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28民初2803号原告：王菊莲，女，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浙江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建理，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朱碎娥，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赵汉文，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许小燕，女，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告王菊莲为与被告赵建理、朱碎娥、赵汉文、许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菊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被告赵建理、赵汉文、许小燕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碎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菊莲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登记在被告赵汉文、许小燕名下坐落于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金茂花苑4号楼602室房屋（查封标的人民币17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本院于同日依法裁定准予原告的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菊莲起诉称：被告赵建理与原告丈夫邢庆乐系朋友关系，被告赵建理与被告赵汉文系父子关系。被告赵建理、赵汉文因承包建设工地需要资金，自2014年12月30日开始向邢庆乐借款，共计15笔，本金共146.2万元，逐一出具借条。因邢庆乐患重病，2016年8月13日，两被告与原告及邢庆乐重新结算，根据原借款发生的时间，出借人“邢庆乐”全部变更为原告。被告借款后，仅偿还1年的利息。之后本息均未偿还。经原告多次催讨，双方于2017年10月8日进行结算，算至2017年11月1日，本息共计171.9万元，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1份，即自愿以其承包的文成县西坑镇幼儿园的工程款支付，被告赵汉文向由其挂靠的建筑公司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书写说明1份，表明直接用文成县西坑镇幼儿园工程款来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说明”出具后，原告向发包方了解，剩余工程款仅30余万元。最近原告又向被告赵建理、赵汉文催讨，被告表示无力还款。另被告赵建理与被告朱碎娥系夫妻关系，被告赵汉文与被告许小燕系夫妻关系。前述借款均发生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赵建理、朱碎娥、赵汉文、许小燕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6.2万元、25.7万元利息及之后的利息（从2017年11月2日起算，本金25万元按月利率20‰计算，本金10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本金111.2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补充陈述如下：首先，所有的款项都是借款，因为借条都是逐一出具的，不存在合伙承包的问题，因为利息约定的也不一样。其次，关于结算后有一个7万元的问题不存在，该7万元是发生于双方在2017年10月8日结算之前，只不过是事后补给被告1张收条，这个账是可以算的清楚的，算到2017年11月1日本息算出来是171.9万元。最后，“说明”出具之后没有利息也是不成立的，只不过是利息算到2017年11月1日，本息算起来是171.9万元，这个说明并没有说之后利息就不要付，应当根据原来的借条计算利息。在举证期限内，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1份，被告赵建理、朱碎娥、赵汉文、许小燕人口信息各1份，被告赵建理与朱碎娥，被告赵汉文与许小燕的婚姻信息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被告赵建理与朱碎娥，被告赵汉文与许小燕的婚姻情况及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2、借条原件15份，证明被告赵建理、赵汉文借款的事实；3、“说明”原件1份，证明2017年10月8日双方进行结算，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本息合计171.9万元的事实。被告赵建理答辩称：2014年答辩人挂靠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西坑、玉壶幼儿园工程。被答辩人之夫邢庆乐口头承诺合伙承包。双方注资建设，因工程款不到账，垫资亏本，加之邢庆乐患病，双方口头变更工程由答辩人独揽，邢庆乐的每笔注资以借款对待，由答辩人向王菊莲按垫资日期出具借条。2017年10月8日（邢庆乐已亡），双方就借款结账：借款本金146.2万元，利息25.7万元（利息计至2017年11月1日止），共计171.9万元。答辩人承诺工程款优先偿还，并由答辩人儿子赵汉文出具“说明”。因借款结账不含邢庆乐的预支款项。故上述总额应扣除王菊莲2016年8月21日预支款2万元，邢庆乐2016年7月10日预支款20万元，借款结账后2017年10月28日付给王菊莲现金7万元。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1、2017年10月8日双方就借款结账，借款本金146.2万元，利息25.7万元，共计171.9万元，视为对此前的汇款总结账，应认定有效；2、此前的借条已作废、失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此后的欠款总额双方没有约定新的利率，视为无息，不再计息；4、被答辩人夫妻的预支款22万元应据实扣除。预支款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再计息，未扣除本金数计息，根据对等原则应以月利率15‰计息，终止日亦应结算至2017年11月1日止。2016年8月21日到2017年11月1日预支2万元，利息4500元。