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10刑初6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玉婵，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南某某，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吕玉婵故意伤害一案，由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字（2016）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穆兰、张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玉婵及其辩护人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吕玉婵同商州区陈塬街道办事处陈塬村村民刘某某相识后，二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9月13日12时许，吕玉婵将刘某某电话约出，二人见面后沿江滨公园行走途中，因感情及经济问题发生争执，吕玉婵多次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对刘某某进行威胁、吓唬。二人行至江滨公园华阳园附近河堤道路时，吕玉婵又拿出刀子对刘某某进行吓唬让其还钱，刘某某双手抓住吕玉婵胳膊，双方在撕拉过程中，吕玉婵用刀刺中刘某某左胸部，致刘左肺、心脏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商州区西关社区60号将吕玉婵抓获。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玉婵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判处。被告人吕玉婵对其行为未做辩解并表示认罪伏法。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吕玉婵具有坦白情节，且其亲属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达成民事调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吕玉婵与被害人刘某某相识，二人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后二人产生矛盾。2015年9月13日12时许，吕玉婵通过电话约出刘某某，二人沿江滨公园从东向西行走途中，因感情及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吕玉婵多次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对刘某某进行威胁、吓唬。二人行至江滨公园华阳园附近河堤道路时，吕玉婵又拿出刀子吓唬刘某某让其还钱，刘某某抓住吕玉婵胳膊，双方在撕拉的过程中，吕玉婵用刀刺中刘某某左胸部，致刘左肺、心脏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商州区西关社区60号将吕玉婵抓获。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吕玉婵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陆万（60000）元，被害人家属接受赔偿并表示尊重法院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2、抓捕经过：接到报警后，民警经侦查摸排的线索，在商州区西关村60号将被告人吕玉婵抓获，并根据其供述，起获作案凶器单刃尖刀一把。3、物证单刃匕首一把、被告人吕玉婵粉红色毛衣一件、白色裤子一条、乳白色高跟鞋一双，经被告人吕玉婵当庭辨认确定。4、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吕玉婵与被害人刘某某案发当天的活动轨迹。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商州区江滨公园华阳园西侧马路上。马路北端防护栏向南120m地面上倒有一具男性尸体（1号物证牌），尸体呈头西北脚东南仰卧位，头部距东侧路沿115cm，右脚距东侧路沿33cm。尸体上身外穿土红色长袖体恤，衣服前胸处有破口；下身外穿深蓝色单裤，脚穿棕色系带凉皮鞋，其中右鞋鞋底开裂，鞋面上可见滴落血迹。