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龙刑初字第281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癸。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15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文，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盛丽，湖南省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1）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癸犯贪污罪，于2011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威男、冯一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癸及其辩护人宋文和赵盛丽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依法延期审理和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底，海口市龙华区政府在龙桥镇等地开展“791工程”租用土地工作。林书义、邓海洪（均已判刑）分别作为龙桥镇永东村委会干部和龙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助龙桥镇政府办理土地租用工作。2007年12月，林书义从秀英区永兴镇永秀村委会村民王某甲（另案处理）处得知“791工程”租用土地范围内尚有土地属于永东村委会所有却没有测量，便找到邓海洪确认，经邓海洪确认有三块集体所有的土地007N67（面积为1.728亩）、007N57（面积为14.611亩）、013N45（面积为18.322亩）没有测量，林书义便与邓海洪共谋将未测量的三块土地确认到永东村委会林一经济社村民林某丙名下方式套取土地补偿款。被告人林某癸在龙桥镇政府看到007N67（面积为1.728亩）、007N57（面积为14.611亩）、013N45（面积为18.322亩）三块土地确认到林某丙名下后，在明知这三块土地不是其家族土地的情况下，为骗取土地补偿款，林某癸以该三块土地系其祖宗地为由向龙桥镇政府提出权属异议。林书义得知被告人林某癸提出权属异议后，便与邓海洪商定，由林书义出面做工作让林某癸等人解除土地异议，邓海洪提供解除争议证明书及证明书。两天后，林书义找到林某癸，与林某癸共谋达成林某癸帮助林书义将地号为013N45的18.322亩地从林某丙名下确权到林书义名下，林书义帮助林某癸做林某丙、吴金玉、吴某甲、李群等人工作，将地号为007N57的14.611亩地、地号为007N67的1.728亩地确权到林某癸名下，使林书义和林某癸都可以顺利拿到租地补偿款的共识。在林某癸的配合下，林书义、邓海洪利用职务便利，于2008年1月，将地号为013N45（面积为18.322亩）的土地确权给林书义；地号为007N57（面积为14.611亩）、007N67（面积为1.728亩）的土地确权给被告人林某癸。之后，林书义领取18.322亩地土地补偿款人民币514417元，1.728亩地土地补偿款人民币37325元，林某癸领到14.611亩地补偿款人民币394549元和1.728亩地土地补偿款人民币7257元，三人共骗取集体所有的土地款人民币953548元，其中林某癸分得人民币228806元、邓海洪分得人民币5万元，余款归林书义所得。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下列证据：到案经过，报案书，罪犯林书义、邓海洪的供述，证人林某甲、林某乙、陈某甲、陈某乙、林某丙、邓某某、陈某丙、王某甲、郑某某、吴某甲、林某丁、石某某、林某戊、陈某丁、林某己、林某庚、林某辛、王某乙、林某壬、吴某乙等人的证言，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的函，791项目土地租金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发放表，委托书，移送函，证明书，解除争议证明书，土地款发放情况，林某癸及林书义银行账户流水账，权属坐标图，租金及附属物确认表，委托书，土地面积登记表，笔迹鉴定书，被告人林某癸的人口信息及其在案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癸无视国家法律，与林书义、邓海洪共谋，利用林书义、邓海洪的职务之便，采取欺骗手段，与林书义、邓海洪共同冒领属集体所有的土地款人民币95354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并辩称：（1）涉案这三块地中，其未对18.322亩地提过异议，另两块是其家族以其的名义申请异议的；（2）其家族在镇政府以其名义提异议时，其不在场；（3）其家族提异议的两块地是其宗族地，其没有跟林书义和邓海洪共谋，不构成贪污罪；（4）其觉得18.322亩地不是其家族的地，解除是正常的，其当时不知道有什么后果；（5）其至今不知道林某丙是谁，其只是按照家族做的决定，代表家族签名。 