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漓江路**附**。法定代表人：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昌军、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富中国际大厦**负责人：杨洪，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江勇、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毕节市弘宇矿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洪南一路**楼div>负责人：李少亚。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与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毕节市弘宇矿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中信银行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9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弘宇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合同编号2013黔银国内保理字第47056号），约定由原告向弘宇公司提供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3800万元的应收账款转让额度（循环额度），转让额度试用到期日为2014年3月17日。合同签订后，弘宇公司按约定分三次向原告提出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截止2013年9月10日弘宇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3800万元转让给原告（到期日为2014年3月17日）。同日原告与弘宇公司共同分三次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弘宇公司已将合计3800万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了原告，要求被告将相应应收账款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上，且弘宇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及责任仍由弘宇公司承担，均不转让给原告。被告分别在相应《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署，确认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所有内容对其发生效力，被告将向原告承担和履行《煤炭采购合同》项下的债务；并承诺不以弘宇公司的任何行为抗辩该义务和责任。原告根据上述约定受让取得对被告享有的应收账款3800万元后，依法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被告在债权到期日即2014年3月17日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3800万元应收账款的义务。但履行期满，被告仅支付部分应付账款545224.78元到原告指定账户，至今尚有37454775.22元未按约定履行。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应收账款37454775.22元及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清收同期贷款罚息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判决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35万元由被告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中航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中航公司并未占有中信银行37454775.22元资金，故不存在“偿还”的权利义务关系，中信银行关于要求中航公司“偿还”的诉求主张不能成立；2、中信银行要求判决中航公司承担其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3、中信银行是否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与中航公司无关。4、中信银行在诉称其与弘宇公司分三次向中航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而中航公司分别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署等情况经过完全不是事实。5、中信银行诉称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该事实不能证明其与中航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与中航公司也无关6、中信银行与中航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因债权转让而设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信银行所谓中航公司在2013年9月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盖章而设立了3800万元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三人弘宇公司在一审中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中航公司与弘宇公司签订三份《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ZH（采购）-MY--2012-078079080】。约定弘宇公司向中航公司出售煤炭，并约定了煤炭的质量要求、交货地点、单价及结算方式等。同年9月14日，弘宇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合同编号（2012）黔银国内保理字第47064号）。合同约定：弘宇公司同意将其作为原债权人而在销售合同（即上述三份《煤炭采购合同》、下同）项下尚未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本金余额及其自转让日起（含该日）产生的全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定金、担保金、保险金、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应付费用所享有的全部债权移转于中信银行享有，且弘宇公司在销售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责任都不转让给中信银行而仍由弘宇公司承担”，中信银行同意向弘宇公司提供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肆仟万元整的应收账款转让额度贷款，该转让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半年即到期日为2013年3月17日。自转让日起，发生合同约定特定情形之一的，就中信银行已受让的交易债权享有一切追索权利，同时，中信银行亦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特定情形是指：1、弘宇公司未能履行其在该合同项下的保证、承诺、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不履行该合同的义务或者履行该合同的义务不符合约定；2、弘宇公司违反了其在该合同第十六条所作出的任一声明、保证或承诺，或弘宇公司在本合同第十六条所作的声明、保证和承诺的全部事项或其中之一是错误的、或不真实的、或不完整的、或存在重大误导；3、交易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在预计到期日未获清偿或未获全部清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2012年9月18日，弘宇公司向中信银行出具编号为（47064-1）号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拟于2012年9月18日将该销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本金余额计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00元）及交易债权项下的其他权益转让给中信银行。同日，弘宇公司、中信银行联合向中航公司发出47064-1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中航公司自2012年9月18日起，弘宇公司将其就该销售合同截止于转让日（含该日）尚未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本金余额计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00元）及其自转让之日起（含该日）产生的全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定金、担保金、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应付费用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中信银行，弘宇公司所应履行的义务不转让。同日，中航公司向弘宇公司、中信银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确认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所有内容对中航公司发生效力，中航公司将向中信银行承担和履行上述销售合同项下的债务。