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嘉秀商初字第554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新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春元、李越明。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法定代表人：赵永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邓丽玲、时晓飞。原告王新海为与被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梅永根独任审判。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提出反诉（以下当事人均以本诉称谓），同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海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元，被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的法定代表人赵永昌和委托代理人邓丽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海起诉称：2010年，被告向原告购买土方，双方为此签订相关协议。之后，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了价款1461159元的土方，被告陆续支付部分价款。截止2014年1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土方款381159元，有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为证。被告承诺在2014年5月付清拖欠的价款。自2014年5月开始，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均推诿拖延，声称尽快处理，却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价款381159元。被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答辩称：双方结账确认的尚未支付价款数额属实，但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不成就。合同第六条约定，原告应在2011年2月28日前完成堆土，但现有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完成堆土的时间为2012年10月，逾期达1年7个月，故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将余款抵赔偿损失。合同第三条约定，50%泥款应在泥山堆满、全部使用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因泥土湿度太高，不符合制砖要求，实际只使用了1／4左右，至今尚未使用完，且至今未能使用完的过错责任在原告。因原告未能按约供土，造成被告只能向外购土。按合同约定，由此引起的损失，被告有权在剩余价款中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反诉称：2010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购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提供15万吨左右没有杂质的地墩土，每吨单价10.5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20日前支付上月泥土款的50%，余50%泥土款在泥山堆满、全部使用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为1、若原告提供的泥土不能保证被告制坯，未经被告检测即堆土，则被告发现一次扣罚3－5万元，同时余50%泥土款作为补偿被告的损失；2、若原告不能在2011年2月28日前将15亩地的泥土按照约定堆满堆足，则余50%的泥土款抵赔被告损失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向被告提供泥土，因其堆土时间均发生在晚上，所提供的泥土均未经被告检测，故被告无法签收。因原告提供的泥土基本上不符合被告的制坯要求，故至2013年12月底，被告实际使用原告提供的泥土不足4万吨。为此被告不得不于2011年4月至2013年12月间对外购买泥土，支付款项446895.90元。由于原告提供的泥土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被告对外购买泥土，造成极大损失。同时，原告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间完成供泥义务，故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446895.90元。原告王新海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泥土质量合格，并且按期完成的堆土义务。原告实际完成堆土时间在2011年2月底前，双方测量土方的时间是2012年10月份。因堆土完成后需要沉降，有一个过程，到双方认为可以测量土方时才测量，而非堆好就可测量，被告混淆了概念。被告在此之前从未提出过泥土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发生后，被告所提出的种种理由完全是逃避付款责任。从被告自己所提供的部分证据看，被告也认可之前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在付款过程中，被告从未提出过有质量问题或者扣除款项，在双方往来中也没有任何涉及质量问题及违约问题，所以被告在本案中提出原告的种种违约均不属实，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王新海为证明其本诉和反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于2010年9月1日签订的购泥合同原件1份。原告是乙方，被告是甲方，乙方有泥土15万吨出售给甲方，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1、泥土达到15万吨左右（15亩地土堆满）；2、乙方泥土送到甲方堆场，堆高30米左右，每吨单价10.50元；3、上月泥款在下月20日前给付50%，余50%泥款在泥山堆满全部使用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平时每月发泥款，以甲方实测土方过磅为准；4、甲方按土方测量计算泥土（现场分三个点实地测量过磅为准）；5、乙方出售给甲方的泥土质量要求保证甲方能制坯，挖土前地墩土由甲方检测过，不能有砖瓦块等杂质或香灰土等，否则甲方拒绝收货。如乙方执意继续堆土，甲方发现一次扣罚乙方3－5万元，同时50%余款作为补偿甲方的损失；6、乙方保证在2010年9月1日开工，2011年2月28日前将15亩地堆足堆满，达到甲方要求，否则余存泥款抵赔甲方损失。原告以此证明其向被告供应泥土以及相关的堆泥时间、付款条件。被告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第三条、第六条明确约定了被告支付剩余50%泥款的条件，即堆土完成时间在2011年2月28日前，剩余50%的泥土全部使用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证据2，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原件1份。