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嘉裕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胡地亚于孜乡。 法定代表人：曾国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刚，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延安南路**。 法定代表人：姚荣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男，汉族，1955年8月20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薛明山，男，汉族，1955年9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原审被告：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巩留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新华东路建设局** 负责人：姚荣山，该分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董国树，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系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巩留县分公司项目经理，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第三人：向邦勇，男，汉族，1969年6月22日出生，系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巩留县分公司项目经理，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伊犁嘉裕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裕公司）因与上诉人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原审被告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巩留县份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原审第三人董国树、向邦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的（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刚，上诉人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薛明山，原审第三人董国树、向邦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9月14日，嘉裕公司与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向嘉裕公司购买建筑用钢材一批约1000吨，金额约6000000元（具体明细规格及数量以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实际提货为准执行）；合同签订后预付3000000元，钢材单价按照需方提货时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8月4日伊犁地区价格表价格每吨优惠下浮200元，余款需方提货后在2011年10月1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双方实际结算总金额以需方实际收货数量为准执行；若需方未能按期付款，将向供方支付欠款金额15%的逾期违约金。合同还对交货方式、验收、质量异议等进行了约定。《钢材购销合同》由姚荣山、向邦勇、董国树在需方处签字确认，并在合同背面指定了收货人张菊花、向邦于。合同签订后，荣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向邦勇、董国树分79次收到嘉裕公司供应的钢材。2012年8月10日，董国树与嘉裕公司对帐，确认截止该日共欠嘉裕公司钢材款2626034.40元，并出具偿还欠款保证书，保证于2012年9月15日前一次付清。2012年8月29日，向邦勇与嘉裕公司对帐，确认截止该日共欠嘉裕公司钢材款11591099.11元，并出具偿还欠款保证书，保证于2012年9月29日前一次付清。嘉裕公司、荣达公司及向邦勇、董国树均承认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共计支付钢材款为5807268.31元。另查，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2011年8月4日伊犁地区出厂价格表载明：1、低碳热轧盘条高线各型号钢材平均单价为6053元；2、热轧光圆钢筋直条各型号钢材平均单价为6223元；3、带肋钢筋盘条各型号钢材平均单价为6403元；4、热轧带肋钢筋直条各型号钢材平均单价为6251元；上述四种产品平均单价为6232元。《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单价按照需方提货时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8月4日伊犁地区价格表价格每吨优惠下浮200元。根据该约定计算，嘉裕公司各型号钢材供货单价平均为6032元（6232元-200元）。2011年9月15日至11月5日，向邦勇在嘉裕公司处提取各类型号钢材数量为1060.70吨，嘉裕公司供货平均单价为5792元，货款为6143960.37元，支付货款2100000元，欠款4043960.37元。2012年，向邦勇、董国树继续承建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承包的巩留县高级中学工程，嘉裕公司与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未续签《钢材购销合同》。2012年3月27日至7月13日，向邦勇在嘉裕公司处提取各类型号钢材数量为1558.536吨，嘉裕公司供货平均单价为5484元，货款为8547138.74元，支付货款3007268.30元，欠款5539870.44元。向邦勇自2011年至2012年，合计欠嘉裕公司钢材款9583830.81元。2012年3月27日至5月29日，董国树在嘉裕公司处提取各类型号钢材数量为424.477吨，嘉裕公司供货平均单价为5480元，货款为2326034.40元，支付货款700000元，欠嘉裕公司钢材款1626034.40元。向邦勇、董国树共欠嘉裕公司钢材款11209865.21元（9583830.81＋1626034.40元）。根据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2012年2月25日伊犁地区出厂价格表，上述低碳热轧盘条高线、热轧光圆钢筋直条、带肋钢筋盘条、热轧带肋钢筋直条四种产品的各型号钢材平均单价为5291元。荣达公司为履行与巩留县教育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与向邦勇、董国树之间又签订有《建筑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指定向邦勇、董国树为项目负责人。嘉裕公司为索要本案欠款支付了律师费190000元，担保费900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04823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向邦勇、董国树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与嘉裕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该《钢材购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委托项目负责人向邦勇、董国树提货。2012年嘉裕公司与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未重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但荣达公司、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均认可向邦勇、董国树所提钢材全部用于所施工的巩留县教育局工程，因此，向邦勇、董国树提货系代表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应向嘉裕公司支付所欠钢材款。