中航公司承诺不以弘宇公司的任何行为（无论是否在上述销售合同项下）抗辩或抵消或反索中航公司就被转让债权应向中信银行履行和承担的任何一切义务和责任。中航公司的此项承诺构成向中信银行做出的独立的承诺。2013年3月6日，弘宇公司向中信银行出具编号为（47064-2）号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内容为，申请拟于2013年3月6日将该销信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本金余额计人民币玖佰伍拾万元（￥9，500，000.00元）及交易债权项下的其他权益转让给中信银行。同日，弘宇公司、中信银行联合向中航公司发出47064-2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除转让时间自2013年3月6日起，转让金额为人民币玖佰伍拾万元（￥9，500，000.00元）外，其余同47064-1号《债权转让通知书》。2013年3月7日，中航公司向弘宇公司、中信银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内容除确认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为47064-2号之外，其余同上。2013年3月12日，弘宇公司向中信银行出具编号为（47064-3）号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内容为，申请拟于2013年3月12日将该销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本金余额计人民币玖佰伍拾万元（￥9，500，000.00元）及交易债权项下的其他权益转让给中信银行。同日，弘宇公司、中信银行联合向中航公司发出47064-3《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月13日，中航公司向弘宇公司、中信银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确认收到47064-3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确认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所有内容对中航公司发生效力，其余内容同上。同月15日，弘宇公司向中信银行出具编号为（47064-4）号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拟于2013年3月15日将该销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本金余额计人民币壹仟捌佰伍拾万元（￥18，500，000.00元）及交易债权项下的其他权益转让给中信银行。同日，弘宇公司、中信银行联合向中航公司发出47064-4《债权转让通知书》，除金额和时间外，其余内容同上，同月17日，中航公司向弘宇公司、中信银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内容同上。同年9月10日，弘宇公司与中航公司共同向中信银行出具《声明》，内容为：弘宇公司将其与中航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中信银行，并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编号（2012）黔银国内保理字第47064号］。按照该合同弘宇公司向中信银行转让4000万元应收账款，合同到期日为2013年9月17日。目前该合同即将到期，项下余额为人民币3800万元，由于今年电厂回购不及时，中航公司未能按弘宇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编号：ZH（补）-G-BJ-20121230）将相应的应收账款按时足额支付。为配合中信银行贷款资金按时收回，以及保证弘宇公司能够继续履行该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弘宇公司与中航公司进行了充分沟通协商，现弘宇公司决定自筹资金归还3800万元贷款，同时弘宇公司与中航公司约定，对于中航公司尚未支付的上述《煤炭采购合同》项下的3800万元（详见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附件），双方协商确定付款日期2014年3月17日。同日，弘宇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合同编号（2013）黔银国内保理字第47056号）。合同约定弘宇公司以其作为原债权人的上述案涉《煤炭采购合同》尚未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本金余额及其它权益移转于中信银行享有。同时中信银行向弘宇公司提供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大写）叁仟捌佰万元整（￥38，000，000，00元）的应收账款转让额度（在本合同中称“转让额度”），该转让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到期日为2014年3月17日。该份保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9月10日，弘宇公司向中信银行出具编号为47056-1号、47056-2号、47056-3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分别于同月11日、13日将相应销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本金余额计人民币三千八百万元（￥38，000，000.00元）及交易债权项下的其他权益转让给中信银行。同日，弘宇公司、中信银行联合向中航公司发出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中航公司该转让的事实及其他履行方面的要求，中航公司收到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分别于同日向中信银行、弘宇公司出具了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确认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所有内容对中航公司发生效力，中航公司将向中信银行承担和履行上述销售合同项下的债务，中航公司承诺不以弘宇公司的任何行为（无论是否在上述销售合同项下）抗辩或抵消或反索中航公司就被转让债权应向中信银行履行和承担的任何一切义务和责任。另查明，中信银行指定的收款账户7471011859********，截止2014年7月11日，该账户仅在2014年1月17日由中航国际贵州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支付545224.78元，并于同月20日被中信银行扣划还款，上述3800万元款项尚有37454775.22元末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弘宇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中信银行与弘宇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弘宇公司向中信银行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弘宇公司、中信银行联合向中航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声明，以及中航公司向弘宇公司、中信银行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有拘束力。弘宇公司与中信银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弘宇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信银行，债权转让后弘宇公司与中信银行通知了债务人即本案中航公司，中航公司承诺向中信银行归还应收账款本金3800万元及其自转让之日起（含该日）产生的全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定金、担保金、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应付费用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益，中航公司承诺不以弘宇公司的任何行为（无论是否在上述销售合同项下）抗辩或抵消或反索中航公司就被转让债权应向中信银行履行和承担的任何一切义务和责任。因此，该债权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中航公司应当按约定向中信银行承担偿还相应债务的民事责任。中信银行主张中航公司已归还545224.78元，请求中航公司偿还其应收账款37454775.2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按照中航公司承诺，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清收同期贷款罚息从约定还款日期2014年3月17日次日起计算至中航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中信银行请求中航公司支持其实现债权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35万元，因中信银行和中航公司对此费用并没有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航公司辩称其与中信银行之间已不存在因债权转让而设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院对中航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应收账款37454775.2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清收同期贷款罚息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823元，由被告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中航公司上诉称：1、中航公司2013年9月份向中信银行出具的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原件系空白，是中信银行事后在空白处单方填补的内容及日期，中信银行与弘宇公司串通欺骗中航公司，中信银行与弘宇公司所转让的债权根本不存在，中航公司没有再与中信银行设立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因此该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应予撤销。