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广刑终字第84号原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汝志彪，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汝志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苍溪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汝志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德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汝志彪及辩护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汝志彪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提供受票单位的开票信息，要求时任力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某（已判刑）以力搏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诺给付手续费。期间，黎某指使力搏公司的会计李某甲（已判刑）以力搏公司的名义为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2份，价税合计41666486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4793489.41元，受票公司用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数额为4793489.41元。李某甲开票后通过特快专递将发票邮寄给被告人汝志彪。被告人汝志彪通过银行转款和承兑汇票向黎某支付开票手续费70余万元。案发后，当地税务机关已追回税款1034752.47元。李某甲在力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见有利可图，便于2010年上半年，邀约李某乙共谋注册“空壳”公司-苍溪县力弘中药材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弘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手续费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汝志彪在力搏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期间，李某甲要求被告人汝志彪购买力弘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谈好开票手续费。2011年6月，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汝志彪的介绍，李某甲以力弘公司的名义为安徽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0万元，税款数额145298.99元，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的税款145298.99元，案发后，该税款受票单位已上缴当地税务机关。2011年7月，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汝志彪的介绍，李某甲以力弘公司的名义为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300万元，税款数额435896.91元，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税款435896.91元。另查明，2010年5月被告人汝志彪在2013年端午节（2013年6月12日）前三天给苍溪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打电话表示将到苍溪县公安局自首。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汝志彪在太和县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苍溪县国税局调查报告、案件来源说明、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表及调查笔录等资料，证实2012年6月1日苍溪县国税局向公安机关移送力弘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同日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2年6月6日，苍溪国税局在对力搏公司实施检查时，发现力搏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大嫌疑。其法定代理人黎某、财务负责人李某甲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供认不讳，于2012年6月7日将此案移送苍溪县公安局，苍溪县公安局在侦办力搏公司、力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汝志彪的犯罪事实；2、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汝志彪被抓获归案，于2013年6月13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执行逮捕；3、被告人汝志彪户籍证明在卷佐证；4、从力搏公司提取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出票时间、金额分别为2011年4月26日，金额为30万元，2011年5月9日，金额为20万元，2011年6月17日，金额为20万元，金额共计70万元，根据黎某、李某甲的供述及力搏公司出纳山某某的证言，证实该汇票系被告人汝志彪支付给黎某的开票手续费；5、力搏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在卷佐证；6、被告人李某甲于2006年9月至2012年2月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农产品收购发票清单；7、从力搏公司会计凭证中提取的快递详情单，证实2010年6月至2011年12月，李某甲通过快递的方式先后23次将力搏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汝志彪的事实；8、被告人汝志彪、李某甲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汝志彪于2011年7月6日、8月2日向李某甲银行卡分别汇开票手续费6万元、5万元；9、力搏公司为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力弘公司为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卷佐证；10、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立案决定书及对王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2年7月5日该局对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11、苍溪县国税局出具的力搏公司为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力弘公司为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所虚开增值税发票受票方抵扣税款情况统计及抵扣清单，证实受票单位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全部申报抵扣了税款；12、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3）苍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力搏公司及黎某、李某甲、李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判刑的事实，同时亦证实被告人汝志彪从力搏公司为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3、苍溪县国税局出具的力搏、力弘公司挽回税额损失情况统计表、税务稽查报告及各受票单位所在的国税局的协查回复与所附的缴税凭证在卷佐证；14、安徽太和经济开发区友谊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被告人汝志彪的案件上网后，开发区派出所委托村领导做汝志彪的思想工作，经过多次劝说后，他已认识自己的错误行为，愿意去投案自首。