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朝天刑初字第27号公诉机关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某某，男，出生于1970年12月29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元市朝天区人，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2013年9月2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日，经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执行逮捕。2013年11月15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朝检公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某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柯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某某及辩护人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7日11时许，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朝天派出所民警对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被告人常某某进行强制传唤，被告人常某某在警察对其使用械具强制执行时，予以抗拒，并开窗使用煽动性语言向外大声喊叫：“快来看啊，派出所打人了，派出所打架了，打死人了，快点哦”“把底下的人全部喊上来”等。其妻孙某某迅速到达现场推搡警察并随声附和“警察打人了，打死人了”。邻居常某某、常某某等人听到喊叫后赶到常某某家中，质问警察为什么抓人，随即上前纠缠执法警察，造成执法警察司某某晕倒在地。被告人常某某下楼后，继续抗拒执行强制传唤，当120急救车到来后，立即从一妇女背上将自己的小孩抱住，返回楼梯口处，对准备上楼救护的医生称“派出所先打了我的，我也受伤了，先给我看”，与孙某某、常某某等人阻止医生上楼对警察司某某进行救治。直至增援警察赶到并控制现场后，被告人常某某被带离现场。经鉴定，司某某伤情为轻微伤。整个过程聚集群众百余人，时间长达数小时。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被撕烂的警服一件；书证被告人常某某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常某某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提纲、被充侦查报告、户籍证明、朝天派出所警察司某某的警察证及个人身份信息、朝天派出所证明一份、当天在案发现场，在场民警的说明及案发现场警察的处警经过材料五份；证人常某某、常某某、常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刘某某、孙某某、常某某、李某某、常某某、常某某、魏某某、黄某某、杜某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常德元的供述及辩解；鉴定委托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案发当天现场的三张光盘等证据材料。并据此指控被告人常某某为逃避执法机关对其执行强制传唤，煽动不明真相群众暴力阻碍执法机关执行行政法律，造成不明真相群众百余人聚集数小时与执法警察对抗并导致一名警察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犯罪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并出具任何文书和证件的情况下对常某某使用了械具；虽然使用的有煽动性语言，但指控的犯罪罪名有点大。被告人常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常某某不构成犯罪。1、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在“法”指特定的法律；2、被告人常某某喊“警察打人了，打死人了”这句话是救济性的语言，不足以达到刑法上的煽动；且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的“煽动”要有暴力性的语言，被告人的言语中没有此种语言；3、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因为没有给当地老百姓解决保险，被告人常某某一再要求解决，但没有得到解决，后来才采取堵门的方式。4、警察强制传唤是一种执法行为，而不是法律。且警察执法过程中有瑕疵，抗拒一种违法的行政行为，不是抗拒执法。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同月9月13日，朝天区大坝口的百姓对海螺公司大门进行了围堵。2013年9月16日晚朝天派出所的警察以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对被告人常某某、证人张某某、常某某进行了传唤，传唤内容为“2013年9月17日10时前到朝天公安局朝天派出所接受询问。”2013年9月17日11时许，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朝天派出所正式警察5名和辅警1名到达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楼房沟村1组被告人常某某家中，对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被告人常德元进行强制传唤。被告人常某某要求在家中或居委会进行询问，派出所警察告知常某某须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并要求被告人常某某配合工作。此时，被告人常某某的妻子回到家中，亦不同意将被告人常某某带到派出所询问。后警察再对其进行解释无效后，对被告人常某某使用了械具，欲强行带走被告人常某某时，遭到被告人常某某的抗拒，并开窗向外大声喊叫：“快来看啊，派出所打人了，派出所打架了，打死人了，快点哦”“把底下的人全部喊上来”等。