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谢奕蔓，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元龙，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陈涛、赖丹育，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星华，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万欣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法定代表人：郑记丰。原审原告：何弘凯，男，201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理人：何元龙，身份信息同上。系何弘凯的父亲。委托代理人：陈涛、赖丹育，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汕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元龙、陈星华、汕头市万欣纸业有限公司（下称“汕头万欣公司”）、原审原告何弘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1日5时38分左右，陈星��驾驶粤DQ01**号重型厢式货车上路行驶，行经G324线普宁市占陇镇政府路口时，与何元龙驾驶的电动车（搭载何弘凯）发生碰撞，造成何元龙、何弘凯受伤的交通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进行勘查和调查取证，并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3]第48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星华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元龙、何弘凯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当日，度38669.65何元龙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60天，期间花去医疗费78479.61元。经医院诊断，何元龙的伤情为：1.左肱骨中段骨折；2.左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4.左第3-10肋骨骨折；5.左侧液气胸；6.左侧创伤性湿肺；7.双侧额前部、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8.鼻骨骨折；9.头皮血肿；10.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元龙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等项目进行鉴定，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何元龙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处；2.何元龙的后期医疗费需18000元；3.何元龙的护理期为180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150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费需2250元。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何弘凯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6天，期间花去医疗费5050.15元。何弘凯的伤情经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头皮血肿。三、汕头万欣公司系粤DQ01**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人保汕头公司为粤DQ01**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1月16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15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2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四、何元龙的被扶养人有：女儿��梦某，2009年1月出生，需抚养13年；儿子何弘凯，2011年12月出生，需抚养16年。何元龙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但何元龙居住在深圳市城镇范围内已超过一年，且系深圳市深铁普工液化气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固定收入，每月工资2800元。2014年7月9日，何元龙、何弘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汕头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何元龙、何弘凯496683.14元；2.判令陈星华对人保汕头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汕头万欣公司对陈星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汕头公司、陈星华、汕头万欣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及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陈星华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何元龙、何弘凯全部的损失。根据何元龙、何弘凯提供的证据，结合何元龙、何弘凯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何元龙应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78479.61元（4单）。依照《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件所涉及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人保汕头公司辩称医疗费不负责赔偿非医保项目用药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60天＝160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营养费：225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4.后续治疗费：18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5.护理费：47019元/年÷365天/年×（30天×2人＋150天×1人）=27052.03元。何元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47019元/年标准计算，何元龙要求按照51415元/年标准计算的主张，不符合实际，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180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150天配护理人员1人。6.误工费：2800元/月÷30天×204天＝19040元。何元龙的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天为204天。7.伤残赔偿金：288385.19元[包括二部分，⑴残疾赔偿金：44653.1元/年×20年×22％＝196473.64元；⑵被扶养人生活费91911.55元：①何梦某28812.4元/年×13年×22％÷2＝41201.73元；②何弘凯28812.4元/年×16年×22％÷2＝50709.82元]。参照鉴定意见，何元龙评定为九级伤残2处，何元龙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2%。8.交通费：3000元。何元龙没有提交证据，鉴于何元龙的家庭住址与其就医地点有一定的距离，何元龙及其家属前往医院办理有关事宜，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为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何元龙因伤致残而受到精神创伤，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数额过高，根据何元龙的伤残等级、案发地平均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上述各项共计:462206.83元。何弘凯应得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4单）：5050.15元。依照《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件所涉及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人保汕头公司辩称医疗费不负责赔偿非医保项目用药费用，缺乏法律��据，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天＝6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护理费：47019元/年÷365天/年×6天＝772.92元。何弘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47019元/年标准计算，何弘凯要求按照51415元/年标准计算的主张，不符合实际，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423.07元。何元龙、何弘凯总共计462206.83元+6423.07元=468629.90元。何元龙、何弘凯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属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为：残疾赔偿金288385.19元、护理费27052.03元+772.92元=27824.95元、误工费1904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赔偿金10000元，合计358250.14元，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0000元，故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元龙、何弘凯120000元。何元龙、何弘凯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468629.90元-120000元=348629.90元。人保汕头公司是粤DQ01**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汕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30万元（且不计免赔）内赔偿何元龙、何弘凯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300000元，仍不足部分348629.90元-300000元=48629.90元，由陈星华负责赔偿。何元龙、何弘凯起诉请求的赔偿数额超出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应得赔偿数额部分，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没有证据证明车主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因此何元龙、何弘凯请求汕头万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案件当事人各应负担的数额。因此，人保汕头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陈星华、汕头万欣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一、人保汕头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元龙、何弘凯120000元。二、人保汕头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内赔偿何元龙、何弘凯300000元。三、陈星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何元龙、何弘凯48629.90元。四、驳回何元龙、何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40元，减半收取4070元，由人保汕头公司负担3600元，陈星华负担400元，何元龙、何弘凯负担70元。人保汕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判令人保汕头公司全额赔偿何元龙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药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对于何元龙医疗费中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陈星华、汕头万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元龙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何元龙称其为深圳市深铁普工液化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建南路28号。