尸体身下及身体东侧有一大小61×51cm血泊（拍照后取样提取血迹），血泊南、双腿东在50×40cm范围内可见密集的成片状滴落血迹。尸体左脚向西南760cm，西侧路沿向东5cm地面上在51×31cm范围内形成密集的点状滴落血迹（2号物证牌位置），滴落血迹向西西侧路沿上修有石护栏，滴落血迹处向西石护栏内、外两侧及相对应台阶上地面可见滴落血迹。2号物证牌处至尸体位置形成成趟的较密集的滴落血迹，滴落血迹星芒方向整体向东北。2号物证牌处向东南320cm、距西侧路沿260cm处在30×26cm范围内形成密集的成片状滴落血迹。（3号物证牌）拍照后取样。滴落血迹至2号物证牌处马路上形成成趟的较密集滴落血迹，滴落血迹星芒方向整体向西北。3号物证牌处向西南445cm、距西侧路沿80cm处在2×6cm范围内可见三滴点状滴落血迹（4号物证牌位置）拍照后取样，滴落血迹至3号物证牌处马路上形成间断的滴落血迹，滴落血迹星芒方向整体向北。6、法医尸检鉴定书：死者上身外穿土红色长袖体恤，腰系黑色皮带，系合完好。下身外穿深蓝色单裤。体恤前衣领由上朝下第二扣眼处有一长1cm新鲜破口，左胸部有一长8cm内高外低斜形新鲜破口，前胸正中有一长3cm新鲜破口，均边缘整齐。体恤上粘附有大量血迹，以左侧为著。左裤腿外侧裤缝由腰部向下开裂，长30cm。裤子前侧粘附有血迹。死者右耳前上有一2×0.8cm浅表擦伤，上唇正中有一1×0.2cm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胸部于左侧锁骨下至左乳头上共有三处裂创，基本呈内高外低方向，上方两处裂创深达皮下，大小均为1.5×0.5cm，外侧创角均向外延伸形成一长1cm拖尾状划痕。第三处裂创位于左乳头上，长7.1cm，最宽处哆开3.5cm，创缘整齐，一创角锐利，一创角稍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可见左肺组织由创腔内膨出。胸部正中在9×3cm内形成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肩部、背、腰部在40×30cm范围内形成散在的点、片、线状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肘关节北侧有一1×1cm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胸部第三处裂创对应左胸腔在10×4cm内出血，并形成一长8cm裂创，左侧第3、4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内有约1000ml血性液体及黑色血凝块，左肺上叶内侧缘有一长2cm裂口，心包膜前侧有一长4.5cm裂口，心包腔内有约100ml血性液体及黑色血凝块，右心室前壁有一长3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心脏内。7、法医物证鉴定书：尸体下血迹、2号物证牌处可疑血迹、3号物证牌处可疑血迹、4号物证牌处可疑血迹、单刃刀刀刃上可疑血迹、吕玉婵粉色毛衣前胸部装饰纱上可疑血迹、吕玉婵白色裤子右裤腿可疑血迹经检验为同一男性人血，在排除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来源于刘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吕玉婵白色裤子左裤腿上可疑血迹经检验为一女性人血，排除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来源于吕玉婵的可能性为99.9999%。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死者刘某某是姚秀宁儿子刘鹏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为99.9999%。毒物检验意见书：送检的肝、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毒物。论证：1、依据毒化检验，排除刘某某因毒鼠强、常见有机磷毒物中毒死亡。2、依据尸检，死者左胸部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一创角锐利，一创角稍钝，反映出锐器（比如单刃匕首类）作用的损伤作用。尸检中，死者左肺破裂，心包膜、心脏破裂等引起急性大量出血，说明死者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余部位表皮擦伤，程度轻微，不足以构成死因。3、尸检中死者胃内容物，推断其死亡距最后一餐约3-4小时。