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民终字第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兴宽。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章庆。委托代理人：李海光。委托代理人：季盼杰。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培安。委托代理人：王学满。上诉人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民初字第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兴宽、吴章庆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光、周美培、被上诉人姚培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学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7日，姚培安及其朋友洪玉林到瑞安市马屿镇梅屿梅底村朋友陈成双家饮酒；同日下午两人酒后从陈成双家中出来，路过朱兴宽家门口，洪玉林向朱兴宽催讨欠款3000元未果，因此发生纠纷；姚培安在朱兴宽家中与朱兴宽曾有肢体接触，并有互殴行为。嗣后，姚培安在损坏朱兴宽家大门及其所有的车辆时与前来制止、劝架的吴章庆、周美培发生口角，并有互殴行为；在追打朱兴宽的过程中因酒后脚步不稳曾多次摔倒导致头、颈部受伤。嗣后，姚培安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10月22日出院，共计76天；之后姚培安还陆续进行门诊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129904.27元。姚培安妻子潘满华于2013年6月13日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姚培安的伤残等级及伤病关系、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同年7月12日出具温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61号、第761-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姚培安的遗留颈部活动功能丧失50%以上（未达75%）、右上肢肌力vˉ级、颅脑外伤所致边缘智力等后遗症［其颈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八级残疾（外伤参与度为50%左右），其颅脑损伤后遗症评定为十级残疾（外伤参与度为100%）］，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八级残疾，误工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护理期限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12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均包括住院期间的期限）；姚培安支出鉴定费2120元（其中伤残等级评定费400元、因果关系评定费1440元、三期鉴定费280元）。2013年6月18日，姚培安妻子潘满华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姚培安有无精神或智能障碍、与外伤间的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同年7月9日出具温天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20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姚培安目前患颅脑外伤所致边缘智力、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姚培安支出鉴定费2000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故此成诉。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姚培安申请于2014年1月21日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住院期间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审核及疾病与外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2月28日出具温天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颈部自身疾病与外界暴力（殴打）互为成因条件，存在一定关联性，其损伤与疾病的参与度各占一半，即同等关系（参考值各为50%）；住院费用129012.27元中不予评定费用为5365元（床位费、空调费），不属于医疗范畴的费用为1350元（伙食费），与本次外伤无关联费用2268.25元，因自身疾病（颈椎间盘突出）需自负50%费用40393.45元。姚培安于2013年10月23日以健康权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8月7日，姚培安到马屿梅屿梅底村朋友陈成双家吃喜酒。吃完中饭大约两点左右，另一朋友洪玉林叫姚培安去他家玩，因天气热，姚培安和洪玉林离开陈成双家，遇见一小货店，姚培安去买水喝，此时，听见朋友洪玉林在和朱兴宽争吵。姚培安买了水来到洪玉林身边，得知是朱兴宽欠洪玉林的钱，而且好像朱兴宽欠了很久没还，姚培安就说了一句公道话，得罪了朱兴宽，导致其被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殴打。当即有人打110报警，马屿派出所出警并受理此案。姚培安于当日到瑞安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76天，门诊治疗数日，医疗费129904.27元由姚培安自己垫付。姚培安于2013年6月13日向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评定姚培安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自定残日前一天（即336天），护理期限为120天，营养期限为120天。嗣后，双方无法调解，故姚培安诉请法院判令：1、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共同赔偿姚培安的经济损失共计297776.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承担。朱兴宽在原审辩称：姚培安诉称除了“2012年8月7日其和朋友一起去喝喜酒”的陈述是真实的外，其他陈述关于其是被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殴打致伤的等都不是事实。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根本没有殴打姚培安，姚培安的受伤与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没有关联性。吴章庆、周美培在原审答辩称：他们未殴打姚培安。