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专行初字第3号原告：揭阳市双骏橡胶机械有限公司（原名“揭东县双骏橡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蔡俊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海博、蔡泽雄，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马宪民，局长。委托代理人：江兰平，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毕赓，该局干部。第三人：VMI荷兰公司（VMIHollandB.V.），住所地荷兰埃珀。法定代表人：皮特·德克·拉德梅克，特别项目总监。委托代理人：陈卫、黄娟，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揭阳市双骏橡胶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第三人VMI荷兰公司（VMIHollandB.V.）专利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熊海博、蔡泽雄，被告委托代理人江兰平、毕赓，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卫、黄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粤知执处字【2014】第9号专利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确认原告侵犯了名称为“具有翻边装置的轮胎成型鼓”、专利号为ＺＬ0180××××.Ｘ的发明专利权；责令原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与ＺＬ0180××××.Ｘ发明专利技术方案相同的侵权产品。原告不服，诉请撤销被诉处理决定，诉称：一、原告被控产品与第三人专利完全不同，具体为：1.没有“橡胶制成的轮胎构件或设有加强帘线及两个可以设有或没有胎边填充条的胎边芯的轮胎构件”。2.没有“中心轴线”。3.没有“用于径向展开位于所述环形部件之间的轮胎构件部分的装置”。4.没有“用于使每一组臂沿轴向和径向从第一位置移动到展开的第二位置的装置”。被告脱离专利权利要求书与说明书的记载，全凭现场演示中第三人混淆事实的任意口述，对专利技术特征随意解释，无限扩大专利保护范围。5.涉案权利要求书记载第一翻边装置形成为“辊”，原告被控产品是完全不同的轮，轮之间具有相互间隔的缝隙，不具备专利权利要求“第一翻边装置形成实际上封闭的环”该技术特征。被告一面认定原告产品滚轮间具有“间隙”，一面又认定滚轮形成“封闭”的环，自相矛盾。6.被告认为原告产品“正多面形”的支撑表面技术等同于涉案专利的“圆柱型表面”，认定错误。二、原告因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第2450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并被受理，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第三人与本案类似的另一专利(名称:具有卷边装置的轮胎制作鼓轮)，正因存在与本案说明书表述不清的相同情形，先后经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该专利无效。同样情形，不可能双重标准。被告罔顾原告提出的中止申请，抢在生效决定前作出侵权处理决定，程序不当。被告答辩称：一、针对原告提出的比对问题，我局在本案处理书中进行了详细解释。2014年6月27日，我局执法人员就粤知执处字【2014】第9号专利纠纷案件到原告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2014年7月29日和2015年1月23日我局对本案先后进行了两次口头审理。通过现场演示和技术比对，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利的保护范围。二、2014年12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第2450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原告要求中止处理的理由已不成立。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合法，恳请依法维持。第三人答辩同意被告的处理决定。被告提交的证据有：第三人申请立案时提交的《请求书》、涉案专利权利证书及专利登记簿副本等相关证据资料；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及广告册；被告制作的《立案通知书》、《答辩通知书》、《勘验检查通知书》、《审理通知书》及勘验调查笔录、勘验检查现场登记清单及照片、两次口头审理庭审笔录、被诉侵权产品现场比对光盘、涉案《处理决定书》及相关送达回证，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2450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证明的目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其在执法办案过程中合法收集和制作的，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纳。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以下事实：一、关于涉案专利权第三人VMI荷兰公司是专利号为ＺＬ0180××××.Ｘ、名称为“具有翻边装置的轮胎成型鼓”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申请日为2001年3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6月4日，最近一次缴纳专利年费的时间是2016年2月15日。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的记载，该专利共有19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14内容如下：“1.用于未硫化轮胎成型的具有翻边机构的轮胎鼓，所述轮胎具有橡胶制成的轮胎构件或设有加强帘线及两个可以设有或没有胎边填充条的胎边芯的轮胎构件，其中该轮胎鼓具有中心轴线，位于轴线周围且彼此间隔开用于支撑边芯的两个环形部分，用于径向展开位于所述环形部分之间的轮胎构件部分的装置，其中该轮胎鼓在所述环形部分的每一外侧分别设有一组轴向延伸的铰接臂，其中每一臂分别设有朝向所述环形部分的一端部，该端部具有第一翻边装置，该轮胎鼓还具有用于使每一组臂沿轴向和径向从第一位置移动到展开的第二位置的装置，在第一位置，所述那组臂的第一翻边装置形成实际上封闭的环，以便将位于所述环形部分外侧的轮胎构件部分压在位于所述环形部分之间的展开的轮胎构件部分上，其特征在于，所述臂在靠近第一翻边装置的端部设有可移动的支撑表面，该支撑表面在第一位置形成一实际上封闭的圆柱形表面，用于支撑所述轮胎构件，并且相对于臂是可移动的。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第一翻边装置形成为第一辊。