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桂，男，汉族，1962年5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喜万和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街道长家山社区(洞庭大道西段3008号馨香庭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万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喜，男，汉族，1972年3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维德，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文杰，男，汉族，1977年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绘文，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桂、李万喜、常德市鼎喜万和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喜万和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龚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万桂及其与李万喜、鼎喜万和酒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维德，被上诉人龚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桂、李万喜、鼎喜万和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万桂与龚文杰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其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龚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龚文杰是名义出借人，案外人丁德心及其名下的常德金诚实实在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实在在公司）为本案实际出借人，丁德心及实实在在公司假借龚文杰之名向不特定对象发放高利贷，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利息2分以外，还约定高额服务费、保证金、砍头息，属于高利贷。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丁德心以实实在在公司为平台，推出“实实在在，民间借贷领导品牌”的广告，大肆招揽借贷业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实实在在公司事先制作格式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合同。借款人只需在空白处签名。合同中设置大量违约条款。借名自然人作为放贷主体，实际资金放贷账户和本息收款账户均为丁德心6227075780223935和6222××××1709的账户。丁德心及其实实在在公司工作人员在催收过程中使用软暴力、暴力手段，对借款人实施恐吓，迫使借款人签署虚高的具结书、承诺书、担保书等文件后，通过诉讼达到侵占受害人财物的目的；3.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即便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也应按月息2分计算，李万桂仅尚欠借款本金180000元。一审法院对已付部分按月利率3分计算，无异于变相保护高利贷；4.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丁德心系案外人，一审法院未明确丁德心身份即让其参加诉讼，且对丁德心的单方陈述未进行质证即作出事实认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5.一审认定鼎喜万和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担保权人负有审查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担保的义务。本案中龚文杰未提交其尽了法定审查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即推定为有效担保系错误认定。龚文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万桂在一审中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借款往来明细，其中掺杂了双方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往来，试图以此混淆事实，达到减免本息的目的。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组织实际出借人丁德心出庭接受询问，并结合银行流水逐笔质证核对，程序合法；2.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1)龚文杰从事建筑施工行业，丁德心长期从事烟酒销售业务，二人均有正常的职业和收入来源，不具备职业放贷人的职业特征。通过搜索中国裁判文书网，丁德心、龚文杰并无其他民间借贷诉讼，故二人并不具备职业放贷人的反复性、多次性特征。而本案借款人近三年涉诉24件民间借贷纠纷。李万桂向他人出借较大金额，系长期从事放贷、转贷业务。借款人李万桂自愿支付年利率未超过36%的利息，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实实在在公司是通过加盟设立的全国型信息中介服务机构，未从事过违反法律法规禁止的相关活动。实实在在公司于2014年6月设立，主要从事民间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按约定收取中介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本案丁德心与龚文杰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本案借款收款均是通过丁德心账户收取，实实在在公司仅收取中介服务费。结合李万桂在2018年2月14日向龚文杰出具还款承诺书，受托人龚文杰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还款；3.上诉人称丁德心及实实在在公司系职业放贷人、涉嫌套路贷，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贷应受到法律保护；4.一审判决鼎喜万和酒店、李万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李万桂经鼎喜万和酒店书面授权在《保证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并加盖鼎喜万和酒店公章。鼎喜万和酒店仅有李万喜和李霓两位股东，二人为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后，李万喜和李霓均以实际行动对担保行为进行了追认，故鼎喜万和酒店的担保有效。李万喜对借款本金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正确。龚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万桂偿还龚文杰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230300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利息为1160000元，)；2.判令李万桂赔偿龚文杰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经济损失60000元；3.判令鼎喜万和酒店对上述本息及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李万喜对上述2000000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李万桂、李万喜、鼎喜万和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李万桂向龚文杰出具借条，约定龚文杰向李万桂提供借款本金20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按月付息。