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昆刑终字第135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燕，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人，家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朝伟，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昊，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人，家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永辉，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人，家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军，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人，家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招宇，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晋江市人，家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荣，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敏，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人，家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馨敏，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人，家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燕、田昊、吴招宇、刘永辉、王馨敏、李敏、曹军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招宇、曹军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官刑一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海燕及其辩护人陆朝伟、原审被告人田昊、吴招宇、刘永辉、王馨敏、李敏、曹军及原审被告人吴招宇的辩护人徐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9月9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吴招宇在昆明市盘龙区起吃饭期间饮酒后，于20时许驾驶闽Ｃ×××××号“梅塞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由昆明市盘龙区哈马者村附近一农家乐出发前往昆明市市区，20时30分许，被告人吴招宇驾车行至哈马者村附近一农家乐门口路段时，与停放在此的多辆轿车相撞，后又与货车相撞，致使多辆车受损，造成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被民警查获。经抽取被告人吴招宇血样检验，其静脉血样中酒精含量为219MG/100ML。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吴招宇及其父亲吴某与交通事故的对方当事人即陶云所（停车场一售货摊点）、陶某（停放于农家乐停车场云Ａ×××××号车辆）、张某（停放于农家乐停车场云Ａ×××××号车辆）、姜某（停放于农家乐停车场云Ａ×××××号车辆）、刘某1（停放于农家乐停车场云Ａ×××××号车辆）、仇某（停放于农家乐停车场云Ａ×××××）、李某2（停放于农家乐停车场云Ａ×××××车辆）、李某3（农家乐停车场一售货摊点）、李坤（农家乐停车场云Ａ×××××），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双方并申请交警按简易程序处理，分别赔偿陶云所500元，陶某3000元、张某3000元、姜某3600元、刘某11000元、仇某3500元、李某2400元、李某3500元、李坤2000元，以上交通事故对方当事人均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吴招宇诚恳的赔偿态度表示予以谅解，并且均书面要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从宽或者免除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海燕与被害人李某1因合作开公司产生矛盾及纠纷后，2013年10月11日1时许，被告人张海燕指使被告人田昊、刘永辉、曹军、吴招宇等人，在昆明长水机场B2层停车场截住被害人李某1、周某，对二人进行殴打后，强行将二人带至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250号上海沙某小区赛家酒店A1605号房间。期间，被害人周某被捆绑至赛家酒店半小时后，经被告人张海燕前来确认与其无关后，即指使被告人田昊、刘永辉将被害人周某带至昆明市内一工地放走。随后，被告人张海燕、吴招宇即离开现场回家。 怕人手不够，被告人张海燕之前又安排被告人李敏从四川省洪雅县带领王馨敏及白云肖、牟峻峰、徐某共计五人连夜驾车赶到昆明，11日9时许到达赛家酒店后，以上五人均不同程度的参与了被告人田昊、刘永辉、曹军对被害人李某1的看守。被害人李某1后又被带至同一楼层的鑫元酒店C1601号房间拘禁，并遭到捆绑、殴打，被迫写下《借条》和《诈骗经过》。2013年10月11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1被公安民警解救，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田昊、刘永辉、曹军、李敏、王馨敏及白云肖、牟峻峰、徐某八人。被告人张海燕于10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吴招宇于10月24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的伤情为轻伤。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吴招宇的父亲吴某找到被害人周某、李某1后，代表儿子吴招宇及其张海燕等人对其进行了赔礼道歉，并达成刑事和解，由吴某代表被告人吴招宇及张海燕等所有的被告人对两被害人赔偿了14万元经济损失后，两被害人均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对七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并要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从宽或者免除处罚。2013年11月15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白云肖、牟峻峰、徐某犯罪情节轻微予以释放。 三、2013年10月20日1时25分许，被告人曹军饮酒后驾驶沪Ｃ×××××号“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行使至昆明市处，与云Ａ×××××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被民警查获。经抽取被告人曹军血样检验，其静脉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95MG/100ML。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海燕、田昊、吴招宇、刘永辉、王馨敏、李敏、曹军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及威胁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且在非法拘禁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招宇、曹军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招宇、曹军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通过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明：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张海燕因合伙开公司确有矛盾及纠纷，矛盾及纠纷产生后，被害人李某1不是采取积极正面的态度去应对，而是采取躲避的态度，诱发了本案的发生，因此，被害人李某1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整个案件的策划、组织、指挥均系被告人张海燕一人所为，其他被告人均系受指挥者或受要约参与者，并且被告人吴招宇、李敏、王馨敏仅参与了部分阶段的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因此，被告人张海燕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被告人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通过被告人吴招宇父亲及其他被告人家属的赔礼道歉和积极赔偿等行为，已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被害人李某1、周某的谅解，被害人李某1、周某并书面申请司法机关对七被告人从轻、从宽或免予刑事处罚，说明被告人及其家属通过事后正面的积极行为，已将本案的社会矛盾最大限度地予以了降低；鉴于七被告人被抓获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均能够自愿认罪，依法亦可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吴招宇、曹军所犯两罪如何数罪并罚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吴招宇、曹军所犯非法拘禁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对所犯危险驾驶罪，应当判处拘役刑，然后实行数罪并罚。