原告是乙方，被告是甲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按2012年10月22日对土方测量明细为139158吨，单价10.50元，合计1461159元，在2012年10月22日前已付泥款830000元，余631159元，订立以下付款协议：1、2013年推土机在泥山推泥的费用每小时140元，由乙方承担（总共129.5小时，计18130元）；2、在2014年1月29日，甲方支付乙方现金20000元，现金支票3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00000元，合计支付250000元；3、至2014年1月29日止，甲方欠乙方泥款381159元。原告以此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确认被告欠原告泥款381159元的事实。从协议可以看出被告对欠原告泥款没有异议，协议上也没有涉及到任何原告存在违约或者土方质量不合格的情况。被告提出的原告种种违约行为只是诉讼之后为逃避付款的理由。在签订协议及原告后来催讨时，被告口头承诺在2014年5月底之前付清款项。被告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只证明了欠款数额，但被告并未对付款时间作出承诺，也没有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进行变更，对支付时间仍应按合同约定来处理。被告之所以未写明付款时间是因为原告提供的泥土未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为证明其本诉和反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3，与证据1相同的购泥合同原件1份。被告以此证明合同约定原告供应给被告的泥土应为地墩土，堆土完成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之前，剩余50%货款的付款时间为全部使用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原告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断章取义，合同第五条约定地墩土要由甲方检测过，被告把限制性约定任意扩大化，被告所主张的证明对象不符合合同本身的文字含义。证据4，与证据2相同的付款协议原件1份。被告以此证明原告所供泥土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制坯要求，需要用推土机翻晒之后才能使用，原告堆土完成的时间为2012年10月份，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按合同第六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存在任意解释双方约定的情况，付款协议上写2012年10月22日对土方测量，没有说是完成堆土时间。协议实际上已经对之前的付款变更，改变了余款50%的付款条件。退一步讲，被告现在已经停产，所以50%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证据5，被告向案外人购买土方的相关凭证复印件共18页。其中农田租金12600元（2011年4月），购泥款58448元（2012年2月、6月计12000元，时间不详46448元），赔青款375847.90元（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计69681.90元，时间不详306166元），总金额446895.90元。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在向原告采购泥土时不妨碍其向其他单位购买泥土。证据6，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进行土方测量的结算明细原件1份。记载的测量情况：2012年10月3日6237m3，10月18日15988m3，10月19日42605m3，10月21日12480m3，计77310m3，以1.8吨／m3计，计139158吨，单价10.50元，合计1461159元。已领830000元，余631159元。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完成堆土时间是2012年10月份。原告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测量结算明细，制作于土方测量之后，并不是堆土完成之日。如果原告存在违约，那么在测量结算过程中被告肯定会提出来，但这份测量明细中没有任何反映，所以原告不存在违约，也与2014年1月29日的付款协议相互吻合。证据7，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秀洲政办发（2012）80号文件复印件1份。与本案有关的具体内容为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至2014年3月31日为止关停淘汰。被告以此证明其政策性关停时间，同时说明被告实际已于2014年1月底前关停。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按照政策要求关停不能免除其债务，同时因为被告已经关停，所以即便按照被告的主张，泥土还有部分留存不再使用，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证据8，厉自华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梅伯东、杜某于2014年11月16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高照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荫家桥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街道办事处与村民委两份证明的内容相同。被告以此证明嘉兴市秀洲区丰硕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租赁给被告的嘉铜公路旁边18亩土地上的泥土系原告王新海堆放，一共有两堆泥山。堆泥完成时间在2012年10月份，堆放的泥土湿度很高，2013年7月开始用推土机翻，翻晒后部分泥土共计3万吨已用作制砖，尚未用掉的泥仍在堆土原处。同时证明砖瓦厂在此期间曾多次向其他地方购买泥土用于生产。原告质证后认为：1、村民委的证明只有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名确认，证明内容也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的实际情况，被告的住所地在村民委附近，原告不予认可。2、街道办事处的证明的抬头是“嘉兴市秀洲区丰硕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却又盖了街道办事处的章，不知出具证明的主体是谁。同时，内容也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实际情况，被告作为高照街道辖区内的企业，且政府在商洽企业征用的特殊阶段。所以对证明不予认可。