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六商初字第687号原告余守信，男，汉族，1948年3月2日出生。原告张长宏，男，汉族，1966年3月22日出生。原告潘家会，男，汉族，1954年9��2日出生。原告李海英，女，汉族，1965年8月12日出生。原告张正明，男，汉族，1960年6月29日出生。原告李明才，男，汉族，1965年1月6日出生。原告余健，男，汉族，1965年10月5日出生。七原告委托代理人侯宗荣，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原告委托代理人杨伟，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市六合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二十楼。法定代表人陆兵，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宝国，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守信、张长宏、潘家会、李海英、张正明、李明才、余健诉被告南京市六合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六合工信局）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且于2014年10月22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守信、七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侯宗荣，被告六合工信局的委��代理人吴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守信等七原告诉称：2005年12月31日，原告七人（乙方）同原南京六合化学工业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化工公司）订立一份企业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双方就转让南京市六合区磷肥厂（以下简称磷肥厂），南京醋酸化工厂（以下简称醋酸厂）的资产（不含土地）达成意向协议，暂订交易价300万元，具体成交价待评估报告出来后敲定，同时要求在办理产权交易手续前，乙方先支付250万元用于企业职工安置和清偿有关债务，余款在双方最终定价并于产权交易手续完备后结清。磷肥厂、醋酸厂所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的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醋酸厂所欠瓜埠建筑工程公司18万元（法院已查封办公楼）及其它视同呆账搁置的应付款，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协助解决处理。改制严格按照产权交易程序办理，如企业产权竞标转让时，出价高于300万元者优先受让，乙方则自愿退出受让企业产权，甲方负责退还乙方实际已支付费用并与乙方协商补偿问题，同时还对其他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协议订立后，七原告通过多种方式向外高息举债，先后支付267.4万元，用于磷肥厂、醋酸厂的职工安置和有关债务的清偿。因所涉交易的上述二企业欠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的债务未履行，2009年9月23日，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向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磷肥厂和醋酸厂承担还款义务。六合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2009）六民二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磷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借款本金558.4万元，醋酸厂对上述债务本金558.4万元中7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执行该民事判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浦复执字第1号-3民事裁定书，并通过拍卖将二企业资产全部拍卖给徐某某所有，并裁定办理产权过户。现上述二企业资产已全部归徐某某所有，且已办理完过户手续，原告因无资产再交易，就解除双方意向协议，返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就返还预付款无异议，但对损失赔偿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要求原告通过诉讼解决。另，被告于2011年6月自行关闭上述二企业，并将二企业设备进行变卖，变卖设备款20多万归被告所有。化工公司成立于1988年，属政府职能部门，非公司法上企业。因政府机构合并由被告工信局承继化工公司政府职能。原告认为被告工信局已不能履行意向协议中的承诺且严重违约，双方交易标的物已不存在，请求判决被告返还预付款267.4万元并赔偿损失（从入账之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计算）。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并进行了说明：一、原六合县人民政府六政发（88）19号、六政发（1991）82号、六政发（1994）70号文件及化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六合区委六政发（2003）70号、六政发（2010）40号文件，证明化工公司是于1988年元月设立的政府职能部门及化工公司名称变化，政府机构合并及被告主体适格。二、六合区人民政府办公纪要二份（2005年4月26日，2006年6月10日］，证明所涉二改制企业是政府要求改制，化工公司是履行政府职能。三、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原告支付267.4万元收据及入账记录等，证明化工公司与原告余守信等七人于2005年12月21日签订的意向协议属预约协议，双方约定具体正式交易协议在评估、竞标后签订，同时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先预付250万元用于改制企业职工安置，并协助处理欠瓜埠建���工程公司18万元债务，二企业所欠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1549万元由化工公司负责处理。如竞标价超过300万元，原告退出竞标，由被告返还原告实际支出已付费用和进行补偿，同时证明返还预付款和赔偿主体是被告。四、六合区人民法院（2009）六民二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复执字第1号-3民事裁定书、产权证书，证明所涉企业因欠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债务，六合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六民二初字第925号生效民事判决，并由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浦复执字第1号-3民事裁定，将磷肥厂、醋酸厂不动产执行完毕且已过户给徐某某。双方无财产可交易，属事实交易不能，故原告就双方无法履行意向协议已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要求返还预付款和赔偿的事实。五、六合区人民政府六政发（2011）81号文件及原告变卖房产契约，证明于2011年6月因所涉交易二企业的设备不动产已被被告进行变卖，且将二企业关闭，变卖款由被告占有，被告也认为双方并没有正式交易合同，被告构成严重违约。