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县洪茂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明玉，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明玉，女，1952年9月1日生，朝鲜族，通化县洪茂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通化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崔文莉，女，1968年3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通化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贵利，男，1967年5月2日生，满族，农民，住通化县。委托代理人：崔玉华（系周贵利妻子），1966年8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上诉人通化县洪茂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茂公司）、金明玉因与被上诉人周贵利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贵利一审时诉称，2006年12月，其与洪茂公司双方在通化县签订劳务中介合同，约定洪茂公司负责将其派遣至澳大利亚从事牛羊屠宰或护理劳务。其于2006年12月从银行贷款先后给付洪茂公司及金明玉劳务中介费、保证金、公证材料费、职业资格培训费等共计44100元。但洪茂公司及金明玉至今未将其派遣至澳大利亚从事劳务，其多次向洪茂公司及金明玉要求返还相关费用，洪茂公司及金明玉以种种理由搪塞，拒不偿还。截止2013年12月，其给付的44100元已产生利息30870元（按年利率1分计算，自2006年12月至2013年12月），要求洪茂公司及金明玉一并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其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茂公司及金明玉偿还其劳务中介费等44100元以及利息30870元总计749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洪茂公司、金明玉一审时辩称，1、保留对洪茂公司和该公司及经理金明玉的起诉，撤掉对金明玉个人的起诉。金明玉作为洪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周贵利签订合同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故不应列金明玉个人为本案被告。2、要求追加北京环球世纪国际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二被告，依法分清责任一次性解决周贵利44100元劳务费。洪茂公司在收取周贵利各项费用44100元后按规定上交到北京环球世纪国际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且与周贵利一样在我公司办理出国手续的张洪斌等人已赴澳工作，现仍在澳劳务，由于2007年7月，澳大利亚政府新出台457工作签证必须具备5.5分雅思成绩的规定，周贵利等人因文化程度偏低经培训亦无法达到5.5分雅思成绩水平。北京公司是澳大利亚劳务项目的主体，因澳大利亚国内政策变换及北京公司对劳务项目的转换不力，致使周贵利未能出国，北京公司至今未退还包括周贵利交付费用在内的劳务人员的劳务手续费。周贵利缴纳的44100元费用，在扣除2011年一月退还给周贵利的2000元后，剩余42100元应由北京公司退还。3、其不能承担周贵利提出的30870元利息。周贵利向其缴纳的手续费等不是其向周贵利的借款，只是办理出国必须缴纳的前期费用，更是周贵利本人为自己出国致富而支付的定向投资，因此周贵利要承担为出国而发生的这部分风险，且双方没有约定在办不出去时由其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06年12月，周贵利与洪茂公司签订劳务中介合同，约定洪茂公司负责将周贵利派遣至澳大利亚从事劳务。周贵利先后给付洪茂公司劳务中介费、保证金、公证材料费、职业资格培训费等共计44100元。合同约定洪茂公司在三个月内将周贵利派遣至澳大利亚劳务，如不能出国，一次性全额退款。后洪茂公司因澳大利亚国内政策变化的原因未能为周贵利成功办理出国，周贵利要求洪茂公司返还中介费等44100元，洪茂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返还周贵利2000元，尚余42100元未返还。周贵利多次催要无果后将洪茂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金明玉诉至法院，要求共同返还拖欠周贵利的劳务中介费等44100元及利息30870元（自2006年12月起至2013年12月止），共计749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周贵利与洪茂公司之间的劳务中介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周贵利已交付相关费用，且洪茂公司为周贵利出具了收据，洪茂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为周贵利办理出国劳务，应按合同约定全额返还周贵利交付的各项费用，对周贵利要求洪茂公司返还中介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洪茂公司已返还周贵利中介费2000元，故洪茂公司应返还周贵利劳务费的数额为42100元。对周贵利要求洪茂公司给付3087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虽未在合同中约定利息，但洪茂公司在不能为周贵利办理出国后始终未返还周贵利中介费，自2006年至今长达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周贵利要求洪茂公司给付的利息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只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保护周贵利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周贵利与洪茂公司签订的劳务中介合同，金明玉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为周贵利出具劳务费等相关费用的收据系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对金明玉主张其个人对周贵利的劳务费不承担返还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对洪茂公司及金明玉要求追加北京环球世纪国际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答辩意见，认为周贵利与洪茂公司签订的劳务中介合同，与北京环球世纪国际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洪茂公司及金明玉与北京环球世纪国际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与本案无关，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洪茂公司在返还周贵利中介费后可以另案向北京环球世纪国际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通化县洪茂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周贵利中介费4210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自2006年12月起至2011年1月28日按本金44100元计算利息；自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3年12月止按42100元计算利息）；二、驳回周贵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洪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认定其不履行合同系澳大利亚方提高了对出国人员英语水平的要求这一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2、如果其应承当返还周贵利所缴纳的费用，其也不应支付该费用的利息。周贵利二审辩称，不同意洪茂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明玉根本不困难，洪茂公司与北京公司有什么关系和其无关，其只管洪茂公司要钱，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同意一审判决。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评判如下：洪茂公司二审时主张，存在不可抗力。其提供的证据为澳洲457签证。证明对申请人英语有硬性规定，周贵利英语达不到规定水平，所以无法办理出国。周贵利二审时主张，不存在不可抗力。其理由为签订合同时，并没有说英语的要求，其是一个种地的农民，根本不可能会英语，而且其认为对方提出的证明材料是假的。且洪茂公司提供的文件是2007年7月1日才调整有英语的规定，双方是2006年12月签订的合同，按合同约定是三个月给办出国，办不成原额返费用。本院认为，双方系2006年12月签订的劳务合同，且双方约定3个月内办理完出国手续，澳大利亚方是2007年7月1日对出澳大利亚劳务的人员有英语等级的要求，故周贵利不能如合同约定出国劳务，并非洪茂公司所称存在澳大利亚方提高英语等级要求这一因素导致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综上本院认为，周贵利向洪茂公司缴纳了办理出国的劳务中介等费用，其不能按照双方约定如期出国劳务不存在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洪茂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周贵利派遣出国劳务构成违约，故洪茂公司应履行向周贵利偿还劳务费的义务，并承担由此给周贵利造成的所缴纳劳务费的利息损失。洪茂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通化县洪茂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各方当事人之日起生效，当事人申请执行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吕 萍代理审判员 纪 刚代理审判员 王天华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迟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