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瓯民初字第1581号原告叶荣启，住浦城县。委托代理人钟太宣，福建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丽水市百川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组织机构代码76521378-8。法定代表人周丽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建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加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游旭文，住建瓯市。委托代理人黄朝辉、任国华，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荣启、严国华与被告百川公司、游旭文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瓯民初字第1222号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南平中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3）南民终字第75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因该案涉及两个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买卖关系，故原告叶荣启就其个人部分的诉求另行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荣启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太宣，被告百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强、沈加佳，被告游旭文的委托代理人黄朝辉、任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荣启诉称，2012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百川公司订立了《桂花树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百川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株桂花树苗木以7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苗木价款通过银行汇入百川公司的账户。苗木在2013年12月30日前交付完毕。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间，陆续付清了700万元的苗木价款，百川公司出具了收条，同时将基地的土地租赁手续原件移交给原告，并将该基地的桂花树全部交付给原告占有和管理。然而，2012年9月23日，建瓯市法院对涉案桂花树进行了查封。原告得知后，即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建瓯法院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叶荣启与被告百川公司就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株桂花树苗木所订立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的《桂花树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2、确认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株桂花树苗木属原告叶荣启所有；3、停止对上述桂花树的执行。被告百川公司辩称，1、在原告与被告百川公司订立《桂花树购销合同》之前，双方之间即已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体借贷的次数和数额不能确定），原告是出借方，百川公司是借款人。原告为了保障百川公司履行债务，才与百川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了《桂花树购销合同》。此后，双方仍有借贷关系的资金往来。双方订立《桂花树购销合同》的真实意思并非桂花树买卖。因此，双方订立《桂花树购销合同》是不成立的，合法有效也无从说起。2、《桂花树购销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是提运，然而，迄今为止，原告并未提运。桂花树至今仍由百川公司在管理。因此，原告所称桂花树已完成交付，不是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事实请求。被告游旭文辩称，1、对原告与被告百川公司订立《桂花树购销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效力以及桂花树是否交付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百川公司相同。2、合同从内容上看，合同没有付款期限，没有标的物的具体品种、方位及其数量，合同的价款远低于桂花树的实际价值。明显违背大宗买卖的严谨的交易习惯，依此也可以看出，双方订立的所谓买卖合同，其真实意思只是为了借贷关系的担保，而非买卖。3、从本案执行过程中形成的档案材料以及种种迹象亦可表明，双方订立《桂花树购销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了保障百川公司履行债务，而非桂花树买卖，且桂花树亦未交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原告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材料3份：1、《桂花树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百川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桂花树购销合同》及合同内容。2、收条、银行付款凭证。共同证明原告已依合同约定桂花树苗木价款700万元（原告称，该片桂花树的价款与购买龙泉八都基地桂花树的价款无法区分，两者合计3200万元，只是提供其中一部分作为本案证据）。3、土地租赁合同，证明被告百川公司在收到苗木价款时将苗木基地的租地手续原交给原告叶荣启。被告百川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材料1，对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日的《桂花树购销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作为周丽明向原告叶荣启借款后还款的保证。对于证据材料2，对收条书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没有收到收条中所载明的款项。