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城民一初字第3902号   原告李某，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乐东县，现住三亚市。   原告周某2，男，2001年3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同上。与原告李某系母子关系。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周某2母亲。   原告周某2，女，2007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同上。与原告李某系母女关系。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周某2母亲。   原告王某21，女，1938年11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四川省达县。与原告李某系婆媳关系。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雪宇，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帅，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中平，男，1969年8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三亚市。   被告李小龙，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三亚市人，住三亚市。   委托代理人付强，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电网公司三亚供电局。住所地三亚市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林潮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波，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周某2、周某2、王某21诉被告李中平、李小龙、海南电网公司三亚供电局（以下简称"三亚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符秀柏独任审判，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雪宇、陈帅，被告李中平，被告李小龙的委托代理人付强，被告三亚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被告李小龙将自家私宅（违法建筑）第三层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李中平，李中平雇佣包括受害人肖学忠和原告李某的丈夫周某2在内的工人为其干工。2014年8月7日下午13点，李小龙和李中平在上午刚下特大暴雨、屋面和周边都积水的情况下强行指示安排肖学忠和周某2等人必须在当天下午扎完第三层楼面的钢筋。下午14时10分左右，肖学忠和周某2在搬运钢筋过程中，由于钢筋触碰到房屋附近的高压电线，导致肖学忠、周某2两人触电当场不治身亡。另，被告李小龙的自家私宅原先建有两层，两层楼房建成后，被告海南电网公司三亚供电局在该楼房正门前4米左右搭设高压电线经过，该电线未按规定采取有效防范措施。   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某2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李中平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小龙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和受益人，将自己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李中平，在人员选任上具有一定过错，且知道其所建房屋如此近距离架设的高压电线，而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并在如此不适宜的恶劣天气环境下仍指示包工头李中平安排周某2等人施工，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周某2触电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段高压线路产权系三亚供电局所有，在该段线路既没有设置"高压危险"警示标志，也没有作绝缘层处理，三亚供电局疏于对线路保护区的及时监管，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故三方应当依法共同赔偿原告因该事故产生的所有损失。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李中平、李小龙、海南电网公司三亚供电局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58580元、交通费107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7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230元、停尸、运尸费12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540.5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716477.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中平辩称：我与李小龙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其承建房屋。之后将砌砖、木工、钣钢筋、批墙等工程项目分别分包给相关个人，其中钢筋工就转包给王某2，受害人是王某2叫来的工人，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应承担责任。另外，我已给两位受害者家属每人支付生活费5000元，安葬费共60000元。   被告李小龙辩称：（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   1、受害人周某2系触电死亡，被告海南电网公司三亚供电局系造成触电的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及管理者。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供电局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周某2触电死亡并非其故意造成，只是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因此，供电局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只是可以适当减轻责任。此外，被告李小龙房屋前的高压电线未包裹绝缘体，但距房屋仅几十米之外的高压电线均包裹了绝缘体，如供电局及时排除该安全隐患，就不会发生受害人周某2触电死亡的后果。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及管理者，有义务对线路进行检查，对在高压线路周边进行的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施工进行制止。被告李小龙房屋加层已施工多日，供电局没有派员提醒施工中注意高压电线或制止施工。供电局在庭审中声称曾派人发出通知，但未提交任何相应证据。供电局未及时排除安全隐患，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   被告海南电网有限公司三亚供电局辩称：我局不应对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三亚供电局产权下的涉案输电线路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根据三亚供电局的初步测量显示，涉案输电线路距离地面的垂直高度为8.2米,距离涉案房屋水平距离为4.2米。该房屋虽在该输电线路的保护区内，但该输电线路距离该建筑物的水平距离完全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的"10千伏导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的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为1.5米"的要求，垂直距离亦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的6.5米的高度要求。