被告人林某癸的辩护人辩称：（1）林某癸所获得的14.611亩、1.728亩土地补偿款不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财产，地块号为007N67、007N57的两块土地是林某癸祖辈耕作过的土地，并非无主地，林某癸申报异议的土地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际上均应认定为林某癸家族所有，而非集体财产；（2）林某癸没有贪污犯罪的故意，也没在林书义贪污18.322亩集体财产中得到丝毫利益，其在土地确权争议过程中与林书义的协商行为只是为了实现其家族的权利，其从家族应得的两宗土地款中拿出人民币17.3万元给林书义是调解费而非利益瓜分；（3）起诉书中认定涉案总额与林书义、邓海洪涉案总额不符。 经审理查明：2007年底，海口市龙华区政府在龙桥镇等地开展“791工程”租用土地工作。林书义、邓海洪（均已判刑）分别作为龙桥镇永东村委会干部和龙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助龙桥镇政府办理土地租用工作，其中林书义在“791工程”租用土地工作中主要职责是参加测量土地，以及协助土地调解组调解土地纠纷；邓海洪作为龙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负责土地的测量和建档等工作。2007年12月，林书义从秀英区永兴镇永秀村委会村民王某甲（另案处理）处得知“791工程”租用土地范围内尚有土地属于永东村委会所有却没有测量，便找到邓海洪确认，经邓海洪确认有三块集体所有的地块号分别为007N67（面积为1.728亩，原地块号为006XXX）、007N57（面积为14.611亩，原地块号为006XXX）、013N45（面积为18.322亩，原地块号为006XXX）没有测量，林书义便与邓海洪共谋将未测量的三块土地确认到永东村委会林一经济社村民林某丙名下套取土地补偿款。后林书义找到林镜校，要求熟悉地形的林镜校配合其套取土地补偿款，并许诺事成后林镜校可分得一部分土地补偿款。上述三块土地的权属在龙桥镇政府公示出来后，被告人林某癸及其母亲石某某、堂叔林某辛、堂弟林明朗看到007N67（面积为1.728亩）、007N57（面积为14.611亩）这二块土地确认到林某丙名下，其几人认为该二块土地应系他们的祖宗地，故商议以被告人林某癸的名义以该二块地系其祖宗地为由向龙桥镇政府提出权属异议，并由其母亲石某某具体操作提起异议的事宜。石某某以林某癸名义提出异议时不慎对地块号为013N45（面积为18.322亩）的土地也一并提出了异议。此外，村民吴金玉、吴某甲、李群等人也对地块号为007N57（原地块号为006XXX，面积为14.611亩）的土地提出异议。林书义得知林某癸等人对上述土地提出争议后，遂与邓海洪商定，由林书义出面做工作让林某癸等人解除土地异议，邓海洪提供《解除争议证明书》及《土地权属及地上附属物证明书》。两天后，林书义找到林某癸进行调解，林某癸一开始还坚持涉案土地系其家族祖宗地，但林书义表示不仅仅是林某癸一人对土地提出了权属争议，还有其他人也提出了权属争议，如果林某癸不能做出妥协则林某癸可能拿不到土地补偿款。此时林某癸才知道镇政府登记备案其对013N45（面积为18.322亩）地块提出了异议，遂同意放弃对013N45（面积为18.322亩）地块提出的异议，并为了最终取得部分的土地补偿款同意了林书义提出的调解方案。林书义将地号为013N45的18.322亩地从林某丙名下确权到林书义名下，林书义帮助林某癸做林某丙、吴金玉、吴某甲、李群等人工作，将地号为007N57的14.611亩地、地号为007N67的1.728亩地确权到林某癸名下。林书义还提出事成之后林某癸应给其1.728亩地的征地补偿款作为报酬，林某癸表示同意。后林书义、邓海洪利用职务便利，于2008年1月，将地号为013N45（面积为18.322亩）的土地确权给林书义；地号为007N57（面积为14.611亩）、007N67（面积为1.728亩）的土地确权给被告人林某癸。在等待土地补偿款下发期间，林书义找到被告人林某癸的父母，提出因确权在林某癸名下的这两块地还有权属纠纷方面的麻烦，要求林某癸一方领到土地补偿款后，再以调解费用的方式分给林书义人民币17.3万元，林某癸的母亲石某某与堂兄弟林某辛商议后同意。