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世纪龙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欣、赵阳，均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妙燕、侯伟达，均系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世纪龙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然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作品编号：“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之“天使的爱14”；二、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三、作品内容：以大S（艺名）、何润东为人物造型的婚纱写真；四、作品登记时间：2011年4月19日；五、作品登记号：作登字2011-D-323-01号；六、世纪龙公司使用证据：（2013）沪东证经字第9525号（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七、世纪龙公司使用情况：世纪龙公司经营的网站生活频道的品味视觉频道中“大S绝美婚纱照曝光”专题（网址http：／／life.21cn.com／b／vision／taste／a／2010／1102／17／7916242_all.shtml）登载了以大S（艺名）为人物造型的婚纱写真为内容的图片一幅；八、涉案图片与安徽天然公司作品比对情况：内容一致；九、世纪龙公司的经营性质和规模：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等，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十、安徽天然公司因世纪龙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明；十一、世纪龙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无法查明；十二、安徽天然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开支项目及金额：律师费2500元，提交了安徽天然公司与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在该合同约定每个著作权纠纷案件安徽天然公司向该律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2500元，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十三、其他：安徽天然公司曾于2011年以签订《许可使用协议书》的方式授权案外人巢湖市罗蒙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在网站上使用同一主题摄影作品之“跃动之夏05”、“夏奈尔12”营销，许可使用费人民币每年3万元。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安徽天然公司就摄影作品权属已提供了《作品登记证》，在无相反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安徽天然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就该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安徽天然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世纪龙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使用涉案侵权作品，世纪龙公司主张该公证书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认为，世纪龙公司若对涉案公证书有异议，可以向作出该公证书的公证机关提出，要求撤销，并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而其未提交已向公证机关提出撤销公证书的证据或其他相反证据以推翻安徽天然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故其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世纪龙公司未经安徽天然公司授权在其经营的网站登载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安徽天然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安徽天然公司提交的《许可使用协议书》约定的作品、使用方式与本案均不相同，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安徽天然公司因世纪龙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世纪龙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安徽天然公司的作品类型、世纪龙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安徽天然公司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已到庭参加诉讼，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其主张的律师费确系必要支出，原审法院视其合理程度并考虑本案为系列案件之一酌情予以支持，世纪龙公司应一并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世纪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删除其经营的网站上的摄影作品“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之“天使的爱14”（网址http：／／life.21cn.com／b／vision／taste／a／2010／1102／17／7916242_all.shtml）；二、世纪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天然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元。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世纪龙公司负担。世纪龙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一、安徽天然公司并非涉案照片的原始作者（摄影师），法人作为著作权人一般是职务作品或涉及其他类型的著作权转让行为，但安徽天然公司并未提出其通过协议取得摄影作品著作权的相关证据，其应提交作品原件、署名出版物或者权利转让的合同证明其为合法适格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自愿登记制度，著作权登记审查仅为形式审查，《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对著作权登记的效力未作明确规定，未对著作权转移相关的证据进行审查，仅凭著作权登记证书确认安徽天然公司为著作权人，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公证书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中关键侵权事实的单一有效证据。按照《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公证申请人必须与申请公证的事项有利害关系，否则公证处不予受理。本案中公证书上的申请人并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与申请公证的事项没有利害关系。三、从公证书的内容看，公证过程中使用了名称为“屏幕录像专家”的一款第三方软件，该软件的原理和出处均不明，缺乏证据证明该软件作为公证过程中的记录工具而产生的相关内容所反映的结果具有合法性和一致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安徽天然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安徽天然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安徽天然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安徽天然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世纪龙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是属于他人所有，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根据安徽天然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光盘足以证明世纪龙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且世纪龙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及光盘中的录像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低，与世纪龙公司侵权情节的严重性及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不相符。1.安徽天然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并非认为原审判赔数额合理，而是由于数额过低，与安徽天然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成本相差巨大，在原审已支出高额费用的情况下，为减少损失才无奈放弃上诉。2.世纪龙公司的网站是知名的大型网站，其网站影响范围大，侵权行为严重。3.安徽天然公司提交的《许可使用协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4.世纪龙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将涉案作品放在自己经营的网站上，并随意由他人下载、传播、复制、发行等，导致涉案作品失去有效控制及商业价值的大大降低，给安徽天然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5.涉案作品是安徽天然公司聘请知名艺人大S、何润东为人物造型所拍摄，独创性强。（三）世纪龙公司提起上诉拖延承担赔偿责任的时间，足以证明其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主观恶性大，且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安徽天然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安徽天然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委托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涉嫌侵犯安徽天然公司所拥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事宜，授权委托权限包括：1、代为提出公证申请。2、代为在公证处文书上签字。3、代为缴纳、退还公证费。4、代为调查、取证、购买侵权物品。5、代为提取公证处密封的侵权物品。6、代为领取公证书。7、代为修改文书上的笔误、瑕疵。委托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安徽天然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二、涉案（2013）沪东证经字第9525号公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三、原审的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现评析如下：关于安徽天然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安徽天然公司已经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世纪龙公司予以否认应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但是本案中世纪龙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安徽天然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原审认定安徽天然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正确。世纪龙公司仅以著作权登记审查属形式审查为由主张原审法院对著作权人认定不当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涉案（2013）沪东证经字第9525号公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涉案（2013）沪东证经字第9525号公证书已记载世纪龙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中使用涉案图片的事实，而安徽天然公司已经授权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涉嫌侵犯安徽天然公司所拥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事宜，现世纪龙公司未能举证推翻上述公证书中证明的内容，故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世纪龙公司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利害关系为由主张涉案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同时，由于（2013）沪东证经字第9525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操作步骤是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通过该公证处的电脑上网进行操作的，且世纪龙公司未能举证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明内容，故世纪龙公司以公证过程使用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原理和出处不明为由主张该软件记录内容的合法性和一致性缺乏证据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由于安徽天然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世纪龙公司因侵权行为而取得的利润均无足够的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安徽天然公司的作品类型、世纪龙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安徽天然公司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的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世纪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世纪龙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智雄代理审判员  丘 杰代理审判员  蔡健和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德军胡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