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规划局。法定代表人：刘洋，局长。委托代理人：秦剑，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崔林，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纪东，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强，男，1961年6月6日生，汉族，通化市规划局干部，住通化市。委托代理人：孙忠奎，男，通化市东昌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上诉人通化市规划局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6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化市规划局委托代理人秦剑、被上诉人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代理人纪东、被上诉人屠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忠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一审法院起诉时称，屠强以购买建材资金不足为由，于2007年4月26日在我社贷款150万元，此款由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提供担保，该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始终拖欠未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屠强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如果不能偿还，其对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屠强在一审时辩称，对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的事实无异议。我当时是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有权提供贷款担保，是企业行为。款贷出后，其中50万元用于偿还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的其他贷款，另100万元进入通化市隆泰建筑有限公司账面。2011年6月，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我与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时，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已不存在，且通化市规划局同意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债权债务由我承担。故我与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抵押贷款协议有效，与通化市规划局无关。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一审时未到庭，亦未答辩。通化市规划局一审时辩称，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成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2003年5月19日，通化市城乡规划设计管理处召开处务会，将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承包给屠强，承包的是流动资金，不是固定资产。同年7月27日，处务会议决定，该劳动服务公司改制，房屋资产留下，年底前脱离关系；该劳动服务公司自此每花一分钱由处领导决定支出。因屠强拒不合作与配合，该劳动服务公司改制、资产核实工作一直悬置。2007年12月29日，建设劳动服务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2009年8月5日，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到我局催收贷款时，方知道屠强用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财产抵押为自己贷款。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屠强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附件1抵押物清单“主管单位签单”一栏中，公章名称为“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我局自成立始，从没使用过“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这个名称。希望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屠强能够认清形势，解除对诉争房屋的抵押权，否则后果自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屠强在任通化市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经理期间，于2007年4月26日以个人购材料的名义向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50万元（其中50万元偿还了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在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鸭园信用社的贷款，另100万元存入通化市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面），双方于2007年4月25日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用坐落于通化市东江胡同155幢、建筑面积643.12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所有的房屋抵押，并在通化市房产产权管理处进行了登记；其中房地产抵押清单上主管单位签单一栏中加盖的是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的公章，主管领导未签字。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已于2007年12月29日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到法院后，与屠强、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10东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调解书），由屠强还款付息，如屠强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抵押的财产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通化市规划局主张本案诉争的房屋归其所有，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屠强在任通化市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经理期间，确系以个人名义在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万元，逾期不还应承担民事责任。建设局规划处劳动服务公司与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为同一单位，该劳动服务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抵押担保有效，其做为抵押担保的抵押人应仍承担民事责任。遂判决：1、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调解书.2、屠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50万元，并从2007年4月26日起承担该款银行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3、屠强如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请求对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坐落在通化市东昌区东江胡同（抵押物权证号为C004056）643.12平方米的综合楼作价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屠强、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负担。判决后，通化市规划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我局自成立，从未使用过“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这名称，一审法院认定我局并未在抵押物清单上签字盖章，以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的名义在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上盖章与我局无关，但与银行贷款有关，如果没有这个公章出现，也就是说没有主办单位同意抵押的话，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能否向屠强个人发放贷款150万元？所以，对“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公章的来龙去脉必须查清。