2016年7月10日预支20万元，利息4.8万元，共计利息52500元；5、结账后付现款7万元应据实扣除；6、尚欠171.9-29-5.25=137.65万元双方依约“说明”优先以工程款偿还，该约定应有效；7、答辩人的妻子及儿子两夫妻同本案无关，不是诉讼当事人；8、被答辩人起诉的总金额、计息公式、付款约定条件都不正确，请予以驳回；9、答辩人依承诺的约定付款并无违约行为存在，故诉讼费、保全费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2017年10月28日的收条是之前交给原告款项，双方结算时原告补给被告的。此外，双方合伙没有书面协议，但是邢庆乐有对外签购买材料的合同。被告赵建理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收条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29万元的事实。被告朱碎娥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赵汉文答辩称：涉案款项是原告的丈夫邢庆乐与被告的合伙款。后来因为邢庆乐生病严重了，老的欠条没有我的名字，他生病以后叫我去村里面说不放心，让我一定要签字，我就签字了。涉案借条中，2015年10月13日的那笔4.3万元，是玉壶工地的利息，和我是无关的。那个工地原先也是合伙的，后来邢庆乐把股份转给他外甥了，所以这笔利息不应该是我付的。此外，还有25万元、10万元、15万元，合计50万元的借条中，应该包括了邢庆乐投资玉壶幼儿园工程上的一笔30万元，该笔30万也直接转给他外甥了，不应该算到我这里来。其他意见与被告赵建理相同。被告赵汉文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许小燕答辩称：没有其他意见，与赵建理意见相同。被告许小燕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朱碎娥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做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赵建理、赵汉文、许小燕质证后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将在下文说理部分结合双方的证据予以综合论述。对于赵建理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7年10月28日的7万元收条是结算时原告事后补给被告的，并不是2017年10月28日出具的，实际付款时间早于2017年10月8日。该3份收条在双方结算时均已经扣除。被告赵建理、赵汉文、许小燕质证后认为，2017年10月28日的收条确实是事后补的，但3张收条在结算时没有在171.9万元的总金额中扣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收条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该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论述。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持有借条原件情况如下：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借款日期落款签字其他7万元15‰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赵建理、赵汉文借条注明：理付利息壹万伍仟元整15万元20‰2015年7月16日赵建理、赵汉文无5万元20‰2015年7月29日赵建理、赵汉文无3万元15‰2015年5月8日赵建理、赵汉文借条注明：欠750元，欠1个月后付清4.3万元15‰2015年10月13日赵建理借条注明：玉壶工地用叁拾万元整的利息8.5万元15‰2016年5月17日赵建理、赵汉文无8.4万元15‰2015年10月13日赵建理、赵汉文借条注明：用于西坑工地利息10万元15‰2016年7月10日赵建理、赵汉文借条注明：2014.10—2015.8月利息建理已付，原借条遗失作废10万元18‰2015年8月22日赵建理、赵汉文无5万元20‰2015年7月21日赵建理、赵汉文无10万元15‰2015年6月9日赵建理、赵汉文无10万元15‰2015年8月29日赵建理、赵汉文无25万元15‰2015年10月13日赵建理、赵汉文无15万元15‰2015年10月13日赵建理、赵汉文无10万元15‰2015年10月13日赵建理、赵汉文无本金合计146.2万元原告另持有被告赵汉文出具给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的说明1份，说明载明：本人赵汉文因文成县西坑镇幼儿园工程投入需要，前后合计欠王菊莲1719000元（利息算到2017年11月1日）。现文成县西坑镇幼儿园已验收，并进入结算阶段，还有剩余工程款（）元左右未付清，经双方协商，今后上述款项项如有转出，本人要求将该工程款中的（）元直接转到王菊莲账户用于抵消原有债务。请给予支持为盼。特此说明。说明人：赵汉文，2017年10月8日。该说明出具后，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未支付原告款项。另查明，被告赵建理与被告朱碎娥原系事实婚姻关系，后于2015年6月1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被告赵汉文与被告许小燕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2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借款合意和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一般不推翻借据的证明力。在本案中，原告持有被告赵建理及赵汉文出具的借条，且能够将借款的发生经过，借条的出具经过，款项的交付经过及结算经过做出相对合理的解释，应当视为其已经完成了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被告赵建理、许小燕对借款关系的实际发生及双方结算的本息171.9万元（本金146.2万元、结算利息25.7万元）没有异议，但与赵汉文无关。被告赵汉文辩称涉案款项属于合伙款，但被告赵建理、赵汉文已经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现也未能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合伙关系，故其关于涉案款项为合伙款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与赵汉文、赵建理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赵汉文还辩称部分款项与其无关，但被告赵汉文已经在涉案借条（2015年10月13日4.3万元的借条除外）中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又在出具给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的“说明”中明确承认其前后共欠原告王菊莲171.9万元，故其关于部分借款与其无关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赵建理、赵汉文、许小燕均辩称，原告于2016年7月10日收取预支款20万元，2016年8月21日收取预支款2万元，该合计22万元预支款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5.25万元，以及2017年10月28日收取的7万元，合计34.25万元（20+2+7+5.25）应当在原告主张的171.9万元中扣除。