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昆知民初字第468号原告赵树生，男，1950年3月1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方滇祥、方芳，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办园**地。法定代表人马璟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亚秋、姚朝庄，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人民中路鸿城广场****。法定代表人李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亚秋、姚朝庄，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赵树生诉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立案案由为专利权属、侵权纠纷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不符，故予以更改），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树生及委托代理人方滇祥、方芳，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亚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树生起诉称：2009年9月3日，原告与两被告分别签订了《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协议生效后，原告退出被告龙海公司，并不再持有该公司股权，同时被告龙海公司将“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等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以及相应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的使用权转到原告指定的单位，具体转出的时间由原告自定。协议明确约定：自相关药品生产经营手续转出之日起，被告龙海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上述三个药品的生产和相应的三个商标的使用，六个月内将库存的上述三个药品销售完毕，如未能销售完毕的必须作销毁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着手以自己控股的“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药品生产基地”的名义组建新公司作为上述三种药品的生产单位，目前，新公司已经正式定名为“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原告通过自筹和贷款等方式投资数千万元在官渡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自建厂房，购置生产设备，作为上述三种药品的生产基地，并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指定被告将上述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相应的三个商标使用权转入该公司。为了企业的正常发展，原告即向被告提出要求，请被告按照双方协议办理上述药品生产手续转移事项，并提前申请有关部门办理相关事宜，以便在新公司建成之日即可正式投产。为此，原告还提出了多种转移方案，双方还请省药监局进行协调，但因被告多方推托，以致协商无果。2010年9月，被告正在使用的“岩鹿”、“斑庄”二个商标的保护期即将届满，被告没有依法提出续展申请，最后还是由原告出面申请并缴纳续展费用。2011年11月，鉴于“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已经依法取得了药品生产基地建设的相关批准文件，原告再次致函被告，要求将上述三种药品的相关手续转出，但被告仍不予理睬。此后，原告一直与被告进行交涉，多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三种药品相关生产手续的转出事宜，但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拖延不办。2013年9月10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提醒被告在同年9月20日之前对履行合同义务事项等给予答复，但被告没有作出任何形式的答复。时至今日，上述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手续仍然被被告强行占有，被告仍然在继续生产和销售上述药品，即一直在实施对原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投资组建的“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已经于2012年3月筹建完毕，具备了正式进行药品生产的一切条件，但由于被告拒不执行双方协议规定的药品生产经营转移义务，该公司不能开始生产，无法产生效益，而相关的土地使用费、电力设备基本费和已经招聘的技术和保卫人员的工资报酬等必须支付的费用却不能避免，每月支出达数万元，截止2013年10月底的不完全统计，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已经达到990103.97元，该部分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被告拒不履行合同规定的“配合、协助”原告办理三个药品转出手续的义务，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合同对被告方违约的时间附加了“自上述三个药品转出之日”的条件，但在原告已经提出转移要求的情况下，被告却拒不履行合同规定的配合协助的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的情形。因此，从原告首次提出转移要求并经药监局协调未果之日，应视为专利药品转出之时，即从2009年10月1日起，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而生产上述三种药品，就应该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中约定的“除赔偿10万元违约金外，自使用之日起，每日应赔偿甲方（原告）伍仟元的损失”。所以，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被告应赔偿原告7605000元及违约金10万元。综上所述，由于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持续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原告拥有知识产权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2、被告立即按双方《协议》约定将“矾藤痔注射液”（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6309）、“虎杖叶胶囊”（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6314）、“岩鹿乳康胶囊”（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5379）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相应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的使用权转给原告指定单位，即位于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的“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持有；3、被告按照双方约定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至起诉之日为7605000元；4、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00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990103.97元；6、被告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标准即每日5000元计算的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到上述三个药品实际转出之日止的损失；7、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答辩称：一、龙海公司与原告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违反我国《公司法》和《药品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无法实际履行，属无效约定。首先，上述三种药品在1999年投资成立龙海公司（原名称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时已作为公司注册资本投入公司，属于公司资产，并办理了所有申报手续，取得了许可证和注册证书。