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博鸿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金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上诉人江苏博鸿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金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昆山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民初字第0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博鸿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设计人金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博鸿公司委托金海公司承担太仓市郑和路南、娄江路西商务办公及酒店用房工程设计工作。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名称为商务办公及酒店用房，层数为24层，建筑面积64915.18平方米，设计费每平方米40元，总设计费约2596607元，最终按实际面积结算。第三条约定，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包括红线图、规划设计要求、地质勘察报告各一份。第四条约定，设计人于2012年9月底前交付施工图10份（不含抗震审查时间）。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2596607元，于施工图完成、开工后一周内支付80%即2077280元，主体完成后一周内支付15%即389490元，竣工验收后一周内支付其余5%。第六条第6.2.1款约定，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第6.2.2款约定，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国家及地方现行规范、法规；第6.2.3款约定，设计合理使用年限为50年；第6.2.4款约定，设计人按本合同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发包人交付资料及文件；第6.2.5款约定，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作必要调整补充，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本年内项目开始施工，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在一年内项目尚未开始施工，设计人仍负责上述工作，但应按所需工作量向发包人适当收取咨询服务费，收费额由双方商定；第6.2.6款约定，设计人应保护发包人的知识产权，不得向第三人泄露、转让发包人提交的产品图纸等技术经济资料，如发生以上情况并给发包人造成经济损失，发包人有权向设计人索赔。第七条第7.1款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第八条第8.12款约定，设计人委托金海昆山分公司全权负责本项目的组织设计及费用结算、开票、转账等事宜。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金海昆山分公司开始实施设计工作。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25日，金海昆山分公司先后四次向博鸿公司交付设计文件。博鸿公司取得施工图后，送至常熟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以下简称常熟图审中心）审查。2012年12月14日，常熟图审中心出具（2012）第0533号审查合格书，其中对建筑面积更正为66146.0平方米。施工图审查通过后，金海昆山分公司与博鸿公司就设计内容的增加与变更进行了协商。2013年3月29日，高普亚建公司向金海昆山分公司发出联络函一份，内容为：关于博鸿酒店项目施工图设计业务，金海昆山分公司2013年3月25日发出的联络确认函已收悉，经考虑回复意见如下：1、不能接受每平方米15元的增加设计费用；2、当前施工图纸不符合建设五星级酒店的要求，且必须作相当大的修改；3、终止2012年7月9日签订的设计合同；4、鉴于金海昆山分公司施工图交图时间的延误及施工图的质量、完成状况，不能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5、函请金海昆山分公司派员协商结算事宜，并办理终止手续。2013年4月3日，博鸿公司向金海昆山分公司发函称：1、博鸿公司全权委托高普亚建公司与金海昆山分公司终止2012年7月9日所签设计合同的相关事宜；2、请金海昆山分公司于2013年4月8日下午14时前到博鸿公司处商定设计合同终止执行后的结算事宜。3、如金海昆山分公司未按上述时间与管理公司进行协商，博鸿公司将认为金海昆山分公司无条件接受博鸿公司要求，原设计合同即自行终止。2013年4月8日上午，金海昆山分公司、博鸿公司及高普亚建公司就终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进行协商，并由高普亚建公司整理成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1、金海公司接受关于终止设计业务的建议，同意协商结算原设计费。2、博鸿公司认为现有施工图纸本身存在诸多明显缺陷，并没有达到施工图应有的准确度，不能反映博鸿公司建设五星级酒店的要求，分专业主要体现在：暖通专业未采用高星级酒店必须的四管制空调系统；喷淋系统末端设置严重不合理，据此计算系统是不合适的；排水系统路径在出建筑位置多数不成立；供配电设计不完全；结构荷载设置不足，酒店部分套用住宅导致建结不符；建筑立面没有设计，首层交通同结构标高矛盾，图纸不成立等等。具体问题点可高普亚建公司于2013年1月提供的图纸检查记录。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暖通专业是否采用四管制风机盘管咨询过业主，没有得到明确答案；电气高配部分不含正常设计内，排水路径个别与坡道打架可以稍作变更处理解决，结构按建筑设计，没有套用住宅之说；建筑有立面设计，有些内容可以变更处理等。