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一中民初字第12179号原告刘晓光，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原告黄曼，女，1953年4月6日出生。原告韩珍，女，1971年8月9日出生。原告TCMTechLimited（中文译名：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TrustNetChambers，P.O.Box3444，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法定代表人颜文英，董事。原告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陈艳，董事长。原告北京崇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马艳荣，董事长。以上六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亚丽，北京纵横（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和平，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原告刘晓光、黄曼、韩珍、TCMTechLimited（中文译名：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药科技公司）、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北京崇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裕公司）与被告王和平股权转让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吕云成担任审判长，法官黄丽、人民陪审员李来军参加的合议庭，后变更为由法官吕云成担任审判长，法官黄丽，人民陪审员吴小玲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召集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光、黄曼、韩珍、中药科技公司、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崇裕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亚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和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告刘晓光、黄曼、韩珍、中药科技公司、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崇裕公司共同起诉称：2007年12月7日，六原告委托区炜铨与被告王和平签订了《药厂药业债权、权益与股权出让及收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刘晓光将其持有的和力达（信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阳药业公司）33％的股权、韩珍将其持有的信阳药业公司33％的股权、黄曼将其持有的信阳药业公司29％的股权以及新世界及其关联公司对信阳药业的510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王和平；北京新世界联合基因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基因公司）及林川持有的湖南平川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川药业公司）36.1％的权益以及新世界及其关联公司对平川药业公司的13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和平；中药科技公司将其持有的河北祁新中药颗粒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新中药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和平。上述“新世界及其关联公司”实际指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及崇裕公司。《合同》约定王和平应支付转让价款总计人民币陆仟万元，支付方式为：王和平应于该合同签署之日起10日内支付首期转让价款壹仟万元，在合同生效后两年内再支付叁仟万元人民币，在合同生效后三年内再支付贰仟万元人民币。所有款项到期未付清，每天按万分之五增收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合同》已于2007年12月7日签订并生效，王和平通过信阳药业公司于2007年12月7日向崇裕公司支付了人民币壹仟万元。于2013年11月19日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10851121.29元转让款，剩余款项39148878.71元未支付。诉讼请求：一、判令王和平向六原告支付拖欠的转让价款人民币39148878.71元；二、判令王和平支付转让价款的滞纳金（滞纳金每天按万分之五计算，其中10851121.29元的滞纳金自2009年12月7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19日止；19148878.71元的滞纳金自200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0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0年1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判令王和平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刘晓光、黄曼、韩珍、中药科技公司、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崇裕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药厂药业债权、权益与股权出让及收购合同》，用以证明王和平应支付转让价款6000万元；证据二、区炜铨的证明，用以证明六原告为《合同》的主体；证据三、两份律师函、快递寄送凭单、邮局退件单、王和平户籍地址证明，用以证明原告追索转让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四、祁新中药公司工商查询信息、信阳药业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平川药业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包括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用以证明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项下转让三家公司股权的义务；证据五、崇裕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向信阳药业公司汇款500万元的电汇凭证及信阳药业公司2006年1月5日出具的500万元的收据、信阳药业公司2006年5月22日向崇裕公司出具的3000万元借款收据、崇裕公司于2006年5月22日向信阳药业公司汇款29829000元的电汇凭证，用以证明崇裕公司对信阳药业公司享有3500万元债权；证据六、崇裕公司于2007年5月24日向平川药业公司汇款1600万元的电汇凭证及平川药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7月11日向平川药业公司汇款500万元的电汇凭证、新世界房地产公司2003年11月19日向平川药业公司300万元的电汇凭证及平川药业公司出具的收据、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与平川药业