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鸿博，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大应，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某为与被上诉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2009年9月8日，原审法院就孙某、杨某离婚纠纷做出（2008）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7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杨某与孙某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大道东侧××****产归孙某所有，今后该房产上一切权利和义务由孙某享有和承担。双方还对小孩抚养探视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根据孙某提供的产权证显示，涉案房产目前仍登记为孙某、杨某各50%份额。3、本案在2013年9月23日第一次开庭，杨某当天以患眼病需治疗为由申请延期开庭，原审法院准许后定于2013年11月12日第二次开庭，期间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为杨某提供法律援助，并指派广东际通律师事务所李高荣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2013年11月11日第二次开庭前一天，杨某终止李高荣律师的授权，其本人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以眼睛治疗为由申请中止审理。庭后，原审法院前往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了解杨某病情，并当面听取了杨某对本案的意见。原审法院对杨某第二次延期开庭申请予以准许后，通知杨某在2013年12月26日第三次开庭，2013年12月24日，杨某以患眼病需住院治疗为由再次申请延期开庭审理。孙某请求法院判令：1、杨某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大道东侧××4栋508房产过户登记到孙某名下（房屋登记价231078元）；2、杨某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孙某、杨某在2009年9月8日已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原审法院做出的（2008）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7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大道东侧××4栋508房产归孙某所有，孙某据此已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该房产目前仍登记在孙某、杨某名下，故杨某负有将其名下50%份额过户给孙某完成产权变更的义务。孙某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孙某、杨某在（2008）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77号离婚调解书确认了涉案房产归孙某所有后，并未涉及杨某如何履行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孙某的义务，故孙某现请求杨某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未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杨某的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某申请延期开庭审理问题。本案第一次开庭前，杨某已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亦在第二次开庭后前往医院当面听取了杨某意见，考虑到杨某确患眼睛疾病的实际状况，原审法院决定本案第三次开庭，已充分保障了杨某行使其诉讼权利的机会，现杨某再次以相同理由申请延期开庭，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规定之情形，原审法院对杨某第三次的延期开庭申请不再予以准许，杨某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其名下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大道东侧××4栋508房产（深房地字第50000×××**）50%份额过户登记至孙某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孙某预交），由杨某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其事实和理由为：杨某患有视网膜色素变性，同时在本案审理期间受无赖李庆斌骚扰、恐吓和伤害。李庆斌为杨某居住小区的保安队长，同派出所关系密切，杨某多次报警均无法得到救济。李庆斌守在杨某家门口，并多次在半夜踹杨某的门，发恐吓信息威胁杨某及小孩的人身安全，给杨某带来极度惊吓和精神压力，视力急剧下降，完全无法视物，必须入院治疗。杨某向人民法院提供了杨某住院的相关证据，以及多份报警回执，杨某双眼一点也看不见，必须要进行治疗，根本无法出庭以及举证。杨某的情况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情况应当暂时中止审理，待杨某进行一定时间治疗，健康稳定后再行恢复审理。一审法院在杨某身心和健康受到严重伤害，无法行使自己诉讼权利的情况下，缺席判决，从实质上剥夺了杨某的诉讼权利。杨某是一名残疾人单亲母亲在深圳受人欺侮，被一流氓打倒在地，身心受尽伤害，无法参加庭审。杨某虽然视力不好，但依然尽一个母亲的责任抚养与孙某的亲生孩子。二审审理过程中，杨某对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有变更：原审判决在事实、程序以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08）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77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是双方就双方的房产进行确权，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这是一种事实认定的错误。1、双方均表示同意离婚，这种离婚属于协议离婚。调解书上明确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因此，调解书中1至6条均为协议内容，均是双方的约定。2、这份调解书不能仅仅根据字面意思片面理解。孙某探视小孩是将涉案房产给其的一个条件，因为这一条对小孩和杨某来讲具有特别的意义。杨某作为残疾人，需要健全人的帮助，要杨某独立抚养小孩是非常艰难的。杨某可以照顾小孩，但是要带孩子去医院、玩耍等需要健全人的帮助。孙某怕杨某带着他的儿子重新嫁人，为了让孙某放心，才达成这样的调解协议。当时没有人会意料到孙某会离开深圳，正是因为孙某答应每周来探视小孩，杨某才同意孙某提出的抚养费条件。探视原本是孙某依法享有的权利，完全没有必要在调解书中再次声明，该调解书是双方在离婚后对照顾小孩的方式达成的共识。既然双方对探视小孩作出了约定，因此孩子除了要求抚养费外也是可以要求父亲每周来探视一次。涉案房产50%是杨某父母出钱购买，杨某与孙某一次性购买了507、508两套房产，说好了507归小两口使用，508归父母使用。