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卓成，男，汉族，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现居住地：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0633。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云，女，汉族，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现居住地：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004X。上诉人何卓成因与被上诉人刘惠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惠云与何卓成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经人介绍认识不久后便共同一起生活，于2006年11月7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25日，何卓成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判决不准何卓成与刘惠云离婚。2004年10月19日，何卓成向刘惠云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于2004年10月19日早上借刘惠云人民币35000元正。《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时间。刘惠云以何卓成在其生病期间不顾夫妻感情提起离婚诉讼，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何卓成向刘惠云出具的《借条》是何卓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惠云、何卓成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并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在庭审中，何卓成也确认《借条》的真实性，并且确认没有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应确认为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由于刘惠云、何卓成现在是夫妻关系，此借款何卓成是否需要偿还；本案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关于何卓成是否需要偿还借款问题。何卓成抗辩认为向刘惠云借款时，双方已经共同生活，款项来源及性质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共有。且借款后不久，双方已经结婚，且从借款发生起至今双方已经共同生活和结婚11年，借款实为二人及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不需要偿还；且认为其已经帮刘惠云的儿子支付了学费、帮刘惠云支付了学费、供楼款等费用远远高于借款的35000元，应该抵销；并认为刘惠云的财产来源不明，是侵吞何卓成的。刘惠云则主张借款是婚前发生，是其私人存款，是何卓成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用来购买二手车，并不是用来家庭共同生活。综合刘惠云的主张、何卓成的抗辩及双方的举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惠云本人到庭充分说明了何卓成借款的用途、交付款项的时间、具体地点，而何卓成本人没有到庭，但其代理人确认《借条》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刘惠云已经将款项实际交付给何卓成。此借款发生的时间为刘惠云与何卓成结婚前，何卓成所借的款项为刘惠云的私人存款，是刘惠云的婚前个人财产，而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司法解释，个人婚前财产，结婚后仍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并不因为婚姻关系的延续而成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惠云、何卓成双方对婚前的财产进行约定。因此，此借款不能混同为夫妻共同财产。至于何卓成认为帮刘惠云儿子支付了学费、帮刘惠云支付了学费、供楼款等费用远远高于本案借款的35000元，应该予以抵销的抗辩，刘惠云对此否认，而何卓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何卓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刘惠云财产来源不明，是侵吞何卓成的，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对何卓成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刘惠云要求何卓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何卓成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由于本案《借条》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惠云可以随时要求何卓成偿还。因此，对何卓成认为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何卓成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元给刘惠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何卓成负担。上诉人何卓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借款的款项来源及其性质。（2013）江蓬法民一初1477号判决书认定刘惠云确认2002年2月起与何卓成组成家庭，并与双方子女共5人一起共同生活，同居共同生活3年后发生的所谓借款，因共同生活关系引起的收入和开支已经发生混同，该款项来源及其性质应认定为双方共同所有，因此无需偿还。否则，应当对双方结婚登记前的同居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才能确定到底谁欠债。二、双方目前仍是夫妻关系，并且双方于2002年2月起先同居五年，后于2006年11月登记结婚，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独立财产制，故即使刘惠云收回该款也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即左手交给右手，也无需偿还。三、涉案借款已经在双方共同生活中合理使用。所谓的借款发生至今，双方共同生活和结婚达十一年，借款数额不大，早已在共同生活中用尽。该款项实为刘惠云与何卓成二人及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无需偿还，刘惠云无证据证明是何卓成自己使用。四、涉案所谓借款也无偿还条款。从借条内容看，该所谓借款也无规定偿还条款，借款更不是用于买车。