对原告叶荣启银行打款记录，认为2012年4月20日260万元、22日140万元系过帐，周丽明收到该款项后汇回原告叶荣启指定帐户，其他款项系借款，欠款以被告百川公司在浦城县仙阳基地价值3000万元的桂花树抵债，现周丽明对原告叶荣启债务已结清。对于证据材料3土地租用合同，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百川公司已将桂花树交付给原告，事实上，圃地一直由百川公司占有和管理。被告游旭文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材料1，认为合同系原告为对抗其他债权人而制作。购销合同缺乏购买标的物品种和付款时间等主要内容，在大宗巨额买卖合同中是难以解释的。对于证据材料2，认为收条中注明“此款自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止分批付清”，与常理不符。对原告叶荣启银行打款凭据，同意被告百川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材料3土地租用合同，同意百川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百川公司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材料6份：1、被告百川公司下属浦城分公司的吊销企业登记信息，证明严国华系被告百川公司下属浦城分公司的负责人。2、周丽明与严国华资金往来明细（含银行汇款凭证和记录清单），证明周丽明自2008年1月4日至2012年7月8日期间有汇款给严国华819.89万元，周丽明与严国华间的往来款系公司内部往来款。3、周丽明与原告叶荣启资金往来明细及付款凭证（含付款记录清单），证明周丽明于2010年7月底另向原告叶荣启借款300万元，并于2010年11月22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通过银行打款方式向原告叶荣启还款812.5万元（含上述被告百川公司认为过帐的620万元）。4、借款业务统计表一张及手写流水单据复印件一张，证明原告叶荣启亲笔书写了与周丽明借贷金额的结算凭证，原告叶荣启与周丽明间存在借贷关系，并非买卖关系。5、余杭径山镇绿景村的桂花树基地的管理证据。证明被告百川公司至今仍在管理余杭径山镇绿景村的桂花树基地，管理人为员工吕燕。6、百川公司与叶升（原告叶荣启之子）于2010年8月1日签订的关于浦城县仙阳镇太平村约200亩山场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被告百川公司申请本院调取），证明该转让也系为借款的担保。原告对被告百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材料1吊销企业基本登记信息无异议。对于证据材料2周丽明与严国华资金往来明细（含银行汇款凭证和记录清单），认为因银行记录清单有涂划故不能完整体现证据真实性和形式的合法性。而且该往来帐目确实是被告百川公司与下属分公司的内部往来账，与本案购树款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材料3周丽明与原告叶荣启的资金往来明细及付款凭证（含付款记录清单），亦因银行记录清单有涂划故不能完整体现证据真实性和证据形式的合法性。被告百川公司主张其中620万元系过帐没有依据。周丽明汇给原告叶荣启192.5万元，是用以偿还案外人严国华为周丽明向他人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材料4借款业务统计表及手写流水单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并非原告所写，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材料5管理证据，对吕燕的身份没有疑义，其系百川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涉案桂花树基地在法院查封前由百川公司占有和管理。对于证据材料7《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百川公司的主张。被告游旭文对被告百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游旭文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材料20份：1，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12日的对周丽明的执行询问笔录两份，证明两份合同均系周丽明向原告叶荣启借款的还款保证。证据2，周恭花异议案听证会上案外人严国华的笔录，证明周丽明所述的案外人严国华是借款介绍人，并非实际借款人；证据3，浦城县林业局林权登记管理中心《查询函回复》，证明周丽明欠叶荣启借款已用浦城仙阳基地桂花树抵偿的事实。4、案外人李建月执行异议申请书、转让协议及执行裁定书。5、案外人周旭勇执行异议申请书、转让协议及执行裁定书。6、案外人周恭花执行异议申请书、转让协议及执行裁定书。7、原告执行异议申请书、购销合同及执行裁定书。8、买卖协议、公证书。9、备案登记证明。10、2010年10月13日，百川公司周丽明（甲方）、叶丽青（乙方）和游旭文（丙方）三方签订《解除等相关问题的协议》。11、经侦大队询问潘勇敏笔录。12、《苗木资产转让协议》、公证书及汇款凭据。证据材料4-12共同证明被告百川公司与李建月、周旭勇、周恭花、潘勇敏、游旭文等人先后多次签订名为桂花树买卖实为借款担保的合同，从侧面亦可佐证涉案合同也系为借款提供担保。13、（2012）瓯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该案中，经游旭文的诉讼保全申请，法院对涉案桂花树（丹桂树1486株）进行查封。14，查封公告、照片及执行公告，证明涉案两片桂花树在法院查封时由被告百川公司实际占有和管理。15、2012年9月25日查封、调查笔录，证明被告百川公司管理人员吴伟标陈述，被告百川公司的三片苗木基地（含涉案桂花树基地），作为周丽明向被告游旭文借款的抵押物。证据16、2013年１月12日的执行询问（周丽明）笔录。17、执行询问笔录（吕燕）。18、杭州中院判决书。19，建瓯市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证据材料16-19共同证明涉案两片桂花树的实际占有和管护人是被告百川公司，而非原告。20，杭州市余杭基地的总平面图，证明被告百川公司将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基地的桂花树，均委托游旭文全权负责处置，并接收处置所得的价款用于抵偿其欠游旭文的债务。原告对被告游旭文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材料执行笔录，对其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笔录内容仍属当事人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对于证据材料2案外人严国华的笔录，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笔录是证实另案原告周恭花先借款后买卖桂花树的事实，严国华在笔录中还认可自己有借款给周丽明，并非只是介绍人，被告游旭文对笔录内容断章取义。