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川刑终字第403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男，汉族，1952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住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于某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女，汉族，1956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住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于某乙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男，汉族，1978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住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于某乙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女，汉族，2002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住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于某乙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丙，女，汉族，2009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住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于某乙之次女。法定代理人魏某甲，系魏某乙、魏某丙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埝林，男，汉族，1978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三台县。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冉华，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冉兵，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埝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蒲某甲、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绵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蒲某甲、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邹埝林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5月5日10时许，被告人邹埝林因在外嫖娼一事，到于某乙的租房处，向于某乙认错、道歉，在遭到于某乙的拒绝后，两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邹埝林采用卡颈的手段将于某乙杀死。当日23时许，邹埝林将于某乙尸体包裹、捆绑后抛于绵阳市三江水库内。同年5月10日，邹埝林因形迹可疑受到公安机关盘问时，如实供认了杀死于某乙的事实。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蒲某甲是被害人于某乙的父母，于某乙与魏某甲于2000年8月10日结婚，共生育二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魏某丙。被告人邹埝林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等项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4210.5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材料、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邹埝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邹埝林在犯罪事实被发现前，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时如实供认，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邹埝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认定被告人邹埝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邹埝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蒲某甲、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丧葬费17936.5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4210.5元，共计25147元；作案工具电瓶车一辆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蒲某甲、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于某甲、蒲某甲、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上诉提出：原判附带民事赔偿不当，请求改判邹埝林赔偿丧葬费、尸体冷冻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77990元。