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菏民三终字第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市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甲，市民。委托代理人：刘希锋，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冯某甲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4）鄄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甲及被上诉人冯���甲的委托代理人刘希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甲在原审中起诉称：原被告××××年××月××日经政府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个男孩冯某乙。由于原被告脾气性格不和，常因琐事生气吵架，原告曾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离婚后，被告与原告继续同居生活，在原告怀孕五个月时，被告又有了其他女人，还经常跟原告生气吵架，逼着原告搬出家，原告一气之下从鄄城县某某家属院搬到亲戚家居住。生育孩子王某某，被告不让原告与孩子回家居住，也不拿钱养孩子，对原告和孩子不管不问。为了维护原告和孩子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孩子王某乙由原告抚养，被告依法支付抚养费。被上诉人冯某甲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所称不是事实，原被告××××年××月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冯某乙，现年15岁，患有癫痫症。2005年3月因感情问题，原告��出离婚，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被告多次外出为儿子冯某乙看病、做手术，花费7万多，原告从来没有支付过医疗费和抚养费。原告称离婚后生育的男孩王某乙的父亲为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不合情理。因原告所生育的孩子被告既某，也未确认系被告亲生，更无从谈起抚养费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经政府登记结婚，婚后生育男孩冯某乙，后因夫妻感情不和，双方于2005年4月1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婚生男孩冯某乙由被告冯某甲抚养。××××年××月××日原告生育一男孩取名王某乙，原告王某甲于2014年6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冯某甲支付王某乙的抚养费。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该证明载明孩子的父亲为冯某甲。被告冯某甲否认其与王某乙有亲子关系。2014年6月25日，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被告与王某乙做亲子鉴定，但在规定的期间，原审法院技术室以一方不配合取样为由，于2014年8月20日中止委托。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离婚后，原告生育一子王某乙，原告以被告为其儿子亲生父亲为由，要求被告承担孩子的抚养费用，就此原告除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冯某甲为王某乙之父，被告冯某甲对原告所称予以否认，就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告所生王某乙与被告为父子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孩子的抚养费用，属证据不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某甲负担。上诉人王某甲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虽然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否认与王某乙有亲子关系，但上诉人申请亲子鉴定后，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取样致使无法进行鉴定，责任在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推定王某乙与被上诉人具有亲子关系，原审判决不认定上诉人所生育男孩王某乙与被上诉人为父子关系，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冯某甲答辩称：上诉人混淆了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的概念，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抚养费属于给付之诉，与要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属于同一案由，上诉人可单独提起确认亲子关系之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抚养费诉讼的主体应当是孩子本人，上诉人只能作为监护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甲申请证人刘某某、倪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某称：自己与王某甲、冯某甲均是朋友关系，王某甲怀王某乙四、五个月时见过王某甲，当时听王某甲说其与被上诉人一直磕磕绊绊，自己曾劝王某甲如关系不好，就先不要这个孩子，聊完天自己把王某甲送回鄄城县某某家属院，王某乙出生时自己曾去看孩子，王某甲当时住在其娘家外面临时搭的小窝棚里，自己曾劝王某甲回冯某甲家住，王某甲说还在赌气不愿意回去。证人倪某某称：自己与王某甲、冯某甲均是朋友关系，王某甲怀第二个孩子（小名栋栋）时曾到自己家里玩，当时王某甲怀孕五个月左右。王某甲怀孕期间，自己也去找过王某甲玩，当时王某甲住在鄄城县某某家属院。上诉人王某甲对两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冯某甲对两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两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陈述内容均是听上诉人说的，不属于直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离婚后与被上诉人有同居关系，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王某乙存在亲子关系。被上诉人冯某甲否认离婚后与上诉人王某甲共同生活，否认与王某乙存在亲子关系，称离婚后王某甲即离开了鄄城县某某家属院，自己又组建了新的家庭但未办理结婚登记。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甲申请对被上诉人冯某甲与王某乙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因被上诉人冯某甲不配合采样，鉴定无法进行。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冯某甲仍不同意进行亲子鉴定，上诉人王某甲明确抚养费请求为：按照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冯某甲支付上诉人王某甲自××××年××月××日至王某乙年满18周岁的抚养费。后又明确表示放弃起诉前的抚养费，要求被上诉人冯某甲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王某甲自2014年6月10日起诉之日至王某乙年满18周岁的抚养费。另查明，2013年度菏泽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1236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上诉人王某甲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被上诉人冯某甲与王某乙是否存在亲子关系？三是如存在亲子关系，抚养费应如何支付？关于焦点一，本案系抚养费纠纷中涉及到亲子关系确认问题，目前并无法律规定，在法院审理抚养费纠纷案件中当事人提出亲子关系问题需另行诉讼确认亲子关系，故本案中可就亲子关系确认问题一并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并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根据��规定，上诉人王某甲具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存在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是否具有请求被上诉人冯某甲支付孩子抚养费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该条款规定了父母双方就抚养费的负担问题可以协商确定，而无需征求子女的意见。在离婚纠纷涉及子女抚养费的判决中也是判决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将子女抚养费支付给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在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不按判决履行抚养费的支付义务时，由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可见离婚时父母双方或法院就子女抚养所作的处置，实质上是两个义务主体之间的义务分配问题，而抚养费���追索实质上是两个义务主体之间的权益追偿问题，在一个义务主体不履行抚养费给付义务加重了另一个义务主体的负担时，另一个义务主体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王某甲直接抚养王某乙，如果王某乙与被上诉人冯某甲存在亲子关系，被上诉人冯某甲不支付抚养费的行为必然加重上诉人王某甲的负担，上诉人王某甲有权就抚养费问题提起诉讼。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并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王某乙虽然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两年后生育，但上诉人王某甲主张离婚后仍与被上诉人冯某甲共同生活，提交了王某乙的出生证明并申请证人刘某某、倪某某出庭作证，应视为已经提供了必要的证据，在被上诉人冯某甲未提供相反证据又拒绝配合做亲子鉴定的情况下，应当推定被上诉人冯某甲与王某乙存在亲子关系。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7条规定：“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被上诉人冯某甲为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生男孩冯某乙现���被上诉人生活，抚养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的情况，王某乙的抚养费可按照2013年度菏泽市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20%的比例、自2014年6月10日计付至王某乙满十八周岁之日止，由被上诉人分两次支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7条、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4）鄄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冯某甲分两次支付上诉人王某甲非婚生子王某甲的抚养费47427元（21236元×20%÷12个月×134个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7427元，剩余20000元于2015年8月20日���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冯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合代理审判员  潘宜英代理审判员  岳晓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