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新民再145号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凯越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西北路118号。法定代表人：赵金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长贵、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石河子融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乌伊公路210-24-25号。法定代表人：杨沛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娟、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乌鲁木齐凯越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越公司）与被申诉人石河子融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利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7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4）6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新民抗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钰、艾合买提江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凯越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长贵、被申诉人融利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24日，一审原告凯越公司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多年为被告供应汽车配件。2005年5月15日，双方达成《配件购销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上海大众及配套厂生产的产品，原告供给被告垫底5万元配件，超过5万元方可付款，因该协议发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卖方所在地法院起诉等。2005年5月16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赵金祥与被告签订《抵帐协议》，约定截止2005年5月14日，被告欠原告配件款110831元，被告无力偿还，故用价值11380O元的三箱波罗汽车抵配件款，双方相抵后，原告欠被告2969元。2011年5月28日，被告在石河子市法院以原告拒绝认可赵金祥的抵帐行为为由起诉原告及赵金祥，请求判令支付车款1138OO元及利息43O84.68元。2011年l1月30日，石河子市法院经审理认为赵金祥的行为属无权代理，判决赵金祥支付上述车款及利息合计156884.68元。2011年12月27日，赵金祥不服一审判决向农八师中级法院提出上诉。2012年4月1O日，农八师中级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抵帐协议》经最终认定赵金祥的抵帐行为属无权代理，并由赵金祥支付车款，故被告应支付原告配件款及利息。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配件款113800元及利息6739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融利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且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曾认为赵金祥的抵帐行为与其无关，是赵金祥的个人行为，但在诉状中并未表述，因此原告诉请的部分事实不完整，且与事实不符。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5月15日，原告凯越公司与上海大众石河子申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石河子融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以下简称申石公司)签订《配件购销协议书》，约定由凯越公司向申石公司供应上海大众及配套厂生产的产品，并约定垫底50000元配件，超过50000元申石公司再付款，该50000元配件在协议到期后一次付清货款，本协议有效期自2005年5月15日至2006年5月15日。2005年5月16日，案外人赵金祥以乌鲁木齐凯越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申石公司签署《抵帐协议》，内容为：截止2005年5月14日，上海大众石河子申石服务站欠乌鲁木齐凯越配件有限公司配件款110831.00元，因上海大众石河子申石服务站无力偿还，故用价值113800.00元的三箱波罗汽车壹辆抵配件款，双方相抵后，乌鲁木齐凯越配件有限公司欠上海大众石河子申石服务站2696.00元。乌鲁木齐凯越配件有限公司欠上海大众申石公司增值税发票110831元，配件发票开来上海大众申石公司将车辆合格证交付乌鲁木齐凯越配件有限公司(此协议一式两份)。该协议有申石公司加盖公章，但凯越公司未盖章，赵金祥非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取得凯越公司授权。协议签署当日，赵金祥的哥哥赵金寿将车辆提走，后融利公司向赵金祥开具新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赵金祥在发票记帐联中提货人处签字，但赵金祥与凯越公司均未向融利公司支付购车款。2011年6月1日，融利公司以凯越公司拒绝追认《抵帐协议》，向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凯越公司、赵金祥支付车款113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43084.68元。石河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1)石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赵金祥给付石河子融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款113800元；二、赵金祥赔偿石河子融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利息损失43084.68元。上述款项合计156884.68元，赵金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给付。三、驳回石河子融利汽车销售有限司要求乌鲁木齐凯越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凯越公司即持前述诉讼请求提起诉讼。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凯越公司与被告融利公司(即原申石公司)签订的《抵帐协议》虽未经凯越公司加盖公章，凯越公司亦未对合同签订人赵金祥书面授权，但凯越公司、融利公司对该《抵帐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均表示认可，故可确认双方签署此协议时，融利公司欠付凯越公司配件款110831元的事实。现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凯越公司未追认赵金祥所签署的抵帐协议的事实，从而作出(2011)石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认定融利公司的车辆系由赵金祥个人购买，并对凯越公司在此案中又追认赵金祥代理行为的主张不予采纳，判决赵金祥支付融利公司车款11380O元并赔偿利息43O84.68元。因凯越公司之前对《抵帐协议》的不予追认，导致抵帐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双方已履行的协议又恢复至原始状态，故融利公司应将欠付凯越公司的配件款支付凯越公司。由于本案是因抵帐协议被确认无效而产生，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O11)石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原告凯越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融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融利公司欠付的配件款为110831元，原告凯越公司起诉主张11380O元有误，其称之后陆续供货达11380O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凯越公司主张利息的利率有误，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2012年8月15日，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沙民二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融利公司支付凯越公司配件款110831元；二、被告融利公司偿付凯越公司欠款利息45385.29元(2005年5月至2012年5月，共计84个月，110831元×4．