上诉人邹埝林上诉提出：没有杀害被害人于某乙的主观故意，是在与于某乙发生争执中，为控制于的情绪，无意中造成其窒息死亡；系初犯、偶犯，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民间感情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邹埝林系初犯、偶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行为前主动供述，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埝林与于某乙（女，本案被害人，殁年35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5月3日中午邹埝林和工友去茶楼找“小姐”一事被于某乙知道后，因生气不理邹。5月5日10时许，邹埝林到绵阳市游仙区六里社区居民点118号3楼1号于某乙租住房，向于认错、道歉，遭到于的拒绝后，两人发生口角争执。在争执中邹埝林采用卡颈方式将于某乙杀死。当日23时许，邹埝林使用编织袋、绳索、雨衣等将于某乙尸体包裹、捆绑后放于电瓶车上运至绵阳市三江大坝，将尸体从大坝上抛入三江水库内。2013年5月10日，邹埝林因形迹可疑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认了杀害于某乙的事实，并在其供述的三江水库内找到于的尸体。经法医鉴定，于某乙系颈部遭受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的情况。2.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7日11时许，崔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住在其楼上的朋友于某乙于5月6日失踪。公安机关于5月9日要求于某乙的丈夫魏某甲通知邹埝林前往接受询问和调查。在询问中邹埝林对于某乙的去向表示不知情，但公安机关根据相关调查，发现邹埝林交待情况可疑，决定对邹进一步审查。5月10日6时许，邹埝林主动供述了2013年5月5日11时许，在口角争执中杀害于某乙，并于当晚抛尸三江水库的事实。3.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邹埝林到案后供述在与于某乙发生争执中，被于抓伤颈部。公安机关遂对邹埝林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颈部有3.5×0.2厘米、0.2×0.2厘米的两处表皮剥脱。4.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公（刑）勘（2013）036、0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绵阳市游仙区六里社区居民点118号，该楼坐西向东，系六楼一底砖混结构楼房，一楼东墙开设一82×198厘米防盗门，该门距地高100厘米处安设双保险门锁，北侧门框上安设一自动回弹拉杆，该拉杆可自动锁闭防盗门。中心现场位于3楼于某乙租住房，该房为一室一厅一厨结构。在卧室地面距北墙70厘米、距西墙90厘米处发现并提取14×9厘米范围擦拭血迹；在靠北墙处的一双黑色高跟鞋左鞋内发现并提取一颗白色纽扣，纽扣上可见白色线头；东墙上安装一挂钩，挂钩上悬挂红绿两色捻绳，南侧捻绳距地高161厘米处见一绳结，绳结处有一整齐断口。5.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公（刑）勘（2013）03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抛尸现场位于绵阳市三江水库西侧涪江水域。该水域水面距绵阳市三江大坝桥东侧桥沿2080厘米，距涪江北侧河堤160厘米处可见一漂浮物，该漂浮物一端为印有“希望饲料”字样的编织袋，另一端为印有“尿素”字样的白色编织袋，中部为一红色雨衣包裹并环形缠绕一绳索，绳索系红绿两色四股捻绳。将漂浮物打捞起后，发现袋内为一女性尸体。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魏某甲辨认从现场打捞起的女性尸体为其失踪的妻子于某乙。7.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游）公（物）鉴（法病）字（2013）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于某乙颜面部广泛淤血肿胀，呈青紫色；双眼睑闭合，双侧角膜中度浑浊；左眼睑球结膜苍白，右眼睑结膜腐败浸染呈淡红色；唇稍发绀，下唇见0.5×0.4厘米、0.3×0.2厘米青紫改变；胸部上份见广泛淤血，呈青紫改变；双手指甲紫绀。经解剖见颈部近左下颌处有5.0×4.0厘米皮下及肌肉出血，颈部近右下颌处有5.7×1.5厘米皮下及肌肉出血；左侧胸腔内有200毫升红色液体，右侧胸壁有100毫升红色液体，双肺淤血，心包腔内有10毫升淡红色液体。结论为被害人于某乙系颈部遭受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8.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DNA字（2013）45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本案中死者是魏某乙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56×1012；（2）从现场卧室地面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及STR分型，与于某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39×1024；（3）从现场卧室北墙角黑色高跟鞋内白色纽扣上检出STR分型，与邹埝林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22×1020。9.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理字（2013）18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捆绑被害人尸体所用的绳索与现场卧室提取的绳索样本纤维种类相同。10.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公（刑）调证字（2013）1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讯通话清单及短信内容照片证实，邹埝林号的手机与于某乙的手机的通话情况，于某乙手机最后通话时间为2013年5月5日10时54分，当日下午至5月7日，该手机与魏某甲、龚某某、于某丙等人互发短信的情况。1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0日高在三江水库钓鱼时，看见消防大队的同志在水中打捞尸体，但没有捞到。