借款人不按时向放款人归还本息的，应向放款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和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和鉴定评估费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其它费用全部由李万桂承担。同日，鼎喜万和酒店与龚文杰、李万桂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为李万桂承担连带保证。连带责任保证人处有“李万桂代李万喜”签字，并加盖了鼎喜万和酒店公章。李万桂还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了一份《借据》，约定借款人指定放款账号为李万桂的4340××××8888银行卡，出借人指定还本付息账户为丁德心的6227075780223935（以下简称尾数3935账号）银行卡。2016年4月15日，李万桂并未如期向龚文杰归还本金及利息，双方协商后对还款日期进行延长。2017年9月30日李万桂向龚文杰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月份前偿还所有本息，但未约定利息增加或其他费用。2018年2月14日，李万喜向龚文杰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就李万桂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李万桂在本案所涉2015年12月9日该笔借款前，还与丁德心及丁德心妻子杨邱云有其他经济往来。该院专门组织当事人双方及丁德心对账，经质证认定关于本案涉案借款往来如下：2015年12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条当天，李万桂通过李霓往龚文杰指定收款账户尾数3935账号上打款140000元，龚文杰称其中100000元为收取的本案所涉借款的信息费，40000元为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保证金。2015年12月10日，龚文杰指定账户给李万桂转账2000000元。2016年1月19日，李万桂通过李霓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40000元(借款利息)。2016年2月17日，李万桂通过李丽娟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40000元(借款利息)。2016年3月18日，李万桂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40000元(借款利息)。2016年4月22日，李万桂通过李丽娟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80000元(龚文杰称为借款到期后月息增加)。2016年6月8日，李万桂通过李丽娟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80000元(龚文杰称为借款到期后月息增加)。2016年6月15日，李万桂通过李丽娟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80000元(龚文杰称为借款到期后月息增加)。2016年7月24日，李万桂通过李丽娟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80000元(龚文杰称为借款到期后月息增加)。2016年8月23日，李万桂通过李丽娟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80000元(龚文杰称为借款到期后月息增加)。2016年9月22日，李万桂通过李丽娟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80000元(龚文杰称为借款到期后月息增加)。2017年1月26日，李万桂通过李丽娟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120000元(龚文杰称为借款到期后增加的月息和违约金)。2017年9月2日，李万桂通过覃道任给尾数3935账号还款40000元(借款利息)。2017年10月1日，李万桂给尾数3935账号还款40000元(借款利息)。2017年11月3日，李万桂给尾数3935账号还款30000元(借款利息)。2017年11月4日，李万桂给尾数3935账号还款10000元(借款利息)。2018年3月12日，李万桂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40000元(借款利息)。2018年3月29日，李万桂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40000元(借款利息)。2018年5月10日，李万桂给龚文杰转账40000元（收款账号为账户名是丁德心的6222××××1709银行卡）。该笔借款经庭审质证，龚文杰认可系李万桂所还利息。2018年6月20日，李万桂给龚文杰转账40000元（收款账号为账户名是丁德心的6222××××1709银行卡）。该笔借款经庭审质证，龚文杰认可系李万桂所还利息。2018年7月5日，李万桂给龚文杰转账40000元（收款账号为账户名是丁德心的6222××××1709银行卡）。该笔借款经庭审质证，龚文杰认可系李万桂所还利息。2018年8月19日，李万桂给龚文杰转账40000元（收款账号为账户名是丁德心的6222××××1709银行卡）。该笔借款经庭审质证，龚文杰认可系李万桂所还利息。还查明，鼎喜万和酒店共有李万喜与李霓2名股东。李霓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19日替李万桂给龚文杰转钱。为实现债权，2020年3月17日，龚文杰与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委派郭彬、曾绘文律师代理本案诉讼，龚文杰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015年12月9日，李万桂给尾数3935账号转账140000元，龚文杰称其中100000元是本案涉案借款的“信息费”，另外40000元为提前收取的保证金。但龚文杰与李万桂之间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中都未体现双方有此约定，龚文杰无正当理由和依据收取140000元“信息费”和“保证金”。这140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860000元。2、本案李万桂向龚文杰还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同时约定了借款人如未按时向放款人归还本息，应向放款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和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因此本案利息计算有以下几个时间节点：一是借期内，即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4月15日，这一阶段利息应以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超过月息2%即年利率24%标准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二是逾期后利息调整，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1月26日这一期间，从李万桂的还款记录来看，所支付的利息明显超过月息2%的约定，龚文杰称由于李万桂未按约定还款，故利息增加。关于逾期利息标准，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该院对利息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保护，对李万桂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但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视为其自愿给付，不予调整，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依据法律规定，逾期本息的偿还顺序为先还息后还本，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三是2017年1月26日以后至2017年9月1日，这段时期内虽然按约定李万桂应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但由于法律规定只对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但没有超过年利率36%利息视为其自愿给付，李万桂在此时间内一直未向龚文杰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只能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2017年9月2日李万桂支付了40000元利息，且2017年9月2日至以后，每一笔利息都是40000元，结合本案全案证据及双方还款习惯来看，推定双方经协商，恢复了月利率2%的给付标准。