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本钢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念慈。被上���人（原审原告）张玉芬。原审被告杨维。原审被告张文刚。原审被告庞宗华。原审被告张国明。上诉人上海本钢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公司）、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钢集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0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1月10日，销售公司与江苏龙腾国际贸易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国际）签订了《供货协议》，协议约定：为更好地服务于本钢，在本钢营销策略下开展本钢产品的营销工作，双方优势互补，共图发展。现货合作，销售公司库存现货销售专一与龙腾国际合作，无锡的存货量不低于上海，其他双方共同商定的存货区域存货量不少于500吨，龙腾国际提供专有帐号，销售公司派专人管理货物、货款（存货地的存货金额龙腾国际有对等保证金，销售公司不派人），保证每周六提供库存明细及授权价的可供资源表，即时答复销售员对库存的询问，龙腾国际在销售公司授权价（即结算价，每月结算一次）基础上合理加价对外销售，保证先款后货；龙腾国际根据销售公司存货区域指定所在区域的龙腾国际公司的子公司代为履行合同，龙腾国际公司为其履约负担保、领导责任；龙腾国际公司根据银行存款情况预先将期货货款和现货合作中的先货后款保证金汇入销售公司帐户。合同有效期为1998年11月至2000年12月31日。协议还就期货合作及其他有关方面作了约定。1998年11月11日，龙腾国际向销售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1998年11月18日，销售公司、龙腾国际、江苏龙腾国际贸易张家港有限公司（下称张家港公司）、无锡市淞岳物贸有限公司（下称淞岳公司）四方签订了《无锡细则》，约定：根据销售公司、龙腾国际双方于1998年11月10日签订的《供货协议》，就双方在无锡区域现货操作的有关事宜，经四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龙腾国际指定张家港公司在无锡地区代为履行合同，龙腾国际公司为其履约负担保、领导责任；销售公司在无锡区域冷轧、镀锌产品的现货库存，具体销售由张家港公司负责；销售公司在无锡区域的冷轧、镀锌货物出库须凭同时盖有张家港公司、淞岳公司双方有效公章的提货单，销售公司保证张家港公司凭此提货单可调拨在上海的现货库存，如龙腾国际公司在销售公司已有保证金，在保证金的范围内，销售公司保证张家港公司无需先款即可提货，销售公司按照同期资源表价格下浮每吨40元与张家港公司结算，如张家港公司月累计销售库存镀锌和冷轧板各达到500吨，销售公司则按同期资源表价格下浮50元／吨与张家港公司结算。四方还就其他有关事宜一并作了约定。1998年12月2日，龙腾国际将发给本溪钢铁（集团）公司销售处的“转帐函”抄送给销售公司，该“转帐函”上载明：我公司在贵处帐面上的11798674.45元货款，可以代上海分公司交款，特此证明转款事宜，具体落款指哪些合同，转款时间截止日，详见上海分公司说明。函中所指的上海分公司即指销售公司。销售公司于当天向龙腾国际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转帐函一份，利息结算时间以实际转款之日为准。至1998年12月14日，龙腾国际的11798674.45元货款仍在本溪钢铁（集团）公司销售处的帐户上，龙腾国际遂指令将该款项转给本溪板材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宏基实业有限公司。1998年12月5日，销售公司与龙腾国际针对上海的销售方式，签订了《上海细则》。该细则载明：一、��织机构，龙腾国际公司领导，葛健参与领导各销售点，销售公司稽察运行全过程；各市场设立销售点，形成销售网，设立联销管理中心。二、龙腾国际公司的责任是：为各销售点提供保证金，在各市场选人设销售点，提供销售公司与各销售点的中间结算体。三、销售公司的责任是，根据《供货协议》制定充分调动各方积极性、高效率的销售政策，每月25-28日开具当月发票，保证各销售点正常抵税（6万元除以龙腾国际公司上月现货销售量得出金额加上销售公司进货成本价为当月销售公司与中间结算体的钢结算价，如有低于上述价格的情况由销售公司确定价格）销售公司对龙腾国际公司的现货销售价，保持比其它客户价低25元／吨，销售公司对龙腾国际公司上海中间结算体一人签字的统一模式的提单给予认可，在不超过保证金的前提下提货。该细则还对龙腾国际公司与���售公司结算的中间结算体的职责及成立联销管理中心的地点、人员等事宜作了约定。1998年12月25日，销售公司发出《说明书》一份，该《说明书》载明：为开辟市场，打开销路，曾先后同龙腾国际公司、张家港公司、淞岳公司签订过几份合作协议，但没有起到有效作用，使已到货库存产品无法销售，因此，销售公司指定淞岳公司为无锡地区的独家代销商，销售公司同意张家港公司以销售公司给定的优惠价与淞岳公司进行单独结算，新协议签订后，以前签订的相关协议和条款可自行终止。1998年12月28日，淞岳公司与张家港公司签订了《本钢产品无锡区域现货合作暂行操作细则补充（一）》。龙腾国际于2000年6月25日正式歇业，进行清算，清算组于2000年7月15日出具清算报告。2000年8月25日，龙腾国际注销。同日，江苏龙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贸易）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念慈。龙腾国际与龙腾贸易的股东均为张念慈和张玉芬。龙腾国际注销后，其股东张念慈、张玉芬将龙腾国际相应的权利转让给龙腾贸易。2000年6月28日，龙腾国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因销售公司违反《供货协议》的约定，使龙腾国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销售公司赔偿，原审法院作出（2000）张经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及最高院提审，形成了（2007）苏民二再终字第0002号、（2011）民提字第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2003年3月17日，龙腾贸易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销售公司违反了《供货协议》、《无锡细则》，给龙腾国际造成了损失，物资公司与销售公司名为两个法人，实际是同一单位，要求物资公司与销售公司赔偿损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苏中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及最高院提审，形成了（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4号、（2011）民提字第9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经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如下：张念慈、张玉芬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享有诉权。《供货协议》、《无锡细则》、《上海细则》确定及细化了销售公司与龙腾国际之间的现货专一合作的包销法律关系。销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最终导合同双方当事人现货专一合作的包销法律关系的解除，且造成龙腾国际履行合同的逾期利益无法实现，对此，销售公司应当依约进行赔偿。