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亭湖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区希望大道58号绿地商务城11幢113-115室（18）。负责人周明，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宋大中，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友谊路9号。法定代表人徐家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荣王，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盐城桂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人民南路公园道1号9幢1706室。法定代表人杨桂林。原审被告杨桂林。原审被告盐城市星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张庄街道办事处七里沟市木材公司仓库内。法定代表人于平。上诉人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亭湖支行（以下简称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路桥公司）、原审被告盐城桂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诚公司）、杨桂林、盐城市星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商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宋大中、被上诉人东部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荣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桂诚公司、杨桂林、星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原审诉称：桂诚公司系该行信贷客户，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5月28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向桂诚公司授信敞口承兑汇票6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由桂诚公司提供保证金担保，余款由星海公司、杨桂林及于平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桂诚公司向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贷款300万元，由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都担保公司）担保。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6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向桂诚公司授信敞口承兑汇票400万元，亦由盐都担保公司担保。上述信贷业务发生后，桂诚公司没有依照约定归还贷款和兑付承兑汇票，构成违约。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清理上述债权债务期间，担保人盐都担保公司代为归还了700万元贷款本金。2014年7月2日又将桂诚公司存在其账户上的保证金18万元交付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结算了贷款300万元的欠息4.42万元，余款13.58万元冲减承兑汇票300万元垫款部分本金。2014年12月16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收款17.65万元冲减300万元垫款部分本金。因余款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桂诚公司归还垫款2687701.82万元；2、桂诚公司支付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从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5月28日的利息、罚息358854.08元，并承担从2015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利息；3、星海公司、杨桂林、于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桂诚公司承担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6日的利息、罚息5.2万元；5、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于2015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东部路桥公司为被告，要求东部路桥公司对桂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撤回了对于平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东部路桥公司原审辩称：1、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东部路桥公司从未与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订立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在本案中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提供的《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均无东部路桥公司，对东部路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必须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而本案中无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3、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的借款数额无法确定。综上，请求驳回对东部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桂诚公司、杨桂林、星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8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桂诚公司签订一份承兑协议，约定由桂诚公司向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60张，总金额600万元，桂诚公司缴纳承兑保证金300万元。如果汇票到期后由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进行垫款，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同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根据桂诚公司的申请，开具了60张总金额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5月28日。2013年11月19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星海公司、于平、杨桂林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星海公司、于平、杨桂林为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在桂诚公司处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最高额300万元债权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12月6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桂诚公司签订《承兑协议》及《保证金协议》各一份，约定由桂诚公司向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00张，总金额800万元，桂诚公司缴纳承兑保证金400万元。如果汇票到期后由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进行垫款，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同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根据桂诚公司的申请，开具了100张总金额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6日。同日，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盐都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盐都担保公司为桂诚公司上述承兑协议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另查明，2011年8月，东部路桥公司与盐城市高新产业区基础设施建设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东部路桥公司承建盐城市高新产业区基础设施建设指挥部振兴路跨蟒蛇河大桥BT工程。2011年11月，桂诚公司与东部路桥公司就上述建设工程签订《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一份，由桂诚公司实际承建上述工程，东部路桥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等。再查明，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自认桂诚公司2014年7月2日归还本金13.57901万元，2014年12月16日归还本金17.650808万元。2014年7月2日，盐都担保公司归还本金70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其担保的《承兑协议》约定的400万元本金。本案原审争议焦点：东部路桥公司是否应对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的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桂诚公司签订的《承兑协议》及与星海公司、杨桂林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合法，应属有效。桂诚公司向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申请出具相应银行承兑汇票后，应及时将该相应款项支付给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作为承兑行及付款行，在桂诚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票款的情况下，有义务并且也实际上代桂诚公司支付了相应票款。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垫付上述票款后，自应有权依据承兑协议的约定向桂诚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在2014年5月28日及6月6日的承兑汇票到期后，实际垫付了300万元和400万元，合计700万元。其后桂诚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归还本金13.57901万元，2014年12月16日归还本金17.650808万元，合计归还本金31.229818万元。盐都担保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归还本金400万元。桂诚公司尚欠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本金268.770182万元。星海公司、杨桂林作为保证人，在债务人桂诚公司未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其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桂诚公司、星海公司、杨桂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自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东部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首先，根据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桂诚公司与东部路桥公司之间存在联合承建工程的事实。其次，根据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桂诚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合同的主体为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桂诚公司，与东部路桥公司无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只能向合同的相对人即桂诚公司主张权利。另外，关于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提到的杨桂林作为东部路桥公司盐城分公司负责人，杨桂林的行为能够代表东部路桥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因为杨桂林在签订合同时，并未以东部路桥公司或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缔约，故无论杨桂林是否能代表东部路桥公司，均不能据此认定东部路桥公司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要求桂诚公司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及要求星海公司、杨桂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要求东部路桥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桂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欠款本金268.770182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为：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6月6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以286.42099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7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以268.770182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杨桂林、星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中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6月6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除外）；三、驳回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对东部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桂诚公司负担。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桂诚公司与东部路桥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承包合同》，桂诚公司依据该合同进行了施工并进行工程款项结算。桂诚公司和东部路桥公司事实上是挂靠性质的联营，东部路桥公司在联营时设立盐城分公司并任命杨桂林为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桂林又是桂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桂诚公司和东部路桥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系合伙性质的联营，桂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财务有权代表联营合伙体实施行为。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开具的承兑汇票的收款方亦为该工程供货方，案涉债权和案涉工程紧密关联，故东部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东部路桥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东部路桥公司二审辩称：案涉相关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主体均非东部路桥公司，且款项的用途并不是判断借款合同主体的要件。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的上诉请求。桂诚公司、星海公司、杨桂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东部路桥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东部路桥公司应否就桂诚公司对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东部路桥公司不应就桂诚公司对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详述如下：1、案涉《承兑协议》、《保证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系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与借款人桂诚公司及相应担保人分别签订，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亦是基于上述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其垫付的相应款项及利息，而东部路桥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故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主张东部路桥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合同依据。2、桂诚公司与东部路桥公司系不同主体的独立法人，虽然杨桂林系东部路桥公司盐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杨桂林并未以东部路桥公司或者盐城分公司的名义与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签订案涉协议，案涉协议项下承兑汇票的收款方亦非东部路桥公司，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据此主张东部路桥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债权的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关于桂诚公司与东部路桥公司系合伙性质的联营的主张与《联合经营承包合同》的具体约定不符，亦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该合同项下，东部路桥公司并未明确桂诚公司可以代表其对外借款，亦未明确桂诚公司的借款由东部路桥公司与桂诚公司共同承担，故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的该项上诉主张，亦无合同及事实依据。综上，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8元，由常熟农商行亭湖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代理审判员  王国亮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