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梅中法民二终字第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五华县水寨镇华兴北路***号。法定代表人：谢永伟，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冠浩，该社员工。委托代理人：谢乃煌，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华县棉洋镇黄桥。法定代表人：刘兴荫，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天军，广东众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五华县棉洋镇。法定代表人：曾维强，该镇镇长。上诉人五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五华信社）因与上诉人刘兴荫、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公司）、原审被告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棉洋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4）梅华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华信社的委托代理人周冠浩、谢乃煌，上诉人刘兴荫，嘉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天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棉洋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4日，棉洋镇政府以乡镇企业办的名义向棉洋信社借款175万元，双方为此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五华县棉洋镇水力发电厂为该笔借款提供斗坑电站、简巢（七段石）二级电站的动产设备抵押，并办理了动产设备抵押登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75万元，贷款利率6.195‰，贷款期限自2003年12月24日起至2004年12月24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棉洋镇乡镇企业办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2005年12月28日，棉洋信社（甲方）、棉洋乡镇企业办公室（乙方）、棉洋镇政府（丙方）、刘兴荫（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甲方于2003年12月24日向乙方贷款共1笔175万元，至2005年12月31日止仍欠贷款本金175万元，利息333910.50元，合计本息共贰佰零捌万叁仟玖佰壹拾元零伍角正，小写：2083910.50元。为解决上述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丁四方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丙方同意乙方转移贰佰零捌万叁仟玖佰壹拾元零伍角正，小写：2083910.50元的债务给丁方。二、乙方、丙方愿意将自己拥有的位于棉洋镇黎洞斗坑电站装机320KW，位于平安村七段石电站装机160KW两个电站的三十五年经营和收益权承包给丁方，并同意承包款给丁方抵对乙方所欠甲方本协议确定的贷款本息2083910.50元。三、丁方愿意承担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本息合计2083910.50元，由甲方直接向丁方（新债务人）行使债权人的权利，甲方有权向丁方追偿贷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四、甲、乙、丙、丁四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办清有关该债权、债务凭证及有关文件移交手续。五、原债务人（乙方）、原债务人管理单位（丙方）要在债务转移前，将斗坑电站、七段石电站的动产和不动产及资源使用权，提供给甲方作丁方借款抵押，并办理工商抵押登记手续；债务转移后，乙方、丙方无条件同意丁方继续将斗坑电站、七段石电站的动产和不动产及资源使用权作本协议确认债务给甲方担保抵押，直至丁方还清所欠甲方的贷款本息为止。六、丁方保证做到按月结清利息给甲方，每年还本10万元以上，部分偿还的10万元本金本随利清。丁方承包经营以上两个电站的基本账户应设立在棉洋农村信用社，并同意甲方有权从丁方的账户中直接扣除每月应付本息，保证债务的清偿。七、丙方清偿完甲方本协议确定的债务后，本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剩余时间的经营收益归丁方全部所有”。棉洋信社、棉洋镇企业办、棉洋镇政府、嘉兴公司、刘兴荫均在《债务转移协议》中盖章、签名确认。至2014年8月12日止，刘兴荫以棉洋镇政府企业办的名义向五华农信社累计还款1012929.54元，五华农信社以收取利息的方式计收。另查，2005年12月28日，刘兴荫与棉洋镇政府订立了斗坑电站和七段石电站的《承包合同》及《合同附件页》，约定：“甲方：棉洋镇政府，乙方：刘兴荫。事因棉洋镇拥有的棉洋镇黎洞村斗坑电站和平安村七段石电站两座已抵押给棉洋信社作抵押贷款，鉴于目前棉洋镇无法偿还贷款本息，信用社催贷紧急，经县信用社选择债务承接人，并于2005年12月25日召开村支部书记、主任会议，广泛发动宣传、公开报名招标，在规定时间内无他人报名参标。2005年12月28日通过镇四套班子研究决定，把两座电站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性质范围。甲方将其拥有的两座水电站以符合市场规律的形式对外承包；承包范围包括：两座电站的水轮发电机组，输电线路，黄沙坑水库，水利资源设施，厂房、住房及一切发电配套设备（由承包登记交接清单为准）。二、承包期限及费用缴交。承包期限为三十五年，从2005年12月28日至2040年12月28日。因本承包合同是在考虑由乙方承担甲方所欠五华县棉洋农村信用合作社2083910.50元贷款债务（其中本金175万元，利息333910.50元）的前提下而为；故甲方的债务数额即是乙方在三十五年期间的承包款。乙方替甲方还信用社贷款的方式及期限另行约定。乙方在整个承包期不再向甲方缴交承包款。本合同的附件构成与本合同有同等的效力”。《合同附件页》载明：“棉洋信社同意原抵押的棉洋镇黎洞村斗坑电站和平安村七段石两座电站由刘兴荫（嘉兴公司）承包经营；同意棉洋镇政府所欠信用合作社的贷款本息贰佰零捌万叁仟玖佰壹拾元零伍角正，由刘兴荫负责偿还。其偿还的时间及方法由信用合作社与刘兴荫另行约定。刘兴荫所承接的债务，在按约定还清后，信用合作社应协助办理解除抵押的相关手续。如违约未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对电站的抵押权仍可依法行使”。棉洋信社、棉洋镇政府、棉洋镇企业办、嘉兴公司、刘兴荫在上述承包合同及附件中盖章、签名确认。再查，嘉兴公司于2006年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兴荫。