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那树记，男，1962年6月1日，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张俊杰，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宝玉，男，194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代理人：李荣先（梁宝玉妻子），女，194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那树记因与被上诉人梁宝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惠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广昱（主审）、审判员白丽萍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那树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俊杰，被上诉人梁宝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荣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梁宝玉一审诉称：马三家教养院2003年在于洪区西江街新建楼房小区，我当时按条件分得一处房屋，当时将房号转让给那树记，转让款2万元。因房屋补贴是国家给我个人的补贴款，房屋补贴我们不能转让，所以当时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补贴款进行了约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那树记也同意按照协议书执行，并签字。2013年初，由于房补款落实到了人头，西江街楼房109.73平方米内含房补面积65.84平方米。因我已购买西江街房屋，国家房补款就没有给我，所以我要求那树记按协议约定，返还我房补款。那树记现在家庭状况很好，有返还能力。那树记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也不同意单位调解，无奈之下，我诉至贵院，希望贵院查清事实，保护我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决那树记返还我房补款66574.12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那树记一审辩称：房屋补贴款梁宝玉应向国家主张，当时梁宝玉转让给我房屋时，我已向教养院缴纳购房款。梁宝玉所谓的房补应当是国家向其支付的房补，而不是我买房人向其支付的。教养院西江街109.73平方米的房屋包含65.84平方米的房改房，梁宝玉在卖房时就已损失65.84平方米的房补钱，房补钱梁宝玉应当向单位主张。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宝玉在2003年取得单位新建集资房屋，该房位于于洪区西江街16号3#152。梁宝玉与那树记在2003年7月17日签订楼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梁宝玉将2003年7月13日分得的新建集资楼房（沈阳市西江街北运河交叉处）3#1-5-2号98.3平方米房屋转让给乙方那树记；转让费15000元；如果有按公务员待遇的福利，不超过5000元由那树记受益，如超过5000元，按70%福利归梁宝玉所有，30%归那树记所有…….”。后房屋经测绘，实际面积为109.73平方米。梁宝玉系辽宁省马三家教养院（现为辽宁省马三家强制隔离戒毒所）退休干部（公务员编制），职级为科级。根据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辽宁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关于辽宁省省直机关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精神及内容，马三家教养院系省直机关，属于住房制度改革方案范畴，梁宝玉根据其国家公务人员编制、职级、工龄等标准应享受85平方米有房面积（有房面积带有一定的国家福利性质，其中包括职工及其配偶以房改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的共有住房面积；职工及其配偶以城市家庭住房平均负担参加集资建房的房屋建设面积；购买安居工程住房或单位自主职工及其配偶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面积减去扣除面积的部分等均为有房面积）。其已经享受的有房情况为：1、于洪区马三家站北街16-1号342，实有建筑面积54.22平方米，有房面积54.22平方米，有房类型为房改房，原产权单位马三家教养院；2、为涉案房屋，于洪区西江街16号3#152，实有建筑面积109.73平方米，有房面积为65.84平方米（根据政策规定：实有建筑面积减去扣除面积，计算出有房面积65.84平方米），有房类型为集资建房，原产权单位马三家教养院，住房来源：已售，扣除面积为43.89平方米。（扣除面积=［职工符合政策规定的达标面积内购房款-职工按当年房改成本价购房房价款］÷所购住房总价值款×所购住房面积）。即梁宝玉已经享受有房面积共计54.22平方米＋65.84平方米=120.06平方米，属于住房已达标的老职工。其中第二套坐落于于洪区西江街16号3#152房屋，即为梁宝玉集资购买后卖给本案那树记的涉案房屋，经该院到现辽宁省马三家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房货币化补贴管理办公室了解，根据相关政策，2013年开始马三家教养院陆续为干警（仅限公务员编制）发放住房补贴，属于国家给予干警的福利，政策规定按照干警应享受的住房面积为标准，对住房面积未达到住房标准的老职工，发放差额购房一次性补贴。计算公式为：（每平方米基准补贴额＋每平方米工龄补贴标准×职工购房工龄）×未达标面积=应发补贴额。应发补贴额×维修基金系数=维修基金额。应发补贴额＋维修基金额=应发补贴全额。因梁宝玉有房面积可享有85平方米，已经拥有第一套房屋54.22平方米，后又购买西江街集资房产109.73平方米，（含有房面积65.84平方米）已经达到了有房标准，属于住房已达标的老职工，因此马三家教养院不再给其发放住房补贴。