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中民一终字第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立兰，女，汉族，1949年7月27日生，文盲，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汉族，1942年5月12日生，聋哑人，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洪升，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大卫，男，傈僳族，1982年6月30日生，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光华乡新民村委会地角坪村3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忠文，男，傈僳族，1964年5月8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光华乡新民村委会地角坪村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国勇，系该公司经理。 住所：永胜县永北镇环城东路 上诉人秦立兰、王英因与被上诉人罗大卫、罗忠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7月1日，被告罗大卫驾驶云Ｐ×××××号“江淮牌”HFC5056CCYK103RI型中型仓栅式货车，沿香南线由宾川驶往永胜县期纳方向，07时48分许，当车行至香南线K295+755米处时，遇原告秦立兰牵着孙女秦周鑫在道路上正常行走，由于被告罗大卫未采取必要措施，致使其所驾驶的车辆前侧将原告秦立兰挂到后摔出，造成秦立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永胜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罗大卫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秦立兰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秦立兰受伤后，被送往宾川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3年7月1日，入院诊断为：1、双肺挫伤。2、双侧肋骨骨折。3、右锁骨骨折。4、头皮血肿。出院时间为2013年7月21日。出院医嘱：1、出院后多卧床休养，进食易消化饮食，加强营养。2、出院后1、3、5，个月复查胸片。3、如有胸痛加重，发热、咳嗽、咳痰不适及时复诊。原告秦立兰出院后当天，又到宾川县中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右锁骨骨折术后。后于2013年8月6日办理了出院手续。2013年9月7日，原告秦立兰到宾川县人民医院复查身体，产生医疗费145.15元。2013年10月9日原告秦立兰到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脊髓型颈椎病；2、右锁骨骨折术后；3、左锁骨陈旧性骨折；4、陈旧性多发肋骨骨折；5、臂丛神经根性撕脱伤（节前）。2013年10月16日，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医师建议：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在住院期间产生了2806.77元医疗费。原告秦立兰除在上述医院就诊外，还到宾川县中医院进行中医治疗，产生了485.86元的医疗费用。2013年10月30日，永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了鉴定：1、对秦立兰右臂丛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伤情鉴定、伤残评定和后期医疗费用评估。2014年1月6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通鉴中心[2013]230监鉴字第151号意见书，鉴定意见：1、右臂丛神经损伤与2013年7月1日的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3、双侧肋骨骨折评定为捌级伤残，右上肢功能障碍评定为玖级伤残。4、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28000元。原告秦立兰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460元。被告罗忠文支付伤病因果关系鉴定费5100元。另查明，被告罗大卫驾驶云Ｐ×××××号“江淮牌”HFC5056CCYK103RI型中型仓栅式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罗忠文，罗大卫系罗忠文雇佣的驾驶人员。云Ｐ×××××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其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通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罗忠文垫付了原告秦立兰在宾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0474.99元（其中有财产保险公司预付款5000元）。还支付了秦立兰在宾川县人民医院的门诊费364.8元，支付秦周鑫的门诊费为78.10元。在宾川县中医院被告罗忠文垫付了5598.99元的医疗费，垫付生活费4000元。对以上垫付的费用原告方异议。再查明，本案中的王英系言语残疾，残疾等级为一级。王英在片角乡热河村委会系“五保户”，每年政府给付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秦立兰与被告罗大卫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和主要责任。虽然原告方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了异议，但原告方未向法庭提交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罗大卫事发时驾驶的车辆已经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秦立兰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原告损失再由被告罗忠文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被告罗大卫驾驶的车辆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罗大卫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九条之规定，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罗大卫、罗忠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2013年本院所在地的统计数据，原告秦立兰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用。原告秦立兰医院住院和门诊医疗费为3437.78元。有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再加上被告罗忠文为秦立兰支付的在宾川县人民医院及宾川县中医院的费用16438.78元（不包含生活费4000元）。原告秦立兰产生的总的医疗费用为19876.56元。原告秦立兰提交的9月30日大理州人民医院门诊收据一张，片角诊所黄正良收据一张，片角赵静能收据一张，永胜县片角乡百姓药房收据三张，白玉昌出具收据六张，以上收据没有相关的诊断证明，对其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永胜县片角乡清方堂健康药房配房签二张，患者姓名“秦利兰”与本案的原告“秦立兰”不是同一个人。对该费用也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原告秦立兰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原审法院参照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其残疾赔偿金为6141元×15年×(30%+2%)=2947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秦立兰一共住院43天，原告的该项费用为43天×100元／天=4300.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秦立兰的住院天数为43天，护理费为43天×76.35元／天=3283.05元。5、误工费。因原告秦立兰已年满65周岁，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误工损失证明，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根据原告秦立兰受伤部位及相关的医院证明，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合情合理，营养费确定为43天×20元／天=860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秦立兰住院治疗及复查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800.0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00元，再加上为鉴定所做的检查费1460元，总的费用为3360.00元。