本案有期徒刑和拘役刑这二个不同的刑种如何实行数罪并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只对数罪中有被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实际上无法实行数罪并罚的情况下才适用吸收原则，而对不同种自由刑数罪并罚时适用吸收原则虽然法律尚无明文规定，但是，采用吸收原则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即只执行有期徒刑，拘役不再执行，符合社会主义法制的司法理念，因此，对被告人吴招宇、曹军应以较重的有期徒刑吸收较轻的拘役刑。关于本案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纵观本案的事实及情节，鉴于被告人张海燕系本案主犯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案件事实，应当对被告人张海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昊、吴招宇、刘永辉、王馨敏、李敏、曹军均系从犯及本案非法拘禁已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田昊、吴招宇、刘永辉、王馨敏、李敏、曹军确有悔罪表现，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依法应当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海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田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刘永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曹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加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吴招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加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李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王馨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海燕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被害人周某因非法拘禁导致轻伤，但此事与张海燕无关，并非张海燕本人所为或叫人所为，且当张海燕来到事发现场发现周某系无辜人员后，立即将其释放。张海燕家属积极筹措资金，三次汇款共计13万元委托被告人吴招宇的父亲吴某对两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两被害人的谅解，已将社会矛盾降到了最低，在向二被害人赔偿的14万元赔偿款中，张海燕家属赔偿的最多。张海燕母亲现已是癌症晚期，请求二审法院对张海燕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吴招宇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体现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本案赔偿款由谁支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把社会危害性降到了最低。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燕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三张，欲证明张海燕的家属通过银行转账了13万元给吴招宇的父亲吴某。 2、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由吴某代表所有被告人对两被害人赔偿的14万元中，有13万元系被告人张海燕丈夫通过银行汇款给吴某，吴某出了1万元，凑齐14万元支付给了两被害人。 3、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具的病危通知书和诊断报告书，欲证明被告人张海燕的母亲刘某2身患癌症。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张海燕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形式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申请吴某出庭予以说明。 证人吴某出庭证实：该情况说明系自己出具，赔偿给二被害人的14万元中，13万元是张海燕的家属分三次通过银行汇款给我的，我又把13万元打款转给李某1，我拿了一万元现金给李某1。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燕出示的证据1，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海燕出示的证据3，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对形式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张海燕出示的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出庭进行了说明，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并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有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被害人报案及陈述及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燕与原审被告人田昊、吴招宇、刘永辉、王馨敏、李敏、曹军故意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非法拘禁中具有殴打情节，且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中，上诉人张海燕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其他被告人均系受指挥者或受要约参与者，且被告人吴招宇、李敏、王馨敏仅参与了部分阶段的非法拘禁行为，因此，上诉人张海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招宇、曹军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招宇、曹军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原审法院采用吸收原则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即只执行有期徒刑，拘役不再执行，对被告人吴招宇、曹军以较重的有期徒刑吸收较轻的拘役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张海燕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在向二被害人赔偿的14万元赔偿款中，张海燕家属赔偿了1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降低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请求二审法院对张海燕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就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具有一定的责任，原审判决已经确认了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至于被告人张海燕已向二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降低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这一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了所有被告人对二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二被害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所有被告人进行了谅解；且原审法院也就七被告人已向二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二被害人谅解这一情况对七被告人予以了从轻处罚。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海燕以非法拘禁罪主犯对上诉人张海燕的犯罪行为进行处罚并无不当。一审人民法院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张海燕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况，对上诉人张海燕处以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因此，上诉人张海燕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均已注意到，并做出了合法合理的评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海燕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海燕要求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超 审 判 员 邹 林 代理审判员 邓 睿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