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权县双九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左权县麻田镇小南山村。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海燕，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景娜娜，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庆，男，汉族，1957年5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宋献红，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献籽，女，汉族，1959年5月9日出生。系赵海庆妻子。原审被告左权县小水电管理所，住所地左权县城内后沙湾水电管理所。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职务所长。原审被告王献（先）林，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左权县双九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庆、原审被告左权县小水电管理所、原审被告王献（先）林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左权县人民法院（2015）左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7年，小南山水电站开始筹建，成立了左权县小南山水电站工程指挥部。工程开工后，无相应建筑资质的王献林从左权县小南山水电站工程指挥部承包了小南山水电站的隧道工程，并雇佣赵海庆等人从事修筑隧道工作，具体工种主要包括打钻、放炮等。1989年，小南山水电站建成后，王献林继续雇佣赵海庆等人从事修地、修渠等工作。2011年后，赵海庆因身体不适多次到医疗机构进行检查，××。2013年开始，赵海庆先后到左权县人民医院、秦皇岛慈善医院、涉县医院、左权县红十字博爱医院八次住院治疗。截止2014年6月，赵海庆共支出医疗费55743.85元。之后赵海庆曾到左权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申请农村合作医疗费补偿，该管理中心补偿赵海庆医疗费29739元。赵海庆个人实际负担的医疗费为26004.85元。2013年5月8日，赵海庆以存在劳动争议为由向左权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左权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赵海庆巳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2014年，赵海庆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与小水电管理所、双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原审法院驳回了赵海庆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07年左权县人民政府对小南山水电站进行改制，于2007年5月30日成立了双九公司。双九公司承接了小南山水电站的权利及义务。后双九公司股东发生多次变更。现双九公司的股东为左权县南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小水电管理所代为行使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股东权利，且负责规划、管理左权县境内的全部水电站。赵海庆针对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涉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证》、《出院证》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赵海庆经诊断，××III期继发感染、阻塞性肺气肿、两肺多发肺大疱、××等）；2、秦皇岛慈善医院《诊断证明书》2份（用于证明赵海庆经诊断，患肺间质纤维化、××）；3、左权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3份、涉县医院《住院病历》2份、左权县红十字博爱医院《住院病历》1份、秦皇岛慈善医院《住院病历》2份（用于证明赵海庆于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对所××的住院治疗情况)；4、秦皇岛慈善医院《住院收费收据》2支、《费用汇总表》1份（用于证明赵海庆在秦皇岛慈善医院共支出医疗费23079.27元）；5、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医疗费统一收据》复印件3支（用于证明赵海庆支出门诊医疗费4603.8元）；6、左权县麻田镇苏公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用于证明赵海庆于2010年3月发现××，开始要求有关部门解决，未得到任何答复）；7、左权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左权县人民法院（2014)左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于证明赵海庆因劳动争议向左权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因超过仲裁时效未予受理。赵海庆又通过诉讼解决劳动争议，但法院未予支持)；8、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医学鉴定意见书》1份(用于证明赵海庆所××和其在小南山水电站工作存在因果关系）；9、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用于证明原告赵海庆××III期，肺功能中度损伤，轻度低氧血症，构成二级伤残）；10、鉴定费《收据》1支（用于证明原告赵海庆因鉴定支出鉴定费3500元）。经当庭质证，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对赵海庆提供的第1、2、3、4、5、6、7、9、10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赵海庆的损失与其无关联性，不应由其承担。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对赵海庆提供的第8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业务范围并不包含职业病鉴定，不能证明赵海庆××与曾在小南山水电站工作存在因果关系。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针对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左权县人民法院（2014)左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法院判决书对赵海庆所提供的××与小南山水电站工作有因果关系的医学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原因是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业务范围不包括职业病鉴定。经当庭质证，赵海庆对该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医学鉴定意见书系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根据询问情况、临床检查及现场检验等鉴定程序，最终作出了鉴定结论，在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或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该份医学鉴定书的前提下，该份医学鉴定书应当予以采信。王献林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赵海庆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因其8次住院治疗所支出的住院医疗费票据已交左权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申请原审法院到该管理中心调取其8次住院医疗费支出及补偿情况。经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左权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赵海庆《医疗医药费用补偿明细总表》1份，该份明细总表记载了赵海庆于2013年后的住院总费用、补偿金额情况。经质证，赵海庆对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该份明细总表予以认可，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对该份明细总表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不属于赔偿义务人。原审法院对证据审查认为，（一）关于赵海庆提交的10组证据，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对第1、2、3、4、6、7、9、10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8组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赵海庆提交的第5组证据即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3支《门诊医疗费统一收据》为复印件且字迹模糊不清，赵海庆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对第8组证据即《医学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出具该份证据的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职业病资质，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赵海庆是××。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针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认真询问情况，对原告赵海庆进行临床检查，并对赵海庆所××进行详细分析说明，最终得出鉴定结论。综上，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釆信。（二）关于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提供的左权县人民法院（2014)左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赵海庆对该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赵海庆在该民事诉讼中是针对其是否与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所提起的诉讼，该案件解决的内容是劳动争议，而本案赵海庆是针对侵权提起的民事诉讼，故左权县人民法院（2014)左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证据釆信，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根据上述《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采信意见，对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提供该组证据需要达到的证明内容，原审法院不予釆信。