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81民初686号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万科北街18号6栋1单元3层1号，组织机构代码：08060410-2。法定代表人钟伯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建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广建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观音溪镇李子垭村。组织机构代码：68790704-6。法定代表人柏兴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怡，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柏兴明，男，生于1977年12月16日。被告李玟阳，女，生于1982年1月6日。被告柏兴明、李玟阳共同委托代理人冷云松，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柏兴明、李玟阳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致任，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钜公司）诉被告四川广建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柏兴明、李玟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寰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伯稷及委托代理人吴建平、被告广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怡及被告柏兴明、李玟阳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致任和冷云松出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柏兴明、李玟阳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寰钜公司诉称：2014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广建公司签订《原煤供应合同》，由原告向被告广建公司供应原煤。合同约定：“被告广建公司在每月5日前结清前月货款，若被告广建公司在每月10内没有付款，则每日按所欠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若被告广建公司超出30日未付款，原告寰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广建公司应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广建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50万元，并在首次供货时按约定垫货2500吨原煤。被告广建公司从2014年12月10起，每笔付款时间均超过30日，且从2015年1月8日以后，就没有再支付货款，已拖欠原告货款4854763.84元。由于被告广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造成合同利益损失，原告有权就此主张赔偿。被告广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多次使用私人账户收款或付款，财务报表多次未经审计，无法证明其股东即被告柏兴明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被告柏兴明应当对被告广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玟阳作为被告柏兴明的配偶，应当对被告柏兴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起诉要求判决：1、确认原告寰钜公司与被告广建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原煤供应合同》已于2015年3月25日解除；2、被告广建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445513.84元，退还原告保证金150万元；3、被告广建公司从逾期付款时间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被告被告广建公司以309375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被告广建公司赔偿原告寰钜公司的损失917718元；6、被告柏兴明、李玟阳对被告广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原告寰钜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寰钜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广建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东及其配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广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3、《原煤供应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广建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原煤供应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4、中国建设银行结算卡业务凭证2份，证明原告寰钜公司按约向被告广建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50万元；5、被告广建公司设备、材料、清算审核表5份，证明被告广建公司拖欠原告寰钜公司货款6445513.84元，同时证明被告广建公司逾期付款的时间及金额；6、银行交易清单及流水，证明被告广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大部分款项均从股东配偶和员工个人账户支付，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7、解除原煤供应合同的通知及邮递送达凭证，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3日向被告广建公司发送解除原煤供应合同通知书，被告广建公司已于2015年3月25日收到，原煤供应合同于2015年3月25日已解除；8、三份《借款协议》及借款发放、利息支付凭证，证明原告股东钟伯稷为经营与被告的生意，多次向案外人黄存芳借款500万元，每月按4%支付利息。被告广建公司答辩称：被告向原告购买原煤是事实，被告已结清全部货款，原告起诉被告支付6445513.84元货款不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供货后，原、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核算，原告未向被告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被告履行合同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如被告构成违约，原告请求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也过高，已远远超过了造成损失的30%，不应得到支持，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可得利益受到了损失，合同约定了补偿的计算方式，而且还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无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的必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案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广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广建公司组织架构、财务制度，2014年资产负债表及银行对账单和会计报表，证明被告广建公司有明确的人员分工，有完整的公司建制和组织架构，股东个人财产和广建公司财产相对独立，公司财务报表经过会计事务所审计，不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的行为，被告广建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债务，公司股东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询证函1份，证明被告柏兴明与被告广建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被告柏兴明是被告广建公司的债权人，不应就被告广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柏兴明、李玟阳答辩称：被告广建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公司债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被告广建公司有完整的公司建制和组织架构和规范的财务制度，股东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二被告也是广建公司的债权人，所以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柏兴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广建公司2014年、2015年的财务审计报告书各1份，证明被告广建公司的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且经过审计，不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债务，不应追究股东连带责任，被告广建公司尚欠被告柏兴明29989123.51元，公司财产和被告柏兴明个人财产是可分的，被告柏兴明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广建公司应向被告柏兴明的付款明细及记账凭证4份，证明通过李玟阳、张亮账户向原告支付的货款系向二人的借款，已在公司账目上反映，且计入在被告柏兴明的应付帐款上；3、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支票活期明细查询单1份及被告广建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记账凭证14份，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广建公司的营业收入均以现金方式收入公司。