原判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姚培安与朱兴宽在发生纠纷过程中曾先后分别与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互殴，致使各方身体均不同程度受伤，均应对各自的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的侵权行为对姚培安伤势的形成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由于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与姚培安先后发生的互殴行为无法分清受损害的部位与具体侵害人的一一对应关系，结合姚培安在追打朱兴宽的过程中自行摔倒导致头、颈部受伤等事实，酌定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连带责任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由于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无法确定责任大小，故应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一审对姚培安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姚培安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收据及住院收费收据，结合相关鉴定文书的评定意见，住院费用129012.27元中应剔除伙食费1350元、无关联费用2268.25元，其他的床位费等应包含在内，加上门诊费用892元，故姚培安总计支出医疗费为126286.02元，其中治疗颈部的费用为80786.89元，姚培安因自身疾病（颈椎间盘突出）需自负50%费用为40393.45元。2、护理费：姚培安住院治疗及出院后均需专人护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护理费数额，姚培安主张按110元／天计算，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结合相关鉴定文书确定的护理期限120天，故其住院护理费应为13200元（110元／天×120天）。3、误工费：因姚培安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其主张按110元／天计算，系根据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得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结合相关鉴定文书确定的误工期限为339天（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姚培安主张为336天，应予准许，故其误工费应为36960元（110元／天×336天）。4、交通费：姚培安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根据其门诊情况、实际住院天数及鉴定情况，酌定支持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姚培安诉请的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30元／天，计算76天，为2280元，予以支持。6、营养费：综合参考姚培安病情及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期限为120天，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姚培安的伤情、朱兴宽等三人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9000元。8、鉴定费。姚培安主张鉴定费为4120元，系合理费用并由相关票据证明，应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姚培安为农业家庭户口，姚培安主张参照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52元计算相应残疾赔偿金为87312元（14552元×20年×30%），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以上款项除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48872元；相关鉴定文书中评定姚培安颈部自身疾病与外界暴力（殴打）互为成因条件，存在一定关联性，其损伤与疾病的参与度各占一半，即同等关系（参考值各为50%），故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各自需负担10%的赔偿份额应为7443.6元（148872元×50%×10%）。对于医疗费部分，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各自需负担10%的赔偿份额应为8589.3元［（126286.02元-40393.45元）×10%］。对于精神抚慰金部分，酌定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各赔偿3000元。综上，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需分别赔付姚培安19032.9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姚培安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等19032.9元，共计57098.7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姚培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姚培安负担1526元（已预交），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分别负担121元。宣判后，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上诉意见一致，均称：上诉人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即使与姚培安存在身体接触，也不属于互殴的范畴，双方不存在互殴的情形。况且，被上诉人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且实施了追打他人及损害他人财物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无需对被上诉人姚培安的受伤承担责任，更不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培安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姚培安答辩称：一、上诉人方认为自己无需承担责任，他们依据的是陈成双、洪玉莲、陈某的证人证言，其认为这些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不是他们本村的，这些证人与上诉人的关系更为密切。洪玉林与上诉人朱兴宽是堂兄弟，吴章庆是村长，证人实际上更偏向于上诉方，且证人在派出所的前后陈述是不一致的，第一次和第二次的谈话笔录都是互相矛盾的。实际上陈某在派出所的证词恰恰证明了当时现场的真实情况，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互殴的情况。二、关于上诉人认为即使朱兴宽与被上诉人姚培安存在身体接触、也不属于互殴的范畴的说法，上诉人既然承认双方有身体接触，但又认为不是互殴，这点上诉人该如何解释。吴章庆、周美培是以劝架为由而实际上实施的是打架行为。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追打摔倒导致受伤的，我方认为即使是被上诉人姚培安追打朱兴宽，也是在被朱兴宽打了之后，才进行追赶的。四、被上诉人姚培安的受伤与上诉人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的行为是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在原审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在二审的陈述，本院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姚培安的受伤是否系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造成的，朱兴宽等三人是否需要对姚培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姚培安主张2012年8月7日，其到朋友陈成双家喝喜酒，吃完中饭后另一朋友洪玉林让其到他家玩，因天热经过一小货店，姚培安就进去买水喝。