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亳刑终字第00166号原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生，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1995年12月22日被批准逮捕（在逃），2013年8月16日到涡阳县公安局投案，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锦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立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涡刑初字第00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立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玉萍、蒋冰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立生及其辩护人刘锦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5年6月底，被告人陈立生伙同程振东（已判刑）、姬长好（已判刑）、姬长青（已判刑）、姬中习（已判刑）等五人在公共汽车上，向被害人身上丢BP机，以BP机被碰坏为由，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财物。先后在徐州开往界首的客车上、合肥开往亳州的客车上、亳州开往合肥的客车上、淮南开往蚌埠的客车上、蚌埠开往亳州的客车上分别对6名被害人实施抢劫，共抢劫人民币合计2600元，西铁城男士手表一块、双狮牌女士手表两块、红山茶牌香烟十七盒。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陈立生的供述与辩解、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阜中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立生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陈立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对陈立生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陈立生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参与犯罪预谋，没有参与实施抢劫；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存在矛盾。在二审开庭时，其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从犯、主动投案认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陈立生等人系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且抢劫多起，属情节严重；陈立生在本案中并非组织者，也不是主要行为实施者，系初犯、偶犯，事后没有再实施抢劫，对赃物的处理，也少于姬长青等人，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应认定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5年6月份，程振东、姬长好、姬长青、姬中习拉上诉人陈立生入伙。其五人携带BP机、弹簧刀等作案工具，在公共汽车上以其中一人持BP机向被害人身上碰，以BP机被碰坏为由（即丢托），其他几人同时对被害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即拉托），陈立生分得赃款300元。1、1995年6月底的一天，陈立生伙同程振东、姬长好、姬长青、姬中习等五人从涡阳拦乘一辆由徐州开往界首的客车，当车行至涡阳楚店时，姬长好用BP机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乘客“丢托”，其他几人上去“拉托”，并对该男子实施殴打，抢走现金600元。后五人在凤台县城住了一夜。2、次日，陈立生伙同程振东、姬长好、姬长青、姬中习等五人搭乘一辆由合肥开往亳州的客车，当车行至凤台县城北时，程振东向一名三十多岁男乘客“丢托”，其他几人“拉托”，抢劫此人现金100元。就地下车后，该五人又拦乘一辆由亳州开往合肥的客车，当车行至长丰县庄墓附近时，程振东向一名四十多岁男乘客“丢托”，姬长青等人“拉托”，姬长好持弹簧刀对该男子进行威胁，抢劫该乘客现金800元。3、1995年6月底的一天，陈立生伙同程振东、姬长好、姬长青、姬中习等五人从淮南拦乘一辆开往蚌埠的客车，途中，姬长青用BP机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乘客“丢托”，其他人上前“拉托”，翻包抢走该男乘客现金900元。4、1995年6月底的一天，上诉人陈立生伙同程振东、姬长好、姬长青、姬中习等五人乘上一辆开往亳州的客车，车出怀远不久，程振东用BP机向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乘客“丢托”，其他人“拉托”，翻包抢走该乘客西铁城男士手表一块、双狮牌女士手表两块、红山茶牌香烟十七盒。在同一辆客车上，姬长青等人又以另外一名乘客管闲事为由，对该乘客实施抢劫，抢得现金200元。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载明：陈立生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8月26日陈立生到义门派出所投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载明：陈立生系被网上追逃人员，无其他违法犯罪经历。4、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阜中初刑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皖刑终字第558号刑事裁定书载明：对上述作案事实予以认定，陈立生的其他四名同案犯姬长好、姬长青、程振东、姬中习已被判处死刑。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姬长青出门回家，给了她一块手表，带夜光的，还带回红山茶烟一包。6、同案犯姬长好、姬长青、程振东、姬中习的供述：证明陈立生先找的姬长青，要和其们一起干。1995年6月底的一天，程振东、姬长青、姬长好、姬中习、陈立生等五人从涡阳上徐州开界首的车，车至楚店南，姬长好用BP机朝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丢托”，其他人“拉托”，抢了600元。第二天从凤台上合肥开往亳州的客车，车出凤台几十里地，程振东“丢托”，其他人“拉托”，抢一个30多岁的人100元。后五人又上了一辆亳州开合肥的客车，车至长丰庄墓，程振东向一个40来岁的人“丢托”，姬长好用弹簧刀威胁，程振东抢过那人的包，抢了800元。其五人从淮南上开往蚌埠的客车，半路上，姬长青“丢托”，姬中习等人“拉托”，姬长青从一个40多岁的上海人包内搜出1000元，抢了900元。其五人从蚌埠坐开往亳州的客车，车出怀远，程振东向一个50多岁的人“丢托”，其他人“拉托”，姬长青抢一块男表，姬中习、姬长好从那人包里各拿一块表，还有17盒红山茶牌烟。同车上另一个人讲话，姬长青以这人管闲事为由，抢了这人200元。7、被告人陈立生供述与辩解：证明1995年的一天，其到姬长青家玩，姬长青跟其说带其出去玩，其就答应了。好几天后的一天早上，姬长好和姬中习来叫其，说是姬长青让他们来喊其出去玩，其就和他们一起去了。其晕车，坐车难受，就坐到了前排，其余人坐后面，其也不知道他们在后面干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喊其下车，其就下车了，也不知道在哪下的车，快到中午了，就找个饭馆吃了饭。后来又拉着其上了一辆客车，车是从哪到哪的其不清楚，上车后，其就跑到前排去坐了，其余四人在后面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在庄墓，其听到后面有咋呼的声音，其回头一看，见程振东对一个30多岁的男子说“你把我的BP机碰坏了，你得赔钱”。姬长青、姬长好、姬中习他们三个在那帮腔，后来那男子也赔钱了，具体赔多少其不清楚。其当时觉得他们这样做不对，就要求下车，其下车后，他们几个就跟着下车了。因为身上没钱，姬长青就给了其300元。其就坐车回家了。对上诉人陈立生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参与犯罪预谋，没有参与实施抢劫，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姬长好、姬长青、程振东、姬中习等四个同案犯的供述互相印证，均证明陈立生事先知道出去的目的是在公共汽车上抢劫，并参与抢劫。陈立生本人亦供述其和上述四个同案犯共同出去，并亲眼目睹了部分犯罪事实，且有生效裁判文书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陈立生亦当庭表示认罪。故对上诉人陈立生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陈立生在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陈立生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出庭检察员及辩护人提出的与之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4）涡刑初字第0013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陈立生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二、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2014）涡刑初字第0013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立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上诉人陈立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淑君审 判 员  王 平代理审判员  罗 炜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 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四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九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如果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判处法定刑的最低刑还是过重的，经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