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爱军，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永州市零陵看守所。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爱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5）永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爱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经本院通知，依法指派该中心律师颜佩为黄爱军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3月初，被告人黄爱军与“山鸡”两人达成口头协议，由“山鸡”从云南为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用于贩卖，价格为10元每粒，另计运费3元每粒。3月中旬，黄爱军依约向“山鸡”转账9万元毒资后，“山鸡”通过快递方式邮寄给黄爱军5板（3万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同时二人约定等黄爱军卖出毒品后再付余款。同月23日14时许，黄爱军在永州市冷水滩区的“中通快递”公司领取“山鸡”寄来的包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随后从黄爱军收取的快递邮件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779.1克。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查获的毒品、毒品称量过程的视频、物证检验报告、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黄爱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黄爱军上诉提出：系毒品代收者，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购买及卖出毒品的行为，原判中的银行存取款记录系上诉人与家人之间的正常经济交往，不能认定为毒资，故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非法持有毒品，且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黄爱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毒品来源和去向均未查明，通话详单及银行交易信息均无法证明黄爱军购买及卖出毒品的事实，证明黄爱军具有贩毒故意的仅有黄爱军的部分供述，故认定黄爱军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毒品全部被缴获，毒品含量低，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上诉人黄爱军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与“山鸡”（在逃）相识并得知可从“山鸡”处购买毒品。2015年3月初，黄爱军向“山鸡”求购毒品，“山鸡”同意以10元每粒的价格卖给黄爱军甲基苯丙胺片剂，同时约定将毒品从云南运至湖南另收运费3元每粒。同年3月中旬，黄爱军依约向“山鸡”转账9万元毒资后，“山鸡”通过快递方式邮寄给黄爱军3万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同时二人约定等黄爱军卖出毒品后再付余款。同月23日14时许，黄爱军持特意为接收毒品而购买的手机号码到永州市冷水滩区的中通快递公司领取收件人为李山、货单号为718749157725的包裹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从黄爱军收取的快递邮件内查获净重2779.1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万粒，其中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16.2%。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称量记录及照片：2015年3月23日14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永州市冷水滩区中通速递公司门口将领取货单号为718749157725包裹的黄爱军当场抓获。经对黄爱军进行人身检查和对其领取的包裹现场拆封检查，从黄爱军身上搜出白色小米牌手机1部、黑色直板山寨手机一部。黄爱军领取的包裹的货单号为718749157725，发货地址为云南省景洪市，收货人地址为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收货人为李山。该包裹内为5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物品，每包内有30小包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红色药丸，每小包药丸约200粒。经称量，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2779.1克。2、中通快递包裹单，证明中通公司货号718749157725的收件人、收件地址及发货地址与公安人员从黄爱军处查获的包裹上所附的货单号所载信息一致。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当场扣押了对黄爱军持有的两个手机及包裹内的疑似毒品等物品。4、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程师戴某某、卢某出具的永公物鉴（理化）字[2015]408号《物证检验报告》形成的鉴定意见:经对本案收缴的红色药丸进行样本检验，均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工程师张某甲、吴某某出具的长公物鉴（毒品）字[2015]8007号物证鉴定意见：经对本案收缴的红色颗粒进行取样检验，检材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2％。6、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出具的抓获被告人的经过及破案报告：2015年3月份，永州市公安局网技支队民警接群众匿名举报，称“一祁阳男子最近要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购买大量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回永州市贩卖，该男子的手机号码是1511160****”。接到举报后，该支队经侦查，发现该号码使用者是一名讲祁阳口音的男子，经常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的电话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同月20日，公安人员获悉该祁阳男子已从西双版纳州景洪市购买了五板毒品，要求对方将毒品通过快递邮寄到永州，并提供了收货地址和联系电话。