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革，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河元，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中山市坦洲镇文鹏商行的经营者，住广东省惠来县鳌江镇。上诉人李中革因与被上诉人李河元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河元是中山市坦洲镇文鹏商行的个体经营者。2013年11月1日，李中革在李河元经营的中山市坦洲镇文鹏商行购买了两瓶冬虫夏草酒，每瓶价格为880元，共支付1760元给李河元。李中革称其在食用冬虫夏草酒后感到恶心，为此对该酒的质量发生质疑。李中革经与李河元协商赔偿未果，遂于2014年1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河元：1.退回李中革货款1760元；2.赔偿李中革损失8800元；3.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冬虫夏草酒外包装显示食品名称为：北冬虫夏草酒；生产厂家为：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公司；产品标准号为：Q／NMZN0005S-2010（一级）；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150115015556；原料为：水、大麦、枸杞浸泡液、冬虫夏草浸泡液；生产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庭审中，李中革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赔偿款数额为8800元，属于对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国家质监局《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明确规定严禁冬虫夏草作为食品原料生产普通食品。而涉案的冬虫夏草酒为普通食品，其中的成分构成有冬虫夏草，违反了国家强制性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故李河元销售本案食品已属违法，李中革要求李河元退回货款1760元有理，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条第二款规定的十倍价款的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是指行为人恶意实施某种行为，或者对该行为有重大过失时，通过对行为人进行惩罚，以实现相应的抑制效果，在判令行为人支付一般补偿性赔偿金的同时，判令行为人支付高于受害人实际损失的赔偿金。从惩罚性赔偿立法目的及侵权法原理的角度来看，消费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必须符合两个前提条件，其一，销售者明知销售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二，销售者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本案中，李中革无证据证实其存在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因此，李中革要求李河元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河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中革退还货款1760元；二、驳回李中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元减半收取142元，由李河元负担。上诉人李中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2013年11月1日，李中革在文鹏商行购买了两瓶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冬虫夏草酒，李中革将该产品涉嫌违法、制假情况举报至产地监管部门，2014年1月8日，和林格尔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回函称涉案产品不是内蒙古珍酿造有限公司生产，该回函证明李河元销售的是假冒产品，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李河元销售的是不安全食品。2.根据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十条规定，伪造商品产地、伪造或者冒用厂名、厂址的，为假冒伪劣商品，同时，根据该条例第六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对其生产、销售的商品质量负责。3.李河元提供的送货单及退货单，没有相关发票等合法依据，其提供的检验报告，检验依据与涉品标准不符，且该检验报告签名处无检验机构盖章，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食品检验报告应当加盖食品检验机构公章，故该报告为制假报告。综上，李河元明知是假冒伪劣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违法销售，侵犯了李中革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李河元应向李中革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及8800元给李中革。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定李河元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改判李河元赔偿李中革8800元。后李中革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并判令李河元赔偿李中革损失8800元。被上诉人李河元答辩称：李河元是正当经营，证件齐全，李中革申请工商部门、坦洲药品监督部门、食品监督部门调查，但并未显示李河元出售的货物存在假冒伪劣产品，因此李河元不同意李中革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李河元提供证人叶＊＊、向＊＊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销售的冬虫夏草酒有合法来源，其提供的相关证件是真实的。证人叶＊＊出庭作证进称：涉案冬虫夏草酒系李河元从其经营的中山市西区百隆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百隆商行）进货的，百隆商行登记的经营者是其妻子，其与妻子共同经营百隆商行，百隆商行是从佛山购买涉案冬虫夏草酒，买酒时其有查阅相应的证件的复印件。叶＊＊同时向本院出示了百隆商行的营业执照副本、加盖百隆商行公章的员工证明各1份。证人向＊＊称：其是佛山市顺德区林旭酒业有限公司的销售员，其曾代表公司销售过涉案冬虫夏草酒给百隆商行，销售时曾将相应的证件复印件出示给百隆商行，证件的复印件是其所在公司从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酒时拿到的，其公司与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交易具体情况不知，因其仅是销售员，不清楚进货事宜。向＊＊同时向本院出示了佛山市顺德区林旭酒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公司名片、加盖佛山市顺德区林旭酒业有限公司公章的员工证明各1份。经质证，李中革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两瓶酒的生产厂家为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期间，李中革提交呼和浩特质量技术监督局及和林格尔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回函，拟证明李河元销售给李中革的涉案冬虫夏草酒涉嫌违法、制假。而李河元则提交涉案商品的送货单、退货单以及检验报告复印件、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等证件的复印件，拟证明其是从正规途径买进涉案酒品，其中退货单载明百隆商行收取李河元退回的蒙珍牌五星冬虫夏草珍藏酒。经质证，李中革对李河元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李中革从李河元处购买涉案两瓶冬虫夏草酒后提出质量异议，原审法院判决李河元退回李中革购酒款1760元，双方对此服判，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河元应否赔偿李中革8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条第二款规定的十倍价款的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消费者依据上引法律规定要求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需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是销售者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销售者主观上“明知”其销售的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李河元提供的涉案商品的送货单、退货单以及检验报告复印件、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等证据，以及证人叶＊＊、向＊＊的陈述，证实其是从正常进货渠道购进涉案商品，李中革对上述证据虽不予确认，但其未提供反证，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河元有明知或故意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李河元依据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等证件进货，其有充分理由相信购买的涉案冬虫夏草酒来源合法、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李河元不存在明知或故意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对其作出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不成立。综上所述，李中革要求李河元向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中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遗漏，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中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马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