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吴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某与吴某某于1993年7月6日登记结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吴某婷（曾用名吴某真、吴某）。2009年10月19日，李某与吴某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对离婚、女儿的抚养、财产分割等作了约定，但没有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双方仍继续在中山市石岐区某小区203房（以下简称203房）共同居住、生活。2012年12月19日，李某与吴某某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2012年12月19日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吴某某与李某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吴某婷由李某负责抚养；三、现金400000元、基金40000元（以原值计，下同）归李某所有；四、基金40000元、中山市清华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公司）当前固定资产、现金合计350000元及经营权、债权债务归吴某某；五、203房的产权归李某及女儿所有（各人一半）；中���市板芙镇某小区38号商铺归女儿所有（所得租金为女儿生活费一部分），由吴某某支付女儿至2013年6月的生活费33640元、至2015年12月31日的医疗费48600元；基金100000元归女儿所有；……离婚后，除203房没有过户至女儿的名下以及清华公司的股权没有变更至吴某某的名下外，离婚协议的其他约定双方均已履行。离婚后，李某认为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遂于2013年1月21日提起诉讼，以其在离婚后委托律师到中山市国土房管局查询发现尚有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请求判令：1.吴某某支付夫妻共有财产分割款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某某承担。庭审期间，李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吴某某支付夫妻财产分割款500000元。另查：2010年9月9日，吴某某与中山市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位于中山市港口镇兴港南路48号大信芊翠家园某幢1002房（以下简称1002房）的房地产，房屋总价647638元，首付259638元，银行按揭贷款388000元（贷款人吴某某），于2012年7月10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产权人为吴某某。至2012年12月19日李某与吴某某离婚时止，该房已向银行还款本息合计121444.46元，庭审中，李某明确要求对上址房产的首期款以及离婚前所还的银行本息予以分割。庭审期间，李某向原审法院申请查询吴某某名下账号存款情况，经查询，吴某某在工行的账户2012年10月10日理财到期转入368805.70元，该账户在2012年12月18日余额为1338.95元；吴某某的农行账号2012年12月17日余额为70733.22元。另，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李某先后以“备用金”的名义从中山市板芙镇清宇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清宇商行）支取了现金480000元。上述房产、款项在2012年12月19日离婚协议中没有处理。再查：清宇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于2006年11月7日核准成立，经营��为李某，2009年4月20日因生意清淡申请注销。清华公司系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李某，2013年2月25日变更为吴至福；该公司的投资者为李某及吴至福，两人出资比例分别为90%、10%。在李某与吴某某离婚后，吴至福同意李某将该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吴某某，现该公司由吴某某经营至今。庭审中，李某表示不同意清华公司的经营权归其所有。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1002房的房地产购买于李某与吴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吴某某抗辩房产是用其所分得的现金购买，系其个人财产，该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吴某某的银行存款440877.87元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处理，该款项系李某与吴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归夫妻共���所有，吴某某称该款系公司的货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提取了清宇商行的现金480000元，李某称该款均全部用于日常生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书只要经过婚姻登记机关的离婚登记就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该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配、子女抚养、债务分担等约定对李某与吴某某亦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基于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吴慧婷享有了受赠的权利，在吴慧婷与吴某某之间形成了赠与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了赠与人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是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和一般的财产赠与不同，有其特殊性。离婚协议��的财产赠与条款，并非完全独立的条款，而与协议双方夫妻身份关系的解除、其他财产分割以及子女抚养等诸多内容有着密切的联系。因此，即使赠与财产的权利尚未移转，对离婚协议中涉及的财产赠与，单方亦不能任意撤销，除非双方达成新的财产处理协议。故此，吴某某请求撤销赠与，对房屋重新分割的请求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某某要求处理清华公司的股权，因双方未按协议履行，原审法院一并处理。对于该请求，理由同上，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双方没有达成新的财产处理协议前，吴某某请求将清华公司的经营返还给李某，由李某支付430000元给吴某某的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主张1002房、吴某某的银行存款440877.87元，吴某某主张李某提取的清宇商行提取480000元均系夫妻共有财产，理据充分。