（二）三亚供电局已履行相应的安全警示义务。三亚市供电局在涉案输电线路电线杆上设置了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该电线杆即位于涉案房屋正前方，其警示标志清晰醒目。因此，三亚供电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被告李中平作为受害人的雇主，应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李中平作为雇主，在无人指挥、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让受害人冒险作业，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四）被告李小龙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一是被告李小龙明知自家房屋距离输电线较近，在未报任何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其自建房屋上私自加层，违章施工；二是李小龙未向李中平及施工人员强调输电线路附近安全施工要求；三是在无人指挥、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让施工工人冒险作业。综上，被告李小龙存在重大过错，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五）受害人在施工过错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为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受害人对电线附近使用超长的钢筋运输作业的危险性具有足够的预见能力，但受害人仍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冒险作业，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受害人亦应对该事故负责。   综上所述，产权所属三亚供电局的涉案输电线路符合相关法律技术规定，三亚供电局已履行相应的安全警示义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房主李小龙口头将其建房工作以280元/平方米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包工头李中平施工。2014年8月7日下午13时许，李中平雇佣王某2、受害人肖学忠、周某2等几个工人为其承包的李小龙建房加盖第三层铺设钢筋工作。由于当天上午刚下过大雨，楼体潮湿，受害人肖学忠、周某2负责在三楼顶面上将钢筋从地面吊上三楼顶板，在吊运过程中，由于钢筋过长，勾到了李小龙房屋前面的10千伏高压线，肖学忠、周某2当场被高压电击倒，120赶到时宣告不治身亡。   另查明，涉案的10千伏高压线产权人系海南电网有限公司三亚供电局，在途径被告李小龙房屋前面这一段电线恰好是裸线，而其他两头电线又是包皮线。出事时，受害人吊运的触碰到高压线的钢筋长度，经三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事后调查，测量其长度为10.9米,高压输电线距离地面高度为8.2米,距离加三楼的房屋为4.2米。在加建第三层的房屋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为此，三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肖学忠、周某2站在三层楼面前方拉从二楼吊送上来的10.9米长钢筋时，当钢筋拉平时，钢筋的长度远远超过建筑物离高压输电线的水平距离4.2米，带钩的钢筋勾到高压输电线，高压电通过钢筋传导到肖学忠、周某2身上，由于当天上午下大雨，屋面潮湿，强大的电流通过肖学忠、周某2传导到屋面，致使肖学忠、周某2触电死亡。周某2生前与配偶李某共同生育一男周某2（现年14岁），一女周某2（现年7岁）。周某2生前需要赡养的人还有他母亲王某21，现年76岁。   另，李小龙与李中平经口头约定，将其居住的二层楼房加盖第三层的建筑工程以280元/平方米的单价承包给李中平施工，李中平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系个体承包。被告李小龙在施工前没有向三亚供电局提出因建房要求将经过其地上的高压电线移开。李中平承包该楼房加盖第三层的工程后，通过话联系证人王某2，让他叫包括受害者肖学忠、周某2等人在内的工人于2014年8月7日早上到被告李小龙的房屋处施工，由于当天上午下大雨，无法施工，受害者等人回去吃中午饭后，被告李中平再次通知王某2要求带受害者等工人下午到工地施工。被告李中平与王某2等工人之间约定钢筋工每人每天工钱为250元，事故发生后，李中平也没有与工人结算工钱。被告李中平在庭审中主张，他已将铺设钢筋的工作承包给案外人王某2，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王某2在庭审中出庭作证，也否认李中平的说法。经被告三亚供电局提供出事后的现场照片，证实出事前受害者等人已吊运大量的钢筋上到楼房第三层板面，是在吊运最后3根时才发生触电事故。在被告李小龙加盖第三层的楼房正前方4.2米处立有一根电线杆，10千伏高压电线从其房前横穿过，电线杆上标通过喷漆，标有"禁止攀登，高压危险"告示。   事发后，死者周某2的妻子李某，以及周某2的近亲属为处理周某2的善后事宜，支出停尸费、运尸费等人民币12100元，交通费3422元（原告仅提供二人从长沙到三亚的机票），另有住宿单据13张（李某、邹淑元二案提供的都是同一票据）共计3290元，因这些单据不是发票，也无住宿人姓名，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230元也不相符，故本院对该类证据的关联性不作认定。被告李中平提供两份收据，证实他已向原告李某支付生活费5000元，丧葬费3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证明、结婚证、法医检验尸体死因通知、收据、旅客入住单、收款收据、车票、机票、证人证言，被告李中平提供的收据、收条，被告三亚供电局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三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凤凰派出所的证明、事发地高压电杆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生命健康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和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确定以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李中平与李小龙之间、受害人周某2与李中平之间的关系问题。虽然李小龙与李中平没有签订书面建筑施工合同，周某2与李中平也没有订立书面劳务合同，但李小龙作为房主与包工头李中平口头协议以280元/平方米的单价将工程包工不包料承包给李中平施工，李中平再将铺设钢筋工作交由雇来的周某2等人施工并以250元/天结算工钱。可见，李中平与李小龙之间存在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李中平与受害者周某2之间存在雇主与雇工之间的雇佣合同关系。李中平主张其与王某2之间是承揽关系或分包关系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应认定李小龙与李中平之间是承包关系，李中平与周某2之间是雇佣关系。   （二）关于对事故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李中平、李小龙、三亚供电局各自行为作用下多个原因造成的结果，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各自行为与周某2所受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和所起作用确定各自的责任。具体分析如下：(1)李小龙作为房主将房屋加建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许可证的李中平，并且在没有实施安全施工措施的情况下，在恶劣的天气下仍强令施工，是造成周某2等触电死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有过错责任，作为受益人的房主李小龙对周某2的人身损害应承担次要责任,即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2）李中平作为包工头承包建筑房屋,对有高压电线危险的施工现场,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并在天气恶劣的情况下，仍要求受害人施工，导致周某2在工作中被高压电触电死亡的另一原因,事实上，周某2等人在吊运钢筋过程中，大部分的钢筋都已安全吊运完，如果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按安全生产的规程操作，这场事故是可以避免的，因此李中平其过错和所起作用较大，李中平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35%的赔偿责任。