《协议书》约定的上述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资金”的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其次，原告赵树生及其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均没有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其不具备药品生产的资格，《协议书》约定将“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让给不具备药品生产资格的原告明显违反了我国《药品管理法》、《药品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无法实际履行，属于无效约定。最后，“矾藤痔注射液”已于2009年12月31日被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停止生产、不能再生产，更不能转让。二、“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配方、生产技术、工艺等知识产权归被告龙海公司享有，被告不存在对原告知识产权侵权，原告要求停止生产和销售上述三种药品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赵树生已经将上述三种药品作价人民币14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投入龙海公司，该三种药品的生产配方、生产工艺、临床试验、药品注册、药品生产审批手续均系由被告龙海药业公司（原名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和完成。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三种药品生产技术及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方违反了国家关于药品生产技术转让的相关规定，不可能实际得到履行，属于无效的约定，被告既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绿野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对绿野公司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绿野公司仅为被告龙海公司的股东，既未进行“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生产，也未使用“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不存在对原告任何侵权及违约行为，原告将绿野公司列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对绿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对两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树生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二、若《协议书》有效，被告是否违反协议约定而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协议书》（2009年9月3日）。证明：（1）被告龙海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双方均应当依法认真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2）双方对于各自的权利义务都作了明确的约定，并明确规定违约责任和赔偿金额的标准；（3）合同约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4）合同明确规定了三个药品生产经营权的“转出时间由甲方（即原告）确定”，因此，自原告提出转出要求而被告不予回应之日，即可成为被告违约的时间节点。2、《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9月3日）；3、《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2009年9月3日）。证明：（1）原告已经按照协议规定将自己拥有的龙海公司全部股权转给了绿野公司；（2）作为龙海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协议明确规定绿野公司负有“协助龙海公司和甲方（原告）”将三个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至甲方（原告）指定单位”的义务，但绿野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因此其应当与龙海公司一起承担责任。补充协议明确规定了股权转让不包括三个药品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关权利。4、《商标注册证》三份；5、商标续展费《发票》（2010年9月13日）。证明：（1）双方协议涉及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现在的所有权人仍然属于龙海公司；（2）2010年9月，已经到了续展期的“岩鹿”、“斑庄”二个商标的续展手续和相关费用均是原告办理和交纳的；（3）被告既不按照双方协议办理商标转出手续，又不依法办理商标到期续展手续，存在“有意使商标失效”的故意行为。6、《发明专利证书》二份；7、《荣誉证书》；8、《证明书》三份。证明：（1）原告拥有“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个药品的自主知识产权；（2）作为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云南本土新药，从法律角度看也理应得到更多的保护。第二组：9、《关于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药品生产基地项目建设备案的通知》官发改工业备案[2010]19号；10、《关于对〈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药品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昆环保复（2010）416号；11、关于筹建云南矾藤药业有限公司的申请；12、《报告》（2010年4月8日）；13、《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品种转移的批复》云食药监注[2013]15号；1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1）原告出资筹建的新的药品生产基地已经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2）原告筹建的药品基地经过几次协商，现已经正式定名为“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3）原告筹建的药品生产企业已经具备了药品生产及企业注册的一切前期条件。第三组：15、《通知》（2009年6月23日）；16、《关于“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转出具体方案的意见函》（2011年8月）；17、《限期履行〈协议书〉的通知》（2011年）；18、致《李武总经理》；19、《关于“三个药品”生产经营权转移到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的通知函》（2013年8月28日）；20、录音文件；21、《律师函》及快递单据、发票（2013年9月10日）。证明：（1）早在双方协商签订协议时，被告已经书面通知安排绿野公司的负责人李武作为相关事务的经办人，但该负责人却没有办理，一直拖延至今；（2）长期以来，原告一直在催促被告办理药品转出手续，并且为此提出过多项变通的建议，但被告以种种借口故意拖延，直到最后明确拒绝了原告的要求；（3）由于被告在原告提出转出要求后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属故意违约，应当按照双方协议承担违约和赔偿损失的责任。第四组：22、购买药品《发票》；23、岩鹿乳康胶囊包装盒图片；24、岩鹿乳康胶囊实物图片；25、岩鹿乳康胶囊药品说明书；26、斑庄胶囊实物图片。证明：（1）从药品批号上可以看出，直到最近，被告仍然在生产和销售双方约定其应当停产的药品品种，其侵权行为处于延续状态；（2）新生产的药品出现了二个商标并用的情况，可见被告已经悄悄地增加了新的商标，说明其已经在为自己长期生产该品种作好了准备；（3）在新生产的药品上“赵树生监制”字样已经被去掉，证明被告企图消除原告的影响，从而进一步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第五组：27、贷款利息单据；28、土地使用费单据；29、供电设施（变压器）基本费单据；30、人员工资及其他欲主张费用单据。