因此，自2017年1月26日以后利息均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李万桂向龚文杰支付本息的如下事实：(1)借期内偿还本息的情况：按月2%标准，李万桂借期内应付利息为(1860000元×2%×4.17个月)=155124元，李万桂在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共向龚文杰支付款项120000元，此时借款本金仍为1860000元，尚欠利息35124元(155124元-120000元)。(2)逾期偿还本息情况(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以1860000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5年4月16日至4月22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11160元(1860000元×3%×0.2个月=11160元)，李万桂于2015年4月22日向龚文杰支付利息80000元，其中46284元(借期内欠利息35124元+11160元)为利息，33716元(80000元-46284元)为偿还的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1826284元(1860000元-33716元)；以1826284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5年4月23日至6月8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82183元(1826284元×3%×1.5个月=82183元)，尚欠利息2183元，本金依然为1826284元；以1826284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5年6月9日至6月15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10958元(1826284元×3%×0.2个月=10958元)，李万桂于2016年6月15日向龚文杰支付利息80000元，其中13141元(尚欠利息2183元+10958元)为利息，66859元(80000元-13141元)为偿还的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1759425元(1826284元-66859元)；以1759425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6年6月16日至7月24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67034元(1759425元×3%×1.27个月=67034元)，李万桂于2016年7月24日向龚文杰支付利息80000元，其中67034元为利息，12966元(80000元-67034元)为偿还的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1746459元(1759425元-12966元)；以1746459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6年7月25日至8月23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52394元(1746459元×3%×1个月=52394元)，李万桂于2016年8月23日向龚文杰支付利息80000元，其中52394元为利息，27606元(80000元-52394元)为偿还的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1718853元(1746459元-27606元)；以1718853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6年8月24日至9月22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51566元(1718853元×3%×1个月=51566元)，李万桂于2016年9月22日向龚文杰支付利息80000元，其中51566元为利息，28434元(80000元-51566元)为偿还的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元1690419元(1718853元-28434元)；以1690419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6年9月23日至10月29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60855元(1690419元×3%×1.2个月=60855元)，李万桂于2016年10月29日向龚文杰支付利息80000元，其中60855元为利息，19145元(80000元-60855元)为偿还的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1671274元(1690419元-19145元)；以1671274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6年10月30日至11月30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50138元(1671274元×3%×1个月=50138元)，李万桂于2016年11月30日向龚文杰支付利息80000元，其中50138元为利息，29862元(80000元-50138元)为偿还的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1641412元(1671274元-29862元)；以1641412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3%为标准，李万桂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26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92083元(1641412元×3%×1.87个月=92083元)，李万桂于2017年1月26日向龚文杰支付利息120000元，其中92083元为利息，27917元(120000元-92083元)为偿还的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1613495元(1641412元-27917元)。(3)逾期偿还本息情况(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1613495元为本金基数，月利息2%为标准，李万桂在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8月19日应向龚文杰支付利息元(1613495元×2%×18.73个月=604415元)，李万桂于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8月19日，一共向龚文杰支付利息360000元，尚欠利息244415元(604415元-360000元)，此时借款本金仍为1613495元。故截至2018年8月19日，李万桂尚欠龚文杰本金1613495元，利息244415元。3、鼎喜万和酒店和李万喜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鼎喜万和酒店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为本案借款担保人，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担保责任。鼎喜万和酒店辩称，关于给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一事，鼎喜万和酒店未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故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经查明，鼎喜万和酒店的股东李万喜对本案李万桂借款一事是知情的，且于2018年还签订了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还款承诺书》，另一股东李霓2次替李万桂还款，可视为2名自然人股东对鼎喜万和酒店提供担保的追认，故该院认为鼎喜万和酒店应对本案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2月14日李万喜向龚文杰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就李万桂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承担对本案借款本金的连带保证责任。