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刘惠云存在催告行为，其直接起诉主张权利也没有法律依据。五、何卓成为刘惠云支出的有关款项应当抵销。何卓成为刘惠云的儿子林振辉支付开平一中择校费2.1万元、ＸＸ小学择校费5000元以及刘惠云读大专护士的费用5000多元。此外，何卓成为刘惠云归还房屋贷款约6万元，上述款项可以完全抵销涉案借款，法院应当查明。刘惠云在共同生活中没有出资。刘惠云在其他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何卓成共同生活期间并未提供款项用于共同生活，均是使用何卓成的财产，因此何卓成有权主张抵销。六、刘惠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7月何卓成起诉离婚，刘惠云若认为涉案借款不是共同的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7月起诉。七、刘惠云的财产来源不明，是侵吞何卓成的。何卓成与刘惠云结婚初，其自有资金约为188万元，但刘惠云只有7万元左右，刘惠云从2006年11月起至2013年11月（即提出离婚纠纷时）的工资合计并不超过30万元，但其增加的财产却包括：1、私自购买蓬江区高沙丽苑南奥园丽和居三幢之三602大约40万元，装修费用大约20万元；2、法院于2013年8月冻结37万元；3、法院于2013年11月冻结13.1万元；4、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刘惠云银行提款17.4万元；5、收取何卓成的儿女车行资金2.2万元；6、收取何卓成前妻的母亲的交通事故赔偿款9万元；7、保险款40万元；8、建行存款6.1万元，以上合计刘惠云侵占何卓成大约184.8万元，应将其中3.5万元抵销。综上所述，刘惠云起诉无理，应予驳回。何卓成为此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刘惠云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惠云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卓成另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刘惠云与何卓成从2002年2月份开始同居生活，至今仍为夫妻关系。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即使涉案的借款是真实的，也是夫妻的共同债务。二、本案的借条是在2004年的10月19日早上出具，何卓成出具本案的借条给刘惠云，但是刘惠云在中午下班后才交付了15000元，并非35000元。刘惠云当时表示若要取得剩余的20000元借款，则需要何卓成每个月支付5000元的利息，所以何卓成没有要求其出借剩余的20000元，而已经借到的15000元则与刘惠云的儿子于2003年3月期间的医疗费偿相互抵销。被上诉人刘惠云答辩称：一、借款的事实证据确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何卓成于结婚前（即2004年10月19日）向刘惠云借款人民币35000元整用于其个人生活，何卓成在其多次提起的诉讼庭审中均承认这一事实，并认可其书写的借据。借据中未写明还款日期，刘惠云现要求何卓成偿还其婚前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认可了夫妻共同财产和个人财产，也认可了夫妻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婚前一方向对方所负债务具有独立性，债权一方在婚后完全可以要求对方偿还，不以夫妻感情破裂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为要件，和一般的民间借贷相似。众多法院也有类似案件的判例可资借鉴。刘惠云与何卓成的个人财产分明，何卓成拥有独立的个人财产，有能力也有义务将借款偿还给刘惠云。三、何卓成趁刘惠云重病之时多次提起诉讼要求离婚，争夺完全是由刘惠云购置的财产，刘惠云被逼无奈，要求其还款。虽然刘惠云与何卓成于2006年11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靠刘惠云一人的工资维持着整个家庭的生活，相安无事，所以刘惠云一直没有向何卓成追讨还钱。2013年7月5日，刘惠云在医院被确诊为肺癌，先后做了两次手术。2014年至2015年7月，又因病情恶化，先后住了4次医院治疗，在这期间，作为丈夫的何卓成不但不施以温暖和照顾，在刘惠云还躺在病床时，就迫不及待提出离婚，先后6次提起诉讼，争夺财产，将刘惠云逼到绝望的境地，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婚姻已名存实亡。刘惠云起诉何卓成归还其婚前借款人民币35000元给刘惠云解决当前困难，既合法也合理。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何卓成的不当请求，以维护刘惠云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卓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05年7月28日出具的纸条，证明何卓成收留了刘惠云三年时间，刘惠云提出分手，亦证明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刘惠云对何卓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其在何卓成的威逼下书写，是因为何卓成要求刘惠云出售房产以换取资金提供给他从事经营活动，但刘惠云不愿意才提出分手并书写该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何卓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仅能反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情感纠纷，并未提及涉案《借条》的形成以及涉案借款，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35000元是否已实际交付给何卓成；2、何卓成应否向刘惠云偿还涉案借款；3、涉案借款能否与何卓成为刘惠云支付的款项进行抵销；4、刘惠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借款35000元是否已实际交付给何卓成的问题。本案中，刘惠云主张其于2004年10月19日以现金方式向何卓成一次性交付借款35000元，并提交何卓成于当天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该《借条》记载：于2004年10月19日早上借刘惠云人民币35000元，何卓成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承认该《借条》系其自愿出具。刘惠云对于涉案借款现金的来源、交付经过、借款用途等情况亦作出详细说明。至此，刘惠云已就其事实及权利主张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何卓成抗辩称刘惠云仅向其交付借款15000元，并且已全部清偿。