875‰×84)。一审案件受理费3923.84元，减半收取1961.92元、财产保全费1322.06元，邮寄费40元，合计诉讼费3323.98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凯越公司负担458.04元，被告融利公司负担2865.94元。融利公司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本案所涉债务纠纷已为另案所解决，凯越公司再次起诉属重复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凯越公司答辩称，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所查明的事实及对涉案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判一致。另查明：本案之前，凯越公司曾以其与融利公司间债务纠纷起诉。诉讼中，融利公司以“凯越公司从我公司提走一部价款113800元POLO轿车，当时商定车款抵配件款，二项相抵后，凯越公司应欠我公司66578.90元”进行抗辩。就此，凯越公司认为：“我公司没有购买融利公司汽车，而是由赵金祥个人购买的，该车款是另一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最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乌中民二终字第440号判决认定：“双方于2006年11月对财务往来进行对帐，融利公司欠凯越公司77221.10元”。并认为：“关于融利公司提出的113800元车款问题。由于该车与本案汽车配件协议的履行属于不同合同关系，融利公司对于其在一、二审中提出的双方协商以车款折抵配件款的事实主张，凯越公司不认可，融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所以本院对融利公司提出以车款抵扣配件款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凯越公司不认可赵金祥与融利公司之间2005年5月《抵帐协议》的效力，由此，才产生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7)沙民二初字第1225号和本院(2008)乌中民二终字第440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1)石民初字第1565号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2)兵八民二终字第31号等民事判决。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既不认可，则应自始不予认可，则双方于2006年11月的对帐应包含了2005年5月《抵帐协议》所涉债务。否则，无法解释前述各判决以及凯越公司在各案件中所持主张。在此情况下，凯越公司再以2005年5月《抵帐协议》所涉债务起诉融利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二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凯越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961.92元、财产保全费1322.06元、邮寄送达费40元，合计3323.98元(凯越公司均已预交)，本案应收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33元(融利公司已预交)，均由凯越公司负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融利公司与凯越公司之间关于配件款110831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融利公司与案外人赵金祥之间关于车款纠纷的债权债务关系。终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认为凯越公司不认可赵金祥无权代理的行为就是否认《抵账协议》的效力，属认定事实不清。从形式上看，凯越公司与融利公司(即原申石公司)签订的《抵帐协议》虽未经凯越公司加盖公章，凯越公司亦未对合同签订人赵金祥书面授权，但融利公司加盖了公章，故可确认双方签署此协议时，融利公司欠付凯越公司配件款110831元的事实。另外，从融利公司2006年的记账凭证以及2006年付凯越配件款明细中均对车款抵配件款做了记载，现凯越公司不认可以车抵账，且车款亦通过诉讼由赵金祥返还，则该车所抵的账目依然存在，融利公司应予返还。从时间上看，2005年5月15日，双方达成《配件购销协议书》，约定由凯越公司为融利公司提供上海大众及配套厂生产的产品，2005年5月16日，案外人赵金祥以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申石公司签署《抵帐协议》，内容为：“截止2005年5月14日，上海大众石河子申石服务站欠乌鲁木齐凯越配件有限公司配件款110831.00元……”因此，该抵账协议约定的是2005年5月15日以前的配件款。本案中，终审判决认为双方于2006年11月的对帐包含了2005年5月16日的对帐协议所涉债务，这一认定证据不足。在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7)沙民二初字第l225号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乌中民二终字第440号案件审判过程中，凯越公司明确表示起诉的是2005年5月l5日至2006年5月15日期间的债务，而本案所争议的是2005年5月15日之前的债务。从内容上看，《抵账协议》约定了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融利公司欠付凯越公司配件款11083l元的事实，二是融利公司以车顶账的事实。通过诉讼显示，凯越公司不认可以车抵账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否认欠款事实的存在，终审判决认为否认《抵账协议》即否认其全部内容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凯越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融利公司辩称，1、检察机关认定原审法院将融利公司与凯越公司之间关于配件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融利公司与赵金祥之间的车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混为一谈是完全错误的，这两个法律关系所涉及的两个法律事实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检察机关将这个法律事实简单的隔离开，支持申诉人的请求，从而做出了错误的抗诉意见，而原审判决正是基于这个法律事实做出了正确的判决。2、检察机关认为申诉人主张的欠款，是2005年5月到2006年5月之间的债务，缺乏相关事实依据，并且与申诉人自己的主张也发生矛盾，申诉人主张的该笔欠款是截止到2006年11月之前双方之间累计的欠款总额，从双方自有业务以来，可从对账单看出双方是累计对账，最后形成的数额是对之前所有欠款的总计。综上，被申请人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7）沙民二初字第1225号凯越公司诉融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凯越公司起诉主张的是融利公司2005年5月15日至2006年11月期间的欠付配件款。该案一审判决后，融利公司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以《抵账协议》抗辩其已以以车抵配件款。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乌中民二终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对融利公司前述抗辩理由未予支持。本院再审认为，从抵账协议内容中可以确定凯越公司与融利公司双方签署此协议时，融利公司欠付凯越公司配件款110831元的事实。因该抵账协议中以车抵款的约定通过生效判决被确认无效，抵账协议未实际履行，但并不因此否定融利公司在抵账协议中已确认欠付凯越公司配件款110831元的事实，凯越公司否认抵账协议的效力并不代表其同时也否认了融利公司欠付其配件款的事实。且凯越公司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7）沙民二初字第1225号案中所起诉的是2005年5月15日至2006年11月期间的融利公司欠付的配件款。与《抵账协议》所记载的截止2005年5月14日融利公司欠付配件款显然不是同一时期的债权债务。而融利公司在该案中以之前的《抵账协议》抗辩配件款已付亦与其辩称的双方对账均为累计对账的辩解理由相互矛盾，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诉讼中，融利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抵账协议》中已确认的欠付凯越公司配件款110831元的事实不存在钱其已付清。故融利公司应将欠付凯越公司的配件款支付凯越公司。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2012）沙民二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33元由融利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身判决。审判长彭英琪代理审判员祁万杰代理审判员古丽努尔二○一六年六月日书记员希丽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