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刑二终字第00090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晓明，中共党员，原系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捕前任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工业园区副主任（副科级）。2014年6月4日因本案向无锡市惠山区纪委投案，同月14日被带至无锡市雪浪苑管理中心接受调查，当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过成，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晓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惠刑二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华晓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分别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的事实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华晓明在无锡西站物流园区任管委会副主任、财务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款结算、拆借资金用于他人转贷、税收奖励审批过程中，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以下未说明币种均为人民币）268500元，港币1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08年，倪某甲以无锡市DC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无锡市HT道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等名义，先后承接了无锡西站物流园区铁路专线建设和港池建设等工程。2009年9月至2013年间，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华晓明的关照，先后多次贿赂华晓明现金和购物卡计3万元；2012年2月，倪某甲为了感谢华晓明为其筹借300万元用于转贷，贿赂华晓明3万元；2013年7月，倪某甲为了感谢华晓明借1020万元给其公司用于转贷，贿赂华晓明2万元：1、2009年9月，收受购物卡3000元；2、2010年1月，收受购物卡3000元；3、2010年9月，收受购物卡3000元；4、2011年1月，收受现金5000元；5、2011年9月，收受现金3000元；6、2012年1月，收受现金5000元；7、2012年2月，收受现金3万元；8、2012年9月，收受现金3000元；9、2013年1月，收受现金5000元；10、2013年7月，收受现金2万元。（二）2008年，徐某以无锡市锡惠市政公司的名义在无锡西站物流园区承接了景观河道工程，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间，徐某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被告人华晓明的关照，先后四次贿赂华晓明现金和购物卡共计5万元：1、2009年1月，收受现金2万元；2、2010年1月，收受购物卡1万元；3、2011年1月，收受现金1万元；4、2013年1月，收受现金1万元。（三）2008年，无锡市ZX建筑有限公司承接了无锡西站物流园区仓储转运中心的仓储用房建筑工程，2009年1月，该公司总经理钱某某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被告人华晓明的关照，贿赂华晓明现金3000元；2010年1月，贿赂华晓明港币1万元。（四）2008年，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水利农机服务站承接了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的水利工程，2009年1月至2012年1月间，该站站长秦某某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被告人华晓明的关照，先后五次贿赂华晓明现金和购物卡共计14000元：1、2009年1月，收受购物卡5000元；2、2010年1月，收受购物卡3000元；3、2011年1月，收受购物卡2000元；4、2011年12月，收受现金2000元；5、2012年1月，收受购物卡2000元。（五）2010年3月，无锡CXG结构有限公司匡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华晓明借钱给其公司用于转贷，贿赂华晓明现金5万元；2011年1月，匡某某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华晓明的关照，让儿子匡某贿赂华晓明购物卡2000元。（六）2010年，无锡市TK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无锡西站物流园区承接了土方工程，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被告人华晓明的关照，该公司总经理周某某先后五次贿赂华晓明购物卡18000元：1、2011年1月，收受购物卡2000元；2、2011年9月，收受购物卡3000元；3、2012年1月，收受购物卡5000元；4、2012年9月，收受购物卡3000元；5、2013年1月，收受购物卡5000元。（七）2012年10月，无锡RH仓储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华晓明以无锡西站物流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其公司提供担保，贿赂华晓明5000元购物卡；2013年1月，黄某某为了感谢华晓明从无锡西站物流园区借款500万元给其公司解决经济纠纷，为华晓明承担了5桌酒席计1万元的费用。（八）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间，个体经营铝合金门窗装潢的章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华晓明多次帮忙用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的现金换承兑汇票和借钱用于个人周转，先后三次贿赂华晓明购物卡8000元：1、2011年1月，收受购物卡2000元；2、2012年1月，收受购物卡3000元；3、2013年1月，收受购物卡3000元。（九）2008年，无锡JD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的绿化工程，2010年1月，该公司总经理曹某某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被告人华晓明的关照，贿赂华晓明购物卡2000元；2011年1月，贿赂华晓明购物卡2000元。（十）2012年1月和2013年1月，周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华晓明多次用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的现金帮其兑换承兑汇票，贿赂华晓明购物卡500元和1000元。（十一）2007年始，个体户钱某某陆续承接了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的土方工程，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被告人华晓明的关照，2011年1月和2012年1月，贿赂华晓明购物卡2000元和2000元。（十二）2009年，陶某某以常州SZ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的绿化工程，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时能够得到被告人华晓明的关照，2011年1月和2013年1月，贿赂华晓明购物卡2000元和2000元。