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信前，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潘艳玲，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鹏，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许凯，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孝荣，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蒋信前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鹏，被上诉人朱孝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5)垫法民初字第0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长贺付琴，代理审判员蔡伟，代理审判员郭玉梅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0日，朱孝荣与蒋信前因在垫江普顺镇、金华街合伙建房，在李建鹏处借款前后共计55万元，2012年5月30日，朱孝荣在借条复印件上承诺，此款2012年5月30日后的利息按邮局贷款利息3倍计算。一审另查明：2012年6月30日，朱孝荣向李建鹏承诺2011年5月30日后所产生的利息由卖房款中扣除。之后蒋信前、朱孝荣一直在还款。2012年6月22日，朱孝荣将其在垫江县周嘉桥头地基抵给李建鹏作价10万元，但2012年12月10日双方协议约定地基抵债协议作废，原欠款由蒋信前、朱孝荣支付。另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约定蒋信前将在金华粮站内的床出卖后，于2013年4月20日前将此款支付给李建鹏。但至今地基仍系蒋信前掌控，床也没有卖出去。双方于2013年1月23日经结算后，蒋信前给李建鹏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到李建鹏人民币143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元叁仟元）借款人：蒋信前此款由杨家丫口蒋信前修建房屋门市一间、套房一套作抵押，年前保证柒万下余余款正月底付清，如不付清利息贰万元正”。结算之后，蒋信前仍继续还款：2013年5月12日转款36000元；2013年7月8日转款10000元；2013年7月31日转款5000元；2014年1月9日现金还款39600元，合计90600元。李建鹏诉称：朱孝荣、蒋信前共同在普顺，金华场镇进行房地产开发，由于资金不足，从2011年4月开始，共同多次向我借款，至2011年5月30日时两人已经向我借款共计50万元。2011年5月30日两人又向我借款，我答应过一个月后借款5万元。为让我保管借款凭证方便，蒋信前、朱孝荣将多张借条换成了一张借条，共同向我出具了一张55万元的借条。约定2012年5月底还清，如到期不还，用杨家垭口对面的房屋或者借款人的财产抵押。利率按照邮政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计算。至2013年1月25日，蒋信前、朱孝荣陆续部分还款，尚欠28.3万本金。期间我与蒋信前、朱孝荣约定，朱孝荣在周嘉镇街上购买的地基由李建鹏所有，冲抵借款10万元；蒋信前、朱孝荣保证将金华粮站内的床卖出后再支付李建鹏4万元，还欠李建鹏借款14.3万元，由蒋信前向李建鹏出具14.3万元的借条一张。但后来朱孝容没有向李建鹏交付地基使用权，也没有将200张床卖出支付李建鹏4万元。因此，蒋信前、朱孝荣至今仍欠李建鹏借款本金28.3万元。并且，蒋信前、朱孝荣一直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所以蒋信前、朱孝荣至2015年4月底应该支付本息共计约28.49万元。虽然蒋信前、朱孝荣在2013年1月23日后还款13万余元，但仍欠李建鹏本金28.3万元，利息15.49万元，共计43.79万元。综上所述，公民的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并要求蒋信前、朱孝荣偿还李建鹏本金28.3万元，并按约定的邮政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朱孝荣辩称：我借款并没有55万元，我只认可2011年5月29日和2011年6月8日的转账合计23.8万元，且我已还款了27.5万元。对于利息约定为邮局贷款利率的3倍，表示认可。我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2年6月10日转款40000元；2012年6月21日转款10000元；2012年6月21日还款105000元（现金）；2012年6月22日转款10000元；2012年6月22日还款100000元（用周加桥头屋基抵债）；2012年12月28日转款10000元；另我不再差欠李建鹏借款，要求法院驳回李建鹏诉讼请求。蒋信前辩称：我不清楚朱孝荣与李建鹏之间的借款关系，我也没收到该借款，且我还给李建鹏共计535600元，详细还款情况如下：转款情况；2012年6月5日转款20000元；2013年1月12日转款10000元；2013年5月12日转款36000元；2013年7月8日转款10000元；2013年7月31日转款5000元。蒋信前现金还款情况：2012年6月8日现金还款175000元，2012年6月22日现金还款5000元，2012年12月17日现金还款40000元，2013年1月2日现金还款70000元，2014年1月9日现金还款39600元。2012年7月4日李建鹏自愿减除朱孝荣欠案外人朱某某的欠款二万元。加上朱孝荣还的接近80万元了，因此，我不再差欠李建鹏借款本金和利息。