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1刑初49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职员。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1月2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钱欢，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ＸＸ，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职员。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8月3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九日；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9月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3月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两个月，2013年4月2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文俊，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乙，职员。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瞿国平、郑尧，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职员。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4月2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邓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付迪凡，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某，职员。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1月2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被告人武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佳音，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职员。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被告人许某，职员。被告人许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某甲，职员。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丙，职员。被告人李某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乙，职员。被告人张某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6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杨某甲，职员。被告人杨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婕，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职员。被告人郭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6〕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邓某、武某、徐某、许某、刘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杨某甲、郭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灵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邓某、武某、徐某、许某、刘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杨某甲、郭某、辩护人钱欢、黄文俊、郑尧、付迪凡、周佳音、许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武某、李某甲、邓某、徐某等人于2015年11月9日下午，在常熟市虞山镇服装城商城西路陆家角新村附近与安徽省徽商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丁、韩某、秦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因先前纠纷再次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张某甲先后纠集李某丙、李某乙、许某、刘某甲、张某乙、杨某甲、郭某等人，持甩棍、木棒或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李某己、韩某等人进行殴打，致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秦某甲、韩某、李某丁及被告人邓某、武某、刘某甲、李某甲之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告人杨某甲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李某丙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5日至常熟市公安局服装城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某甲、许某、张某乙、李某乙、邓某、郭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邓某、武某、徐某、许某、刘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杨某甲、郭某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且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张某甲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邓某、武某、徐某、许某、刘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杨某甲、郭某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许某、张某乙、李某乙、邓某、杨某甲、郭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十二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是聚众斗殴罪。辩护人钱欢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且事发后某物流与展宇物流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将后果和影响缩小，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文俊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甲没有纠集斗殴的行为，其只是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后用木棍打了对方一个人后背，未给他人造成伤害，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行为可能构成其他犯罪，已如实供述了违法犯罪事实，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辩护人郑尧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乙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本案暴力情节一般，涉事的双方公司已达成协议，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乙从轻处罚。辩护人付迪凡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邓某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对方先有挑衅的行为，后其一方各参与人临时起意对对方进行追打，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邓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周佳音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武某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对方围困被告人张某甲时，被告人武某上前试图拉开双方制止冲突，对方突然拿出甩棍直接攻击被告人武某致使爆发肢体冲突，被告人武某本能反抗并针对攻击者进行追打，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罪名描述，符合寻衅滋事的客观描述；被告人武某自愿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武某从轻处罚。辩护人许婕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甲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共同故意，客观上并没有纠集众人结伙斗殴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某甲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被告人杨某甲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下午，被告人张某甲、武某、李某甲、邓某、徐某等人在常熟市虞山镇服装城商城西路陆家角新村附近与常熟市徽商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丁、韩某、秦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因先前争抢货运生意纠纷再次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张某甲纠集李某丙、李某乙、许某、刘某甲、张某乙、杨某甲、郭某等人，持甩棍、木棒或拳打脚踢等方式对李某己、韩某等人进行殴打，致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秦某甲、韩某、李某丁及被告人邓某、武某、刘某甲、李某甲之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告人杨某甲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案发当日，警方经侦查后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许某抓获，次日将被告人邓某、武某、刘某甲、李某甲抓获，同年11月13日将被告人李某乙、张某乙抓获，同年11月14日将被告人徐某抓获，同年12月9日将被告人杨某甲抓获，同年12月10日将被告人郭某抓获，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11月30日至常熟市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丙于2015年12月25日至常熟市公安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甲、许某、张某乙、李某乙、邓某、郭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江苏某物流有限公司常熟广州线营业部与常熟市徽商物流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对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甲、邓某、许某、刘某甲的辨认笔录，证人李某丁、韩某、张某丙、秦某甲、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卢某、秦某乙、秦某丙、张某丁、张某戊、朱某、杨某乙、卓某、王某甲、李某戊、马某、王某乙、陈某甲、陈某乙、刘某乙、叶某、王某丙、周某、刘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杨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常熟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截图，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解协议、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等。各被告人当庭对自己伙同他人实施上述犯罪事实亦分别作了相应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邓某、武某、徐某、许某、刘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杨某甲、郭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某甲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邓某、武某、徐某、许某、刘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杨某甲、郭某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对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及辩护人钱欢、黄文俊、付迪凡、周佳音、许婕提出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十多名被告人与对方在公共场所为争抢货运生意引发殴斗，其动机系通过斗殴来制服对方，其一方具有互殴的故意，参与人员多，规模较大，实施了针对对方多人的殴斗行为，而不是无事生非、随意对不特定人进行殴打，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聚众斗殴属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危害结果，不符合该情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邓某、武某、徐某、许某、刘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杨某甲、郭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邓某、许某、张某乙、杨某甲、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某、徐某、刘某甲、李某丙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有前科、被告人张某甲、邓某、武某有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均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对辩护人郑尧提出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钱欢、黄文俊、付迪凡、周佳音、许婕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李某乙、邓某、武某、徐某、许某、刘某甲、李某丙、张某乙、杨某甲、郭某均系从犯，并结合他们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情节，依法均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三、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邓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武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许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李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被告人郭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俞惠中审 判 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杜伟菁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