证明：（1）由于被告未将三个药品的相关手续转给原告指定单位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已经建成的药品生产基地厂房及其他相关设施闲置，不能产生效益，无法弥补上述必要费用的支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从2011年底原告药品生产基地厂房竣工开始，原告就开始以自己控股的“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垫付了该生产基地的电力基本费、土地使用税、银行贷款利息等大量费用；（3）从2012年1月到2013年9月，上述三项费用已经达到990103.97元，至今该项损失还在不断增加。第六组（补充证据）：1、股东会决议（2009年6月30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三个药品退还原告一事系经被告公司股东会议讨论通过的，双方签定的协议为执行该股东会决议的结果。2、原告生产记录表（5份）。证明：（1）直到2009年12月之后，被告仍然在生产三种药品之一的“矾藤痔注射液”；（2）被告生产相关药品的产量极为可观，获利空间十分巨大，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巨大。3、专利权年费发票。证明：（1）一直以来，相关专利权年费均由原告缴纳，总额达到77980元；（2）三个药品的相关专利及其他知识产权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也从未承担过相关知识产权的任何义务。4、速递单据（5份），证明原告通过邮政向被告递交相关文书的部分证据。5、电力基本费部分发票，为前面已经提交部分的补充。6、员工工资表（2010年—2013年），证明自2010年以来，原告已经承担了员工工资210多万元，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这些支出没有得到任何回报。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被告龙海公司设立时的企业名称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经工商局核准，于2007年1月23日更名为“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第二组：合营协议、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公证书。证明：（1）原告赵树生与尹藤云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现名称为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该公司于1999年6月11日经云南省工商局核准登记成立；（2）龙海公司原始股东赵树生与尹藤云为共同投资设立公司于1999年签订的《合营协议》约定：原告以“速消痔”（现更名为“矾藤痔注射液”）、“斑庄胶囊”（现更名为“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药品作为投入合资公司，占公司总股本28%，公司成立后，三种药品属公司共同所有；（3）原告赵树生2003年7月取得的《股权公证书》记载，原告赵树生以上述三种药品生产配方、生产工艺、生产经营权作为投资投入公司获得公司35%的股权。以上事实说明，原告赵树生已将上述三种药品的配方、生产工艺、生产经营权作价人民币14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投入到龙海公司，三个药品的配方、生产工艺、生产经营权归龙海公司所有。第三组：云南龙海药业股东会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完结证明。证明：原告赵树生在龙海公司发生经营亏损和巨额负债的情况下，于2009年9月3日将其所持龙海公司35%股权转让给了被告绿野公司，原告赵树生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全额收回了其对龙海公司的投资。第四组：“矾藤痔注射液”药品生产申报、审批资料一组。证明：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即被告“龙海公司”）于1999年6月18日即已获得“矾藤痔注射液”（原名称“速消痔注射液”）药品生产批复，该药品的生产配方、生产工艺、临床试验、地标升国标、药品注册、药品生产审批手续均系由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和完成，该药品的知识产权归被告龙海公司所有。第五组：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停止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矾藤痔注射液生产的通知》，证明：2009年12月31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矾藤痔注射液”存在安全隐患为由，作出《关于停止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矾藤痔注射液生产的通知》，要求被告龙海公司停止该药品的生产。第六组：“虎杖叶胶囊”药品生产申报、审批资料一组。证明：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即被告龙海公司）于1999年6月18日即已获得“虎杖叶胶囊”（原名称“斑庄胶囊”）药品生产批复，该药品的生产配方、生产工艺、临床试验、地标升国标、药品注册、药品生产审批手续均系由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和完成，该药品的知识产权归被告龙海公司所有。第七组：“岩鹿乳康胶囊”药品生产申报、审批资料一组。证明：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即被告“龙海公司”）于1999年6月18日即已获得“岩鹿乳康胶囊”药品生产批复，该药品的生产配方、生产工艺、临床试验、地标升国标、药品注册、药品生产审批手续均系由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和完成，该药品的知识产权归被告龙海公司所有。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9年6月11日，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公司股东为尹腾云、赵树生，其中，尹腾云出资额为288万元，占公司72%的股份，赵树生以“斑庄胶囊”、“岩鹿乳宝胶囊”及“速消痔注射液”高新技术成果投入公司，作价112万元，占公司28%的股份。1999年6月18日，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经云南省卫生厅核准获得生产“彝族药速消痔注射液”、“彝族药斑庄胶囊”、“彝族药岩鹿乳宝胶囊”的批复。2002年10月28日、2002年11月30日，根据国家关于药品“地标升国标”的政策，“彝族药速消痔注射液”、“彝族药斑庄胶囊”、“彝族药岩鹿乳宝胶囊”的药品名称变更为“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药品批准文号分别为：国药准字Z20026309、国药准字Z20026314、国药准字Z20025379，该三种药品的《药品注册证》上载明的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2003年7月7日，原告赵树生取得的《股权公证书》记载：“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的总股本为人民币400万元，赵树生为该公司股东之一，个人股份为人民币14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35%。赵树生个人股份投资具体形式是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等17种经国家药监局批准的药品生产品种的配方、生产工艺、生产经营权”。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尹腾云转让公司全部股份后退出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翟家贵、杨健明、赵树生。赵树生的股份变更为35%。2007年1月23日，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2007年4月13日，因企业名称变更，“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药品生产企业由原来的“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原药品批准文号不变。2009年12月31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矾藤痔注射液”存在安全隐患为由，作出《关于停止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矾藤痔注射液生产的通知》，要求昆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通知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停止“矾藤痔注射液”的生产，并明确在按照再评价相关要求对其药品质量标准进行提升研究后，报省局批准方可恢复生产。