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嘉善商外初字第3号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manufacturers-marketinglimited）。住所地：新西兰manukau，cavendishdrive街57号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丽君（chan，laikwan）。委托代理人：任汝平。被告：黄加（karwong），新西兰公民。委托代理人：曹海斌。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起诉。因被告黄加独资的嘉兴溢联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善县大云镇工业园区，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受理。受理后，该案依法由审判员张志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庭审前，双方当事人明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任汝平律师、被告黄加委托代理人曹海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诉称：1999年4月8日，新西兰奥克兰地方法院判处被告黄加走私、诈骗关税罪成立；判处黄加的公司80万新元罚款（公司宣告破产注销）；判处黄加个人罚款200000新元，诉讼费2笔共25700新元，律师费351756.17新元，三笔总共577456.17新元，该款系被告黄加个人债务；被告逃亡中国时，请求原告（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丽君是其配偶）代其垫付，并承诺以后归还；原告为其垫付该款，直到2012年4月才付清；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黄加催讨该款项，但被告黄加一直未归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黄加返还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借款新西兰元577456.17新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黄加答辩称：对案件管辖和适应中国法律审理无异议；alwen实业有限公司由黄加和陈丽君共同经营，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该公司利益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黄加和陈丽君共同承担；支付诉讼费、罚款和律师费的款项实际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无需归还原告；在没有借条及借贷合议的情况下，原告有义务证明相应款项已支付且被告确认承担；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新西兰公司注册处公司情况摘要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该公司股份构成；2、新西兰奥克兰地方法院bnmorris法官的判决阐述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黄加走私罪成立并被罚款的事实；3、新西兰司法部法律文件（含停止自动支付扣款通知、罚款概要、银行扣款通知各一份）原件、还款清单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代付罚款等款项的事实；4、商业与登记署新西兰注册处数据库摘要原件一份，证明陈丽君不是alwen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5、2004年2月4日授权委托书，2002年10月申报表、保证书传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借贷合意；6、就财产事务的持久代理人授权书及其汉语译文原件一份，证明从1994年2月被告黄加授权原告董事陈丽君代理其行事的事实；7、新西兰司法部的证明及其汉语译文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黄加支付罚款总计225700新元（1999年5月5日至2012年5月5日）；8、rplaccountantsltd出具的审计报告及其汉语译文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共计为被告黄加支付律师费351756.61新元。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没有异议，且该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公证、认证的程序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判决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承认。本院认为，即使该证据因未申请中国法院承认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无判决效力，也不能否定该证据作为一般的公文书证应具有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被告认为：还款清单文件由原告方单方面出具；无法确认银行扣款通知记录的法庭费用是否针对黄加案件；在新西兰诉讼案件的律师费不应由黄加一人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7和证据8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认为，这份证据只能证明alwen实业有限公司在受到新西兰法院处罚时的股东构成，而且依据该证据也不能否定alwen实业有限公司由黄加和陈丽君共同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提出实质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质证认为：黄加本人否认签属过2004年2月4日的授权委托书，陈丽君向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借款支付黄加个人的律师费、法庭费未经被告黄加委托，相关款项应属陈丽君私人向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的借款；2002年10月的保证书和申报表是传真件而非原件，对其真实性被告不予确认。本院认为，2004年2月4日的授权委托书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未提交2002年10月的保证书和申报表的中文译本，此外原告陈述该证据签署于2002年10月，而该证据传真时自动生成并打印的传真时间为“apr.20200223：53”两者相差近6个月，原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2002年10月的保证书和申报表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质证认为：在原告方曾向法庭提交的律师意见书所附的中国投资概述清单中，有两笔anz银行贷款用以支付海关关税，这与原告所称黄加的罚款由其代付的主张相矛盾。本院认为：依据所谓中国投资概述，anz银行的两笔贷款，一笔发生于1994年11月2日，一笔发生于“7／2／1999”；而对黄加处以罚款的判决在1999年4月9日才作出，从事件发生先后次序上看，anz银行的两笔贷款被用于支付1999年4月9日的判决所确定的罚款的可能性很小，故而被告对该证据的质疑不成立，本院对证据7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质证认为：在原告方曾向法庭提交的律师意见书写得很清楚，律师费由黄加和陈丽君的共同财产贷款支付，而不是由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即使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最多也只能证明因在新西兰的法律纠纷产生的黄加应支付的律师费，部分由黄加和陈丽君的共同财产贷款支付，部分由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支付，而无法证明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律师费的款项实际来源于黄加和陈丽君的共同财产的贷款，要证明这一点被告需提交额外的证据，但被告实际并未提供，故证据8的证明力不应被否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新西兰诉讼律师d.a.wood的律师意见书及其中文译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支付诉争的罚款和律师费虽然通过原告支