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姜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卫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伟，男，1975年9月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唐世烽，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原告李小伟诉称，2013年9月11日18时左右，张金中驾驶李小伟所有的苏D×××**号轿车行驶至本市定安东路，与朱昌贵驾驶的苏D×××**发生静止碰撞，致三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金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后李小伟向朱昌贵、李卿支付全部修车费。李小伟的车辆损失经定损为59000元。李小伟的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者险、车损险及不计免赔险。后李小伟向平安公司理赔遭拒，故请求法院判令平安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871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平安公司口头辩称，对车辆发生事故的事实以及在我司投保的事实没有异议。1、李小伟的机动车行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过了有效期，李小伟并未在该车有效期届满前进行检验，根据双方保险合同条款中商业三者险第三条第一项以及车辆损失险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的，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范围，所以，我司无需赔偿李小伟自己的车损，以及朱昌贵驾驶的苏D×××**、李卿驾驶的苏D×××**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2、李小伟车损部分应先由朱昌贵、李卿的交强险中进行无责赔付或作相应扣减，剩余部分才能向我司主张；3、根据双方相关保险条款规定，朱昌贵、李卿二人的车损应当由我司直接向二人赔付，或在李小伟已经赔付的情况下再向李小伟赔付，否则我司可以拒绝李小伟这部分的赔偿主张，综上，李小伟的诉请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查明，李小伟与平安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机动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合同各一份，约定李小伟为其所有的苏D×××**号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等，其中，车辆损失险限额为34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19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18日二十四时止。同年9月11日18时00分，张金中驾驶李小伟所有苏D×××**号轿车行驶至事发地点时，与朱昌贵驾驶的车牌号为苏D×××**的小型客车及李卿驾驶的车牌号为苏D×××**的小型客车碰撞静止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张金中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之规定，负全部责任；朱昌贵无责任；李卿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平安公司定损，苏D×××**号车车辆损失为59000元，苏D×××**号车车辆损失为26000元，苏D×××**号车车辆损失为2150元。后李小伟支付了上述车辆损失共计87150元。李小伟向平安公司申请理赔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原审另查明，平安公司提供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商业三者险部分第三条第（一）项约定：“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车辆损失险部分第四条第（一）项约定：“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原审还查明，苏D×××**号车注册日期为2011年7月19日，发证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7月。庭审中，平安公司提供投保单一份，证明其已经向李小伟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特别是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对该份证据，李小伟质证称，投保单上李小伟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可以对照诉状上李小伟本人的签字，两者根本不一致，据我方了解，该份保险是通过业务员上门推销的，李小伟从未见过该投保单，业务员也从未向其解释说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上面签字也都是由业务员代签，因此，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李小伟不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李小伟陈述苏D×××**号轿车是2013年9月26日去年检的。上述事实有李小伟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定损单、维修费发票、驾驶证、行驶证、平安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投保单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李小伟与平安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保险车辆损失的，应当在车损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该责任限额，但不高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部分，由保险合同当事人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责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金中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车辆苏D×××**号轿车的损失59000元，未超过车损险保险限额，应当由平安公司在车损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三者车苏D×××**号车车辆损失26000元、苏D×××**号车车辆损失2150元，合计28150元，应当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超出部分26150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应当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对于平安公司所提李小伟的机动车行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过了有效期，李小伟并未在该车有效期届满前进行检验，根据双方保险合同条款中商业三者险第三条第一项以及车辆损失险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的，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范围，故我司无需赔偿保险车辆车损以及三者车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平安公司据以抗辩免责的是格式条款中保险人为控制承保风险而拟订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如果保险车辆未按规定进行检验，导致车辆状况不合格，在不宜上路行驶的情况下导致事故的发生，如刹车失灵等情况，明显增加保险人承保的风险的，则保险人只要能够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则保险人可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要求免除赔偿责任。但如果被保险人虽然驾驶未经检验保险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了保险事故，但保险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未检验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未明显增加保险人承保风险的，则保险公司不能仅凭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这一理由，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未经定期检验，但平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当时保险车辆处于不合格的状况，也不能证明保险事故与车辆未经检验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将保险车辆未定期年检作为张金中承担事故责任的事由，故平安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小伟的车损由平安公司赔付后，平安公司依法取得代位李小伟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对平安公司所提李小伟车损部分应先由朱昌贵、李卿的交强险中进行无责赔付或作相应扣减，剩余部分才能向该司主张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交易惯例，缴费凭证持有人为缴费人，本案中李小伟持有三者的车辆维修费发票，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李小伟已经替三者支付了车辆维修费。故平安公司应向李小伟支付车损险理赔款59000元。三者车车辆损失28150元，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超出部分2615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综上，李小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小伟支付理赔款87150元。案件受理费1979元，按规定减半收取98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平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视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于不顾，违反了合同法基本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保险合同条款，该条款中明确约定：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并非保险人随意设定，而是经过保监会审核同意后才使用的，已成为全行业的通用条款，一审法院应予适用。对于因平安公司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不合格状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将保险车辆未定期年检作为事故当事人承担事故责任的事由，故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免责请求的判决意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无需证明保险事故与车辆未经检验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只需证明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未取得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即可主张适用免责条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小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调阅原审案卷，查明：被上诉人李小伟在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和2013年12月12日进行的两次庭审中，均提出被上诉人平安公司提交的含有保险条款的保单本身并未实际收到，该保单上的“李小伟”签名是业务员而非本人书写，平安公司也从未告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对此，要求对保单上的签名进行比对鉴定。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该项案件事实，上诉人平安公司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均未提出反驳意见，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所投机动车辆商业险的保险单在特别约定中载明了“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平安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保险单由被上诉人本人实际签收，进而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事项向被上诉人作出明确说明。鉴于本案中平安公司并未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效力。本院对平安公司主张免责的该项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许 轲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