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民一终字第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艺海数控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兆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舒羽，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耐刻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范守平、刘庆祝，均系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艺海数控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艺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艺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舒羽，杜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庆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30日杜建作为申请人以济南艺海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济南艺海公司支付2013年6月工资689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3000元，年休假工资1379元。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济历城劳人仲案（2013）4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3年6月工资689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554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8331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1276.76元；五、驳回申请人要求支付2012年1月至8月另一倍工资的请求。为证明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工资发放的事实，杜建提供了农业银行工资发放明细15份、短信1份、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1份。杜建述称，杜建的工资是银行代发，由济南艺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兆新的丈夫陈然存入；上述证据载明2012年2月25日“艺海付杜”发放的1461元是2012年1月的工资、2012年4月28日“杜建工资”2000元是2012年3月的工资、2012年6月23日“杜建工资”2148元是2012年5月的工资、2013年1月29日“杜建7”5197元是2012年12月与补发的2012年7月的工资，2012年2月份因过年发放现金工资2500元。2013年5月31日杜建提交辞职报告，6月6日正式离职，6月30日杜建给陈然打电话要求支付工资，陈然说7月份发放，直至7月26日才给了5月份的工资，6月的工资没有支付；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银行只给出具半年的，未提供全部，但上述三份证据载明的工资发放数额、时间均一致。济南艺海公司质证称，农业银行工资发放明细上的印章不清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体现济南艺海公司付款的事实，其中载明的“艺海付杜”等并不能证明是济南艺海公司；短信是银行发给杜建的，也没有说明款项的来源，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不全面，也不能证明款项是济南艺海公司存入的。原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工资发放明细、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均盖有农业银行业务印章，其载明的工资发放日期、数额与短信中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短信载明杜建第一次工资发放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所有月份工资均由陈然汇入。杜建还提供了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历城分局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涉税证明1份，其载明主要内容为：纳税人杜建，2013年1月由济南艺海数控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代扣代缴所得税0元。杜建述称涉税证明显示个人所得税为0，是因为杜建工资达不到纳税基数，但只要有公司会计凭证与杜建的名字，地税局都会有记录，以此可证明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济南艺海公司质证称，之所以出现上述未纳税证明，济南艺海公司与杜建可能存在雇用代缴费的情况，但济南艺海公司没有相关书面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济南艺海公司对涉税证明的真实性未置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杜建还提供了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兆新到北京一同出差时所拍的合影照片（以下简称出差合影照片）2张、陈然的户籍证明2份、工作服1件及杜建身着工作服的照片（以下简称工作服照片）1张，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济南艺海公司质证称，尚未见到过杨兆新本人，对陈然不了解，照片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工作服与照片中的工作服是一样的，但工作服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查清事实，原审法院要求济南艺海公司进一步落实杜建提供的证据照片中是否为杨兆新及陈然的相关信息。后，济南艺海公司对此述称，杨兆新现在是单身，陈然不是济南艺海公司的经理，代理人没有去见杨兆新，杨兆新在电话中说没有印象和杜建有合影，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济南艺海公司对上述出差合影照片、工作服及工作服照片等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结合杜建提供的上述其他证据，对出差合影照片、工作服及工作服照片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杜建陈述2012年2月份因过年发放现金工资2500元，对此杜建未提供相关证据并加以证明。经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的春节是2012年1月23日，与杜建的陈述不相符，且杜建工资其余月份均由银行代发，不能排除杜建于该月未上班也未领取工资的可能。因此，对杜建主张其2012年2月份工资发放25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庭审中杜建同意2012年7月、12月的工资数额按照5197元平均计算。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因济南艺海公司对杜建提供的涉税证明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该涉税证明已足以证明杜建于2013年1月与济南艺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济南艺海公司对杜建主张的劳动期限及工资发放情况、社会保险缴纳的相关事实均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不予认可进行答辩；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济南艺海公司仍拒绝提出具体的辩驳理由或提出相反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杜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农业银行工资发放明细、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短信、出差合影照片、工作服等相关证据认定如下事实：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期限自2011年12月15日始，至2013年6月5日止；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济南艺海公司未给杜建缴纳社会保险；杜建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分别为815元、1464元、0元、2000元、2076元、2148元、3115元、2598.5元（5197÷2）、3000元、3000元、3000元、2596元、2598.5元（5197÷2）、2483元、1375元、3360元、3140元、3527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3年6月5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济南艺海公司应依法履行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与杜建签订劳动合同，为杜建缴纳社会保险并及时支付杜建的工资。济南艺海公司未与杜建签订劳动合同及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杜建因此有理由提出辞职，并有权要求济南艺海公司支付其离职经济补偿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杜建主张2013年6月应发工资天数为1至5日，经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至2日均为休息日，对该日期是否加班，杜建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对杜建主张的2013年6月工资原审法院按照3日计算，工资标准按照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的月平均工资2816元计算，共计388元。杜建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支付1.5个月，共计4219元。杜建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期间依法应为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12月13日，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为25340.5元。因杜建对其主张的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未提供相关证据并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艺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杜建2013年6月工资388元；二、被告济南艺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杜建经济补偿4219元；三、被告济南艺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杜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340.5元；四、驳回原告杜建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艺海公司负担。上诉人济南艺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济南艺海公司与杜建不存在劳动关系。杜建曾受雇于陈然个人，而陈然曾经承揽过济南艺海公司的业务，故杜建基于陈然的指派在济南艺海公司厂区从事陈然承揽的济南艺海公司的业务，因此，一切有关杜建的劳动或劳务纠纷应由陈然负责。二、杜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劳动仲裁及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济南艺海公司不支付杜建2013年6月工资388元、经济补偿4219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340.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建承担。被上诉人杜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南艺海公司与杜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济南艺海公司提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打印件一份，载明企业名称为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为陈然，经营范围为智能数控机械设备的研发、生产、批发、零售、进出口业务，成立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该营业执照打印件上加盖有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济南艺海公司主张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然，在原审中杜建提交的所有有关其工资发放的证据均显示由陈然账户向杜建的银行账户转款，而陈然与济南艺海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此证明实际与杜建建立劳动关系的单位是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杜建质证称，济南艺海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杜建原审中提交的涉税证明明确记载是由济南艺海公司为杜建代扣代缴个人所有税，故济南艺海公司与杜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济南艺海公司与杜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杜建原审时提交了农业银行工资发放明细、银行提示短信、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历城分局涉税证明、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兆新出差时拍摄的合影照片、工作服、杜建身着工作服的照片、陈然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济南艺海公司与杜建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虽然济南艺海公司否认与杜建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历城分局出具的涉税证明系济南艺海公司仅在2013年1月代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或陈然为杜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但是济南艺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二审中济南艺海公司提交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打印件，主张陈然系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与杜建建立劳动关系的单位是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但是济南艺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然或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与济南艺海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济南速腾智能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9日，晚于杜建提供的农业银行工资发放明细、银行提示短信载明的杜建工资发放的起始时间，因此济南艺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依据杜建工资的发放时间及工资发放明细认定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自2011年12月15日始至2013年6月5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每月的工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杜建主张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是否超出劳动仲裁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自2011年12月15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济南艺海公司至晚应于2012年1月15日前与杜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杜建主张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期间依法应为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鉴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本案中应当自济南艺海公司依法承担支付最后一个月双倍工资义务届满之日的次日即2012年12月15日开始起算仲裁时效。而杜建于2013年8月30日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时效期间。原审判决依据杜建与济南艺海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和工资数额判决济南艺海公司向杜建支付2013年6月工资388元、经济补偿4219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34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艺海数控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海涛代理审判员  徐林豹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