赔偿范围：销售公司自行销售的无锡及上海库存取得的销售利益。钢材种类为各类钢材，包括冷轧、热镀锌钢板、钢材、无品名钢材。按每吨按25元计算。5、原审原告在2000年9月之前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定。6、依据合同履行地原则，原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上述事实，有供货协议、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原审原告张念慈、张玉芬诉称，两原审原告是龙腾国际的股东、也是龙腾贸易的股东，两公司均已注销，其权利由股东即两原审原告承继。原审被告销售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08年4月22日被工商局吊销。原审被告本钢集团及本溪钢铁公司上海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工贸）是销售公司的股东，上海工贸于2000年1月10日被工商局吊销；原审被告本钢集团是上海工贸独资股东。1998年11月10日，原审被告销售公司与龙腾国际签订供货协议，合同有效期为1998年11月至2000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地张家港市。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原审被告销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龙腾国际于2000年6月28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腾贸易于2003年3月17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两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及最高院民一庭提审，（2007）苏民二再终字第0002号、（2011）民提字第95号；（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4号、（2011）民提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审被告销售公司被判赔偿两原审原告自1998年12月至2000年9月期间的损失（该两案在执行中），合同期内原审原告还有3个月的损失未得到确认（2000年10月至12月）。根据原审被告销售公司向工商局报送的财务报表证实，其2000年的销售收入为246542978.15元，其中10月到12月的销售收入为57334053.37元，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2834.97元，销售数量20233.86吨以上，原审原告可得利益为25元／吨，原审被告销售公司应赔偿给原审原告可得利益损失505846.50元以上。由于原审被告本钢集团是原审被告销售公司的股东，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其义务，导致公司被吊销、资产被转移，因此，对原审原告损失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公司截至2000年12月底包含注册资金在内的1584万元以上财产被转移，其全部业务转移给了上海本钢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本钢物资公司）。原审被告杨维作为销售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直接参与实施并直接导致销售公司财产灭失、无法清算并协助股东抽逃出资、转移财产。原审被告张文刚、庞宗华作为本钢物资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庞宗华又作为南京本钢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钢钢铁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张国明作为本钢物资公司的董事又作为本钢钢铁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直接参与实施并直接导致本钢物资公司即本钢销售公司90%股权财产1786.5万元灭失、无法清算，并协助股东抽逃出资、转移财产。故要求原审被告杨维、张文刚、庞宗华、张国明承担转移财产的赔偿责任和抽逃出资的连带责任。现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销售公司、本钢集团赔偿原审原告损失505，846.50元，原审被告杨维、张文刚、庞宗华、张国明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被告销售公司、本钢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销售公司、本钢集团赔偿原审原告损失461504.48元，原审被告杨维、张文刚、庞宗华、张国明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2000年10月至2000年12月的损失。销售公司2000年1-12月累计销售额241542978.15元。原审原告认为，销售公司2000年9月发票项下的销售总额为21853402.65元，除以钢材数量6588.458吨，得出含税单价3316.92元／吨，不含税单价为2834.97元／吨。根据2000年9月的损益表，可得出2000年1-9月累计销售额189208924.78元，进而得出2000年10-12月销售额52334053.37元。2000年10-12月销售额52334053.37元除以2834.97元／吨，得出2000年10月至12月销售钢材的数量18460.18吨。原审原告的损失为18460.18吨×25元／吨＝461504.48元。提供了如下证据：1、销售公司2000年9月销售统计表及相应的发票用于证实销售公司2000年9月发票项下的销售总额为21853402.65元及钢材数量6588.458吨。2、2000年9月的损益表，证实2000年1-9月累计销售额189208924.78元。六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在2013年11月5日的庭审中，销售公司陈述其自从停止经营及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主要财产、账册均是封存的，处于清算程序，由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清算。原审法院要求销售公司在庭后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对其主要财产、账册列明清单，说明保管者及所在单位、保管地点。销售公司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并认为法院要求其提交账册等文件���符合法律规定。以上事实，有发票、损益表、年检报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二、本钢集团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销售公司于1995年1月18日由本钢集团与上海工贸出资成立，2008年4月22日吊销未注销。上海工贸于1993年8月19日由本钢集团出资成立，于2000年1月10日吊销未注销。2004年12月31日，销售公司所有者权益-212164.31元。2010年9月、2012年12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向本钢集团送达了限期清算通知。