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筑民三（知）初字第105号原告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新桥晨阳路**。法定代表人许叙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德高，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纯修，男，系贵阳南明英杰汽车配件经营部负责人，住贵阳市南明区太慈桥汽配城**。委托代理人马平忠，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扬公司）诉被告宋纯修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晨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德高，被告宋纯修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平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晨扬公司诉称，1990年4月，丹阳市灯具厂依法注册了“”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颁发了第517107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车辆用灯具。1998年1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将该注册商标转让给原告，2010年3月2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续展，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原告生产的CY牌车辆灯具因质优价宜，获得广大消费者的信赖，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2012年6月26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销售的车辆灯具系列产品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使用了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属严重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给原告的品牌知名度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购买商品取证费、证据保全公证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宋纯修辩称：1、被告没有使用涉案商标，原告所诉不是事实。2、公证书不能证明被告卖了涉案产品，公证处封存的商品因存在瑕疵，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的是侵权产品。3、因原告的引导，被告曾经到其他经营部调取涉案产品销售给原告，被告有合法来源。原告晨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包括商标注册证、核准转让注册商标通知书、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商标的详细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原告是“”注册商标所有权人。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为商标权人。第三组证据包括（2012）黔筑立诚公字第7469号公证书、涉案侵权商品实物、产品销货清单、公证费票据，证明被告销售涉案商品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经质证，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实物封存不规范，被告销售的产品有外包装，而封存的实物没有外包装，存在调包更换的可能，故不能确认封存实物与被告所售大灯具有同一性，该封存实物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产品销货单，只能证明被告销售过灯具，不能证明卖的是涉案产品。第四组证据包括：1、2011年原告与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及价格协议；2、2007年原告与神龙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3、原告与南京依维柯汽车有限公司于2011年和2012年签订的采购合同；4、原告与广汽菲亚特汽车有限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5、原告与保定市长城汽车售后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合同附件《长城汽车服务备件供货价格明细》。证明原告的涉案商标一直在使用中，原告的产品都是销售给生产厂家和生产厂家的售后服务环节，没有零售，正牌产品价格明显高于涉案产品价格，因此，从购买渠道和价格上都可以看出涉案产品是假冒原告商标的商品。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合同涉及的价格也不能确定就是涉案产品相应型号的价格，并且在公证时将外包装销毁，导致本案无法说明产品来源，不能将举证责任归于被告。第五组证据是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证处封存的实物在案件开庭前是存放在公证处的，原告没有保管实物。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说明与公证书的内容相矛盾。被告宋纯修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晨扬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汽车用、摩托车用灯具、灯泡及汽车塑胶零配件；销售自产产品等。1990年4月20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颁发第517107号商标注册证，核准丹阳市灯具厂注册“”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车辆用灯具。1998年1月28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丹阳市灯具厂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原告。2010年3月2日经商标局核准续展，该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20年4月19日。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以下简称立诚公证处）（2012）黔筑立诚公字第7469号《公证书》载明：“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因维权需要，特委托代理人黄小秋、徐钦阳、黄建建于二O一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向我处申请对贵阳地区购买商品的行为过程以及所购商品进行证据保全。……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代伟、刘洋于二O一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十时三十分和黄小秋、徐钦阳、黄建建一起到达贵阳市南明区太慈桥汽配城23号（英杰汽配），由徐钦阳以顾客身份购买了1件商品，并取得‘销货清单’、‘名片’各一张。徐钦阳的上述购物行为全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目击之下进行。徐钦阳所购商品于当日携运至本公证处，由公证处人员拍照、打包后交由徐钦阳带走。‘销货清单’、‘名片’由本处复印，原件由徐钦阳收执。并由公证人员刘洋补记《现场工作记录》一份由本处留存……”。立诚公证处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公证书》关于“徐钦阳所购商品于当日携运至本公证处，由本处公证人员拍照、打包后交由徐钦阳本人并带走”的叙述，事实上，所购商品一直存放在立诚公证处，徐钦阳并未带走，2014年9月18日，原告委托的律师吴德高到公证处调取了（2012）黔筑立诚公字第7469号《公证书》所保全的实物（车辆灯具）。庭审中，本院当庭开启公证处封存的涉案实物“汽车大灯”，该大灯底板印制有CY图形标识，没有生产厂家等信息，且该涉案车大灯适用于众泰2008车型。原告认为该大灯底板印制的CY图形标识是原告的注册商标，被告销售该大灯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了购物费75元、公证费500元。另查明，原告提交了其与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供货合同，其中产品价格明细表显示：4101015-02左前照灯、4101020-02右前照灯售价为142元／只，4101015-04左前照灯、4101020-04右前照灯售价为178元／只，说明市场上该型号的车辆前大灯的出厂价格在140元至180元之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销售了涉案商品；二、涉案商品是否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三、原告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立诚公证处出具的（2012）黔筑立诚公字第7469号《公证书》中载明了原告的代理人及公证员一同前往被告处购买汽车大灯的事实。虽然《公证书》中记载的封存商品交由原告代理人带走的描述，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封存商品一直存放在公证处，于2014年9月18日由原告委托律师调取的叙述不一致，但这仅涉及封存实物存放地点的问题，这种局部瑕疵并不足以推翻公证书中明确记载的销售事实。被告关于涉案实物封存不规范的抗辩，经比对，《公证书》所附照片反映的实物封存前后的状态与原告当庭提交的封存实物和启封后实物的状态完全一致，可以判断该封存实物即是取证当天原告代理人在被告处购买的商品。因此，本院对被告销售了涉案商品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上仅有涉案商标标识，并无任何生产厂家信息，缺失正规商品应具备的相应信息。并且，根据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中产品价格明细表，市场上同型号车辆前大灯出厂价格在140元至180元之间，而《公证书》所附被告“销货清单”显示车大灯售价为75元／只，两种车大灯价格金额悬殊过大，被告售价明显低于原告的出厂价，不符合一般商品价格构成原理。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并非原告生产。经比对，涉案商品上的商标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标识一致，属于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之规定，应当认定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被告作为侵权商品的销售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三，被告主张其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原告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侵权人的非法获利难以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用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消费群体的范围、商品可能的销售利润、被告的经营规模，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公证费500元、购物费75元，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纯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二、被告宋纯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75元；三、驳回原告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原告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俊代理审判员  刘永菊代理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巧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