据此，永州市公安局指定零陵公安分局实施抓捕。同月23日14时30分，公安人员通过布控，在永州市火车站旁中通速递公司抓获领取包裹的黄爱军。7、手机通话详单和短信记录：（1）2015年3月23日13时19分,永州市火车站旁新中国服装城小区中通速递办公电话0746-852****主叫黄爱军使用的1511653****。该1511653****的号码自开户后仅与中通速递该办公电话有过通话记录。（2）桂某某使用的号码为1567465****的手机于2015年3月20日12时13分，收到黄爱军使用的1567468****发送内容为“6228483338303400379”的短信。（3）2015年2、3月份，黄爱军使用的15674685709号码与其所供的“山鸡”使用的1592541****手机号码（云南西双版纳移动卡号）有频繁的通话和短信联系。（4）2015年3月18日，黄爱军在张某乙的账户上存入9万元后，分别与张某乙及“山鸡”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电话联系。当天19时50分，黄爱军使用的1511160****手机号码开户使用。8、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和账户信息：户名为张某乙、农业银行账号于2015年2月12日存入1万元；2月15日存入1万元；3月14日转帐存入1.7万元；3月18日14时27分存入9万元；3月19日存入1万元；3月20日分三次存入6700、10000和8100元，共计2.5万元。其中3月18日存入的9万元现金存款凭条上的客户签名为“刘某某”，代理人姓名及证件号码均为黄爱军；3月14日转账存款1.7万元的银行卡开户名及身份证信息亦为黄爱军。9、证人桂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20日上午，她老公黄爱军拿出2.5万元现金要她到农业银行去存。中午十二点左右，她到祁阳县黎家坪镇的农业银行时，黄爱军发短信把账号告诉了她。她在自动柜员机上分三次将2.5万元存到黄爱军发来的帐号上，该账号显示的用户名是“*某某”。10、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23日中午，她所在的永州市中通快递有限公司接到中通长沙分公司中转的一份快递编号为718749157725的包裹。13时许，她用公司办公电话（0746—852****）打了包裹邮寄单上收件人所留下的1511653****电话，1511653****的机主说等下过来拿。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领取了该包裹。那个男青年拿着包裹刚到公司门口就被公安人员抓住了。经混杂辨认，潘某某辨认出2015年3月23日下午到她公司来取718749157725包裹的男子就是黄爱军。11、视听资料：（1）毒品现场称量光盘两张，证明毒品的称量过程；（2）讯问光盘一张，证明公安人员依法审讯黄爱军。12、上诉人黄爱军的供述：20l3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在云南西双版纳认识了“山鸡”，并开始吸食甲基苯丙胺片剂和冰毒，他听一起吸毒的说“山鸡”能拿到甲基苯丙胺片剂。20l5年3月初，他想找“山鸡”买点甲基苯丙胺片剂回湖南贩卖，就到云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山鸡”，“山鸡”答应了，告诉他说甲基苯丙胺片剂要10元钱每粒，每粒还要收3元钱运费，拿到货后再安排怎么运输。3月中旬，他回到祁阳筹钱。到了3月15日还是16日的时候，“山鸡”打电话给他，说已经搞到了3板甲基苯丙胺片剂（每板6000粒），第二天又打电话说总共搞到了5版甲基苯丙胺片剂。他说自己最多能筹到9万元现金，“山鸡”说先把货弄过来让他先卖，都卖出去后再给钱。他答应后，就到祁阳县停车场旁边的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通过转账的方式转了9万元钱给“山鸡”提供给他的账号里。“山鸡”告诉他会通过快递的方式，寄来5板甲基苯丙胺片剂，要他买一个手机和一张手机卡，并找一个收货地点。他按照“山鸡”的要求在祁阳县买了一个黑色的直板山寨手机，办理了一张1511653****的手机卡。随后到永州市冷水滩区帝王广场租了一套房子，准备收到货后在冷水滩贩卖。他把新买的手机号码告诉“山鸡”作为收货人联系号码，并告诉“山鸡”收货地址是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帝王广场。“山鸡”叫他在家里等着，货到了之后，会有人联系他的。他又办了一个1511602****的新号码，之前的l5674685709号码就没有用了。3月23日中午，他接到永州市中通速递公司打来的电话后，就到快递公司取包裹，并在包裹上签了“李山”的名字，随后就被公安人员抓了。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爱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黄爱军提出系毒品代收者，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购买及卖出毒品的行为，原判中的银行存取款记录系上诉人与家人之间的正常经济交往，不能认定为毒资，故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来源和去向均未查明，通话详单及银行交易信息均无法证明黄爱军购买及卖出毒品的事实，证明黄爱军具有贩毒故意的仅有黄爱军的部分供述，故认定黄爱军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黄爱军在公安机关对为贩卖而从“山鸡”处购进毒品的事实作过多次供述，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印证，该供述真实可信。黄爱军打款9万元到“山鸡”提供的账户上用于支付毒资的事实，除黄爱军本人的多次供述外，还有银行交易明细和存款凭条印证，打款时间与黄爱军、“山鸡”之间电话联系的时间吻合，足以认定。黄爱军辩解存入张某乙账户上的9万元钱是正常的经济往来，但却在归案之初对此事刻意隐瞒，不符合常理。公安机关的破案报告进一步证明黄爱军对购买毒品到湖南贩卖及汇款、邮寄毒品等事宜与上线进行过商量。黄爱军一次性购进甲基苯丙胺片剂3万粒，与通常的购毒自吸情形不相符。故认定黄爱军为贩卖而购进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黄爱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黄爱军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黄爱军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779.1克，数量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贩卖的毒品全部被收缴，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上诉人黄爱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谭青峰代理审判员  陈其林代理审判员  杨利葵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夏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