以上事实有《保证借款合同》、《借据》、《还款承诺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万桂欠龚文杰借款本息未偿还完毕属实，应当承担清偿的责任，对李万桂、李万喜关于本案的可能涉及套路贷的辩称，因李万桂、李万喜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辩称，对龚文杰要求李万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鼎喜万和酒店在《保证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且事后该公司2名股东以实际行动对担保行为进行了追认，对借款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李万喜向龚文杰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就李万桂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承担对本案借款本金的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龚文杰要求李万桂承担律师费用及保全费的主张，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李万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龚文杰偿还借款本金1613495元，支付至2018年8月19日止所欠利息244415元，后续利息以16134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二、常德市鼎喜万和大酒店有限公司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万喜对以上借款本金16134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万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龚文杰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保全费8000元。一审诉讼费34984元，减半收取17492元，由李万桂负担12769元、龚文杰负担47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其中，李万桂、李万喜、鼎喜万和酒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李万桂与丁德心、实实在在公司资金交易明细、李万桂银行卡明细、丁德心卡号为3935账号的银行卡流水，拟证明李万桂向丁德心还款的事实；2、实实在在公司放贷过程的案例示意图，拟证明实实在在公司涉嫌套路贷的事实；3、短信催收函一份、白马湖派出所的值班日志一份，拟证明李万桂多次受到实实在在公司工作人员威逼胁迫的事实；4、刑事判决书及控诉书，拟证明实实在在公司涉黑涉恶的事实；龚文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丁德心与李万桂的聊天截图，拟证明李万桂无法正常还款是因其将资金借给他人无法收回。聊天记录中涉及到的案子与本案相同，李万桂在该案中想在再审中作无效合同辩论，而该案再审经审理判决维持原判的事实；2、武陵区永红烟酒商行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拟证明丁德心为武陵区永红烟酒商行的经营者，不具有职业放贷人的职业特征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李万桂、李万喜、鼎喜万和酒店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李万桂与丁德心、实实在在公司资金交易明细系李万桂本人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李万桂的银行卡流水与丁德心卡号为3935账号的银行卡流水，该证来源于银行，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的案例示意图系李万桂本人主观分析判断后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短信催收函和白马湖派出所的值班日志，来源真实，但不能证明丁德心及其实实在在公司暴力催收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刑事判决书的被告人之一是王文超。虽然其为实实在在公司风控部经理，但不能证明其刑事犯罪行为职务行为。控诉状的控诉对象是袁志刚，虽然其为实实在在公司的股东，但控诉的内容为争夺常德市黄金岛酒店经营权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丁德心及其实实在在公司涉黑涉恶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龚文杰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丁德心与李万桂的聊天截图证明的是李万桂与姚成泽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丁德心经营烟酒商行并不能排除其在经商以外的职业放贷人身份，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借款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9日，同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2140000元。第二日，丁德心3935账号的账户向李万桂转款2000000元。案涉本金和利息均由丁德心账户收取，丁德心系实实在在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杰系实实在在公司的股东龚文波之弟。本案借款协议、借条、借据、保证合同均为格式文本，标注有“实实在在民间借贷中介服务”、“中国民间借贷金融服务领导品牌”字样及实实在在公司的LOGO。本案借款逾期后，实实在在公司工作人员以公司名义对李万桂多次进行催收。实实在在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成立，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进行汽车、广告、建筑项目的投资(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的咨询，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财政信用业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大型活动组织服务；软件开发，(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可开展经营活动)。实实在在公司的营业场所标注“民间借贷”醒目大字。2020年4月22日，实实在在公司决议解散注销。另查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提供银行流水进行对账。经查明，李万桂与丁德心、实实在在公司的经济往来有：一、500000元的借款：①2014年12月3日袁先见向刘光惠出具500000元《借条》，李万桂为担保人，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日-2015年1月2日。同日，卡号为6222××××3282账户向李万桂转款500000元，李万桂向龚文波账户偿还利息，向丁德心账户偿还本金；②2015年2月2日李万桂向刘光惠出具500000元《借据》，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2日-2015年5月1日。同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账530000元。随后，丁德心向李万桂转款500000元；③2015年5月20日李万桂向刘光惠500000元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0日-2015年8月19日。同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515000元。第二日，丁德心向李万桂转款500000元；④2015年9月2日李万桂向刘光惠出具500000元《借条》，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日-2015年12月1日。