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1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广西南宁富普斯电气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曾上涛，广西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亮，广西至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广西南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莉，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南宁富普斯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普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3）良民二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普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上涛、陆亮，被上诉人南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第一、关于南硕公司与富普斯公司分别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经查明南硕公司与富普斯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8日、5月20日、9月19日所签订的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本案中南硕公司、富普斯公司分别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第二、关于南硕公司诉请富普斯公司返还6050元货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9月20日至还清欠款之日计算利息，并请求富普斯公司开具23500元货款的税务发票等以及富普斯公司反诉请求南硕公司支付富普斯公司余款8450元，并支付余款利息，应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本案中南硕公司、富普斯公司自愿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按三份合同约定，南硕公司分别向富普斯公司定购SN-M-250／10型变压器两台（每台235**元）、SN-M-125／10型一台（每台145**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富普斯公司已按约定向南硕公司交付两台SN-M-250／10型变压器，每台单价23500元。由于富普斯公司无SN-M-125／10型变压器交付给南硕公司，为此双方口头协商将SN-M-125／10型变压器更换为SN-M-80／10.5型变压器，变更后的变压器价格为12100元。之后，富普斯公司又向南硕公司交付了SN-M-80／10.5型变压器一台，单价为12100元，以上交付的三台变压器货款共59100元，南硕公司已分别向富普斯公司支付贷款65150元。诉讼中富普斯公司反诉认为南硕公司、富普斯公司之间并无口头协议，且富普斯公司已按所签合同全部履行义务，除全部交付南硕公司SN-M-250／10型变压器两台、SN-M-80／10.5一台外，还向南硕公司交付了SN-M-125／10.5变压器一台，共向南硕公司交付了四台变压器。诉讼中富普斯公司主张于2011年6月7日已将一台SN-M-125／10.5变压器送到南硕公司在武鸣县宁武镇工地，交由经手人为刘传元签收，但南硕公司否认刘传元为本公司员工，也不予认可授权刘传元签收该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富普斯公司反诉主张SN-M-125／10.5变压器交已由南硕公司经手人为刘传元签收，南硕公司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但刘传元也不到庭进行质证。另外，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送货地点及收货人。因此，富普斯公司所提交由刘传元签收的2011年6月7日送货单，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富普斯公司反诉请求南硕公司支付设备余款8450元，并支付余款利息，不予支持，富普斯公司反诉应予驳回。根据合同约定南硕公司分别向富普斯公司定购的三台变压器货款共59100元，但南硕公司已分别向富普斯公司支付贷款65150元，多向富普斯公司支付贷款6050元。南硕公司诉请富普斯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南硕公司诉请富普斯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双方无合同约定，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南硕公司请求富普斯公司开具23500元货款的税务发票，经查富普斯公司在收到南硕公司货款后，未按国家税收法规规定向南硕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属违约行为，富普斯公司应及时向南硕公司开具23500元货款的税务发票，南硕公司该项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富普斯公司返还南硕公司货款6050元；二、富普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硕公司开具23500元货款的税务发票；三、驳回富普斯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硕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富普斯公司负担。上诉人富普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对被上诉人声称口头协议变更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的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理应对其主张提出证据证明，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为此主张提出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据任何证据应认可对方的说法，明显不公。其次，变压器的交易过程中，严格按照使用具体情况，采购与之相匹配的型号，绝对不能对其更换；因此，被上诉人声称口头协议变更合同约定的变压器的型号，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再次，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履行与之一一对应的交付变压器的义务；而一审不但无视此事实，反而认可被上诉人所谓的口头协议变更，与法不合。2、一审认定举证责任的主体错误。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交付变压器，即被上诉人电话通知上诉人送货地点，并交待其员工签收。现上诉人依约送至被上诉人电话通知的地点并完成安装调试义务，故上诉人提供合同和送货单为证，已完成举证义务。口头变更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和签收员工的身份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但一审却推由上诉人负责举证明显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举证责任主体颠倒，判决不公。