之后，林书义领取18.322亩地土地补偿款人民币514417元，1.728亩地土地补偿款人民币37325元；林某癸领到14.611亩地补偿款人民币394549元和1.728亩地土地补偿款人民币7257元。土地补偿款到林某癸银行账上后，石某某按照与林书义的约定在琼台师范旁边的信用社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林书义人民币17.3万元，双方没有打收条。后石某某将领取到的剩余土地补偿款部分分给了老家的兄弟，部分用于装修房子及家庭花销。综上，林某癸代表其家族共计取得地号为007N57（面积为14.611亩）、007N67（面积为1.728亩）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28806元；林书义共计取得涉案三块地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724742元，后林书义再从其取得的补偿款中分给邓海洪人民币5万元、林镜校人民币5万元、王某甲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函、到案经过，证实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邓海洪、林书义贪污一案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林某癸涉嫌诈骗罪的线索，于2009年3月12日移送给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同年3月12日下午三点，龙华公安分局干警在文庄派出所的协助下，抓获被告人林某癸的事实。 2、报案书，证实在2008年1月份，被告人林某癸为了骗取土地租用补偿款，伙同林书义将该村的三块土地分别确认到其二人名下，被告人林某癸分到两块地，分别为14.611亩和1.728亩，并获取政府的土地补偿金30多万元的事实。 3、同案犯林书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7年底，其从秀英区永秀村的王某甲处得知，属于永东村委会管辖的土地中还有三块地没有测量。第二天其便到镇政府找邓海洪证实确有三块地未测量，当时邓海洪还拿出图纸给其查看，从而得知这三块未测量的土地的面积分别是18亩多、14亩多和1亩多。其不知这三块地的权属，但是为了能利用这三块地套取补偿款，便与邓海洪商量，由其负责找村民林某丙签名认地，其和邓海洪、林某丙等人实地测量了一处面积为18亩多的土地后，由于天色已晚，无法再进行另外两块土地的测量工作，其经与邓海洪等人协商，将这三块地的补偿款一起瓜分。由邓海洪负责提供镇政府土地面积确认表，将其测量的和未测量的另外两块土地的信息全部填写在表上，一共三块地，面积分别是18.322亩、14.611亩和1.728亩，其让林某丙在表上的农户签名一栏上签名。后因被告人林某癸对这三块地都提出异议，村民吴金玉、吴某甲、李群对其中的一块面积为14.611亩土地提出异议。若未能解除争议，将无法获得补偿款。为此，其便去找邓海洪商量解决争议的办法，邓海洪让其去做被告人林某癸和提出争议的村民的工作，并提供《解除争议证明书》和《土地权属及地上附属物证明书》给其去做工作，让放弃争议的村民在二份证明书上签名，其先找到被告人林某癸商谈让被告人林某癸放弃对该三块土地的争议，如果被告人林某癸不同意放弃，其无法获得土地补偿款，为了解决争议，其约被告人林某癸到府城青年文化宫里的一家茶馆喝茶协商，其跟被告人林某癸说，如果林某癸不同意放弃争议，大家都拿不到土地补偿款，最好的办法是林某癸放弃争议，其得一部分钱，林某癸得一部分钱，林某癸听后表示同意。林某癸提出让其说服村民吴金玉、吴某甲、李群等人，将面积为14.611亩和1.728亩的两块地确认到林某癸的名下，林某癸才同意放弃对面积为18.322亩的那块地的争议，当时其跟林某癸说，18.322亩地的土地补偿款还要分给好多人，林某癸要是还把1.728亩地的补偿款拿走其就分不到多少钱了，林某癸后来同意把1.728亩地的补偿款给其。其与林某癸经过协商后，林某癸在《解除争议证明书》上签了名。随后其找了村民吴金玉、吴某甲、李群三人，让他们放弃对14.611亩地的争议，并将该块地确认到林某癸的名下，三人最终同意并分别在《解除争议证明书》和《土地权属及地上附属物证明书》签名，将18.322亩土地确认在其名下，14.611亩地和1.728亩地确认到林某癸名下。后将这些材料交给邓海洪，由邓海洪去司法所办理土地确权手续，其领取到面积为18.322亩土地的补偿款并与邓海洪、林镜校等人瓜分。此外，其通过林某癸的授权委托领取在林某癸名下的面积为1.728亩土地的补偿款的事实。 