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张湾刑初字第00326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十堰恒骏工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唐玉明，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肖飞，无业。被告人肖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显勇，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4）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飞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蔡光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艳主审、人民陪审员黄堂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现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委托代理人唐玉明、被告人肖飞、辩护人程显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附带民事诉讼，依法报请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30日20时许，在十堰市张湾区花果农行门前的路边，被害人李某责怪被告人肖飞驾车撞人，被告人肖飞遂与李某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肖飞持刀将李某的胸部捅伤。经法医鉴定，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折叠刀等物证、抓获经过、被告人肖飞的户籍证明、现场图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肖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肖飞的故意伤害行为致我受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肖飞赔偿我治伤所花医药费110，791.51元、误工费120，00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00元、二次手术费80，000元，共计320，431.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当庭提交了收入证明、聘用协议、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医疗收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病情证明书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被告人肖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我愿意赔偿，但我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属初犯、偶犯，且本案是偶发现象，双方对此事的发生均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0日20时许，在十堰市张湾区花果农行门前的路边，被害人李某责怪被告人肖飞驾车撞人，被告人肖飞遂与李某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肖飞持刀将李某的胸部捅伤。经法医鉴定，李某的右心室破裂，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1）折叠刀一把，反映了被告人肖飞作案时使用的工具。2、书证（1）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案件的由来及受理情况。（2）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肖飞的基本身份情况，反映出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肖飞于案发当天被抓获到案。（4）现场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方位、现场血迹、被告人所持刀具等情况。（5）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花果路派出所对李某殴打他人的行为，决定给予其行政罚款五十元的处罚。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4年7月30日晚上8点多，我们几个亲戚吃完饭，在花果农行门前路边等车，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从我身边开过，我感觉面包车撞到我表妹陈前玉了，就上前质问司机，司机说没撞到人，我们就吵起来。他让我上车，我上了车的副驾驶，在车上我和司机争吵并厮打，后来我们下车又打在一起，我感觉胸部猛的一痛，发现胸部流血了，我就躺在地上，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我醒过来后，才知道我被面包车司机用刀子捅伤了，捅我的司机叫肖飞。4、证人证言（1）李秋平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晚上，我和李某、李国强、陈某等人吃完饭，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农行门口路边，李某对面包车司机说，车碰到陈某的女儿了，司机说没碰到，李某就和司机吵起来，还上了面包车的副驾驶位。李某和司机在车上吵了一会，后来从车上下来，两人打在一起，我见李某身上有血，有人说司机手上有刀，李某的父亲李国强、陈某和我上前把司机按在地上，将刀夺下。过了一会警察和120救护车就来了。（2）陈某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晚上8点多钟，我和亲戚李某、李国强、李秋平以及我妻子李乐仙等人吃完饭出来，在农行门前路边，我们感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撞到了我女儿陈前玉，李某就对面包车司机说，他撞到了陈前玉，司机否认，李某和司机吵起来。李某上了面包车副驾驶室，在车上也没注意他们干啥了，然后俩人从车上下来扭打在一起。司机拿了把小刀往李某身上戳，我上前拉架的时候还把我左手划破了。我见李某胸前流血坐在地上，李某的父亲李国强也从酒店里出来了，我们几个把司机按在地上，把他的刀夺了下来。过了一会警察到了，救护车把李某拉到医院了。（3）陈前玉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我们亲戚一起吃完饭出来，走在农行门口，有个面包车从我后面过来，车速也不快，我哥哥李某将车拦停，和面包车司机说话，李某问我，面包车是不是撞到我了，我说没有，我哥哥说：“小孩子不想和你一般计较。”就和这个面包车司机吵了起来，面包车司机说：“有种你上来。”李某就说：“有本事你下来。”李某把副驾驶车门打开，面包车司机说：“你找死。”面包车司机拿了一把刀子，他俩厮打起来，我看到李某朝那个司机右眼上打了一拳，那个司机捂着眼睛骂李某，李某还想打，被我爸爸拉开了。后来我看见李某躺在地上，上衣都是血，司机被我二姨夫、我爸爸按在地上。（4）李乐仙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晚上，我们亲戚一起吃完饭，在农业银行门口等车，我在照顾小孩，听见有吵闹声，扭头看见李某胸前有血睡在地上，边上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李国强和两个亲戚在撕抓一个娃子。