请求法院驳回李建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建鹏、朱孝荣、蒋信前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朱孝荣、蒋信前向李建鹏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偿还李建鹏借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对李建鹏主张朱孝荣、蒋信前偿还李建鹏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李建鹏举示的两张借条复印件、双方借款金额及借款事实及2012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都反映了借款金额为55万元。结合款项交付、李建鹏的经济能力，相互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证人证言综合判断借款55万元的事实实际发生。对于2012年6月22日朱孝荣将其在垫江县周嘉桥头地基抵给李建鹏作价10万元，但2012年12月10日双方协议约定地基抵债协议作废，原欠款10万元应由仍蒋信前、朱孝荣支付。另蒋信前2013年1月22日约定将其床卖后，于2013年4月20日前将此款支付给李建鹏。但至今地基仍在蒋信前处，且床也没有卖出去。对于该14万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蒋信前尚欠的借款本金。加上2013年1月23日出具的14.3万元借条，共计认定蒋信前、朱孝荣尚欠李建鹏借款本金28.3万元。对于双方借款本息问题。蒋信前给李建鹏出具的借条显示，蒋信前、朱孝荣仍未还清借款本息。现朱孝荣认为实际借款只有23.8万元，朱孝荣实际还款27.5万元。蒋信前辩称不知道借款情况，且已经还款52.56万元。皆无确实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朱孝荣与李建鹏单独约定了利率标准，但由于朱孝荣与蒋信前系合伙关系，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对于合伙人也有效力。对于2013年1月23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因在双方结算协议中双方对借款利率标准进行新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对于李建鹏的利息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朱孝荣、蒋信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李建鹏借款28.3万元（本借款从2013年1月24日起计息，扣除2013年5月12日还款36000元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抵做本金；扣除2013年7月8日还款10000元中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抵做本金；扣除2013年7月31日还款5000中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抵做本金；扣除2014年1月9日还款39600元中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抵做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时止）。本次还款抵扣利息不足部分，下次继续抵扣。二、驳回李建鹏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9元，依法减半收取3934.50元，由被告朱孝荣、蒋信前负担。蒋信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李建鹏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蒋信前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李建鹏从未交付借款给蒋信前。蒋信前之所以在借条复印件上签字，是因为与朱孝荣修房屋，朱孝荣确将借来的钱投入在工程上了。2、李建鹏出借的款项不是一审认定的55万元，应按朱孝荣认可的23.8万元为借款本金。3、因朱孝荣欠债太多而外出躲债，我并不知晓朱孝荣已还款的数额，迫不得已向李建鹏还款，但我并不知道朱孝荣已还款27.5万元，李建鹏让我还55万元，我实际共偿还李建鹏52.56万元。加上朱孝荣还的，我和朱孝荣已超额归还了李建鹏的借款。李建鹏现起诉我们，纯属不诚信。4、我2013年1月25日出给李建鹏的借条14.3万元并未实际发生，是我在不清楚朱孝荣还款数额的情况下与李建鹏单方结算的结果，现在看来，该结算是错误的。李建鹏举示的该借条下方“以前李建鹏给朱孝荣和蒋信前的所有收条和银行回单全部作废”明显不是当天形成的，系李建鹏在别处剪切后拼接在该借条下部的，申请对该部分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仅凭借该有裁剪的借条即判决支持李建鹏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应查清实际借款数额和总的还款数额后综合认定。李建鹏答辩称：1、本案借款本金为55万元，这个金额与朱孝荣、蒋信前出具的借条金额一致，且我也在一审中举示了部分取款和打款凭据。足以认定我出借的数额是55万元。2、因朱孝荣与蒋信前均在还款，笔数较多，我向他们重复出具了收条，所以我与蒋信前在最后一张结算条子上签字注明以前我给其二人出具的所有收条和银行回单均作废。