2013年3月4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宁分局向销售公司发出备案通知书，备案事项为清算组负责人及成员名单。2013年3月5日销售公司在报纸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原审原告认为本钢集团存在抽资、恶意转移销售公司资产及未及时尽职地保管销售公司的资产的情形，降低了销售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原审原告利益，要求本钢集团共同赔偿损失或对销售公司的债���承担连带责任。本钢集团认为其不存在未在限期内对销售公司进行清算导致销售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的情形。其也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销售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的情形。其没有对销售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进行处置，这些财产、账册不是其保管，在2008年2月22日向销售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销售公司保护好财产，并将公司账册、执照等重要文件妥善保管。并于2013年组织了清算组对销售公司进行清算。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2008年2月28日向销售公司发出的通知，内容为“鉴于你公司营业执照于二月二十日被吊销，因你公司涉案，现要求你公司保护好财产，并将公司账册、执照等重要文件妥善保管”。本钢集团陈述该份通知的形成时间为2008年2月28日。原审原告对该份通知的形成时间有异议，申请对该份通知作为检材，对通知上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2月11日分别向本钢集团发出通知，告知其原审原告申请对该份通知进行司法鉴定，要求本钢集团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提供2008年至2013年盖有公章的鉴定样本每年各三份，并告知了逾期不提供的法律后果。但本钢集团表示不同意鉴定，且未按规定提交样本。原审法院将本钢集团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标称时间为“二零一三年一月二十八日”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标称时间为“二零一三年三月十九日”的《管辖权异议裁定上诉状》，标称时间为“二0一三年五月二十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标称时间为“二零一三年六月七日”的《异议书》，标称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的《答辩状》作为样本，提交鉴定机构。2014年5月6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4）文技鉴字第02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标称时间为“二00八年二月二十八日”的《通知》上检材“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标称时间为“二0一三年五月二十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接近。原审原告预交了评估费32790元。原审原告对上述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销售公司、本钢集团对上述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如下：1、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已裁定接受销售公司的破产申请，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法院组织质证属于继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2、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3、本案没有必要对通知进行鉴定，因此本钢集团不同意此次司法鉴定。4、鉴定采用的样本未经质证。5、鉴定意见书未明确采用何种光谱分析方法，未就检验过程进行说明，对样本的选取也不客观全面。综上，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以上事实，有工商部门的档案机读材料、验资报告、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申请对通知进行鉴定，该鉴定选取的检材、样本均是原审被告在本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供，故无需对检材、样本进行质证。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检材、样本作出的宁金司（2014）文技鉴字第02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真实可信，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014年5月26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已裁定接受销售公司的破产申请，本案在2013年12月2日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组织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不属于继续审理，不属于破产法第20条规定的中止情形，不违反法定程序。三、杨维、张文刚、庞宗华、张国明是否要承担责任。杨维自1998年7月起至今任销售公司���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张文刚自2003年12月至2005年9月14日任物资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庞宗华自2000年11月23日至2003年12月15日任物资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自2005年9月10日至今任物资公司董事，自2003年6月19日至今任本钢钢铁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张国明自2003年12月16日至2005年9月14日任物资公司董事。以上事实，有档案机读材料、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销售公司与龙腾国际签订的《供货协议》、《无锡细则》及《上海细则》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生效判决确认，销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最终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现货专一合作的包销法律关系的解除，且造成龙腾国际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对此，销售公司应当依约进行赔偿。赔偿范围为销售公司自行销售的无锡及上海库存取得的销售利益。销售钢材的种类为各类钢材，包括冷轧、热镀锌钢板、钢材、无品名钢材。