其妻孙某某推搡警察并随声附和“警察打人了，打死人了”。邻居常某某、常某某与其他百姓十余人听到喊叫后赶到常某某家，质问警察为什么抓人，随即上前纠缠执法警察，被告人常某某在混乱中下楼。继续留在常德元家中的群众在与警察争执抓扯过程中，警察司某某晕倒在地。被告人常某某下楼后继续抗拒执行强制传唤，当120急救车到来后，被告人常某某立即将一妇女背上背着的小孩（该小孩系被告人常某某自己的孩子）抱在自己怀中，挡住医生上楼，声称“上去看警察的伤就先看我的伤”，孙某某、常某某等人亦阻止医生上楼对警察司某某进行救治。当天14时许，增援警察赶到并控制现场后，被告人常某某抱着自己的小孩被带离现场。整个过程中聚集群众百余人，时间长达3个小时。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警察司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被撕烂的警服一件，证实受案发当天，在被告人常某某家楼上百姓在与警察争执抓扯过程中，致警察司某某晕倒在地，司某某所穿警服被撕烂。（二）书证：1、被告人常某某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证实案件启动及对常某某采取的相关强制措施；2、被告人常某某的户籍证实，证实常德元已年满十周岁，具有刑事责任年龄；3、朝天派出所警察司某某的警察证及个人身份信息、朝天派出所证明一份，证实受伤警察司某某及其他四名警察系朝天派出所的正式警察；4、当天在案发现场，在场民警的说明及案发现场警察的处警经过材料五份。其中，司某某的处警经过概要：2013年9月5日、13日，接到朝天区大巴口海螺水泥厂电话报警称，有几十名老百姓阻挡该厂大门，严重扰乱其厂内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后朝天派出所对该案进行了调查。经查，老百姓为了促使政府出面解决养老百保险、低保金、污染等问题阻挡大门。该案受理后，通过走访调查，对参与阻挡大门的积极分子进行询问，常德元便是其中之一。9月16日晚，通过对常某某、张某某进行传唤，要求于次日上午10点到朝天派出所接询问。若不按时到，将对二人实施强制传唤。2013年9月17日，常、张二人未到指定的朝天派出所，司某某与徐某某、张某某、邓某某、樊某某及辅警王某某于当日10时30出发，11时到达常某某家，并展开录音录相。在向其出示警察证表明身份后，询问常某某为何未能到达指定现场，他表示有事未能前往。随后要求常某某一起前往朝派，他称在家或在居委会询问即可，并称犯了好大的法，啥子法。后其妻子回到家，我们再次向其妻子释明原因后，再次要求常某某一同前往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但常某某不予配合。后我们欲将强行带走他时，他说要把娃儿和铺盖带上。张某某拿出手铐强行欲将其带离，常某某强烈反抗，其妻子上前阻挠，并与民警发生推搡。常某某对着窗外大喊“派出所打架了，派出所打人了，快来哦！”后其妻子也高呼“派出所打人了，快来哦”。之后，来了几名小伙子与妇女上楼与我们发生争执，问凭啥子抓人。在我们告知其原委后，上楼的人并不听解释，与我们发生激烈争吵。后常某某趁乱下楼，邓某某上前去追，我们一行人也准备追出去，但当我们快走出常某某家中时，被几名妇女和几个青年男子阻拦，并有人说“收拾他”“收拾他”。我便大声告知其在场的人不要动手，但已被那群人逼至墙角，并不停地受到抓扯与推搡。未避免受伤，我抬手去挡，突然感觉左侧腰部被人不知用什么猛击一下，后感觉腰部又麻又痛，浑身颤抖倒地。倒地后头部猛烈着地，便昏迷过去。醒来时已至医院。徐某某证明材料、张某某处警材料、邓某某的处警资料、樊某某的处警资料与司某某的处警经过大概一致；同时还证实了司某某受伤后，被告人常某某与其妻子等人阻碍120的医护人员上楼救治司某某及后来被告人常某某被带走的经过。（三）证人证言：常某某、常某某、常某某、张某某证实：2013年9月5日，朝天镇楼房沟村部分百姓聚集围堵海螺水泥厂的2号大门，不准车辆通行。同月13日下午2点半至3点半，当地百姓再次围堵了2号大门的事实。证人证言孙某某（常某某的妻子）证实在2013年9月17日上午大概11点的时候，孙某某买菜回家，看到家里有4、5个警察在家里面，当时警察喊我丈夫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时我们气愤不同意他们带走。后来警察准备强行带走，把手铐戴在常德元的左手上，我冲到警察中间去，把警察往开推，不让他们带走常某某。接着常某某叫我把楼下的人喊上来，还对着窗户喊警察打人了，快来人了，我也就接着喊。不一会儿，楼下的强某某的丈母娘、江某某十多个人就来了，与警察闹起来了，几个妇女还和警察抓扯起来，不准警察带走常某某。在老百姓与警察抓扯之际，常某某下楼跑了。当时警察准备下楼，但强某某和江某某和那些妇女把门堵上了，还把两个警察围在中间，孙某某也把一个男警察的手抓到，围到的人也抓扯警察，但不知怎么警察就倒地了。后来就在楼底下闹，说要到广元去。过了一会儿，120来了，江某某把丈夫常某某推到我们楼梯口，我丈夫就在楼梯口去拦医生，我也跟着过去，江某某和强某某也来了，不准医生上楼。医生没办法上楼就回车上去了。后来，朝天公安局的警察来了，我接了一个电话后不见常德元，他们说被警察带走了。之后我坐另外一个警车来到公安局。证人常某某、李某某、常某某、常某某、魏某某证实的内容与孙某某大概一致，常某某陈述在常德元楼下是常某某推常某某去拦医生上楼。证人海螺水泥厂保安杨某某、职工刘某某，证实当地百姓两次堵大门均是阻扰车辆通行，没有采取过激行为。证人120急救中心的职工黄某某、杜某某证实在2013年9月17日，接到急救电话后，来到大巴口几十个人的楼前，被一名警察往旁边的楼道上带，结果被一个左手戴手铐的男子抱一个娃儿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让楼，说要上楼，先给他看病。后来又过一个女的和两个小伙子拦住不让上楼。（五）被告人常某某的五次供述及辩解：2013年9月16日晚上，在居委会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察在居委会当着许多的面对我出示了传唤证，并当场宣读了。2013年9月17日11点过左右我在家，大概有5、6个警察到我家，其中有一个摄像的，在客厅里问我昨天为什么没有到派出所去，我回答说早上在下雨，我也没有车，要调查在家里调查或者在居委会调查也可以。警察说不行，必须要到朝天去接受调查，我说配合你们也行，但必须把孩子带上和吃完饭之后再说。警察说不行，就过来戴手铐。