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圣都娱乐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建岗。委托代理人郎晓男，叶明奇，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刘俊波、武晓敬，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圣都娱乐中心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分别简称“昆明圣都娱乐”、“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昆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昆明圣都娱乐的委托代理人郎晓男、叶明奇，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刘俊波、武晓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等工作的社团法人。其分别与中国唱片总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唱片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以下简称“正大国际”），签署内容基本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音像节目包括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音集协行使的信托管理，内容包括与上述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权利人分配使用费，并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合同签订后，中国唱片总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正大国际分别将其拍摄的以下272首涉案作品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该272首涉案作品分别为：《奇迹》、《背影》、《为你写首歌》、《豆浆油条》、《木乃伊》、《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一千年以后》、《曹操》、《进化论》、《不潮不用花钱》、《醉赤壁》、《第几个100天》、《西界》、《小酒窝》、《期待你的爱》、《亲爱的还幸福吗》、《平行线》、《不可思议》、《委屈》、《笨蛋》、《雪绒花》、《空气》、《停电》、《被风吹过的夏天》、《第三滴眼泪》、《大小姐》、《换季》、《我的超人》、《最后一个夏天》、《我介意》、《这种爱》、《星月神话》、《相思垢》、《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坚持到底》、《死心彻底》、《认真》、《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不让你走》、《秋幻想》、《走》、《随手的未来》、《沙滩绅士》、《Easy》、《sayno》、《撑伞》、《公主复仇记》、《幸好》、《和寂寞说分手》、《听雪》、《爱是流动的》、《木兰情》、《木兰星》、《夜光航线》、《一个人的北京》、《倦鸟余花》、《想像》、《一个人你走》、《香水》、《我记得我爱过》、《故意不爱你》、《躲不了》、《恋人唱的歌》、《一封信》、《黑色翅膀》、《好想对你说》、《一秒钟》、《梨花满天开》、《依呀来欧》、《红顶屋的故事》、《又见茉莉花》、《爱的旅程》、《油菜花的舞台》、《凭什么爱你》、《败犬女生》、《忘记尘缘忘记你》、《醒了》、《那片海》、《青藏高原》、《穿行》、《情人》、《风雨中的美丽》、《雪域光芒》、《飘》、《北京的金山上（韩红）》、《喜玛拉雅》、《格桑花开》、《相爱》、《原野》、《斜当（藏译）歌唱》、《天空》、《那个冬季》、《雪》、《天亮了》、《我就是这样》、《ForYou》、《爱与和平（独唱版）》、《白发亲娘》、《我的士兵兄弟》、《永远是朋友》、《追缘》、《中华民谣》、《十九恋歌》、《莲美人》、《阿姐鼓》、《五星红旗》、《感恩》、《感受》、《变脸》、《叶子》、《别怕有我》、《最好的朋友》、《13131》、《雨夜》、《天使的选择》、《我还是挑我的》、《女人》、《爱就爱了》、《展翅高飞》、《十二种颜色》、《花样年华》、《青菜鸡蛋面》、《喝彩》、《不想骗自己》、《满天风雪》、《没收你的爱》、《抱紧我别走》、《我挑我的》、《GreatDay》、《大话爱情》、《两个人的世界》、《生日心愿》、《无所谓》、《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那一天》、《123站起来》、《爱简单》、《我比从前更寂寞》、《信仰》、《亲亲美人鱼》、《如果爱下去》、《这该死的爱》、《我们说好的》、《DreamParty》、《G大调的悲伤》、《我走以后》、《画心》、《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某某》、《绝不放手》、《风尚征程》、《吻我的样子》、《寻找李慧珍》、《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我》、《两个下雪的夜》、《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梦之浮桥》、《你》、《信以为真》、《菠萝菠萝蜜》、《LingLingLing》、《nana主义（剪辑版）》、《牧马人》、《穷浪漫》、《天下无贼》、《哪一站》、《朋友难当》、《翅膀》、《HASIT》、《爱你的日子》、《唱给黄河听》、《东方骆驼》、《家园》、《母亲湖的泪水》、《苍狼大地》、《嘎达梅林》、《San-BaiNo（你好）》、《小河淌水》、《敕勒歌》、《天堂》、《我的祖国》、《洪湖水浪打浪》、《采茶舞曲》、《月牙五更》、《牧歌》、《送别》、《天涯歌女》、《拔根芦柴花》、《无锡景》、《走西口》、《马儿啊，你慢些走》、《半个月亮爬上来》、《放风筝》、《北京的金山上（才旦卓玛）》、《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回娘家》、《翻身农奴把歌唱》、《紫竹调》、《浏阳河》、《大拜年》、《唱支山歌给党听》、《大坂城的姑娘》、《在银色的月光下》、《人说山西好风光》、《新世纪》、《故乡》、《烟花》、《承诺》、《懂你》、《让你的天空最美》、《望乡》、《牵心》、《轻轻走近你》、《我怎么了》、《恋着你的影子》、《梦的翅膀》、《伙伴》、《祝你平安》、《今年流行浪漫》、《心情不错》、《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我的祝福记得吗》、《菩提树上的叮噹》、《水缸里的月亮》、《这一生还是你最好》、《同一个梦想》、《军营歌谣》、《士兵小唱》、《红船向未来》、《一万个理由》、《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一个人哭》、《无情的温柔》、《擦肩而过》、《怎么会狠心伤害我》、《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过期的情书》、《幸福恋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粤）》、《曾经爱过你》、《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歌中故事》、《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情同手足》、《有情人终成眷属》、《缺点》、《我不后悔》、《不想》、《月亮之上》、《一代天娇》、《自由飞翔》、《等爱的玫瑰》、《吉祥如意》、《相约北京》、《康定情缘》、《桂林美》、《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全是爱》、《天蓝蓝》、《中国我爱你》。