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晋中中法刑初字第6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南郊区，汉族，系农民，住太原市小店区，系被害人郭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2年4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沁县，汉族，系农民，住太原市小店区，系被害人郭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84年11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榆次市，汉族，系农民，住太原市，系被害人郭某2之妻。以上三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南晋斌，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建清，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静乐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晋中市开发区，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王东红，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建清故意伤害一案，由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1日以晋中检公诉一刑诉[2014]5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马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南晋斌、被告人胡建清及其辩护人王东红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胡建清因与被害人郭某2产生矛盾，在晋中市开发区北六堡村村西，胡建清持木棍砸碎郭某2的五菱之光面包车驾驶室玻璃后，郭某2即驾驶面包车沿开发区003乡道向西行驶，胡建清为达到追上郭某2的车后将其逼停，然后殴打郭某2的目的，便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车高速追逐郭某2驾驶的面包车。当追至003乡道西荣村北侧路段时，因被告人胡建清驾驶奥迪车高速追逐，被害人郭某2驾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翻入路边农田中，致郭某2当场死亡。后胡建清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郭某2系颈椎脱位脊髓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建清为报复被害人郭某2，驾车高速追逐郭某2所驾面包车，致郭某2翻车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马某诉称：（一）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二）请求判令被告人胡建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79323元。针对其主张，附带民事原告人郭某1、李某、马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了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薄、结婚证等证据。三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认为：被告人胡建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民事部分的赔偿项目，系依法律规定计算，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建清的当庭辩解意见是：是郭某2先别自己的车，才会发生本案的后果。被告人胡建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公诉机关定性准确，被告人胡建清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本案中受害人有过错，请求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建清与被害人郭某2之间有矛盾。2014年3月26日上午11时许，郭某2驾驶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胡建清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在晋中市开发区北六堡村村西公路边见面，见面后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胡建清持木棍砸碎郭某2面包车的驾驶室玻璃，之后，郭某2驾驶面包车沿开发区003乡道向西行驶，被告人胡建清为达到殴打郭某2的目的，便驾驶奥迪轿车高速追逐郭某2驾驶的面包车，试图追上并将其逼停。