后来苍溪县公安干警又找到村委会，让村委会协助处理，太和县经侦队领导也找汝志彪的家人再次劝说，他本人又给四川张干警打电话，表示同意在完成村委会交给他的乡村公路集资结束后一个星期内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由于群众集资难，在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被公安机关抓获”；15、苍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干警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端午节（2013年6月12日）前三天，被告人汝志彪给其打电话说他要到苍溪来投案自首；1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5月份至年底，力搏公司平均每月给被告人汝志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万元左右，汝志彪平均每月将近3万元的返点钱按期打到黎某的农行银行卡上，2010年共计给汝志彪虚开了17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从中获利40万元。2011年春节期间，汝志彪从安徽到苍溪县城找到我，叫我从2011年3月起平均每月给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0万元左右，他给我返2.3%的点子钱。从2011年3月到2011年9月，我公司为汝志彪开了近4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汝志彪向我农行账户上转入现金近90万元，从2011年10月到当年年底，汝志彪给我们返的点子钱降到2%，比以前少了0.3各百分点，这期间我们又为他开了近1000万元的发票，我们从中获利近20万元。我们共计获利130万元左右，包括70万元的承兑汇票。从2012年元旦起，我们与汝志彪再没有往来。我公司财务经理李某甲每次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先邮寄给汝志彪，他们验票后，将点子钱打到我们银行账户上和以承兑汇票付款。开始是按虚开票面金额2.3%收取点子费，2011年10月开始，汝志彪说生意不好做，手续费降到2%。力搏公司为安徽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假的，我对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印象较深，那是汝志彪购买的。我经手以力搏公司名义只为胡某某、汝志彪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1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的一天，我在力搏公司接到一个叫胡某某的成都小伙子打来电话称在外面看到力搏公司开具的发票，想力搏公司为其开票，我把黎某的电话给了胡某某，第二天胡某某到苍溪与黎某联系开票之事，我每月按胡某某提供的单位信息、内容、金额开具发票。和胡某某做了大半年后就换成安徽人汝志彪。汝志彪给力搏公司财务部打电话，说现在不再通过胡某某叫直接将发票开给他。汝志彪与黎某谈好开票之事后，我开始控制在每月400万元左右，刚开始汝志彪每月给黎某银行卡转账，2011年5月开始直接寄来银行承兑汇票。力搏公司和汝志彪合作到2011年12月底。汝志彪将对方公司的信息提供给我，我据此开具发票通过申通快递寄给汝志彪。2011年初，汝志彪找力搏公司黎某开票，我作陪。我问汝志彪要不要力弘公司的发票，汝志彪说要。我们谈好按1.8%支付开票手续费，我与汝志彪合作到2011年9月，汝志彪每月将手续费转到我工行卡上，共计给我付了26.6万元的返点手续费。汝志彪开具的不是同一个公司，我知道其是票贩子。2011年10月，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的唐某某给李某乙打电话称想撇开汝志彪直接找我们开票，第二天唐某某来到苍溪，我与其谈话手续费2.5%，我们合作到2012年4月。力弘公司为6、7家公司开过发票，除了唐某某为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外，其余全部是汝志彪拿钱叫我开的；1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甲于2010年上半年，邀约李某乙共谋注册“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手续费牟取非法利益。2011年7、8月份，唐某某到苍溪找到李某甲开具增值税你专用发票；19、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湖北康天医药公司在2011年7月通过汝某某向力弘公司购买过3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汝某某说是他儿子在四川省苍溪县开的。我按5.5%给汝某某支付手续费16.5万元。当时有二张票认证不了，我打电话给汝某某，汝某某将力弘公司小李经理的电话告诉我，后他们给我重新开了二张票，同时我得知汝某某给力弘的点子费近1个多点，我感觉从汝某某处购票太贵了，2011年8月开始我就直接从力弘公司购买发票了；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汝志彪系邻居，2010年到2011年期间，汝志彪主动找到我，说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2%到2.4%不等收取我手续费，我将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相关证照复印件提供给汝志彪，汝志彪从苍溪县力弘中药材购销有限公司开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四川力搏药业公司开一部分、从青川县金宇药业公司、四川乐山兴长江医药公司开一部分，总共多少记不清了，汝志彪将发票在太和县城直接给我，我直接用现金给其开票手续费，我们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乙的妻子。力弘公司是2010年6月成立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乙，股东有李某乙、李某甲和自己，公司成立后没有营业场所，也没有聘请工人，也没有经营过相关项目。其与李某乙2009年注册成立了浙江省嘉欢节能电器有限公司苍溪分公司，请了李某甲当公司会计。2010年初一天李某甲向李某乙提出开个中药材公司，自己当时不同意。几天后李某乙说李某甲说的开中药材公司的事情他答应了。侦查人员向其出示力弘公司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监事任职文件、股东会议纪要、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表、资产评估委托书，证实上面“陈某甲”的签名不是自己亲笔书写。力弘公司库存商品评估报告中显示自己作为股东投资10万元，出资方式为中药材，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自己根本没有中药材。