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法刑二初字第00194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甲男。辩护人徐云平，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4）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徐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至2012年底，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刘来闩、袁昌银、潘友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在湖北黄石、江苏常州等地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下同）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后可以发展下线（第一份3800元，第二份开始3300元，购满21份份额可返利19000元），然后参加者可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根据自己购买及其发展的下线的份额层层累计后提升自己的级别。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人员等级分为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即“老总”，600份以上）。同时还规定业务组长晋升为业务主任只要份额达到要求即可，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不仅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主任，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除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经理。该传销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以三大奖金（直接奖金、间接奖金、销售补助）的方式支付提成。该组织采取打电话等方式邀请亲戚、朋友等以做工程等为由，通过开设“洽谈”、“三个三”、“合传”、“高起点”、“前保”等课程，引诱听课者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由区长、总监领导整个区域的工作，并将传销人员分散到各“大家庭”进行管理，每个“大家庭”设直接老总、大总管，下设职能总管，由直接老总联系大总管、大总管通过职能总管统管整个大家庭。再由总监、老总通过召开“老总”会议、“大总管”会议等，传达该传销组织关于组织管理等方面的精神，各个大家庭交叉互动，互相监督学习。2012年6月起，上述传销组织先后从湖北黄石、江苏常州分流至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桑达园小区、聚江苑小区等地点继续开展传销活动。至2014年4月，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已发展传销人员120余人。被告人刘某甲为高级业务员（老总）级别，并自2013年年初开始担任潘友材、蔡国海（另案处理）等人所在家庭的直接老总，管理大家庭事务。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甲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刘某甲只应对其家庭负责，且整个传销组织人数达不到120人，不构成情节严重。2.刘某甲系从犯。3.刘某甲认罪态度好。4.刘某甲系初犯、偶犯，本身也是受害人。请求对刘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下同）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后可以发展下线（第一份3800元，第二份开始3300元，购满21份份额可返利19000元），然后参加者可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根据自己购买及其发展的下线的份额层层累计后提升自己的级别。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人员等级分为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即“老总”，600份以上）。同时还规定业务组长晋升为业务主任只要份额达到要求即可，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不仅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主任，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除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经理。该传销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以三大奖金（直接奖金、间接奖金、销售补助）的方式支付提成。该组织采取打电话等方式邀请亲戚、朋友等以做工程等为由，通过开设“洽谈”、“三个三”、“合传”、“高起点”、“前保”等课程，引诱听课者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1年7月至2012年底，被告人刘某甲及刘来闩、袁昌银、潘友材、王安群、蔡国海（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在湖北黄石、江苏常州等地，经他人介绍陆续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2012年6月，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安排，上述人员及其下线人员陆续从湖北黄石、江苏常州分流至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桑达园小区、聚江苑小区等地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后刘书浩、冯富新、刘奇明、汪克亮、张军、齐和平、张旗（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他人介绍后也陆续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下线。上述各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后，通过发展各自下线，提升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被告人刘某甲已达高级业务员（老总）级别。“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由“区长”、总监等领导整个区域的工作，并将传销人员分散到各“大家庭”进行管理，每个“大家庭”设直接老总、大总管，“大家庭”下设能力、自律、自律配合、经晨、申购5个职能总管，由直接老总联系大总管、大总管通过职能总管统管整个“大家庭”，再由总监、老总通过召开“老总”会议、“大总管”会议、自律、经晨、能力等会议，传达该传销组织关于组织管理等方面的精神，各个“大家庭”交叉互动，互相监督学习。至2014年4月，上述组织发展为以刘来闩为“区长”、袁昌银为教育总监、杨配争（另案处理）为自律总监等的传销组织，负责无锡区域内传销组织的统筹管理规划，召集老总会议、教育及自律总管会议等，被告人刘某甲及刘来闩、袁昌银、潘友材、刘书浩等人还作为直接老总负责领导各自“大家庭”。被告人冯富新、刘奇明、汪克亮、张军、齐和平、王安群、张旗、蔡国海等人为家庭大总管分别负责管理“大家庭”的家庭事务。至2014年4月，由被告人刘某甲等人组织、领导的无锡区域的传销人员达120余人。2014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某甲抓获。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涉案人员刘来闩、袁昌银、潘友材、刘书浩、冯富新、刘奇明、汪克亮、张军、齐和平、王安群、张旗、蔡国海的供述、各自画的上下线关系图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某甲、朱某甲、王某甲、曾某乙、刘某乙、邹某、董某甲、赵某甲、赵某乙、冯某、熊某、黄某甲、关某、李某甲、刘某丙、陈某甲、梁某甲、刘某丁、周某甲、李某乙、程某、孟某甲、杨某甲、李某丙、彭某甲、张某甲、杨某乙、赵某丙、郭某甲、岳某、王某乙、王某丙、彭某乙、李某丁、赵某丁、葛某、梁某乙、马某、徐某、杨某丙、刘某戊、杨某丁、王某丁、余某、黄某乙、吕某甲、梁某丙、董某乙、刘某己、刘某庚、黄某丙、吕某乙、冀某、刘某辛、董某丙、李某戊、丁某、常某、孟某乙、刘某壬、张某乙、金某某、冉某、吴某、聂某、蔡某、刘某癸、齐某甲、齐某乙、周某乙、刘某子、贾某、钱某、邵某、陈某乙、王某戊、王某己、郭某乙、郭某丙、郑某甲、刘某丑、苏某甲、赵某戊、梁某丁、梁某戊、郑某乙、沈某、李某己、王某庚、苏某乙、汪某甲、汪某乙、许某、方某、何某、汪某丙、朱某乙、朱某丙、尹先枝的证言、身份信息、各自所画的上下线关系图及相关辨认笔录，会议记录、培训材料、学习笔记、体系表名单、人员情况表、申购担保书、产品订购单、讲课安排表、新人工作流程、请假条等传销材料，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其所画的上下线关系图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某甲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非自动投案，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某甲仅对自己家庭负责且整个传销组织人员未达到120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作为直接老总参加老总会议，与刘来闩等人共同管理和协调整个传销组织，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其所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承担责任；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有各涉案人员的供述、辨认笔录，各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相关体系人员名单予以证明，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传销组织人员已达到120余人，属于情节严重。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刘某甲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但其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刘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晓燕代理审判员  林 琳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匡 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