因上述房产、款��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并没有处理，双方当事人请求予以分割，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李某请求多分财产的理由不成立，故应以两人均分原则予以分割。李某请求分割1002房在离婚前已支付的首期款及已还银行本息合计381082.46元，故由吴某某支付财产补款190541.23元给李某，1002房所有权归吴某某；吴某某应支付银行存款220438.94元给李某；李某在清宇商行提取的现金480000元应支付其中的一半即240000元给吴某某。上述两项比对，吴某某应支付各项财产分割款170980.17元给李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吴某某名下的位于中山市港口镇大信芊翠家园某幢1002房的房地产归吴某某所有；二、清华公司的属于李某名下的90%股权归吴某某所有，李某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某某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三、吴某某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某财产分割款170980.17元；四、驳回李某、吴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2900元，合计11700元（李某已预交），由李某与吴某某各负担一半（吴某某负担部分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一审宣判后，李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吴某某补充给付1002房房地产首期款及已支付银行本息190541.23元给李某；2.其无需支付240000元给吴某某；3.吴某某支付清华公司属于李某名下的90%股权转让款270000元给李某；4.分割吴某某的银行存款440877.87元的一半，即220438.94元给李某；5.分割吴某某从清华公司擅自多支取的734646元的一半，即367323元给李某。理由如下：一、其在2007年至2009年间以备用金的从清宇商行支取的现金480000元，一部分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以及支付货款，另一部分已经在双方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3项中予以分割处理，吴某某要求在诉讼中抵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其将清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某某，吴某某要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70000元才合理合法。三、原审查明吴某某支付吴慧婷基金100000元没有依据，这笔基金是李某与吴某某共同支付给吴慧婷的。原审判令吴慧婷由李某负责抚养没有依据。吴慧婷随李某生活，由李某与吴某某共同抚养。四、吴某某名下的存款要分割给李某一半。吴某某要均摊���慧婷的医疗费、交通费。针对李某的上诉，吴某某答辩称：一、李某以欺骗手段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仍然想分割吴某某的财产，吴某某请求法院对于夫妻财产重新分割。二、其与李某在2009年10月19日自愿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对于夫妻财产进行了明确分割，没有列在离婚协议里的财产另有分割协议，只是有些李某趁吴某某不在家时销毁。李某多次通过协议形式分配家庭财产，当吴某某履行了承诺，将财产给予李某或小孩后，李某却不履行协议甚至销毁证据，变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三、2007年至2008年，李某转移清宇商行收入520000元，吴某某保管了取款凭证。2009年10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李某将其名下的400000元及小孩生活费用67281.05元用于定期存款，产生利息约60000元，以及板芙商铺的租金25000元，李某将该85000元据为己有，该收入在2012年12月19日的离��协议书中未提及。2007年至2009年间，李某取走清华公司272000元的流动资金，造成公司账面有资产而实际上近无资产。2009年10月19日的离婚协议形成后，李某将分割到的财产据为己有，还从清华公司账户取了72000元，2012年12月19日离婚又要了80000元。在2009年10月19日的离婚协议形成之后，吴某某仍然负责家庭的全部日常开支，支付了小孩在广州住院的医疗费用约80000元。吴某某赠与商铺给小孩，李某也写了一份对中山市石岐区某小区203房的处理协议给吴某某，约定该房产的一半归吴某某或由李某补偿250000元给吴某某。但李某趁吴某某不在家将协议书找出销毁。吴某某在2009年10月19日的离婚协议书形成后，用分割到的财产购买了1002房。李某对此明知，也没有要求在2012年12月19日形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列明，其现在在本案中主张，是预谋要获得更多的财产。吴某某在工商银行账��中368805.70元的理财资金以及农业银行账户70733.22元供楼资金是占用上家供应商货款，其中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共从清华公司转入638000元，有一部分用于暂时理财，一部分用于付运费、货款，有一些用于公司日常开支。清华公司由于李某的刻意破坏，已经不能正常经营。吴某某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后，仍然在为李某购买社保直到2013年6月，支出了约3000元。四、李某在离婚事件中有重大过错。李某在结婚20年间，不愿意参加社会工作，将所有经济压力推由吴某某一人承担。李某没有尽到接送、照顾小孩的义务，使小孩产生恐怖、无助的不良心理情绪，伤害小孩的身心健康。李某实行家庭暴力，多次危及吴某某与小孩的生命安全，并污辱吴某某的人格。吴某某也不服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1.1002房房地产归吴某某所有，不应分割首期款及已支付银行本息给��某；2.中山市石岐区某小区203房的房产一半归吴某某所有，另一半归吴慧婷所有；3.李某返还转移的共同财产（清宇商行520000元、清华公司272000元）的一半396000元归还吴某某；4.吴某某放弃清华公司的经营权、股权，其不应支付清华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70000元给李某，吴某某要求李某给回430000元现金，并给回2900元的公司维持费用；5.银行存款440877.87元为上家供应商货款，吴某某已付给供应商及公司开支，不应付给李某220438.94元；6.李某详细列清小孩吴慧婷的支出清单，归其所有的房地产由李某保管房产证，吴某某保管土地使用证，直到吴慧婷能独立或满20周岁管理自己的资产，双方再移交给吴慧婷。