（5）李国强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晚上8点多钟，我亲戚吃完饭出来，我在酒店旁边商店谈买啤酒的事，听人说我儿子李某受伤了，我赶到现场，看到李某胸部上衣有血，已经没力气说话。我和亲戚陈某等人一起把伤人男子按在地上，男子右手握了一把小刀，我们把刀夺下来，按住他等警察到现场。（6）郝萍的证言，我听到有打架的声音，看到公路对面有个20多岁的男子身上有血躺在地上。（7）伍顺志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晚上8点多，我在花果农行门口玩，见一个面包车司机和一个小伙子吵架，小伙子上了面包车副驾驶位置，接着司机和小伙子都下了车，两人扭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我见小伙子胸部有血，坐在地上。几个男子上前，把司机按在地上，从司机手里夺了一把折叠刀。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方位、血迹、被告人肖飞所处位置、作案使用的刀具、放置刀具的位置等情况。（2）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照片，载明公安侦查人员依法将被告人肖飞作案所使用的刀具予以扣押。（3）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肖飞辨认出被害人李某，被害人李某、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肖飞。6、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载明2014年7月30日晚上，案发现场的情况。（2）询问被告人肖飞的同步录音录像，载明公安侦查人员于2014年7月30日当晚询问被告人肖飞的过程。7、鉴定意见（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刑鉴法字（2014）Z147号），载明被害人李某右心室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十公刑鉴DNA字（2014）061号），载明现场扣押的折叠刀刃、刀把上的血迹为李某所留。8、被告人肖飞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7月30日晚上8点多，我驾驶面包车到花果农行门口路段时，一个年轻男子走到我车前说我车子把小孩撞了。我说没有，你把小孩叫过来问问。那男子就问小女孩是否被撞了，小女孩说没有撞到她。但男子还坚持说我撞小女孩了，我和他吵了几句，他上到我车子副驾驶位置，我们吵了几句他伸手往我右眼打了一拳，接着我们就下车。我下车时顺手把放在驾驶室的折叠水果刀拿在手里。下车后我们双方又打起来，我打不过他，就把手里的折叠刀打开往他前胸部捅了两下，这时和他一起的四、五个男女就上前帮着打我。他们把我按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现场。我捅李某的刀子被警察扣押了。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在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住院18天，根据医嘱，出院后需加强营养，休养二个月零一周，李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10，445.11元、误工费9，016.99元（38，720元／年÷365天×85天=9，016.99元）、护理费1，282.59元（26，008元／年÷365天×18天=1，28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15元／天×18天=270元）、营养费1，275元（15元／天×85天=1，27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22，589.69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的收入证明、聘用协议、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医疗收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病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经法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飞与李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肖飞持刀捅人，李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明显过错，故辩护人关于本案双方对此事的发生，均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飞持刀连续两次捅伤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李某重伤，情节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飞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肖飞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肖飞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请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其虽提交了收入证明和聘用协议，但未提交其因本案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故本院依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结合李某实际住院、休养的天数，依法予以认定；其诉请的护理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伤情较重，可以酌情支持一人陪护，其计算的标准、人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的标准有误，对其主张偏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请的法医鉴定费、二次手术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五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二、被告人肖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药费110，445.11元、误工费9，016.99元、护理费1，28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27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22，589.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光义代理审判员  李 艳人民陪审员  黄堂荣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姚 杰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四十五条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是：（一）起诉人符合法定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人；（三）有请求赔偿的具体要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