2013年3月29日，音集协申请昆明市国正公证处（以下简称“国正公证处”），到昆明圣都娱乐经营的位于昆明市珥季路中段圣都娱乐“索菲亚”包房进行证据保全，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存在上述272首涉案作品，并且可以放映这一事实。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律师费及招待费等。音集协认为昆明圣都娱乐的上述行为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昆明圣都娱乐：1、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217600元及维权费用5567元，共计223167元；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为支持其诉请，音集协向法院提交以下四组证据材料：1、《流行音乐电视作品精选》、《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和《爱的奉献》四张光盘封面复印件；2、（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9号、469号、474号三份公证书（以下分别简称“京4**号公证书”、“京4**号公证书”、“京4**号公证书”）；3、（2013）云昆国正证字第348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云34**号公证书”）；4、合理费用的相关票据。昆明圣都娱乐经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和任何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依法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中国唱片总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正大国际作为这些涉案作品的制作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享有这些作品的著作权，而音集协作为经国家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上述权利人签署相关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其中包括对KTV经营者侵犯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起诉；其三，昆明圣都娱乐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以下简称“被控侵权行为”），已经侵害了音集协对这些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昆明圣都娱乐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体的，对于音集协要求昆明圣都娱乐停止侵权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昆明圣都娱乐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请，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昆明圣都娱乐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136000元和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圣都娱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并删除272首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二、昆明圣都娱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36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两项合计138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47.51元，由昆明圣都娱乐承担4000元，音集协承担647.51元。宣判后，昆明圣都娱乐不服，向本院上诉称，第一，上诉人并未实施被控侵权行为，因为其在经营中虽然向顾客提供KTV点歌服务，但并不靠收取包房费和点播费营利，而是以售卖酒水营利，而且其向昆明雷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石公司”）购买点歌系统时，涉案作品就已经被装入该系统中，其不知道涉案作品侵权，而且已经向雷石公司支付过使用费，再要求向音集协重复支付使用费是不公平的；第二，一审认定涉案侵权作品有272首，但经上诉人核对，《莎士比亚的天份》等13首作品上署名的是“海蝶音乐”和“华宇唱片”，《感受》等23首作品上署名的是“竹书文化版权所有”，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关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此36首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应该是海蝶音乐和华宇唱片，或者竹书文化，因此音集协并不享有这36首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而《飘》等14首作品与音集协的签约歌曲或歌手不符，《新世纪》等15首歌曲，音集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拥有版权，还有一首名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的作品，上诉人重复算作两首，上述这几种情况的作品都不应当计入侵权作品；第三，根据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的记载，公证人员在昆明圣都娱乐的时间总共为3小时55分，但272首涉案作品正常播放时间合计大约需要18个小时，因此上诉人不认可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第四，根据音集协分别与中国唱片总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正大国际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记载，此三份合同早在2009年或2011年就已经到期，而音集协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三份合同目前还在生效期间或还在正常履行，因此目前音集协对涉案作品并不拥有使用权；第五，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没有法定的计算依据；第六，作为MTV音乐电视作品，涉案作品的主要价值在于词曲作者，而并非该作品的制作者，即音像公司，因此涉案作品的版权费应当由词曲作者收取，而不是MTV的拍摄者收取，而且音集协也不能证明其也获得了词曲作者的授权。