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本溪营销服务部，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路35号2楼。负责人付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盛小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克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忠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晶晶。法定代理人李英。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开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118号（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办公楼1、4楼）。负责人童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本溪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陈国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诉称，陈国强将其所有的苏xxx变型拖拉机在人寿财险荆门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在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8月13日，没有投保不计免赔。2013年10月22日18时05分左右，熊绍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在溧阳市中关村大道常溧高速桥往北400米处与因发生故障停放在非机车道内的陈国强驾驶的上述保险车辆尾部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熊绍书和徐华（二轮摩托车乘客）受伤，熊绍书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熊绍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国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华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花去医疗费4107.3元，陈国强支付费用5万元，保险公司未支付款项。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分别是死者熊绍书的父母及女儿。为此起诉要求判令陈国强、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和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赔偿医疗费4107.30元、死亡赔偿金939197.50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843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25640元，合计赔偿1023944.30元中的387058元，扣除陈国强已支付的5万元，尚应赔付337058元。陈国强辩称，本次事故是由于我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停放于非机动车车道内，熊绍书驾驶摩托车与处于停止状态的我的车辆发生追尾，进而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我不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在事故发生后我已支付5万元，要求一并处理。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辩称，对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诉称的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起事故还有其他伤者，要求预留一部分交强险份额，医药费要求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辩称，对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诉称的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单位就事故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责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应享有5%的免赔率。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诉请的部分损失不合理，在庭审中一一质证。原审经审理查明，陈国强将其所有的苏xxx变型拖拉机在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在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8月13日，没有投保不计免赔，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享有5%的免赔率。2013年10月22日18时05分左右，熊绍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在溧阳市中关村大道常溧高速桥往北400米处与因发生故障停放在非机车道内的陈国强驾驶的上述保险车辆尾部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熊绍书和徐华（二轮摩托车乘客）受伤，熊绍书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熊绍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国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华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花去医疗费4107.2元，陈国强支付费用5万元，保险公司未支付款项。原审另查明，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分别是死者熊绍书的父母及女儿，熊绍书和李英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庭审中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和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对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存在异议，为此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提供2013年1月1日和祝德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载明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祝德明将其在溧水县永阳镇康居小区房屋出租给熊绍书，房租每月1500元；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提供溧水县白马镇海国家电经营部业主李海国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熊绍书于2013年1月在该店打工，月工资为2200元，主要从事空调安装、售后服务。期间在该店生意清淡时可以从事私活。经法院向祝德明、李海国妻子陈树美调查，证实上述情况属实。另据徐华到庭证实，发生事故当天是其和熊绍书到溧阳宏光钢结构公司打工一起回白马途中发生的事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熊绍书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熊绍书应付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国强应付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华不付事故的责任，对此法院予以确认。陈国强驾驶的苏xxx变型拖拉机在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按照交强险的规定对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但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由陈国强按责承担；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陈国强按责承担，上述被保险车辆在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陈国强按责承担部分由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按照第三者责任险规定赔偿，因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应扣除5%的免赔率。有证据证明死者熊绍书生前在城镇生活，且不以种地等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死者熊绍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责，故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本次事故造成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4107.2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939197.50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8437.5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42.20元，合计972586.40元，由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按照交强险规定赔偿113696.48元（110000元＋4107.2＊0.9=113696.48元），余款858889.92元，由陈国强按责承担30%计257666.98元，该款应由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按照第三者责任险的规定赔付244783.63元，余款12883.35元由陈国强承担，签于其已支付了5万元，多支付了37116.65元，该款在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支付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上述赔偿款中返还。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上述各项损失中的113696.48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本溪营销服务部赔偿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上述各项损失中的244783.63元（其中返还陈国强37116.65元），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负担1220元，陈国强负担1958元（在上述返还款中扣除）。上诉人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进行调整，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在于：一、原审法院对熊绍书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熊绍书是于2013年1月1日在证据提到的地点居住，也是2013年1月在证据提到的单位打工，而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法律规定必须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1年以上的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显然熊绍书不符合这个规定，故只能按农村标准认定。二、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计算错误，适用法律不准，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明确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法院违背该规定，将数额累加，等于是同时数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由一人领取，判决数额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国强辩称，我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寿财险荆门支公司未进行答辩。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熊克黄和吕忠秀共生育二子，分别是长子熊绍锋和次子熊绍书。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原审时提交的证明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来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虽是农业户口，但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学习、生活、经商居住，且以长期生活为目的的，不要求必须满一定（一年）的期限。就本案而言，从被上诉人熊克黄、吕忠秀、熊晶晶在原审时提交的租赁协议和李海国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熊绍书自2013年1月1日起，以长期生活为目的，在城镇居住和工作。虽然距离2013年10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还不满一年，但不影响对熊绍书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相应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据此认定熊绍书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因此，应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就本案而言，应以熊绍书的身份为标准，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据此，原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永安财险本溪服务部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本溪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