同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一笔525000元，随后丁德心向李万桂转款500000元；⑤2015年12月1日李万桂向丁德心之妻杨邱云出具500000元《借条》，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2016年3月31日。同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一笔535000元，随后丁德心向李万桂转款500000元。李万桂对以上借款的还款期限均在月初和月末，具有规律性，结合还款金额与借款协议的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认定500000元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            序号              日  期              还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                  1              2014年12月3日              李万桂              龚文波              2                  2              2015年1月2日              李万桂              龚文波              2.5                  3              2015年2月2日              李万桂              丁德心              3                  4              2015年3月12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5              2015年4月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6              2015年4月3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5                  7              2015年5月2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5                  8              2015年6月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9              2015年7月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10              2015年8月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5                  11              2015年9月2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5                  12              2015年9月3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13              2015年11月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14              2015年12月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3.5                  15              2015年12月3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16              2016年1月3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17              2016年2月29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                  18              2016年3月3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19              2016年4月29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0              2016年5月3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1              2016年6月3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2              2016年8月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3              2016年8月3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4              2016年9月3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5              2016年10月3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6              2016年11月3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7              2016年12月3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8              2017年1月25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29              2017年2月28日              李万桂              丁德心              2                  30              2017年6月6日              李万桂              丁德心              40                  31              2017年11月3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5                  32              2017年12月28日              李万桂              丁德心              5      二、2000000元的借款：①2014年12月16日李万桂向郭前文出具2000000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5日。同日，杨春华向李万桂转款810000元，刘一文现金存入李万桂账户500000元，丁德心向李万桂转款690000元；②2015年2月11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一笔2120000元。第二日，李万桂向郭前文出具2000000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15日。随后，丁德心向李万桂转款2000000元；③2015年5月16日，李万桂向郭前文出具2000000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5月16日-2015年8月15日，丁德心账户为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收款账户。2015年5月18日，李霓向丁德心转款2120000元，随后李万桂账户收到借款本金2000000元；④2015年12月9日，李万桂向龚文杰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和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9日-2016年4月15日。同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2000000元，李霓向丁德心转款140000元。随后，丁德心向李万桂转款2000000元。李万桂对以上借款的还款时间基本在每月中旬，还款期间具有规律性。