（十三）2010年1月至2014年1月间，江苏HJ国际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为了在公司税收奖励等方面能得到被告人华晓明的关照，先后五次贿赂华晓明现金15000元：1、2010年1月，收受现金3000元；2、2011年1月，收受现金3000元；3、2012年1月，收受现金3000元；4、2013年1月，收受现金3000元；5、2014年1月，收受现金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某、朱某、倪某甲、段某、吴某、徐某、施某某、尹某某、张某、钱某某、秦某某、匡某某、匡某、周某某、黄某某、章某某、曹某某、周某甲、钱某某、陶某某、吴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华晓明的供述笔录，书证干部履历表、任职资料及相关部门的通知，工商登记资料，对账单及记账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账册凭据，付款明细，暂扣款收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二、挪用公款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华晓明利用担任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管委会副主任、财务部长的职务之便，采用现金不入账等方式，挪用公款计16292300余元，进行营利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7月，被告人华晓明挪用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管委会500万元公款给无锡RH仓储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活动，并接受该公司总经理黄某某的贿赂。案发前已全部归还。2、2012年7月，被告人华晓明挪用无锡西站物流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万元公款给章某某用于经营活动；2013年1月，华晓明又挪用无锡西站物流园区应收公款992300余元给章某某用于经营活动，并接受贿赂。案发前已全部归还。3、2013年7月，被告人华晓明挪用无锡西站物流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20万元公款给无锡市MC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用于办理银行转贷，并接受该公司总经理倪某甲的贿赂。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某、章某甲、徐甲、时某某、强某某、强某甲、黄某、王某某、唐某、朱某、张某某、吴某、公某某、黄某某、章某某、倪某甲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华晓明的供述笔录，书证银行承兑汇票，临时借贷申请表，转账支票，进账单，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的账册，记账凭证，收据，银行记账回执，保证合同，民事裁定书等。三、贪污的事实2011年10月，被告人华晓明利用担任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管委会副主任、财务部长的职务之便，在无锡西站物流园区管委会原主任杨某某离任审计时，乘机侵吞本单位之前购买的4根价值43440元的金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朱甲、徐甲、沈某某、李某某、朱某、杨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华晓明的陈述笔录，金条的照片及记账凭证，暂扣物品收据等。案发后，被告人华晓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审查期间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挪用公款、贪污的犯罪事实。其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赃款、赃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华晓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单位4万余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华晓明有自首情节，已退出全部赃款、赃物，悔罪表现较好，故对数罪均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华晓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八万元、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八万元；受贿所得赃款268500元、港币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的4根金条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华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分均是：1、指控挪用公款的第1笔、第3笔系借用而非挪用。2、华晓明有自首情节，已退出全部赃款，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及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作出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华晓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晓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26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1629万余元给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单位4万余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已退出全部赃款、赃物，悔罪表现较好，故对数罪均可予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华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华晓明利用担任西站园区副主任、财务部长等分管西站园区财务的便利，未经西站园区领导批准和集体讨论，个人擅自决定分别将500万元、1020万元本单位巨额资金交给RH公司、MC公司，用于资金周转、办理银行转贷等营利活动，并收受对方贿赂，谋取个人私利，其行为并非合法借用而是私自挪用上述款项。西站园区与上述公司虽有经济往来，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其挪用单位公款的事实，且其辩称借用亦未提供园区与上述公司存在合法借款关系的相应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华晓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结合其犯罪数额及自首、已退出全部赃款赃物等从宽处罚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鉴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6年4月18日施行，该解释对贪污罪、受贿罪以及挪用公款罪的数额标准作了重大调整，对华晓明的量刑应作相应变更。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刑二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华晓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所得赃款268500元、港币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的4根金条发还被害单位”。二、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刑二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八万元”、“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八万元”。三、上诉人华晓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 莉审 判 员  张健彤代理审判员  杨温蕊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房 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的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其他严重情节的。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