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本民三终字第00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云，女，1952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本溪商业大厦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晶，女，1979年3月28日出生，满族，辽宁省凤城市人，无业，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上诉人孟庆云、白晶委托代理人冯丹，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兵武，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晓雷，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云、白晶、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庆云、白晶及其委托代理人冯丹，上诉人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兵武、王晓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死者白某甲系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孟庆云系白某甲妻子，白晶系白某甲女儿。2013年12月12日，白某甲到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询问工资事宜，遭到拒绝后拨打110报警。警察赶到后，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面接待。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接待白某甲后离开接待房间，警察也离开现场。后白某甲倒地。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安向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领导汇报后，拨打110报警电话。白某甲的一位同事将此事通知白晶，白晶通知孟庆云。警察到达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白晶、孟庆云赶到后，救护车到来，将白某甲送至医院。白某甲被诊断为“左基底节脑出血破入脑室及蛛网膜下腔”，后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14日死亡。白晶、孟庆云因赔偿问题与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商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归责原则，本案白晶、孟庆云主张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死者白某甲实施了侵权行为，应由白晶、孟庆云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通过审查白晶、孟庆云提供的证据材料，只能证明死者白某甲要求上楼时，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安用身体进行了阻挡，但并未实施足以导致白某甲脑出血死亡的暴力推搡行为，白某甲亦未在与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安肢体接触后立即倒地，因此，应认定白某甲的死亡与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安的阻挡行为无关。关于白晶、孟庆云提出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领导在接待白某甲时恶语相加激怒白某甲使其倒地的观点，白晶、孟庆云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明，仅依靠监控录像中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领导摆手等画面判断，无法对白晶、孟庆云该项观点进行认可，故白晶、孟庆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接待室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场所，白某甲之前因要求上楼询问工资事宜被保安拒绝，后在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接待室晕倒，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有对白某甲的救助义务。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对白某甲进行救助，只是告诉案外人联系白某甲家属、拨打急救电话及报警，并未自行拨打急救电话对死者进行救助，待警察和家属赶到后才由警察及家属拨打急救电话，这种不当的救助方式导致白某甲无法在最短时间内被送到医院就医，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白某甲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救助，因此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白某甲的死亡应负一定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问题，结合死者白某甲的死亡原因及经过等，本院确认由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死者白某甲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和双方庭审陈述，确定如下：（1）医疗费1121.56元；（2）丧葬费，依照辽宁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的相关数额确定为21251.50元；（3）死亡赔偿金，以2013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5578元为基数，按19年计算，为485982元；（4）精神损害赔偿，以2013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5578元为基数，按6年计算，为153468元。上述费用合计661823.06元，该数额由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赔偿10%，即为66182.31元。据此判决：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庆云、白晶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61823.06元的10%，即66182.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2元，由孟庆云、白晶负担4167元，由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55元。孟庆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承担白某甲30%的死亡赔偿责任。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关于举证责任归责划分不公。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应该合理分配，应该按照举证能力来区分举证责任。本案中，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录像提供不够完整，是有意隐匿证据、规避责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来确认举证责任，对案件的事实审理及责任的划分是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公。一审判决认定“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在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对白某甲进行救助，导致白某甲无法在最短时间内被送到医院就医，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白某甲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救助，因此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白某甲的死亡应负一定赔偿责任。本院确认由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死者白某甲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孟庆云、白晶认为：1、死者白某甲到原单位讨要工资合情合理，厂领导对老退休职工理应予以接待，而厂领导的蛮横拒绝接见的过错行为激怒了白某甲，是造成白某甲大量脑出血形成脑疝的诱因。2、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生命权的冷漠，没能在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对白某甲进行救助导致白某甲无法在最短时间内被送到医院就医，应付白某甲死亡的重要责任。因为脑出血的最佳急救时间能够很大程度影响医治的效果，也就是说如果及时救助很可能挽救白某甲的生命。一审认定了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责，但划分责任承担份额不公。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该负30%以上的赔偿责任。白晶上诉请求：同孟庆云一致。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孟庆云、白晶诉讼请求。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2013年，白某甲与周某某花到单位询问工资问题，因二人多次上访，我单位请派出所民警到场维持秩序，我单位工作人员给予答复意见后即与民警离开。在得到我单位人员解答后白某甲与周某某花并没有离去，逗留在接待室内，大约5分钟后周某某花走出房间，称白某甲晕倒了，我单位保安发现后立即向警方报案，随即由民警呼叫120对白某甲进行抢救，白某甲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我单位人员在白某甲发病过程中已在能力范围内进行了必要救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白某甲倒地时尚有同来的周某某在场，我单位并没有高于其同伴的救助义务。另外，也没有任何法律和法规规定，发现有人晕倒没有拨打急救中心电话需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白某甲的死亡与救治时间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我单位在白某甲突发疾病死亡事件中已尽必要的努力向其提供救助，同时我单位并没有任何法定义务在警方已呼叫120后重复拨打急救电话。因此孟庆云、白晶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白某甲在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待室内晕倒，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有对白某甲的救助义务，但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对白某甲进行救助，导致白某甲无法在最短时间内被送到医院就医，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白某甲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救助，因此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白某甲的死亡应负一定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白某甲的死亡原因及经过等，判决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白某甲的死亡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孟庆云、白晶提出举证责任归责划分不公问题。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一般是谁主张，谁举证，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当事人应当对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即对加害人行为违法、加害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加害人有过错，存在损害事实加以证明。本案白晶、孟庆云主张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死者白某甲实施了侵权行为，应由白晶、孟庆云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通过审查白晶、孟庆云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白某甲的死亡与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关。现白晶、孟庆云提出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录像提供不够完整，是有意隐匿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白晶、孟庆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孟庆云、白晶提出责任比例划分不公的问题。白某甲在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接待室晕倒，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对白某甲进行救助，白某甲的死亡与救治时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白某甲的死亡原因及经过等综合衡量，作出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白某甲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故孟庆云、白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该单位已在能力范围内进行了必要救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白某甲到单位询问工资问题，在接待室内晕倒，该单位能够在第一时间呼叫120对白某甲进行抢救的行为而不去实行，未尽到合理的救助义务，故一审判决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白某甲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零二元，由上诉人孟庆云、白晶负担二千九百四十七元，上诉人负担辽宁北方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六百五十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玲代理审判员  刘 颖代理审判员  胡 攀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晓堂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