根据我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相关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第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不构成民事责任承担的，例如发现案外人涉嫌盗用、私刻单位公章从事诈骗的行为，作为民事被告的单位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法院应全案移送。现有证据已表明，本案涉及的150元贷款，在贷款过程中，肯定涉嫌到刑事犯罪，不是贷款诈骗罪，就是伪造印章罪。屠强答辩认为：1、本案是抵押借款案件，通化市规划局不是本案当事人。2007年4月，我任通化市隆泰开发有限公司和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期间，由于生产需要，向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150万元。其中50万元偿还了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在鸭园信用社的贷款，另100万元存入通化市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面，用于正常经营，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具体经办该笔贷款的通化市规划局派驻到通化市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孙某按照贷款通则和贷方的要求，对该笔贷款进行了严格的审查核实，在确定符合贷款条件的前提下发放了贷款，通化市规划局是否在贷款协议上签字，不是贷款的必备条件，与通化市规划局无关。2、我有权处置通化市隆泰开发有限公司及通化市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2003年6月26日，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按照规划局要求，将出资在通化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万元实物股以现金形式转让给我，该公司新增资本400万元，其中我增资300万元，向某增资100万元，我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此，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与通化市规划局脱离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通化市规划局的上诉。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答辩认为：同意屠强的答辩意见。屠强、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与我单位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我单位取得的他项权利证合法有效，应驳回上诉人通化市规划局的上诉。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否享有抵押权有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我单位与屠强、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之间抵押借款合同成立，我单位已如数发放了贷款，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我单位对诉争的房屋享有抵押权。提供的证据有：1、2007年4月25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同年4月26日《贷款凭证》各一份，拟证明2007年4月25日，屠强作为借款人，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其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9年4月25日。屠强在150万元的贷款凭证上签字。2、第03045号《他项权利证书》一份，拟证明2007年4月26日对诉争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为诉争房屋他项权人，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为房屋所有权人。屠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通化市规划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抵押物清单上主管单位公章上的名称与其名称不符，规划局前身为“通化市城乡建设管理处”，公章上多出“建设局”，少了“城乡”，且此期间，原通化市城乡规划设计管理处已更名为通化市规划局。屠强主张，虽以我名义借款，但借款经手人为通化市规划局派驻到通化市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孙某，且借款用于偿还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其他借款及隆泰公司的正常经营用，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的抵押行为有效。提供的证据有：1、通化规划局于2006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通化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其前身是通化市建设局规划处劳动服务公司，隶属于通化市城乡规划设计管理处（现已更名为通化市规划局），规划处劳动服务公司账务账目全部转入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2、2002年6月30日《承包隆泰开发公司、隆泰建筑公司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发包方为通化市规划设计管理处，承包方为屠强；发包方任命屠强为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承包期自2002年7月1日至2005年7月1日，如无特殊情况，合同期满后可以续延，延续时间一次为三年；原劳动服务公司债权、债务等由承包人负责承担，原劳动服务公司办公楼产权划归隆泰开发公司，机械设备划归隆泰建筑公司。通化市规划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化市规划局主张，其前身是通化市城乡规划设计管理处，并不存在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劳动服务公司已于2007年12月29日被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我局是该服务公司的设立单位，所以诉争的房屋应归我局所有。我局虽无证据证明抵押的财产归我局所有，但也证明不了是劳动服务公司的，抵押物有瑕疵，屠强以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抵押，抵押无效。无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证据及屠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通化市规划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通化市规划局主张诉争的房屋归其所有，无证据支持。屠强在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时，是用建设局劳动服务公司的房屋抵押，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屠强未能偿还借款，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抵押权并无不当，通化市规划局上诉主张，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附件物品清单中，主管单位公章为“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其单位从未使用过该名称，且无法定代表人签字。通化市规划局是否使用过“通化市建设局规划设计管理处”，除其自行陈述外，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屠强提供2002年的承包合同能证明该劳动服务公司债权债务由屠强承担；屠强提供的2006年由通化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亦能证实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身为该劳动服务公司，该劳动服务公司的账务账目全部转入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劳动服务公司或者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将诉争的房屋办理抵押，故通化市规划局不是诉争房屋的权利人，其以未在主管单位处盖章、签字为由主张抵押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为是该劳动服务公司的设立单位，诉争房屋归其所有，亦无法律依据。二审时，通化市规划局主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不是贷款诈骗罪，就是伪造印章罪，但同时承认其已至公安部门反映情况，公安部门未予立案，故对其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通化市规划局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上诉人通化市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立洲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李国庆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