结合还款金额与借款协议对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本院认定2000000元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            序号              日期              转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                  1              2015年1月15日              李万桂              丁德心              8                  2              2015年2月12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2                  3              2015年3月13日              李万桂              丁德心              4                  4              2015年4月15日              李万桂              丁德心              4                  5              2015年5月18日              李霓              丁德心              12                  6              2015年6月15日              李霓              丁德心              4                  7              2015年7月17日              李霓              丁德心              4                  8              2015年8月14日              李霓              丁德心              7                  9              2015年8月18日              李万桂              丁德心              0.2                  10              2015年9月14日              李霓              丁德心              7                  11              2015年10月15日              李霓              丁德心              7                  12              2015年11月14日              李霓              丁德心              7                  13              2015年12月9日              李丽娟              丁德心              14                  14              2016年1月19日              李丽娟              丁德心              4                  15              2016年2月17日              李丽娟              丁德心              4                  16              2016年3月18日              李万桂              丁德心              4                  17              2016年4月22日              李丽娟              丁德心              8                  18              2016年6月8日              李丽娟              丁德心              8                  19              2016年6月15日              李丽娟              丁德心              8                  20              2016年7月24日              李丽娟              丁德心              8                  21              2016年8月1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0.1                  22              2016年8月23日              李丽娟              丁德心              8                  23              2016年9月22日              李丽娟              丁德心              8                  24              2016年10月29日              李丽娟              丁德心              8                  25              2016年11月30日              李丽娟              丁德心              8                  26              2017年1月26日              李丽娟              丁德心              12                  27              2017年9月2日              覃道任              丁德心              4.2                  28              2017年10月1日              李万桂              丁德心              4.2                  29              2017年11月3日              李万桂              丁德心              3                  30              2017年11月4日              李万桂              丁德心              1.2                  31              2018年3月12日              李万桂              丁德心              4.2                  32              2018年3月29日              李万桂              丁德心              4.1                  33              2018年5月10日              李万桂              丁德心              4                  34              2018年6月20日              丁和春              丁德心              4                  35              2018年7月5日              丁和春              丁德心              4                  36              2018年8月19日              丁和春              丁德心              4      三、150000元的借款：2015年6月20日，丁德心之妻杨邱云向李万桂转款150000元。2015年8月18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150000元。四、200000元的借款：2016年2月6日，李万桂向丁德心出具200000元《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2016年6月8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232000元。再查明，李霓系李万喜之妻，李丽娟和丁和春均系鼎喜万和酒店工作人员。裁判文书网搜索“实实在在”，发现有涉民事案件上千件。全国各地有多家“实实在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及民间借贷诉讼。结合龚文杰关于“实实在在公司是通过加盟设立的全国型信息中介服务机构，主要从事民间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自述，可以认定实实在在公司系连锁经营。本院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李万桂、李万喜、鼎喜万和酒店称，其上诉的目的是通过确认借款合同及其担保合同无效，改判驳回龚文杰的诉讼请求。龚文杰认为，这是李万桂等人对上诉请求的变更或增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李万桂、李万喜、鼎喜万和酒店仅上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在其上诉理由部分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理解为其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目的是为驳回龚文杰的诉讼请求。