4、同案犯邓海洪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7年底，林书义来找其要求确认是否还有三块地尚未测量，第二天林书义到镇政府找其看“791”租地工程的测量图，并与其商量，由林书义负责找人确认土地权属，其负责测量和确权建档工作，等补偿款领取出来后一起私分，其听后表示同意。两三天后，其与林书义。林镜校和测量队的一个工作人员一起上山对这三块地进行测量。随后，其拿需由土地所属农户签字确认的土地面积登记表到林书义的钢筋店里，把这三块地的信息填到表里，面积分别是18.322亩、14.611亩和1.728亩，林书义当时让林镜校在农户签名一栏上签名确认。后因有人对这三块土地权属提出异议，林书义问其怎么解决，其告知若未能解决争议，补偿款不能发放，如果能让提出异议的村民放弃争议最好，并将《解除争议证明书》和《土地权属及地上附属物证明书》交给其，说争议问题已经处理好。土地面积为18.322亩归林书义的名下，14.622亩和1.728亩地归到林某癸名下，其未来能分到补偿款，地归到何人的名下其不想多问。几天过后，登记在林书义的名下的18.322亩土地办理了确认手续，后林书义从其领取到的补偿款中拿出人民币5万元交给其。 5、证人林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底，林书义来找其要求确认“791工程”是否还有没有测量的土地并对三块尚未测量的土地进行测量，两三天后，林书义叫其带着邓海洪等人上山测量土地，后回到林书义的钢筋店里，邓海洪当着林书义和其的面将这三块土地的信息填上，林书义让其在农户签名一览签名确认。其不知道这三块地的归属，但林书义对其承诺要给好处费，因此就按照林书义的要求在一些表格上签名。过了一段时间，林书义来找其并让其在一些资料上签名，并说不签名就不能拿到钱。为了能拿到林书义的好处费，其就在资料上签名了。因其不认识字，不清楚这三块地如何确认到林书义和林某癸名下的。2008年农历四五月份，林书义告知土地补偿款已经领取出来了，并交给其五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791工程”租地中在永兴镇博昌村与龙桥镇永东村委会儒林村交界处尚有两块地没有人认领，其想起爷爷讲过曾在那里放羊、养蜜蜂，其便上山将那两块地上的杂草锄掉，想以此对这两块地主张权利并领取土地补偿款。林书义得知后，便告知其这两块地早已经被国土局确权给龙桥镇永东村委会儒林村，政府不可能将该土地的补偿款发放给其。后经与林书义协商，其答应林书义不到镇政府闹事，到政府征地发放补偿款的时候给其12万元，余下的补偿款全部归林书义得。由于这两块地当时已经确权给儒林村委会所有，不能以其个人的名义申请土地确权及办理相关手续，林书义对其说，到时候他会安排好他们村的人先申请土地确权，等土地补偿款下拨后一起平分，其表示同意。在2007年春节前，其去找林书义索要土地补偿款，当时他只给了7万元人民币，直至2008年农历九、十月份，其得知政府又增加了前期征地的价格，便又去找林书义，他给其6万元人民币。其总共收了林书义13万元人民币，均在领款条上签名。 7、证人林某甲（林一经济社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07年12月份“791工程”征地时，经济社曾委托代表去测量土地（原地号：02-11-00168-006XXX，面积：14.611亩），在2008年2月份，当经济社委派代表到镇政府领取征地补偿款时，发现该地补偿款已被林某癸领走的事实。 8、证人林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所在的龙桥镇儒林村林一经济社的一块14亩多的土地补偿款被林某癸领取了，该块土地与相邻的同村经济社或村都未有过争议，在2007年“791工程”征地时，其带着镇干部郑少雄、陈开吉和林书义以及“791工程”工作组人员等一起去丈量，当时的地号为02-11-00168-006XXX，面积为14.513亩，备注登记面积为14.611亩。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在“791工程”征地工作中负责打符号作标记的工作。主要内容为：2007年11月份的某天，龙桥镇政府工作人员按照“791工程”征地的要求，在林一经济社林民纯等村民的带领下，其同镇政府的邓某某、符多耿一起去测量所属经济社的土地，因为属于哪个村的土地就由该村的村民陪同一起测量，测量时，儒西经济社的主任林尤对和儒陈经济社的主任也在场，测量土地后，当时没有人提出土地权属异议，其不认识林某癸及林某丙。 10、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其在“791工程”征地工作中负责对测量过土地的登记工作。