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终字第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杨屯西村第四生产组。负责人周瑞君，该生产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戴永新，该生产组会计。委托代理人李学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启，男，194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徐州市泉山区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同，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徐州市鼓楼区人。委托代理人孙刚，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新莉，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杨屯西村第四生产组（杨屯西村四组）与被上诉人王万启、刘海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铜民初字第1945号民事判决，杨屯西村四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屯西村四组负责人周瑞君及委托代理人戴永新、李学峰，被上诉人刘海同及委托代理人孙刚、周新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万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1年2月24日，以徐州市九里区拾屯办事处杨西村为甲方，徐州市彭北绿缘苗木种植场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2001年2月协议），将涉案土地交由乙方租赁经营，面积为48.5亩，租赁期限为10-12年，第一、第二年每亩的租金为240元，以后每两年每亩增加20元，当每亩租金增加到每亩320元时为止。同时双方对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在甲方的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及时任第四村民小组组长张玉亮的签字。2005年5月4日，以徐州市九里区拾屯办事处杨西村为甲方、以王宏伟为乙方，涉案土地再次被发包（以下简称2005年5月协议），租赁期限为十年，租赁期限自2005年5月4日起计算。租金为第一年、第二年每年每亩280元，第三年第四年每年每亩300元，第五年至第七年每年每亩320元；第八年每年每亩400元；第九年、第十年每年每亩600元。该协议的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及时任第四村民小组组长张玉亮的签字。乙方代表的签字为王宏伟、王万启。一审问及王万启为何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时，王万启答复为，该协议的第五条规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涉及其在2001年所签订的协议，王万启签字仅仅是对该项的认可。2005年5月协议第五条的具体内容为，土地上现有的苗木及附属设施系王万启投资经营，乙方与王万启达成转让协议一次性购入，具体情况以双方协议为准。本协议签订之时，同时终止与王万启的原土地租赁协议，此前的债权债务由原承租方王万启承担，与乙方无关。一审庭审中，杨屯西村四组提供2012年2月24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一份（2012年2月协议一），该协议从形式上看系被撕毁后被重新粘贴，此份协议以杨屯西村四组为甲方、杨屯西村村委会为丙方、乙方注明为承租方但未注明人员或单位名称，该承租协议仅杨屯西村四组持有的协议书中乙方有落款处签字，落款为“王宏伟（刘海同）代签”。刘海同庭审中亦提供相同形式的承租协议（2012年2月协议二），该协议从形式上看与杨屯西村四组提供的相同，内容一致，区别为乙方落款处无任何人的签字。一审庭审中对该协议系与谁签订的问题，杨屯西村四组回答为不知道，四组将该合同签好后交给村委会，村委会后来将协议转交给四组时就是这样。庭审中另查明，刘海同代签时并未取得王宏伟的授权，王宏伟事后亦未予以追认。2012年5月1日，刘海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王宏伟签订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买断甲方的苗圃，买断金为50万元。2012年5月8日，王宏伟向刘海同出具收条，证实收到苗圃转让费50万元。2013年9月12日，徐州市铜山区林业局向刘海同颁发了铜林证字（2013）第3200122780号林权证。因此纠纷双方协商不成，杨屯西村四组遂以要求王万启、刘海同支付2013年2月24日至2013年10月23日的租金32333元，支付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0月15的违约金249000元，恢复土地原貌等为由提起诉讼。原审认为，由于杨屯西村四组对2001年2月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有争议。2005年5月4日，杨屯西村四组再次以村委会的名义与案外人王宏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原发包给王万启的土地发包给王宏伟，同时终止了与王万启所签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的履行，王万启在租赁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至此，涉案土地的租赁经营权由案外人王宏伟享有。庭审中杨屯西村四组对2005年5月协议效力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应为无效。但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部分关于民主议定原则问题第一条规定，如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经实际作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第二条规定，根据《1999年司法解释的规定》，能够以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只能是半数以上的村民。因此发包方、承包方以及第三人以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杨屯西村四组认可截止到2013年2月的租金均已清结，结合上述规定，应确认2005年5月协议有效。在上述土地租赁协议有效的前提下，作为合同的双方应为本案杨屯西村四组与案外人王宏伟。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租赁合同的到期日应为2015年5月4日。