求提供同时期的比对样本，导致涉案鉴定因同时期供比对样本不足，不能得出结论而��行终止。因此，邹强要否定涉案对账单的真实性明显缺乏证据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宝利丰公司依据涉案对账单主张邹强、王金艳尚欠其货款262227.41元未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涉案对账单的抬头显示客户为“瑞鹏(锋尚)-邹强，王金艳”并加盖有“广州市锋尚皮革有限公司”公章，且邹强、王金艳提交的涉案出库单亦显示收货单位为“瑞鹏”，而王金艳系原瑞鹏商行的经营者，与邹强又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是在邹强、王金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邹强、王金艳亦确认共同经营广州市锋尚皮革有限公司，故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宝利丰公司主张邹强、王金艳应共同承担涉案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邹强、王金艳应共同向宝利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62227.41元。至于邹强、王金艳主张其已于2013年7月1日和7月23日向宝利丰公司还款合计6万元，应在涉案货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由于上述还款时间发生在涉案对账之前，而宝利丰公司主张上述还款已扣除，具体尚欠货款数额应以涉案对账单为准，故原审法院对邹强、王金艳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另外，关于邹强、王金艳提出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宝利丰公司在涉案买卖过程中多次向邹强、王金艳送货，邹强、王金艳均予签收确认，如有质量问题，邹强、王金艳应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宝利丰公司，怠于通知的，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但直至立案前，邹强、王金艳并未在合理期间内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过有效的异议，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且宝利丰公司对邹强、王金艳在庭审中才提出的产品质量异议不予确认，故邹强、王金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邹强、王金艳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货款支付的具体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邹强、王金艳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相应的货款。因邹强、王金艳延迟支付货款，已造成宝利丰公司孳息损失，故宝利丰公司主张以尚欠货款262227.41元为计算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邹强、王金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宝利丰公司支付货款262227.41元。二、邹强、王金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宝利丰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62227.41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0月30日起计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和保全费1856.13元，由邹强、王金艳共同承担。上诉人邹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中，邹强不存在恶意拖延，拒绝配合鉴定的情形。为了查明事实，邹强缴纳了鉴定费，当场提供了大量本人的签名及书写的文字，并提交了一份《借据》作为同时期的比对样本，已经完成了配合司法鉴定的义务。司法鉴定本身是一种认为的判断，也受主观因素的影响，所以鉴定意见被采用前应当进行审查核实。本案中，鉴定机构已经拥有了大量样本的情况下，仍无法得出签字是否本人书写的意见不合理，不应得到采信。而宝利丰公司持有大量的《出库单及样本》不提交，却提交一份伪造的《对账单》，应由其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举证。在无证据证明对账单是邹强所签的前提下，应由宝利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邹强提交了《出库单及样本》，以证明双方的交易往来。宝利丰公司表示将在庭后提交书��质证意见，但原审法院并未将该质证意见送达给邹强，该些证据被排除，违反证据应当充分进行质证的基本原则，该些证据由于宝利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予以采信。邹强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宝利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被上诉人宝利丰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王金艳答辩称：同意邹强的意见。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中，原审法院委托了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对账单上邹强的签名进行鉴定。2014年3月20日，鉴定机构发出书面通知要求邹强提交2009至2013年左右案前平时签名样本三到五份。同年3月25日，鉴定机构出具《文证审查结果通知》，告知原审法院因同时期供比对样本数量不足，目前条件无法出具鉴定意见。直至2014年7月24日，鉴定机构再次出具文证审查结果通知》，再次��明因同时期供比对样本不足，目前条件，不能结论。在之后的庭审中，宝利丰公司表示应当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另外，原审中，邹强、王金艳提交了《出库单及样本》并称，该些单据是能够找到的双方交易的单据，同时邹强、王金艳认为双方交易后尚未支付的货款余额在20万元左右。宝利丰公司对于该些证据予以确认，但认为不是双方交易的全部单据，不应作为认定欠款金额的依据。本院认为，邹强、王金艳及宝利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中，鉴定机构无法得出结论的后果应由谁承担？2.对账单能否作为认定邹强、王金艳欠款的凭据？关于鉴定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邹强否认《对账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亦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邹强申请就《对账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是其拟针对《对账单》的真实性进行举证的表现。原审中，鉴定机构要求邹强提交2009年至2013年左右案前平时签名样本三到五份的要求并无不当，邹强应有能力且有义务提交，在鉴定机构明确要求其提交的前提下，邹强未能提交，该次鉴定无法出具结论的原因在于邹强，其效果等同于邹强未能举证推翻《对账单》的效力，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邹强承担。因此，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根据《对账单》的记录，原审法院认定邹强欠款金额为262227.41元符合本案的事实。至于邹强提交的《出库单及样本》的问题，该些单据虽为宝利丰公司确认，但是双方均认可该些单据并不是双方交易的全部单据，因此并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因此，邹强提出应以之作为认定尚欠余款的依据不足。本案中，邹强未能举证推翻《对账单》的效力，亦未对其主张的欠款仅有20万元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邹强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8元，由上诉人邹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