按每吨25元计算。龙腾国际在2000年9月之前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故销售公司应赔偿龙腾国际2000年10-12月的经济损失。两原审原告作为龙腾国际的股东，因此龙腾国际的权利义务有两原审原告承继。关于2000年10月至2000年12月的损失。原审原告根据销售公司2000年9月的发票及损益表，结合销售公司2000年1-12月累计销售额，得出2000年10月至12月销售钢材的数量18460.18吨。2000年10月至2000年12月的损失为18460.18吨×25元／吨＝461504.48元。六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供的发票及损益表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依照证据规则提供相应的证据以证实其反驳的主张。原审法院限期原审被告提供其持有的、确有提供能力的其主要财产、账册清单，但原审被告不予提供。且原审被告对其未能提供证据的理由亦不成立。依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审原告2000年10-12月的损失为461504.48元。关于本钢集团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小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债权人可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可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一、销售公司的股东之一上海工贸早在2000年1月10日被吊销未注销，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海工贸的股东本钢集团应当及时组织清算，向债权人承担清算责任。销售公司又在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同样本钢集团作为控股股东应及时对销售公司组织清算，承担清算责任，包括对资产的保管、资产的保值、对外债权的催收等，以避免给债权人造成损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012年12月先后两次通知本钢集团对销售公司限期清算，但本钢集团均未承担相应的清理责任。本钢集团长时间未按期对销售公司组织清理，可能导致公司财产贬损，将严重损害包括本案原审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利益。本钢集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销售公司停止经营活动、被吊销执照之后对销售公司的相关资产进行及时清理以防止资产贬值、流失、灭失的证据。其二，本钢集团应对销售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主要文件等予以妥善保管，但本钢公司陈述其未保管销售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仅是在2008年2月22日向销售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销售公司保护好财产，并将公司账册、执照等重要文件妥善保管。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宁金司（2014）文技鉴字第02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表明，该份通知的形成时间接近2013年5月20日，故可以认定该份通知并非是2008年2月22日出发。关于销售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是否灭失的事实，应由销售公司的控制股东本钢集团积极举证予以证实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的存在情况，但在原审法院限期本钢集团、销售公司提供账册、文件等的证据，销售公司、本钢集团拒不提供。综上，可以认定销售公司的股东本钢集团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当对销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维、张文刚、庞宗华、张国明是销售公司、物资公司的高管，原审原告要求其对销售公司的��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钢集团作为大型国企，销售公司作为国企控股的公司，应比一般的企业更加要遵循诚信原则。但是本钢集团、销售公司在本起案件中，屡次违背诚信原则。表现如下：1、原审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从2000年开始参与诉讼，经一审、二审、再审、最高院提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民提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原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而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本钢集团、销售公司就管辖权又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其又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钢集团、销售公司明知原审法院有管辖权而对管辖权提出起诉、上诉的行为，显然是在滥用诉讼权利，故意拖延诉讼时间。2、本钢集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08年2月28日的通知以证实其让销售公司妥善财产、账册等，但通过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是该通知的形成时间与2013年5月20日接近，因此该份通知必然不是在2008年形成。本钢集团在诉讼中伪造重要证据，妨碍案件审理，是一种妨碍诉讼的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该合同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上海本钢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张念慈、张玉芬461504.48元。二、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债务向原审原告张念慈、张玉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原审被告上海本钢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念慈、张玉芬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交通银行张家港市分行，账号：387670660010141007360）。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念慈、张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8元、保全费3270元、鉴定费32790元，共计44978元，由原审被告上海本钢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原审原告张念慈、张玉芬已经预交法院，由原审被告上海本钢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审原告。