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越安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陈文雄，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杜剑洪，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志鸣，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志联，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赵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平毅，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锡忠，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越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机电越安公司）、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30日，蒂森公司（乙方）与机电越安公司（甲方）签订《安装合同》，约定乙方为珠江新城核心区金穗路北区建设项目电梯设备提供安装服务，安装内容包括11台无机房电梯，32台扶梯及人行步道；合同列明了11台电梯的编号、每台电梯的安装合同单价，合计电梯安装总价为389200元；合同还列明了32台扶梯的编号、每台扶梯的安装合同单价，合计扶梯安装总价为1059500元；安装合同总价为1448700元；付款方式分两期，其中首期付款为乙方在接到甲方进场安装通知并办理进场安装手续后，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安装合同总价的50%即724350元给乙方；竣工付款为电梯、扶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通过甲方及政府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并取得所有运行相关证照后，且收到乙方的款项申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安装合同总价的50%即724350元作为结算款给乙方（竣工付款可分批结算）；安装期约为35天；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电梯，使其技术参数达到合同规定，调试完后出具检测报告；设备安装结束后，乙方向当地技监局提出验收申请且承担相应费用；乙方负责出具产品供货证明书及检测报告，负责施工过程质保资料和验收资料（包括竣工图）的编制。合同签订后，机电越安公司向蒂森公司支付了首期安装款724350元，蒂森公司开始进行安装工作。2013年9月22日，机电公司向蒂森公司发出《关于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就金穗北项目催款事宜的复函（二）》，对蒂森公司2013年9月12日递交的金穗北项目电梯、扶梯催收款的函件进行回复。复函记载，经统计，蒂森公司在金穗北项目通过机电公司及政府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验收的包括除编号dt3a、dt3b、dt6a、dt6b外的7台电梯，以及除编号f2-12a、f2-12b、f2-16a、f2-16b外的28台扶梯；附件《金穗北项目扶梯、客梯移交情况汇总》明确记载了经机电公司及政府相关部门验收的扶梯和直梯的部位、编号、数量、合同单价等，并确认该部分的安装款为1194400元。因机电越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后续电梯安装款，蒂森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向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发出律师函，追讨剩余的安装款，并于2013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蒂森公司表示合同所约定的11台电梯、32台扶梯均已通过机电越安公司及相关政府部门的验收，本案中蒂森公司主张的是除编号f2-12a、f2-12b、f2-16a、f2-16b这4台扶梯外的其余11台电梯、28台扶梯的安装款。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则表示，涉案电梯、扶梯已经全部移交给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但尚未经过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及政府相关部门的验收；且由于已接收的电梯、扶梯缺少相关质保资料、验收资料，电梯监控系统没有完成等，电梯、扶梯尚未完成调试，因此不同意支付剩余的安装款。另，蒂森公司制作了《金穗路北区电梯（垂直梯）工程安装检验、使用登记证登记记录表》、《金穗路北区电梯（扶梯）工程安装检验、使用登记证记录表》并提交了广州市特种机电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的电梯、扶梯《检验标志》以及从网上打印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查询页面，证明涉案电梯、扶梯已经通过验收，除编号f2-12a、f2-12b、f2-16a、f2-16b的扶梯外，其余电梯、扶梯已经全部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对蒂森公司提交的《检验标志》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对蒂森公司提交的《金穗路北区电梯（垂直梯）工程安装检验、使用登记证登记记录表》、《金穗路北区电梯（扶梯）工程安装检验、使用登记证记录表》及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查询页面，经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核实，除编号f2-6a、f2-11a、f2-11b、f2-12a、f2-12b、f2-16a、f2-16b外的扶梯及编号dt3a、dt3b、dt6b外的电梯，其余电梯扶梯、电梯均已取得使用登记证。蒂森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机电越安公司向蒂森公司支付667550元；2.机电越安公司向蒂森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机电越安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3.机电公司对机电越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蒂森公司与机电越安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蒂森公司为机电越安公司的11台电梯、32台扶梯负责安装工作，机电越安公司分两期向蒂森公司支付安装款，其中首期付款724350元；竣工付款724350元在电梯、扶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通过机电越安公司及政府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并取得所有运行相关证照后支付，竣工付款可分批结算。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蒂森公司所主张的电梯、扶梯安装款是否符合约定的竣工付款条件。首先，根据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2013年9月22日向蒂森公司发出《关于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就金穗北项目催款事宜的复函（二）》，机电公司已经确认蒂森公司完成了除编号dt3a、dt3b、dt6a、dt6b外的7台电梯，以及除编号f2-12a、f2-12b、f2-16a、f2-16b外的28台扶梯的安装工作，该部分电梯已经过被告及政府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验收。由于该部分电梯、扶梯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已经确认验收的，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认为尚未完成调试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现根据蒂森公司、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在上述机电公司于函件中确认完成验收的电梯、扶梯中，除编号f2-6a、f2-11a、f2-11b的扶梯外，其余电梯、扶梯均已取得使用登记证，该部分已经取得使用登记证的电梯、扶梯已符合竣工付款的条件。结合《安装合同》所约定的安装价，对于该部分符合竣工付款条件的电梯、扶梯的安装款1092400元机电越安公司应予以支付。