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兰民三终字第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皋兰县西岔镇铧尖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皋兰县。法定代表人安仁康，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叶茂，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兰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皋兰县合作水泥厂，住所地皋兰县。法定代表人彭晶嘉，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张俊富，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皋兰县西岔镇铧尖村民委员会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4）皋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86年6月27日，原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后变更为皋兰县西岔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征地协议书（补办）》，协议主要针对合作水泥厂占用铧尖村西山脚下旱砂地耕地17.74亩建厂时没有办理征地审批手续，补办征地审批手续。协议主要内容：“一致同意该村西山脚下占旱砂地耕地面积11832平方米，折合17.74亩。由村负责划拨给合作水泥厂修建用地（详见占地平面示意图）。按省、市有关条例规定，原私下议定协议无效，此次征地系一次性征用，长期划拨给合作水泥厂使用。”“征地费用计算：首次经审核，该村八五年底人均占有耕地面积四亩，被征用土地属该村第四生产合作社的耕地。每亩旱砂地的亩产核为八十元，建厂征用时为空白地。土地补偿费7096元；安置补助费2838.40元；砂面补助费1419.20元。合计总金额11353.60元。另外，征地管理费按总金额的4%计算，应向县征地办交纳管理费454.14元。征地费用系土地公共积累资金，只准许土地开发、扩大再生产使用，不得纳入当年社员分配。”协议经皋兰县西岔乡人民政府、皋兰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证，1987年3月2日呈报兰州市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批准同意，1987年3月3日。皋兰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下发了皋证发（1987）8号《关于划拨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基建征用土地的批复》，文件记载：“同意占用铧尖村西山脚下耕地旱砂地17.74亩给段家川合作水泥厂作为基建用地”。1993年9月11日，皋兰县西岔乡水泥责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怀清与彭晶嘉个人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约定高怀清将皋兰县西岔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彭晶嘉个人，合同中约定了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包括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彭晶嘉个人，该转让合同皋兰县西岔乡经济联合委员会进行了鉴定。高怀清向彭晶嘉移交了水泥厂固定资产、应收付款移交表，在应付款移交表中应付地皮费余额1219.35元。转让后，彭晶嘉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皋兰县合作水泥厂”，企业性质为私营企业。1996年对剩余的应付地皮费修建彭嘉墩小学，用水泥顶付1194.33元。2013年8月，在兰州新区国土局征用土地时，对“水泥厂”使用的所有土地进行了实际丈量，共计面积29.33亩，按旱砂地征用，每亩补偿16200元。村委会认为“水泥厂”使用的土地归集体所有未给彭晶嘉发放征地款。另查明，2002年“皋兰县合作水泥厂”被皋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1986年6月27日原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与原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民委员会（即本案被告）签订的《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征地协议书（补办）》协议中约定了被征用位于铧尖村西山脚下17.74亩旱砂地耕地属集体土地、被征土地的用途、土地的面积及征用土地补偿费用，此次征地被征用单位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民委员会同意，由皋兰县西岔乡人民政府、皋兰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证，经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同意，征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征地程序、审批权限、各项补偿费的标准符合1982年5月14日国务院公布施行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国发（1982）80号）的规定，该《条例》第五条规定，“征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用地单位只有使用权”。水泥厂给村社支付了地皮费即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砂面布置费，向皋兰县征地办缴纳了管理费，本案争议的位于铧尖村西山脚下17.74亩旱砂地耕地的性质由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集体所有转变为国家所有。1987年3月3日，皋兰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下发了皋证发（1987）08号《关于划拨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基建征用土地的批复》，文件记载：“同意占用铧尖村西山脚下耕地旱砂地17.74亩给段家川合作水泥厂作为基建用地”。经过上述审批程序，符合当时征地相关要件，由此原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1993年9月11日，皋兰县西岔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法定代表人高怀清与彭晶嘉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将皋兰县西岔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固定资产包括不动产、无形资产、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企业名称变更。转让后彭晶嘉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皋兰县合作水泥厂，彭晶嘉任厂长。根据1992年《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转让、抵押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但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作为动产转让的除外，出租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使用权随之出租；出租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使用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出租”。2007年《中国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筑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皋兰县合作水泥厂承受原有企业的在债权债务，使用转让取得的国有土地，为合法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受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公共利益需要提前收回该土地的，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获得相应的补偿。双方诉争的17.74亩补偿款应归原告皋兰县合作水泥厂所有。2002年皋兰县合作水泥厂营业执照被吊销，但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原告合作水泥厂要求被告铧尖村委员会支付土地使用补偿款287388元（17.74亩×162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委员会应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皋兰县合作水泥厂的土地使用补偿款287388元。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被告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委员会负担。宣判后，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17.74亩土地是征用的土地不当，该土地应是集体所有，被上诉人至今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认定是国有土地。原段家川合作水泥厂属于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的转让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请求依法改判。皋兰县合作水泥厂服判并答辩称，诉争土地的性质自1986年与上诉人签订《征地协议书》后，由集体所有转变为国有土地，原段家川合作水泥厂在转让时已经不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的转让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诉争土地的性质属于集体所有还是国家所有。1982年5月14日国务院公布施行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国发（1982）80号）的第五条规定“征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用地单位只有使用权”。1986年6月27日，原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与原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征地协议书（补办）》协议中约定了被征用的位于铧尖村西山脚下17.74亩旱砂地耕地由村负责划拨给合作水泥厂修建用地，此次征地系一次性征用，长期划拨给合作水泥厂使用。同时，该协议还对征用土地补偿费用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由皋兰县西岔乡人民政府、皋兰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证，经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同意。由此可知，被征用的涉案土地的征地程序、审批权限、各项补偿费的标准均符合该《条例》的有关规定，且水泥厂给村社支付了地皮费即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砂面补助费，向皋兰县征地办缴纳了管理费，争议的17.74亩旱砂地耕地的性质由皋兰县西岔乡铧尖村集体所有转变为国家所有。上述审批程序，符合当时征地的相关规定和条件，由此原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1992年《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但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作为动产转让的除外，出租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使用权随之出租；出租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使用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出租”。《中国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筑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1993年9月11日，皋兰县西岔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皋兰县西岔乡段家川合作水泥厂）法定代表人高怀清与彭晶嘉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将皋兰县西岔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固定资产包括不动产、无形资产、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转让后原企业名称变更为皋兰县合作水泥厂，皋兰县合作水泥厂由此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受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公共利益需要提前收回该土地的，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获得相应的补偿，故原审判决铧尖村村民委员会向皋兰县合作水泥厂支付土地补偿款287388元（17.74亩×16200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所提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上诉人皋兰县西岔镇铧尖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新代理审判员  李文军代理审判员  喻得荣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翟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