故本案不应再逐一计算二人的还款数额，应以2013年1月25日蒋信前给我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作为未还款数额的计算依据。减除结算后蒋信前的还款，其二人现尚欠我本息共约20多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孝荣答辩称：1、我只认可李建鹏向我打款23.8万元，其并未支付过我任何现金。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5万元是错误的。事实是李建鹏有闲钱，他知道我在修工程，就投入资金来入股，双方口头约定共投入23.8万元，最后分红加本金共计55万元，所以我才给其出具了55万元的借条。在我向李建鹏借钱时，蒋信前尚未与我合伙。2、我已还款27.5万元，一审诉讼中我听说蒋信前已还款50多万元，则该笔借款已还清，应驳回李建鹏的诉讼请求。3、我从未同意过李建鹏说的以前的所有收条和银行回单作废，我们打款都有回单，凭什么作废。李建鹏举示的借条上的粘贴部分我不清楚，其与蒋信前的结算我也没有参加，我外出打工去了。我不服一审判决，但我无钱缴纳上诉费用，所以没有上诉。本院二审查明：李建鹏一审举示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李建鹏现金55万元，此款限于2012年5月底还清，如到期不还，由杨家丫口对面的房子或借款人的财产作抵押。借款人朱孝荣、蒋信前，在场人刘国洪，2011年5月30日。朱孝荣、蒋信前在一审质证时均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二审另查明：蒋信前向李建鹏还款10笔共计500600元。具体情况：2012年6月5日向李建鹏转款20000元；2013年1月12日向李建鹏转款10000元；2013年5月12日向李建鹏转款36000元；2013年7月8日向李建鹏转款10000元；2013年7月31日向李建鹏转款5000元。现金还款情况：2012年6月8日，李建鹏向蒋信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蒋信前现金175000元；2012年6月22日，李建鹏向蒋信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蒋信前现金5000元；2012年12月17日，李建鹏向蒋信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蒋信前人民币40000元整，大写肆万元整；2013年1月2日，李建鹏向蒋信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蒋信前人民币70000元；2014年1月9日，李建鹏向蒋信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蒋信前现金39600元。2012年7月4日，李建鹏向蒋信前出具申明一份，载明：李建鹏投资在普顺镇杨家丫口的投资款应减除原朱孝荣欠案外人朱某某的欠款二万元，原李建鹏投资55万元还应还清李建鹏53万元（除朱某某2万元）。申明人李建鹏，2012年7月4号。朱孝荣向李建鹏还款5笔共175000元。具体情况：2012年6月10日向李建鹏转款40000元；2012年6月21日向李建鹏转款10000元；2012年6月22日向李建鹏转款10000元；2012年12月28日向李建鹏转款10000元。现金还款情况：2012年6月21日，李建鹏向朱孝荣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朱孝荣现金105000元。二审再查明：一审中李建鹏举示的蒋信前于2013年1月23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建鹏人民币143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叁仟元。借款人蒋信前。此款由杨家丫口蒋信前修建房屋门市一间套房两套作抵押，年前保证柒万元，下余款正月底付清，如不付清，请利息2万元。2013年1月23日。该借条系用蓝色签字笔手写，在该借条下方，另粘贴部分纸张，载明“以前李建鹏给朱孝荣和蒋信前所有收条和银行回单全部作废”。该粘贴部分纸张末尾用黑色笔将“废”字后面的内容进行涂抹遮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款人如何认定，李建鹏出借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二、已还款金额如何确定，李建鹏主张由朱孝荣、蒋信前归还尚欠本金和利息共43.79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建鹏主张本案借款人为朱孝荣和蒋信前，为此并举示了由蒋信前、朱孝荣共签名的借条，其向朱孝荣打款的凭据以及蒋信前多次向李建鹏还款和结算的凭据。蒋信前现上诉认为其从未收到过李建鹏提供的借款，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其该上诉理由与其在借条上签名并积极偿还借款、与李建鹏结算等行为相矛盾；蒋信前虽未直接接收款项，但其认可与朱孝荣的合伙关系并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则其合伙人朱孝荣收到借款，亦视为李建鹏完成了向蒋信前的出借义务。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其他证据情况认定“蒋信前与朱孝荣因合伙工程共同向李建鹏借款55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蒋信前应认定为本案借款人，与朱孝荣共同向李建鹏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出借金额的认定，虽然蒋信前与朱孝荣一致认为李建鹏实际出借金额仅23.8万元，但其该陈述与借条载明的金额相矛盾，对于其为何将借条金额表述为55万元，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二人在出具借条后至一审诉讼前称长达4年的时间内未对出借金额提出异议，并在之后的多次还款和与李建鹏的结算中提到此55万元的数额。