主要内容为：2007年底，在林一经济社干部的带领下，其和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某甲、符多耿等人去测量林一经济社所属土地，因为在龙桥镇，只有土地的权利人才能带工程工作组的人员去测量所属的土地，测量林一经济社的土地时，并没有人提出异议，其也不认识林某癸和林某丙。 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其系龙华区龙桥镇委主任科员，主要内容为：其认识林书义，林书义在“791工程”租用土地工作中主要职责是参加测量土地，以及协助土地调解组调解土地纠纷。在“791工程”租地的过程中，第一步是土地测量，这是由农户到现场指界，由测量队带工具测量，由镇干部、村委会干部、经济社干部、村民代表组成工作组，现场指认；第二步由资料档案组将测量的数据资料建档；第三步由资料档案组将资料交给地类确认组，确认补偿标准；第四步农户办理资料发放手续，主要是农户确认资料无误后，捺手印，交个人资料到档案组，再由档案组交到审核组，审核组审核确认后，交到资金发放组，发放补偿款。提出异议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现场（测量现场）提出异议，双方签名才受理，镇政府由土地纠纷调解组专门受理土地纠纷。另一种是提出异议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的异议，受理组也受理，然后将受理情况交到纠纷调解组专门负责土地调解工作的部门。土地调解组先做前期的调解工作，然后上报上一级机关作出裁决，村与村之间的纠纷由区政府作出裁决，本村内部由镇政府作出裁决，镇与镇之间由市政府作出裁决，村民之间也可以私下调解。 1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系龙桥镇永东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主要内容为：在“791工程”中，永东村委会负责协助测量在辖区范围内的土地工作，所测量的土地的权属没有相关的书面证件凭据，村委会都是根据村民的使用习惯来确认土地的权属，土地属于哪个人、哪个宗族、村里老一点的人都是清楚的，基本上争议不大。林书义在林一经济社根本没有土地，至于确认在林书义名下的那块地面积为19.322亩以及林某癸名下的两块地分别为1.728亩和14.611亩，这都是林书义与他人为骗取土地补偿款所假造的。 1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其系龙桥镇的纪委书记。主要内容为：在“791工程”征地项目中负责完善永东村委会的土地租金及地上附属物补偿确认表的数字登记、农户确权以及相关领导的签名审批。其没有参与永东村委会一块14.611亩的土地的测量，该14.611亩土地的补偿确认表是由地类组负责制作的，其作为该块土地的管片负责人也在确认表上签名，农户是林某癸，系永东村委会儒关村人。 1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土地权属公示期内对确认给林某丙的地号007N59、面积为14.611亩地的权属提出异议，当时认为其对该块土地也有拥有权属，在提出异议后，林书义来进行调解，说该块土地不是其的，并将其带去实地查看，其所提出的权属异议的那块土地系其弄错了，因此才放弃了对该块土地的权属异议。 15、证人林某丁的证言，其系龙桥镇镇委副书记。主要内容为：在“791工程”中地号013N45、面积为18.322亩，地号007N57、面积为14.611亩，地号007N67、面积为1.728亩的三块土地早在2004年政府已经确权给龙桥镇的永东村委会，在“794工程”租用土地时，村土地的确权，必须由村民带领其测量土地，再有村民签名后才能确权给签名的村民。当时其没有参与对这三块土地的测量工作，但测量表上是林某丙签名的。对于村土地的分配原则是谁耕作谁受益，1.728亩地其不清楚权属，但是19.322亩和14.611亩这两块地没有土地承包书，均系荒地，没有见到有人耕作，其不知道这两块地在确认时是否有争议，且这两块地并没有进行司法调解。 16、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其与被告人林某癸系母子关系。主要内容为：我分别领取了面积为18亩、14.611亩、1.728亩和1.5亩四块土地的补偿款，其中14.611亩、1.728亩这两块地当时存在争议，2007年底时去取的款，当时家里将钱统一存在林某癸名下，取款后统一分配给下面的兄弟，其代表家族管理这笔补偿款，因当时林某癸在部队还没有回来，所以均由我去取款。14.611亩、1.728亩这两块地当时公示出来是确权给林一经济社的林某丙，后来我们发现这块确权有问题，所以就以这块地是祖宗地为由提出异议，后来经林书义调解，这两块就确权给了我们，领取补偿款后，林一经济社村民又说14.611亩的这块地是他们的，就告了我们。