对于证据材料3查询函回复，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游旭文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回复能证明被告百川公司与原告叶荣启存在另一宗真实买卖桂花树的事实。对于证据材料4-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及李建月、周旭勇的买卖合同已经浙江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涉及潘勇敏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涉及原告的执行异议裁定书，因原告已提起诉讼，裁定书没有法律效力。周丽明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其性质亦未当事人陈述，不足为信。即使被告百川公司与他人订立了以买卖的形式为借款担保的合同，也不能推定涉案合同也是如此。13、（2012）瓯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14，查封公告、照片及执行公告，真实性内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15、2012年9月25日查封、调查笔录，吴伟标系百川公司管理人员（没有看到身份证明材料），有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16、2013年１月12日的执行询问（周丽明）笔录，属当事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17、执行询问笔录（吕燕），系百川公司管理人员，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18、杭州中院判决书。19，建瓯市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20，杭州市余杭基地的总平面图。对证据材料18-20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缺乏关联性，都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百川公司对被告游旭文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于被告百川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4借款业务统计表及手写流水单据复印件，原告叶荣启否认系其所书，而被告在原一审和重审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出鉴定的申请，故不予采信。被告游旭文所提供的证据材料4、5、6、7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不予采信。本案当事人对各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这些证据材料与本案事实均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所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02年至2009年间，百川公司陆续向福建浦城、广西平乐、浙江金华等地的单位和个人收购桂花树，移植在各基地内。至2012年9月本院查封时，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绿景村桂花园基地内有丹桂树1460株。2012年3月1日，原告叶荣启与被告百川公司签订一份《桂花树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百川公司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株桂花树，以单价每株5000元，总价款700万元价格出售给原告，并约定苗木款通过银行支付给被告百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丽明账户（60万元以现金支付）。合同第七条表述“……乙方阻挠甲方提运而不依约交付苗木，均应按合同苗木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期限。自2010年7月28日至2012年4月27日间被告百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丽明共25次收到原告叶荣启（含经其儿子叶升帐户）银行汇款2612.7万元。其中有三张共计560万元的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分别有“收购苗木”、“货款”、“购苗木”的内容。案外人严国华自2010年6月至2012年3月间49次共汇款846.3万元给周丽明，案外人严国华自2007年8月至2012年12月间一直担任被告百川公司下属浦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称，以上款项系该片桂花树的价款与购买龙泉八都基地桂花树价款的总和，无法区分。周丽明于2010年11月22日、12月1日、2012年4月22日分3次银行汇款192.5万元（含叶升账户）给原告叶荣启。2008年1月至2012年7月间135次共汇款819.89万元给案外人严国华。2012年5月30日，被告百川公司向原告叶荣启出具一张收条，内容分别为“收到叶荣启购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绿景村桂花园桂花树1400棵共计700万元（此款自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前付清）。被告百川公司将该基地的土地租赁合同交给原告。2012年9月23日，本院在审理游旭文诉周丽明、刘骏鸿及被告百川公司借贷纠纷系列案件中，根据游旭文诉讼保全的申请，作出（2012）瓯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百川公司种植于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绿景村桂花园基地内的桂花树，查封清单上体现丹桂树1460株。被告百川公司的苗木管护员工吕燕在清单上签名，同时本院在基地现场张贴查封公告并拍下照片。后因上述系列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3年1月11日，原告对上述涉案桂花树的执行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3月12日以瓯执外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法定期限内，原告提起异议之诉。