2009年9月3日，赵树生（甲方）与龙海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赵树生持有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并授权乙方生产经营，甲方与乙方另一股东云南绿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通过乙方股东会决定通过，甲方将其持有的全部乙方公司股权转让给云南绿野公司。甲乙双方就甲方专利权药品及商标权的的转出等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系对专利权药品及相关商标权的转出与变更的约定，具体内容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协助甲方将“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甲方指定的单位（该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并将上述三个药品的属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可以移交的全部资料交还给甲方。具体转出时间由甲方确定。2、自上述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甲方终止乙方对“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甲方专利药品的使用许可权利，乙方应立即停止对上述三个专利药品的生产。3、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半年内，乙方应将上述三个专利药品停止生产前未销售完成的药品销售完毕，否则，乙方应将未销售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予以销毁。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因生产、销售上述三个专利药品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5、由于以乙方名义注册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系专门为三个专利药品所注册，因此，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的同时，乙方应协助甲方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变更为甲方所有，或按甲方的要求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甲方指定单位。6、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乙方应停止对“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的使用。7、如乙方不配合将上述三个专利药品及商标转出，则甲方有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法行使权利：自行生产、销售和使用；许可他人生产、销售和使用；委托他人生产、销售和使用；同时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的生产、销售权利。8、甲方股权证明书及其他公司法律文件载明的其他十四个非专利药品的生产工艺及经营权利，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向乙方就该十四个药品主张任何权利。《协议书》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如乙方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而生产或销售上述专利药品的任何一种，或是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而使用上述三个商标的任何一种，均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乙方除应承担十万元违约金外，自使用之日起，每日应赔偿甲方伍仟元的损失”。同日，赵树生（甲方）与绿野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均为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甲方持有公司35%的股权，乙方持有公司55%的股权；甲方愿意将其持有35%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且乙方愿意自甲方处受让该股权”。该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4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一次性支付全部转让价款的50%给甲方，余款乙方应于2009年10月31日前全部付清；在乙方支付首批款项后，甲方三日内协助乙方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同时，赵树生（甲方）与绿野公司（乙方）、杨建明（丙方）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就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品有限公司股权问题于2009年9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现对股权转让款有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不包括甲方享有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的知识产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应配合龙海公司和甲方，将甲方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从龙海公司转至甲方指定的单位；乙方不得以股权转让等任何理由对甲方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专利所有权、使用权、生产经营权等。当日，赵树生、龙海公司共同出具《出资转让完结证明》载明：“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受让股东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款项已付清”。另查明，1995年10月31日，赵树生申请名称为“速消痔注射液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2001年2月3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专利号为ＺＬ9511××××.6。2003年5月13日，赵树生申请名称为“以虎杖叶提取物作为有效成份治疗高血压、心脑血管类疾病的药物”的发明专利，2007年6月6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专利号为ＺＬ0311××××.1。2001年1月，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获得“岩鹿”、“斑庄”两个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西药制剂；西药原料药；中药制剂；中药原料药。2005年7月，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获得“虎杖”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医用制剂；医用药物；健神经剂；医用药草；药草；药用胶囊；药物胶囊等。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是原告享有专利权的专利药品，而“岩鹿乳康胶囊”是原告享有专有技术的药品。两被告认可“速消痔注射液及其制备方法”、“以虎杖叶提取物作为有效成份治疗高血压、心脑血管类疾病的药物”两项发明专利即是“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但被告称“矾藤痔注射液”自2009年12月31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停止生产通知后就未再进行生产，而“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被告龙海公司目前已经没有使用，如果原告需要这三个商标可以与龙海公司进行协商。2013年7月26日，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但至今该公司仍未正式成立。关于赵树生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赵树生以协议有效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则主张该协议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即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而是无效协议。其主要理由认为三种药品作为投资已经投入到公司，列为公司资产，原、被告双方约定在原告赵树生转让的股权中不包括该三种药品，并约定赵树生退出公司可以带走该三种药品，该约定属于抽逃出资，将损害公司、债权人、其他股东的利益，违反了公司资本的维持原则。