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嘉民终字第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外环东路****号*幢*楼。负责人：赵剑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车慧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声康，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原审被告：任耀忠，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声康、原审被告任耀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4）嘉善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6月15日11时45分许，王声康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嘉善县罗星街道体育南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世纪大道路口处时与沿世纪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该路口的任耀忠驾驶的浙F×××××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声康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声康负事故主要责任，任耀忠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当日至7月18日，王声康在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去医疗费68214.47元、用血互助金1320元；同年10月9日至22日，王声康又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34007.70元。其间，王声康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12月23日止在该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481.90元；另在该院真信大药房购药花费106.30元。以上住院及门诊费用等合计105130.37元。2014年1月4日，王声康妻子王兰华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王声康因受伤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在受理后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王声康有无精神障碍及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月29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声康之颅脑多发损伤（左侧额颞叶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颞部、右枕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左额颞部脑软化灶等）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与2013年6月15日的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于2月17日对王声康伤残等级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声康于2013年6月15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主要表现为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属《道标》七级伤残。被鉴定人之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计算；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三个月，每天按一人计算；营养期限拟为二个月”。原审审理期间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申请对王声康的伤残级别、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费用6000元由保险公司预付）。为此，原审于2014年6月17日就王声康伤残等级和误工期限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7月31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声康于2013年6月15日的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七级伤残；2、给予被鉴定人王声康休息期自受伤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第二次庭审中，对于重新鉴定结论，王声康未表示异议；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没有对王声康的精神状态进行相应的仪器检查，只是一个问答，由此得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客观。之后，王声康增加诉讼请求，即对原请求的伤残赔偿金为276400元（34550元×20年×40%）变更为302808元（37851元×20年×40%），误工费计算为420天，交通费增加500元，为2500元；其他赔偿费用按原请求不变。原审另查明：1、本案所涉浙F×××××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系任耀忠，其在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1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从2013年6月15日至10月12日，任耀忠先后预交在嘉善县交警大队事故款计41000元；王声康儿子王维尧、妻子王兰华已全部领取（包括医院退款1992.30元在内）。3、王声康主张的误工费仅凭其在浙江嘉禾建设有限公司上班一个多月的工资收入计算。4、交通费无票据。原审认为，本案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王声康负事故主要责任，任耀忠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因当事人未提出不同意见，原审予以采纳。事故发生时的浙F×××××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投保于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故该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受害者的损失，交强险以外的部分由责任者按责分担。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王声康自2011年10月19日起至今一直居住在嘉善县魏塘街道西项村西项浜29号，该村已改为西项社区，属城镇辖区，且王声康收入来源系非农，故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问题，王声康虽提供了在事故发生前与企业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卡等相关证据，但实际做工仅一个多月，无法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按照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302元标准计算。至于王声康主张的医疗费中的购药花费106.30元虽无药房财务章，也无医嘱证明，但该购药处系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直属真信大药房，其开具的购药清单可予认定。交通费无票据，但原审结合王声康医院治疗及次数酌定为500元。误工期限计算有误，应为411天。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予纠正。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对重新鉴定结论仍表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原审予以采纳。另外，因重新鉴定未改变原鉴定结论，故对于重新鉴定的费用600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该费用已由保险公司预付，不再计入王声康损失范围）。对于王声康的物质性等损失，经原审核定为：医疗费10513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48天×15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02808元（37851元／年×20年×40%）、护理费8730元（90天×97元／天）、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9867元（411天×97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0000元×40%）、电动车修理费1200元、鉴定费5100元，合计485855.37元。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1200元（其中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1200元），但其已垫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1200元；任耀忠赔偿交强险外364655.37元的40%即145862.15元，但其已支付41000元，尚需支付104862.15元。综上，王声康的诉讼请求其合法合理部分，原审予以支持；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任耀忠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声康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计121200元，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1200元；二、任耀忠赔偿王声康交强险外364655.37元的40%即145862.15元，已付41000元，尚需支付104862.15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原审账户，户名：嘉善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嘉善县农行魏塘分理处，账号：19×××86。三、驳回王声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元(王声康已预交)，由王声康负担975元，任耀忠负担650元。原审判决宣告后，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声康在事故发生时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亦不足，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声康提供的两份暂住证显示在2012年9月12日其居住地址为西项村，还尚未改变成西项社区，而西项社区出具的证明称王声康从2011年一直暂住在西项社区，该证明不符合事实，且与公安局的暂住证信息不符。根据王声康提供的工资卡、劳动合同等证据，其实际工作才一个多月，且工作地点不能确定，故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地系城镇。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责任比例进行认定。王声康负事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40%的比例承担，为8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按8000元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声康、任耀忠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能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争议。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根据王声康在原审提供的暂住证等证据，王声康自2011年10月19日即离开原籍来嘉善居住，居住地址为嘉善县魏塘街道西项村西项浜29号，而该地区已改为城镇社区，故其居住地址系城镇。王声康非嘉兴常住人口，在嘉兴地区并无农业承包田可供其耕种，事实上其也是在建筑行业从事工作，故其并非以农业收入为收入来源。结合王声康居住在城镇且其系外来务工人员的事实，本案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上诉人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可以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交强险赔偿责任并不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本案受害人请求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审判令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支付王声康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嘉善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谭 灿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