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同梁，居民。委托代理人陈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满军，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秀花，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梅，居民。上诉人时同梁因与被上诉人时秀花、吴红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潘民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同梁一审诉称，时同梁与时秀花、吴红梅的亲属吴长奇（曾用名吴长琪）系同胞兄弟，自1997年起至2005年10月期间合伙经营建筑业，合伙期间，资金、设备、技术等全部由时同梁投入，吴长奇主要投入劳务和管理。合伙期间，时同梁分两次分别于1999年11月10日以经营收入310938元，于2001年2月20日以经营收入268920元结转购买潘黄朝阳居委会华悦公司综合楼四间四层房产（即现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014号房屋）。1999年12月1日，时同梁在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意外受伤，于2005年12月25日与吴长奇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经营成果进行结账。协议签订后，因诸多原因，吴长奇一直未按协议约定与时同梁分配房屋，也未结算相应款项。2014年11月吴长奇去世后，时秀花、吴红梅即否认案涉房屋系时同梁与吴长奇共有，并拒绝履行2005年12月25日的协议，故时同梁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吴长奇名下的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为时同梁与吴长奇的合伙财产，归时同梁与吴长奇共有；2、依法判令时秀花、吴红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按吴长奇与时同梁于2005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偿还时秀花、吴红梅款项计316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时秀花、吴红梅一审辩称，该案系合伙纠纷，现合伙人之一吴长奇已死亡，时同梁仅提供了2005年12月25日两人合伙期间一段时间的结账协议，且协议内容含糊，可操作性小，无法证实两人的投资比例，协议中虽约定了应收款、应付款，但并无具体的应收款和应付款的清单，协议中虽约定了经营期间计算工程款的房屋平均分配，但是没有相应的清单；协议中约定抵算工程款的房屋并非讼争房屋，是指坐落于鹿鸣路原皮革厂的房屋以及清沁别墅三区的房屋；2005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后，时同梁多次到施工单位擅自提取工程款占为己有，这些钱也是合伙财产。综上，我方认为，应当对时同梁与吴长奇合伙期间的所有工程账目进行审计，按审计结果来处理合伙期间的纠纷；时同梁要求确权的房屋早在2001年就登记于吴长奇的名下，且案涉的华悦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与登记在吴长华名下的014号房屋系同一时间登记，兄弟之间已经按面积大小做了分配，不存在权属纠纷，自2001年登记以来，时同梁从未提出异议，时同梁要求对已经登记在吴长奇名下的三套房屋进行确权无根据。请求驳回时同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时同梁（曾用名吴长华）与吴长奇系同胞兄弟。1997年起，时同梁与吴长奇合伙从事建筑业务。2005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吴长华（甲方）、吴长琪（即吴长奇，乙方）自1997年起合伙经营建筑业至2005年10月，现将合伙经营的成果进行结账分配，双方协商一致，特订协议如下：一、合伙期初甲方在潘黄办事处应收款66000元，盐马路、镇北路东段工程收入计9万元属甲方，按年息10%结算给甲方；二、甲方投入的设备工具按每年15000元提给甲方，结算至合伙后新购进设备为止；三、甲方因车祸所支出的医药费用在经营收入中列支；四、提取养老保险费40000元给甲方；五、净收入双方两股均分，应收款、应付款分别落实到各方收取和偿还；经营期间抵算工程款的房屋平均分配，按原价计算，如一方多得，多得部分则按现价计算。”2001年9月，时同梁与吴长奇以合伙经营收入购买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014号房屋，其中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登记在吴长奇名下，房产证号为：都房权证字第××号，华悦公司综合楼014号房屋登记在时同梁名下，房产证号为：都房权证字第××号。2014年10月27日，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的产权变更为吴长奇与时秀花共同共有。2014年11月2日，吴长奇因病去世。时同梁认为讼争房产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系其与吴长奇共有，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时同梁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要求时秀花按时同梁与吴长奇签订的协议约定偿还时同梁款项暂计316000元，吴红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尚有未分配的房屋系工程款抵冲所得以及时同梁擅自提取工程款，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是否需要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财产进行审计清算，双方均表示不需要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或解散时应当进行清算，并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作出处理。本案中，时同梁与吴长奇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原、被告均认可时同梁与吴长奇合伙经营，应当认定时同梁与吴长奇为合伙人。关于时同梁与吴长奇于2005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属于散伙时的清算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中第二条足以证明合伙双方当时并未散伙；协议第五条仅为应付款、应收款、房屋的分配原则、方案，而应收款、应付款缺少账目明细，房屋分配亦不具体明确，故该协议并非散伙时的清算协议。