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何卓成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何卓成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35000元借款并未全额交付，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刘惠云偿还借款15000元，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若刘惠云并未向何卓成足额交付涉案借款并且何卓成已清偿实际出借的部分，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何卓成却一直没有要求刘惠云退还涉案《借条》或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改。在刘惠云提起本案诉讼后，原审法院已依法向何卓成送达相关证据材料并且由其本人亲自签收，何卓成理应清楚涉案借款的真实情况，但何卓成在一审期间以及其提交的上诉状中却从未对涉案35000元借款的交付情况提出任何异议，何卓成的上述行为均与常理不符。综上，何卓成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刘惠云已实际交付借款35000元给何卓成，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于法有据。关于何卓成应否向刘惠云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何卓成以涉案借款来源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并用于共同生活，涉案借款归还后亦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涉案借款无需偿还。经查，双方自2002年开始同居生活，并于2006年11月7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发生于2004年10月19日，可见涉案借款发生于双方结婚之前的同居生活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关于“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婚前财产或婚前债务作出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同居期间的收入或财产归双方共同所有，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刘惠云的个人财产，且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借条》具有协议的性质，是双方当事人对各自财产的自由处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涉案借款发生于双方结婚之前，何卓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由此可认定涉案借款为何卓成的个人债务。虽然双方现仍为夫妻关系，但涉案借款是双方的个人债权债务，夫妻关系的存续并不影响双方对个人财产的处分行为。现刘惠云要求何卓成偿还涉案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且鉴于涉案借款为何卓成的个人债务，因此何卓成应以其个人财产向刘惠云偿还借款35000元。何卓成的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卓成上诉称刘惠云未对其进行催告即直接起诉主张权利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是为了明确贷款人催告借款人返还借款时应给予借款人适当的准备时间，并未规定催告行为系贷款人提起诉讼或主张权利的前提条件，何卓成的该项上诉意见，是对上述条款的不当理解。本案中，何卓成未按照约定向刘惠云偿还借款，刘惠云遂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提起诉讼，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何卓成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能否与何卓成为刘惠云支付的款项进行抵销的问题。何卓成以其为刘惠云支付相关款项并且刘惠云获取了属于其本人的财产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应与上述款项相互抵销，并提供了开平一中择校费票据、查封清单、银行提款凭证、2008年3月2日的收据、2006年3月20日的收条、保单记录、建行凭证以及何卓成的个人资金状况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何卓成提供的开平一中择校费票据中记载的缴费人为林振辉，并非何卓成本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系由何卓成代刘惠云所支付，并且其提供的查封清单、银行提款凭证、保单记录、建行凭证以及何卓成的个人资金状况等证据材料仅能反映何卓成与刘惠云的资产状况，2008年3月2日的收据以及2006年3月20日的收条所反映的款项属于刘惠云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何卓成无关，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何卓成曾代刘惠云支付款项或对刘惠云享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抵销的基础在于双方当事人既互负债务，又互享债权。本案中，何卓成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惠云对其负有债务，因此双方不存在互负债务、互享债权的情形，不符合抵销的条件。何卓成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惠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何卓成上诉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何卓成于2013年7月提出离婚之日起计算，刘惠云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中，何卓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离婚时已明确向刘惠云表明拒绝偿还涉案借款或刘惠云曾向其主张涉案借款，何卓成向刘惠云提出离婚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刘惠云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享有的涉案债权被侵害，因此其主张从其提出离婚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进行约定，刘惠云可随时主张其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刘惠云向何卓成主张权利时起算。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基本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何卓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