其现上诉认为未收到55万元借款的理由，与其的行为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不足认定。一审结合李建鹏举示的朱顺利等人的取款凭据以及李建鹏向朱孝荣的打款凭据和证人证言等，综合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55万元，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因本案借款系朱孝荣与蒋信前共同向李建鹏所借，且该二人事实上均存在还款行为，故本案已还款数额应是其二人还款数额之和。从朱孝荣举示的证据看，其通过银行打款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共向李建鹏还款17.5万元；从蒋信前举示的证据看，其通过银行打款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共向李建鹏还款41.06万元；另外，李建鹏因与案外人朱某某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向朱孝荣出具“申明”的方式，将其债权减除2万元。综上，本案应认定朱孝荣、蒋信前已归还李建鹏的总数额为60.56万元。现李建鹏以其向蒋信前、朱孝荣二人出具的收条中有重复出具为由，不同意按上述方法计算已还款数额，主张以2013年1月23日蒋信前向其出具的“借条”为结算依据，即截至蒋信前出具该借条当日，蒋信前、朱孝荣仍欠其借款14.3万元，加上蒋信前原承诺卖床的4万元以及原约定抵的地基款10万元均未履行，共28.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现金收条是收款人收到交付的现金时才出具的款项交付凭据，李建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不知晓出具现金收条的法律意义。其次，李建鹏对于自己为何会重复出具收条未作出合理解释，对于重复出具有哪几张收条亦不能明确。故其主张重复出具收条的理由，不合常理，不能成立。但对于2012年6月22日李建鹏向朱孝荣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朱孝荣周加桥头屋基转让款100000元），因2012年12月10日双方协议约定地基抵债协议作废，故2012年6月22日收条所载明的还款事实不应认定。2013年1月23日蒋信前虽向李建鹏出具“借条”，但双方均认可当日实际并无新的借款事实发生，该借条载明的14.3万元是李建鹏与蒋信前对截至当日的尚欠款金额的结算。蒋信前上诉称其与李建鹏结算并出具该借条时朱孝荣在外打工，故其在不知朱孝荣还款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与李建鹏单方结算的，数额有误。综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二审中朱孝荣的陈述，蒋信前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因另一借款人朱孝荣未参加对账，该结算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蒋信前、朱孝荣尚欠李建鹏借款金额的依据。李建鹏主张该借条下方载明“以前李建鹏给朱孝荣和蒋信前所有收条和银行回单全部作废”，故而主张以此借条作为认定未还款数额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内容系标注在该借条下方另行粘贴的纸张上，且该粘贴部分纸张末尾有用黑色笔将“废”字后面的内容进行涂抹遮盖的现象。从证据的完整性而言，该证据存在较大瑕疵。从证据内容上看，未表述作废的理由，且无另一借款人朱孝荣的签字认可。从常理分析，该部分内容表述在借款人落款以及时间之后，不合常理。蒋信前本人亦否认该部分内容与借条系同一整体。综上，李建鹏认为应依据该借条认定本案尚欠款数额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以上分析，朱孝荣、蒋信前于2011年5月向李建鹏的借款55万元，本案借款之初双方未约定利息，而是于2012年5月30日始约定按邮政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已查明的事实是蒋信前、朱孝荣已于2012年、2013年、2014年间共同向李建鹏偿还了60.56万元，经估算，该款已足以清偿李建鹏所出借的借款本息。现李建鹏再次请求判令朱孝荣、蒋信前支付其尚欠借款本息共计43.7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蒋信前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5)垫法民初字第024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建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69元,减半收取393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元，共计9479.5元，由被上诉人李建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付琴代理审判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