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武海法事字第00064号原告：李金星，系李世付之女。委托代理人：彭兆华。委托代理人：王金治，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南箭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埠河镇窖金洲。委托代理人：赵亚男，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克权。委托代理人：万安松，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金星因与被告荆州市南箭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箭公司）、詹克权船员雇主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属海事纠纷，被告住所地在湖北省荆州市，属本院受案范围和管辖区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该案享有管辖权。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指定代理审判员杨国峰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东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国峰、车清瑾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8日、12月10日分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星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兆华、王金治，被告南箭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亚男、被告詹克权委托代理人万安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调解不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1月21日，被告詹克权所有、登记在被告南箭公司名下经营的“荆航566”号船舶在荆州市监利县老河口太河岭河段搁浅。2013年11月24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长江武汉航道局监利航道管理处所有的“汉道标309”号船舶牵引“荆航566”号船舶脱浅过程中，在“荆航566”号船舶上工作的原告之父李世付被断裂的牵引钢缆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458120元、丧葬费19359元、灵车费用9300元、误工费506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576839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资1800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南箭公司辩称：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詹克权承担，被告南箭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詹克权已经支付原告误工费和交通费3万余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告詹克权辩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标准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已经支付了10万元的赔偿款，并垫付了原告在监利县的生活费用2.5万元。因事故发生在2013年，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3年的标准计算。不存在误工费。交通费用5000元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湖北省最高不超过5万元。灵车费用无法律依据。死者李世付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与被告詹克权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之父李世付在“荆航566”号船舶上连续工作四年，在工作期间因伤死亡。证据二、《船舶国籍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荆航566”号船舶系被告詹克权所有，经营者为被告南箭公司。证据三、《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汉道标309”号船舶在协助“荆航566”号船舶脱浅过程中导致李世付死亡，“汉道标309”号船舶属长江武汉航道局监利航道管理处所有，故长江武汉航道局监利航道管理处与李世付死亡有关联。证据四、公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公劳人仲裁字（2014）06号）《仲裁裁决书》原件一份，证明李世付与被告詹克权存在雇佣关系，李世付在工作期间因伤死亡。证据五、监利县人民医院《病历》、《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李世付因海事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证据六、枝江市公安局董市派出所《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七、交通费票据原件一组，证明原告因处理李世付死亡一事所发生的交通费用以及灵车、冰棺费用。证据八、被告詹克权出具的《承诺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詹克权承诺在安葬费外自愿承担因处理事故延误而支付灵车（含冰棺）费用。证据九、荆州电视台垄上行对事件报道的视频原件一份，证明李世付死亡时的工作时间、地点，以及该事故与两被告有关。证据十、枝江市董市镇平湖村民委员会及宜昌市伍家岗区伍家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原件，《非诉讼调解离婚协议书》原件、《独生子女证》原件、《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电话录音各一份，证明原告父亲李世付一直随原告李金星生活，居住在伍家岗区。李世付在船上持续工作达四年多，没有中断。因李世付一直在城镇居住，收入属城镇居民收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南箭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登记经营人是被告南箭公司，但实际经营人是被告詹克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李世付的雇主是詹克权，属詹克权管理，被告南箭公司对李世付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公安机关无权认定李世付属工伤死亡，该证据同时证明李世付是农村居民。对证据七，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3年11月24日至签订协议之日即2013年11月28日期间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可，超出该时间段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对误工费有异议。对证据八，该承诺与被告南箭公司无关，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南箭公司没有与李世付发生实际关系，李世付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与被告南箭公司无关。对证据十，平湖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上没有落款时间，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伍家岗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出具时间在李世付死亡之后，出具单位可能不清楚李世付是否过世，对该证据有异议；对离婚协议书和独生子女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独生子女证记载李世付的女儿名叫李星星，而不是原告李金星；对结婚证和房产证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电话号码无法确认所有人，邓某是本案证人，应某出庭证言为准。被告詹克权对原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是被告詹克权在受胁迫下签订的，应属无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詹克权没有参与裁决书认定事实的过程，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裁决书解决的是劳动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人身损害责任问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公安机关无权认定李世付属工伤死亡，同时该证据证明李世付是农村居民。对于证据七，2013年11月24日至28日期间发生的原告亲属从枝江到监利的费用予以认可，对其他的票据不予认可，对有存根的票据不予认可；灵车和救护车合计1500元的费用被告詹克权已经支付。