9、后续治疗费等实际产生后原告方可另行主张。10、精神抚慰金，考虑到本案中原告秦立兰在本案交通事故致使其受到的精神痛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00元。11、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原告方主张王英需要秦立兰抚养，但根据庭审可知，王英在片角乡热河村委会系“五保户”，每年政府给付500元。故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以上损失共计67956.41元，其中其中鉴定费3360.00元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赔偿范围，由被告罗忠文、罗大卫承担70%为2352.00元。其余损失64596.41元属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赔偿范围。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赔偿原告40481.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共计应当赔偿原告秦立兰50481.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50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45481.00元。超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赔偿范围的14155.41元，由被告罗忠文、罗大卫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880.79元。再加上被告罗忠文、罗大卫应承担的鉴定费2352.00元，被告罗忠文、罗大卫应赔偿给原告秦立兰12232.79元，因被告罗忠文在本案已经为秦立兰垫付了15438.78元（含垫付的4000元生活费），故被告罗忠文、罗大卫无需再给付原告。被告罗忠文辩称已支付其鉴定费5100元，因该项票据由被告罗忠文持有，系为自己利益所支出的，对其损失要求由原告来承担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秦立兰赔偿45481.00元。二、被告罗忠文、罗大卫赔偿原告秦立兰12232.79元（已给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0.00元，原告秦立兰承担49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承担1000.00元，被告罗大卫、罗忠文承担2000.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秦立兰、王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判令三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医疗费7878.73元、误工费188天×76.35元／天=14353.80元、护理费43天×76.35元／天=328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l00元／天×2=8600.00元、营养费43天×20元／天=8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期医疗费28000元、残疾赔偿金16年×6141元／年×349/0=3340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744元／年×34%=14516.6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币124799.26元，其中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上诉人罗忠文、罗大卫予以连带赔偿。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予以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属于典型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且属于典型的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驾驶一方承担责任，除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一方有明显过错，且机动车驾驶一方已采取必要措施的，可减轻机动车驾驶一方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罗忠文、罗大卫作为机动车驾驶一方与上诉人行人秦立兰发生交通事故，依据前述法律之规定，依法应由被上诉人罗忠文、罗大卫承担责任，而且本案上诉人秦立兰没有明显过错，被上诉人罗大卫亦未采取必要措施，故依法不能减轻被上诉人罗大卫、罗忠文的赔偿责任，即依法应由被上诉人罗大卫、罗忠文承担本案事故之全部的责任（包含全部之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罗忠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与法相悖！二、本案上诉人秦立兰、王英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秦立兰已年满65周岁错误，其年满64周岁，而非年满6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计算16年而非15年！同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上诉人秦立兰身体一直康健，且一直劳作，还一直抚养着上诉人王英，其主张误工费同样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四、上诉人秦立兰所主张的后期医疗费属于医治其本案伤情所必然要产生的医疗费，且经鉴定部门依法作了司法鉴定其数额为人民币28000元，从司法解释之规定和减少讼累，节约司法资源，案结事了之角度出发，均应予以判决支持。五、本案上诉人秦立兰、王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主张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0元，在永胜县人民法院一审庭审中，各被上诉人，特别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予以了当庭明确认可，永胜县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完全支持，而不能擅自“酌情确定为5000元”！六、本案之合法、有效证据己充分证实：上诉人王英确属上诉人秦立兰本案事故残前实际所一直抚养之人，上诉人秦立兰因伤致残，必然使其抚养条件发生改变，从而影响上诉人王英之生活，上诉人王英藉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亦应予以支持。七、永胜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结果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秦立兰的后续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另一方面却认定被上诉人罗忠文、罗大卫应赔偿给秦立兰12232.79元，因罗忠文已为秦立兰垫付了15438.78元，罗忠文、罗大卫无需再给付秦立兰。让八级伤残还需后续治疗的行人秦立兰返还钱给机动车驾驶一方，多么荒唐，且明显极不协调，如此极不利于化解矛盾纠纷，构建平安和谐，更与以人为本之理念相悖！八、上诉人王英属于年迈体弱多病之聋哑人，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王英的生活费，显然未考虑本案之社会效果，更未考虑本案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九、本案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结果，既违背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法规之规定，更违背公平和正义，依法应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罗大卫与罗忠文答辩称：第一、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确定被答辩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责任，答辩人承担70%的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请贵院予以维持。根据永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永交公认字(2013)第07-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罗大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答辩人秦立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即是确认作为行人的被答辩人秦立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重大过错的有效充分证据，一审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划分民事责任是完全合法的，在被答辩人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实该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的情形下，一审人民法院对双方责任的划分是不能撤销的。