但本事故发生于2013年11月1日，此日期为星期五，如若如其所述，其在深圳市工作和居住，那么何元龙在非周末也非法定假日的星期五出现在普宁市并发生事故，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何元龙也无法提供居住证、社保缴交证明等证实其生活及工作在深圳市。另外，何元龙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子女居住在城镇，其提供的所有证明中均没有涉及其子女。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何元龙子女的生活地点在城镇，因此，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原审法院在何元龙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仍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何元龙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人保汕头公司的要求缺乏法律及证据支持，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原审法院根据何元龙举证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医疗票据，依法进行审查和认定。何元龙在一审诉讼中对医疗费项目的举证已达到我国民事诉讼证据“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举证责任已完全，也无需另行举出其他证据。其次，交强险合同以及第三者商业险合同均属格式合同。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有义务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也是特别告知义务。如果保险合同对保险人是否履行该项告知义务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再次，对于第三者商业险条款中的“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并无明确具体的含义和范围。人保汕头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既没有举证证明何元龙的哪些费用属于非医保用药，也没有举证证明哪些费用属于医保用药范围。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人保汕头公司的抗辩理由，合理合法。最后，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人保汕头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自始至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支持该项抗辩理由，即使何元龙没有举证费用清单，但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人保汕头公司及其代理律师，均有权自行向医疗机构调取或者申请原审法院向医疗机构调取相关证据，遗憾的是，人保汕头公司既没有积极主动取证和举证，也没有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根��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来认定医疗费的具体数额，是合法合理的，依法应予维持。二、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元龙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合理，具有客观事实、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1.残疾赔偿金项目，原审法院查明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这一客观事实，有充分证据加以印证，适用法律准确。具体理由为：（1）有固定收入：2012年1月份何元龙开始在深圳市深铁普工液化气有限公司任财务一职（有工作单位的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而且有每月2800元（包食宿在内）的工资收入（有工资表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形成一条完美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何元龙于2012年1月份开始有固定的劳动收入。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2012年1月份起何元龙由工作单位安排的位于城镇范围内的��圳市龙岗平湖镇建南路28号宿舍居住生活。这一事实有工作单位和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东站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之规定，何元龙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依法认定何元龙“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的客观事实并准确地适用上述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项目。2.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何元龙主张该项目按城镇标准计算合理合法。从《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八条“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来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提供生活来源的扶养人为中心的。换句话来说是，按照何元龙提供的收入为中心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既然提供生活来源的扶养人即何元龙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应按城镇标准对待。那么，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时，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人保汕头公司抗辩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扶养人何弘凯、何梦某居住在深圳市，是吹毛求疵。因为只要有证据证明提供生活来源的人居住在深圳市，那么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应当按深圳标准计算。对于需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人员，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以这些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来判断。因为以这些被扶养���的户籍性质来判断的做法会陷入错误的逻辑，即需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人员是自己无生活来源的人，还是以自己来养活自己。倘若如此是违背立法目的和日常生活规则的。然而，人保汕头公司主张“何元龙应举证证明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才能按城镇标准对待”便是这一错误逻辑的体现，是毫无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因此，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第50条“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适用城镇标准。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依法应由人保汕头公司负担。诉讼费的负担问题，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胜诉和败诉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人保汕头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属于败诉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依法应当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弘凯当庭口头答辩称：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星华、汕头万欣公司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元龙一审开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何元龙深圳市社会保障卡复印件1份，上面载明：“姓名何元龙卡号6023486408电脑号622727251签发日期2010.01.08公民身份号码445281198004161234”。再查明，2014年6月19日，深圳市深铁普工液化气有限公司和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东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何元龙系深圳市深铁普工液化气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担任财务职务。自2012年1月份起，何元龙在位于城镇范围内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建南路28���宿舍居住生活。在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何弘凯应得赔偿数额和何元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何元龙的医疗费金额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何元龙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何元龙的医疗费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何元龙医疗费78479.61元，有普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可予以确认。人保汕头公司主张何元龙医疗费用中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部分不应由其承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费用属于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因此，人保汕头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何元龙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何元龙虽然系农村户口，但自2012年1月份起在城镇居住，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系深圳市深铁普工液化气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固定收入，该事实有《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资表、何元龙的社会保障卡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的复函》的规定，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何元龙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汕头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元龙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原审法院根据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元龙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仅适用《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没有适用《人身损害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全，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汕头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1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代理审判员  杨勉锐代理审判员  方伟杰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代书 记员  郑宋玲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