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遵市法少民终字第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齐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列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群。系死者徐明珊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连。系死者徐明珊三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爽。系死者徐明珊长子。上列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史列勇。系上述被上诉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奎。系死者徐明珊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奇。系死者徐明珊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强。上诉人周齐科因与被上诉人史列勇、徐雪梅、徐美群、徐清连、徐爽、徐永奎、张国奇、徐明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3）仁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徐明强与仁怀市学孔乡人民政府签订《学孔乡荔枝坪村农民文化广场修建工程平场协议》，协议载明由徐明强承揽学孔乡荔枝坪村的农民文化广场建设工程的平场工作。后徐明强雇请了徐明珊（徐明强之弟）、徐清禄（徐明强之子）、秦启华（徐明强妹夫）一起参与该工程的相关工作。因周齐科住房距文化广场较近，徐明强遂与周齐科口头协商，租赁周齐科砖混房屋右面（以坐向为准）的一进深供徐明珊等人居住，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和租金。2013年5月24日下午，因下大雨停电，周齐科遂用自己的发电机在徐明强租住屋内发电供整栋房屋照明和生活之用，当晚周齐科与徐明珊、秦启华、徐清禄一起吃完晚饭后遂各自回房休息，由于睡觉时租住房屋未打开门窗通风，造成徐明珊、秦启华、徐清禄一氧化碳中毒。次日晨8时许，周齐科发现后，立即将徐明珊等送医院抢救治疗，徐明珊在送医途中死亡。现秦启华已出院但意识不清，徐清禄尚在治疗。2013年6月25日遵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认定徐明珊的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CO）成分；仁怀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13日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认定徐明珊系CO中毒死亡。对徐明珊死亡后的赔偿，2013年7月29日，学孔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达成以下协议：（1）徐明强自愿限期于2013年7月30日前赔偿史列勇因徐明珊死亡所造成的损失67600元（并扣除徐明强已垫付的安葬费等60000元）；（2）周齐科限期于2014年6月30日前赔偿史列勇因徐明珊死亡所造成的损失67600元。协议达成后，因周齐科反悔未签字。原审法院另查明，（1）徐永奎和张国奇共有四个子女，即长子徐明强，二子徐明万，三子徐明珊，长女徐明容；（2）史列勇与徐明珊婚后生育有未成年子女徐雪梅、徐爽、徐美群、徐清连共四人；（3）徐明强已先行垫付史列勇因徐明珊死亡的安埋等费6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徐明强因承揽学孔乡荔枝坪村农民文化广场的平场工程，雇请徐明珊等参与该工程的修建，故徐明强与徐明珊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对房屋的租赁关系周齐科与徐明强均不持异议。徐明珊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因周齐科用自己的发电机在租赁房屋内发电产生的一氧化碳中毒所致。周齐科作为发电机的所有人并实施了发电和关停发电机的整个过程，其身为农村电工应当知道发电机所产生的有毒气体将会导致死亡的后果，但其在关停发电机时未告知徐明珊应当打开窗户通风以防事故的发生，故其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徐明珊作为成年人并具有认知能力，理应知道发电机所产生的有毒气体会发生危害结果，但在睡觉时未将门窗打开先行通风并轻信能够避免事故的发生，故徐明珊仍有一定过错，依法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徐明强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并与徐明珊之间系雇佣关系，虽徐明珊并非在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但徐明强对徐明珊所居住的房屋及安全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徐明强理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确认由周齐科承担50%的过错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35%的过错责任，由徐明强承担15%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依法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95060元（20年×4753元）；（2）丧葬费16854元（6个月×2809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徐爽13655.98元［（3901.71元×7年）÷2］，徐雪梅1137.99元［（3901.71元÷12个月）×7个月］÷2，徐美群11705.13元［（3901.71元×6年）÷2］，徐清连21459.40元［（3901.71元×11年）÷2］，徐永奎12680.55元［（3901.71元×13年）÷4］，张国奇10729.70元［（3901.71元×11年）÷4］；合计为71368.75元。（4）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0元。上述合计203282.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参照2013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徐明珊因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03282.75元，由被告周齐科赔偿原告史列勇、徐雪梅、徐美群、徐爽、徐永奎及张国奇101641.37元（203282.75元×50%），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由被告徐明强赔偿30492.41元（203282.75元×15%，徐明强已支付6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史列勇、徐雪梅、徐美群、徐爽、徐永奎、张国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已减半），由原告史列勇、徐永奎、张国奇承担3003元，由被告周齐科承担1075元，由被告徐明强承担322元。