当追至003乡道西荣村北侧路段时，奥迪车的右前侧与面包车的左后侧发生剐蹭，面包车翻入路边农田中，致郭某2当场死亡。后胡建清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郭某2系颈椎脱位脊髓损伤死亡。另查明，由于被告人胡建清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车辆损失29000元，丧葬费2320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奥迪车一辆。二、书证1、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赵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拨打急救电话的情况。2、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支队出具的侦破经过及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闫某查明被告人胡建清身份，并对其上网追逃。经民警多次做工作，其父黄某1同意劝胡建清投案自首，同时办案民警到忻州市静乐县及胡建清可能藏匿地实施抓捕，2014年4月24日，胡建清到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3、扣押清单（附被扣车辆照片两张）、随案移送清单，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2014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黄某1处扣押奥迪A6轿车一辆，并随案移送。该车系案发时胡建清驾驶的车辆。该车为无牌证车辆，无法提供相关登记信息。4、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胡建清的基本情况、案件来源、犯罪事实及证据、法律依据。5、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胡建清强制戒毒情况。6、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户籍证实：被害人郭某2，被告人胡建清的身份情况。7、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当日郭某2180××××2197的手机号与胡建清130××××****的手机号通话四次；（2）胡建清打击郭某2车窗户系使用木棒；（3）胡建清与郭某2追逐时的实际车速因技术条件无法补侦；（4）经询问证人闫某、被告人胡建清，综合现场痕迹，被告人胡建清在事故发生时应有刹车行为；（5）被告人胡建清奥迪车乘车人刘志杰无法找到，该证言无法补充；（6）因交通事故部门只针对交通肇事案件出具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处理部门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8、被告人胡建清130××××****的手机号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3月26日上午10时19分、33分、35分36分，郭某2180××××2197的手机号四次给胡建清130××××****的手机号打电话。9、补侦报告证实：无法查明胡建清、郭某2在案发时是否吸毒；胡建清砸郭某2车的棍子无法提取；案发前和案发时两车应已互相追逐；勘查现场发现的路面上所留4条轮胎印痕是哪辆车所留，因客观原因，现无法鉴定；现场路面轮胎痕迹是哪辆车所留，因客观原因，现无法鉴定；现场勘查时提取的血迹为何人所留，经向晋中市公安局科技处了解，现场血迹为死者所留，因来源明显，故未作鉴定；关于现场勘查时地面上的黑色塑料及轮胎印痕上的黑色油漆，因该局已就胡建清驾驶的奥迪车剐蹭部位和郭某2驾驶的面包车剐蹭部位附着物做微量物证鉴定，同时因科技处工作人员未在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中留存，故现无法鉴定；因无法找到刘志杰，无法向其了解事情经过；因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只向交通肇事案件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不符合该单位出具认定书范围，故该证据无法补充；无法组织胡建清进行出所对案工作；胡建清所驾驶车为无牌无证车辆，无车辆登记信息，无法调取该信息；郭某2所驾驶五菱之光面包车新购买，未登记，无法调取登记信息；郭某2的父亲为郭某1；因案发后胡建清将奥迪车驾驶回忻州市静乐县，该局民警在胡建清归案后向其追问奥迪车下落，胡建清交代其交给其父亲黄某1放置在忻州市静乐县娑婆乡羊圈湾村，故该队民警从黄某1处扣押涉案胡建清的奥迪车。10、交警三大队开发区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事发路段限速30km/h。11、院前病案记录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郭某2院前死亡。