对证据八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是被告詹克权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且该证据的内容与法律规定不符，灵车、冰棺费用应该包含在丧葬费里面。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证据十，对平湖村民委员会和伍家岗社区居委会的两份证明有异议；李世付只能有一个居住地，两个证明表面有矛盾，平湖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落款时间，居住地证明应以公安机关证明为准；离婚协议书证明李世付在农村居住，李金星与母亲一起生活；电话录音与本案无直接联系，证人应某出庭作证证言为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取得时间均在第一次开庭前，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证认为：因被告南箭公司、詹克权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九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六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于证据七，2013年11月24日至28日期间发生的往返枝江与监利间的交通费用以及灵车、冰棺费用，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其他票据，因无法确认其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一、八，被告詹克权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被告詹克权提出该协议书、承诺书均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十，对于平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无具体时间，形式要件不完整，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伍家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因属于原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被告南箭公司、詹克权对离婚协议书、独生子女证、结婚证及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于电话录音，因没有显示出拨出号码，无法确认通话对方的身份，同时邓某作为本案证人，应当以其在庭审中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南箭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船舶国籍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荆航566”号船舶属被告詹克权所有，被告詹克权于2013年3月4日以光船租赁的形式将该船舶经营人登记在在被告南箭公司名下经营。证据二、《货运船舶参营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荆航566”号船舶由被告詹克权实际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证据三、枝江市董市派出所《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世付系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原告对被告南箭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二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船舶国籍证书不能证明“荆航566”号船舶的实际经营人是被告詹克权，货运船舶参营合同书与有效的法律文书相冲突，被告南箭公司作为经营人应承担责任。工伤死亡不能适用农村标准。被告詹克权对被告南箭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南箭公司的证据认证认为：因原告及被告詹克权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三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詹克权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詹克权的个人身份信息。证据二、《船舶国籍证书》原件、《货运船舶参营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荆航566”号船舶属被告詹克权所有，被告詹克权以光船租赁的形式将该船舶经营人登记在在被告南箭公司名下经营。证据三、《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船员服务簿》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世付不是船员和水手，在“荆航566”号船舶上从事炊事工作。证据四、监利县信访局《证明》和视频U盘原件各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死者李世付家属的胁迫下签订的，协议书上的内容部分不真实。证据五、荆州电视台垄上行对事件报道的视频原件一份，证明“汉道标309”号船舶牵引“荆航566”号船舶脱浅过程中，因牵引钢缆断裂将李世付打伤致死，被告长江武汉航道局监利航道管理处非免费拖船。“汉道标309”号船舶在牵引船舶前未进行安全提示也未制定施救预案，在李世付死亡事故中存在过错。证据六、照片原件一组，证明牵引钢缆断裂不是由于“荆航566”号船舶的螺旋桨所致，牵引钢缆断裂与“荆航566”号船舶无关。证据七、枝江市公安局董市派出所《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世付系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证据八、收据及票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詹克权已支付赔偿款10万元及詹克权为李世付亲属在监利垫付2.5万元费用。原告对被告詹克权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南箭公司不是“荆航566”号船舶经营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李世付从事水手工作。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印章有异议，监利县政府和信访局处理李世付死亡不力，如果说原告亲属以喝药威胁，则是威胁监利县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威胁被告詹克权。原告到监利县信访局是要求处理李世付的工伤和劳动关系认定的问题，不是认定李世付是否从事水手职务，该证据不能证明协议书的内容不真实。对证据五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钢缆怎么断裂不清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是否是拍摄的涉案船舶有异议。对证据七，工伤不适用农村标准。对证据八中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收条证明被告詹克权履行了协议书，被告詹克权并非在胁迫情况下签订协议书；对垫付的费用及医疗费部分予以承认，其他发票因无原告的签字不予认可。被告南箭公司对被告詹克权所举八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詹克权的证据认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七，因原告及被告南箭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四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四、五，因属于原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证据六，因照片上没有显示出船号，无法确认照片与本案涉案船舶的关联性，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八，因原告及被告南箭公司对收条及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费用凭证，因无其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也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詹克权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证人邓某、杨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邓某：男，汉族，出生于1964年12月14日，住湖北省枝江市马家店街办民主大道31号，公民身份号码：××。证人邓某陈述：邓某是“荆航566”号船舶船长，其于2009年认识李世付。2010年上“荆航566”号船舶工作，其中有间断，去的时候李世付在船上烧火做饭。邓某在船上断断续续工作，他不在船上的时候李世付在不在船上不清楚，他在船上的时候李世付都在。2013年春节后，邓某上船的时候李世付不在“荆航566”号船上。2013年11月22日晚上12时左右，“荆航566”号船舶在监利县老河口附近搁浅。23日中午，张某找“鄂荆州货6299”号船舶拖船没有成功，24日早上，杨某取钱后找长江武汉航道管理局监利航道管理处拖船。