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审核不当，赔偿依据欠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音集协答辩称：首先，根据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材料，其唯一的经营业务就是KTV服务，上诉人声称其不收取包房费和点歌费，不靠KTV营利的说法纯属狡辩；其次，雷石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向该公司付费，并不能使其获得涉案作品的使用权，而且上诉人辩称其不知道涉案作品侵权并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其三，上诉人无任何相反证据推翻国正公证处出具的云34**号公证书，因此该公证书合法有效，具有证据效力，并能充分证明涉案侵权作品就是272首；其四，音集协与中国唱片总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正大国际签订的三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自动续展合同，如无相反证据，上述合同每到期限届满之前，就自动续展三年，因此该三份合同目前均在履行期限内，音集协据此对涉案作品拥有相关著作权利；其五，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根据法律酌定的，是合法的。故音集协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除上诉人昆明圣都娱乐认为涉案侵权作品只有196首，而非一审认定的272首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场核对，上诉人承认其计算错误，其实际存有异议的作品只有66首，对其余206首涉案侵权作品无异议。而在上诉人有异议的66首作品中，根据音集协一审提交的《流行音乐电视作品精选》、《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和《爱的奉献》四张光盘封面复印件，二审提交的、上诉人认可其证据效力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6号、467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及其所附的三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诉人认可音集协对《莎士比亚的天份》、《感受》、《飘》、《新世纪》等65首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利，而被认为重复计算的《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这一作品，分别是国语和粤语两个版本，本院认为可以视为不同作品，不算重复计算。综上，本院确认本案涉案侵权作品就是272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包括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上诉人昆明圣都娱乐辩称音集协与中国唱片总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正大国际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分别在2009年和2011年就到期，因而否认音集协目前对涉案作品还享有相关著作权利。为此，音集协向本院提交（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986号公证书及其所附三份声明，欲证实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上述三家公司已经出具“声明”，同意上述合同按照合同中关于续展的约定自动续展，因此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利。经质证，昆明圣都娱乐认可孔雀廊唱片公司和中国唱片总公司所出具“声明”的真实性，但对正大国际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声明中记载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2008年8月3日所签，而本案中正大国际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在2006年8月18日所签，因此声明中所指合同并非本案中正大国际与音集协签订的授权合同。经本院审查，正大国际出具的声明中所记载的合同签订时间确实与本案中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签订时间不符，尽管音集协辩称是笔误，但本院仍然认为该声明所指合同与本案相关合同不是一份合同，这份声明不能证实正大国际书面同意续展合同。但即使没有上述三家著作权人的声明，本院认为音集协目前仍然对涉案作品享有包括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理由如下：虽然此三份授权合同的当事人确实约定了一年或三年的授权期限，但双方当事人也同时在各自的授权合同中作了“自动续展”的约定。根据这一约定，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中国唱片总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和正大国际，如果在合同期满前六十日没有以书面方式要求终止合同，则授权合同以一年或三年为一期自动续展，音集协有权继续对涉案作品行使相应的权利。换言之，除非有证据证实上述三家公司曾以书面异议的方式要求终止履行上述三份授权合同，该三份合同到期才会终止履行，而缺乏同意续展的“声明”，并不能当然证明上述三家著作权人终止了上述三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履行。经查，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中国唱片总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和正大国际〖HTH〗书面〖HT〗声明要求终止履行该三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因此本院确认上述三份授权合同并未终止，音集协在本案中有权继续行使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上诉人还辩称音集协没有取得涉案作品词、曲作者的授权，因而对涉案作品不享有相关著作权利。