第二、一审人民法院对被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的确认、认定是合法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l、关于被答辩人秦立兰的医疗费，一审人民法院是根据去其提交的合泛有效的证据予以确定的，对于无有效证据支持的医疗费未予支持，一审人民法院的认定是客观的，应予维持。2、关于被答辩人秦立兰的误工损失，因被答辩人秦立兰已经年满65周岁，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老人，由其子女赡养，其在庭审过程中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误工损失的证明，故一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是完全合法的。3、关于被答辩人秦立兰的后期医疗费，虽然她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中确定后续治疗费为28000元，然而，被答辩人的代理人即秦立兰的儿子一再陈述由于被答辩人年迈，不能再进行后续治疗，在答辩人的代理人一再询问的情况下，还是表明被答辩人秦立兰不再进行后续治疗。在此种情形下，一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答辩人秦立兰的后续治疗费是恰当的。同时，告知被答辩人秦立兰，待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答辩人认为，如果人民法院判决在本案中支持后续治疗费，被答辩人秦立兰极有可能不进行后续治疗，该笔费用就丧失了本来的用途价值。后续治疗费是一种可能发生的费用，如果她最终进行了后续治疗，待治疗终结后，根据其实际的产生费用再行主张才具有现实合理性。4、关于被答辩人秦立兰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造成受害人残疾的，残疾赔偿金即是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已经支持了被答辩人秦立兰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即不应再支持。而一审人民法院酌情考虑再支持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答辩人基于考虑到被答辩人是一位老人，才未提出反对意见。5、关于被答辩人王英的生活费，由于被答辩人秦立兰并不是王英的法定扶养人，王英系村里的五保户，其生活及后事由村集体负责安排，所以其关于王英的生活费的诉求不可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的。第三、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赔偿给被答辩人秦立兰12232.79元，答辩人实际已经垫付15438.78元，多垫付3205.99元，该费用应由被答辩人返还给答辩人，一审人民法院对此事实已经进行了确定，但未予处理，答辩人保留向被答辩人主张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所做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人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行人的人身或财产损失的，事故责任人应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按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承保事故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受害人的相应损失，如事故受害人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数额的，由事故责任人对超出部分依照各自的过错责任按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上诉人秦立兰与被上诉人罗大卫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秦立兰的人身损害后果，原判认定的下列损失即医疗费19876.56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4300元、护理费3283.05元、残疾赔偿金29476.8元、交通费1800元、营养费860元、鉴定费33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67956.4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秦立兰受伤后于2014年1月6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28000元,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对上诉人秦立兰提出的要求支付后期医疗费用人民币28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上诉人秦立兰与王英提出的要求给付被抚养人王英生活费及原判对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等其他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秦立兰的各项损失为95956.41元。因被上诉人罗大卫事发时驾驶的机动车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以，对上诉人的上述损失，应先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给上诉人秦立兰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含残疾赔偿金29476.8元、护理费3283.05元、交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9559.85元）内全额赔付给上诉人秦立兰39559.85元，其余部分46396.56元，由上诉人秦立兰及被上诉人罗忠文与罗大卫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秦立兰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再由被上诉人罗忠文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被上诉人罗大卫驾驶的车辆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罗大卫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九条之规定，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罗大卫、罗忠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罗大卫及罗忠文应承担的赔偿款为32477.59元（46396.56元×70%），因被上诉人罗忠文已经为上诉人秦立兰垫付了15438.78元（含垫付的4000元生活费），故被上诉人罗忠文、罗大卫只需再给付上诉人秦立兰17038.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本案中应赔付给上诉人秦立兰49559.8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000元，被上诉人还应赔偿44559.85元。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胜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秦立兰赔偿45481.00元。二、被告罗忠文、罗大卫赔偿原告秦立兰12232.79元（已给付）”；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秦立兰44559.85元; 四、由被上诉人罗忠文、罗大卫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秦立兰17038.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元，由上诉人秦立兰承担1490元，由被上诉人罗大卫、罗忠文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罗大卫、罗忠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如被上诉人罗大卫、罗忠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上诉人秦立兰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两年内向永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胡强胜 审判员  高精红 审判员  普丽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