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每一支撑表面延伸到所述具有第一翻边装置的所述臂端部。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所述支撑表面可以沿臂的方向移动。5.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所述每一支撑表面可以在第一位置和第二收缩位置之间在所述臂上沿臂的方向移动，在第一位置所述第一翻边装置被径向地覆盖在外侧，在第二位置所述第一翻边装置在径向向外的方向上无覆盖。6.如权利要求1-5任一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每一支撑表面可以沿径向方向在所述臂上在第三、径向展开位置和相对于所述辊径向收缩的第四位置之间移动。7.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每一支撑表面可以沿径向方向在所述臂上在第三、径向展开位置和相对于所述辊径向收缩的第四位置之间移动，所述支撑表面的第一和第三位置是重合的。8.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每一支撑表面可以沿径向方向在所述臂上在第三、径向展开位置和相对于所述辊径向收缩的第四位置之间移动，所述支撑表面的第二和第四位置是重合的。9.如前述权利要求1-5中任一项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所述支撑表面由可在所述臂上移动的盖板形成。10.如权利要求9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所述盖板设有与其成一整体的驱动部件，该驱动部件与轴向滑动的驱动装置啮合以移动所述盖板，优选该驱动部件在驱动滑动中径向自由的延伸，以便在所述臂的第一位置处沿所述臂移动。11.如权利要求10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所述盖板和所述臂设有用于限制所述盖板和所述臂之间相对移动的阻挡件。12.如权利要求1-5中任一项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所述臂通过周向张紧环朝第一位置偏压，且所述张紧环连接于所述盖板。13.如权利要求1-5中任一项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所述臂通过周向张紧环朝第一位置偏压，所述张紧环延伸穿过所述盖板。14.如权利要求12所述的轮胎鼓，其特征在于，所述张紧环直接啮合在盖板上，且经盖板啮合在所述臂上。”二、被告作出被诉处理决定的经过。2014年6月中下旬，第三人以原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许诺销售的产品完全具有其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而且还至少具有其专利权利要求2-14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全部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被告处理,其具体请求为：1、责令原告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产品；2、请求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抽样取证，并对被诉侵权产品、半成品、生产设备进行清点、拍照、登记；3、责令销毁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专用工具及设备等物品；4、本案的调处费用由原告承担。为支持其主张，第三人提供了在公证处监督下，于2014年2月向原告购买的1台16寸“VMI机械鼓”（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产品）及相关资料证据为证。被告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后，派员于2014年6月27日来到被告经营场所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时，执法人员发现涉嫌侵权的轮胎鼓1对，印有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和相关内容的原告公司广告册1本。在接受执法人员询问时，原告公司厂长蔡俊妙称:公司共生产过2对名称为“VMI机械鼓”的产品，一对规格是16寸，已经卖出；另一对规格是18寸，即现场勘验发现的这一对，两种机械鼓除了尺寸不同，其他均相同。关于上述两对机械鼓是否成品的问题，蔡俊妙答称对卖家而言，是成品；对买家而言，是半成品，因买家使用时要加些零部件。关于机械鼓的工作原理，蔡俊妙介绍“中间部分支撑块”在高压充气时可以拱起，支撑板可以沿铰接装置移动。关于成型鼓铰接架的动力装置，蔡俊妙表示“是通过汽缸传动”。当日，执法人员还向原告送达了《请求书》（副本）、《答辩通知书》、《审理通知书》等文书，对涉嫌侵权产品和原告公司宣传画册进行了清点和登记，对原告经营场所包括生产车间、涉嫌侵权产品等进行了拍照。2014年7月29日，被告组织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第一次口头审理。在该次审理中，第三人明确其请求保护的权利范围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4的内容。因时间问题，原告和第三人当日暂就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具备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的问题各自发表了部分比对意见。被告当日还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存放了被诉侵权产品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广江路151号的广州市东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仓库进行侵权比对。但由于现场缺乏相关辅助设备，无法演示产品的工作状态，双方约定由被告择期再行审理。2015年1月23日，被告对该案再次进行审理，并在庭审前组织双方共同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59号的广州火车站货场，通过现场演示存放该处的被诉侵权产品的工作状态进行了侵权技术比对。鉴于被诉侵权产品为生产机器，被告认为有必要使用固定装置固定机器、给机器施以动力使其工作，在现场演示时为被诉侵权产品增加了主轴、外接管路、支架、空气压缩机、气缸、活塞等（以下简称涉案辅助设备）固定装置和充气装置，使被诉侵权产品可以正常工作，可用于轮胎成型。被告将整个比对过程予以录像并制作成光盘。综合上述两次比对的意见，第三人认为原告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还至少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14的附加技术特征，完全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保护范围。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而权利要求2-14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故也必然不落入权利要求2-14的保护范围。