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超群，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彩云，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述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万腾电器配件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负责人：瞿俊峰，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理人：车维，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超群、张强、姚彩云与被上诉人宜兴市万腾电器配件厂（以下简称万腾电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古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万腾电器厂为合伙企业，负责人是瞿俊峰。中山市古镇云强照明灯饰厂（以下简称云强照明厂）为个体户，登记经营者为姚超群，该厂于2013年2月18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中山市横栏镇珠光御景照明电器厂（以下简称珠光御景厂）为个体户，登记经营者为张强。姚彩云与姚超群系亲兄妹。姚彩云与张强系夫妻关系。从2011年10月4日至2012年5月20日云强照明厂共向万腾电器厂购买节能灯灯管价值169737.32元，现尚欠货款119737.32元未支付。催讨未果，万腾电器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姚超群、张强、姚彩云连带支付万腾电器厂货款119737.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姚超群、张强、姚彩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云强照明厂是否与万腾电器厂有买卖合同关系及张强是否为云强照明厂实际经营者。万腾电器厂提交的送货单与结数清单互相印证，姚超群、张强、姚彩云确认在2012年6月4日结数清单上签名的＊＊＊为其员工，故原审法院认定万腾电器厂与云强照明厂买卖合同关系属实。姚超群作为云强照明厂登记的经营者，应当对云强照明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张强是否为云强照明厂的实际经营者，张强在庭审中不能合理解释为何至今珠光御景厂的厂房外悬挂有云强照明厂的厂名。＊＊＊作为云强照明厂的原财务人员的证言也直接证明张强为云强照明厂的负责人，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强为云强照明厂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当对云强照明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姚彩云作为张强的妻子，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姚超群、张强、姚彩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偿付万腾电器厂货款119737.32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4元，减半收取1347元，保全费1119元，共计2466元，由姚超群、张强、姚彩云负担。上诉人姚超群、张强、姚彩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万腾电器厂提交的五份送货单及三份结数清单均没有云强照明厂的盖章，也没有负责人的相应签名，万腾电器厂主张云强照明厂拖欠货款119737.32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对＊＊＊所作的电话调查不应采信，首先不能确定被调查人是否为＊＊＊本人，其次证人除有合法理由应出庭作证，其证言才能采信，再次，＊＊＊所述事实没有任何依据，片面之司不应采信。另，珠光御景厂与云强照明厂注册时间不同，经营者不同，注册地址不同，分属两个不同主体，珠光御景厂所在建筑上是否悬挂云强照明厂的厂名不是由张强能决定的，原审法院仅以上述理由认定张强系云强照明厂的实际经营者依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腾电器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万腾电器厂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万腾电器厂答辩称：（一）姚超群、张强、姚彩云在原审法院打电话给徐选兰前不确认＊＊＊的员工身份，之后才承认＊＊＊的员工身份，也承认为＊＊＊购买社保，姚超群、张强、姚彩云在庭审中作不实陈述。（二）＊＊＊在电话中确认张强是云强照明厂实际经营人，而＊＊＊签名的结数清单上载明的货款金额是2012-4-28与2012-5-20的送货单载明货款金额的总额，可以间接证明郭健涛也是云强照明厂的员工。（三）姚彩云与张强是夫妻，姚超群是姚彩云的哥哥，云强照明厂在没有工商登记前已经把厂搬到珠光照明厂，珠光御景厂还是以云强照明厂进行交易，可以证明张强是云强照明厂的实际经营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关于各当事人之间关系事实予以确认。