补偿款是分批领取的，14.611亩的这块地第一次领了28万元，之后陆续领到钱，总共领到补偿款有36万多元；1.728亩的这块地的补偿款是我委托林书义去取的，钱大约是4万多元，他领后，给回我们4万元。14.611亩地测量时我和林某癸都不在场，是林书义带林某丙偷偷去测量的。14.611亩地是荒地，没有承包证及土地证明，但这块地在早期是我公公等人在该地上放过羊，是我们的祖宗地。我们对土地提出异议后，林书义找到我们说他可以帮我们去找林某丙调解，并且14.611亩地测量是划到了秀英永秀村那边，那也有个叫“阿七”的村民主张权利，林书义说要拿笔钱给那个村民否则他会闹，因为我怕麻烦，所以就同意以调解费的方式给林书义17.3万元，后来在琼台师范旁边的信用社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了林书义17.3万元，双方没有打收条。我领到上述款项后分给了老家的兄弟，部分用来装修房子。 17、证人林某戊的证言，其系龙桥镇儒林村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主要内容为：我知道14.611亩（地号007N57）、1.728亩（地号007N67）这两块地原由我与被告人林某癸的爷爷在上面种植过柑桔，养过羊，从来没有人对这两块地有过争议，距今已有60年左右的时间，不过现在这两块地已经没有什么人耕种使用了。以前国家的政策是历史曾耕种使用过的土地属家族习惯使用地，由于以前林某癸的爷爷使用过，这块地就属于林某癸他们使用。 18、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其系龙桥镇儒关村人，主要内容为：我知道14.611亩（地号007N57）、1.728亩（地号007N67）这两块地是我家与林某壬（林某癸的父亲）、林某辛、林某戊共有的财产，这两块地是其祖宗历史上传下来的，有十一代人了，其家族在上面种植过柑桔，养过羊，国家政策规定历史曾耕种使用过的土地属家族习惯使用地，归其家族使用，也没有人对这两块地的归属产生过纠纷。 19、证人林某己的证言，其系龙桥镇永东村委会的老人。主要内容为：我不认识林某癸本人，但认识林某癸的家人林某辛、林某壬等人，知道林某癸是因为“育内山”的土地被抓的，“育内山”位于秀英永秀村与永东村委会交界处，一边属于永秀村，一边属于永东村委会，属于永东村委会的土地应是林某癸家族的。其小的时候，曾经陪林某癸的爷爷在他种植的柑桔园内摘桔子，当时林某癸的爷爷在山上种过柑桔，而且山上有一个野生池塘，他也把池塘圈起来养过鱼，我们村的土地政策是按土地归老家来划分的，该山地仅有林某癸的祖上耕作过，因此该地应属于林某癸家族所有。 20、证人林某庚的证言，其系被告人林某癸的堂叔，与林某癸的父亲是同宗的兄弟。主要内容为：林某癸对山上的14.611亩和1.728亩这两块土地提出来异议，并在图纸上签了名，提出异议时，有其大哥林某辛、林某辛的儿子林明朗、林某癸三个人一起去提出异议，当时其有事所以没有同去，我们认为这两块地是我们家族所有的，我们家族祖上在这两块地上养过羊、养过鱼，当时由林某癸作为家族代表在图纸上签名来提出异议的。 21、证人林某辛的证言，其系被告人林某癸的伯父，即林某壬的堂兄。主要内容为：14.611亩和1.728亩这两块土地是其祖宗地，林某癸的爷爷曾在这块地上放羊、养鱼等，根据村里的惯例土地归老家，所以这两块地应属于其家族，当时土地要确权给他人，所以其要提出异议。但是因为其没有读过什么书，林某癸是知识分子，所以其让林某癸签名以林某癸的名义提出异议。林书义是负责调解土地纠纷的，林书义曾经因这两块以及18.322亩地找林某癸及林某癸的母亲调解过，18.322亩地不是其家族的，其不清楚18.322亩地属于谁。14.611亩和1.728亩这两块土地是其家族去划界的，但划界后测量队没有来测量，后来才发现林书义不知在何时没有经过其家族的见证确权给了林某丙，所以其家族才提出异议的。当时提异议时其在场，还有林某癸及林某癸的母亲。领取补偿款时其也曾与林某癸的母亲石某某一同去过。 2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系秀英区永秀村委会博昌村的村民，主要内容为：“791工程”征用其在“山刺山”上的土地约170多亩，“山刺山”是秀英区的叫法，在龙华区那边叫“育内山”，这座山上的土地国土局于2004年划界，西边是永秀村的，东边属于永东村委会，我被征用的土地与永东村委会的相连，在“791工程”征地后，我去山上划界时，遇到永东村委会的人也在划界，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当时他们自称这块地是他们爷爷辈曾在上面种过柑桔等农作物，那时见过他们几次，要见面才认得出来。这块地在70年代至80年代这段时间有人种植过柑桔，具体是谁种的我也不清楚。