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知）终字第07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量壹号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院**楼地下**。法定代表人曲京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宁，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建外**楼****/div>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晓琼，女，1989年1月5日出生，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法务职员。上诉人北京乐量壹号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量壹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宁，被上诉人鸟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鸟人公司原审诉称：鸟人公司系《爱溜溜》等5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公司发现，乐量壹号公司未经我公司授权，在其营业场所提供的卡拉OK点唱系统中收录了我公司获得授权的《爱溜溜》、《爱情乞丐》、《当雪花爱上梅花》、《放心宝贝》、《鸟巢》、《七仙女》、《谁是谁的谁》、《心醉》、《一间小屋》、《一错再错》、《洗洗睡》、《一天》、《爱情果》、《宝贝》、《长发》、《杯水情歌》、《蹦蹦吧》、《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丽丽》、《老了》、《啷咯情歌》、《如果你嫁给我》、《人在世上飘》、《你是我的玫瑰花》、《男人》、《午夜玫瑰》、《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守候》、《家在东北》、《我们的初恋》、《幸福誓言》、《笑容》、《圆月亮》、《小眼睛的姑娘》、《遇上你是我的缘》、《负心人》、《傻瓜》、《追求》、《站着坐着都想你》、《初吻》、《和我一起走好吗》、《爱情重点》、《飞天》、《笑傲江湖》、《千千吻》、《yesterday》、《纤夫的爱》、《纤夫四季调》、《让泪化作相思雨》、《妈妈》、《茅草屋的女主人》、《蝴蝶的歌唱》共计55首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爱溜溜》等55首涉案作品）。乐量壹号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乐量壹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其中包括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3700元。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在原审答辩称：鸟人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没有进行版权登记，不受法律保护；其次，我方支出了高额费用购买点唱设备，应视为获得放映权。因此，不同意鸟人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出版发行了音乐专辑《好歌天天唱》，该专辑包装盒及盘片上显示有鸟人艺术及图标识，并载明"制作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爱溜溜》等55首涉案作品的内容为歌曲MTV，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有机衔接，并共同表达歌曲的情感或情节。2008年7月22日，鸟人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鸟人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该合同第四条约定：1、音集协对鸟人公司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情况分配使用费；2、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鸟人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2009年9月1日，鸟人公司与音集协签订《变更协议》，将双方签订的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变更如下：一、撤销授权合同第4-2条的约定；二、对于未经合法授权使用鸟人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鸟人公司保留对侵权方的诉权，音集协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三、鸟人公司取消就信息网络传播权对音集协的授权，鸟人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复制权仅包括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而不含其它方面的复制；四、其他内容维持不变；五、该合同与本合同约定如有矛盾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同年9月2日，鸟人公司与音集协就上述《变更协议》又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一、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鸟人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鸟人公司在除北京地区之外的全国其他所有地区保留对卡拉OK侵权主体提起诉讼的权利，音集协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在上述区域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但北京地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二、其他内容维持不变；三、如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双方签署的其他协议内容相抵触，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2011年12月28日，鸟人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一份新的《变更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一、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鸟人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鸟人公司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音集协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在上述区域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二、其他内容维持不变；三、该合同与本合同约定如有矛盾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2013年6月18日，鸟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乐量壹号KTV俱乐部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202"包间内使用点歌器点播了《爱溜溜》等55首涉案作品，并对歌曲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将录像刻录成光盘进行了封存，并出具了（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48号公证书。此外，鸟人公司还向公证机关支付公证费3700元。庭审中，将《好歌天天唱》光盘中收录的涉案55首作品与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相关歌曲的录像进行比对，乐量壹号公司认可点播系统中的涉案歌曲MTV与鸟人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画面的一致性，但认为二者字幕有所差别。乐量壹号公司经营场所内共有包厢36间。原审法院认为：鸟人公司本案主张权利的内容是《爱溜溜》等55首涉案作品的MTV，MTV的内容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有机衔接，并共同表达歌曲的情感或情节。由此可以看出，该MTV经过了主创者的构思和编排，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而并不是机械制作的产物，故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法律保护。