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文思海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成仁，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树刚，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海军，男。委托代理人刘志文，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建明，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文思海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海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布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原来的名称为“深圳文思创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1月7日变更登记为“深圳文思海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于2009年3月9日入职原告处，担任总监职务，2013年9月13日从原告处离职。2013年7月5日16时40分08秒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50000元，交易摘要为“工资网上代发代扣”；2013年7月5日16时40分13秒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0618.29元，交易摘要为“工资网上代发代扣”。原告称2013年7月5日转账支付给被告的80618.29元，其中68505元系因原告财务人员操作错误支付的。被告称2013年7月5日发放的是其当月工资和2012年度奖金，被告月工资是20000元，2012年度奖金是100000元，扣除社保和公积金839.48元和个人所得税38542.23元，余额为80618.29元。被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公司内部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为：sz＿esc＠pactera.com，收件人为：yi＿hai×××＠pactera.com，邮件内容为：“您好：附件为2013年6月中国大陆工资单，请查收。密码为身份证号或护照号后六位（字母分大小写）。若您对工资单的内容有疑问，请按照以下方式联系相关负责人。联系人赵靖菲，邮箱zhao＿jin×××＠pactera.com”。上述邮件附件中的2013年6月份工资单内容为：应发月工资20000元，奖金／津贴100000元，当月社保＋公积金839.48元，税前工资119160.52元，缴税基数115660.52元，个人所得税38542.23元，实发工资为80618.29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公司内部电子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承认除了双方争议的100000元外，没有向被告支付过2012年度的年终奖。被告为聘请律师参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7400元，庭审中被告明确其要求原告赔偿的7400元即为律师费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6850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损害赔偿款7400元；2、原告向被告赔礼道歉并在深圳商报刊登赔礼道歉信（二日）和在原告公司中文网站新闻中心新闻报道栏中公示赔礼道歉信；3、原告承担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主张被告于2013年7月5日收取的68505元为不当得利，原告有义务证明被告收取上述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并已造成原告损失。根据以下几项事实，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2013年7月5日收到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被告入职时间是2009年3月，离职时间是2013年9月13日，2013年7月5日尚在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且7月5日是工资发放日，原告也承认未另外发放被告2012年度年终奖。这些事实能印证被告主张的多发的10万元是2012年度奖金。二、按企业财务管理的一般规则，工资的发放应经公司领导的逐级审批（凭审批件入账），确定工资发放数额后还需申报、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纠错环节多，单纯因财务人员的失误即导致大额工资发放错误的几率很低。原告不能详细说明造成失误的具体财务人员以及导致失误的具体原因和过程，也未申请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被告提供一份“公司内部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中的工资单显示100000元为奖金／津贴，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为公司内部电子邮件原告存在证伪能力，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四、100000元的发放日期为2013年7月5日，被告离职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被告离职前有向被告主张过上述款项，原告在2013年9月12日开具的《离职证明》中也没有注明双方尚有款项未结清。综合以上几点，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8505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因原告行为导致被告人身权利受损，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律师费74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文思海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易海军的各项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0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上诉人深圳文思海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并未承认没有支付被上诉人2012年的年终奖，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2012年度年终奖金数额，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工资数额，该证据由被上诉人掌握，却不向法庭提供，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易海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于2013年7月5日转账支付被上诉人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50000元及30618.29元，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中的68505元为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操作错误而支付被上诉人，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系因何种操作错误将款项支付被上诉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需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津贴、奖金等款项，上诉人支付款项时应经过核算，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核算工资等款项的过程及应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数额。上诉人转账支付被上诉人款项时，交易摘要为“工资网上代发代扣”，上诉人支付款项时已先行代为扣除相关税款等款项，上诉人如未对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进行核算，如何扣除相关费用。上诉人作为公司，其发放工资等款项必定经过一系列的审查程序，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愿而支付工资等款项的可能性难以存在。上诉人支付款项日期为2013年7月5日，被上诉人离职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离职前要求返还相关款项，上诉人如是将款项错误支付被上诉人，为何在长达数月的时间内均未要求返还，上诉人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关于其系因财务人员操作错误而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时已注明款项为工资，被上诉人收取款项具有合法根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68505元的请求缺乏错误支付的事实前提，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63元，由上诉人深圳文思海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雪梅审 判 员  刘向军代理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