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再终字第62号申请再审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三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67号。法定代表人周遵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冉光杰，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389610）。委托代理人胡敏，女，1993年3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贵州省天柱县凤城镇龙泉沟**号。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黔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兴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玉厂路151号。法定代表人李贵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争鸣，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210883581）。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科，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蔡家街**号。申请再审人省建三公司与被申请人黔兴公司、李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366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省建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省建三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省建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冉光杰、胡敏及被申请人黔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争鸣到庭参加诉讼，李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4月28日，原告黔兴公司作为出借人，被告李科作为借款人，被告省建三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李科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时间从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8月28日。原告与李科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双方还约定如逾期付息、还本，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率支付违约滞纳金。在合同担保人部分约定：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与被借款人之间于2012年4月28日产生的债务关系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主债权利息、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借款方对出借人的损害赔偿金。若借款人无法偿还出借人的借款金额时，担保人将承担上述担保范围内的全部责任。在该合同首页，原告在出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李科在借款人处签名，省建三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人朱小欧印章。在该合同第三条借款金额处加盖省建三公司公章；在该合同第四页出借款人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贵钦签名，并加盖原告公章，借款人处有李科签名，担保人处有省建三公司加盖公章及朱小欧法人印章。同日，李科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黔兴公司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陆佰万元整（￥6000000元整），期限为肆个月，于2012年8月28日一次性还清，若不能归还将承担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借款人：李科。省建三公司在该借条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及朱小欧法定代表人印章。此后，原告以李科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中利息96万元（暂时从2012年4月28日算至2012年12月28日=8个月×12万/月）、违约金216万元（暂时从2012年8月28日算至2012年12月28日，600万元×3‰×120天），合计912万元；第二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在第一被告不能偿还时由第二被告偿还。审理中，省建三公司对《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其公章及朱小欧法定代表人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与二被告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加盖的四枚公章及三枚法定代表人印章进行鉴定，并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文检）鉴字［2013］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该鉴定意见书第五项中，鉴定机构对送检的检材及样本共作出14条鉴定意见，其中第2条：所送检签订日期标示为2012年4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的两枚“朱小欧印”印文与南明区法院提供的“朱小欧印”比对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第4条：所送检借款日期标示为2012年4月28日的《借条》落款部分担保人处的“朱小欧印”印文与南明区法院提供的“朱小欧印”比对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第6条：所送检签订日期标示为2012年4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的三枚“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在贵州省工商管理局扫描提取的落款时间标示为2011年12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落款部分“公司盖章”处的“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倾向于认定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第11条：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2年4月28日的《借条》上的“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在贵州省工商管理局扫描提取的落款时间标示为2011年12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落款部分“公司盖章”处的“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倾向于认定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审理中，原告提交汇款人为胡湘黔、收款人为罗艺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张，其中2012年4月28日的汇款金额为190万元、2012年5月3日的汇款金额为95万元。原告还提交2012年5月3日金额为190万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该存根上有被告李科的签名。原告称上述证据证明其按照李科的要求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李科475万元，其余125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向李科支付，并称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的285万元是通过其公司股东胡湘黔的账户转账支付，收款人罗艺系李科委托的收款人。李科对此予以认可；省建三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其中汇款人为胡湘黔，收款人为罗艺的银行汇款凭证2张认为是未得到担保人同意的债权债务转让，其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对金额为190万元的李科签名的支票存根，认为存根上不是李科本人签名，且该款项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不详，其公司也不承担担保责任。经原告申请，证人罗艺到庭陈述李科向原告借款是用于承建党湖路项目，其与李科是合作关系，也是党湖路项目的财务，李科委托其处理向原告借款的事宜。对于原告副总经理胡湘黔通过银行向其支付的285万元，罗艺称因李科身份证遗失，无法取款，故委托罗艺帮其收款，但事后罗艺已将该285万元支付给李科。对于190万元的支票存根，罗艺陈述该支票上签名是其代李科所签，但其是经李科授权代其收款及签名，且该款也按照李科的要求转付给他人，具体转给谁其已经记不清。证人罗艺还陈述其分三四次到原告公司提取了约135万元左右的现金，用于支付党湖路项目的前期费用。对于证人罗艺的陈述，李科表示认可；省建三公司认为原告第一次开庭陈述支付的125万元现金是支付给李科本人，但证人罗艺到庭陈述借款的现金部分系由其提取，证明的内容有矛盾的地方，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未支付过借款利息也未归还过借款本金，李科对此予以认可。