上诉人销售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龙腾国际清算报告中没有任何权利义务转让或承继的内容，原属于公司的权利义务随公司主体资格一同消亡。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供货协议》、《无锡细则》、《上海细则》确定了销售公司与龙腾国际之间的现货专一合作的包销法律���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中的“专一”合作是指龙腾国际只能购买销售公司的产品，但可以在销售公司的用户中享有特殊价格优惠。联销运行细则约定保持比对其他用户价低25元／吨，明确了销售公司享有向其他用户销售货品的权利。《供货协议》签订后的1998年11、12月，龙腾国际的销售量月均143.98吨。而同期本钢集团的年产量近300万吨。龙腾国际经营能力低下，销售公司不可能与其签署有关“包销”条款的协议。销售公司出具说明书并非单方面解除《供货协议》，只是对合作作出调整性建议，且龙腾国际接受了说明书的建议，销售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龙腾国际根据说明书中建议的方式，从淞岳公司以优惠价格间接购进销售公司的产品，主动放弃了与销售公司的直接合作。充分说明龙腾张家港公司对说明书的建议予以承认并履行。根据《无锡细则》第一��约定，龙腾国际指定龙腾张家港公司在无锡区域代为履行合同。龙腾张家港公司有权代表龙腾国际。保证金并非预付款，龙腾国际违反每月结算货款的约定，在销售公司履行发货义务后未及时给付货款违约。龙腾国际擅自将保证金转给他人违约。龙腾国际将其在本钢销售处账面上的款项转给本溪板材有限公司和本溪经济开发区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两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均为钢材类产品，可见是用于购买销售公司竞争对手的钢材类产品。龙腾国际违反了专一合作的约定，并导致销售公司产品大量积压。销售公司出具说明书对双方合作作出调整性建议合情合理，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范围包括销售公司自行销售的无锡及上海库存取得的销售利益，钢材种类为各类钢材，包括冷轧、热镀锌钢板、钢材、无品名钢材，不符合合同约定。计算损失的地域范围仅包���无锡。合作钢材的种类仅包括冷轧和热镀锌。原审法院对涉案保管通知进行鉴定错误。该鉴定并未就具体检验技术方法进行明确描述，鉴定结果缺乏客观性和合法性。鉴定文书内容不全，不符合司法部的规定，选取样本不全面，结论片面、错误。鉴定意见书中所附样本材料均未经质证，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也未许可本钢集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本钢集团伪造证据、妨碍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受理销售公司的破产申请，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销售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而原审法院仍于2014年6月9日组织质证，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生效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在2003年3月，对方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起诉，主张销售公司违约，要求销售公司赔偿损失，已有生效判决处理。原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在诉讼请求中说明只针对2012年9月之前的损失，生效判决也已经对全案进行了处理，并没有表述只就某一阶段的损失予以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龙腾国际于2000年8月就已经注销灭失，涉案主张2000年10月-12月的可得利益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统计表格是自行统计，并非客观交易凭证。统计表格与所附发票的信息并不一致。《供货协议》的合作范围仅包括无锡，但统计表格和所附发票中还包括出售杭州、绍兴、宁波等地的贸易。另统计表格中的计算方法存在严重错误。损益表显示的年度累计销售收入并不表示销售的全都是无锡的货物，也不表示销售的都是冷轧或热镀锌。统计表格上的单价没有依据，就算是9月份的单据，也不能证明就是10-12月的单价。原审法院认定销售公司赔偿的数额错误。原审法院认为销售公司未提供账册等文件而应就被上诉人损失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符合证据规则，也不符合法院调查取证的程序性规定。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生效判决向销售公司申报债权，并要求查看销售公司的账册等资料。销售公司的账册等资料不属于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材料。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属于正当行使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仍提出管辖权异议是在滥用诉讼权利、故意拖延诉讼时间，违背诚信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申请追加杨维、张文刚、庞宗华、张国明为被告原审法院予以同意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追加的被告是以高管人员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赔偿纠纷以及清算责任纠纷为由追加的，与本案并非同一诉讼标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本钢集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江苏省高院认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通知本钢集团三十内内完成清算工作，逾期未清算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通知已被撤销。原审法院以被撤销的通知作为判定本钢集团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事实依据错误。销售公司在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进行清算，原因是由于销售公司与张念慈、张玉芬的系列纠纷一直未予解决，销售公司的债权债务无法确定，不具备清算条件。2012年底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系列纠纷案件生效判决作出后，本钢公司即积极开始清算工作。2013年3月4日，销售公司成立了清算组，并备案。2014年5月26日，长宁法院裁定受理销售公司破产申请。根据司法解释和指导意��，均规定股东未及时清算必须产生特定后果才应承担相应责任。公司股东为公司承担债务责任受限于：1、公司股东未在限期内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2、公司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而并非只要股东未及时清算就应当承担公司的债务。