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的初始状态虽然是歌曲，但它们经过制作者的重新加工，注入画面等新元素，并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其制作成音乐电视作品，使其表现形式从单纯的听觉拓宽到视听形式，这一变化赋予涉案作品独立于原作品的价值，并使涉案作品的制作者获得独立于原歌曲词、曲作者的著作权利，而音集协通过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国唱片总公司、孔雀廊唱片公司、正大国际签订相关授权合同，当然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二、上诉人昆明圣都娱乐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音集协所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害？根据音集协向法院提交的云34**号公证书的记载，上诉人通过其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272首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并为此收取1000元。上诉人认为要完整播放272首涉案作品需要18个小时以上，但该公证书记载的公证时间仅有不足4小时，上诉人据此认为公证不可能完整记录全部272首涉案作品，进而否认云3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公证取证时只需要录制涉案作品，无需正常播放，而采用快速录制模式完全可以在公证时间内完成全部272首涉案作品的录制取证工作，因此上诉人的这一抗辩不能成立，而且上诉人也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本院确认云34**号公证书的证据效力，也据此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上诉人辩称，其向顾客提供KTV点歌服务不以营利为目的，而是靠酒水营利，因为其并不收取包房费和点歌费，为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份结账单证实这一说法。音集协质证认为，这些结账单系上诉人自己制作，其可以随意更改账单内容，而且该结账单只能说明上诉人在这三笔交易中只收取了酒水费，不能当然证明上诉人在其他交易中没有收取包房费和点歌费，因而否认该三份结账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音集协还认为，上诉人在工商登记的唯一业务就是KTV点歌服务，上诉人关于不靠KTV点播服务营利的说法站不住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份结账单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而鉴于账单内容可以由制作者根据需要输入，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况且，即使上诉人名义上不收取包房费、点歌费等KTV服务费用，但不可否认的是，上诉人就是靠提供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点播服务吸引顾客到其经营场所进行消费从而达到营利目的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本院认定上诉人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KTV点歌服务就是以营利为目的。上诉人还辩称，其点歌系统是向雷石公司购买，系统中的内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都是雷石公司预装的，而且其已经向雷石公司支付了使用费，因此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雷石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利，其向雷石公司付费，并不能使其当然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而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向雷石公司支付了涉案作品的使用费；其次，上诉人作为专业的KTV经营者，理应对其提供的服务内容负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注意义务，因此昆明圣都娱乐辩称其不知道涉案作品侵权并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昆明圣都娱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涉案作品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这些作品的点播服务，该行为已侵害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上诉人认为音集协主张、以及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向本院提交音集协发布的“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欲证实音集协自己对云南地区确定的收费标准每天每终端为8.2元，据此计算，昆明圣都娱乐总共45间包房，每年只需支付使用费438元。经质证，音集协认可这份材料的证据效力，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这份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问题，但上诉人根据这份证据计算出的所谓使用费不正确，因为不仅其使用的计算方法不正确，而且由于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其实际侵权规模，因此即使有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目前本案中也无法计算上诉人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音集协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的实际获利数额，而一审基于这一情况和本案的具体情节，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法定赔偿的规定而酌情确定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昆明圣都娱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51元，全部由昆明圣都娱乐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冉 莹审 判 员  杨凌萍代理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