2006年2月24日，斗坑电站和七段石电站工商登记为嘉兴公司斗坑电站和七段石电站，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五华县棉洋镇水力发电厂系棉洋镇企业办开办的企业法人，因逾期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五华县棉洋农村信用合作社”更名为“棉洋农村信用合作社”，2008年12月30日，棉洋信社所经营的业务及债权、债务由五华信社承继，实行统一法人。据此，五华农信社认为根据《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其拥有对棉洋镇乡镇企业办的175万元债权及抵押权，又根据《债务转移协议》，棉洋镇乡镇企业办的上述债务己转移给刘兴荫、嘉兴公司，棉洋镇政府又在《债务转移协议》中保证债务履行，现上述还款主体未按约还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兴荫、嘉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161534.63元，合计1911534.63元（此息暂计至2009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计收至还清之日止）；2、棉洋镇政府对刘兴荫、嘉兴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五华农信社对处置斗坑电站、简巢二级电站抵押设备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用由刘兴荫、嘉兴公司、棉洋镇政府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在2005年12月28日共同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是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债务转移协议》和斗坑电站、七段石电站的《承包合同》及《合同附件页》签订后，被告刘兴荫虽然一直以棉洋镇政府企业办的名义到2014年8月12日止向原告累计偿还了1012929.54元，但是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第六条：丁方保证做到按月结清利息给甲方，丁方每年还本10万元以上，部分偿还的10万元本金本随利清的约定履行义务看，被告刘兴荫累计还款数额并未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履行义务，是一种违约行为，原告和被告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及《合同附件页》后，也未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第四条：甲、乙、丙、丁四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办清有关该债权、债务凭证及有关文件移交手续和《合同附件页》：偿还的时间及方法由信用合作联社与刘兴荫另行约定的约定方式履行义务，同样是一种违约行为，且在《债务转移协议》及《合同附件页》中，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利率问题从始至终没有进一步明确约定，因此，原告把被告刘兴荫累计偿还的1012929.54元款额全部以利息的方式计收实属欠妥。由于《债务转移协议》中的有些约定不明确，而且原、被告双方都有未按协议的约定方式履行义务的行为，因此导致本案的债务主体、债务转移数额以及利息是否要计算、如要计算利息又以何种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的问题难以确定。从《债务转移协议》中认定，本案的债务人为刘兴荫、嘉兴公司。因为嘉兴公司在《债务转移协议》中盖章确认，庭审时也承认其是债务人，同时抵押的二个水电站也登记在嘉兴公司名下，故本案的债务主体为被告刘兴荫、嘉兴公司。债务转移数额为本金175万元及签订《债务转移协议》时所结欠的利息333910.50元，同时还包括2006年1月1日起从本金175万元中所产生的利息。因为《债务转移协议》中结出的是2005年12月31日前的本金及利息，虽然没有写明包括2006年起的利息，但按银信部门的交易习惯和协议中的有关条款约定，债权人可以向新债务人追偿本息及违约金以及按月结清利息的约定，应认定包括2006年1月1日起的利息。结合本案实际，此债务是经原借贷四方协商转移的债务，并以承包棉洋镇府的水电站来偿还该债务，而且当时也约定每月还10万元以上本金及利息，故该175万元贷款及利息被告刘兴荫、嘉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年内还清为宜。对于2006年1月1日起的利息，由于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具体利率，现应以1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以还款时间分段进行计算，不计算罚息。经本院委托中国农业银行五华县支行对被告刘兴荫所还的款额1012929.54元，按还款时间段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为计息标准进行计算（详见棉洋镇企业办利息明细表），算出被告刘兴荫所还的款额1012929.54元中，其中本金为340305.19元，其余672624.35元为利息。以中国农业银行五华县支行的计算方法计算，被告刘兴荫、嘉兴公司应还本金175万元减去已还本金340305.19元后，仍欠本金1409694.81元，再加上订立《债务转移协议》时的积欠利息333910.50元，到2014年8月12日止仍欠原告本息1743605.31元。现原告依据与四被告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向被告主张债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应当依法偿还原告本金1409694.81元及积欠利息333910.50元，合计欠原告本息1743605.31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被告棉洋镇府以其合法拥有的七段石电站、斗坑电站为棉洋镇乡镇企业办公室借款设定抵押，并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原告诉请确认抵押合同有效，以拍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棉洋镇府对本案中的债务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中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了新债务人，因此，对原告的此诉请理由不足，不以支持。据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刘兴荫、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年内偿还原告五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金1409694.81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1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至本金还清日止）和积欠利息333910.50元。