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刑初字第00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中琴，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韩丽丽，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兵，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波，无业。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12月23日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04年1月17日被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波，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无业。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纪以根，淮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中琴、徐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徐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玮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中琴分别于2013年年初、9月份及10月18日，在安徽省阜阳市境内向被告人徐波出售海洛因，三次贩卖数量分别为30克、50克、100.54克。另从余中琴家中查获海洛因52.76克。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徐波运输毒品从安徽返回淮安途中被抓获。徐波将所购毒品用于贩卖及吸食，其中向童某贩卖九次共计4.25克海洛因。2013年7、8月份至10月间，被告人徐某帮助徐波向童某贩卖海洛因四次共计2克。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三名被告人供述、证人童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余中琴贩卖海洛因233.3克，被告人徐某帮助他人四次贩卖海洛因2克，均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波购买、运输180.54克海洛因用于以贩养吸，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中琴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徐波系累犯及毒品犯罪的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徐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中琴对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系以贩养吸，被查扣的毒品部分用于个人吸食，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于余中琴犯罪数量的认定，应扣除其合理吸食量；2、其坦白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3、其犯罪情节轻，系初犯、偶犯；4、其主动交待毒品藏匿地点，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波辩称：仅于2013年10月18日向余中琴购买过一次海洛因，所购毒品用于个人吸食，无贩卖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徐波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其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徐某否认被指控的贩卖毒品事实，辩称被侦查人员诱供。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徐某参与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余中琴、徐波为贩卖毒品，于2013年年初至同年10月间三次交易海洛因。分述如下：1、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徐波赴安徽省阜阳市，在该市汽车南站加油站附近以200元／克的价格向被告人余中琴购买海洛因30克并带回淮安市。本起事实，有被告人余中琴、徐波供述予以证实。2、2013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徐波与被告人余中琴联系后，赴安徽省阜阳市，在该市汽车南站加油站附近以200元／克的价格向余中琴购买海洛因50克并带回淮安市。本起事实，有被告人余中琴、徐波供述，被告人徐波与余中琴于2013年8月底至9月中旬相互进行手机短信联系的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3、2013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徐波与被告人余中琴联系购买海洛因，后向徐某借资人民币一万元并乘坐其驾驶的车辆于当晚22时许到达安徽省阜阳市，徐波独自下车在该市汽车南站加油站附近与余中琴交易毒品后乘车返回。次日早晨，车辆行至淮安西高速公路出口处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扣徐波购得的黄色块状及粉末状毒品。经鉴定，徐波携带的毒品净重100.54克，其中检出海洛因成份。本起事实，有被告人余中琴、徐波供述，被告人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徐波与余中琴相互进行通话、短信联系的记录，江苏淮安至安徽阜阳往返过路费票据，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淮）公（物）鉴（化）字（2013）261号《毒品检验报告》，发破案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3年7、8月份至同年10月间，被告人徐某先后四次帮助被告人徐波向他人贩卖毒品。分述如下：1、2013年7、8月份的一天，童某联系被告人徐波求购海洛因，后徐波安排徐某交付毒品收取毒资，徐某在淮安中山医院西侧将0.5克海洛因交给童某，并收取人民币200元。2、2013年8、9月份的一天，童某交给被告人徐某人民币200元，委托其向被告人徐波购买海洛因，后徐某在淮安中山医院西侧将0.5克海洛因交给童某。3、2013年9月份的一天，童某交给被告人徐某人民币200元，委托其向被告人徐波购买海洛因，后徐某在其家中将0.5克海洛因交给童某。4、2013年10月份的一天，童某交给被告人徐某人民币200元，委托其向被告人徐波购买海洛因，后徐某在其家中将0.5克海洛因交给童某。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某供述，证人童某证言，被告人徐波与童某相互进行通话、短信联系的记录，被告人徐某及证人童某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三、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余中琴在安徽省阜阳市汽车南站附近被抓获，公安机关根据余中琴交待在其家中查获黄色块状及粉末状毒品。经鉴定，上述毒品净重52.76克，其中检出海洛因成份。本起事实，有被告人余中琴供述，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淮）公（物）鉴（化）字（2013）266号《毒品检验报告》，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全案事实还包括以下证据：1、辨认笔录证实，经余中琴辨认，徐波即为到安徽省阜阳市向其购买海洛因的“淮安男子”。