（三）关于原审法院依赵海庆申请调取的《医疗医药费用补偿明细总表》，赵海庆、双九公司、小水电管理所均未提出异议，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赵海庆因其在左权县小水电公司南山水电站从事工作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得到赔偿。（一）赵海庆主张医疗费25137.14元，经原审法院核对赵海庆提供的山西省医疗单位住院医药费统一收据1支、山西省医疗单位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9支、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左权县人民医院民政医疗救（补）助审核单1张、挂号费收据1支，左权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处方笺2页，左权县医药药材公司预售、出库复核单1张，左权县春天药店销售凭证2支，阳泉煤业集团总医院挂号收据1支、门诊收据5支，河北省医疗单位住院统一收据复印件1支，河北沟处方2页，北京百姓阳光大药房购药发票1支、左权县民政局低保中心证明1份，其中河北沟处方、左权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处方笺不属于正规票据，阳泉煤业集团总医院收据未提供相关病历，左权县医药药材公司预售与出库复核单、左权县春天药店销售凭证、北京百姓阳光大药房购药发票未提供相应处方，本院不予认可。属于正规票据且与原告赵海庆治疗有关的医疗费共计7200.68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左权县医院住院8天，秦皇岛慈善医院住院17天，赵海庆的损失为970元。关于营养费，因无医嘱，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结合赵海庆的伤情，护理确属必要，赵海庆依据山西省统计局《2013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日工资81.26元/天，计算住院天数25天，护理费为2031.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误工费，因赵海庆所患病情无法继续劳动，采纳赵海庆意见，误工天数计算1年，参照护理费计算标准，误工费应为29659.5元。（四）关于伤残赔偿金100156元，赵海庆因工作患××达四级伤残，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赵海庆的伤残等级及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应为35000元。（五）关于鉴定费3500元，赵海庆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交通费。赵海庆因治疗确实发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考虑为1000元。（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海庆二子均为未成年，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长子李新宇生活费4211.9元，次子李广宇生活费为14741.6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赵海庆的损失合计为198471.23元。三、赵海庆因受王献林雇佣在小南山水电站的隧道修筑工程时××，故王献林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王献林在承包小南山水电站工程时不具备相关资质，故由小南山水电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在小南山水电站改制为左权县双九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中小南山水电站的赔偿责任应由双九水电公司承接。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王献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赵海庆各项损失共计198471.23元。二、被告左权县双九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海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原告赵海庆交纳336.09元，被告王献林交纳1394.91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左权县双九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左权县人民法院(2015)左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理由：一、1989年小南山水电站即施工完毕，距离2014年被上诉人起诉已经长达25年时间，早已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错误受理本案。根据《民法通则》，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法院不予保护。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各项赔偿，不仅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而且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法院应直接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鉴定意见效力。1、鉴定程序违法。2、××诊断资格，所作司法鉴定意见无效。3、晋中一院鉴定中心所作的被上诉人××与在小南山水电站工作具有因果关系的医学鉴定意见无证据支持，根本不能采信。三、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责任主体错误，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5条第1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法律适用错误。综观本案，一审法院违反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错误受理本案。审理中，既没有审查关键证据——鉴定意见在鉴定程序、资质、依据的方面存在的问题，也没有准确认定责任主体，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严重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赵海庆的答辩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左权县小水电管理所无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无王献（先）林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赵海庆书写的个人简历，但赵海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否认，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在从事开采各种金属矿山工作时，凿眼、爆破、碾碎、选矿等过程中以及煤矿掘进时都会遇到大量石英粉尘。其他从事如开凿隧道、石英研磨、水泥制造、金属铸造过程的喷砂清洗、清除金属铸造表面的毛刺抛光、采石、玻璃制造、陶器、工艺瓷砖、搪瓷制造及耐火材料等均接触二氧化硅。××，游离的二氧化硅粉尘通过呼吸道在人的肺泡上发生堆积，影响气体交换，最后人的肺泡失去作用，肺组织全部纤维化。××一旦发生，即使脱离接触仍可以缓慢进展，可造成劳动能力丧失。虽然赵海庆在小南山水库工作之后还从事过其余不同工作，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存在严重的粉尘污染，因此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赵海庆工作简历证明不予采纳。在本案及系列案中，赵海庆及其工友在左权县小水电公司南山水电站工作期间从事开凿隧道打钻、放炮工作，××。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上诉人是否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因矽肺一旦发生，即使脱离接触仍可以缓慢进展，且潜伏期长，被上诉人发现患病的时间以及鉴定确诊的时间尚在诉讼时效期内，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鉴定本身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资格不符、材料不足问题。本案中晋中一院鉴定中心出具了医学鉴定意见书一份，××的资质，但作为医疗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可具有一定的参考性。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及其工友曾受雇去左权县小南山水电站修筑隧道，从事打钻工作。因未采取防护措施，××，故鉴定意见赵海庆所××与在左权县小水电公司南山水电站工作存在因果关系，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证据采用。焦点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赵海庆因受王献林雇佣在小南山水电站的隧道修筑工程时××，故王献林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左权县小南山水电站是在1989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上诉人是由左权县小南山水电站改制而来，系其权利义务承接者，王献林在承包小南山水电站工程时不具备相关资质，根据《山西省农民工权益保护条例》第十条以及《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之规定，故应由小南山水电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在小南山水电站改制为左权县双九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中小南山水电站的赔偿责任应由双九水电公司承接。综上，上诉人左权县双九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由上诉人左权县双九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军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