本院认为，赵树生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无效，理由如下：首先，从公司法的角度讲，该约定属于抽逃出资，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在认定事实部分已叙述：1999年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公司股东为尹腾云、赵树生两个自然人，其中尹腾云出资额为288万元，占公司72%的股份，赵树生以诉讼请求涉及的三种药品生产技术投入公司，作价112万元，占公司28%的股份。赵树生为该公司股东之一，虽然后来又向公司投入了14个药品的配方和生产工艺，但其个人股份也从112万元增加为140万元，持股比例从28%增加到35%，诉讼请求要求转走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配方和生产工艺仍然是龙海公司400万元注册资本的一部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树生后来投入公司的14种药品的配方和生产工艺可以完全折抵其140万元的出资额，从而赵树生可以抽走该三种药品的配方和生产工艺。事实上，赵树生持有的龙海公司35%的股份已经全部出让给了绿野公司，赵树生与龙海公司再约定向赵树生转移公司资产，必将损害公司债权人、股东以及相关主体的利益。其次，从药品管理法的角度讲，赵树生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关于转走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的约定违反了我国《药品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所说的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必定包括药品的配方和生产工艺，以及药品的批准证明文件。药品的配方和生产工艺作为知识产权，在成立公司时已经作价入股，对其涉及的法律问题，由公司法调整，前面已经论述。关于药品的批准证明文件，1999年6月18日，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经云南省卫生厅核准获得生产“彝族药速消痔注射液”、“彝族药斑庄胶囊”、“彝族药岩鹿乳宝胶囊”的批文。2002年10月28日、2002年11月30日，根据国家关于药品“地标升国标”的政策，“彝族药速消痔注射液”、“彝族药斑庄胶囊”、“彝族药岩鹿乳宝胶囊”的药品名称变更为“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药品批准文号分别为：国药准字Z20026309、国药准字Z20026314、国药准字Z20025379，该三种药品的《药品注册证》上载明的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后来相应地变更为龙海公司。我国《药品管理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开办药品生产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生产许可证》，凭《药品生产许可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注册。无《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不得生产药品。第三十一条规定，生产新药或者已有国家标准的药品的，须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批准文号；药品生产企业在取得药品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该药品。第八十二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吊销卖方、出租方、出借方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等。上述规定旨在加强药品生产的监督管理，保证药品质量，保障人体用药安全，维护公共利益，一切药品的研制、生产、经营主体必须遵守上述规定。本案中，赵树生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关于转走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的约定，在涉及药品批准文件问题上，与买卖、出租、出借《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法律后果相似。综上，赵树生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关于转走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的约定，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药品管理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上述规定都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赵树生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无效。既然《协议书》无效，被告自然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其诉讼请求包括：第一，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原告拥有知识产权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第二，被告立即按双方《协议》约定将“矾藤痔注射液”（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6309）、“虎杖叶胶囊”（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6314）、“岩鹿乳康胶囊”（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5379）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相应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的使用权转给原告指定单位，即位于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的“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持有；第三，被告按照双方约定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至起诉之日为7605000元；第四，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第五，被告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990103.97元；第六，被告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标准即每日5000元计算的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到上述三个药品实际转出之日止的损失；第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第一、二请求均因《协议书》无效而缺乏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第三项赔偿损失7605000元，以及第五项赔偿其他损失990103.97元的请求，虽然被告龙海公司对《协议书》无效也有过错，但其应当承担的仅仅是因自己的过错而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赵树生所提的上述损失不能认定为是龙海公司的过错而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也不能得到支持。唯有关于“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的使用权转给原告指定单位的约定，有所不同。该约定本身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无效，但双方的本意是建立在协议有效基础之上而转让此三个商标，现在既然其他约定的内容无效，该三个商标系专门为前述三个药品注册的，转让商标的事宜便与双方的本意有出入，不能认定在转让此三个商标问题上双方的意思表示已经达成一致。双方如有继续转让的意愿，可以对此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原告赵树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树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665.73元，由原告赵树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红审 判 员  白昱代理审判员  王立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