12、晋中市公安局科技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碰撞痕迹根据其外部结构形态分为：凹陷痕迹、粉碎性痕迹、刮擦痕迹、整体分离痕迹、表面附着痕迹等，所以，刮擦痕迹属于碰撞痕迹的一种。13、案发时视频截图四张，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4、情况说明证实：证据一卷闫某的证言签字时间错误的问题，系闫某签字时时间书写错误，现已要求闫某在笔录中更正，并重新签字捺印。15、郭某2所购面包车的发票复印件，证实郭某2面包车的购车情况。16、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建清驾驶的黑色奥迪轿车，大架号已涂抹，根据发动机号查询，未发现该车登记信息和盗抢信息。17、购车协议证实：胡建清案发时驾驶的奥迪轿车系从王晓鹏处购买。三、证人证言1、证人康某（胡建清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6日上午，有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对方是个男的说让我出去坐一坐，我告他不认识他，不出去，就把电话挂了。过了3分钟左右，这个男的又打过电话来，胡建清接了电话问对方是谁，对方不说话，双方就互相骂起来，对方边骂还让胡建清和我出去，我见胡建清骂的有点生气，就把电话挂了。之后胡建清说要回西荣的家吃饭，他一个人开黑色的轿车走了。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黄某2、郭某2是通过吸毒认识的，我在建忠家见过胡建清两回。2014年3月26日上午10点多，我在西荣村建忠租的房子买了0.3克土制海洛因，就在他家开始抽。期间接到胡建清的电话，问我是不是给他打电话了，我说没有，他说那就是郭某2给他打电话，想找他买毒品，他不想和郭某2来往。过了一会，建忠接了建清的电话，说建清打电话了，宝宝在北六堡要找建清闹事。建忠就要去北六堡看看，我让他把我拉回去。我们一块出门，建忠开蓝色轿车走到北六堡西面村口，看见了宝宝，就把他的车停在宝宝的面包车前面，宝宝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车头朝东。我们下车正往过走，建清开了辆奥迪车过来，从他的奥迪车上拿了根木棍砸郭某2的车驾驶室玻璃。宝宝看着不对，就掉头往西跑，建清上了他的车准备追，我当时被胡建清掉头甩到奥迪车上，后座还坐着个人。建清开车很快就超过宝宝的面包车，过了一下，宝宝又超过建清，后来建清就和宝宝相互别车，建清想超过宝宝去,当时建清的车速非常快，约在110迈至120迈左右。两车到了西荣村北边的公路，胡建清想超车，郭某2驾驶面包车硬别着不让超车，胡建清加速想从路左面超过去，郭某2不让超车，开车从路的右面向左面开，硬别住不让胡建清超车，这个过程中，郭某2的面包车左后面就刮蹭了胡建清驾驶的车的右前侧，剐蹭前，胡建清连续点刹车，但没有完全停住，郭某2的车摆了几下，就翻到路南边的地里了。胡建清接着连续刹车，往前开了一小截，就调头往回开了一下，停车看了一下，没有看见人，想侥幸逃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就马上开车返回了西荣村，并没有抢救郭某2，就返回西荣村了。在村大街路口，建清停下车，我下车告诉建忠宝宝的车翻了，建忠委托朋友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来建忠把我送回北六堡村口就走了。3、证人郭某1（郭某2的父亲）报案书及证言证实：2014年3月26日中午，郝贵宝路过西荣看见是我家的车，我孩子郭某2躺在地上，车已经撞得面目全非，给我家邻居段改柱打电话告诉他情况，段告诉我我孩子出事了，开车拉我到现场，到了现场看见我孩子躺在路边的地里，车在一旁，车子已经撞得不成样子。前十天，郭某2和我们村的江会合伙买的面包车，准备跑客运挣钱。4、证人李某（郭某2的母亲）的证言证实自己的家庭情况。5、证人黄某2（胡建清的哥哥）的证言证实：上午10点多，我妈跟我说我弟弟打过电话来说有人要收拾他，我就开车去路上转了一圈，在西荣村口碰见了保全，他让我送他回北六堡村，我开车拉他走到六堡村澡堂那，保全下车和一个面包车上的人说话，我弟弟不知从哪过来，和面包车上的人吵起来，两人越吵越凶，面包车上的人拿烟头弹到我弟弟身上，我弟弟不知从哪找了根木头棍子，拿木头棍朝面包车打过去，打在破璃上，接着又打了一下，把车玻璃打破了,面包车上的人发动车一边倒车，一边撞我弟弟，之后开起车来就朝小店方向开，我弟弟上车要追，保全也上了我弟弟的车，我让保全闹住我弟弟，不要让出事。我开车追，结果追不上，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说出事了，面包车掉到路边的地里，车上的人死了。死者听说叫“肉宝宝”。胡建清开黑色奥迪车，肉宝宝开面包车。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听胡建清说，胡建清驾驶的奥迪车是2013年9、10月份从太原小店区花五万元买的，车没有手续，只有一个购车协议。