上诉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针对吴某某的上诉，李某答辩称：一、原审对于1002房房地产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吴某某对此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二、吴某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内的银行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进行分割。三、李某在清宇商行和清华公司所取的现金已在2012年12月19日形成的离婚协议书中进行了处理，吴某某要求再次分割没有依据。四、清华公司的经营权问题当事人之间已有约定，应当依约处理。五、吴某某的部分上诉请求超出一审判决的判决范围，其要求重新分割财产不能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原审法院受理李某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60-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吴某某所有的1002房的房产价值300000元的产权份额；二、查封担保人吴某（现名吴某婷、曾用名吴某真）所有位于中山市板芙镇某小区38号的房产。本院再查：原审期间，吴某某提交的广东发展银行支票存根显示，2007年至2009年间，李某多次从清宇商行���取款项，支票存根注明收款人为“清华”或“清宇”，用途分别注明为“备用金”、“备用”、“备用过年”、“交学费”等，部分支票存根在附加信息中还注明“一部货款”、“板芙税”、“恒基商铺”等内容。二审期间，李某提供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十页，证明吴某某转移资产165531.6元至茂名市名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桂化工），吴某某取走清华公司的夫妻共同财产734646元，李某请求分割上述财产。李某主张2012年12月31日的银行存款对账单证明清华公司运转正常，截至当日的净资产为41978元，此外清华公司购车凭证显示该公司有价值十余万元的汽车一台（2010年1月3日、1月8日分别支付购车款90000元、49213元），因此，该公司的净资产将近200000元，该公司并没有负债。对此，吴某某主张其向名桂化工支付了货款165531.6元，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清华公司处于负债状态。李某另主张其从清宇商行提取的现金480000元，包含了离婚协议书中涉及的350000元现金、100000元基金与50000元社保以及其他家庭开支。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吴某某也提供了证据材料，包括清华公司转入其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款项统计及支票存根（证明其工商银行理财资金为占用上家供应商的货款）、清宇商行支付货款的支票存根（证明李某取清宇商行现金支付货款是撒谎）、李某的短信资料（证明李某破坏清华公司的经营及要求终止清华公司运营）、维持清华公司的费用凭证（吴某某为李某维持清华公司运营）、诉讼费用凭证、李某复印1002房购房资料等材料。对于上述材料，李某主张吴某某述称的用供应商货款购买理财产品证据不足，该部分款项应列入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证据由吴某某单方制作，不应当得到确认。根据李某与吴某某的举证与质证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月3日、1月8日，清华公司向中山市创世纪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汽车，支付购车款139213元。清华公司在2012年12月11日向名桂化工购买液体聚合氧化铝，于当月向税务机关报税，价税合计各为82765.80元、82765.80元。2013年3月25日，清华公司向名桂化工转账付款165531.6元。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6月14日，清华公司与名桂化工发生12笔款项往来，上述2013年3月25日付款行为系其中的一笔。2013年9月2日，清华公司支出咨询费700元。2013年11月21日，清华公司被中山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罚款800元。清华公司于当日向其工商银行账户存款800元。2014年3月15日，清华公司支出记账费600元。李某主张吴某某取走清华公司的夫妻共同财产734646元，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款项统计资料不能反映出吴某某的银行理财资金为占用供应商货款的事实。本��又查：2009年10月22日，李某与吴某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李某将其的清华公司90%股权以2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某，吴某某在该合同订立3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李某。李某在本案二审期间依据上述合同文件，向吴某某主张270000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争议焦点为如何处理李某与吴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李某与吴某某最后一份离婚协议书形成于2012年12月19日，该份协议形成当日，李某与吴某某办理了离婚行政登记手续，双方除未将协议涉及的203房过户至女儿名下以及未将清华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吴某某的名下之外，已经履行了离婚协议的其他内容。可见，该份离婚协议书出于李某与吴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李某与吴某某应依协议书关于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以及债务负担的具体约定履行各自的全部义务。吴某某上诉请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诉求的实质为否定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的效力，但吴某某没能举证证明离婚协议书的订立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其拒绝接受离婚协议书的约束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上诉认为仍有部分共同财产遗漏未处理，且原审法院的分割方式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负有提供证据证明自身诉讼主张的举证责任，即“谁主张、谁举证”。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利后果.。