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莹（赢），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云云，无业。上诉人韩莹因与被上诉人程云云返还财产纠纷，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4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莹，被上诉人程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25日，韩莹与程云云协议离婚，女儿韩韵归韩莹抚养。2013年6月27日，韩莹与程云云共同至徐州润东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苏C×××××号轿车一辆，所有权人登记为程云云，购车费用为121900元，均从登记为程云云的银行卡中支出。苏C×××××号轿车购置后一直由韩莹使用。2013年9月20日，韩莹与程云云在韩莹老家铜山区单集镇举行了婚礼，但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2014年1月2日、1月3日，韩莹从程云云的银行卡中连续取款。2014年1月3日上午，韩莹与程云云在程云云工作的医院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撕打，双方至派出所调解处理未果。因程云云认为其主张的75700元及苏C×××××号福克斯轿车系其个人财产，遂以诉称理由诉讼至原审法院。庭审中，程云云提供了苏C×××××号福克斯轿车的购车发票、机动车档案资料、中国银行与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购车消费凭证，证明其主张的银行存款与轿车均属其个人所有，因其除医院发放的工资外还有现金发放的资金和手术津贴，且2014年前韩莹没有工作。经质证，韩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离婚后至2014年1月4日两人一直生活在一起，轿车一直是韩莹使用，银行卡只是用程云云的户名，但一直放在韩莹处由韩莹使用，银行卡中的存款及购车款是韩莹与程云云共同所存，大部分是韩莹的存款；虽韩莹没有固定工作，但不代表韩莹没有收入，韩莹是学医的，徐州医学院研究生院会退一些科研经费，韩莹还做一些医疗器械，还有××人找韩莹到医院找熟人看病的好处费。韩莹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2013年9月20日两人办婚礼时的照片一组、婚礼礼金簿、曹祥勤与孙媛、何双凤、韩祥升证言，证明协议离婚后一家三口共同居住，2013年韩莹父亲韩祥升将卖粮食的钱和礼金计54000元交给韩莹；2、南通市道博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及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韩莹江苏银行银行卡明细、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中国银行银行卡明细，证明韩莹有收入来源；3、申请法院调取的程云云中国银行银行卡明细，证明尾号7454明细清单中记录的以ATM的存款均是韩莹存入。经质证，程云云对证据1中的婚礼照片无异议，对礼金簿与证人证言有异议。韩祥升是韩莹父亲，其陈述卖粮食将钱交给韩莹不是事实，虽程云云曾与何双凤签订了租房协议，但房东并不知程云云是否在租赁房屋居住；证据2南通市道博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不予认可，银行卡明细均是2014年之后的，不能证明2010年至2013年韩莹的收入。因韩莹没有收入，韩莹知道程云云每月发现金的时间，就会到医院找程云云，因程云云不想让家人知道程云云被胁迫的事，程云云就将现金给韩莹，韩莹还存到程云云银行卡中，平时韩莹与孩子用钱的支出均是程云云的收入。根据韩莹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韩莹与程云云在徐州市公安局王陵派出所的笔录材料。程云云20**年1月3日在徐州市公安局王陵派出所讯问笔录中陈述：“我们离过婚了，是2009年10月份离的，说女儿归他养，然后离过婚他还强迫我和他住一起，只要我不愿意，他就打我。然后离过婚我们租房子住的，房租是我拿的，他没有工作，钱全是我出，后来又买的车，车是我买的，名字也是我的，现在他在开”。程云云20**年1月15日在徐州市公安局王陵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们离过婚是不是还一直生活在一起？答：是，大部分时间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孩子都是我们一起带，白天我送幼儿园……”。程云云20**年4月4日在徐州市公安局王陵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0年5月份的某一天晚上，韩赢打我，反正哪都打，见哪打哪，然后逼问我卡的密码，就是以上这三张银行卡的密码，然后我就告诉他了，从那以后我就没改过密码，我因为害怕他再次打我，所以一直没改过这三张卡的密码，这些卡一直放我这，他平时用钱就找我要，这一次是他翻出我的卡自己去取的，我不知道”。韩莹2014年4月4日在徐州市公安局王陵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这是一张中国银行的取现、以及转账凭证，出示，这张银行卡是谁的？答：是程云云的工资卡，我们家庭开支使用这张卡，这张卡平时放我这里，主要由我使用，这张卡平时主要开资的时候才往里进钱，还有我平时攒的钱也存这张卡里。问：你使用程云云的卡是否经过她本人的允许？答：经过她的允许了，密码是程云云设的，平时我使用这张卡买菜，吃饭，都是用这张卡，程云云一直都知道，但是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问：这七万多块钱是什么钱？答：有程云云的工资钱，也有我们举办婚礼时收的份子钱，还有我父亲卖粮的钱，还有我平时积攒的一些小收入钱。问：再谈谈你的汽车的所有权？答：我们买这个汽车是为了结婚用的，是福特福克斯，一共是办齐15万，买车的钱是由我在金中和投资公司投资挣的钱大概7万，剩下的钱是我和程云云的共同收入。行驶证是程云云的名字，保险也是程云云的名字”。韩莹2014年4月5日在徐州市公安局王陵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近期是否从程云云的一张农行卡里取过钱？答：取过3000元，是1月2日晚我在淮海西路移动公司对面的大农行取的，留1月3日我准备到山东枣庄参加考试用的……”。原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公民共有。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韩莹与程云云举证、派出所笔录记载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韩莹与程云云虽于2010年3月25日协议离婚，但双方仍共同租房居住生活，属同居关系。