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知民初字第836号原告朱慧卿，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彭怀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晓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相彬，男，汉族，1979年8月6日出生，系该社编辑。被告耿淑丽，女，汉族，1972年9月27日出生。原告朱慧卿诉被告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家报刊公司）、被告耿淑丽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彭怀金、被告大家报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相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耿淑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卿诉称：原告朱慧卿是自由职业漫画撰稿人，河南省美术家协会理事，新华社、新闻漫画网、CFP签约画师，人民网漫画专栏作者，在全国二百多家报纸杂志发表作品9000多幅，获奖作品主要有《劣质罐头诞生记》、《公祝愿世界好》、《作战图》、《涨》、《管理就是收费》、《街头恶犬》、《躲》等。原告朱慧卿创作的漫画作品曾发表于各种媒体及网站，近期原告朱慧卿发现耿淑丽销售的、大家报刊公司出版的《疯狂作文.高考.素材与佳作.2012年12月号》第29页，使用了朱慧卿创作的漫画作品（漫画名：“美味”），被告在使用该作品过程中未经朱慧卿的许可，也未在作品上署作者姓名和支付相关费用，并且未经作者许可对该漫画进行了部分修改。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一经完成，作者即享有著作权，作者对其创作的作品享有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权利，并依法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现被告未经原告朱慧卿的许可，擅自将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作为商业性使用，其行为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获得报酬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大家报刊公司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刊物；停止使用原告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向原告朱慧卿赔礼道歉的声明；被告耿淑丽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二被告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原告朱慧卿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朱慧卿简介及被告信息查询单，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2、原告作品权属证据一组，证明“美味”作品的作者是原告朱慧卿。3、侵权图书《疯狂作文.高考.素材与佳作.2012年12月号》，证明被告在该图书第29页上使用了原告朱慧卿的作品“美味”。4、购书小票、发票各一张，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系在耿淑丽处购买。经庭审质证，被告大家报刊公司对原告朱慧卿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大家报刊公司答辩称：被告侵权事实有待查证，假如侵权属实，1、对原告朱慧卿要求停止发行的请求，该书籍已停止发行并销毁；2、对原告朱慧卿要求刊登道歉声明的请求，大家报刊公司转载时是没有署名的，大家报刊公司没有途径获得作者信息，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没有署名是可以转载的，大家报刊公司没有侵权行为，如果找到作者，大家报刊公司可以支付报酬，并给予相应的赔偿。原告朱慧卿没有主动联系要求支付报酬直接选择起诉，存在主观上的恶意。3、原告朱慧卿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被告大家报刊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成报网登载文章“千年岛道充满杀机，生态失衡祸及人类”，证明大家报刊公司转载作品的出处。2、购书书店购物小票一张，证明没有购书小票无法证明原告购书的购买地。经庭审质证，原告朱慧卿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大家报刊公司使用作品是合法的，证据1本身即侵权；证据2与本案无关。被告耿淑丽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5日，山西新闻网登载“新华漫说美味（图）”，漫画左下方显示“美味”，漫画下方是关于猎杀候鸟的话题文字，并注明“朱慧卿作”。2012年12月6日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销售的大家报刊公司主办并编辑出版的《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第29页文章“千年鸟道上的大屠杀”配图使用了漫画“美味”，未署作者姓名。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同时出具了购物小票和发票，购物小票显示2012年12月6日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销售了包括“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在内的图书，该图书一本价格6元，实收5.40元，发票中加盖有“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发票专用章”。《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载明该图书出版日期为每月1日。以下两图左图为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美味”，右图为《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第29页使用的涉案漫画。经对比，《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第29页使用的涉案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美味”相同。另查明：1、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的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耿淑丽系业主。2、大家报刊公司为证明其涉案图书第29页使用的漫画的出处，提交成报网2012年11月14日登载的文章“千年岛道充满杀机，生态失衡祸及人类”，该文章配图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美味”及大家报刊公司涉案图书第29页使用的漫画相比最下方一个人缺少一只胳膊和两条腿的显示。该配图漫画未署名。3、诉讼中大家报刊公司还提供2014年11月2日郑州市学品书店购书小票一张，该小票中显示了图书的名称（好作文是改出来的）、数量、价格及付款金额等，大家报刊公司以此证明购书时书店出具有购书小票，提供小票才可以证明购买图书的购买地。原告朱慧卿认为该小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12年11月25日山西新闻网“新华漫说美味（图）”中的漫画“美味”署名朱慧卿，被告大家报刊公司提供的成报网2012年11月14日登载文章中的配图未署名，因此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朱慧卿在漫画“美味”中的署名。因被告大家报刊公司、耿淑丽未能提出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认定朱慧卿为漫画“美味”的作者，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大家报刊公司主办并编辑出版的《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第29页使用的涉案漫画与原告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美味”相同，大家报刊公司在使用该漫画时未署作者姓名，也未支付报酬。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大家报刊公司主办的《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的出版时间，朱慧卿诉称大家报刊公司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大家报刊公司为证明其涉案图书第29页使用漫画的来源，提供成报网2012年11月14日登载文章中的配图，但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朱慧卿对漫画“美味”享有的著作权，大家报刊公司亦没有进一步提供其使用漫画来源于该文章配图的证据，因此大家报刊公司据此主张其转载漫画的来源及转载时漫画没有署名无法获得作者信息，抗辩其未侵犯朱慧卿著作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朱慧卿要求大家报刊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耿淑丽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因此朱慧卿要求耿淑丽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2012年12月号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耿淑丽作为《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的销售者，对该图书内容是否侵权不负有审查义务，对本案的侵权行为，耿淑丽主观无过错，因此朱慧卿要求耿淑丽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本院根据《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的性质及该图书的发行范围、原告朱慧卿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朱慧卿的美术作品“美味”，即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2012年12月号《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二、被告耿淑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2012年12月号《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三、被告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疯狂作文.素材与佳作.高考》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向朱慧卿公开致歉，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被告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六百元；五、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湖北大家报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晓征审 判 员  尤清波代理审判员  张永杰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于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