针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1.没有“轮胎构件、加强帘线和胎边芯”；2.没有“中心轴线”，涉案权利要求的中心轴线应该是具有实体装置的中心轴而不是几何中心轴；3.没有“用于径向展开位于所述环形部件之间的轮胎构件部分的装置”；4.没有“用于使每一组臂沿轴向和径向从第一位置移动到展开的第二位置的装置”；5.翻边装置跟涉案专利所述的“第一翻边装置”完全不同，滚轮之间具有明显的间隙，不可能形成“封闭的环”；6.支撑表面组合形成的是多面体，不可能形成涉案专利的“圆柱形表面”。针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8，原告认为专利方案所述的“第一位置”、“第二位置”定义不清晰，故无法判定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权利要求5-8的特征，是否构成侵权。针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0，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没有“驱动装置”。此外，原告对现场演示中增加涉案辅助设备提出异议，认为被诉侵权产品所附的原理图用于定义该产品的可能应用场景，仅供具体客户参考，不能将这些附加部件解释成被诉侵权产品的组成部分，故演示中增加的涉案辅助设备不应当视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组成部分。三、被诉处理决定的内容及文书送达情况2015年4月8日，被告发出粤知执处字【2014】第9号《专利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书》）。在侵权事实认定部分，被告首先认定第三人是涉案专利的权利人，该专利真实有效。其次，被告根据第三人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经过、该局现场勘验和调查的情况及当事人双方在审理中的陈述，确认了原告生产、许诺销售和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再次，被告先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描述的技术方案分解为A、B、C、D、E、F、G、H、I、J共10个必要技术特征，又根据现场演示分析被诉侵权产品的形状、结构和工作原理，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具有a、b、c、d、e、f、g、h、i、j共10个技术特征，再结合当事人双方关于权利要求1的比对意见，对上述10个技术特征进行一一比对。被告最后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a、b、c、d、e、f、g、h、i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A、B、C、D、E、F、G、H、I完全相同，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j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l技术特征J等同。根据前述事实认定，被告在涉案《处理决定书》中论述认为：“……本案中请求人（即本案第三人，下同）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为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特征。将被请求人（即本案原告，下同）制造的16寸‘VMI机械鼓’技术方案所对应的全部技术特征与ＺＬ0180××××.Ｘ的发明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技术方案具有与请求人（即本案第三人，下同）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因此，被请求人制造的‘VMI机械鼓’落入了ＺＬ0180××××.Ｘ发明专利的保护范围。被请求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在请求人拥有的ＺＬ0180××××.Ｘ发明专利权有效期内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与该发明专利技术方案相同的产品，构成侵犯专利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人请求认定被请求人侵犯专利权、责令立即停止侵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广东省专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被诉处理决定：被请求人侵犯了名称为“具有翻边装置的轮胎成型鼓”、专利号为ＺＬ0180××××.Ｘ的发明专利权；责令被请求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与ＺＬ0180××××.Ｘ发明专利技术方案相同的侵权产品。涉案《处理决定书》分别于2015年4月9日、13日送达原告和第三人。四、与案件有关的其他情况原“揭东县双骏橡胶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日，注册资本80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橡胶机械、模具，于2015年3月12日更名为“揭阳市双骏橡胶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7月8日，原告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9不清楚，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为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无效。2014年12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第2450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上述决定书中论述认为根据涉案权利要求书的记载，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可清楚知晓包括“径向装置”、“第一位置”、“第二位置”、“封闭的环”等在内的原告认为表述不清晰的特征的含义，所述技术方案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可以实现。