（3）三亚供电局作为事故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从事高压输电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除非其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鉴于三亚供电局设置的高压电线、电杆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标准，并履行了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三亚供电局对周某2触电死亡起到的作用程度小于李中平、李小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承担20%的赔偿责任。（4）周某2在工作中明知高压电线从施工现场旁边经过,在施工过程中应引起足够的注意，但由于其麻痹大意，不按安全生产规程操作，造成触电死亡,其有一定的过错,并且事实证明前面吊运大量的同样钢筋并没有发生触电的事故，可见如果坚持按规程施工，损害的事故是可以避免发生的。正是因为周某2等人没有按安全生产规程操作，才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即自负20%的损害责任。李小龙作为业主发包人，知道李中平没有施工许可证，也没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却将房屋施工发包给李中平。而李中平作为周某2的雇主，在本案建筑工程施工中，没有给雇员提供必要的安全设施，致使周某2触电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李小龙应与李中平对周某2在施工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周某2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周某2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应按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原告的诉求，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周某2的户口登记为非农业户口，而妻子原告李某的户口却显示为农业户口，庭审中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原件上没有登记周某2的信息，而原告等其他人的户口信息显示为农业户口。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原告无法提供与其主张相符的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周某2为非农业人口，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周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为7408元/年×20年=148160元。（2）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75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对自三亚往益阳、三亚往保国的四张车票、谭云晖、李秋元的两张机票及3张船票，本院予以认定，经计算数额为3422元，对超出的部分，原告无法提供有效的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交通费为3422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原告主张住宿费123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正式的发票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旅客入住单，也未显示入住人员姓名等，无法确认系处理本案死者丧葬事宜亲属的住宿费用，因此，对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4）停尸、运尸费。原告主张停尸费1210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1277元，本院认为由两人用15天办理丧事符合常理，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为20926元/年÷365天×15天×2人=1719元，原告仅主张1277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有周某2（现年14岁）、周某2（现年7岁）及需要赡养的周某2的母亲王某21（现年76岁）。周某2、周某2、王某21以农业户口计算被抚养费，周某2、周某2需要抚养时间分别为4、11年，因王某21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以5年计算，以上被抚养人需要抚养时间共计20年，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736元/年×20年÷2=4736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周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因此应当给予原告精神损害赔偿，但基于周某2本人也存在过错，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过高，本院认为应支持3万元为宜。   综上，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48160元、交通费3422元、停尸、运尸费121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7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3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共计242319元。   综上所述，李小龙按其责任应赔偿给原告60579.75元（242319元×25%）；李中平按其责任应赔偿给原告84811.65元（242319元×35%），扣除其已支付的35000元，李中平还应赔偿49811.65元;三亚供电局按其责任应赔偿给原告48463.8元（242319元×20%）;周某2自行承担48463.8元（242319元×20%）。李小龙与李中平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小龙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周某2、周某2、王某21赔偿60579.75元。   二、被告李中平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周某2、周某2、王某21赔偿49811.65元。   三、被告海南电网三亚供电局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周某2、周某2、王某21赔偿48463.8元。   四、李小龙与李中平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李某、周某2、周某2、王某2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88元，减半收取5294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李小龙负担1314元，李中平负担1045元，三亚供电局负担1011元，其余1924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符秀柏     二○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唐东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所规定的"高压"包括１千伏（ＫＶ）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１千伏（ＫＶ）以下电压等级为非高压电。   第二条......   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