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泉民初字第1085号原告：锡克有限公司（英文名：SigelGmbH）。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麦町格86690博蒙海曼街**。法定代表人：WernerBögl，DanielPertasch，该公司首席执行官、首席采购官。委托代理人：宋德元，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派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缺塘**艾派产业园组织机构代码：15430713-6。法定代表人：柯遵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易炳权，系该公司职员。原告锡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克公司）因与艾派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派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锡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德元、被告艾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炳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锡克公司诉称：2009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订购一批笔记本，总价值68669.08美元，之后原告依约于2009年5月6日向被告支付总货值30%的定金20600.72美元，被告曾于2009年5月13日承诺该笔货物于2009年7月底装运。2009年6月2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订购一批笔记本，总价值35542.08美元，之后原告依约于2009年7月3日向被告支付定金10662.62美元，被告曾于2009年7月2日承诺于8月10日前交货。原告已支付的两份订单的定金合计为31263.34美元。然而被告却未能及时按所承诺的日期交付货物，一拖再拖，在原告的多次催讨下至今仍未交货。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期交付货物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两份货物订单买卖合同关系。因原告已按货物总值30%支付定金，但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定金不得超过总标的20%，超过部分作为预付款，因此，被告应按两份订单货值的20%的双倍返还原告定金41684.46美元【（68669.08美元＋35542.08美元）×20%×2】。超过定金部分的已付款项作为预付款合计10421.11美元应退还原告，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分别于2009年4月17日、2009年6月29日向被告所下的两批笔记本货物订单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41684.46美元；3、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10421.11美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艾派公司答辩称：一、原、被告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并没有约定法律的适用范围，鉴于中国和德国均是《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下称《公约》）的缔约国，因此本案应自动适用《公约》，不应适用中国法律或德国法律。二、原告拒不提货，是该两笔订单没有得以履行的真正原因。被告已经将全部的货物生产制作完成，并一再要求原告支付货款并提货。但原告以第一笔合同【（2013）泉民初字第1084号案项下的合同】中交付的货物存在不合格情况为由拒绝接受第二、三笔合同（即本案项下的合同订单）项下的货物。根据《公约》第八十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告拒不提货，并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不得声称被告不履行义务，原告违反《公约》的相关规定，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解除买卖关系，《公约》并无此项规定。虽然《公约》中规定了宣告合同无效的一些情形，但宣告合同无效应符合《公约》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并不存在违反《公约》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被告没有根本违反合同，原告拒不提货并不支付货款，是该两笔订单没有得以履行的真正原因。因此，原告不能宣告合同无效。四、依据《公约》的相关规定，原告的第三项请求应当以宣告合同无效为前提条件，如前所述，原告不能宣告合同无效，且也没有要求宣告合同无效，原告拒不提货并不支付货款，是该两笔订单没有得以履行的真正原因，原告不能要求返还预付款。五、原告的第二项请求不能成立。合同使用英文订立，在合同中使用了“30%depositinadvance”，被告认为应翻译为预付款30%，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赋予“30%depositinadvance”具有中国担保法上“定金”的法律效力，并且根据中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合同中必须严格使用中文“定金”一词，“保证金”、“押金”、“订金”或其他任何词汇都不具有“定金”的法律效力；因本案应适用《公约》，则原告依据中国担保法提出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公约》并没有规定“定金”的相关法律效力。六、原告拒不提货并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违反《公约》及合同义务，根据《公约》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价款、收取货物，赔偿损失及履行其他义务。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证明2009年4月17日（第二批）、6月29日（第三批）原告分别两次向被告下订单情况；2、电子邮件；3、银行转账凭证，共同证明2009年5月6日原告已付清第二批货物总值30%定金20600.72美元；4、电子邮件、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09年7月3日原告已付清第三批货物总值30%的定金10662.62美元，被告承诺第二批订单于2009年7月20日前交货，第三批订单于2009年8月10日前交货；5、电子邮件及形式发票，证明在对交货期等事宜协商后，在原告付款前，被告于2009年5月12日开出第二批订单的形式发票；6、电子邮件及形式发票，证明在对交货期等事宜协商后，在原告付款前，被告于2009年7月1日开出第三批订单的形式发票；7、电子邮件，证明在被告逾期交付上述两批订单货物的情况下，2010年4月2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邮件，要求被告于2010年5月30日完成生产，发货最迟时间为2010年6月6日，否则原告有权解除第二批、第三批订单，并请求被告于2010年5月3日前做出答复，但被告至今未履约，也未给出答复；8、2009年7月8日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事实。