3、博鸿公司认为施工图设计文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4、金海公司认为设计任务已经完成，并通过图审。5、金海公司不认为博鸿公司曾经明确要求设计的酒店是五星级标准。6、金海公司表示签约前已经提醒博鸿公司方案存在问题，参与经营的酒店管理公司应提前介入调整方案，博鸿公司当时的主要目的是完成施工图设计，年前可以完成报建及银行贷款等工作，方案存在的问题可以以后再修改，并可以另外协商计费。7、金海公司表示该司首次提交施工图的时间是2012年10月底。8、金海公司表示设计迟延的原因有人防提资延误的因素，人防首次提出建筑图为2012年10月24日，结构部分则更晚些。9、博鸿公司质疑当前施工图纸并没有体现人防设计的结合考虑。10、金海公司表示抗震审查也是延误的因素，设计过程中曾经提交苏州审查部门，但结果被博鸿公司告知无需审核，金海公司表示不知晓无需审核的原因。11、博鸿公司可以接受的设计费结算额为设计合同约定的50%。12、金海公司可接受的设计费减让为设计合同约定的5%-10%。13、金海公司表示可由金海昆山分公司全权代表处理法律事务。14、金海公司表示设计过程中同博鸿公司多为口头联络，无书面记录及往来记录文件。15、鉴于双方立场的差异，将各自考虑解决方案并再作协商。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金海昆山分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金海昆山分公司设计内容具体包括建筑、结构、水电、消防、暖通及部分简易的外观装饰。博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金海昆山分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是否符合设计方案要求进行鉴定。因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原审法院无法对外委托鉴定。博鸿公司提出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价，金海昆山分公司表示反对。为证明金海昆山分公司交付的施工图与约定不符，博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旅游酒店星级的划分与评定》（GB／T14308-2010）、《太仓市郑和东路69号地块项目方案设计》（以下简称《方案设计》）及图纸检查记录。其中，《方案设计》综合设计说明中就该项目描述为：“本项目拟建成针对来太仓商务或工作的欧洲、美国、日、韩、台商及国内商务人员提供高品质的办公、酒店住宿、常包酒店住宿、休闲、娱乐、健身、餐饮及家政秘书等服务、旅游接待、会议、培训等需要的五星级服务客房酒店及配套设施，和一座甲级办公楼。”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其按照《方案设计》要求进行设计，其中空调系统最初约定为四管制，博鸿公司口头要求先按照二管制设计，通过施工图审查后如需变更为四管制，再重新设计，金海昆山分公司设计的所有管井均按照四管制预留。对图纸检查记录中的其他内容，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不违背相关要求，或不属于金海昆山分公司的设计范围。对交付设计图纸后设计单位应履行的义务，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包括图纸交底及参与验收，后续工作的成本占全部设计成本的2%-3%左右，空调系统四管制与二管制对设计成本基本没有影响，如对设计费进行扣除，金海昆山分公司认可在5%范围内。另，金海昆山分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金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金海公司于2012年7月9日与博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相关设计工作均由金海昆山分公司独立完成，金海公司同意金海昆山分公司以其自己名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相应合同权利。上述事实，由庭审笔录，金海昆山分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图纸交付凭证、常熟图审中心（2012）第0533号审查合格书、函、会议纪要，博鸿公司提供的《旅游酒店星级的划分与评定》（GB／T14308-2010），《方案设计》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原告金海昆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博鸿公司支付设计费264584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博鸿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金海公司与博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博鸿公司将太仓市郑和路南、娄江路西商务办公及酒店用房工程发包给金海公司设计，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金海公司编制了施工图设计文件，并交付给博鸿公司。博鸿公司在接收后，送至常熟图审中心审查，常熟图审中心出具了审查合格书。博鸿公司认为设计文件与约定不符，但其接收图纸后送相关机构审查，表明其对设计文件未持异议。当时实施的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施工图审查是指建设主管部门认定的施工图审查机构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对施工图涉及公共利益、公众安全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内容进行的审查。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审查机构应当对施工图审查下列内容：（一）是否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二）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的安全性；（三）勘察设计企业和注册执业人员以及相关人员是否按规定在施工图上加盖相应的图章和签字；（四）其他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必须审查的内容。