现机电越安公司支付了首期安装款724350元后，剩余已验收并取得使用登记证的电梯、扶梯安装款368050元没有支付，机电越安公司拒绝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蒂森公司诉请要求机电越安公司支付电梯安装款368050元及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从蒂森公司发出追讨安装款律师函10日后，即2013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机电越安公司是机电公司的分公司，因此机电公司应对机电越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其余蒂森公司所主张的电梯、扶梯安装款，由于蒂森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电梯、扶梯符合合同约定的竣工付款条件，故对蒂森公司主张的该部分电梯安装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提出的蒂森公司没有提交质保资料、验收资料等资料，该情况不属于约定的拒付安装款的理由，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以下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机电公司及机电越安公司向蒂森公司支付安装款3680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蒂森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518元，由蒂森公司负担4755元，由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负担5763元。判后，上诉人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原审庭审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安装工程尚未完工且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一直在要求蒂森公司尽快完成工程，因而蒂森公司要求付清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2.蒂森公司安装完毕的电梯、扶梯尚有部分没有通过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及政府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并取得所有运行相关证照，根据《安装合同》1.3的约定，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蒂森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安装合同》第2条约定的编制质保资料和验收资料（包括竣工图）的义务，根据权利和义务相对的原则，其也不能享受要求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综上所述，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认为，合同必须完全履行，但是本案原审法院的判决要求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履行尚未成就条件的付款义务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恳请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蒂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蒂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蒂森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原审意见一致，请求驳回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的上诉。另补充说明以下意见：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款项计算有错误，原审认定的符合付款条件的安装款1092400元是32台电梯的款项，相对应机电越安公司已经支付的首期款724350元有误。机电越安公司已经交付的724350元首期安装款对应的是43台电梯，本案中32台电梯的首期款实际应当是546200元。即由1092400元扣减546200元之后，本案中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应当支付的余款应当是546200元。蒂森公司在原审判决之后曾向原审法院提出判决计算数额有误，但原审法院答复蒂森公司：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已经提起上诉，二审如果审查认为数额确实计算有误的话，可以在二审期间直接予以调整，所以蒂森公司没有就此提出上诉。在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机电越安公司与蒂森公司之间的《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第一，关于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安装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安装合同》中并无约定必须在合同项下所有电梯、扶梯全部完工通过验收后方支付余款。其次，在2013年9月22日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向蒂森公司发出的《关于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就金穗北项目催款事宜的复函（二）》中，机电公司确认蒂森公司完成并通过机电公司及政府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验收的7台电梯、28台扶梯，并要求蒂森公司提交施工过程自报资料和验收资料（含竣工图），办理已通过验收的扶梯、电梯的安装剩余款项手续。由此可见，机电公司在当时亦认可就已通过验收的电梯、扶梯可支付相应的剩余安装款。现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主张工程未完工，付款条件未成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提出的尚有部分电梯、扶梯没有通过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及政府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并取得所有运行相关证照，根据《安装合同》1.3的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关于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就金穗北项目催款事宜的复函（二）》、《金穗北项目扶梯、客梯移交情况汇总》中，已经验收的电梯、扶梯中除编号f2-6a、f2-11b、f2-11b的扶梯外，其余电梯、扶梯已经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其次，《关于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就金穗北项目催款事宜的复函（二）》中，机电公司并未就付款条件提出蒂森公司尚欠何种证照的问题。最后，在双方的《安装合同》1.3条中，并无具体约定取得何种证照，在机电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还欠何种证照的情况下，结合机电公司确认已经通过验收的电梯、扶梯情况以及余款数额的情况，原审认定机电越安公司应支付已通过验收并已取得使用登记证的部分电梯、扶梯对应的安装余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前述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提出的蒂森公司没有提交质保资料、验收资料等资料，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问题。因前述资料的交付问题并非双方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安装款的前提条件，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无事实依据，原审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蒂森公司答辩中所称，机电越安公司、机电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余款为54620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机电越安公司已支付的首期款724350元，应是《安装合同》项下全部电梯的首期款，确非仅对应涉案已经取得使用登记证的电梯、扶梯的首期款。但原审判决作出之后，蒂森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该问题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调处。且双方之间尚未最终结算，蒂森公司可在涉案《安装合同》项下其余电梯、扶梯的余款支付条件成就时，一并结算处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虽有部分不当，但因蒂森公司未提起上诉，且各方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故本院不作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越安分公司、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冬梅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