对交易情况另查明如下：万腾电器厂提交送货单5份，送货时间、金额分别为2011年10月4日／35380.8元、2011年10月10日／30326.4元、2011年11月2日／37908元、2012年4月28日／19077.12元、2012年5月20日／47045元，收货单位均有“郭健涛”的签名，另提交结数清单3份，分别载明“贵客户云强，由2011年10月4日起到2011年10月10日止，向万腾购毛管合计货款为人民币65707元（添注金额63180元）……经手人及单位签章：余燕秋”、“贵客户云强，由2011年11月2日起到2011年11月30日止，向万腾购毛管合计货款为人民币637908元（添注金额34992元）……经手人及单位签章：吴建丽”、“贵客户云强，由2012年4月28日起到2012年5月30日止，向万腾购毛管合计货款为人民币66122元（添注金额66115元）……经手人及单位签章：＊＊＊”，而上述添注的金额书写痕迹与其他内容不一致，且前2份结数清单添注金额的，书写位置在“万腾”字迹后，而非“货款为人民币”之后，第3份结数清单的添注金额系划掉原金额后添注的，对此，万腾电器厂主张添注金额系云强照明厂员工自行书写的，实际交易金额以万腾电器厂载明的金额即送货单对应金额为准。另，一审庭审时，万腾电器厂提交一份“珠光御景内部人员通讯录”，该通讯录中载明财务“＊＊＊”，万腾电器厂申请原审法院根据该通讯录拨打“＊＊＊”电话，原审法院根据上述通讯录载明的“＊＊＊”联系电话当庭拨打并进行电话调查，通话对方确认其为＊＊＊，并述称：其在2012年5月在云强照明厂做财务，工作一年多，后工作地址在横栏，老板是张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姚超群，云强照明厂后来改名为珠光御景厂，其于2013年11月底离职。在原审法院电话调查后，姚超群、张强、姚彩云当即确认＊＊＊系其员工。又查，姚超群、张强、姚彩云确认其与万腾电器厂的负责人瞿俊峰有交易关系，不确认其与万腾电器厂存在交易关系，并主张货款已全部结清。而万腾电器厂主张其交易对象为云强照明厂。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万腾电器厂与云强照明厂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云强照明厂是否拖欠万腾电器厂的货款及欠款金额，三是姚超群、张强、姚彩云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姚超群、张强、姚彩云确认＊＊＊的员工身份，对有＊＊＊签名的结数清单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有＊＊＊签名的结数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结数清单显示“万腾”向“云强”供应货物，另，姚超群、张强、姚彩云确认与万腾电器厂负责人瞿俊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涉案交易单据的原件由万腾电器厂持有，故本院认定万腾电器厂与云强照明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签名的结数清单上载明的云强照明厂尚欠万腾电器厂的货款金额（非添注金额）与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20日送货单载明的交易期间、交易金额一致，而除上述2份送货单外，其他3份送货单均由郭健涛在收货单位处签收，且2011年10月4日、2011年10月10日送货单与余秋燕签名的结数清单载明的交易期间、交易金额（非添注金额）一致，2011年11月2日送货单与吴建丽签名的结数清单载明的交易期间、交易金额，姚超群、张强、姚彩云虽对万腾电器厂提交的结数清单及送货单均不确认，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结合原审法院的电话调查，万腾电器厂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郭健涛签名的5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上述送货单载明的交易金额169737.32元。关于付款，万腾电器厂自认云强照明厂对涉案交易已付款金额为50000元，除此之外，姚超群、张强、姚彩云未提供其他付款凭证，故本院认定云强照明厂尚欠万腾电器厂货款119737.32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姚超群系云强照明厂登记经营者，其应对云强照明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万腾电器厂主张张强系云强照明厂实际经营者，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万腾电器厂提交的“珠光御景内部人员通讯录”找到＊＊＊，而＊＊＊陈述其为云强照明厂的财务，老板是张强，后来云强照明厂改名为珠光御景厂，且珠光御景厂厂址外墙挂有云强照明厂的招牌，因此，鉴于姚超群、张强、姚彩云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且根据原审法院调查情况，本院对万腾电器厂的主张予以采信，即张强系云强照明厂实际经营者，姚超群、张强作为云强照明厂的登记经营者、实际经营者，其应对云强照明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姚彩云系张强妻子，其应对张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即姚超群、张强、姚彩云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姚超群、张强、姚彩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上诉人姚超群、张强、姚彩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