由于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系荣达公司的分支机构，荣达公司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二、荣达公司应支付欠款本金11209865.20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供货数量、价款金额且注明按实际提货为准。因此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于2012年向嘉裕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属于履行该合同的行为，双方仍应按合同约定确定供货数量、价格及违约责任。《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单价按照需方提货时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8月4日伊犁地区价格表价格每吨优惠下浮200元。根据该约定计算，嘉裕公司销售给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各型号钢材的单价平均为6032元（6232元一200元），嘉裕公司与邦勇、董国树对帐并确认钢材款时，对2011年销售的钢材按5792元／吨的单价计算钢材款；2012年销售的钢材按5480元／吨的单价计算钢材款，均低于合同约定的单价。因此，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钢材价款11209865.21元。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拖欠嘉裕公司货款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向嘉裕公司支付欠款金额15％的违约金，即1681479.78元。由于嘉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为1680000元，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681479.78元（11209865.21元×15％），未主张部分应视为嘉裕公司放弃相应权利。因该违约金足以弥补嘉裕公司主张的利息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损失，故对嘉裕公司要求荣达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伊犁嘉裕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1209865.21元；二、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伊犁嘉裕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680000元；三、驳回伊犁嘉裕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22.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822.39元，由昌吉州荣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540.39元，由伊犁嘉裕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282元。 嘉裕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荣达公司及其项目经理在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中均承诺不按期付款应当承担欠款利息、违约金、索款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荣达公司拖欠我公司货款给我公司造成损失达260余万元。原审判决的违约金168万元不足以弥补我公司的损失。综上，我公司请求第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改判，判令荣达公司承担11209865.21元欠款自2012年8月29日至付清期间的利息（截至2013年9月28日利息947200元），并承担我公司为索要欠款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 荣达公司答辩称：嘉裕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向邦勇、董国树对嘉裕公司的上诉未发表陈述意见。 荣达公司上诉称：一、双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了供货数量为1000吨，至2011年10月15日前供完，按2011年8月4日当天八一钢铁厂在伊犁地区销售价格每吨下调200元。根据以上约定，我公司已经向嘉裕公司支付货款5807268.31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我公司并不欠货款。我公司持有的钢材购销合同上没有向邦勇、董国树的签字，合同背面也没有指定收货人为张菊花、向邦于，且签订合同的时候董国树并没有参与这个合同，不应当有他的签字。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认可我公司委托向邦勇、董国树为工地收货且可以代我公司行使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按照商业往来习惯及国家税法规定，供方供货后，对方付款应向需方提供发票，因当时我公司向嘉裕公司索要发票，对方不予提供，造成未按约定付款。现判决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失公平。三、原审法院未经核实采信嘉裕公司提交的价格表，违反法律规定，以价格表作出平均价没有合同依据。我公司要求嘉裕公司提供发货单，原审法院对该要求不予理睬，对该部分事实未查清。四、原审认定我公司认可嘉裕公司所供钢材全部用于我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错误，我公司并未做过这种认可。2012年4月16日我公司为了防止项目负责人在外以我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在伊犁日报上刊登了通告“未经我公司授权委托或出具介绍信，任何人不得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如发生属个人行为。”嘉裕公司在这个通告之后未与我公司续签合同，即与向邦勇、董国树发生供货关系，既没有得到我公司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认可，应由嘉裕公司自己承担责任。根据我公司与向邦勇、董国树《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向邦勇、董国树应对自己决定购进的钢材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第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嘉裕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嘉裕公司答辩称：双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供货数量、价款且标明按实际提货为准。荣达公司委托负责人向邦勇、董国树提货，且认可向邦勇、董国树所提钢材全部用于所施工的巩留县教育局工程。2012年荣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款170万元的行为证实向邦勇、董国树代表其向我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是履行2011年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我公司与向邦勇、董国树对账并确认钢材款时，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按2011年8月4日当天八一钢铁厂在伊犁地区销售价格每吨下调200元的规定。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第10条明确规定“若需方未按期付款，将向供方支付欠款额的15%违约金”，原审法院支持168万元的违约金有合同及事实依据。 原审第三人董国树陈述意见：我是2012年3月与荣达公司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荣达公司姚荣山带我到嘉裕公司在合同上补签的字。 原审第三人向邦勇陈述意见：我是2011年8月进荣达公司，我没有权利付钱，是荣达公司付款，我提的嘉裕公司的钢材都用在荣达公司的工程上。 