被告艾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中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中的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确有收到相关款项；对证据中的形式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谓定金条款的翻译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艾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合同，证明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公证书及电子邮件的翻译件，证明被告已通知原告提货，并告知原告货物已存放在仓库，原告不来提货，并不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3、笔记本实物，证明被告制作的货物符合要求。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应称作形式发票而非合同，货物陈述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以附件清单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被告单方理解，不符合事实，2009年7月8日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证据3无法证明货物已生产完毕。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是依法经过公证、认证的材料，厦门精艺达翻译服务有限公司是一家具有翻译资格的公司，其中文译本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被告否认belee@ap365.com系其使用的邮箱，但综合来往于原告邮箱与belee@ap365.com的电子邮件的有关内容以及被告自认为其公司所用的susandeng@ap365.com邮箱的邮件中确认的内容，可认定belee@ap365.com系被告曾使用过的邮箱，相关邮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合法性和证明力于下文分析。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和证明力于下文分析。根据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情况，双方当事人对于下列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锡克公司与被告艾派公司达成两份买卖合同；200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份合同项下的款项20600.72美元；2009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二份合同项下的款项10662.62美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解除？二、合同是否存在定金条款，若合同解除，被告应否双倍返还定金，应否返还预付款？原告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支付了定金及预付款，被告在原告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无法做出答复，故合同应当解除，被告应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预付款。被告认为，本案两批货物系第二、三批货物，主要是原告认为双方另案所涉的第一批货物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故而拒不收货，故合同不能解除。本案应当适用《公约》的规定，不应适用定金罚，被告不应双倍返还定金，也不应返还相应款项。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与被告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体现，原告向被告发出本案两批货物的订单后，双方就交货期限等多次协商，最终于2009年7月3日的邮件往来中确认了本案两批货物的交货期限。但被告未能在承诺的期限内履行交货义务，原告于2010年4月21日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给予被告交货的最后宽限期，即要求被告应于2010年5月30日之前完成该两批货物的生产并在发货前通知原告安排质检并于2010年6月6日之前发货，且明确要求被告应于2010年5月3日之前作出决定；否则原告将直接取消订单，被告并应于2010年5月10日之前退还两批货物已付的款项及利息。对此，被告抗辩货物当时已生产完毕，并于2010年5月10日通知原告提货。但一方面，该邮件仅是被告的单方陈述，另一方面，邮件中关于货物已于2009年6月即准备好的陈述也与其于2009年6月底至7月底与原告之间关于协商交货期限的邮件内容互相矛盾，故被告以该邮件抗辩货物当时已生产完毕不能成立，而其提供的笔记本样本也无法证明货物已全部生产完毕，更何况在庭审时被告也当庭表示没有货物可以交付原告。因此，被告未能在原告给予的宽限期内履行交货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公约》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可以宣告合同无效。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与《公约》的表述有异，但根据《公约》第八十一条“宣告合同无效解除了双方在合同中的义务”的规定，《公约》中的“宣告合同无效”与原告所诉请的解除合同在法律效果上是一致的，故原告有权解除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形式发票英文文本，对支付条款的表述为“payment：30%depositinadvance，thebalancewillbepaidagainstfaxoforiginalsignedB／L”，原告主张“30%depositinadvance”应翻译为预先支付30%定金，被告则认为该表述应翻译为预付款30%。但无论如何表述，因本案适用的是《公约》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所规定的定金罚则不适用于本案双方之间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也就是说，即使“30%depositinadvance”翻译为预先支付30%定金，该定金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上“定金”的法律效力，原告无权请求双倍返还定金。现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两批货物各30%的货款20600.72美元、10662.62美元合计31263.34美元，根据《公约》第八十一条第（2）项“已全部或局部履行合同的一方，可以要求另一方归还他按照合同供应的货物或支付的价款，如果双方都须归还，他们必须同时这样做”的规定，则在双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根据《公约》第八十四条第（1）项“如果卖方有义务归还价款，他必须同时从支付价款之日起支付价款利息”的规定，被告还应自原告向其支付两份合同项下款项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于原告在起诉时自愿请求自2009年6月30日起计付利息，则对于根据第一份合同应返还的货款而言，利息起算点的推迟系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照准；对于根据第二份合同应返还的货款而言，则应以支付货款的时间即2009年7月3日为利息的起算点。