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8450元。被上诉人南硕公司答辩称：我方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我方向上诉人订购了四台变压器，但上诉人所供应的其中一台变压器的型号并非合同约定的型号，我方也未授权刘传元签收上诉人所送的货物。我方仅收到上诉人供应的三台变压器。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广东安沛电力有限公司技术部出具的说明以及出厂报告，以证明其所提供的其中一台变压器虽然型号与合同约定的有出入，但性能与合同约定的一致。被上诉人南硕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合同没有指定供货厂家，因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说明提到的参数问题，只要型号不同，参数就不同，只要型号与合同不一致，我方就不会收货。本院对争议的证据经审理确认：由于广东安沛电力有限公司没有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至9月19日，南硕公司与富普斯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在这三份买卖合同中南硕公司向富普斯公司订购了四台变压器，合同对四台变压器的规格型号、单价、金额、标准、交货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另外合同还约定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预付50%货款，货到后30天内付清全款，但合同中均未约定送货地点及收货人。三份合同具体为：2011年3月28日南硕公司、富普斯公司签订第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fps20110328），该合同约定南硕公司向富普斯公司订购SN-M-250／10型号油浸式变压器一台，价格为23500元。合同签订后富普斯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向南硕公司送货，南硕公司委托人吴健签收了SN-M-250／10型号油浸式变压器一台。2011年5月20日双方又签订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fps201105201），合同约定南硕公司向富普斯公司订购变压器两台，其中SN-M-250／10型一台，价格为23500元；SN-M-125／10型一台，价格为14500元；两台变压器总价为38000元。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富普斯公司按合同约定将SN-M-250／10型变压器一台，于2011年5月31日运送到南宁市五象大道蚂蚁庄园附近工地交付给南硕公司，由南硕公司公司委托人兰顺标签收。2011年9月19日，南硕公司与富普斯公司签订了第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fps20110919），合同约定南硕公司向富普斯公司订购SN-M-80／10.5型变压器一台，价格为12100元。2011年9月26日富普斯公司将SN-M-80／10.5型变压器交付给南硕公司委托人兰顺标签收。南硕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9日第一次转给富普斯公司货款53050元，第二次于2011年9月20日转12100元，共向富普斯公司转款65150元。南硕公司认为富普斯公司没有交付SN-M-125／10型变压器，其向富普斯公司多付了货款6050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富普斯公司返还货款6050元并支付利息、开具发票。在一审审理期间，富普斯公司提出反诉称，2011年6月7日富普斯公司已将SN-M-125／10.5变压器一台送到南硕公司在武鸣县宁武镇工地，南硕公司收货经手人为刘传元，至此富普斯公司已全部履行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全部义务，相反是南硕公司拖欠富普斯公司货款，请求法院判令南硕公司支付富普斯公司余款8450元，并支付余款利息。但南硕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南硕公司并无武鸣县宁武镇工地，刘传元也非南硕公司员工，南硕公司亦未授权刘传元签收该货物。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南硕公司收到的变压器有几台？2、被上诉人南硕公司请求上诉人富普斯公司返还货款6050元并开具有关货物的发票是否依法有据？3、上诉人富普斯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南硕公司支付货款8450元是否依法有据？本院认为：关于富普斯公司、南硕公司之间是否有口头协议变更2011年5月20日合同的问题。南硕公司主张，由于富普斯公司无SN-M-125／10型变压器交付给南硕公司，为此双方口头协商变更2011年5月20日合同，将SN-M-125／10型变压器更换为SN-M-80／10.5型变压器，变更后的变压器价格为12100元。富普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南硕公司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南硕公司收到的变压器的数量问题。富普斯公司与南硕公司共签订了三份合同，按合同约定，富普斯公司应向南硕公司交付共计四台不同型号的变压器。富普斯公司已向南硕公司交付SN-M-250／10型号变压器两台、SN-M-80／10.5型号变压器一台，总货款共59100元，南硕公司已向富普斯公司支付贷款65150元。对上述事实，富普斯公司、南硕公司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富普斯公司是否向南硕公司交付了一台SN-M-125／10.5型号变压器，对此，富普斯公司、南硕公司各持己见。富普斯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6月7日已将一台SN-M-125／10.5型号变压器送到南硕公司在武鸣县宁武镇工地，交由经手人刘传元签收，其向法院提供了一份《送货单》作为证据，南硕公司否认刘传元为本公司员工，也不予认可授权刘传元签收该货物，否认收到SN-M-125／10.5型变压器。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本案中，对于是否交付SN-M-125／10.5型变压器应由富普斯公司举证证明，富普斯公司仅提供了由刘传元签收的2011年6月7日送货单，但不能证明刘传元的身份情况，刘传元亦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刘传元是南硕公司的员工，本院无法确认2011年6月7日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富普斯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南硕公司交付了SN-M-125／10.5型变压器，故富普斯公司应向南硕公司返还货款6050元。同时，南硕公司请求富普斯公司开具23500元货款的税务发票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富普斯公司反诉请求南硕公司支付设备余款8450元，并支付余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富普斯公司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富普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骁审 判 员  陆敏代理审判员  韦婷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林菲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