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大岭路**。法定代表人：张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志峰，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学良，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酌源分公司，住所地十堰市人民南路东方大厦****房。负责人：张胜有，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康明斯东亚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21MB地块法定代表人：PENGLIXI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延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建工集团）为与被上诉人高学良，原审被告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酌源分公司（以下简称酌源分公司）、康明斯东亚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明斯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2日，高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酌源分公司支付高学良承包的康明斯公司中心制冷站水电安装工程款（含现场增加项目）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13，233元（原合同金额人民币230，000元＋增加工程量部分人民币50，386元＋原合同及增加部分的利息人民币32，847元）；2、十堰建工集团与康明斯公司对酌源分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高学良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回对合同外的新增部分工程款人民币50，386元及其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5日，康明斯公司与酌源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酌源分公司承接康明斯公司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制冷站房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总造价人民币142.8万元，合同总额包含应当支付给设计单位的设计费用人民币8.8万元。合同对工期、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双方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其中第16.2条约定：“本工程未经甲方（康明斯公司）书面同意不允许分包，如果甲方发现乙方（酌源分公司）有分包行为，甲方有权对乙方予以处罚，罚金为合同总金额的5%。”同年8月1日，高学良与酌源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由高学良分包给排水外网、室内照明、自动报警消防（不含井室砌筑），金额为人民币23万元。双方对开工时间、竣工时间、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19.2条约定该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伍仟元以下的变更不增减费用，人工、材料价格上涨变化、国家政策调整；风险范围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伍仟元以上的变更增减费用。高学良就合同范围内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交付酌源分公司，酌源分公司未对高学良所做工程进行决算，也未支付任何款项。一审还查明：酌源分公司系十堰建工集团下设分公司，该分公司已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备案，张胜有系酌源分公司负责人。康明斯公司已向酌源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16万元，垫付了部分工程质量检测及专家验证的费用，并代酌源分公司承担了部分应付工程款，酌源分公司未提供备品备件。因酌源分公司未提供施工资料，该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高学良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酌源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酌源分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企业违法分包，高学良已垫资实际施工完毕，高学良主张按照高学良与酌源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价款人民币23万元支付工程款予以支持；高学良与酌源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高学良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利息主张不予支持；高学良申请撤回对合同外的新增部分工程款人民币50，386元及其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酌源分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设立，十堰建工集团应对其下设分支机构承担法律责任，高学良主张十堰建工集团对酌源分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十堰建工集团所述酌源分公司系案外人张胜有串通十堰建工集团管理公章的人员欺骗十堰建工集团私自设立的，十堰建工集团对酌源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以及高学良与酌源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张胜有个人行为，由其本人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康明斯公司已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16万元，剩余工程款尚存在争议，高学良主张康明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康明斯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康明斯公司与酌源分公司共同确认或通过诉讼等方式确认的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酌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高学良工程款人民币23万元；二、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康明斯东亚研发有限公司在康明斯东亚研发有限公司与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酌源分公司共同确认或通过诉讼等方式确认的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学良其他诉讼请求。如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酌源分公司、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康明斯东亚研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8元，由高学良负担人民币1，248元，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酌源分公司、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50元。因此款高学良已垫付，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酌源分公司、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将人民币4，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高学良。十堰建工集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学良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学良索要工程款，仅凭一份酌源分公司与高学良签订的分包合同，无其他证据证明高学良进行了施工。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完整，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认定酌源分公司与高学良所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无效，但却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判决酌源分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当，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只有施工方完成施工的工程质量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一审判决回避了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断章取义，判决结果显然错误。高学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康明斯公司陈述：康明斯公司与高学良无合同关系，对高学良无付款义务；康明斯公司对酌源分公司的工程款已付清。酌源分公司未到庭答辩。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康明斯公司承认高学良所施工的工程已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十堰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关于康明斯公司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制冷站房给排水外网、室内照明、自动报警消防工程是否是高学良施工的问题。首先，高学良提交了其与酌源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次，十堰建工集团未提交上述工程系他人施工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系高学良施工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虽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才能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但是，康明斯公司在高学良所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使用了该工程，可视为康明斯公司对建筑工程质量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综上，十堰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十堰市东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小乔审 判 员  陈继红代理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申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