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两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合计31263.34美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600.72美元自2009年6月30日起，10662.62美元自2009年7月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至6月，原告锡克公司与被告艾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达成两份笔记本货物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分别为68669.08美元及35542.08美元。2009年5月6日、7月3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两份合同项下总价款30%的款项20600.72美元及10662.62美元。后双方就交货期限进行多次协商。2010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确定被告交货的最后宽限期，即要求被告应于2010年5月30日之前完成该两批货物的生产并在发货前通知原告安排质检并于2010年6月6日之前发货，且明确要求被告应于2010年5月3日之前作出决定，否则将直接取消订单，并应于2010年5月10日之前退还两批货物已付的款项及利息。由于被告未能按期履行交货义务，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经公证认证并附有中文译本的电子邮件及双方代理人庭审时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锡克公司与被告艾派之间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而引起的纠纷，因原告锡克公司系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人，本案属涉外案件。买卖双方当事人锡克公司与艾派公司的营业地分别位于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而中德两国均为《》的缔约国，双方当事人亦未在合同中约定排除该公约的适用，故本案应当适用《》的规定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原告锡克公司与被告艾派之间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必须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艾派公司在收到原告支付的预付款项后，未能在原告锡克公司给予的宽限期内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原告锡克公司有权解除本案所涉两份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艾派公司承担返还预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锡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艾派公司关于原告不能解除合同、无权返还预付款的抗辩无理，不予采纳，但关于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的抗辩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锡克有限公司与被告艾派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至6月达成的总价款分别为68669.08美元及35542.08美元的两份笔记本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艾派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锡克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合计31263.34美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600.72美元自2009年6月30日起，10662.62美元自2009年7月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锡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84元，由原告锡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00元，被告艾派集团（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18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锡克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艾派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海瑞审 判 员  吴智家代理审判员  贺张翡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东杰附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依照本章的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法律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国际惯例。《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一条：（1）本公约适用于营业地在不同国家的当事人之间所订立的货物销售合同：（ａ）如果这些国家是缔约国；或（ｂ）如果国际私法规则导致适用某一缔约国的法律。（2）当事人营业地在不同国家的事实，如果从合同或从订立合同前任何时候或订立合同时，当事人之间的任何交易或当事人透露的情报均看不出，应不予考虑。（3）在确定本公约的适用时，当事人的国籍和当事人或合同的民事或商业性质，应不予考虑。第二十五条：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的结果，如使另一方当事人蒙受损害，以致于实际上剥夺了他根据合同规定有权期待得到的东西，即为根本违反合同，除非违反合同一方并不预知而且一个同等资格、通情达理的人处于相同情况中也没有理由预知会发生这种结果。第二十六条：宣告合同无效的声明，必须向另一方当事人发出通知，方始有效。第四十九条：（1）买方在以下情况下可以宣告合同无效：（ａ）卖方不履行其在合同或本公约中的任何义务，等于根本违反合同；或（ｂ）如果发生不交货的情况，卖方不在买方按照第四十七条第（1）款规定的额外时间内交付货物，或卖方声明他将不在所规定的时间内交付货物。（2）但是，如果卖方已交付货物，买方就丧失宣告合同无效的权利，除非：（ａ）对于迟延交货，他在知道交货后一段合理时间内这样做；（ｂ）对于迟延交货以外的任何违反合同事情：（一）他在已知道或理应知道这种违反合同后一段合理时间内这样做；或（二）他在买方按照第四十七条第（1）款规定的任何额外时间满期后，或在卖方声明他将不在这一额外时间履行义务后一段合理时间内这样做；或（三）他在卖方按照第四十八条第（2）款指明的任何额外时间满期后，或在买方声明他将不接受卖方履行义务后一段合理时间内这样做。第五十一条：（1）如果卖方只交付一部分货物，或者交付的货物中只有一部分符合合同规定，第四十六条至第五十条的规定适用于缺漏部分及不符合同规定部分的货物。（2）买方只有在完全不交付货物或不按照合同规定交付货物等于根本违反合同时，才可以宣告整个合同无效。第八十一条：（1）宣告合同无效解除了双方在合同中的义务，但应负责的任何损害赔偿仍应负责。宣告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关于解决争端的任何规定，也不影响合同中关于双方在宣告合同无效后权利和义务的任何其它规定。（2）已全部或局部履行合同的一方，可以要求另一方归还他按照合同供应的货物或支付的价款，如果双方都须归还，他们必须同时这样做。第八十四条：（1）如果卖方有义务归还价款，他必须同时从支付价款之日起支付价款利息。（2）在以下情况下，买方必须向卖方说明他从货物或其中一部分得到的一切利益：（ａ）如果他必须归还货物或其中一部分；或者（ｂ）如果他不可能归还全部或一部分货物，或不可能按实际收到货物的原状归还全部或一部分货物，但他已宣告合同无效或已要求卖方支付替代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