以上情形，本案均无证据证明存在。原审法院要求本钢集团就是否采取措施防止销售公司资产贬值、流失、灭失进行举证不当。本案也不存在销售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的情形。被上诉人主张的1129万元销售款转移是在2000年，950万元存款转移是在2001年，物资公司90%股权灭失是在2005年。而销售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是在2008年，显然，以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财产转移或灭失如果存在，也早在销售公司应当清算之前，不可能是因为销售公司未及时清算而导致这些财产流失或灭失。被上诉人称销售公司在2005年底净资产为1525万元，认为目前净资产已经发生变化，就此主张本钢集团占用了该资产牵强附会，系由于经营管理等因素正常变动。股东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也是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并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本钢集团所谓过错受到何种损失。原审法院对涉案保管通知进行鉴定错误。该鉴定并未就具体检验技术方法进行明确描述，鉴定结果缺乏客观性和合法性。鉴定文书内容不全，不符合司法部的规定，选取样本不全面，结论片面、错误。鉴定意见书中所附样本材料均未经质证，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也未许可本钢集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本钢集团伪造证据、妨碍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受理销售公司的破产申请，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销售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而原审法院仍于2014年6月9日组织质证，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生效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在2003年3月，对方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起诉，主张销售公司违约，要求销售公司赔偿损失，已有生效判决处理。原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在诉讼请求中说明只针对2012年9月之前的损失，生效判决也已经对全案进行了处理，并没有表述只就某一阶段的损失予以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念慈、张玉芬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念慈、张玉芬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维、张文刚、庞宗华、张国明二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同意二上诉人的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张念慈、张玉芬系龙腾国际的股东、也是龙腾贸易的股东，两公司均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股东即张念慈、张玉芬承继，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故二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法享有诉权。且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供货协议》、《无锡细则》、《上海细则》确定及细化了销售公司与龙腾国际之间的现货专一合作的包销法律关系。销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最终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现货专一合作的包销法律关系的解除，且造成龙腾国际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对此，销售公司应当依约进行赔偿。赔偿范围为：销售公司自行销售��无锡及上海库存取得的销售利益。钢材种类为各类钢材，包括冷轧、热镀锌钢板、钢材、无品名钢材，按每吨按25元计算。原审原告在2000年9月之前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对龙腾国际的经营产生重大影响。从生效文书确定赔偿数额来看，亦对龙腾国际实际产生了严重影响。故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2年期限，确定2000年10-12月期间，销售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因上诉人未能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主要财产、账册列明清单，说明保管者及保管地点。因钢铁价格存在变动，难以固定，原审法院按照均价计算数量及生效文书确定的25元／吨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综合前述情形，原审法院判决销售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尚属合理。关于本案中本钢集团是否应承担连���责任的问题。销售公司在2008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钢集团作为销售公司的控股股东应及时对销售公司组织清算，但2013年销售公司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本钢集团长期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存在明显过错；诉讼中本钢集团提供的2008年2月22日向销售公司发出的要求妥善保管账册、文件的通知，经司法鉴定，通知的形成时间接近于2013年5月20日，不能证明本钢集团已履行了相关义务；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本钢集团仍拒不提供销售公司的账册、文件等，造成对债权人利益的侵害，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本钢集团应承担连带责任，无明显不当。为减轻当事人的讼累，原审法院追加杨维、张文刚、庞宗华、张国明为原审被告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在销售公司破产申请被人民法院受理后，��审法院未予中止诉讼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上诉人销售公司、本钢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6元，由上海本钢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858元，由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红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