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常州）有限公司新北黄河西路分店，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239号。负责人钱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虞炜。委托代理人高风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法。委托代理人姚全。上诉人苏果超市（常州）有限公司新北黄河西路分店（以下简称苏果超市）因与被上诉人赵德法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原告赵德法诉称：我于2013年4月22日在被告处购买11袋红枣，食用后腹泻，才发现红枣已经发霉，遂向工商机关举报，工商机关对此进行了立案调查并最终对被告处以行政处罚。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008元（返还货款1078元、十倍赔偿款10780元、企业档案查询费50元、交通费1000元、咨询电话费1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苏果超市辩称：原告确曾在我店购买红枣，但无法确认其当庭提供的11袋红枣是否系从我店购得，现这11袋红枣均已过保质期，其中有明显霉变的仅9袋，部分红枣已经开封，而原告无法证明霉变原因，超过保质期的产品所产生的任何问题，均不能说明其在保质期内即为不合格产品。我店销售的红枣是有合法来源的，有专门的供货商，供货商也向我店提供了专门的生产许可证、检验合格报告，因此，我店所销售的红枣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且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并非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况且，我店所销售的红枣并未对原告产生任何其他损害。对档案查询费发票没有异议，但原告无法证明交通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其既无法证明系原告本人乘车所用，也不能证明系为了本案目的而花费，故对此不予认可。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决定书并非生效的法院判决，在事实认定上不能作为民诉法上的证据使用，没有证明效力，我店出于综合考虑，才未提出任何申辩，这不代表我店对相应事实的承认。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金松牌阿克苏红枣11袋，单价98元，总价1078元。后原告发现红枣存在霉变，遂向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新北）分局反映情况，该局经现场检查后，发现被告确有销售霉变红枣的嫌疑，遂予以立案调查，后向被告送达听证告知书，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任何陈述、申辩，也未提出举行听证的要求。2013年7月2日，该局作出常工商高新案（2013）第003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被告销售霉变红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销售霉变食品的违法行为，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作出处罚：没收违法所得319元，上缴国库；处罚款30000元，上缴国库。后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已生效。还查明：2013年10月11日，原告向常州市工商企业咨询服务中心查询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用去查询费5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发票、行政处罚决定书、收银小票、交通费发票、红枣，被告提供的商品采购协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被告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告提供的收银小票及工商部门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存在红枣买卖关系及原告所购买的红枣存在霉变的事实。被告销售霉变食品的行为，违反关于食品安全的有关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提出的退还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工商档案查询费系因索赔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电话费，因无法判断其所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与本案索赔存在关联，且其亦无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系索赔的必要支出，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果超市（常州）有限公司新北黄河西路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德法货款1078元并赔偿损失10780元。二、被告苏果超市（常州）有限公司新北黄河西路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德法工商档案查询费50元。三、驳回原告赵德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元，减半收取63元，由原告赵德法负担11元、被告苏果超市（常州）有限公司新北黄河西路分店负担52元（原告方同意被告方承担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上诉人苏果超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赵德法未提供反映红枣霉变的直接证据，仅凭上诉人提供的收银小票和工商部门行政处罚决定书，即认定被上诉人购买的红枣存在霉变，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中存在法律适用上的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上诉人在采购涉案食品中，要求供货者提供了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进行了充分的进货检查，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明知销售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观过错。其次，关于本案的损害后果，除价款的损失外，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存在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德法在二审庭审中辩称：针对上诉状，我方有证据证明举报当日我方已经将红枣交给薛家工商所。上诉人在工商闻讯笔录中承认其销售11袋霉变红枣的事实。因为工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整个事实从开头到结尾与被上诉人的举报相吻合。上诉人的观点存在事实错误，曲解事实真相，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处罚决定书上体现了本案从上诉人销售的11袋霉变红枣的事实，工商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上诉人接受该行政处罚，所有的事实调阅行政笔录就一目了然。原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消费者申投诉记录单，证明被上诉人当时举报的红枣已于2013年4月24日交由工商部门，协助工商部门查处办案。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判令苏果超市退一赔十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判令苏果超市退一赔十是正确的。关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红枣存在霉变的事实，在一审提供的处罚决定书和二审提供的消费者申投诉记录单已载明，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不能提供任何足以反驳和推翻的证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一审退一赔十的判决。在我国，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从事生产经验活动，对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赵德法从上诉人苏果超市购买消费霉变红枣的事实已经认定，基于该事实如何适用法律是本案的主要焦点所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和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对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苏果超市以商家在采购涉案食品中，已进行过充分的进货检查，不存在明知食品不符合标准故意销售的主观过错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判定当事人民事行为是否属“明知”，其标准并非是视其行为是否“故意”或“过失”，而是应以“知道或应当知道”作为判定当事人权利、义务和担责的标准。在民事争议中当事人即使仅属“应当知道”而违规的，其认定也与“知道”相关规定而故意违反的一样，应承担同样的法律责任。由此，本案苏果超市销售霉变红枣之行为应属“明知”之列。至于上诉人随即提出的被上诉人购买消费食品未产生实际损害后果而应免除惩罚性赔偿，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属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本意是：只需证实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有权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退赔并支付十倍赔偿金，而非以消费者产生实际损害后果为前提。据此，原审法院经审查后对赵德法从上诉人苏果超市购买消费霉变红枣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判令上诉人苏果超市退还赵德法货款1078元并赔付损失10780元是有事实根据和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对上诉人苏果超市主张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苏果超市（常州）有限公司新北黄河西路分店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上诉人苏果超市（常州）有限公司新北黄河西路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