长江武汉航道管理局监利航道管理处拖船时，“荆航566”号船上有船长邓某、水手杨某、大副张某，炊事员李世付。邓某安排杨某去拿钢缆。钢缆装好后，邓某跟李世付说不要站在危险区域。开始拖船很顺利，拖到一定的位置后，“荆航566”号船舶在配合“汉道标309”号拖船使用倒车过程中，由于水的流向和船的摆动，船尾朝北，船头朝南，两船快要相撞时，邓某通知船员抛锚，大约抛了25米左右。当时邓某看见“汉道标309”号取掉钢缆，接着就听到杨某说李世付受伤了。邓某立即下来抱起李世付，并喊“汉道标309”号船舶靠近“荆航566”号船，邓某等人抬李世付到“汉道标309”号船上，“汉道标309”号船将他们送到岸上。长江武汉航道管理局监利航道管理处对船舶进行施救过程中李世付没有参与施救。证人杨某：男，汉族，出生于1962年11月12日，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梅村九组182号。公民身份号码：××。证人杨某陈述：杨某在船上担任水手，并负责日常业务联系。杨某于2011年春节上船，12月份下船，2012年3月底上船，当时李世付在船上，6月底再次下船，2013年8月1日最后一次上船至船舶出事都在船上。听说李世付2010年10月份上“荆航566”号船舶，并从事炊事工作。“汉道标309”号船舶施救费为5000元。证人张某：张某，男，汉族，出生于1990年8月15日，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郢城镇太晖村十组。证人张某陈述：张某于2011年上“荆航566”号船舶工作，最后一次上船时间是2013年8月1日。中途下过几次船。因原告及被告南箭公司庭审中并未就证人邓某、杨某、张某所做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当庭通知双方于庭审结束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当事人双方并未在庭审后及时向本院提交，对于上述三证人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法庭认证，结合当事人的辩论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荆航566”号船舶是一艘散货船。2013年3月4日，被告詹克权与被告南箭公司签订《货运船舶参营合同书》约定，被告詹克权以光船租赁合同形式将其所属“荆航566”号船舶登记在被告南箭公司名下从事水上货物运输，被告詹克权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独自承担“荆航566”号船舶全部民事法律责任。船舶登记所有权人为詹克权，船舶登记经营人为荆州市南箭船务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3年11月24日间，原告之父李世付经被告詹克权雇佣，在“荆航566”号船舶上工作，任职厨师兼水手，月工资1800元。2013年11月22日晚上12时左右，“荆航566”号船舶在监利县老河口附近搁浅。24日中午12时左右，在长江武汉航道局监利航道管理处所属“汉道标309”号船舶对“荆航566”号船舶进行施救的过程中，拖带钢缆断裂致李世付受伤。经监利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李世付于25日死亡。28日，原告与被告詹克权及案外人杨某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詹克权及案外人杨某预付原告10万元用于死者李世付安葬及事故善后；被告詹克权及案外人杨某应支付原告赔偿金。杨某于当日支付原告10万元。29日，被告詹克权出具《承诺书》，承担死者李世付回家的灵车和冰棺费用，并不在安葬费中扣除。12月1日，死者李世付遗体在枝江市殡仪馆火化，共发生火化费、冷棺制冷、寿衣棺罩、骨灰盒等费用合计7700元。同时，原告及其亲属为处理死者李世付事故及死亡善后事宜，自2013年11月24日至12月1日间，共花费枝江到监利间的交通费用1400.5元。另查明，死者李世付与其前妻谢青青于1985年登记结婚，于1994年协议离婚，双方育有独生女一名即原告李金星。李世付生前一直随原告生活，居住在宜昌市伍家岗区沿江大道218-44-2-702号，该房屋登记在原告丈夫向华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系船员雇主侵权责任纠纷。原告之父李世付在被告詹克权所属“荆航566”号船舶上任职厨师兼水手，两者之间为雇佣与被雇佣的法律关系。李世付在船工作期间，因船舶施救过程中船上钢缆断裂导致其受伤并最终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詹克权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詹克权为取得水路运输经营资质，以交纳船舶管理费的形式将“荆航566”号船舶经营人登记在被告南箭公司名下，两者之间构成船舶挂靠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的规定，挂靠船舶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海商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南箭公司应当与被告詹克权对李世付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丧葬费。《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交通运输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的六个月标准计算。因2014年湖北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为45470元，故丧葬费合计为22735（45470／2）元。该丧葬费包括了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及灵车费用，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2273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死者李世付未满60周岁，应当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的二十年计算。参照（2005）民他字第25号文，即《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因死者李世付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宜昌市区，且其在“荆航566”号船舶工作长达四年之久，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湖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06元／年，故死亡赔偿金合计458120（20＊22906）元。交通费。《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属于赔偿范围。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结合事故发生地以及原告居住地来确定。对于2013年11月24日至12月1日期间原告及其丈夫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往返于事故发生地荆州市与原告居住地宜昌市之间的交通费用1400.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部分的费用，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属于赔偿范围。结合原告提供的车票，认定受害人亲属两人，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12月1日共计误工8天，误工费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720元／年的标准，即106元／天计算，合计1696（106＊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系死者李世付独女，李世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原告精神必然遭受严重打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被告对此次事故的主观认知及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酌情保护5万元。综合上述五项费用，被告詹克权和南箭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的款项为533951.5元。至于两被告提出的死者李世付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两被告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死者李世付工资18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市南箭船务有限公司、詹克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金星因李世付死亡所致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33951.5元；二、驳回原告李金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93元，财产保全费3793元，合计6786元，由原告李金星负担524元，被告荆州市南箭船务有限公司、詹克权负担62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刘东代理审判员?杨国峰代理审判员车清瑾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邓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