宣判后，上诉人周齐科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将房屋租给死者徐明珊等人居住，因受害人徐明珊等人在使用发电机过程中操作不当，在有毒气体未散去前便回房间睡觉而中毒死亡，其死亡的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因被扶养人有数人，赔偿总额依法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史列勇、徐雪梅、徐美群、徐清连、徐爽、徐永奎、张国奇、徐明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担比例恰当，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周齐科是否应对受害人徐明珊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周齐科使用其发电机在房屋内发电，导致租赁其房屋的徐明珊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上诉人周齐科作为发电机的所有人，且身为农村电工应当知道发电机所产生的有毒气体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周齐科在使用发电机发电时应对租住其房屋人员的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周齐科在关停发电机时并未告知徐明珊应当打开窗户通风以防事故的发生且未能举证证明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徐明珊作为具有认知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发电机所产生的有毒气体可能会危害生命，但在睡觉时未将门窗打开先行通风并轻信能够避免事故的发生，故徐明珊亦存在一定过错，受害人徐明珊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受害人徐明珊、周齐科的过错程度，酌定周齐科对徐明珊死亡的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周齐科所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徐爽，徐雪梅，徐美群，徐清连，徐永奎，张国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认定错误，上诉人周齐科所提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作如下认定：被上诉人徐爽，徐雪梅，徐美群，徐清连，徐永奎，张国奇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徐爽计算7年；徐美群计算6年；徐清连计算11年；徐永奎计算13年；张国奇计算11年；徐雪梅计算7个月。前六年，被扶养人为徐爽，徐雪梅，徐美群，徐清连，徐永奎，张国奇。徐爽的生活费11705.13元［（3901.71元×6年）÷2］，徐雪梅1137.99元［（3901.71元÷12个月）×7个月］÷2，徐美群11705.13元［（3901.71元×6年）÷2］，徐清连11705.13元［（3901.71元×6年）÷2］，徐永奎5852.57元［（3901.71元×6年）÷4］，张国奇5852.57元［（3901.71元×6年）÷4］；合计为47958.52元，由于该费用超过了此期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3410.26元（3901.71元×6年），则该六人在此期间总的生活费为23410.26元。从第七年，徐爽生活费3901.71×1年／2=1950.86元；徐清连生活费3901.71×1年／2=1950.86元；张国奇的生活费3901.71×1年／4=975.43元；徐永奎的生活费3901.71×1年／4=975.43元。以上合计5852.57元，该费用超过此期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901.71元，则该四人在此期间总的生活费为3901.71元。第八年到第十一年，徐清连生活费3901.71×4年／2=7803.42元；徐永奎的生活费3901.71×4年／4=3901.71元；张国奇的生活费3901.71×4年／4=3901.71元，上述费用共计15606.84元，该费用未超过此期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5606.84元（3901.71元×4年），予以确认。第十二年到十三年，徐永奎的生活费为3901.71元×2年／4=1950.96元，该费用未超过此期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7803.42元（3901.71元×2年），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44869.77元。综上，本案因受害人徐明珊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95060元、丧葬费为168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869.77元，以上费用共计176387.77元，由上诉人周齐科承担88193.89元（176387.77元×50%），由被上诉人徐明强承担26458.17元（176387.77元×15%）。被上诉人徐明强向死者徐明珊的亲属已经支付的60000元赔偿款，因徐明强未在本案中提出扣减，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作评价，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齐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3）仁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即维持“驳回原告史列勇、徐雪梅、徐美群、徐爽、徐永奎、张国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3）仁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即撤销“徐明珊因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03282.75元，由被告周齐科赔偿原告史列勇、徐雪梅、徐美群、徐爽、徐永奎及张国奇101641.37元（203282.75元×50%），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由被告徐明强赔偿30492.41元（203282.75元×15%，徐明强已支付6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三、由上诉人周齐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史列勇、徐雪梅、徐爽、徐美群、徐清连、徐永奎、张国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8193.89元。四、由被上诉人徐明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史列勇、徐雪梅、徐爽、徐美群、徐清连、徐永奎、张国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458.17元（徐明强已支付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13200元，由上诉人周齐科负担6600元，由被上诉人史列勇、徐雪梅、徐爽、徐美群、徐清连、徐永奎、张国奇负担4620元，由被上诉人徐明强负担1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雨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李贤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