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甘刑三复字第6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曹喜明，又名曹某某，绰号莽头，住静宁县。2013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静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李静宁，甘肃元成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住静宁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住静宁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丙，住静宁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丁，住静宁县。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喜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3）平中刑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曹喜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经济损失21940元；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刀子、铁锨各1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抗诉，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3年2月，被害人吴某甲家因修路与原审被告人曹喜明家商议置换土地，吴某甲家将路修成后，曹喜明不满意吴某甲家提供的地块而反悔置换土地，双方发生矛盾。2013年5月6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曹喜明见其栽植在纠纷路段上的榆树苗被人拔掉，心生怒气，遂携带一把杀猪刀、一把铁锨来到被害人吴某甲家院后树林处辱骂。正在修葺房屋的吴某甲听到辱骂后出来察看。两人相遇后曹喜明便持刀朝吴某甲右胸部刺戳一刀、头面部砍击数刀致吴某甲当场死亡，闻讯赶来的张某某夺掉原审被告人曹喜明手中的杀猪刀。曹喜明离开现场后跳崖自杀未遂，被他人送至静宁县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吴某甲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3年5月6日8时26分，静宁县张某乙向静宁县公安局电话报案称，吴某甲被曹喜明持刀杀死，曹喜明跳崖自杀未遂。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吴某甲家院落南侧小树林内，小树林西侧有便道，便道上有一呈仰卧状男尸，头部下方有血泊，地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男尸附近有15cm血泊，血泊东侧堆放有干枯的树枝等；便道东侧有一棵梨树，梨树北侧有一把刀柄、刀刃上可见红色可疑斑迹的杀猪刀。3、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尹某某处扣押曹喜明作案时所持圆头铁锨1把；从赵某某处扣押案发时吴某甲所持枯树干1根，树干分支上有血迹。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左面额部有一纵型创口，深及颅骨；下颅骨有一3.9cm砍痕；左颞枕部自前向后有一弧形5.3×0.4cm创口，下颞肌离断，深及颅骨；左耳廓前有一斜形4.8cm浅表皮肤划伤，左眉弓上有一纵行2.5×0.3cm创口；左眼上睑外侧有一0.2×0.7cm浅表创，左颧部有一纵行3.5×0.3cm浅表创。右胸部第三肋间隙距前正中线3.5cm有一横形3.0cm创口，探及与胸腔相贯通；右肺上叶有一3.6cm贯通创。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吴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胸部致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6、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作案工具杀猪刀刀刃上、现场小树林路面上血泊、吴某甲家南墙外枯树杆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血痕为吴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7、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6日静宁县公安局将曹喜明送到静宁县人民医院监护治疗。8、静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CT检查报告单、X射线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检查单、超声诊断报告单等证实，曹喜明T11椎体爆裂骨折，相应椎管狭窄，T12椎体双侧横突骨折，T10椎体骨赘骨折。心电图为异常心电图，超声检查为双房增大，2尖瓣返流（少量），三尖瓣返流（少量），心房纤颤。9、证人屈某某证明，曹喜明和吴某甲两家因置换土地修路发生纠纷。案发当天，看见曹喜明骂吴某甲时二人发生争吵。他还没走到二人跟前，见曹喜明拿着一个东西在吴某甲头上打了两三下，到跟前见曹喜明手里提着一把刀子，吴某甲额头上伤口流着血，胸口衣服上有血。吴某甲指着胸部说他不行了，曹喜明在他胸部戳了一刀子。曹喜明扛着一把铁锨骂着说他这一回把吴家的命要了，边说边朝其走来，其就喊叫张某某赶紧过来。张某某过来后将曹喜明手中的刀子夺去。这时吴某甲已经站不住跌倒在地，其发现地上扔着曹喜明家里的一把杀猪刀。曹喜明离去后靳平村新庄的人喊，有人从崖上跳下去了。证人张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其在吴某甲家帮忙修葺房屋，听见吴某甲和曹喜明争吵，去劝架时见吴某甲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站着，曹喜明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提着铁锨站在吴某甲对面两三步处，其就过去夺下曹喜明手中的刀子。当时吴某甲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打曹喜明没有打上，后吴某甲说他不行了，其就抱着吴某甲躺在地上。证人赵某某证明，2013年5月6日8时许，见吴某甲和曹喜明面对面站着，曹喜明一手拿着刀，一个手提着铁锨，吴某甲提着一根细木棍说他不行了，曹喜明在他胸口戳了一刀子。张某某夺下曹喜明手中刀子后曹喜明扔下铁锨就走了。证人尹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其丈夫曹喜明把吴某甲用刀子戳死后，从村附近的崖上跳下去摔伤了。曹喜明拿的是她家的杀猪刀。她家和吴某甲家因置换土地发生过纠纷。她到现场附近见曹喜明拿的圆头铁锨立在吴家修的路边苹果树旁。证人靳某某、马某某证明，案发当天7时许，曹喜明拿着一把铁锨经过他家门前朝吴某甲家方向走去。后听见曹喜明和吴某甲吵架，屈某某说曹喜明用刀戳了吴某甲。靳某某到现场时吴某甲已经不行了，有人说曹喜明跳崖了，张某乙打电话报警。证人张某某、王某某证明，案发当天8时许，见水平组的两个人在打架，后一个人从崖上跳下去了。王某某听见有人从崖上跳下去了的喊叫声后赶到崖下见跳崖的是曹喜明。证人吴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赵某某证明，曹喜明家和吴某甲家因兑地修路发生过纠纷。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赵某某证实案发现场有一把杀猪刀。证人王某某证明，其在静宁县人民医院骨科工作，是曹喜明的主治医生。曹喜明生活不能自理，需卧床3个月。10、辨认笔录证实，经曹喜明辨认，现场提取的刀子系其作案时所持工具。11、原审被告人曹喜明对其持刀刺戳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作案时间、地点、刺戳部位等与接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记录及物证检验报告等客观证据相印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指派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中第22条所提“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之情形；被害人吴某甲在本案的发生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曹喜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为人本分老实，表现一贯良好，属于初犯，应酌情从宽处罚，请求依法对被告人曹喜明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经查，本案确系由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原审被告人虽系初犯，却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械叫骂至被害人家附近，致使本案发生，并直接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法院依据被告人曹喜明到案后的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对其处刑适当。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喜明持刀致死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平中刑初字第2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曹喜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郭永兴代理审判员  唐庆华代理审判员  李剑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