公司2003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即上述500万和300万元两笔款项）、新世界房地产公司2004年2月24日向平川药业公司汇款500万元的电汇凭证及平川药业公司开具的《借据》与收据、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与平川药业公司2004年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涉及1300万元借款），用以证明崇裕公司对平川药业公司享有1600万元债权，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对平川药业公司享有1300万元债权；证据七、关于王和平以新成318、320部分房款抵销相应金额转让价款的证据，包括：1、《协议书》；2、两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3、方敏代王和平签署的三份《确认书》；4、崇裕公司代王和平偿还民生银行借款的证据；5、崇裕公司代王和平交纳过户税费的凭证；6、王和平委托方敏代为办理偿还民生银行借款及办理新成318、320过户事宜的两份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追索转让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王和平以债务抵销的方式偿还了10851121.29元转让价款。王和平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经本院庭审质证，王和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反驳的权利。刘晓光、黄曼、韩珍、中药科技公司、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崇裕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均出示过原件，本院对六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7年12月7日，甲方区炜铨［代表香港新世界发展有限公司（“新世界”），光领有限公司（SOLARLEADERLIMITED）及中药科技公司（TCMTechLimited）］、乙方王和平签订《药厂药业债权、权益与股权出让及收购合同》，其内容为：鉴于：1、信阳药业公司，系一家在中国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被合同签署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刘晓光持有33％的股权，黄曼持有34％的股权，韩珍持有33％的股权，该等股权实为光领有限公司（SOLARLEADERLIMITED）所有，信阳药业公司欠新世界及关联公司债务不少于5100万元人民币。2、平川药业公司系一家在中国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800万元，其中新世界［含通过林川及新世界基因公司（已注销）］持有36.1％的权益。平川药业公司对新世界及其关联公司的债务为1300万元人民币。3、祁新中药公司，系一家在中国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截至本合同签署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200万元，其中中药科技公司持有56％的股权，河北省建设投资公司持有44％的股权。据此，经友好协商，双方就信阳药业公司、平川药业公司和祁新中药公司（以下合成“三药厂”）债权、权益及股权出让、收购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债权、权益及股权。1.1信阳药业公司现股东刘晓光将其持有的信阳药业公司33％的股权、韩珍将其持有的信阳药业公司33％的股权、黄曼将其持有的信阳药业公司29％的股权（合计为信阳药业公司95％的股权）以及新世界及其关联公司对信阳药业公司的510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1.2平川药业公司实际权益所有人新世界将其持有（含通过新世界基因公司及林川持有）的平川药业公司36.1％的权益以及新世界及其关联公司对平川药业公司的130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同时，乙方应将其持有的平川药业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光领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1.3祁新中药公司现股东中药科技公司将其持有的祁新中药公司5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1.4股权转让完成后，由乙方负责信阳药业公司、平川药业公司、祁新中药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承担该三药业的经营风险及法律责任。第二条转让价款。2.1乙方按照上述第一条约定受让的所有债权、权益及股权，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总计人民币陆仟万元，上述转让价款在三药厂的分配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2.2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价款壹仟万元人民币。在合同生效后两年内再支付叁仟万元人民币，在合同生效后三年内再支付贰仟万元人民币。所有款项到期未付清，每天按万分之五增收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该等款项合计陆仟万元在信阳药业公司、平川药业公司、祁新中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或有关股权手续变更时，转作股权转让价款。第三条转让手续。3.1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第二条2.2款约定的第一笔款项后，甲方应在半月内完成与乙方签署中国法律、法规和审批机关要求的办理此次股权转让所必需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资料。若乙方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甲方有权重新主张所有股权，债权及乙方的个人担保责任，并向乙方追讨所有损失。3.2乙方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积极办理三药厂此次股权转让的审批、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甲方应积极配合。第四条合同生效。4.1本合同自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价款壹仟万元人民币时起生效。4.2自本合同生效时起，乙方无条件承担三药厂的所有及任何对外法律责任及连带责任，同时甲方免除及不承担所有及任何有关的责任。2006年3月10日，王和平与新世界基因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新世界基因公司同意将其对平川药业公司的投入资本人民币壹仟零壹拾万元转让给王和平。2006年3月15日，平川药业公司的股东由王和平、新世界基因公司、湖南泰来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李一平变更为王和平、湖南泰来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前后，王和平均系平川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2月22日，信阳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区炜铨变更为王和平，登记股东由黄曼、韩珍、刘晓光变更为王和平和赵弘。