鉴定意见：死者系被锐器作用致左肺、心脏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8、搜查笔录：根据案件侦查需要，民警对吕玉婵家进行搜查。进入室内为客厅，客厅内未见异常。在该房间靠西墙正中放有两个床头柜，地面放有一标有“风暴服饰城”字样白色塑料袋和女式乳白色高跟鞋一双，高跟鞋鞋底标有“FANFIR230(1.5)”字样，塑料袋内装有粉红色毛衣一件粘附有血迹、白色女式裤子一条粘附有血迹、吕玉婵二代身份证、一部白色智能手机（背部标有“TOUCH”字样），外有紫红色保护套。9、扣押物品清单：高跟鞋、毛衣、裤子、手机。10、检查笔录：对吕玉婵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在其包内有一用“万事达”广告纸包裹物，打开广告纸内装有一把木柄单刃刀，刀刃上标有“合金钢”字样，该刀全长25cm，刀刃最宽处4cm，刀刃长13.5cm，刀尖处粘附有少量血迹。对该刀进行扣押。11、活体检查：吕玉婵左手中指有一长0.5cm浅表擦伤，左手小指背侧有一长1.2cm浅表擦伤，左前近腕关节处在7×6cm内皮下青紫。12、辨认笔录。（1）被告人吕玉婵对作案地点指认。（2）被告人吕玉婵对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的辨认。（3）证人李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为事发当天在公园吵架的男女中的一人。（4）被告人吕玉婵从10把刀具中辨认出7号是其作案凶器。13、通话记录：被害人刘某某与被告人吕玉婵在案发当天多次通话。14、证人证言。(1)林某某：他在散步的时候，发现离构峪桥100米左右的江滨公园人行道上躺着一个人，身边有很多血，特来反映。他在9月13日走到离王塬桥不远的地方，遇到一个肩上跨了一个蓝色包女人，大概40岁，上身穿黑灰色休闲衣，下身穿黑灰色休闲裤，身高160公分左右，头发好像烫过，波浪不是很大，神情恍惚，嘴里一直说着“怪他”、“怪他”。他就继续朝前走，大概过了10分钟，于均堂过来啦，他两走到离构峪桥大概有150米的地方，发现一个男子躺在路上，身边有大量的血。周围没有人，离这人有3米的距离，这血成线状，S型分布。他还以为是公园的工人，叫人来辨认后，都不是。于均堂就打电话报警。(2)于某某（报警人）：他和林晓峰一起锻炼的时候，发现有人躺在路上，路上到处是血，肚子上衣服上都是血，血迹没有十分干透。现场除了几个干活的工人，也没有其他人。(3)张谋（公园工人）：事发当天下午2点多，他在河堤上，看到一个女的把男的推倒在公园北边一米高左右的绿化带，他当时准备挡，又没有去。走了一、二十米，回头看见那个女的拿了把刀子上下比划，男的还躺在地上，吓唬那男的，刀子离那男的还远。后来再回头的时候，男的已经起来，两人一起朝东走。男的40多岁，比较邋遢，像个农民工，女的有30多岁，衣服穿的整齐，裤子是白颜色的，背了个包包，男的比女的个子高一些。那把刀大概有20公分长，3公分宽，像是把水果刀。(4)陈某甲（被害人姑父）：今天8月中旬，他两次见过刘某某在构峪桥，与一个女子在一起说话，他隐约听到，刘说他一定办到，好像是给那女子承诺感情的事情，说的是男女关系。这女子大概40岁，中等身材，身高160左右，中长头发，脸方，白白的。刘某某这娃，老欠人小钱不还，还爱和女人一起搞。（5）李某：事发当天下午3点多，在丹江新城对面的河堤上，一对男女在吵架，后来那男子坐在护栏上，女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在男子面前乱舞，男的身上和脸上都有血迹，她还问了缘由，女子说是对方欠她2000元钱，她娃生病需要钱，对方不还钱。男子的脸上、下巴附近有伤。这男子穿的衣服是暗红色体恤，和照片上的死者一样。那男子是空手。（6）鱼某某（公园工人）：事发当天下午2点，她骑自行车从王塬桥到商鞅广场，走的是江滨公园的人行道，在王塬桥附近看到一男一女朝构峪桥走，两人说话声音很高，后来听说发生了命案。（7）巩某某（被害人朋友）：事发当天早10点多，刘某某与他通话，谈及找工作的事情。当天下午四、五点钟，他给刘某某打电话，一直打不通。（8）田谋（五金店老板）：他店里卖的刀具比较多，客人也比较多，他都记不清楚拉，根据图片显示，他店里卖过这样的刀，现在还在卖。（9）郝某某（被告人丈夫）：刘某某来过他家两次，都没有说什么事情。（10）姚某某（被害人妻子）：证实刘某某有一部手机，号码是1314914****。（11）侯谋（出租车司机）：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在丹江新城附近拉了一个女乘客。