结合上述规定可见，金海公司交付给博鸿公司的施工图经审查合格，即表明符合相关规定及规范、标准要求。博鸿公司认为设计文件不符合约定要求，应当承担举证义务。鉴于除空调系统未按四管制设计外，金海昆山分公司对博鸿公司提出的其他问题均不予认可。虽然博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但因无相应的鉴定单位，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博鸿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是否就相关内容作出过具体约定，以及设计文件是否符合约定要求，在此情形下应由博鸿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博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金海公司则表示同意，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金海公司已经将设计文件交付给博鸿公司，并经图纸审查机构审查合格，博鸿公司所提出的异议无充分依据。鉴于金海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博鸿公司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设计单位应当在建设工程施工前，向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说明建设工程设计意图，解释建设工程设计文件，并应当及时解决施工中出现的设计问题。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设计单位应当在建设单位的组织下，参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可见，金海公司在交付设计文件后，合同义务尚未完全履行完毕，并且空调系统按二管制设计确与约定不符，金海昆山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设计征得博鸿公司同意。综合上述因素，对博鸿公司应当偿付的设计费，原审法院酌定按约定价款的95%计算，为2513548元（40×66146×95%）。金海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同意由金海昆山分公司向博鸿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江苏博鸿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辽宁金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支付设计费2513548元。案件受理费27967元，由辽宁金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059元，江苏博鸿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908元。上诉人博鸿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为“因无相应的鉴定单位，鉴定程序无法启动”，上诉人对此不能认同。设计文件是否符合设计合同的约定要求是完全可以鉴定的，否则双方在设计合同中约定要求就无任何必要了。2、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明确列明了多达200项的施工图中的问题，这些存在的问题体现了被上诉人的设计总体上不符合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设计要求。3、审图中心对施工图设计文件的审查与设计文件是否符合设计合同的约定要求是两回事。原审判决引用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了其审查的内容，其中并不包括审查设计文件是否符合设计合同的约定要求。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接收图纸后送相关机构审查，表明其对设计文件未持异议”，更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海昆山分公司二审答辩称，首先，原审法院鉴定部门进行询查后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因无相应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无法启动，上诉人对此提出质疑无事实依据。其次，从案件事实来看，本案无需启动鉴定程序。设计文件经双方沟通确定后才向相关部门送审，相关部门对设计文件符合国家强制性规范已审查通过。上诉人称设计文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因博鸿公司在二审中再次申请对金海昆山分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是否符合《方案设计》的要求进行司法鉴定，金海昆山分公司亦表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市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367444.25元由博鸿公司向苏州市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预付。苏州市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初步鉴定意见。本院将初步鉴定意见转交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均提出书面异议，苏州市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了书面答复。因此后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苏州市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正式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建筑专业。