杨屯西村四组据以要求赔偿的相关计算依据是其认可2012年2月协议，但该协议从形式上看首先是撕毁重新粘贴的，虽然在杨屯西村四组持有的2012年2月协议一上有“王宏伟（刘海同）代签字样，但杨屯西村四组庭审中亦承认刘海同当时并未取得王宏伟的授权。事后王宏伟亦并未予以追认，而是撕毁了该协议。庭审中刘海同亦提交2012年2月协议二，证实该协议的落款处乙方签章中无任何人签字，且杨屯西村四组庭审中称该协议的相对方是谁并不清楚。故涉案2012年2月协议未成立，亦未生效。理由如下：2005年5月协议有效，该协议约定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5月4日，如杨屯西村四组欲变更合同，则应与案外人王宏伟签订协议，但根据查明事实，刘海同并未取得王宏伟的授权，事后亦未取得王宏伟的追认，故该协议尚未最终达成。杨屯西村四组据此协议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驳回了杨屯西村四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屯西村四组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2001年2月协议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一直认为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未经民主议定原则。但一审未经任何调查即作出该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系主观臆断，属于事实不清。2、一审认定2005年5月协议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一审认定该协议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2012年2月协议未成立，亦未生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已查明被上诉人刘海同签订2012年2月协议时未得到案外人王宏伟的授权，事后亦未取得王宏伟的追认。但该协议签订后刘海同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并获得了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依法办理了林权证，也即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海同以其行为承担了其签字的法律后果，故2012年2月协议已经成立，合法有效，刘海同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租金。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刘海同无授权的签字行为，一审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而未适用第四十八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海同答辩称：上诉人依据2012年2月协议主张租金及违约金，因该协议并未成立，更未生效，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万启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2012年2月协议是否依法成立及生效。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涉案2012年2月协议是否依法成立及生效问题，需先行解决2001年2月协议及2005年5月协议的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首先，关于2001年2月协议效力问题。经查，一审中上诉人杨屯西村四组明确表示对2001年2月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认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鉴于杨屯西村四组对该份该协议没有异议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故应确认2001年2月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关于2005年5月协议的效力问题。在2001年2月协议履行过程中，2005年5月4日，杨屯西村四组再次以村委会的名义与案外人王宏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王宏伟，该协议中第五条约定终止2001年2月协议的履行。王万启作为2001年2月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在该租赁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故2005年5月协议不仅变更了涉案土地租赁经营权人为王宏伟，同时该协议也终止了2001年2月协议。虽然杨屯西村四组对2005年5月协议效力不予认可，但经庭审调查，杨屯西村四组对该合同一直持续履行，期间亦没有采取行使撤销权等方式对该合同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故原审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确认2005年5月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最后，关于2012年2月协议。从该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对2005年5月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从该协议相对人看，该协议缺少2005年5月协议的相对人王宏伟签字认可，且杨屯西村四组对刘海同签订该协议时未得到王宏伟的授权及事后亦未取得王宏伟的追认的事实不持异议；从该协议文本表现方式看，除杨屯西村四组持有刘海同代签的2012年2月协议一外，其余文本并没有王宏伟或刘海同代签字样，且上述协议文本均被人为损毁。鉴于2012年2月协议内容上取代了2005年5月协议，而无论是从合同的签订，还是合同文本的一致性及完整性，均不能得出2005年5月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王宏伟参与或授权刘海同参与了2012年2月协议签订的结论。故涉案2012年2月协议不能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能变更原2005年5月协议的效力。杨屯西村四组以此协议合法有效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杨屯西村第四生产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杰审 判 员  韩军代理审判员  袁涌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