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綦法民初字第04991号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柯世昌，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代理人郭均学，女，195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代理人杜长坤，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文代华，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代理人文成国，重庆市綦江区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剑，重庆市綦江区三江法律服务所实习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组。负责人罗昭进，该组组长。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瀛溪村村民四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琳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委托代理人郭均学、杜长坤，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农户代表人文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成国、李剑，瀛溪村村民四组的负责人罗昭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件事实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何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邹如维、陈天丽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委托代理人郭均学、杜长坤，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农户代表人文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成国，瀛溪村村民四组的负责人罗昭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称，原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4社由原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8社和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9社合并而成。现因行政区域调整，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第四村民小组。在1996年前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时，由原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8社将位于原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8社的土地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2004年12月26日，由原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4社作为发包方与原告签订《綦江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60290），将原告原承包经营位于原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8社的承包地继续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总面积4.537亩，承包期30年，自1993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并由原綦江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綦江府农地承包权证（2004）第0118029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0年完善二轮承包时，原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4社于2010年11月30日与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签订《綦江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QJ021204009），将原告所承包经营的承包地4.537亩（2010年核准变更为6.015亩）承包给了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因此，被告剥夺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此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解决，均遭到了拒绝。原告认为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原告在1996年前已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且在2004年完善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再次确认其已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遂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11月30日所签订的《綦江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QJ021204009）无效。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辩称，发包方于2010年11月30日发包确认给被告的承包地是原告曾经在该社的全部承包地属实。被告全户4人于2002年9月从原綦江县位于高山的石角镇千秋村5社合法迁入地处平坝城郊的古南镇瀛溪村4社（现文龙街道瀛溪村四组）落户。在迁入该社时，经原告申请和发包方民主议定并经多数农户代表签字同意，原告将在该社的原全部承包地转让给答辩人承包，且经村、社见证，原告与文代华约定：无论以后政策怎样变化，被告不得找理由找原告退回土地。此后，原告将全部承包地交付被告耕种至今，期间原告将历次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交被告收执。被告一直履行经营管理和依法纳税等承包义务至今。现该涉案承包地和全社土地已由政府公告征收。原告全家于2002年9月前已离开农村到城市居住、工作和生活，2004年7月16日全户农转非迁入綦江县政府所在地古南镇（现古南街道）居住，同时全户农业户口注销。2010年11月，发包方在完善二轮承包工作中，发包方对依法应当收回并已经实际终止原告承包关系的且由被告受让多年的前述承包地确认给被告与其的承包关系并申报确权，依法完善了确权手续，由权属机关颁发了权属证书。综上，被告属发包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农户，具有承包该社耕地的资格，发包方对依法应当收回的承包地完善确认给已经同意并实际受让多年且一直承担承包义务的被告，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任何人利益，发包方与被告的土地承包关系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且明显是为了牟取依法不应获得的征地安置补偿等不当目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瀛溪村村民四组辩称，负责人罗昭进是2010年底被选为村民组长，当时其不愿意干组长，于2011年初上任。关于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的事，负责人并不清楚。2010年承包证由该组组长发给文代华，柯世昌的旧证并没收回。其余经过，该组负责人亦不清楚。经审理查明，原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4社由原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8社和原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9社合并而成，因行政区域调整，现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第四村民小组。柯世昌家庭原为瀛溪村四组的村民，在瀛溪村四组有农村房屋。1995年12月30日，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瀛溪村四组承包了3.96亩土地（古南镇集农用（95）字第0108280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文代华家庭原为綦江区石角镇千秋村第五村民小组的村民。2002年8月中旬至9月中旬，柯世昌、郭均学与文代华、曹长会（文代华的妻子）达成房屋买卖协议，柯世昌、郭均学将位于瀛溪村四组綦乡产字第0132501号乡村房屋所有权证上的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64.85平方米，该砖混房屋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綦登集建（1991）第0219号，用地面积为73平方米）及附属设施出售给文代华、曹长会。同年9月16日，文代华、曹长会在购买的瀛溪村四组房屋处举办酒席，宴请柯世昌、郭均学、村支书杜国银、村会计王太友和组长吴顺悦等村民时，王太友按照双方达成的内容而执笔草拟了《购房协议》。第二天，草拟的《购房协议》打印，以文代华为甲方、柯世昌为乙方，具体内容为：“经瀛溪村村民委员会研究，瀛溪村4社全体社员同意，甲方迁入本社，因乙方家人在外务工，自愿将原住房卖给甲方，并将原有承包地长期转包给甲方，且甲方乐意接受。经双方协商议定，达成以下协议：……三、乙方将原承包地长期转包给甲方使用，面积为3.96亩（其中田3.00亩，土0.96亩），无论政策怎样变化，甲方不得找理由将土地退回乙方。其中乙方百年归世后，甲方应将适当土供乙方使用，土地转包后，涉及土地费用由甲方负担，若因户口所发生费用由甲、乙各自负担。……”在正文后面，甲方有文代华的签名，乙方有柯世昌的签名，见证人有吴顺悦和王太友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庭审中，原告不认可乙方签名是柯世昌本人书写的，但认可该购房协议的内容。）双方达成协议后，柯世昌将房屋、承包地及相关权证交予文代华，文代华家庭即耕种、管理原告承包的土地。2002年9月10日，原重庆市綦江县公安局出具了渝准字00068476号准予迁入证明，即批准同意文代华家庭4人的户籍从原綦江县石角镇千秋村五组迁移到原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4组入户。同年9月26日，被告家庭4人的户籍迁移到原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4组入户，系农业户口转农业户口。2004年7月19日，柯世昌家庭4人的户籍从原綦江县古南镇瀛溪村4组迁移到原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新山村居民委员会的新山村14-8号入户，由农村居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2004年12月26日，瀛溪村四组与柯世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二轮承包），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綦江府农地承包权证（2004）第01160290号），承包期限为1993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2004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柯世昌收到后交由文代华保管，且自被告接手承包地后，承包地的费用由被告交纳，承包地的植补款存入文代华的银行存折中。