原告则认为，2017年双方经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息为204.8196万元，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32.901万元，剩余借款本息171.9186万元，去掉零头就是“说明”中的171.9万元，因此，被告辩称的上述款项已经在结算时扣除。本院认为，被告赵汉文在其于2017年10月8日出具给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的“说明”中，明确承认其前后共欠原告王菊莲171.9万元，表明至2017年10月8日，被告赵汉文对欠款总金额为171.9万元仍予以认可，并且原告已经对其持有的本金总金额为146.2万元的借条如何结算成171.9万做了合理的说明，具有较强的说服力。而根据被告赵建理庭审陈述，其提交的原告出具的收条复印件所载款项的实际交付时间均早于“说明”的出具时间，其在出具“说明”时未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本身有违交易的常理，现因其未能提供其他确切的证据证实收条记载款项未在“说明”承认的金额中扣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关于要求在原告诉请中扣除上述收条记载的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赵建理、赵汉文、许小燕还辩称，涉案借条均已作废、失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被告赵汉文出具的“说明”中双方没有约定新的利率，应视为无息，涉案借款应当不再支付利息。且根据“说明”的约定，涉案借款应当由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的所欠工程款优先受偿。本院认为，该“说明”的抬头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今后上述款项如有转出，本人要求将该工程款中的（）元直接转到王菊莲账户用于抵消原有债务”，因此，该“说明”实际为被告赵汉文向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发出的要求其作为第三人直接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的指示，如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根据被告赵汉文的指示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则可以抵消原告与被告赵汉文之间的债务，但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未实际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仍应当由被告赵汉文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赵建理、赵汉文、许小燕辩称双方应以工程款优先清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赵汉文向案外人发出履行指示，不影响借条本身的法律效力，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利率均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仍持有被告赵建理、赵汉文出具的借条原件，其有权依据借条记载的利率向被告赵建理、赵汉文主张借款利息。被告赵建理、赵汉文、许小燕还辩称，涉案款项系赵建理开发工程所用，与朱碎娥、许小燕无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赵建理与被告朱碎娥，被告赵汉文与被告许小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被告赵建理的答辩意见，涉案借款系其承建西坑、玉壶幼儿园所用，而从被告赵汉文向案外人温州宏格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来看，被告赵汉文也实际参与了工程承包经营。因承建工程的所得利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财产共有则责任共担的原则，被告朱碎娥、许小燕亦应当对因承建工程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朱碎娥与被告赵建理，被告许小燕与被告赵汉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有权要求四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碎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建理、朱碎娥、赵汉文、许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菊莲借款本金146.2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11月1日的利息为25.7万元，从2017年11月2日起，本金25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本金1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111.2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案件受理费20271元，减半收取1013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35.5元，由被告赵建理、朱碎娥、赵汉文、许小燕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吴正德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项旭旸代书记员洪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