他们强行给我左手戴手铐，把我弄疼了，当时想把周边的邻居喊到跑到我家里来，人多了就能够制止警察把我带走。我就在窗户边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抓人了。然后就上来了许多人，上来的人和警察抓扯起来，后来我就左手戴着手铐跑到楼下去了。警察被上来的人拦在我们家里。我下来之后，楼下围了几百人。之后在楼下听到说我家里面有警察在地上装死，不肯走，我也没管。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医生就抬着担架准备上楼，我就抱着娃儿就走到我家房檐下挡在医生前面，接着我老婆也跟着过来，我就说要上去看警察就先看我的伤，我老婆也不准他们上去，后来医生没办法就没上去。之后强某某和他妈，还有常某某也帮我们说话。围观的百姓就和公安局的人吵闹起来。一会儿公安局的人就来了，之后医生什么时候上去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有个警察说有什么话到公安局去说，我说要去也可以，但把娃儿给我抱上我就去，接着我大姐常某某把娃儿从我怀里抢过去往那个警察怀里推，警察并没有接娃儿。后来公安局罗局长就来找我，喊我配合工作，等了一会儿后我把娃儿抱上警车，回到公安局了。（六）鉴定委托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证实司某某受伤程度为轻微伤。（七）案发当天现场的三张光盘，其中一张是DVD格式的视频资料，记录了警察到被告人常某某家里执法及楼下案件发生的视频情况；剩下2张系音频资料，记录警察到被告人常德元家里执法及楼下案件发生的声音情况。本院认为，（一）被告人常某某不构成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理由如下：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是指煽动群众暴力抗拒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正常秩序。客观方面其行为表现为捏造事实，散布谣言或者以其他方法激起群众对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不满和敌视，进而抗拒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则的实施。行为人煽动的内容必须让群众使用暴力方法抗拒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本案中，首先，被告人常德元在主观意愿上并非是对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不满和敌视，而是为了制止执法警察把其带离家中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其次，被告人常某某客观方面没有使用煽动群众暴力抗拒国家法律的语言，没有采取捏造事实、散布谣言或者其他方法引起群众对国家法律的不满和敌视；第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的客体系警察的具体执法行为，即国家机关执行公务的行为，而非法律法规的实施行为；综上，被告人常某某无论从主观意识，客观方面，还是侵犯的客观方面均不符合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故常德元不构成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二）被告人常某某构成妨害公务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常某某系公安机关在执法传唤过程中，为了阻挠公安机关将其带离家中，通过“警察打人了，派出所打人了”“把底下的人全部喊上来”等煽动性语言，利用周围群众因海螺水泥厂占地的不满情绪，致使不明真相的百余名群众集聚在常某某家周围给执法警察施加压力，威胁阻挠公安机关将其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执法警察受伤后，常某某怀抱小孩、与其妻子和其他群众阻挠警察带领医护人员上楼救治受伤人员，进一步导致事态恶化。被告人常某某怀抱小孩形成威胁，不仅使派出所警察不敢对其执行强制措施，也让医务救护人员不敢和不能救助受伤警察，致使派出所警察的执法行为不得不暂时放弃，导致事态持续发生长达三个小时，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妨害公务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某某犯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常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常某某抗拒的是一种违法行政行为，所以不违法的辩护意见，因公安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不属于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被告人常某某在警察执行强制传唤过程中，采用呼喊煽动不明真相群众给执法民警施加压力的威胁的方法和怀抱小孩，使警察不敢和不能对其执行强制措施，医务救护人员不敢和不能救助受伤警察的威胁的方法，阻碍公安机关执行职务，并导致事态恶化，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常德元及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常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行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惠杨莉代理审判员  王 琴人民陪审员  兰约明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樊军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七十八条【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煽动群众暴力抗拒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