二审中，荣达公司提交证据：一、2012年3月20日，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与董国树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当时董国树还未进入工地，嘉裕公司持有的《钢材购销合同》中董国树的签字是虚假的。二、高级中学二标段（向邦勇）2011年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我方支付的工程款足以支付材料款，应当由向邦勇自行支付钢材款。三、巩留县高级中学建设项目民汉合校《钢材用量明细表》，证明嘉裕公司起诉的钢材数量不正确，原审判决认定的钢材数量亦不正确。四、《单位工程人材机价差表》及部分钢材用量审计表，该证据是巩留县政府委托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决算中的部分内容，证明有部分钢材并不是从嘉裕公司处购买的。嘉裕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董国树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三其认为钢材用量已经与荣达公司核对过；对证据四不认可，审计用量与实际用量不可能一致。向邦勇对证据一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其认为材料款不应当由其支付；对证据三其认为钢材用量已经与荣达公司核对过；对证据四不认可，审计用量与实际用量不可能一致。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一真实性均没有意义，本院对证据一予以采纳；证据二、三、四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荣达公司对嘉裕公司提供的2011年12号《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伊犁地区出厂价格表》中“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6）”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向本院提交《证据调查申请书》，申请本院对嘉裕公司提交的该价格表的真伪进行调查。嘉裕公司随后提供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北疆片区经理李浩到本院制作笔录，确认2011年12号《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伊犁地区出厂价格表》中“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6）”真实，并提供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向李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李浩的身份。荣达公司对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给李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认可，但仍认为2011年12号《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伊犁地区出厂价格表》中“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6）”虚假。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嘉裕公司与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合同履行。董国树、向邦勇认可嘉裕公司持有的涉案合同中“向邦勇、董国树”签名的真实性，荣达公司虽然提供荣达公司巩留分公司与董国树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签订涉案合同的时候董国树并未加入涉案工程施工，但董国树自认其是涉案合同签订后在该合同上签名的事实，荣达公司亦认可前期钢材均是由董国树、向邦勇收货，荣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确认嘉裕公司持有合同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一款“需方向供方购买建筑用钢材一批约1000吨，金额约为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具体明细规格及数量以需方实际提货为准执行）”的约定，双方对钢材数额、金额约定并不明确，而是以施工过程中实际需要多少钢材数量为准，荣达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约定供货数量就是1000吨、约定供货完毕时间是2011年10月15日前、其已支付完毕钢材款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且合同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荣达公司亦没有提出终止合同，董国树、向邦勇作为涉案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一直收货的行为及荣达公司陆续付款的行为，均表明该合同一直在履行，荣达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合同已于2011年履行完毕、其后发生的钢材买卖关系系董国树、向邦勇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董国树、向邦勇作为涉案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认可涉案工程实际使用嘉裕公司供应的钢材并欠付相应的钢材款项，对荣达公司具有约束力。嘉裕公司基于买卖合同要求荣达公司支付欠付的钢材款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以董国树、向邦勇具体认可的钢材数额为判决依据亦无不当。关于钢材单价问题，根据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院对李浩为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北疆片区经理的身份予以确认，李浩对2011年12号《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伊犁地区出厂价格表》的真实性认可。虽然荣达公司对该证据并不认可，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2011年8月4日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地区的价格，本院对2011年12号《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伊犁地区出厂价格表》予以采纳。根据该价格表，嘉裕公司与向邦勇、董国树对账并确认钢材款时的钢材单价均低于双方合同约定“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8月4日伊犁地区价格表价格优惠下浮200万元”的价格，原审法院以向邦勇、董国树对账时确认的单价为依据计算欠付钢材款数额有利于荣达公司，原审判决荣达公司应支付钢材款11209865.21元并无不当。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荣达公司以没有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荣达公司不支付相应的钢材款项应承担欠款额15%的逾期违约金。嘉裕公司基于荣达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最主要是欠款的利息损失，其上诉称损失达到260万元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嘉裕公司的诉讼请求确定违约金为168万元足以弥补嘉裕公司的损失，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嘉裕公司、荣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裕公司缴纳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9.8元、荣达公司缴纳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99139.19元，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丽莉 代理审判员  赵新武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