结合程云云陈述的每月工资发放现金时程云云都将款交给韩莹，由韩莹再将款存入其银行卡内，并将其银行卡密码告知韩莹后再未更改的事实，以及2013年6月购买苏C×××××号轿车后一直交由韩莹使用占有，两人于2013年9月20日举办婚礼的事实分析，两人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况，因此不能确认程云云主张韩莹取走的75700元及苏C×××××号轿车的购车款全部为程云云个人所有，依法应推定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因韩莹与程云云于2014年1月3日发生纠纷后即不再同居，故对韩莹现占有的银行存款75700元及苏C×××××号轿车中程云云的部分，韩莹应予返还。鉴于银行存款与购车款的份额无法区分及苏C×××××号轿车的所有权情况，酌定由韩莹返还程云云苏C×××××号轿车一辆，并返还程云云银行存款3000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韩莹返还程云云3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韩莹返还程云云苏C×××××号福克斯轿车一辆。三、驳回程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韩莹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事实认定过程中，上诉人认可程云云主张的75700元及苏C×××××轿车的购车款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错误。因苏C×××××福克斯轿车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上诉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不应该返还财产。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第一，基于认定75700元及苏C×××××福克斯轿车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在析产时应考虑共同财产的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程云云3万元及苏C×××××福克斯轿车一辆，有违事实及法律规定。第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有违公平。程云云起诉上诉人财产纠纷一案一审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诉讼费用应按份额承担而不应全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并由程云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程云云答辩称：上诉人一直没有工作，车辆和银行卡的名字都是程云云的，车辆和钱应该属于程云云，一审中程云云出具的证据都是真实的，有银行盖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及车辆应否及如何返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程云云于2010年3月25日登记离婚后仍然一直生活在一起至2014年1月3日，其离婚后同居期间财产出现混同现象，韩莹无法证明涉案钱款及车辆全部归其所有。因涉案钱款是上诉人从登记在程云云名下的银行卡中取出，涉案车辆也是由程云云的银行卡支付的，上诉人认可程云云银行卡中的钱是由上诉人与程云云共同存的，因此可以确定涉案钱款及车辆并非全部属于上诉人韩莹所有。至于涉案钱款及车辆应如何分配，由于无法确定上诉人与程云云对涉案钱款及车辆所享有的份额，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收入状况以及财产使用情况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第一，根据程云云原审中提供的尾号为7454中国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明细，可以确定程云云自2012年4月11日至2014年1月29日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而上诉人主张其虽然没有固定的工作，但也有收入，其收入来源于给病人托熟人看病而得到的好处费、做医疗器械的收入等，但上诉人对其该项收入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第二，上诉人还提供了其尾号为4420的江苏银行借记卡的对账单、尾号为1122的中国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明细来证明其收入状况，但其提供的上述对账单、交易明细的日期均为2014年1月3日之后，是其与程云云发生纠纷以后的收入状况，不能证明其与程云云同居期间的收入状况。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供南通市道博商贸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但并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也没有注明日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有关单位证明的规定，上诉人也未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单进行印证。第四，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涉案车辆现价值在3至4万元左右，也是上诉人在占有使用，但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机动车档案资料、购车消费凭证均由程云云持有。综上，因双方不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收入状况、涉案车辆的现有价值、占有使用情况，以及韩莹从程云云银行卡中取走75700元的事实，酌定上诉人韩莹返还程云云涉案车辆，并返还程云云银行存款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另外，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韩莹承担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综上，韩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韩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赵淑霞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