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荣村的村民，我发现路南边翻了一辆面包车，车对面有个人躺着，就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龙湖派出所和120的人就来了，我就走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建清的供述证实：我和郭某2是2014年1月份刚过完年认识的，当时有人介绍他向我买土制海洛因，我说没有，他缠着我，没办法我把身上的0.05克土制海洛因给了他。我想，案发当天郭某2找我是因为他知道我吸毒，准备抢我的毒品。2014年3月26日上午9点多，我接到个陌生人的电话，说他是保全要见我，后来我给保全打电话，保全说他在我哥黄某2家，没给我打过电话，我还把电话号给保全发了过去。过了一会儿，这个人又打过来电话，我让我老婆接了电话，我老婆告他说我出去了，那个人还调戏我老婆，让我老婆出去陪他吃饭，我老婆就挂了电话。那个陌生人一直打到第五次，我接上电话告诉他不出去，还跟他吵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后来保全给我打来电话，说刚才那个电话是太原小店区西温庄乡高中村的人，外号叫“肉宝宝”。之后我拉着我老婆从线材厂出来，开了一辆黑色没有牌子的奥迪车到了西荣，把我老婆放下，拉上我老乡刘志杰，我和保全联系去北六堡村找他。走到北六堡村村西口，我看见我哥黄某2的蓝色吉利自由舰停在路边，我下车后看见路南边停了一辆面包车，保全和那个“肉宝宝”在说话。“肉宝宝”在面包车驾驶座上坐着，我让他下车，问他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他把驾驶室的破璃摇了一半下来骂我，我很生气，就在他的面包车后面转了一圈，找了根差不多胳膊粗的木头棍子，拿着棍子敲他的驾驶室边上的玻璃，他不下车还骂我，还把嘴里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到我脸上。我火了，使劲用木头棍子敲他的玻璃，把驾驶室一侧的玻璃敲碎了。我准备开他的驾驶室门把他拽下来，他就打着车，往我这儿冲了一下，我躲开了，他倒了车，就往西荣方向开。我开上我的奥迪车追“肉宝宝”。我开车前，保全上了我的奥迪车后座。上车后，保全劝我不要追了，我没有说话，我心里想的就是把他追上，追上后让他下车打他。郭某2开的面包车一直在前面左右摆动，不让我超车，我一直没有超过去，我的车速有100迈，他当时可能有110迈。到了西荣村口，面包车在路的中线上走，当时双方的车速在九十几迈。我见他左右摇摆的不厉害了，就加油超他，我的奥迪车的前脸在路上左面刚到了面包车后侧，郭某2的面包车一把方向盘就往左打，他面包车的左后侧蹭到了我车的右前侧，他就翻到沟里了。我的奥迪车让别到马路沿了，我怕掉到沟里，就减速了，但没停住。我踩急刹车后时速约50公里。蹭车的瞬间是郭某2的车蹭到我的车。他不让我超，想把我别下去。我的车往前走了一截。停下后，让刘志杰下了车。保全说，咱们返回去看看肉宝宝怎么样了，我就掉头往回返，返到翻车的地方，看见车里没有人，就开车往西荣村回了我妈家。发生事故后，我觉得是郭某2自己开车翻了的，和我没关系，就回到西荣村口。后来刘志杰给我打电话说郭某2在水沟里趴着，有人报警了，然后我开车拉着我老婆回了线材厂，收拾东西回了忻州静乐，这段时间一直在静乐县城里住着。奥迪车我放在静乐县娑婆乡羊圈湾村了，我告诉我爸车在哪儿了。案发当天我没吸食过毒品。我砸郭某2车的棍子是我见了郭某2以后在路边随手捡的，砸了他的车玻璃我就扔了。两车以100多迈的速度发生剐蹭，我不能保证不出事。后来听说肉宝宝死了。之前，在2014年3月初的一天，郭某2让人到我家谎称闫某找我，把我带上一辆面包车，车上有郭某2还有另外三人，把我的胳膊拧住说是公安局的，把我身上的1200元钱、手机和0.2克土制海洛因抢走了，后面有一个当时就吸了海洛因，他们不让我走，问我要钱，我让他们跟我回家拿，他们打开车门把我推下去就走了。我的奥迪车是2014年2月份，在小店去找一个朋友买的，这个车没户，是黑车，当时花了四万元。五、鉴定意见1、（晋）公（法）鉴（尸）字[2014]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郭某2的死亡原因：根据尸体体表及解剖检验，死者脑水肿，扁桃体疝形成，侧脑室大量血性液，项背部大面积皮下肌肉出血，颈椎第4、5、6脱位，脊髓腔内可见大量血性液，脊髓损伤。分析死者郭某2系颈椎脱位脊髓损伤死亡；头面部及躯干四肢多处皮肤擦挫伤、挫裂伤，胸骨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肺挫裂伤，上述损伤非致命伤，但可促进其死亡。损伤机制：根据尸体检验、现场勘查，结合案情了解，死者头面部、躯干四肢多处皮肤擦挫伤，胸骨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双肺挫裂伤，符合运动客体相互接触碰撞形成的损伤；头部及颈部多处细小皮肤裂伤，运动中车上玻璃碎块可以形成；额顶部头皮下大面积皮下出血、肩背部擦挫伤，项背部皮下肌肉大面积出血，颈椎第4、5、6脱位，脊髓损伤，符合头部着地颈椎过度屈曲形成的损伤。检验意见：郭某2系颈椎脱位脊髓损伤死亡。2、（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4]28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是郭某2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为99.99%。