以上还款方式以先还本金1409694.81元及利息后再还积欠利息333910.50元。二、抵押有效。如被告刘兴荫、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未按第一判项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五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拍卖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兴荫、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004元，由原告负担3658.60元，被告刘兴荫、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8345.4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被告刘兴荫、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应承担部分23345.40元已经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刘兴荫、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迳行付给原告。宣判后，五华信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五华信社将刘兴荫累计偿还的1012929.54款项全部以利息方式计收不妥，这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9）5号”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表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给付的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款项优先冲抵利息是合法的。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利息是否要计算，如要计算利息又以何种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的问题难以确定”，与事实不符，于法不合。刘兴荫一审提交的33多张“贷款利息收据”显示，刘兴荫每次付息的利率均为9.2925‰，这说明，双方尽管在债务转移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但在数年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刘兴荫均以9.2925‰的利率付息，五华信社接受，双方以实际行为形成了关于利率标准的补充约定；依照合同法，此约定应予认可。三、一审判决将刘兴荫、嘉兴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期限定为判决生效起三年，于情不合，于法无据。刘兴荫、嘉兴公司早已违反《债务转移协议》，自应在判决生效后即行偿还欠款本息。若拖延三年，则五华信社又将承受额外利息损失。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刘兴荫、嘉兴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和利息112749元，合计1862749元，（此息计至2009年12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约定贷款利率计收至还清贷款日止）；2、诉讼费由刘兴荫和嘉兴公司承担。嘉兴公司、刘兴荫辩称：1、根据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第三条，嘉兴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本息合计2083910.50元，在五华信社向法院起诉时，原债务人棉洋镇政府已偿还了部分款项，五华信社要求嘉兴公司继续偿还本金17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将棉洋镇政府已偿还的部分扣减，并且，在债务转移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嘉兴公司承担208万元的金额是包含了全部本息，五华信社要求嘉兴公司在该合同约定之外另行承担利息缺乏合同上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嘉兴公司在三年内偿还欠款是考虑了经营的实际情况和嘉兴公司的偿还能力，这三年的期限比较短，嘉兴公司不一定有能力偿还，五华信社认为应当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与实际情况不符，是否判决立即偿还应当考虑债务人是否有相应的偿还能力，就目前的情况来讲，嘉兴公司没有立即偿还相应款项的能力。3、五华信社将嘉兴公司列为主债务人起诉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应当是由各方按照协议约定办理有关的动产和不动产交接以及办理有关手续之后，嘉兴公司才承继棉洋镇政府对五华信社的相应债务。而本案，三方签定协议后，各方并没有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前期的有关手续，因此，嘉兴公司不应成为主债务人，债务转移并没有有效地发生。因此，嘉兴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五华农信社的上诉请求。刘兴荫、嘉兴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刘兴荫是代表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签署有关协议，该签字行为是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所在单位承担。首先，上诉人刘兴荫在2005年12月28日的《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字是作为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是代表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履行职务，并非个人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58条，结合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在2005年12月28日的《债务转移协议》加盖公章以及上诉人刘兴荫是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事实，足见刘兴荫是代表五华县嘉兴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签署有关协议，该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所在单位承担。