李某请求吴某某支付清华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本院经查，虽然李某与吴某某在2009年10月曾签署过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吴某某以270000元的价格受让李某的90%清华公司股权，但吴某某没有依约付款，而且在前述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已变更了清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约定，李某将清华公司的固定资产与账户余额作价让与给吴某某，并无约定吴某某需要支付对价。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可以推定李某与吴某某合意变更了股权转让的条件，李某又不能证实双方在该份离婚协议书订立之后达成过支付转让款的协议，李某的该点主张依据不足，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某另主张吴某某从清华公司多支取了734646元，请求予以分割，但李某同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某某存在提取该笔款项的客观事实，故李某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李某的上述诉讼���张均不予支持。吴某某在离婚协议书订立之后，接手运营清华公司，其在公司运营期间支出的费用不得再向原股东李某主张。原审查实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提取了清宇商行的现金480000元，李某述称其将该款用于家庭生活与家庭理财，吴某某则主张李某的取款系侵吞夫妻共同财产。经查，吴某某提交的支票存根显示，取款时间发生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收款人注明为“清华”或“清宇”，用途分别注明为“备用金”、“备用”、“备用过年”、“交学费”等，部分支票存根还注明“一部货款”、“板芙税”、“恒基商铺”等附加信息。对此，本院认为，李某取款的时间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双方协议离婚三年前，其对于款项的用途能够进行合理的解释说明，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处分共同财产应当推定为已征得对方的许可。吴某某予以否认，但其不能举证证明李某的行为损害了夫妻共同利益，并且款项用途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故本院对于吴某某的主张不予确认。本院采信李某的诉讼主张，认定上述款项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其他已经离婚协议书认定并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密不可分，不应认定为李某私自处分财产。原审对此定性不准，本院予以纠正。李某对此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故该480000元并非遗漏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无须向吴某某返还240000元。李某在二审期间主张吴某某通过清华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名桂化工转移了165531.6元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分割该款。对此，本院认为，吴某某提供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支付货款，且此笔业务发生于李某与吴某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李某为清华公司的大股东，其在与吴某某签署离婚协议书之时对于该款的支出应为明知，在无反证的情况下��该款不能认定为吴某某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李某的此点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1002房购买于李某与吴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房地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未对1002房进行处理，故李某主张分割吴某某支付的首期房款与已清偿的房贷本息，依据充分。吴某某的银行存款440877.87元同样没有在离婚协议中得到处理，该款依法应归李某与吴某某夫妻共同所有。吴某某辩称该款系占用清华公司供应商的货款，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此点抗辩，故原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处理适当。原审法院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与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对于除480000元现金之外的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了客观、理性的认定，李某与吴某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能推翻原审法院的其他事实认定，故本院对于吴某某的上诉主张以及李某的其他上诉主张均不予采纳。原审判令吴某某向李某支付1002房在离婚前已支付的首期款及已还银行本息的财产补款190541.23元，以及银行存款220438.94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于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吴某某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失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上诉人李某支付财产分割款项410980.17元（190541.23元＋220438.94元）；四、驳回上诉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2900元，合计11700元（李某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某负担1335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10365元（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10365元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1335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7465元（李某已预交9209元诉讼费用，吴某某已预交19856元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晋审判员 胡健仪审判员 赵伟光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