（1）建筑施工图平面与方案平面基本相符，外立面基本相同。选用外装饰材料差异较大，造成施工图外观效果与方案相差较大。（2）方案中有室外游泳池，施工图中未涉及，应补充设计。（3）方案中关于“五星级酒店”的说明，在施工图中未体现。根据国家《旅游饭店星级的划分与评定》，五星级酒店标准分硬件指标和软件指标，本施工图设计中，硬件指标基本满足“五星级酒店”标准要求。（4）为满足水暖电专业达到与方案设计的一致性及设计深度的要求，本专业还需增加游泳池设计，增加中水处理设备间、给水深度处理设备间和气体灭火系统钢瓶间；重新设计空调机房和部分弱电系统机房；导致与此相关的部分平面须做调整设计。建筑专业结论：与方案设计要求的相符度为70%。2、结构专业。（1）未见宴会厅钢结构图纸。（2）未见消防水箱和冷却塔设备基础详图；（3）对于“结构荷载在施工图说明中取值不明确”的问题，因无结构计算书，无法判断其合理性，只能认为通过施工图审图后，是符合设计规范要求的。（4）为满足建筑专业及水暖电专业达到与方案设计的一致性及设计深度的要求，当上述专业增加和调整设计后，本专业也应做相应调整。增补宴会厅钢结构图纸和消防水箱、冷却塔设备基础，增加和调整中水处理设备间、给水深度处理设备间、气体灭火系统钢瓶间、锅炉房、冷冻机房和游泳池等场所的结构设计和由此引起的建筑物结构基础调整设计。结构专业结论：与方案设计要求的符合度为75%。3、给排水专业。（1）施工图设计文件中未设计室外雨污水排水系统、中水系统、室内给水系统的分质供水、室外排水系统的污废水流排水、给水水质深度处理、气体灭火系统、室外景观、道路清洗、绿化养护给水。同时施工图设计文件中也没有相关说明或提供博鸿公司认可的相应证明文件。故以上均属于施工图设计与方案设计文件不一致的内容，需增补设计。（2）施工图设计文件中还存在一些缺漏项，设计深度不足、设计违反规范以及不合理的地方。详见附件1、附件2。（3）为满足建筑专业及暖通专业达到与方案设计的一致性及设计深度的要求，当上述专业增加和调整设计后，本专业也应做相应调整，如增设游泳池给排水系统、冷却塔补水进水管等。给排水专业结论：与方案设计要求的符合度为50%。4、暖通专业。（1）方案中制冷机选用两台离心机＋一台螺杆机，施工图选用两台离心机，与方案不一致，不利于运行节能及设备的安全运行。（2）酒店部分：供回水管方案为四管制，施工图为两管制，需重新设计。（3）宴会厅：方案为变风量系统，施工图为风机盘管＋新风系统，（宴会厅湿负荷大，风机管盘除湿能力差）需重新设计。（4）办公楼部分：方案为分体式空调，施工图未见图纸，需增补设计。（5）没有空调水系统定压、补水、加药图纸，需补充图纸。（6）冬季空调热负荷为2500KW，设计选用两台1050**热水锅炉，满足不了空调要求。方案中除游泳池外的热水供应小时耗热量为1860KM，施工图设计中仅有一台1050**的热水锅炉供热水使用，不满足热水供应小时耗热量要求。设备需重新选型，系统需重新设计。（7）锅炉房烟囱无设计，需增加设计，并确定烟囱的走向，烟气排放高度。（8）锅炉房，冷动机房（厨房燃料为天然气时），均应设置事故通风，应增补设计。（9）楼梯间内压力传感器设置楼层应该明确，而不是一句安装在适当位置可以概括的。（10）施工图选用两台离心机，暖施-44却出现螺旋机接管图。暖施-44与设计内容不符。（11）无冷冻机房设计详图（平面、剖面、基础、管径和标高等），需增补设计。（12）无楼层新风机房详图，需增补设计。（13）为满足建筑专业及水专业达到与方案设计的一致性及设计深度的要求，当上述专业增加和调整设计后，本专业也应做相应调整，如增设游泳池更衣室的空调设计、中水处理间的通风设计等。暖通专业结论：图中有多处不符合方案设计文件，多处不满足施工图设计文件深度要求而无法施工，与方案设计要求的符合度为30%。5、电气专业。（1）施工图设计文件中未设计变配电系统、弱电及智能化监控系统和室外道路、景观照明。虽然金海昆山分公司在施工图设计文件中有相关设计范围的说明，但没有提供博鸿公司认可的相应证明材料，故以上均属于施工图设计与方案设计文件不一致的内容，需增补设计。（2）施工图设计文件中还存在一些缺漏项、设计深度不足以及不合理的地方。详见附件1和附件2。（3）为满足建筑专业及水暖专业达到与方案设计的一致性及设计深度的要求，本专业还需增设游泳池、中水处理间、给水深度处理间、气体灭火系统、锅炉房、冷冻机房等场所的配电和控制设计。电气专业结论：与方案设计要求的符合度为60%。综上所述，根据《民用建筑设计劳动定额》（2000版），本建筑为“1类建筑”，结合“1类建筑”各设计专业工比及各工种施工图设计与方案设计要求的符合度，加权后得出金海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有63.43%符合《方案设计》的要求。2014年11月13日，本院组织双方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博鸿公司表示，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关于鉴定结论中提出的施工图没有设计室外游泳池，应补充设计的问题，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其在结构中间已经做了游泳池荷载预留，考虑了该因素，当时没有做游泳池的施工图是应甲方要求暂不考虑。鉴定人员答复，因双方都没有提供结构计算书，无从核实，游泳池的设计是建筑专业、结构专业、暖通专业及给排水专业、电气专业共同合作设计的，仅仅所谓预留了结构荷载并不能证明已经设计了游泳池，因为没有办法判定结构荷载预留与建筑需求是否相符。金海昆山分公司还认为，地下**、二层平面图在2012年9月21日就发给了博鸿公司，平面图上没有游泳池和中水系统，所以博鸿公司清楚知道整个施工图是没有考虑游泳池和中水系统，是博鸿公司要求暂时不设计游泳池和中水系统，博鸿公司对此是认可的。博鸿公司则认为，其没有告知金海昆山分公司暂不设计游泳池。关于鉴定结论中提出的消防水箱和冷却塔设备基础详图的问题，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基础详图需要甲方提供消防水箱和冷却塔设备厂家的相关资料才能进行设计，在甲方提供的《方案设计》中并没有具体的消防水箱和冷却塔设备厂家的基础资料，故施工图中没有体现该部分设计不属于与《方案设计》不符。鉴定人员答复，消防水箱和冷却塔设备基础详图确实需要甲方提供基础资料，根据设计合同约定，设计方应当提供两套资料，一套是初步设计成果资料，另一套是施工图资料，消防水箱和冷却塔设备资料应当在初步设计过程中得到解决，只有初步设计通过后才能进行施工图设计，现在施工图设计已经完成，从而可以推断初步设计已经完成，甲方需要提供的基础资料应当在初步设计阶段提供。