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S2702号原告交流电力集团有限公司(ACPOWERGROUPPTYLTD)，住所地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悉尼沙瑟街XXX-XXX号XXX楼XXX号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来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士琪，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堂福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林俊仁，职务不详。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林俊仁，职务不详。被告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林俊仁，职务不详。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濂溥，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维，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流电力集团有限公司(ACPOWERGROUPPTYLTD)与被告堂福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堂福公司)、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简称同福公司)、被告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昌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海鹃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宏毅、人民陪审员刘鼎康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7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士琪、被告委托代理人宋濂溥、孙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交流电力集团有限公司(ACPOWERGROUPPTYLTD)诉称：被告同福公司是被告堂福公司在1992年建立的独资公司，被告同福公司拥有被告昌福公司90.50%的股权。2013年5月29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收购被告同福公司、被告昌福公司70%的股权，同时约定在2013年6月7日之前选定评估公司，对被告同福公司和被告昌福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确认原告是其唯一合作方，不再与其他公司或个人洽谈。但是原告按被告堂福公司的要求向被告同福公司的账户汇入信用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之后，被告迟迟没有选定评估公司对其资产进行评估，也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锁定原告为其唯一的合作者。被告还是继续与其他人商谈合作事宜，造成原告收购股权成为泡影。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导致合作无法实现，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应当退还信用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信用保证金100万元及该保证金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日的贷款利息；2、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违约金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堂福公司、被告同福公司和被告昌福公司共同辩称：被告确认收到了100万元保证金，但事实与原告所述不同。原告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是用于保证合同洽谈，如未谈成功则退还，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在洽谈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安排3,000万元的资金，以解决评估等问题，但原告与被告在这方面未能达成一致，所以双方合作没有进行下去，双方为此而产生了争议。被告认为是原告未付3,000万元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是原告违约。三被告愿意共同返还100万元，但由于公司目前经济紧张，希望能够打折偿还。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被告不同意支付，如果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三被告愿意共同承担。另外，假如法院认定被告违约，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100万元过高，希望法院依法进行调整。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被告堂福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同福公司和被告昌福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一份《合作收购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及子公司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框架协议》(简称框架协议)，内容涉及：甲方同意把所有的资产由乙方收购70%的份额；甲方同意相关的三家公司(即三被告)与乙方独家进行商谈合作收购(控股)，该项目在框架协议签订后，不与其他公司再进行洽谈；框架协议签订后，乙方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信用保证金给甲方，以便双方能开展前期工作，包括请专业审计评估机构进行审计和所有资产、应收应付款的评估等；为确保乙方信用保证金的安全，如果双方合作没有实现，甲方应无条件退回乙方保证金；如果评估结果基本符合甲方提供的现状，该信用保证金将作为转让金额的组成部分，支付信用保证金后，甲方锁定乙方为唯一合作者，不与其他人或公司进行商谈，如果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100万元；框架协议的附件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附件一《具体工作进度表》对有关的时间作出安排：2013年6月10日前，乙方付给甲方信用担保金100万元；预定2013年6月7日前选定评估公司，开始评估工作，评估工作预计于7月15日之前完成，若评估工作需要更多时间，相关程序将顺延时间；评估工作结束后，甲乙双方商议正式股权交割的时间；昌福公司预计2013年7月8日在新三板挂牌等。附件二内容涉及：股权转让金额为同福(包括昌福)固定资产的70%(由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来确定)等。2013年6月1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来荣分三次将100万元信用保证金汇入了被告同福公司的账户。2013年6月15日和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两份电子邮件，附件中附有《补充协议》和《商谈提纲及补充协议草稿》，对框架协议的内容进行补充和修正，其中《商谈提纲及补充协议草稿》提到：甲方要求乙方筹集提供3,000万元，第一笔500万元在6月18日到位，第二笔500万元在6月25日，第三笔1,000万元在7月2日，第四笔1,000万元在7月9日；7月20日前完成丙方的资产评估，8月8日前完成乙方收购丙方70%股权的法律文件；甲方再次确认乙方为唯一合作方，否则将承担乙方所有损失，同等责任如乙方没有正当理由放弃与甲方的合作，也将承担甲方所有损失。但双方并未就上述文件内容达成一致，也未正式签署有关的补充协议。2013年6月17日，被告同福公司作为收款人，被告堂福公司作为证明人，共同出具了一份《收款证明》，内容涉及：收到来荣汇入100万元，此款项是专项为“合作收购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及子公司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框架协议”而产生。2013年7月2日，被告方工作人员林俊义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来荣发送邮件，内容涉及：“来董(即来荣，下同)返回澳洲后不知对公司的资金亏缺有否全盘解决规划(急需3,000万左右)？评估工作已请原告在联系三个机构，都是国家级的，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指定的，请来董认可或另行委派其他公司”。原告收到邮件后未给予答复。此后，被告又多次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来荣发送电子邮件，表示被告方资金紧张，评估和挂牌等事项推动乏力，希望原告能协助解决3,000万元的资金缺口等。但原告未回复，也未同意。2013年8月19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同意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挂牌的通知》(沪股交[2013]222号)，内容涉及：被告昌福公司挂牌申请已通过审核，有关文件已备案，同意被告昌福公司进入该中心挂牌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框架协议及附件、收款证明及银行转账明细、(2014)浙甬业证民字第5614号《公证书》，三被告提供的《关于同意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挂牌的通知》网页截图以及本案庭审记录等予以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录音材料，系截选的录音记录，并不完整，且对话内容也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涉外并涉港的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并未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由于双方框架协议中所要转让的是被告同福公司和被告昌福公司的资产或股权，上述股权和资产均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或交付行为等也均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完成，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堂福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是依据框架协议中“甲方锁定乙方为唯一合作者，不与其他人或公司进行商谈，如果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100万元”的约定，原告认为被告堂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应当提供证据以证明被告堂福公司(即“甲方”)与其他人或公司进行了商谈。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堂福公司与其他人或公司进行了商谈，或对系争的资产和股权进行了转让。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方已经收取原告100万元信用保证金的事实均无争议。对于无法合作的原因，从本案事实来看，是被告方要求原告提供3,000万元，而原告一直不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上述情况应属商业谈判中必然存在的风险，双方对此均无过错。因双方已不再继续合作，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被告方应当按框架协议的约定退还信用保证金。虽然框架协议仅约定被告堂福公司(即“甲方”)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但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也明确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该还款责任，属于债的加入，应视为被告同福公司和被告昌福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堂福公司收取了原告的信用保证金100万元，在双方无法合作的情况下，未按约定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客观上对原告的资金使用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因原告是2013年6月13日将款项汇入被告同福公司账户，相应的利息应自当天起算，原告要求自2013年6月10日起算并无依据，本院予以调整。三被告明确表示愿意共同承担有关利息的清偿责任，亦属于债的加入，应视为被告同福公司和被告昌福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堂福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交流电力集团有限公司(ACPOWERGROUPPTYLTD)信用保证金100万元；二、被告堂福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交流电力集团有限公司(ACPOWERGROUPPTYLTD)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交流电力集团有限公司(ACPOWERGROUPPTYLTD)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交流电力集团有限公司(ACPOWERGROUPPTYLTD)负担9,000元，由被告堂福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交流电力集团有限公司(ACPOWERGROUPPTYLTD)和被告堂福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鹃审 判 员  张宏毅人民陪审员  刘鼎康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