因此，杨某父母一次性给杨某帐号转款10万元，当时房产价格20多万，这是杨某父母对杨某个人的赠与，不能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被一审法院驳回，杨某父母确实支付了10万元的购房款。因此对于508房的约定是杨某对孙某附条件的赠与，只要孙某减少离婚对孩子的伤害，杨某就同意把房子给他，受益的是小孩。事实上，杨某在当时起诉离婚的诉讼请求中就没有包括对房产进行确权，杨某当时的诉讼请求只有四项：1、离婚，2、孩子抚养权及抚养费。3、平分共同存款。4、诉讼费。说明这个案件不可能有房屋产权确权的判决和调解书，仅是双方在协议书附带的约定。二、508房产有50%保留在杨某名下，是杨某与孙某对于抚养小孩重新达成了新的协议。2577号调解书是基于基本事实，孙某在深圳工作和生活，双方就如何抚养小孩以及财产如何分配达成的协议。杨某当时起诉离婚主要是离掉公婆，而不是离掉孙某，双方之后一直在一起生活。孙某在松下电器找到工作，必须要离开深圳去北京工作，双方就财产以及抚养小孩达成了新的协议。杨某能够提供新的两份证据，孙某在2011年3月写给杨某父母的一封电子邮件，表明他在离异两三年后依然还爱杨某。在这份协议中他明确表明不愿意将50%的产权过户，这份证据在一审法院中经过质证，得到孙某的承认。杨某可以提供宝安区税务局个人无偿赠与申请登记表，免征个人所得税证明，这是2009年12月杨某配合孙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必须要先行办理税务免税方面的事情，这是杨某配合孙某办理了税务方面的事情，所以杨某配合孙某办理过户，应告诉他过户给他以后杨某会向法院起诉，追加孩子抚养费。因为孙某要离开深圳了，当时孩子才三岁，在深圳上幼儿园，学费也要2000元，孙某当时刚刚在松下电器找到工作，不想频繁回深圳打官司。如果他要上班，不可能像杨某一样在家带孩子，更何况其父亲德性不好，他也不愿意同父亲一起居住。孙某的父母在农村没有住房，这种状况也不利于抚养小孩，在综合权衡之下，孙某将这些免税证明交给杨某，明确告诉不办理过户登记了。他希望杨某不要再找对象，等着孙某在北京有起色再重新生活。双方离异是因为公婆关系不好，同时孙某也爱儿子，房子都会留给孩子。从这个角度上讲，房子过不过户没有关系，等他到北京后就准备接杨某母子去北京生活，有矛盾双方好好商量，孩子是他亲生的，他始终都会负责，更不会离开深圳就不管杨某母子。为了让孙某放心，对于508房产，双方达成了各占50%的产权，这样互相签字谁也卖不了，这一系列商议的基础是基于这样的共识。双方都承认孩子是双方共同利益所在，无论是否有结婚证，双方总是想在一起生活。现在孙某想来要房子是因为孙某结婚了，又有了孩子，根本利益发生了改变。2010年至2011年杨某多次带孩子去北京同孙某一起生活，孙某也考虑过同杨某及孩子一起在北京生活，但是最终放弃了，因为孩子在北京上不了户口。杨某与孙某1999年相识，在深圳打拼、转了户口、买了房子，小孩可以在深圳上重点学校，觉得没有必要再带着孩子北漂。杨某与孙某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两地分居，杨某经过考虑不愿意去北京生活，而孙某不愿意再回深圳生活。孙某是自愿将房子50%的产权保留在杨某名下，房子没有过户并非是杨某不配合造成的，而是双方权衡利益之后达成的共识，是为了更好的抚养双方的小孩。否则，即使杨某不配合办理，孙某完全可以在两年内申请法院执行。因此，孙某是自愿将50%保留在杨某的名下，可以视为法律上的赠与，而且是道义上的赠与。杨某是残疾人，没有工作，独自抚养孙某的小孩，根据合同法，杨某是不能行使撤销权的。因此，杨某合法拥有了508房产50%的产权，这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三、一审判决程序上错误。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不能缺席判决，2013年是杨某最为艰难的一年。杨某眼睛本来就有病，要考司法考试，而保安李庆斌总是来威吓杨某，这些导致杨某在考完试后必须要及时治疗。虽然杨某的眼睛很差，正常人是100，而杨某只有1，这也决定了杨某还有自理能力，杨某当时在医院住院治疗，无法到庭，而且提供了病历。四、本案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28条的规定，仅仅只包括形成的判决和裁决，2013年12月11日中国法院网刊登的调解书不能直接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司法研究与指导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设立物权变动的法律类型、中国法院网2013年11月28日在深圳召开的推进司法公开规范性文件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调解书是对私权的处分，不能公开。本案双方之间调解书完全是私权的行使，是双方的协议行为。一审判决认为签字的时候给孙某设定了物权，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某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某的上诉。经审理查明，杨某、孙某离婚纠纷一案，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08）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77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生效调解书，杨某已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调解书载明归其所有的深圳龙华民治大道东侧××4栋507房产执行过户至其名下；孙某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调解归其所有的深圳龙华民治大道东侧××4栋508房，仍旧在杨某、孙某名下，二人各占50%份额。二审调查中，孙某解释称未申请强制执行系因当事人本人不懂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在离婚诉讼中，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已确认深圳龙华民治大道东侧××4栋508房归被上诉人孙某所有，但该调解书未涉及杨某的过户义务，故孙某依法具有诉权。原审法院开庭程序合法，杨某上诉称一审剥夺了其诉权，并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08）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7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明确、清晰，对涉案508房房产归属的表述并无疑义，现杨某提出涉案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系杨某对孙某附条件的赠予等上诉意见，均与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内容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杨某称孙某将涉案房产产权50%保留在其名下，可以视为法律上的赠予，但本案双方调解离婚后并无就财产处分问题另行签订协议，杨某亦无证据证明孙某有赠予的明确意思表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某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系杨某对法律的不同理解，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经本院批准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辉 辉审 判 员 袁 劲 秋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