侦查人员向其出示力弘公司帐务资料中显示力弘公司收购中药材及销售中药材的记账凭证，上面反映其作为收货人、发货人收到并发出过中药材，陈某甲自己从没有收到过中药材，也没有销售过中药材，更没有收到过销售中药材的货款，账据上的签名应该是李某甲的字迹。印证了力弘公司从成立就未从事过中药材收购、销售业务；22、证人寇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底在李某乙、陈某甲夫妇经营的太阳能公司工作，当时李某甲在该公司担任会计。2010年10月份左右，李某乙与李某甲中的一人在太阳能公司的电脑上打开一份商品名称、数量、金额都是空白的“苍溪县力弘中药材购销有限公司商品入库单”的电子文档模版，同时拿出一份纸质的中药材名称，叫我往那份入库单的电子文档中的商品名称全部录入中药材名称，收货人“陈某甲”三个字也是他们叫录的。在录入这份入库单时没有看到中药材入库；23、侦查机关对力搏公司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中所涉及的销货人罗某甲、陈某乙、赵某甲、杨某甲、赵某乙、张某乙、冉某乙、李某丙、陈某丙、刘某甲、文某甲、罗某乙、张某丙、王某乙等人的询问笔录等材料，证实从未向力搏公司、力弘公司出售过中药材，同时也未从事过中药材的种植、收购和销售等经营活动。印证了力搏、力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税款的事实；24、被告人汝志彪的供述，对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内容为2010年下半年我与苍溪县力搏药业老总黎某认识后，通过黎某的公司为阜阳市新特药业有限公司虚开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通过力弘公司的会计李某甲为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也虚开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作为中间人，从力搏、力弘公司购买了几千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了阜阳新特药公司。2011年2、3月至2011年底，每月从力搏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几百万元，点子费由新特药业的业务员王某按2.5%现给我，我通过银行卡支付给黎某，大约有80多万元的开票点子费，其中通过转卡20多万元，50万元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的。新特药业的开票信息公司地址、账户、联系电话、营业执照、代码证、经营许可证都是王某提供给我，我提供给李某甲。李某甲开票后通过申通快递和邮政EMS邮寄给我，我转交给王某。从力搏公司为新特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获利，只是承兑汇票我在银行节省了约1万多元的贴息。2011年7月，力弘公司虚开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甲快递给我后，我让父亲汝某某交给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唐某某。当时有二张发票抵扣不了，唐某某打电话给我，我就把李某甲的电话给了他，让后他与李某甲联系换了这二张票。给力弘公司李某甲支付的点子费开始讲成税率13%是1.8%，后李某甲虚开税率为17%，支付点子费2.4%约7万余元，直接给李某甲银行卡转款。2011年7月我卖给唐某某3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点子费具体多少不知道，是父亲汝某某与唐某某商量的，后唐某某给父亲写了一张总数为20万元的欠条，含点子费及药钱，唐某某一直没给钱。湖北林海医药有限公司开了200万元的票，不是一起开的，这家公司先联系我父亲汝某某，父亲将该公司开票质证给我，我给李某甲，李某甲分二次给我开的票，每次开100万元，李某甲通过申通快递给我邮寄过来，我收到后再交给我父亲带给湖北林海。安徽阜阳新特药业我记得从力弘只开了100万元的票，李某甲是与力搏的票一起寄给我的，我拿给王某，至于王某是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从力搏公司虚开的票全都交给了阜阳新特新特药业业务员王某，具体记不清了向黎某支付了新特药业4000余万元按2.5%计100余万元的点子费，除了70万元汇票外，另30万元通过银行卡转账的。王某没有把钱给完欠10余万元，到现在都没有给我，这样算下来，我亏了13万元。我从力弘购买的发票按2.4%给李某甲支付点子费19.2万元。我没有从中赚到钱，还赔了4000元；25、黎某、李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从力搏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系汝志彪、方某甲和何某甲；26、被告人汝志彪的辨认笔录（8卷44页-49页），证实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系力搏公司法人黎某及力搏、力弘会计李某甲。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汝志彪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7份，虚开税款5374685.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汝志彪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汝志彪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汝志彪主动联系力搏公司、安徽阜阳新特药业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长期跨省为开票单位与受票单位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提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的开票信息，促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利益链得以实现，致使国家税款大量流失，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予以严惩，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汝志彪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庭审证据证实，被告人于2013年6月13日被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汝志彪虽曾向侦查人员打电话表示自首，但一直没有投案的实际行动，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故被告人汝志彪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控辩双方均未提供证实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证据，故被告人汝志彪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犯罪金额为5374685.31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犯罪金额50万元为数额巨大），其不符合法律关于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被告人汝志彪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汝志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汝志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是介绍虚开，没有获利，属于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张某甲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⑴被告人汝志彪是从犯。