5月11日早晨，高又去三江水库钓鱼时，看见水库中有一个像人一样的漂浮物，因高没有带手机，就叫周围的人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公安机关和消防大队的同志赶来，从水中捞起了漂浮物，听围观的人说是一具女性尸体。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1日10时许，陈在三江水库钓鱼时看见水中有一个人形漂浮物后拨打报警电话的经过。13.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底，崔和丈夫龚某某，朋友于某乙、邹埝林等人在绵阳市丰谷收费站附近一个工地打工。5月5日10时53分，崔和龚某某在一家茶馆打麻将时，接到于某乙的电话说好久去找工地老板结账。12时许，龚某某先离开并于17时许回来说刚才和邹埝林、刘某某等人去工地把工钱结了，顺便把于某乙的也带了回来。5月6日一早，崔到楼上于某乙的租住房敲门，但没有人答应。后龚某某给于某乙在外地打工的丈夫魏某甲打电话，魏某甲说他也联系不上于某乙，请龚某某把门撬开看一下是怎么回事。龚某某随即叫来邹埝林把于某乙家的门撬开，但家中没有人。5月7日早上，崔和龚某某、邹埝林一起到派出所报案。同时证实，于某乙和邹埝林关系较好，在工地打工时，于某乙每天都是搭邹的电瓶车上下班。14.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日中午，龚和妻子崔某某，工友于某乙、邹埝林、刘某某、刘金兴在工地附近一家饭店吃饭，饭后邹埝林和刘某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过了约一个小时才回寝室。两人在算账时说起刚才跑到丰谷镇上找“小姐”一事，龚和刘金兴就在开两人的玩笑，因酒后说话声音大，另一寝室的于某乙和崔某某肯定也听见了。5月5日12时许，龚给邹埝林打电话说去找老板结工钱，邹埝林说等他半个小时。之后龚又上楼去敲于某乙家的门准备叫于也一起去，但屋里没有人答应。龚下楼刚把摩托车推出来，邹埝林也走过来并搭崔的车到了工地。在工地等老板时，刘某某看见邹埝林的脖子上有被抓伤的痕迹，就问怎么回事，崔还开玩笑说是不是被于某乙抓的。龚等人在老板处把工钱结了后回家，路上于某乙的丈夫魏友华打来电话说于的电话打不通，让崔帮忙去看一下。崔回家后在楼下叫了几声于某乙的名字准备把代领的工钱拿给于，但没有喊答应。之后龚在看妻子打麻将时，收到于某乙发来的短信，内容为“我的电话坏了，接听不到只能发短信，钱先放在你那里”。此外，龚关于第二天寻找于某乙无果后报警的经过与崔某某证实内容一致。1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早上韩的丈夫邹埝林出门说去办事，直到下午才回来并拿了3000多元钱说是去工地结的工钱。在吃晚饭时，韩看见邹埝林脖子上有被抓伤的痕迹，就问怎么回事，邹埝林说是韩晚上睡觉做梦时给他抓的。吃完饭后邹埝林说准备出去打工，并说为了韩摆摊方便另外去租一处房子。当日22时许，邹埝林出门说去办点事，过了约半个小时回来，很快又出门，直到24时许才回来。第二天中午，韩接到邹埝林的电话说另外租好房子了，当天下午就搬了过去。5月7日听说于某乙失踪了，邹埝林一直在帮着寻找。5月9日早上邹埝林打来电话说如果警察问起他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就说是韩不注意抠了的。16.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9时许，在青海打工的魏还和妻子于某乙通过电话，15时许，魏又给于某乙打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是一直无人接听。不久于某乙的手机号码回了条短信，内容为“老公，我电话坏了不能接听，只能用短信”，后来两人又互发了几条短信。魏感觉短信的口气不像是妻子的，担心出事，就给龚某某打电话让去家中看一下。5月6日早上龚某某打来电话说把门撬开后没有发现于某乙，魏叫他们报案，当天和5月7日魏还一直和对方互发短信。5月8日魏从青海回到绵阳，对家中物品清理，发现于某乙的衣物、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都在，卧室门背后和窗户连接的一根麻绳和铁丝做的晾衣绳掉到地上，之间连接的一段捻绳不见了。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日中午，刘和邹埝林到丰谷镇上一家茶园耍“小姐”。5月5日下午，刘在工地等候老板结算工钱时，发现邹埝林脖子上有一道红印，像是被人抓了的，就问怎么回事，邹埝林说是被他老婆抓的，龚某某当时还开玩笑说是不是被于某乙抓了的。同时证实，前几年在园艺山打工时，听邹埝林说过邹和于某乙是情人关系，并叫刘不要说出去。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8日早上，王和龚某某、崔某某在绵阳火车站接到魏某甲后，几人把于某乙失踪几天的情况给魏说了，当魏听说邹埝林脖子上有伤痕时，就叫龚某某打电话让邹埝林过来。邹埝林来了后，魏某甲让邹把人交出来，邹说他这几天也没有见到于某乙。之后大家从魏某甲家出来往派出所走，在路上王又劝邹埝林如果知道于某乙的下落就说出来，免得大家担心。邹埝林说他确实不知道于的下落，并说于这几天正不“安逸”他，王问什么原因，邹埝林说于某乙知道了他5月3日中午在丰谷镇找“小姐”的事。王问邹埝林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邹埝林说是被老婆抓了的。同时证实，邹埝林和于某乙一起打工时关系较好。19.证人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于某丙接到姐夫魏某甲的电话说姐姐于某乙的电话打得通，但是没有人接，叫于某丙试着联系一下。于某丙随即给于某乙打电话，电话确实是通的，但是没有人接，不久就收到了于某乙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之后双方互发了几条短信，主要内容是于某丙问姐姐在哪里，赶快回家，以免家人担心。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租住于绵阳市游仙区六里社区居民点118号4楼，1楼处设有一防盗门。约案发当天10时许，李从外买菜回来，刚用钥匙把防盗门打开，一名30多岁，个子较矮的男子从旁边洗衣店过来，跟在李的后面进了大门，李还问了句“你没带钥匙嗦”。2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在绵阳市游仙区六里社区居民点118号1楼经营“一家人水洗服务部”。