博鸿公司则认为，其不存在未提供基础资料的问题。关于鉴定报告中提出的室外雨、污水排水系统设计和变电系统设计的问题，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相关设计需要甲方提供市政管线资料、供电部门具体要求作为设计的基础条件，其只有甲方提供的《方案设计》，之后甲方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资料，故其没有办法进行室外雨、污水排水系统设计和变电系统设计。鉴定人员答复，室外雨、污水排水系统设计和变电系统设计确实需要甲方提供相关资料。博鸿公司则认为，其已经提供了相关资料。此外，鉴定人员还答复，消防水箱、冷却塔、室外雨、污水排水系统、变电系统，在甲方提供相关资料后，设计方在原有设计施工图上都可以补充设计后完善，但室外游泳池和中水系统对原有设计施工图需要进行较大的调整设计。上述事实，由鉴定工作联系函，鉴定费发票、初步鉴定意见、双方书面异议，鉴定机构书面答复、鉴定报告、双方当事人陈述、鉴定人员质询答复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博鸿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金海公司委托金海昆山分公司负责设计及费用结算，并无不当。金海昆山分公司将完成的施工图交付博鸿公司，由博鸿公司将施工图送审，审查机构出具了审查合格证，据此可以认定施工图符合国家有关工程设计的强制性规范，但不能证明施工图已经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博鸿公司的设计要求即为交付给金海昆山分公司的《方案设计》，施工图的设计应符合《方案设计》的要求。经博鸿公司申请，金海昆山分公司同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金海昆山分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是否符合《方案设计》的要求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金海昆山分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有多处不符合《方案设计》的要求，符合度为63.4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的答复，金海昆山分公司的缺漏项设计可以通过补充设计或调整设计予以补救，但现双方已合意解除合同，故已无补充设计或调整设计的必要性和可能性，金海昆山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受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博鸿公司对其损失并未举证也未提出反诉，仅针对金海昆山分公司要求其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故可视为博鸿公司要求金海昆山分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方式即为减少价款。关于应扣减的价款范围，本院认为，关于室外游泳池和中水系统，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系博鸿公司要求其暂不设计，博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海昆山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鉴定机构的答复，室外游泳池和中水系统的设计需对原有设计施工图进行较大的调整，故室外游泳池和中水系统的缺漏设计应归责于金海昆山分公司。关于消防水箱、冷却塔、室外雨、污水排水系统、变电系统，金海昆山分公司认为该部分缺漏设计系因博鸿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所致，博鸿公司虽辩称已提供了相关资料，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鉴定机构的答复，该部分缺漏项设计，在博鸿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后在原有设计施工图上都可以补充设计后完善；另一方面，金海昆山分公司作为设计方，为全面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也应当要求博鸿公司提供设计必需的资料，但金海昆山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向博鸿公司催讨过相关资料，故对该部分缺漏项设计双方当事人均负有过错，而不能完全归责于金海昆山分公司。综合鉴定报告和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可酌情扣减金海昆山分公司合同约定价款的30%，即博鸿公司应支付金海昆山分公司设计费1852088元（40×66146×70%）。综上，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民初字第045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博鸿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金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支付设计费18520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67元，由辽宁金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8390元，江苏博鸿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7元、鉴定费367444.25元，合计395411.25元，由辽宁金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118623.38元，江苏博鸿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678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孙 毅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