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3年10月19日，徐波尿样吗啡检测呈阳性。3、证人江某证言笔录证实，其与余中琴联系后带二万元现金到安徽省阜阳市买毒品。2013年10月24日凌晨，其在等待与余中琴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4、证人田某证言笔录证实，次子徐波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2013年7、8月份之前其一直在家居住，有陌生人来家中找徐波，一般会被徐波带进他的卧室，陌生人几分钟后就离开。5、（1999）睢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徐波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12月23日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3）河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龙潭监狱出具的证明证实，徐波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04年1月17日被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8月23日刑满释放。6、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身份、年龄等情况。上列认定各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及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公诉人提交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余中琴的辩护人提出应扣减其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经查，余中琴多次实施贩卖毒品行为，且系在与下线联系毒品交易的过程中被抓获及查扣到毒品，对其持有的海洛因应当计入其贩卖数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中琴的犯罪数量准确，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余中琴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余中琴三次向徐波贩卖海洛因，此后又在与他人联系交易毒品过程中被抓获，其不属于初犯、偶犯。对于被告人徐波、徐某否认贩卖毒品的指控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二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余中琴、证人童某均证实与被告人某余中琴亦证实在联系交易的过程中获知徐波购买毒品存在贩卖目的。2、证人童某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春节后开始多次向被告人徐波购买海洛因吸食，但徐波有时会对其不予理睬，故在能够联系上徐波的情况下就直接向他本人购买毒品，否则就去找他弟弟徐某帮忙向他购买毒品。童某明确证实了上述四次与徐波的交易中，毒品、毒资交收行为均系通过徐某居间完成。其证言稳定，且内容与被告人徐某的供述相印证；而徐某亦供述经常有聋哑人找徐波买毒品，但有个“平头男子”不是聋哑人，其帮助徐波向该男子卖过四次毒品。经徐某辨认，童某即为托其向徐波购买毒品的“平头男子”。3、被告人徐波辩称控方提交“130××××1792”号码的通话记录与其无关。但被告人余中琴、证人童某一致证实，“130××××1792”系被告人徐波与二人联系海洛因交易的电话号码；余中琴此外还证实徐波后来又将双方交易的联系号码更换为“130××××7110”。而通话清单显示，除被告人徐波的上线余中琴、下线童某外，被告人徐某的电话号码与上述二个号码均有频繁联系。徐波、徐某虽辩称记不清对方号码，但不否认相互间有电话联系的事实，且徐波不能提供其在“130××××7110”之前所使用的另一号码的具体信息，而徐某则不能解释或提供与其存在频繁联系的“130××××1792”号码属于徐波之外的其他联系人的信息，故被告人徐波的辩解无事实依据。被告人徐波当庭否认与余中琴的前两次交易，辩称在2013年10月18日之前与余中琴没有联系，以及其否认与童某之间存在联系的说法，与其手机通话、短信记录相矛盾。4、被告人徐波对三次赴安徽省阜阳市向余中琴购买海洛因有多次明确的供述，该供述与余中琴供述内容相互印证。被告人徐波每次交易海洛因均数量较大，并于2013年9、10月份期间连续二次购买大宗毒品，明显超出吸毒者的合理吸食量。徐波的亲属证实其没有工作及稳定收入，其辩称吸毒成瘾却无法提供其具备经济能力的证据，不能合理解释吸毒开支的来源。综上，公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徐波、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推翻其以前供述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且不能就其辩解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故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波曾向童某贩卖海洛因九次共计4.25克的事实，经查，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中仅证人童某的证言内容与该指控相关联，指控证据尚不充分，故对该指控内容，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中琴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牟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徐波购买、运输海洛因并进行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徐某帮助徐波贩卖海洛因，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被告人徐波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徐波系吸毒者，但其所购毒品数量明显超出合理吸食量，仅有徐波本人辩解不足以证实其所购买、运输的毒品均用于个人吸食；同时，现有证据可证实徐波购买海洛因既有贩卖动机，又有贩卖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中琴归案后主动交待藏匿毒品的地点，并如实供述贩卖毒品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波曾两次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多次帮助被告人徐波贩卖海洛因，情节严重。鉴于其仅实施了居间交付毒品的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对其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中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28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徐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28年10月19日止。）三、被告人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欧海鸥审 判 员  罗 锐人民陪审员  黄亚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纪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