付，但相关款项来源于黄加和陈丽君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新西兰奥克兰地方法院bnmorris法官的判决阐述原件一份，证明rjconnell律师作为被控方代表，代表被告alwen实业有限公司，ang（nz）ltd和黄加，只让黄加承担律师费不合理；判决没写明由谁承担诉讼费，直接由黄加承担不合理；受托人陈丽君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加重了黄加的责任，减轻了alwen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3、rplaccountantsltd出具的审计报告及其汉语译文原件一份，证明原告alwen实业有限公司和其董事陈丽君的人格混同；4、义乌市长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温某证言，证明黄加和陈丽君通过共同经营的公司从事进出口贸易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律师意见书是律师个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应属于我国法律中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作庭，因此这份证据不能采信。本院认为，律师意见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八类法定证据种类中的任何一类，不具有法定的证据资格，故对该律师意见书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3，原告没有异议，但认为有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相关该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的案外人为进出口代理（新西兰）有限公司，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进出口代理（新西兰）有限公司与原告法人人格混同，故该证据与待证事实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1994年2月16日，被告黄加签署《就财产事务的持久代理人授权书》委托陈丽君为其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理我行事的总授权；针对我的全部财产”，该委托书特别强调，即使在被告黄加“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其对代理人的授权也“不得被撤销”；connell&connell律师事务所为处理被告黄加海关违规而带来的法律事务，在1993年7月15日至1998年9月24日期间产生了273369.04新元律师费，这些费用由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1999年4月9日，新西兰奥克兰地方法院基于故意作出虚假申报，处以被告黄加20万新元罚款，该笔罚款由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在1995年5月5日至2012年4月5日期间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2004年2月4日，被告黄加向陈丽君出具法律文书承认，陈丽君为支付connell&connell律师事务所律师费而代其向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由被告黄加归还；前述两笔款项尚未归还。以上确认的两笔款项是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的借款金额（包括黄加个人罚款200000新元、两笔诉讼费25700新元和律师费351756.17新元），重新进行核定后得出。就罚款和诉讼费而言，其一，bnmorris法官的判决阐述确认的罚款（fines）为200000新元，审理费用（courtcosts）为2800新元，控方诉讼费（coststotheinformant）为25000新元，合计为227800新元，而原告提交的新西兰司法部2014年6月21日证明只载明原告代付黄加的罚款（fines）225700新元，并未提到诉讼费；其二，原告未合理解释或提交证据证明，法官判决的黄加个人的200000新元的罚款，缴付时为何增加至225700新元，综上，本庭只能确认原告代付的罚款为200000新元。就351756.17新元律师费而言，主要疑问在于原告方将雇用gerryrea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审计产生的78387.13新元的债务，也计入了律师费中，但原告却未提交证据以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原告将rpl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论为“无法验证”的2782.14新元也计入了诉讼费总额中，由于证据并不充分，以上两笔费用显然应该从原告诉请的诉讼费总额中予以扣除，故本庭确认的原告代付的律师费为270586.9新元。当然被告也对原告的诉请提出了抗辩，声称这些款项来源于黄加和陈丽君的夫妻共同财产或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但被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法庭注意到即使在刑事诉讼中alwen实业有限公司也是被控方之一，可见新西兰的司法机构并未将该公司视为被告黄加或其家族从事违法行为的工具，而是将其视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实体，因此对被告的该抗辩本庭不予采信。被告也声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无借贷的合意。就270586.9新元律师费而言，该主张完全不成立，因为在2004年2月4日被告黄加向陈丽君出具的法律文书中，被告黄加明确承认，陈丽君为支付connell&connell律师事务所律师费而代其向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由被告黄加归还。就200000新元罚款而言，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合意则略有些复杂，甚至要追溯到一份1994年的持久代理人授权书。在这份授权书中，原告的董事陈丽君获得被告黄加授权，代理权限为：“代理我行事的总授权；针对我的全部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同时该委托书形式和内容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同时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委托代理终止的情形，从而使该项持久的委托授权终止。因此陈丽君作为被告黄加合法委托的持久代理人，可以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黄加）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这当然包括为了被代理人的利益而向他人借款的借贷行为。当然代理人应严守诚实信用原则，为被代理人的利益善意的履行职责，就此而言，尽管被告的代理人陈丽君（同时也是原告公司的董事）具有双重身份，在履行代理权时可能会产生利益冲突，但无论如何，为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法定义务而代被代理人向其管理的公司借款，都不应被认为是恶意。因此，考虑到陈丽君具有持久代理被告黄加一切事务的代理权，在无明显证据否定该代理权的情形下，有关黄加个人的200000新元罚款的借款合意不能轻易的被否定。综上，原告和被告是涉外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借款577456.17新元的诉讼请求，其中470586.9新元，于法有据，并有就财产事务的持久代理人授权书、2004年2月4日授权委托书、新西兰司法部的证明、还款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剩余106869.27新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借款470586.9新西兰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360元，减半收取15180元，由被告黄加负担12372元，原告制造商营销有限公司负担28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志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顾妍婷附页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且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