此后，原告并未向瀛溪村村民四组交回土地，瀛溪村村民四组亦未收回原告承包的土地。2010年11月30日完善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文代华与瀛溪村村民四组就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经营户承包的土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綦江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190212040009号），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12年，因柯世昌获悉政府将对瀛溪村四组的土地进行征地拆迁，柯世昌与文代华两家就房屋买卖发生分歧进而诉讼，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5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处理了两家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一块地同时有2个承包合同，2012年7月18日，綦江区人民政府根据柯世昌的申请作出綦江府处（2012）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注销柯世昌持有的綦江府农地承包权证（2004）第01180290号（含编号）。二、注销文代华持有的綦江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证（2010）第CQ190212040009号（含编号）。三、在本处理决定生效后，由文龙街道瀛溪村4社依法对该地块重新确立土地承包关系，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填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向綦江区文龙街道农村土地承包管理委员会申请，报綦江区农业委员会审核登记后，由区人民政府审批发证。四、本处理决定书送达后五日内由綦江区人民政府在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4社予以公告。文代华对该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人民政府复议后维持了綦江区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文代华遂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3）渝五中法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的綦江府处（2012）6号行政处理决定。二、责令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对柯世昌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该判决现已生效，綦江区人民政府以同一地块签订有两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且属民事行为，政府无法直接确认其效力为由未作出新的处理决定。遂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二被告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和被告原在石角镇千秋村五组的承包地未退回等理由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瀛溪村村民四组于2010年11月30日所签订的《綦江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QJ021204009）无效。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辩解认为在购房协议中虽然写明是将承包地长期转包，但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实际上是承包地转让行为，为支持其辩解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出示：1、文代华家庭户籍迁入档案，在申请中载明“兹瀛溪村四社柯世昌，现有家庭人口4人，因家庭人口去外经商、务工，无精力耕种承包地，自愿将现有住房出卖给白云五台村文代华﹤其中包括承包地转让﹥，但文代华要求入户。为此，按有关程序敬请本社各户同意为谢！”申请书后有该社绝大部分社员代表签字，但该证据上无柯世昌家庭成员签字。2、申请证人杜国银和吴顺悦出庭作证。证人杜国银当时是村支书，与文代华是姻亲关系，与柯世昌是干亲家关系，其陈述他介绍文代华与柯世昌买卖房屋，当时见证了两家达成房屋买卖协议，柯世昌是将承包土地长期转让给文代华。证人吴顺悦是瀛溪村村民四组的组长，其陈述当时柯、文两家已约定好了协议，他只是签字作见证，两家关于土地的约定以协议为准。同时，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认为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全家户籍已于2004年迁入原綦江县人民政府驻地镇古南镇，转为非农业户口，发包方应收回原告的承包地，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瀛溪村村民四组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应视为瀛溪村村民四组收回承包地后重新发包给了被告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前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綦江县农村承包土地清册（1996年柯世昌编号0108280）、綦江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古南府农地承包（2004）第160290号）、綦江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QJ021204009）、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重庆市綦江区石角镇千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政府告知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书、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3）綦法民初字第04811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537号民事调解书、购房协议、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古南镇集农用（95）字第0108280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綦江府农地承包权证（2004）第01160290号、綦江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190212040009号）、农业税完税证、调查笔录、户口迁出注销证明、（2012）綦法民初字第2533号案件档案、柯世昌劳动档案、文代华家庭户口簿、证人周庆才、杜国银和吴顺悦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人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发包方收回或调整承包地应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本案中，关于原、被告争议承包地的流转是转让还是转包的问题。在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提交的购房协议中，虽然柯世昌本人没有签字，但其认可协议内容。在《购房协议》中写的为“长期转包”，常理上，转让行为是不应当附期限的，转包是有期限的。第二，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户籍迁入申请中有“承包地转让”字样，但没有柯世昌或其家人的签字，且该申请并不能替代购房协议成为柯、文两家关于土地的重新约定。第三，虽然证人杜国银的证言为长期转让，但与购房协议的内容及证人吴顺悦的证言不一致，且从利害关系角度，就柯、文两家而言，杜国银与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关系更密切，故对证人杜国银的证言不予采信。第四，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2004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时间晚于原、被告达成承包土地协议的时间，该证一直在文代华处，如2002年双方约定的为承包土地转让，文代华拿到该证时就应发现记载的承包人为柯世昌，而文代华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之间应为承包土地的转包关系。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2004年迁入当时綦江县人民政府驻地镇古南镇，转入非农业人口，按照法律规定，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应当交回承包地，但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交回了承包地，亦不能证明被告瀛溪村村民四组收回了承包地，故应认定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瀛溪村村民四组仍存在承包关系。故对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关于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瀛溪村村民四组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应视为瀛溪村村民四组收回承包地后重新发包给了被告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辩解不予认可。综上，在被告瀛溪村村民四组没有收回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的情况下，被告瀛溪村村民四组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现原告柯世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和瀛溪村村民四组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和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第四村民小组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綦江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QJ021204009）无效。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文代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和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瀛溪村第四村民小组各负担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琳人民陪审员  邹如维人民陪审员  陈天丽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权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