2、中航公司与中信银行之间形成的共计38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因弘宇公司在2013年9月份自筹资金3800万元归还中信银行而消灭，中航公司已不拖欠中信银行、弘宇公司任何款项。3、原判决认定金额错误。弘宇公司已经于2013年10月25日归还了中信银行400万元，中信银行认可于2014年1月17日在弘宇公司扣款545224.78元视为中航公司还款。因此，中信银行的应收款本金仅为33454775.22元。4、中航公司与中信银行之间没有对逾期违约金进行约定，原判决关于逾期违约金按照清收同期贷款罚息计算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答辩称：1、中航公司基于与弘宇公司合同项下所负3800万元债务，截至2013年9月10日没有按照约定方式进行清偿，依法应当继续履行清偿责任；2、弘宇公司在2013年9月自筹资金归还中信银行到期债权3800万元，是履行第一次保理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是对中航公司债权的恢复，中航公司所负债务被弘宇公司回购恢复和延期，但并未因此而消灭；3、中航公司在2013年9月对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签署回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不具备可撤销情形。经审理查明，弘宇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偿还中信银行400万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弘宇公司2013年9月份向中信银行归还3800万元是否能消灭中航公司对中信银行相应的债务；2、中航公司2013年9月份出具的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是否可撤销；3、本案应收帐款的本金数额是多少；4、中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弘宇公司2013年9月份向中信银行归还3800万元是否能消灭中航公司对中信银行相应的债务的问题。中航公司确认至2013年9月10日，其因三份《煤炭采购合同》所发生的3800万元债务尚未偿还，该债务已由弘宇公司于同年3月份转让给中信银行。同年9月份，弘宇公司为了履行其与中信银行所签订保理合同项下回购义务，自筹资金3800万元归还本已转让给中信银行的、基于三份《煤炭采购合同》而对中航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但同时弘宇公司、中信银行向中航公司发出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航公司也相应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并于同日与弘宇公司共同向中信银行出具由其归还《煤炭采购合同》项下债务3800万元的《声明》。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弘宇公司向中信银行归还3800万元的行为并无代中航公司归还已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仅仅为其向中信银行履行第一份保理合同项下回购义务，且中航公司明知该事项，也明知弘宇公司的归还行为是为了继续向中信银行融资，该归还行为不能发生消灭中航公司债务的效果。中航公司向中信银行、弘宇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表明其已知晓弘宇公司回购债权，同时又向中信银行转让该债权的事实，其与弘宇公司共同出具的《声明》进一步明确了其负有向中信银行归还3800万元债务的义务，故中航公司关于弘宇公司自筹资金3800万元归还中信银行消灭了其对中信银行债务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航公司2013年9月份出具的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是否可撤销的问题。中航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9月10日向中信银行出具的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原件系空白，日期系由中信银行添加，是中信银行与弘宇公司串通欺骗中航公司所出具，并非中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当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因该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盖印有中航公司印章，且用印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并完成了印章的内部使用审批流程，因此，无论其中的还款日期在盖印时是否为空白，均不影响中航公司知晓该“回执”所载明内容的事实，该三份“回执”系中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中航公司主张其出具该三份“回执”系受到中信银行与弘宇公司串通欺骗所为的事实，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中航公司撤销该三份“回执”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应收帐款的本金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中信银行认可弘宇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偿还中信银行400万元，2014年1月17日偿还545224.78元，应对中航公司的应收账款作相应扣减，即中信银行对中航公司未结清的应收款本金为33454775.22元。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中航公司关于原判认定数额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中航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经查，弘宇公司、中信银行联合向中航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记载有弘宇公司将其就该销售合同截止于转让日尚未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本金及其自转让之日起产生的全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及其他应付费用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中信银行，弘宇公司所应履行的义务不转让等内容；中航公司向弘宇公司、中信银行出具的相应《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中均记载有确认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所有内容对中航公司发生效力，中航公司将向中信银行承担和履行上述销售合同项下的债务等内容。中航公司应按其承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为：“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一审判决未明确罚息具体标准不当。二审中，中信银行认可罚息按加收30%标准执行，本院予以确认。中航中公司关于原判按照清收同期贷款罚息计算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主张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未明确罚息具体标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应收账款33454775.2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清收同期贷款罚息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罚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作为标准进行计算）；二、维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23元，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0823元，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23元，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0823元，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辉代理审判员  干秋晗代理审判员  陈 松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谭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