王某甲是我的胞弟，外号叫“阿七”，我听说他拿到了13万元补偿款，但具体是哪块地的补偿款我不清楚。 23、证人林某壬的证言，其系被告人林某癸的父亲。主要内容为：其称涉案的006XXX（面积1.728亩）两块地系其祖宗地，属于其本人、堂弟林某庚、堂哥林某辛共有，在得知土地确权在村民林镜校的名下后，其家族以林某癸的名义提出了权属异议；在土地确认到林某癸名下后，等待领取土地补偿款期间，林书义约其及其爱人石某某见面，提出有他人仍对这块地主张权利，为平息事端，要求其拿出人民币17.3万元给那些主张权利的人，他们回去与林某辛商量后同意了林书义的要求，土地补偿款发下来后，石某某将钱付给了林书义。 2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其系龙桥镇政府经管站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在“791工程”启动后，被借调到工作组当书记员，专门负责所有土地测量初步确权后，有人对初步确权提出异议时，将异议情况登记备案的工作。其证实2007年12月20日，有一位妇女（林某癸的母亲石某某）到镇政府以林某癸的名义提出对五块土地提出异议，后这五块土地中编号为007N57和007N67的两块地确权给了林某癸。 25、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土地权属的函，证实2004年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已将地号为02-11-00168-013N45，面积为18.322亩；-007N67，面积为1.728亩；-007N57，面积为14.611亩确权到龙华区龙桥镇永东村委会所有，并于同年11月27日发证，证号为海口市集有（2004）第027252号，地号为02-11-00176。 26、海口羊山地区土地整理和生态恢复项目土地面积登记表、土地权属及地上附属物证明书，共同证实2007年12月13日，永东林一006XXX（面积18.322亩）、006XXX（面积1.728亩）、006XXX（面积14.611亩）的登记表上签名均为林某丙，载明地类为荒地。后林某丙出具证明书表明其中14.611亩和1.728亩的土地权属及地上附属物均属林某癸所有，18.322亩的土地权属及地上附属物属林书义所有。 27、龙桥镇永东村儒关经济社林某癸权属坐标图，证实编号为02-11-00168-007N57（面积为14.611亩）的坐标图上由被告人林某癸在上面签名捺印；编号为02-11-00168-007N67（面积为1.728亩）的坐标图上，有林书义代表林某癸签名的事实；编号为02-11-00168-013N45（面积为18.322亩）的坐标图上，有林书义签名的事实。 28、解除争议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林某癸按照林书义的要求，解除对地块号为02-11-00168-006XXX，面积为18.322亩地的异议，确权给林书义的事实。 29、007N57、007N67地块发放情况和791项目土地租金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发放表，证实地号为02-11-00168-007N57，面积为14.611亩地的土地租金共计人民币320765元由被告人林某癸签名领取；地号为02-11-00168-007N67，面积为1.728亩地的土地租金共计人民币41472元由被告人林某癸委托林书义领取的事实。 30、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证实被告人林某癸已领取“791”土地租金补偿款的事实。 31、银行账户流水账，证实被告人林某癸将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73000元交给罪犯林书义的事实。 32、委托书，证实被告人林某癸委托其家属退还土地补偿款的事实。 33、791项目土地租金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发放表，证实档案号007N57的土地面积为14.611亩的总金额人民币320765元和档案号007N67的土地面积为1.728亩的总金额人民币41472元由被告人林某癸领取的事实。 34、刑事判决书，证实林书义、邓海洪共谋，利用其工作便利，在办理龙华区龙桥镇政府“791工程”租用土地过程中，采取欺骗手段，冒领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款，共同构成贪污罪的事实。 