同时原告七人当初是举高息或变卖房产来支付预付款的，交易损失巨大，要求被告按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六合工信局辩称：一、本案系改制不彻底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告化工公司根据南京市六合区企业产权改革领导小组两份办公会议纪要，将磷肥厂、醋酸厂企业产权转让给本案原告，但涉及企业产权转让的价格条款、款项支付等重要条款均未明确，处于待定状态，应认定涉案两企业尚在改制过程中，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原告与化工公司订立的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原告陈述支付了267.4万元资产转让款及化工公司将转让的企业及企业全部资产交原告掌控近十年，充分证明双方订立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得到了实际履行，且其履行形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告主张的资产转让款并未经被告收执，被告也没有委托原告自收自支，原告在本案中的身份有待确定。四、原告怠于行使权利，致转让资产被法院变卖，其责任在原告。2008年，所涉二企业就具备房屋产权过户条件，他人主张权利是在2009年，执行则是在2013年，期间分别有1-5年的时间原告可以实现转让的权利，根据“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办理产权过户的责任在原告，但原告却怠于行使。五、原告主张返还资产购买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没有主张合同无效、也没主张合同解除，仅要求“返还购买资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此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原告的诉请应依法驳回。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进行了��明：一、企业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证明：（1）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的事实，原告知道转让的是企业产权，并知道改制企业的实际资产状况，被告转让改制企业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2）转让资产范围为磷肥厂、醋酸厂现有资产。（3）产权过户的责任是在原告，在协议第四条第一项有明确约定。（4）原告支付的转让款项用于磷肥厂、醋酸厂改制，不是被告所用，被告行使的是管理职责。（5）职工安置、还款在2005年6月以后的和被告没有关系，协议第三条第四项有约定。（6）证明该协议是改制转让包含资产。二、关于磷肥厂、醋酸厂企业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磷肥厂评估报告确定的资产范围及价值，其中1、磷肥厂房屋、建筑物：评估值为827816元，机器设备：评估值为195997元，流动资产：评估值为1000元，合计1024813元。2、醋酸厂评估报告确定的资��范围及价值，固定资产，（1）房屋、建筑物：评估值为1439589元，（2）机器设备，评估值为1482727元，流动资产评估值为1689元，合计2924005元。三、六合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会议纪要（两份），证明被告依照政府的改制文件进行改制，其行为合法有效，双方订立的产权意向转让书符合区政府办公纪要精神。四、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东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依据改制文件将改制企业资产转让给原告的合法性，故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五、所涉二企业的产权证，证明原、被告转让的改制企业房产在2008年就具备产权过户条件，原告怠于过户的事实。六、向六合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资料（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和庭审笔录），证明：1、原告知道转让的改制企业资产被人民���院查封的事实，但没有提出异议；2、改制企业资产被查封是在转让资产具备过户条件一年以后（具备过户条件是2008年，法院查封是在2009年）；3、法院查封的资产是房屋和土地，机器、设备及流动资产不在查封范围；4、醋酸厂承担债务的范围是70万元的清偿责任，不是558.4万元；5、转让的机器、设备及流动资产被原告实际占有。七、向浦口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资料（评估报告、执行笔录、拍卖成交报告和裁定书），证明：1、法院执行过程中评估拍卖的资产是土地及房屋；2、磷肥厂、醋酸厂机器、设备及流动资产不在执行范围；3、醋酸厂的房屋不在评估、拍卖的执行范围；4、原告知道转让的改制企业资产在执行、拍卖中，但未提异议；5、法院拍卖中没有区分磷肥厂、醋酸厂房屋，醋酸厂的清偿责任是70万元，不是558.4万元。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3日、5月19，南��市六合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分别召开了有关企业改制工作会议，且分别于2005年4月26日、6月10日作出办公会议纪要，原则上同意化工公司提出的磷肥厂、醋酸厂职工安置等改制方案，并要求在保证稳定的情况下，妥善处理好抵押问题，且要求化工公司尽快完成有关企业的改制工作。2005年12月31日，原告七人（乙方）（余守信为代表）同原化工公司（甲方）（吴晓鹏为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印章）订立一份企业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双方就转让磷肥厂、醋酸厂的资产（不含土地）达成意向协议，暂订交易价300万元，具体成交价待评估报告作出后敲定，乙方以全体自然人股东出资。在办理产权交易手续前，乙方先支付250万元用于企业职工安置和清偿有关债务，余款在双方最终定价并于产权交易手续完备后结清。磷肥厂所欠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的本金558万元、醋���厂所欠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本金991万元（均属资产抵押贷款），由甲方负责处理。醋酸厂所欠瓜埠建筑工程公司18万元及其它视同呆账搁置的应付款，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协助解决处理。……协议书的第四条第（1）项约定，改制严格按照产权交易程序办理，乙方在安置职工的同时办理房产、土地产权证书，……第四条第（2）项约定，如企业产权竞标转让时，出价高于300万元者优先受让，乙方则自愿退出受让企业产权，甲方负责退还乙方实际已支付费用并与乙方协商补偿问题，同时还对其他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协议订立后，七原告先后（包括此前结转）向磷肥厂支付267.4万元（其中，2005年12月14日前入账147万元，2006年1月25日前入账28万元，2006年6月20日入账14万元，2006年6月29日入账35万元，2006年12月20日入账14万元，2007年6月10日入账7万元，2008年5月19日入账14万元，2008年9月8日入账3.5万元，2009年1月10日入账4.9万元），用于磷肥厂、醋酸厂的职工安置和有关债务的清偿。