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媛，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宾，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生（中国）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卫民，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明飞，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邦涌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中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锐邦涌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媛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顾明飞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锐邦涌和公司是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在北京地区从事吻合器及缝线产品销售业务的经销商，双方之间有着长达15年的合作，经销合同每年一签，有效期为一年。2010年4月，因2008年7月至9月间的货款发生纠纷，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起诉锐邦涌和公司，并由（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2010）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41号民事判决，确认锐邦涌和公司分别欠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0年8月，因纵向垄断协议纠纷，锐邦涌和公司起诉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并由（2010）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确认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签订的2008年《经销合同》部分条款构成垄断协议、部分行为构成垄断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8月1日作出，判决书中写明：“吻合器产品因招标价格下降而应获得的价格补贴。上诉人称，因2008年上诉人吻合器招标价格下降，被上诉人承诺补贴价格损失人民币51万（以下币种同），故提出支付请求。对此，鉴于本案仅审理双方当事人就垄断行为引起的争议，而上诉人提出的吻合器价格补贴显然不属于因垄断行为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在本案诉讼中对上诉人此项主张不予处理。”2011年5月，因2008年绩效折扣及销售折扣纠纷，锐邦涌和公司起诉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并由（2011）浦民二（商）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驳回锐邦涌和公司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9月17日，锐邦涌和公司向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发送名称为“锐邦表格”的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为“分销商特殊销售折扣每月记录”表格，列明发票号、发票日期、产品编号、数量、产品标准单价、分销商返回折扣率、分销商返利金额等项目。锐邦涌和公司以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未向其支付价格补贴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向其支付价格补贴511，456.5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2010）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41号民事判决、（2011）浦民二（商）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均未提及本案争议的吻合器价格补贴问题，而（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明确告知关于吻合器价格补贴应另案处理，故锐邦涌和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未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价格补贴，锐邦涌和公司最早向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提及该事项体现在2008年9月17日锐邦涌和公司向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发送的邮件中，后锐邦涌和公司于2010年8月起诉的（2010）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169号案件并上诉的（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63号案件中，锐邦涌和公司对吻合器价格补贴有所主张，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锐邦涌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锐邦涌和公司仅以2008年9月17日的邮件作为主张价格补贴的主要依据，但该邮件为锐邦涌和公司向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发送，无法体现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曾就该价格补贴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锐邦涌和公司的其余证据亦不能对其主张进行佐证，故无法确认双方就价格补贴达成合意，锐邦涌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遂判决：驳回锐邦涌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14元，减半收取计4，457元，由锐邦涌和公司负担。锐邦涌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锐邦涌和公司提交的《爱惜康内镜外科产品价目表》（以下简称“价目表”）系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制作，该价目表显示经销商从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处进货的价格及经销商对外售出产品的价格，构成“要约”，足以证明锐邦涌和公司的主张。对于锐邦涌和公司提交的（2012）沪静证经字第21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强生上海公司和强生中国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已经将其作为证据提供过，该证据也已为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未予采纳属于证据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三方之间未就价格补贴达成合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在锐邦涌和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之前已经向其作出过进行价格补贴的承诺。此后锐邦涌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上述两公司就价格补贴进行主张，并通过邮寄发票的方式提供证据证明，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应当履行其先行承诺，给予锐邦涌和公司价格补贴。锐邦涌和公司据此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锐邦涌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锐邦涌和公司提供的价目表系打印件，公证书系复印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从未就价格补贴与锐邦涌和公司之间达成过合意。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的争议焦点在于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与锐邦涌和公司之间是否就价格补贴达成合意。本案中，三方之间并未就价格补贴签署过书面协议。锐邦涌和公司主张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向其作出过进行价格补贴的承诺，但并未对此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锐邦涌和公司提供的价目表并未得到强生上海公司和强生中国公司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其提交的公证书亦非原件，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况且，即便价目表和公证书系真实存在的证据，也只能证明涉案产品的购买价格和售出价格，无法据此推断出强生上海公司和强生中国公司愿意给予锐邦涌和公司价格补贴的意思表示。锐邦涌和公司向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发送的要求价格补贴的邮件并未得到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回复确认。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对该邮件未予回复的行为亦不能等同于其默示同意给予锐邦涌和公司价格补贴。由于锐邦涌和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价格补贴达成合意，其要求强生上海公司、强生中国公司进行价格补贴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锐邦涌和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14元，由上诉人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成审 判 员  任明艳代理审判员  周欣.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