其次，斗坑电站、七段石电站也登记在嘉兴公司名下，这说明，在嘉兴公司承受相关债务后，对应的权益也由嘉兴公司享有，这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如果认定刘兴荫个人是债务承受主体，但刘兴荫个人没有获得任何权益，在没有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承受债务，显然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刘兴荫个人并非是债务承受主体，判决刘兴荫负连带责任，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刘兴荫个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刘兴荫的起诉。二、涉案的债务并未有效转移给嘉兴公司，一审判决嘉兴公司承担该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嘉兴公司和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无法律上的隶属关系，没有法定的义务承受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的任何债务。其次，嘉兴公司承受相关债务是以获得对等的利益为前提和基础，若嘉兴公司未能获得对等的利益，则其承受债务的前提和基础是不存在的。根据《债务转移协议》第四条规定，甲、乙、丙、丁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办理有关该债权、债务凭证及有关文件移交手续。时至今日，未办理任何移交手续。这说明各方均未开始履行《债务转移协议》，嘉兴公司承受相关债务也并未开始。第三，被上诉人也可以实际行为认为本案的债务转移并未开始，《债务转移协议》并未得到履行。从被上诉人催收债务的对象来看，被上诉人一直是向棉洋镇人民政府催收，而从未向嘉兴公司催收，这说明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嘉兴公司是债务主体的事实。第四，原审未查明嘉兴公司实际获得权益的情形，片面判决嘉兴公司承担全部债务，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公平、等价有偿的法律原则。嘉兴公司自愿承担债务是以承包经营斗坑、七段石两个电站35年为前提。从签订《债务转移协议》至今，嘉兴公司只经营了8年。一审法院对嘉兴公司获益情况未查明，也未根据实际情况判决承受相应的债务，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第五，即便嘉兴公司应承担转移的债务，也只能严格依据各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所明确约定的债务金额来判决；原审法院判决的结果完全超出了债务转移协议所明确约定的债务金额，属于违反“契约优先”、“当事人意思自治”法定原则的行为。根据《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嘉兴公司只承担债务本息2083910.50元，且没有约定其他利息，一审判决完全超出了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债务范围。综上所述，原审错列刘兴荫为被告，对于债务转移是否已实际开始、债务承受主体是否获得相应对价以及获得对价具体情况等基本事实未查明，且未严格审查债务转移协议的相关约定，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综上，请求：1、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3）梅华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五华信社对刘兴荫的起诉，驳回五华信社对嘉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五华信社负担。五华信社辩称：一、刘兴荫、嘉兴公司应对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一审的所有证据链显示：刘兴荫既以个人身份、有时又以嘉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债务转移协议》承担责任。二、《债务转移协议》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刘兴荫和嘉兴公司。《债务转移协议》是诺成合同，而非实践合同。尽管刘兴荫和嘉兴公司的违约导致此合同未完全履行，但是，从合同生效时起，棉洋镇政府的债务即转移给刘兴荫和嘉兴公司承担。刘兴荫和嘉兴公司认为自己必须得到“实际利益”，才能认定债务转移，实属无稽之谈；从他们多年来缴纳利息等行为，足以表明他们认可该合同并履行之。三、一审判决刘兴荫和嘉兴公司承担的债务，少于而非多于他们应当承担债务错误。棉洋镇政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原审法院以五华县棉洋镇水力发电厂己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抵押物斗坑电站和七段石电站己工商登记至嘉兴公司，再将抵押人列为被告无实际意义为由，作出（2013）梅华法民二初字第313-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五华信社对五华县棉洋镇水力发电厂的起诉，五华信社未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五华信社依据《债务转移协议》要求刘兴荫、嘉兴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其利息义务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五华信社、棉洋镇政府、棉洋镇企业办、刘兴荫、嘉兴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第一、二、三条及《合同附件页》，协议各方约定了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为刘兴荫和嘉兴公司，还约定了还款的金额及履行方式，即截止至2005年12月31日仍欠贷款本金175万元，利息333910.50元，本息合计2083910.50元。保证按月支付利息，每年需还本10万元以上。现自2006年起至五华信社提起诉讼的八年时间里，刘兴荫、嘉兴公司累计还款1012929.54元，每年还款超过10万元，故刘兴荫、嘉兴公司还款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五华信社上诉要求刘兴荫、嘉兴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刘兴荫、嘉兴公司上诉理由部分充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3）梅华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3）梅华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驳回上诉人五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4元，合计49008元由上诉人五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莉芬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