原一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省建三公司虽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上其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鉴定，省建三公司持有异议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与其公司提交到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备案的法定代表人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持有异议的公司公章也与其到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备案的公章倾向于认定为同一枚公章所盖印（倾向于认定为系同一枚印章所盖是因为原告提交的检材中在阿拉伯数字部分印面较模糊，内容不能清楚识别，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的分级理论得出结论），故可以认定《借款合同》、借条系原告黔兴公司、被告李科、被告省建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款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李科是否具有承接建筑工程的资质并不影响该借款合同的效力，则对省建三公司认为因李科不具备建筑工程资质，故该借款用于承接建筑工程系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600万元支付给李科，其中475万元有原告提交的汇款凭证及转账支票佐证，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另外125万元，原告称系多次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李科，李科称系委托其财务罗艺代为收取，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法院对该部分借款也予以确认。因李科既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也未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归还借款，现原告据此主张李科归还借款，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原、被告虽在合同中对此进行约定，但该约定已超出相关法律规定，则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时间从借款之日即2012年4月28日起开始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省建三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经约定，若借款人无法偿还出借人的借款金额时，担保人将承担上述担保范围内的全部责任，则在李科无法承担上述借款的偿还责任时，应由省建三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在庭审已经查明原告系通过其副总经理胡湘黔向李科委托的收款人罗艺付款，对此事实原告、李科及证人罗艺均予以认可，则可以认定该行为并不是债务的转移，故对省建三公司认为通过胡湘黔向罗艺支付的285万元属于债务转移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通过转账支票向李科支付的190万元，原告提交的支票存根虽不是李科本人签名，但证人罗艺到庭陈述该款项系李科委托其收取并按照李科的要求支付给其他收款人，李科也认可收到该190万元，则可以认定李科已收到该190万元借款，故对省建三公司认为该190万元付款情况不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法院也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贵州黔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从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该借款时止）；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李科不能归还借款时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黔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5253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75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科、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一审判决宣判后，省建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黔兴公司与李科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上诉人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受合同内容的约束；案外人胡湘黔、罗艺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没有黔兴公司与李科的授权，不能认定为是《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黔兴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不能证明该笔19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给李科；原判仅凭明显与常理相悖的证人证言认定黔兴公司出借给李科125万元现金，证据不足。故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2）南民初字第366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已查明，原审是根据查实事实作出的正确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原二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省建三公司虽对黔兴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上其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鉴定，上诉人持有异议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与其公司提交到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备案的法定代表人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持有异议的公司公章也与其到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备案的公章倾向于认定为同一枚公章所盖印（倾向于认定为系同一枚印章所盖是因为被上诉人黔兴公司提交的检材中在阿拉伯数字部分印面较模糊，内容不能清楚识别，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的分级理论得出结论）。因此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借条系黔兴公司、李科、省建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同时黔兴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600万元支付给李科，其中475万元有黔兴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及转账支票佐证，李科对此并不持异议；对于另外125万元，黔兴公司称系多次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李科，李科称系委托其财务罗艺代为收取，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黔兴公司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故上诉人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30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省建三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进行再审。申请再审人省建三公司请求撤销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36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申请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主要理由为：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6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其中：认定借款中直接支付给李科的190万元借款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核实；两笔汇款人为胡湘黔、收款人为罗艺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285万元是否为申请人担保的借款及该款项是否已支付给李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黔兴公司支付李科125万元巨额现金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判决缺乏证据支撑；2、在没有其他书证证明李科已实际收到6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由于实际付款人、收款人均非借款合同主体，实际的出借人、借款人已发生了重大变更，而该变更并未征得担保人的书面同意，原一、二审判决判令申请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已违反担保法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3、李科的自认并不当然及于担保人，对于证据有瑕疵的部分事实，比如支票存根是伪造的190万元，以及罗艺证实以现金支付的125万元事实部分，黔兴公司作为独立债权人，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4、原二审庭审后于2014年12月19日通知李科到庭接受询问，李科否认收到600万元现金，对证人罗艺证实收到125万元现金也予以否认。二审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询问李科的时间晚于判决时间。导致李科自认范围与判决不一致；5、按借款合同的约定，申请人只对2012年4月28日当日实际产生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其他时间产生的借款则不在申请人担保的范围内；6、从借款合同的约定来看，黔兴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了12万元的利息，实际借款本金没有600万元，这也是高利贷公司的通常做法；7、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利息从借款发放之日而非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不正确。