35、笔迹鉴定书，证实《解除争议证明书》、《龙桥镇永东村儒关经济社林某癸权属坐标图》、《791项目土地租金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发放表》、《791项目土地租金及地上附属物补偿确认表》、《同意书》、《委托书》上的“林某癸”签名是被告人林某癸本人所签的事实。 36、被告人林某癸的人口信息表及军队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林某癸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同时证实被告人林某癸的转业干部身份。 本院认为，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共同侵吞、窃取、欺骗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故若以贪污罪的共犯定罪论处，首先，要求被告人主观上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其次，客观行为上要求被告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实施了侵吞、窃取、欺骗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 本案中，对于被告人林某癸是否共同参与贪污涉案的14.611亩和1.728亩土地补偿款的事实认定问题。被告人林某癸在多次供述及开庭中称，其认为14.611亩和1.728亩土地系其祖宗留下的土地，虽在2009年3月14日及2009年3月24日两次供述中称涉案的两块土地不是其祖宗的土地，但其两次不利供述系孤证，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而其他供述相对稳定，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根据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本院对其他供述予以采信。本案中经侦查机关多次补充侦查，结合林某戊、陈某丁、林某己等多位证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癸的祖父曾在涉案的土地上耕作过，按照当地风俗，被告人林某癸及其家族成员因此认为涉案的土地属于其家族合情合理，故他们发现该两块土地登记在村民林某丙名下后按照程序提出异议，其行为系其行使权利的体现，亦符合公序良俗原则。林书义在“791工程”中还负责调解征地期间村民间的土地权属纠纷，林某癸提出异议后其前来调解，被告人林某癸为了顺利取得其主观上认为应得的租地租金及补偿款，从而配合林书义的调解，林某癸主观目的与林书义想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目的不同，被告人林某癸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14.611亩和1.728亩土地补偿款的目的，故不符合贪污罪的主观要件。 对于被告人是否共同贪污涉案的18.322亩土地补偿款的事实认定问题。根据被告人林某癸的供述、证人石某某和吴某乙的证言，该块土地的异议系石某某以林某癸的名义提出，林某癸并不知情。首先，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林某癸其不知道该块土地是否归林书义所有，在这种情况下，其为了获取14.611亩、1.728亩土地补偿款而答应林书义放弃本不是其本人提出的异议的行为，合情合理的，其主观上既没有与林书义共同骗取土地补偿款的故意也没有帮助林书义骗取土地补偿款的故意，其主观上与林书义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符合共同贪污的主观要件。从客观行为方面来看，林某癸解除了不是其提出的异议的行为不必然导致林书义骗取土地款的结果，不宜将该行为认定为其与林书义共同实施了骗取土地补偿款的行为。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癸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林某癸及其辩护人关于林某癸无罪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癸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晓波 审 判 员  蔡小龙 人民陪审员  陶丽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青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