3、（晋）公（司）鉴（微物）字[2014]94号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检材1为胡建清驾驶的无牌黑色奥迪车右前侧剐蹭痕迹附近提取的黑色油漆；检材2为郭某2驾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左后侧划痕处提取的黑色附着物。检验意见：送检的检材1与检材2有机成份和无机成份均一致。4、公（晋中）鉴（交）字[2014]032号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根据车辆的痕迹形态并结合现场材料分析，无牌奥迪小型轿车右前轮轮眉处的痕迹特征与五菱之光牌小型客车左后门及左后轮轮眉处的痕迹特征在高度、形态上相符，二者接触并相对运动后可以形成该痕迹特征。检验意见：无牌奥迪小型轿车右前轮轮眉处的痕迹特征与五菱之光牌小型客车左后门及左后轮轮眉处的痕迹特征相符。六、勘验、辨认等笔录1、胡建清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胡建清辨认出3号（郭某2）就是在2014年3月26日上午11时许，在开发区西荣村北公路上与其驾车追逐，发生剐蹭并驾车翻入路边沟中死亡的“肉宝宝”。2、闫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闫某辨认出11号（胡建清）就是在2014年3月26日中午11时许，在开发区西荣村驾驶奥迪车追郭某2的面包车，并与郭某2的面包车蹭车导致郭某2翻入沟中的建清。但不清楚建清姓什么。3、闫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闫某辨认出6号（郭某2）就是2014年3月26日中午11时许，在开发区西荣村驾驶面包车被建清驾驶奥迪车蹭车后，翻入西荣村北路边沟中的“宝宝”。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山西省晋中市开发区西荣村，中心现场位于西荣村北侧的003乡道南侧农田中，003乡道为水泥路面，离中心现场东侧约30米处路面上留有4条轮胎印痕，靠近路边的一条轮胎印痕宽16cm，在此印痕上发现一块1*1cm的黑色油漆，在这条印痕南侧25cm处有一块黑色塑料。事故车辆位于西荣村北侧的003乡道南侧5米处的农田中，为香槟色五菱之光牌面包车，无号牌，该农田中有三根电线杆，事故车辆位于中间电线杆的正北方向4.3米处，呈头北尾南状，车身严重变形，车顶塌陷，挡风玻璃全部破碎，右尾灯破碎脱落，左后轮轮眉处可见28*22cm的擦蹭痕迹及黑色附着物。位于事故车辆西侧10米处土地上可见一处血迹，血迹大小为30*20cm。附：（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地面血迹提取情况。（2）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10张，证实现场方位情况。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事故现场情况。七、视听资料光盘五张及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经过及第一次询问闫某、讯问胡建清的同步录音录像。对于以上证据，被告人胡建清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胡建清的供述及证人闫某、黄某2的证言，能证实本案系由被告人胡建清与被害人郭某2之间的矛盾引发，被告人胡建清的供述、闫某的证人证言，在案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能够证明被告人胡建清驾车高速追逐过程中，发生两车剐蹭，郭某2驾驶的面包车翻入西荣村北路边沟中的事实，郭某2系头部着地颈椎过度屈曲形成损伤，致颈椎脱位脊髓损伤死亡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建清在与他人发生矛盾后，为达到殴打他人之目的，在乡间小路上高速驾车追逐，并与被害人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郭某2翻车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判令赔偿。侦查机关的侦破经过及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建清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建清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建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建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马某车辆损失人民币29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3203元，共计52203元。三、作案工具奥迪轿车一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青山代理审判员  张 晖人民陪审员  张英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