信阳药业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王和平认缴出资额为2850万元，持股比例95％；赵弘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持股比例5％。2008年12月10日，祁新中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区炜铨变更为王和平，股东由河北省建设投资公司和中药科技公司，变更为保定市国资委和新疆新世界药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新世界公司）。新疆新世界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王和平认缴出资额1600万元人民币，并且王和平系新疆新世界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崇裕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向信阳药业公司电汇500万元的，汇款用途载明暂付款。信阳药业公司2006年1月5日出具500万元的收据，载明系付设备检修款。崇裕公司于2006年5月22日向信阳药业公司电汇29829000元，电汇凭证载明用途借款，信阳药业公司2006年5月22日向崇裕公司出具的3000万元借款收据。崇裕公司于2007年5月24日向平川药业公司电汇1600万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转款，平川药业公司出具1600万元收款，载明汇入款。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7月11日向平川药业公司电汇5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用途为往来款。新世界房地产公司2003年11月19日向平川药业公司电汇300万元，电汇凭证载明汇款用途为往来款。2003年11月18日平川药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汇来借款300万元。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与平川药业公司2003年11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上述500万元和300万元两笔借款共计800万元借款。新世界房地产公司2004年2月24日向平川药业公司电汇500万元，电汇凭证载明汇款用途为往来款，2004年2月23日平川药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汇来借款500万元。2004年2月19日平川药业公司出具借据确认收到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借款500万元。2004年2月29日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与平川药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确认2003年7月14日500万元、2003年11月19日300万元及2004年2月500万元共计1300万元的借款。再查，2013年9月22日，王和平、史少磊（甲方）与崇裕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王和平和崇裕公司确认“4、王和平目前尚有《药厂药业债权、权益与股权出让及收购合同》项下债务未足额清偿。”该《协议书》约定的方案为崇裕公司代王和平偿还银行贷款，银行解除房屋抵押后，王和平将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11号318、320室房屋以22119900元的价格出卖给崇裕公司，崇裕公司代偿银行欠款与房屋买卖款抵销后，房价款的剩余款项即用于直接抵销王和平拖欠乙方及其他关联单位在《合同》项下相应金额的部分债务（转让价款及滞纳金）。乙方代为补缴的房地产税费直接抵销房价款相应金额的款项。2013年10月18日崇裕公司代偿王和平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工体北路支行的借款7608456.95元。2013年11月18日，崇裕公司代王和平交纳上述两套房屋应缴纳的税费3654351.76元、印花税597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药厂药业债权、权益与股权出让及收购合同》涉及到信阳药业公司、平川药业公司、祁新中药公司三家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债权转让，而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受让的所有债权、权益及股权，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总计人民币陆仟万元，上述转让价款在三药厂的分配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可见本案是涉及三家目标公司的股权和债权的打包转让，而且三家目标公司之间的价款亦未作分配。首先，关于本案主体的问题，本院注意到，根据各原告在起诉状中的意见以及所提交的涉案《合同》，可以看出本案《合同》涉及到的三家目标公司中，信阳药业公司的名义股东为刘晓光、黄曼、韩珍，实际出资人则为光领有限公司，平川药业公司的名义股东为新世界基因公司，实际出资人则为香港新世界发展有限公司，而本案《合同》之甲方签字人区炜铨，在《合同》中写明系代表香港新世界发展有限公司、光领有限公司及中药科技公司，也即《合同》所涉及的股权系三家目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进行的处分，而非名义股东以其本人的名义进行的处分。在实际出资人处分股权的情况下，因名义股东并非合同相对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出资人对名义股东以其本人名义诉请给付合同价款予以同意的情况下，名义股东并不能以其本人的名义起诉要求受让方给付转让款。其次，本案《合同》所涉及的三家目标公司所有债权、权益及股权打包转让，合同总价在三家目标公司之间亦未作分配，本案所主张为不可分债权，现仅有信阳药业公司的名义股东，祁新中药公司的股东和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崇裕公司以债权人名义参加诉讼，而平川药业公司的股东（名义股东新世界基因公司、实际出资人香港新世界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参加诉讼，在此种情况下，作为原告的诉讼参加人亦无权诉请合同价款之全部。综上所述，涉案债权为不可分债权，仅有部分权利人主张全部债权数额，且实际出资人处分权利而签署涉案《合同》，名义股东并非《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合同》相对人即实际出资人并未出具同意意见的情况下，部分名义股东亦无权提起本案全部债权之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晓光、黄曼、韩珍、中药科技公司、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崇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刘晓光、黄曼、韩珍、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崇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和平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中药科技公司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云成代理审判员  黄 丽人民陪审员  吴小玲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