另查明：1、2010年10月13日，本案两被告间签订一份《苗木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百川公司将包括龙泉八都基地和余杭径山基地的苗木，以3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游旭文。但双方均认可，该《买卖协议》系为被告百川公司与游旭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保障。周丽明因此向被告游旭文借得巨额款项。2、2010年8月1日，被告百川公司与叶升（原告叶荣启之子）签订一份《山场承包经营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百川公司将其向当地村委会及村民承包的浦城县仙阳镇太平村约200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林权证号：浦林证字（2007）第16405号，主要树种桂花树，树龄和品种不确定，承包期限43年】，以1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叶升。同年8月6日，叶升向当地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权变更手续。2012年9月21日，该片林木林木过户至原告叶荣启名下。3、在执行程序中，经本院委托浙江省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浙江中联耀信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绿景村桂花园基地内的桂花树市场价值为209.176万元，司法处置价为167.403万元。4、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百川公司至今不认可与原告存在真实意思的涉案买卖，仅认为与原告叶荣启只是借贷关系，订立桂花树购销合同系作为还款的保证，并认为与案外人严国华间的银行往来款系公司与下属分公司内部经济往来。案外人严国华陈述除涉案经济纠纷外，另有借款给周丽明，并有他人借给周丽明款项经其账户转款。原告叶荣启至今不认可同被告百川公司或周丽明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陈述自2012年9月1日起就实际占有和管理涉案桂花树，但又陈述至少在2012年12月30日前完全不知晓法院查封涉案桂花树的事实。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对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当事人，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却法院执行的物上权利，否则，其异议将得不到法院的支持。本案的执行标的物是桂花树大苗，系可种植、可移植的绿化苗木，其物权性质为动产。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涉案桂花树在原告与被告百川公司订立《桂花树购销合同》之前属被告百川公司的合法财产，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是，其与被告百川公司订立《桂花树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且桂花树已实际交付，故所有权为其所有。对此，本院分别予以分析认定。首先是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百川公司订立的《桂花树购销合同》内容包含了合同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数量、价款等买卖合同的必备要素。因此，应认为原告与被告百川公司订立的《桂花树购销合同》成立。而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证据表明在合同的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也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此，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是被告百川公司是否已将合同的标的物即桂花树交付给二原告的问题。根据对下列案件事实的分析，本院认为，被告百川公司并未将合同的标的物即桂花树交付给二原告。1、购销合同中第七条表述“……乙方阻挠甲方提运而不依约交付苗木……”，据此，“提运”系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但在合同订立之后至今，并不存在原告的“提运”行为。2、原告称在付清700万元的价款后，涉案桂花树由原告占有和管理，对此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在本院对涉案桂花树进行查封、现场张贴查封公告及制作财产查封清单时，均系被告百川公司基地管护员工吕燕在场，并代表被告百川公司在查封清单上签名，现场无原告的管理人员。3、原告庭审中陈述知道法院查封后立即提出执行异议，而提出执行异议日期却是在本院查封后三个月之久，可见原告系在本院查封三个月后才知晓法院查封的事实。原告一方面主张实际占有和管护着巨额价值的桂花树，但却竞在本院查封三个月之久才知晓查封的事实，这明显是自相矛盾的。综上所述，本院查封涉案桂花树时，该桂花树仍由被告百川公司在实际占有和管理，桂花树并未交付给二原告，所有权未发生变动，仍归属于被告百川公司所有。当被告百川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对其所有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原告依据生效的合同对被告百川公司享有的权利属于债权，不具有阻却法院执行的效力。故二原告要求本院确认涉案桂花树属其所有并停止对桂花树的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叶荣启与被告百川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日的《桂花树购销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叶荣启要求确认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株桂花树苗木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叶荣启要求停止对前项桂花树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44元，由原告叶荣启负担200元，被告百川公司负担439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松佩审 判 员  徐云龙人民陪审员  李成雯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娟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