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中，汝志彪只起了牵线搭桥的次要作用，利益链受益最大是受票公司，其次是开票公司，汝志彪并未获利。⑵汝志彪的行为构成自首，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汝志彪主动打电话给公安机关表示投案，向其住所地村委会表示愿意去投案，应视为自动投案。⑶汝志彪无前科，系初犯，庭审又自愿认罪，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汝志彪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原审收集在案的证据和辩护人补充的证据，上诉人汝志彪的自首情节可以认定。但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对被告人汝志彪从轻处罚，故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原审被告人汝志彪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提供受票单位的开票信息，要求时任力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某（已判刑）以力搏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诺给付手续费。期间，黎某指使力搏公司的会计李某甲（已判刑）以力搏公司的名义为安徽省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2份，价税合计41666486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4793489.41元，受票公司用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数额为4793489.41元。李某甲开票后将发票邮寄给汝志彪。汝志彪通过银行转款和承兑汇票向黎某支付开票手续费70余万元。案发后追回税款1034752.47元。李某甲在力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见有利可图，便于2010年上半年，邀约李某乙共谋注册“空壳”公司-苍溪县力弘中药材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弘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手续费牟取非法利益。汝志彪在力搏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期间，李某甲要求汝志彪购买力弘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谈好开票手续费。2011年6月，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汝志彪的介绍，李某甲以力弘公司的名义为安徽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0万元，税款数额145298.99元，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的税款145298.99元，案发后，该税款受票单位已上缴当地税务机关。2011年7月，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汝志彪的介绍，李某甲以力弘公司的名义为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300万元，税款数额435896.91元，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税款435896.91元。汝志彪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7份，虚开税款5374685.31元，二审开庭中，上诉人汝志彪的辩护人张强提供了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友谊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汝某甲与汝某乙的证明各一份，以证实汝志彪在2013年端午节前后到村民委员会投案，并给苍溪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打电话表示将到苍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6月13日，汝志彪在前往太和县城的途中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认为，上诉人汝志彪主动联系力搏公司、安徽阜阳新特药业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长期跨省为开票单位与受票单位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提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的开票信息，促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利益链得以实现，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7份，虚开税款5374685.31元，数额巨大，致使国家税款大量流失，其行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汝志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介绍虚开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获利，属于从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中，上诉人汝志彪虽然与黎某、李某甲的行为有联系，但其所起的作用相对独立，应各自承担法律责任。故其汝志彪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查明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汝志彪给苍溪县公安局民警打电话称准备到苍溪投案的事实存在，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时又在路上，按照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汝志彪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二审中，上诉人汝志彪主动缴纳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有悔罪表现。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苍溪县人民法院（2014）苍溪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汝志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闵 跃审 判 员  马玉春代理审判员  唐 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主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