2013年5月5日10时许，一名30多岁的男子来店里坐了一二十分钟，和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后来杨忙着干活，也不知道男子是好久离开的。过了两天这名男子和其他人还来店里问过杨是否看见住在3楼的女子。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某从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邹埝林就是其所说的30多岁的男子。2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韩春蓉和邹埝林一直租住王的房子，2013年5月5日晚上，邹埝林刚向王付了4月中旬至7月中旬三个月的房租1050元，结果第二天下午他们就搬家说另外找到房子了。23.原审被告人邹埝林的供述供认，邹和于某乙2011年以来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5月3日中午邹和于某乙、龚某某、崔某某、刘某某、刘金兴等人在丰谷镇的工地外一家饭馆吃饭后，刘某某带着邹到镇上一茶馆里找“小姐”。后来回到工地的宿舍休息闲聊时，两人说漏了嘴，被在隔壁房间休息的于某乙听见，于某乙对此非常生气。当天晚上及第二天，邹多次给于某乙打电话于都不接，发短信也不回。5月5日10时许，邹来到于某乙租住房的楼下，因防盗门是关闭的无法进去，就坐在旁边的水洗店和老板娘闲聊，过了十多分钟，一个住在楼上的女子买菜回来，邹赶紧跟在后面进了大门。邹来到3楼于某乙家门外敲门，于某乙边打电话边将门打开。邹等于某乙打完电话后，就自己去找“小姐”的事向于道歉，但于不接受，两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邹从后面用胳膊将于某乙脖子勒住想让于冷静一下。过了一会儿邹见于某乙脸变色了赶紧把手松开，于倒在地上。邹弯下腰准备对于某乙救治时，于突然伸手向邹抓来，将邹的脖子抓伤，并把邹衣服的第二颗纽扣也抓了下来。邹随即用手卡住于某乙的颈部直到于没有动弹，舌头吐出来才松开，之后从厕所木门拉手上解下一根旧棉绳套在于的脖子上勒紧并打了一个死结。当天晚上，邹从家中拿了两条编织口袋来到于某乙家，用口袋分别套住于某乙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又找来一件旧雨披裹在于的腰上，取下卧室门和窗户之间连接的一根晾衣绳在腰部缠了两三圈打了个死结，随即将于某乙的尸体扛到楼下的电瓶车上，拉到三江水库，从大坝上扔到水库里。此外，邹杀害于某乙后把于的手机拿走，从当天下午到5月7日下午，邹以于的口气给魏某甲、龚某某、于某丙等人发了多条短信，之后将手机扔到河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邹埝林从公安机关出示的5条不同编织口袋中，辨认出从抛尸现场提取的编织袋系其用来包裹被害人尸体的编织袋。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邹埝林对杀害被害人的现场以及抛尸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另查明，邹埝林故意杀害被害人于某乙的行为确已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蒲某甲、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造成了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材料及交通费票据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埝林采用卡颈方式杀害被害人于某乙并抛尸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邹埝林在其犯罪行为被发现前，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埝林所提“没有杀害被害人于某乙的主观故意，是在与于某乙发生争执中，为控制于的情绪，无意中造成其窒息死亡”的上诉理由，经查，邹埝林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采用勒颈、卡脖子的手段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又抛尸灭迹，其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邹埝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从轻处罚；所提“系初犯、偶犯，激情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虽然属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邹埝林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蒲某甲、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赔偿数额应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标准予以确定。上诉人于某甲、蒲某甲、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所提“请求改判邹埝林赔偿丧葬费、尸体冷冻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77990元”的上诉请求，因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原判已判决赔偿，且赔偿数额适当；尸体冷冻费属丧葬费范围；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住宿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以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埝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高 峰代理审判员 徐 翔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骆 证本裁定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