原告对该决定不服，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2015）京知行初字第693号立案受理，该案尚未审理终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依照上述规定，本院从职权、程序、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等方面对被诉处理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职权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条规定：“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实施其专利，即侵犯其专利权，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可以责令侵权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被告是本省管理专利工作的行政机关，有权根据权利人的请求处理专利侵权纠纷。程序方面，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处理请求后，及时进行了调查取证，召集当事人进行审理，听取双方的陈述和申辩，并依法将涉案《处理决定书》送达行政相对人，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就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已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第24507号审查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可见涉案专利权利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虽已被法院受理，但并不影响该行政案件的调处。第三人其他同类型专利的法律状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未采纳原告的中止审理申请无不当。同理，原告请求本案中止审理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必要，本院不予采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2011年2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行政执法办法》(下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专利侵权纠纷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涉案证据，足可认定涉案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第三人是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原告生产、许诺销售和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原告和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被告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本案中，不论是根据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请求书》的内容，还是在被告先后两次组织的口头审理中的陈述，第三人均明确指控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4记载的技术特征。可见第三人作为该行政案件的申请人，请求保护的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4记载的技术方案。依照法律规定，发明专利权利要求1为独立权利要求，其限定的技术方案保护范围最大。但若发明专利一份权利要求书中包含了若干项权利要求，每一项权利要求都限定了一个技术方案，相当于该项专利有若干个技术方案。在处理程序中，原告和第三人除了就权利要求1的内容发表了比对意见外，还对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涉案权利要求2-14的技术特征发表了比对意见。原告和第三人的上述行为，除了具有表达各自观点的实体内涵，还体现了行政相对人在行政程序中行使陈述、申辩权的程序价值。被告在涉案《处理决定书》中对原告和第三人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14的比对意见全无记载，更无回应，未梳理第三人请求保护的各项权利要求内容之间的关系，即认定“请求人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为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特征”，直接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方案确定为第三人请求保护的全部内容，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限定为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对应的技术特征，属于对权利人请求保护范围的错误认定。在此前提下，本院认为被告关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了第三人该案请求保护的权利范围、原告涉案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另外，本院注意到，根据《请求书》的内容，第三人该案的处理请求还包括请求被告责令销毁原告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专用工具及设备等。《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认定专利侵权行为成立，作出处理决定，责令侵权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应当采取下列制止侵权行为的措施：（一）侵权人制造专利侵权产品的，责令其立即停止制造行为，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并且不得销售、使用尚未售出的侵权产品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将其投放市场；侵权产品难以保存的，责令侵权人销毁该产品；……”第三人作为申请人提出了相关申请，被告对第三人该项请求未予调处，属于遗漏处理请求人的请求，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依据不足，未正确适用法律对行政相对人的全部请求进行调处，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粤知执处字【2014】第9号专利纠纷案件处理决定,被告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揭阳市双骏橡胶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VMI荷兰公司（VMIHollandB.V.）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小玲人民陪审员  吴紫芸人民陪审员  曾淑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徐智媛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