另查明，梁宝玉在与那树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还没有实际执行国家发放房屋补贴的政策，但是已经听说有对公务人员有福利性的待遇，故在协议书中有所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梁宝玉与那树记2003年7月17日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侵害其他人的利益，也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梁宝玉属于国家公务人员（退休），科级，应该享受国家给予的福利政策，即享有85平方米有房面积，现梁宝玉已经享有一处房产面积为54.22平方米，后又购买涉案西江街房屋109.73平方米，该西江街房产根据扣除面积公式，梁宝玉享受65.84平方米的有房面积，即65.84平方米的有房面积已经包含在109.73平方米内。根据上述情况，梁宝玉已享受120.06平方米有房面积，达到85平方米应享标准，已经属于住房已达标的老职工，故所在单位马三家教养院不应再支付其额外的住房补贴款。根据该院调查，国家相关政策表明，符合条件的职工一个是享受已达标有房面积，一个是领取住房未达标面积的一次性补贴，现梁宝玉将西江街房屋卖予那树记，因就应有的公务员福利待遇，双方有相关的约定，虽然梁宝玉放弃了65.84平方米国家给予的应享受的有房面积，不影响其向那树记主张住房补贴款。但梁宝玉应享有房面积为85平方米，扣除第一处房屋54.22平方米，还应享受30.78平方米，如果其不购买西江街房屋即可取得30.78平方米的房屋补贴（根据国家政策，该笔款项可计算）。西江街房屋应享有房面积为65.84平方米减去还应享受的30.78平方米，多出35.06平方米。对于梁宝玉应享受到的30.78平方米，鉴于梁宝玉、那树记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有约定，予以支持，参照《关于辽宁省省直机关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公式（每平方米基准补贴额＋每平方米工龄补贴标准×职工购房工龄）×未达标面积=应发补贴额。应发补贴额×维修基金系数=维修基金额。应发补贴额＋维修基金额=应发补贴全额。梁宝玉30.78平方米应发补贴全额为：（760＋7×28）×30.78=29425.68元。29425.68×0.05=1471.28元。29425.68元＋1471.28元=30896.964元。根据协议，如果有按公务员待遇的福利，不超过5000元由那树记受益，如超过5000元，按70%福利归梁宝玉所有，30%归那树记所有。30896.964元×70%=21627.87元。梁宝玉应该取得国家给予的其应该享受的30.78平方米的公务员福利待遇，予以支持；对于该多出的35.06平方米，已经超出梁宝玉应该享有的有房面积，实为国家给予其白享用的面积，现梁宝玉已将该部分面积卖予那树记，且该部分面积也不适用《关于辽宁省省直机关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以及房屋销售价格，故梁宝玉向那树记要求按全部65.84平方米面积计算公务员待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1、那树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宝玉支付坐落于于洪区西江街16号3#152房屋应由梁宝玉享有的公务员福利待遇款21627.87元。2、驳回梁宝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6元，由那树记承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那树记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争房屋经过我中间手，梁宝玉已经和案外人刘福权建立了诉争房屋集资权的买卖关系，我从未占有使用过诉争房屋，我从未享受任何“按公务员待遇的福利”，谁享有了，向单位或者获得的人主张；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梁宝玉应享有的有房面积属于国家给予公务员的福利待遇，那么单位有自主决定权，法院无权干涉，国家福利个人享用违法而且无效，双方约定是在房屋转让协议之后，再有公务员待遇按约定分配，但其后并未有额外的公务员待遇，原审法院判决我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房屋补贴具有福利性、专属性，不得私下转让，私下转让无效。被上诉人梁宝玉辩称：双方合同约定很明确，那树记应该支付我公务员福利待遇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那树记的上诉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梁宝玉与那树记二审庭审时均陈述双方均未约定房屋补贴未得到的情况下，梁宝玉的该项问题如何分担；那树记对“如果有公务员待遇的福利”理解为“额外再有什么福利，即得到福利之后分福利”，梁宝玉对“如果有公务员待遇的福利”理解为“就是指的公务员房屋补贴”。上述事实，有梁宝玉、那树记的陈述，房屋买卖协议、住房分配货币化职工配偶认证审核表、梁宝玉的个人住房档案等证据材料在一、二审卷宗为凭，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宝玉与那树记二审庭审时均陈述双方均未约定房屋补贴未得到的情况下，梁宝玉的该项问题如何处理。现梁宝玉主张那树记返还房屋补贴款，系指梁宝玉应该享受国家给予的福利政策，即享有85平方米有房面积，扣除第一处房屋54.22平方米，还应享受30.78平方米的房屋补贴，在梁宝玉出卖诉争房屋给那树记之后，梁宝玉不能再获得该项房屋补贴。考虑双方对梁宝玉的福利问题未得到的处理并无约定，即原审确定的部分支持梁宝玉请求的约定并不存在，且梁宝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那树记已经获得了梁宝玉应该获得的福利从而构成不当得利，在此梁宝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无法确定梁宝玉主张的事实依据真实存在。原审部分支持梁宝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宝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4.6元（梁宝玉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6元（那树记交纳），均由被上诉人梁宝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白丽萍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晓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