故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李万桂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如何认定；三、鼎喜万和酒店和李万喜应否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首先，从借贷引发的过程及催讨借款的过程来看，龚文杰虽系名义借款人，但既未出借资金，亦未收取借款本息享受借款利益。本案借款由丁德心的账户转出，借款本息实际由丁德心收取。丁德心对借款资金来源没有提供合理解释和相关证据，故丁德心亦非用自有资金进行出借。现有证据显示，丁德心系实实在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文杰系实实在在公司股东龚文波之弟。本案借款协议和保证合同的格式文本上均标注“实实在在”及实实在在公司的LOGO。借款到期后，实实在在公司工作人员以公司的名义对李万桂进行催收的客观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实实在在公司。其次，从还款的过程来看，2015年2月11日、2015年5月16日、2015年12月9日2000000元借款的发生，均是先由李万桂偿还上一笔2000000元借款，第二日或同日再由丁德心向李万桂转款2000000元。借款放款账户和本息收款账户均为丁德心账户，可以认定该三笔借款实际为前一笔借款的过桥，也即涉案借款实际为同一笔借款。结合本案查明的李万桂与丁德心、实实在在的几笔借款往来，可以看出实实在在公司吸收袁先见、郭前文、杨春华、刘一文等人的存款后，就同一笔借款以不同出借人的身份反复出借给李万桂，并由此收取高额的服务费、砍头息、违约金等。实实在在公司未取得放贷资格，却在经营场所用醒目文字宣传民间借贷业务，并自制格式借款合同文本，其目的是向不特定的人提供借款以谋取利益。借款发放后，又由工作人员以公司名义催款，并在全国各地形成多起诉讼，本案借款人李万桂仅是其众多出借对象之一。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其约定的利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条款均无效。鉴于李万桂已实际占用案涉资金，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按年6%计算案涉资金占用费。由于实实在在公司已注销，不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不能主张民事权利。龚文杰作为实实在在公司认可的名义出借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龚文杰有权要求李万桂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龚文杰收回借款后，与实实在在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自行结算。李万桂主张本案借款系丁德心和实实在在公司的“套路贷”，因套路贷系部分违刑事违法行为的总称，故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李万桂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如上所述，因李万桂与龚文杰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应按6%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本案借款为2014年12月6日借款2000000元的续期，故应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6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根据李万桂及龚文杰的对账情况，结合李万桂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的规律性及李万喜于2018年2月14日在《还款承诺书》中表示“其中伍拾万元(￥500000元)本金已归还”的客观事实，认定2017年6月6日400000元的还款、2017年11月30日50000元的还款、2017年12月28日50000元的还款，合计500000元系偿还本院查明的第一笔500000元借款本金。根据杨邱云向李万桂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2015年8月18日李万桂转款的150000元系偿还李万桂在2015年6月20日向杨邱云的借款。根据李万桂出具的200000元《借条》，可以认定2016年6月8日李万桂向丁德心转款的23.2万元系偿还李万桂于2016年2月6日向丁德心的200000元借款。综上，本院查明的第一、三、四笔借款(即5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借款)因双方当事人未提起诉讼，故本院对该三笔借款及其还款情况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剔除该三笔借款及还款金额后，经核算李万桂针对2000000元的借款累计还款2152000元。截至2020年2月29日，李万桂应偿还利息(2000000元×6%)×5年+(2000000元×0.5%)×2月+(2000000元×0.0167%)×13天=624342元，李万桂共计偿还借款利息、中介服务费等2152000元，超出应付利息1527658元(2152000元-624342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截至2020年2月29日李万桂尚欠借款本金472342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鼎喜公司和李万喜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涉及的担保合同无效，李万喜作为担保人，明知其实实在在公司不具备放贷资格而向其融资贷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鼎喜万和酒店虽未召开股东会议，但其股东仅为李万喜和李霓，而二者均向实实在在公司履行过还款义务。且鼎喜万和酒店的工作人员多次偿还本案借款。结合担保合同上加盖鼎喜万和酒店印章的事实，可认定2名自然人股东对鼎喜万和酒店提供担保的追认。故鼎喜万和酒店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鼎喜万和酒店认为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不能对外提供担保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万喜和鼎喜万和酒店应当对李万桂不能清偿部分向龚文杰承担三分之一责任。综上所述，李万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龚文杰与李万桂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龚文杰与李万喜、龚文杰与常德市鼎喜万和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三、李万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龚文杰借款本金472342元，并年利率6%标准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四、常德市鼎喜万和大酒店有限公司、李万喜对李万桂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龚文杰承担三分之一责任；五、驳回龚文杰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万桂、常德市鼎喜万和大酒店有限公司、李万喜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84元，减半收取17492由，李万桂、李万喜、常德鼎喜万和大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42元，由龚文杰负担1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3.2元，李万桂、李万喜、常德鼎喜万和大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49.3元，龚文杰负担1828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彭芬书记员于松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