1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在今年阳历7月8、9号的一天，她带着小孩在公园玩的时候认识了刘某某。刘很热情，她们相互留了电话。随后，刘多次联系她，见过几面，还发生了关系，刘某某能为他花费1000元左右。交往一段时间后，因为刘某某还有别的情人，她觉得这样不行，就要求分手。刘不同意，一直纠缠她，还到她家里去过。她也给刘花钱，能有一、二千元。后来，就把刘送给她的东西都退了，还给了刘2000元，结果刘还一直纠缠她，她觉得生气，就让刘某某还她2000元。她被刘某某纠缠的不行了，当天中午，她在莲湖公园门口的台阶上，给刘某某打电话说，要不就娶她，要不刘归还欠她的2000元。大约半小时后，刘某某来了。他两就顺着莲湖公园水边的路走，她要求刘某某给她还钱，刘说其今天没有钱。她就表示今天一分钱不少，必须还给她，否则她就用刀捅了刘。刘说其家在林涧村，他想办法给还钱。随后，他两人就从江滨大道出了大门，到了丹江公园沿着河堤一直朝西走。一路上，还是在说还钱的事情，刘表示到其住的地方，给想办法找钱。结果说着说着，在望江楼附近，刘又说他不还钱了。她当时就生气极了，一把将刘推倒在路边的草丛里头，从她背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吓唬刘，说你不给我还钱我就捅了你。刘又表示还钱，然后手就伸过来抓住她胳膊意思要夺刀，他一个女的也夺不过，就把刀给了刘。刘拿着刀，也没有伤害她，她又伸手拿回来了刀，说要是还钱了，就不伤害对方，并把刀子放到包里。他两在路边一直说钱的事情，刘就表示说其对她是真爱。她表示这又不能吃喝，娃生病住院都需要钱，她又没有收入。走了一会，大概在丹江新城对面那块，刘又表示不给他还钱了。她生气的左手拿着刀子，刀尖朝上，刘就抓住她的胳膊，她两个手在胡乱挥舞的过程中，不小心把刘捅了，刘某某就倒在地上。她看了一下刘的伤口，大概和刀子宽度差不多的一个伤口，在左边胸口，有血流了出来。在撕拉的过程中，她左手小拇指被刀子割伤。刘某某当时说，不还钱，就是不还钱，然后仰面倒在地上，再没有说话。她想当时也是因为太生气，又不是故意的，觉得刘某某可能不会有生命危险，她家里也有娃需要照顾，就从公园出来，到江滨路挡了一辆出租车，坐到附小转盘，下车回家了，刀子她又装到包里了。她觉得刘说话做事太让她生气，就没有去救。她的刀子是前几天在团结路买的水果刀，有她手的两扎长，一寸多宽，刀刃是不锈钢的，尖刀，一边有刃，刀把是木头的，买这刀子是为了防身，具体说就是为了防刘某某，因为刘某某从8月份开始跟踪她，她害怕刘伤害她及家人，伤害她的家庭。她在买刀之后，就告诉刘某某，是为了防备刘。她背的包是个灰色的，蛇皮花纹方形的背包。她们撕拉的时候，大概是下午3点半，有个50多岁的中年女人，给她说，刘某某是陈塬人，还说刘某某你有钱了给人家一还，刘某某给那人说，你走走走，那人就走了。她当时上身穿粉色薄毛衣，下身穿白色裤子，脚穿白色亮革皮中跟鞋。刘某某上身穿浅蓝色长袖体恤衫，下身是灰色裤子，脚上穿的是咖啡色凉鞋。她事后也没有积极救治刘某某是因为刘是一个无赖，加之她认为那是皮肉伤，没有多大事情。刘的身上、脸上的伤，是她拿刀吓唬刘的时候造成的，衣服和脸上蹭的有血。她带的刀子，也没有想后果。左胸口的伤口有六、七厘米。16、吕玉婵、刘某某户籍信息。17、吕玉婵无违法犯罪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玉婵仅因感情及经济纠纷，竟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吕玉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玉婵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之观点，经查属实，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之观点，经查被告人吕玉婵在与被害人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同时，主动联系被害人，携带凶器，多次吓唬并捅伤被害人致其死亡，该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六十七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玉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15日起，执行至2029年9月14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 龙审判员 庞 娟审判员 王海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