被申请人黔兴公司答辩称：1、原一、二审判决对600万元的款项认定是清楚的，证人罗艺对如何取得125万元的现金和190万元的支票都已经陈述清楚，关于190万元支票的真实性，同意按照申请人的意见调查核实；2、罗艺是李科的财务负责人，罗艺对其取得款项的处理全部得到了李科的授权；3、关于胡湘黔代黔兴公司付款的问题，一审、二审已经调查清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4、申请人应当对600万元的借款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而不是申请人所说的只对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的19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省建三公司申请对黔兴公司提交的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3日、金额为190万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支票号码：1040522000135809）上李科签名是否为罗艺所代签进行笔迹鉴定。另外，省建三公司还请求依法调取卡号为6222082402001162406，持卡者罗艺在收到汇款人为胡湘黔，汇款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3日共计28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银行汇款金额的资金去向。之后，被申请人黔兴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宝山南路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190万元的支票与存根相符，且已经实际支付。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该笔钱转给了李科。此外，证人胡湘黔到庭陈述，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罗艺的285万元是黔兴公司的钱，是其代黔兴公司向李科支付的借款。证人罗艺到庭陈述，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3日、金额为190万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李科”的签名不是其代李科所签，而是李科的驾驶员代李科所签；对于黔兴公司称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125万元，罗艺陈述其代李科到黔兴公司领取了约四五十万的现金，剩余部分是李科的驾驶员代李科到黔兴公司领取的。本院再审查明，黔兴公司作为出借人，李科作为借款人，省建三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从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还约定第一期于2012年4月28日前付清。还查明，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3日、收款人为李科、金额为190万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支票号码：1040522000135809）载明的190万元已于2012年5月4日实际支付。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流水、调查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申请人黔兴公司是否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李科交付了600万元的借款以及申请人省建三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问题。关于黔兴公司是否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李科交付了600万元借款的问题。其中的285万元，黔兴公司提交了两张汇款人为胡湘黔、收款人为罗艺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另外的190万元有黔兴公司提交的注明收款人为“李科”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申请人则辩称19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是伪造的且上述款项是否为申请人担保的借款及该款项是否已支付给李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实际付款人、收款人均非借款合同主体，实际的出借人、借款人已发生了重大变更，而该变更并未征得担保人的书面同意。由于胡湘黔与罗艺已对上述付款系黔兴公司交付给李科的借款事实加以证实，李科对此并不持异议，并未发生债权债务的转移，且再审中已查明黔兴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存根上的190万元确已实际支付，至于该存根上收款人处“李科”的签名是谁所签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无关，故本院对申请人要求对转账支票存根上李科签名是否为罗艺所代签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对申请人的以上辩称亦不予采信，对黔兴公司主张475万元的借款已实际支付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另外的125万元是否已经交付的问题，黔兴公司称系多次通过现金方式将125万元支付给李科，李科称系委托其财务罗艺代为收取，虽然罗艺在本次再审中推翻其在原审的陈述，称其只领取了四五十万的现金，剩余部分是李科的司机代李科领取的，因罗艺只是陈述除自己领取的四五十万外，其余是李科的司机领取的，且罗艺在原一、二审中均陈述已代李科领取125万元现金的借款。因此，可确认黔兴公司已将125万元的现金交付给李科。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黔兴公司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李科交付了6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申请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问题。结合《借款合同》第十条“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与被借款人之间于2012年4月28日产生的债务关系提供担保”及第十一条“担保人担保的主债务为2012年4月28日，借款人向出借款人借款的金额人民币6000000元”之约定，申请人应为李科向黔兴公司的借款6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而非申请人所称的其只对2012年4月28日当日实际产生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利息计算时间的问题。由于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从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由于本案借款并未全部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原审从合同签订之日计算600万元的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从实际支付之日计算利息，关于现金支付的125万元，由于无法确认实际支付的时间，故从黔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11月28日起计算，即：190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2日止；2850000元的利息计算2012年5月3日一天；475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27日止；600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该借款时止。申请人还认为，黔兴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了12万元的利息，实际借款本金没有600万元。由于《借款合同》只是约定第一期利息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12年4月28日前付清，并未约定从借款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且李科在原审中陈述从未支付过利息，故对于申请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由于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借款的用途，且证人罗艺也陈述其代李科领取的借款已按李科的指示支付给他人，在李科已认可收到借款的前提下，借款资金去向问题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于申请人要求法院调取借款资金去向的申请不予支持，对申请人认为罗艺交付给他人的款项不应认定为申请人担保的款项的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本院依法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3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3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李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贵州黔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以19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2日止；以28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2年5月3日当天；以47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27日止；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该借款时止）。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诉讼费5253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7530元，保全费50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47530元，共计100060元，由李科、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红审 判 员  马亚东代理审判员  刘 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