长期以来，案涉二企业未能正常生产经营，且化工公司也未能按上级要求完成对二企业的改制工作。因化工公司未能处理上述二企业欠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的债务问题，2009年9月23日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向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磷肥厂和醋酸厂承担还款义务。六合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2009）六民二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磷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借款本金558.4万元，醋酸厂对上述债务本金558.4万元中7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执行该民事判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浦复执字第1号-3民事裁定书，并通过拍卖将二企业资产全部拍卖给案外人所有，并裁定办理产权过户。现上述二企业资产已办理完过户手续，因无资产再交易，就解除双方意向协议，返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等问题，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遂诉讼来院。另查明，2011年6月9日，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作出六政发（2011）81号《区政府关于关闭南京鑫沛化工有限公司等23家污染企业的决定》，被告为执行该文件，于2011年6月自行关闭案涉二企业，并将其设备进行变卖，变卖设备款交至被告单位。还查明，化工公司成立于1988年，属政府职能部门。因政府机构合并，由被告工信局承继化工公司政府职能。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七原告主张的267.4万元款项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原告对此认为，其所举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投资款入账情况，所投资款项的支出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所需处理的事宜，被告申请审计意在拖延案件的审理，故不同意进行审计。另在诉���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通知当时在化工公司任职，分管改制工作并代表化工公司与原告订立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吴晓鹏出庭，就案涉二企业改制情况进行作证。本院按被告提供的联系方式，向吴晓鹏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出庭参加本院2014年11月21日的庭审活动，其收到本院通知而未参加本院指定的诉讼活动。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原六合县人民政府六政发（88）19号、六政发（1991）82号、六政发（1994）70号文件及原六合化学工业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六合区委六政发（2003）70号、六政发（2010）40号文件、六合区人民政府办公纪要、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原告支付267.4万元收据及入账记录，六合区人民法院（2009）六民二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复执字第1号-3民事裁定书、产权过户证书、六合区人民政��六政发（2011）81号文件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合法约定。余守信等七原告同化工公司订立的意向协议书，应是为订立本约即购买案涉企业资产而做的准备，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后因案涉二企业欠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债务，拟作交易的不动产被告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拍卖，另在2011年6月，被告关闭了案变卖了案涉企业的设备，使双方商定拟作的资产交易，非因原告的原因而客观不能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投资款，被告未能及时返还，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合法约定，对引起本案纠纷应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投资款金额及已交付入账情况，至于其如何支出，与七原告无民事上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据此，被告申请对原告投资款收支进行审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案涉企业财产不能交易的责任在原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等辩解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吴晓鹏当时代表化工公司（其职能后并入被告）与余守信为代表的七原告订立本案的意向协议书，其未能按本院通知出庭作证，应推定其证言对被告不利。产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虽有约定在原告退出交易时，由甲方退还原告实际支付费用并协商赔偿，但并未约定具体赔偿标准，故原告主张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支持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定，判决如下：被告工信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余守信等七人返还预付款267.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其中，147万元从2005年12月15日计算利息，28万元从2006年1月16日计算利息，14万元从2006年6月21日计算利息，35万元从2006年6月29日计算利息，14万元从2006年12月21日计算利息，7万元从2007年6月11日计算利息，14万元从2008年5月20日计算利息，3.5万元从2008年9月9日计算利息，4.9万元从2009年1月11日计算利息）。被告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192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此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192元元。（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黄宝余人民陪审员  徐克模人民陪审员  熊惠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樊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