被告李玟阳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8日，原告寰钜公司（乙方）与被告广建公司（甲方）签订《原煤供应合同》，由原告寰钜公司向被告广建公司供应原煤。合同约定：“按每吨640元计价（含17%增值税）；乙方在每月底前提供前月21日-当月20日的供货量给甲方，经双方核算，乙方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甲方于次月5日前结清前月货款，如甲方次月10个工作日内未付款，超出1日，按所欠货款的千分之三付违约金给乙方作为补偿，如甲方超出30日未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每日按150万元保证金及所欠货款总计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退还乙方保证金150万元及结清货款；乙方一次性向甲方压原煤2500吨，并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甲方保证乙方每年每月平均供货量为2500吨以上，如未达到2500吨，甲方支付乙方不足数量的每吨煤炭20元作为补助。”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广建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50万元，并在首次供货时按约定垫货2500吨原煤。被告广建公司的设备、材料、清算审核表显示，2014年10月2日结算，被告广建公司当月应支付原告寰钜公司货款金额为618043.5元。该笔货款被告广建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20万元；通过案外人张亮银行账户（账号X）分2次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356239.15元：其中2014年10月17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0月25日支付156239.15元；通过被告李玟阳账户（账号X）于2014年11月3日支付61804.35元。2014年11月5日结算，被告广建公司当月应支付原告寰钜公司货款金额为3261491.19元，该笔货款被告广建公司通过被告李玟阳银行账户（账号X）分6次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货款2238195.65元：其中2014年11月3日支付238195.65元、2014年11月10日支付30万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10日支付50万元；通过案外人张亮银行账户（账号X）分3次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90万元：其中2014年12月15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月8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5日结算后应支付的货款，至今尚有123295.54元未支付。2014年11月20日结算，被告广建公司当月应支付原告寰钜公司货款金额为3852784元。2014年12月29日结算，被告广建公司当月应支付原告寰钜公司货款金额为646414.5元。2015年1月20日结算，被告广建公司当月应支付原告寰钜公司货款金额为229269.8元。以上货款被告广建公司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寰钜公司。被告广建公司委托四川国瑞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广建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4年度的利润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审计。四川国瑞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13日出具川国瑞表审（2016）38号审计报告。被告广建公司还委托四川国瑞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广建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度的利润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审计。四川国瑞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13日出具川国瑞表审（2016）39号审计报告。被告广建公司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书中所附的2015年度财务报表附注显示，被告广建公司应支付原告寰钜公司货款金额为6445514.14元，应付原告寰钜公司保证金150万元，应支付被告柏兴明29989123.51元。被告广建公司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4至2015年度的营业收入为59190429.58元，而被告广建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单显示，以上营业收入并未转入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被告广建公司当庭陈述，以上营业收入均通过案外人张亮的个人账户收入公司。被告广建公司自2015年1月后未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货款，原告寰钜公司停止向被告广建公司供应原煤。原告寰钜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以快递的方式向被告广建公司发出通知，通知被告广建公司因其多次逾期支付煤炭货款，要求解除与被告广建公司签订的原煤供应合同，结清所欠货款，支付违约金及退还保证金。被告广建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收到原告寰钜公司邮寄的该份通知。被告广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柏兴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被告柏兴明及被告李玟阳系夫妻关系。原告寰钜公司向被告广建公司催收应付款项未果，以诉请理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决如请。本院认为：原告寰钜公司与被告广建水泥签订的《原煤供应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因被告广建公司多次超过30日逾期付款，原告寰钜公司按合同约定通知被告广建公司解除合同，原告寰钜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合同自被告广建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收到原告寰钜公司寄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即解除。本院确认原告寰钜公司与被告广建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原煤供应合同》已于2015年3月25日解除。原告寰钜公司要求被告广建公司支付货款6445513.84元及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原告寰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广建公司的设备、材料、清算审核表及向被告广建公司支付保证金的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被告广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应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6445514.14元，其他应付款中显示应付原告寰钜公司保证金150万元。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广建公司应支付原告寰钜公司货款金额以被告广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书》中载明的应付款金额6445514.14元为准。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广建公司应当向原告寰钜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并退还原告寰钜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50万元。被告广建公司辩称已结清货款及应由原告寰钜公司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后方付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寰钜公司与被告广建公司在《原煤供应合同》中约定：“被告广建公司应于次月5日前结清前月货款，如次月10个工作日内未付款，超出1日，按所欠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被告广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货款，应当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寰钜公司提交的钟伯稷与案外人黄存芳签订的借款协议系钟伯稷与案外人黄存芳之间签订的，不能证明因被告广建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寰钜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寰钜公司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各被告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适当调整违约金的数额。