此时，姚培安听见洪玉林与朱兴宽发生争吵，姚培安买完水后来到洪玉林身边，得知朱兴宽欠洪玉林的钱很久未还，后与朱兴宽发生争吵，导致其被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殴打致伤。朱兴宽认为其没有殴打姚培安，即使双方存在身体上的接触，也不属于互殴的情形，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吴章庆、周美培均认为自己没有殴打姚培安，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姚培安主张自己被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殴打致伤，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姚培安一审提供的证据6和证据10，即对洪玉林的谈话笔录、对陈成双和施某的证人证词、以及证人施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姚培安以上述证据来证明其系被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殴打致伤的事实。关于姚培安一审代理人对洪玉林所作的谈话笔录与朱兴宽一审提供的派出所两次对洪玉林所作的谈话笔录内容来看，洪玉林对姚培安受伤过程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之处，其于2012年8月9日在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中明确“培安是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但我确定不是兴宽打的”，虽然其在2012年12月25日在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中谈及“朱兴宽就站起来用手向姚培安打去，不过打到哪里我不清楚，姚培安也打朱兴宽”，但该份笔录形成时间距离事发已经相隔几个月，较之前其在派出所所作的笔录的证明力较低，而洪玉林的笔录均无涉及姚培安与吴章庆、周美培二人互殴的事实。因此，对洪玉林的谈话笔录无法证明姚培安的受伤系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殴打所致的事实。关于施某的证人证词及其一审出庭的陈述与其2012年8月8日在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存在很大的出入，且其于2012年8月8日在派出所的笔录陈述到其将车开到梅底村时，看到自己的师兄姚培安躺在地上，姚培安的脸上还肿起来，其打电话叫男朋友陈成双过来，后其与陈成双一起将姚培安送到医院，对姚培安的伤势具体是如何造成的其表示不知情，因此，该证人的前后证言也存在许多矛盾之处，无法证明姚培安主张其受伤系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造成的待证事实。至于陈成双的证人证词，与其在2013年5月17日在派出所的陈述同样存在很大的出入，其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到“姚培安与周美培扭在一起推来推去，姚培安自己钻了过去摔倒在地上，然后周美培用脚踹了姚培安背部一下”，而就朱兴宽、吴章庆二人是否与姚培安存在互殴的事实并无涉及。根据证人施某在派出所的陈述陈成双系在施某之后赶到现场，施某到现场时只见姚培安躺在地上，其对姚培安的伤势具体是如何造成的其表示不知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陈成双看到事发经过的可能性更低。至于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于2012年8月10日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吴章庆推了培安一把，培安被推倒在地，受伤的脸部碰到地”、“培安与村民‘阿培’发生口角，他用拳头打了一下‘阿培’的左眼角，‘阿培’的左眼角被打肿，于是‘阿培’就推了培安一把，培安又摔倒在地”；但其于2012年12月28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则陈述：“吴章庆就用拳头打姚培安的头，姚培安被打后就脸朝下倒在了地上”、“我在拉架的时候看到周美培用拳头打姚培安的头，姚培安被打后就脸朝下倒在了地上，接着周美培还用脚踹了姚培安的腹部一下”，就吴章庆和周美培是如何殴打姚培安及姚培安受伤的经过，陈某两次在派出所的陈述存在很大的矛盾之处，对其证言亦无法采信。而根据温廖珠于2012年8月8日、林珠妹于2012年8月8日、林彩金于2012年8月10日在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均陈述姚培安系在追打朱兴宽的过程中因酒后脚步不稳摔倒而受伤，三位证人的证言关于事发当时情况的陈述大体一致，因此，陈成双的证人证词亦无法证实姚培安主张其受伤系周美培造成的待证事实。综上，姚培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受伤系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造成的事实。综上，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8月7日，姚培安及其朋友洪玉林到瑞安市马屿镇梅屿梅底村朋友陈成双家饮酒；同日下午两人酒后从陈成双家中出来，路过朱兴宽家门口，洪玉林向朱兴宽催讨欠款3000元未果，因此双方发生纠纷；在争吵过程中，姚培安与朱兴宽曾有肢体接触，其在追打朱兴宽过程中因脚步不稳摔倒导致受伤，后姚培安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姚培安与朱兴宽争吵过程中导致姚培安受伤的纠纷，根据姚培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综合朱兴宽和吴章庆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姚培安在追打朱兴宽过程中，确曾因脚步不稳摔倒在地而导致受伤，但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姚培安的伤势系朱兴宽、吴章庆或周美培的行为所致。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互殴，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姚培安主张自己的受伤系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造成的，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兴宽、吴章庆、周美培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民初字第26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培安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姚培安负担1526元，由朱兴宽负担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被上诉人姚培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达审 判 员  吴跃玲代理审判员  潘文舒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代书 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