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涉案专辑上载明的内容，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鸟人公司为收录涉案MTV作品的音乐专辑的制作者和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乐量壹号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未经过版权登记，鸟人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不予采信。依据鸟人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变更协议》以及与鸟人公司签订的《著作权专有授权合同》和音集协出具的《情况说明》，鸟人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等权利信托给音集协行使，此后又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作品的放映权以专有方式授权给鸟人公司行使并授权鸟人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而音集协对于鸟人公司给予鸟人公司的授权予以追认，故鸟人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爱溜溜》等55首涉案作品进行维权诉讼。供KTV使用的点唱系统中的音乐作品，必然会对音频和视频进行加工，以满足点唱的需要，字幕的改变并不能否定二者画面的一致性。乐量壹号公司未经鸟人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其进行放映。乐量壹号公司辩称其支付了高额费用购买点唱设备，但未举证证明曾获得过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对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鸟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乐量壹号公司的侵权获利，考虑到KTV经营者的经营除了需要使用点唱系统及内含的歌曲外，还需要配套的包房、硬件和服务，且点歌机中存储的歌曲数量众多，单单一首歌曲对其经营所起的作用较小，因此，鸟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偏高，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乐量壹号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模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支持数额。对于鸟人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确属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全部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乐量壹号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爱溜溜》、《爱情乞丐》、《当雪花爱上梅花》、《放心宝贝》、《鸟巢》、《七仙女》、《谁是谁的谁》、《心醉》、《一间小屋》、《一错再错》、《洗洗睡》、《一天》、《爱情果》、《宝贝》、《长发》、《杯水情歌》、《蹦蹦吧》、《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丽丽》、《老了》、《啷咯情歌》、《如果你嫁给我》、《人在世上飘》、《你是我的玫瑰花》、《男人》、《午夜玫瑰》、《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守候》、《家在东北》、《我们的初恋》、《幸福誓言》、《笑容》、《圆月亮》、《小眼睛的姑娘》、《遇上你是我的缘》、《负心人》、《傻瓜》、《追求》、《站着坐着都想你》、《初吻》、《和我一起走好吗》、《爱情重点》、《飞天》、《笑傲江湖》、《千千吻》、《yesterday》、《纤夫的爱》、《纤夫四季调》、《让泪化作相思雨》、《妈妈》、《茅草屋的女主人》、《蝴蝶的歌唱》等五十五首作品；二、北京乐量壹号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三万三千元；三、北京乐量壹号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支出三千七百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鸟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未查清鸟人公司的权利来源。鸟人公司无诉权，并放任他人使用其作品，且明知乐量壹号公司使用其作品，却未提出异议，然后收集证据提起诉讼，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乐量壹号公司对涉案作品属于合理使用。乐量壹号公司使用的涉案作品系购买他人销售的点唱系统随机附带，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鸟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有《好歌天天唱》光盘、《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变更协议》、（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48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鸟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55部MTV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被上诉人鸟人公司在提交的《好歌天天唱》专辑中收录有涉案MTV作品，在包装盒及光盘上显示鸟人公司是该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鸟人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受法律保护。从鸟人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合同和《变更协议》看，鸟人公司现已将维权的权利收回，故该公司可以其名义对他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对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质疑鸟人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不能以该公司名义行使诉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好歌天天唱》光盘中收录的涉案55首作品与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点唱系统中放映的对应歌曲画面基本一致，可以认定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未经被上诉人鸟人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放映了涉案作品。虽然《好歌天天唱》光盘中收录的涉案55首作品与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对应的音乐电视作品在画面等方面存有一定差异，但是，鉴于供KTV使用的点唱系统存在要对音频、视频进行必要加工，以满足点唱需要的实际情况，上述差异不足以否定两画面之间的同一性，仍构成同一作品。故鸟人公司就此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十七）项主张乐量壹号公司侵犯其放映权和获得报酬权，要求判令乐量壹号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虽然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辩称该点唱系统设备系从他人处购买，但是却未证明其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得到了被上诉人鸟人公司的授权，故对乐量壹号公司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参考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乐量壹号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模式等因素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合理，同时，原审法院所确定的合理支出赔偿数额亦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乐量壹号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十七）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元（已交纳），由北京乐量壹号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80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17.50元，由北京乐量壹号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暄代理审判员  崔宁代理审判员  李丹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