时同梁要求确权的讼争房屋即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与登记在时同梁名下的华悦公司综合楼014号房屋为合伙经营收入购买，上述房屋在2001年9月就已经分别登记在时同梁与吴长奇名下，现时同梁依据与吴长奇于2005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要求确认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为时同梁与吴长奇共有证据不足。时同梁主张时秀花、吴红梅偿还协议约定的316000元，因该份协议中双方未对各自负责追要的债权及合伙应负担的债务作出最终明确的处理，应收款、应付款账目不清，时同梁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鉴于时同梁与吴长奇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尚未进行清算，时同梁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对账目进行清算后，可依据清算的相应结果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时同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3480元，由时同梁负担。上诉人时同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吴长奇与时同梁于2005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散伙时的清算协议是错误。案涉011、012、013房屋属于吴长奇与时同梁共同共有，理由有：1、时同梁持有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2、吴长奇生前向时同梁移交房产证原件时，曾书面确认其应分得的房间是两间（其注明是012-013）；3、双方一直对案涉房产共同管理和收益，其中011、012房屋租金一直由吴长奇收取，013、014房屋共同出租给谢春雨，租金在双方发生纠纷前（2014年12月）一直由时同梁收取；4、案涉011、012、013房屋是双方合伙期间以合伙收入购买，且系合伙期间抵算工程款的房屋，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该房产应认定为时同梁与吴长奇共有。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从未限期要求双方提交合伙帐目，在未审核合伙帐目的前提下，要求双方申请审计，程序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登记在吴长奇名下的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为时同梁与吴长奇的合伙财产，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时秀花、吴红梅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时同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时同梁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向盐都区房产交易登记中心发出的一份申请书，证明对时秀花、吴红梅弄虚作假领取房产登记行为向房产部门提出申请，房产部门已认定证书是假的，只是结论还没有出。2014年吴长奇、时秀花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补办了新证书，还陈述：在一审中我方出提交了夏桂书的两本土地证（编号为都国用（2000）字第1804、1784号），颁发日期为2001年1月9日，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的其中两本证书是被上诉人涂改了原来证书所有权人名字，涂销了原来证书所有权人名字，替换为吴长奇，继而骗取了产权管理部门新证书。时秀花、吴红梅对时同梁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上诉人时同梁的单方行为，没有行政机关的确认，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对案涉013、014房屋的租金缴纳情况向承租人谢春雨的妻子邹晓芳进行了调查。邹晓芳陈述，吴长奇在世前，013、014房屋的租房合同是与吴长奇、时同梁（吴长华）共同签订，租金也是吴长奇、时同梁一起过来收取。吴长奇去世后，其中一间是与吴长奇的女儿吴红梅签订的，另外一间是与时同梁签订的，租金是分别给付吴红梅和时同梁。上诉人时同梁对邹晓芳的谈话笔录“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进一步印证了案涉房屋一直是吴长奇、时同梁（吴长华）共同出租、共同管理和共同收益，应认定为合伙财产。被上诉人时秀花、吴红梅对邹晓芳的谈话笔录“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吴长奇与时同梁于2005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虽然约定了应付款、应收款、房屋的分配原则、方案，但整个协议书中并没有应收款、应付款及房屋分配的账目明细，且该协议书的第二条明确约定，时同梁投入的设备工具按每年15000元提给时同梁，结算至合伙后新购进设备为止，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并非散伙时的清算协议，并无不当。虽然时同梁持有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案涉011、012、013房屋亦为时同梁与吴长奇以合伙经营的收入购买，但案涉011、012、013房屋于2001年9月就已经登记在吴长奇名下，且在2014年10月变更为吴长奇、时秀花共同共有。本案审理过程中，时同梁一直认可011、012房屋租金一直由吴长奇收取，加之013、014房屋承租人在本院调查时陈述，吴长奇在世前，两间房屋的租房合同是与吴长奇、时同梁共同签订，租金也是吴长奇、时同梁共同收取。另外，吴长奇亦未明确书面确认仅享有案涉012、013房屋的产权，011、014房屋的产权归时同梁所有。再者，从吴长奇与时同梁于2005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是“经营期间抵算工程款的房屋平均分配，按原价计算，如一方多得，多得部分则按现价计算”，按照该约定，是多得房屋的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现时同梁主张案涉房屋为其与吴长奇共同共有，没有依据。关于时同梁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时同梁并不认可时秀花、吴红梅提出的全部明细账目，时秀花、吴红梅也不认可时同梁所举的证据包含了所有合伙账目，而本案系涉及到合伙财产的清算，故一审法院直接向双方释明是否申请对本案所涉账目进行审计并无不当。综上，时同梁要求确认华悦公司综合楼011、012、013号房屋为时同梁与吴长奇共有证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时同梁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上诉人时同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东代理审判员  谢超亮代理审判员  秦广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