因被告广建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寰钜公司主要造成的是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确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130%限度内计算利息损失，即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被告广建公司分多次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优先抵充结算时间在前的货款。原告寰钜公司与被告广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为结算后的次月第11日，本院确定被告广建公司与原告寰钜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分段计算。已支付的货款从应付款的当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时止，合同解除前未支付的货款计算至合同解除时（即2015年3月25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分别计算如下：2014年10月2日结算货款618043.5元：被告广建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支付20万元，逾期6天，违约金为197.26元；2014年10月21日支付20万元，逾期10天，违约金为328.77元；2014年10月25日支付156239.15元，逾期14天，违约金为359.56元；2014年11月3日支付61804.35元，逾期23天，违约金为233.67元。2014年11月5日结算货款3261491.19元：被告广建公司按期支付538195.65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50万元，逾期7天，违约金为575.34元；2014年11月20日支付50万元，逾期9天，违约金为739.73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20万元，逾期22天，违约金为723.29元；2014年12月10日支付50万元，逾期29天，违约金为2383.56元；2014年12月15日支付50万元，逾期34天，违约金为2794.52元；2014年12月21日支付20万元，逾期40天，违约金为1315.07元；2015年1月8日支付20万元，逾期58天，违约金为1906.85元；2014年11月5日结算后应支付的货款，至今尚有123295.54元未支付，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逾期135天，违约金为2736.15元。2014年11月20日结算货款3852784元，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逾期105天，违约金为66500.11元。2014年12月29日结算货款646414.5元，从2015年1月11日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逾期74天，违约金为7863.23元。2015年1月20日结算货款229269.8元，从2015年2月11日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逾期43天，违约金为1620.59元。以上的违约金数额累加后，截止2015年3月25日，被告广建公司应支付原告寰钜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0277.7元。2015年3月25日，原告寰钜公司与被告广建公司的《原煤供应合同》解除后，本院确定被告广建公司从合同解除后的次日（即2015年3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7945514.14元（6445514.14元+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寰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寰钜公司与被告广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广建公司保证原告寰钜公司每年每月平均供货量为2500吨以上，如未达到2500吨，被告广建公司支付原告寰钜公司不足数量的每吨煤炭20元作为补助。原告寰钜公司从2014年8月开始向被告广建公司供货，至2015年1月停止供货，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期限是6个月，原告寰钜公司诉状中列明向被告广建公司的总供货量是15881.26吨，平均每月的供货量为2646.87吨，不低于双方约定的每月保底供货量。原告寰钜公司要求按照12个月核算每月的平均供货量，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寰钜公司主张被告广建公司赔偿低于每月保底供货量相关损失9177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柏兴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于其股东的单一性，缺少其他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所具有的内部相互制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柏兴明提交的被告广建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均为2016年4月13日，可见被告广建公司并未严格遵守公司法的该规定，按时对公司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进行审计。被告广建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中显示该公司2014至2015年度的营业收入为59190429.58元，而被告广建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单显示，以上营业收入并未转存入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被告广建公司当庭陈述，以上营业收入均转存入案外人张亮的个人账户。同时查明被告广建公司多次通过被告李玟阳及案外人张亮的个人账户对外支付大笔的货款。对被告广建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的会计师当庭陈述，被告广建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被告广建公司的财产与被告柏兴明的个人财产相互独立，也无法反映被告广建公司的全部收入和支出。被告广建公司通过其操控的个人账户对外收付公司货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之规定，使社会公众特别是债权人，无法知晓该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对公司的资金流向进行有效监管，有效防范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混同，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被告广建公司在经营中存在的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其提交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不能反映广建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及资金流向，被告柏兴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广建公司财产独立于被告柏兴明的个人财产，应当对被告广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原告寰钜公司向被告柏兴明主张的债务，系被告柏兴明与被告李玟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公司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被告柏兴明及被告李玟阳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寰钜公司要求被告柏兴明及被告李玟阳对被告广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广建水泥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原煤供应合同》已于2015年3月25日解除；二、被告四川广建水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445514.14元，并退还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500000元；三、被告四川广建水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为90277.7元，2015年3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794551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四、被告柏兴明及被告李玟阳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被告四川广建水泥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95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4295元，由被告四川广建水泥有限公司承担48865元，由原告成都寰钜商贸有限公司承担5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