庭后，原告提出了村民委和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复印件，在复印件上村民委和街道办事处又分别说明“关于土方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本村情况不明”，“关于土方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本街道情况不明”。证据9，证人厉月华、杜某到庭作证的证言。厉月华陈述：2012年下半年，被告向荫家桥村购买过泥土，是被告让我作证“泥土用了一点点”。杜某陈述：我在被告厂里上班，是运泥工。泥太湿，不能用，翻晒后才能用。我不懂土方丈量，证明是被告厂里的会计写好拿来，在我家旁的马路上签字的。证据10，原告与梅伯东等四人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原件1份。被告以此证明梅伯东等人于2013年12月27日前为被告挖泥、运泥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2012年10月、11月，2013年7月、9月、12月的运泥费发放明细表复印件5页。被告以此证明杜某为被告运泥领取了报酬，从而证明杜某的身份及其证言的证明力。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材料由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2，被告在2011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生产用泥明细复印件共38页。被告以此证明2011年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的用泥量大致相同。原告堆放的泥土用了48687.7吨，其中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用了30000多吨。因原告未能及时供土和所供泥土不符合制砖要求，被告被迫向其他地方购土，共购买泥土10余万吨。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是由被告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核实，认证如下：证据1、2、3、4，实际为两份证据，原被告双方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对证据本身均无异议，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其中的农田租金是被告为了堆放泥土所支付的必要费用，购泥款和赔青费均系被告为了其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该部分款项的支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原告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对堆土完成时间与测量土方时间是否一致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土方的测量是在堆土之后进行的，且测量土方需要一个过程，因此可以确认堆土完成时间最迟也应在2012年10月3日之前完成。故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提出对堆土质量、数量进行鉴定，该申请已经超过标的物交付时间2年。证据7，原告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据8，个人的证明，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仅出具证词，对其效力不予确认。街道办事处和村民委的证明，除与其行政管理职能相关的内容，可予确认外，对被告采购泥土的时间、质量、数量等与其行政管理职能无关的情况，应当属证人作证的范畴。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通过组织机构盖章予以证明的内容不具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两位证人的当庭证言内容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其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0、11、12，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效力不予确认。综上，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因经营之需，于2010年9月1日与原告签订《购泥合同》1份（内容详见证据1）。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向被告供应土方。2012年10月3日至21日，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供应的土方进行测量结算，并于22日确定原告供应的土方77310m3，折合139158吨，计价款1461159元，被告已付830000元，尚欠631159元。2013年，原告曾用推土机翻晒过供应的堆土。嗣后，因原告向被告催讨价款，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付款协议，明确被告欠原告土方款631159元，协议签订当日付250000元，尚欠381159元。该款经原告催讨无果，遂成讼。另，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7月13日发文，要求被告于2014年3月31日前关停淘汰。被告于2014年1月底前停产至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应按双方确认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履约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从被告的主张看，主要是两方面的问题，其一为履约时间，其二为泥土质量。1、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堆土。2010年9月1日的购泥合同约定原告须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前将15亩地堆满，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否按约履行的事实，间接证明原告完成堆土义务的证据有：2012年10月22日的结算明细及2014年1月29日的付款协议，以上证据证明，至少在2012年10月前原告已履行完毕堆土义务，至于是在2011年2月28日前即已完成，还是到2012年10月前才完成，则无法确认。按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对于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即原告举证，而在原告举证履行合同义务（不包括是否如期）后，被告主张履行逾期，则应由被告举证。对此，被告提供了证人证言以资证明，但经质证，其效力无法确认。测量与完成堆土显然不是同一事实，按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规则，不能得出堆土完成即应立刻测量的结论。因此，被告关于履行逾期的事实尚无证据证实，不应予以采信。再则，2014年1月29日的付款协议实质上是对原告履行行为的确认，只是认为履行有瑕疵，需采取补救措施（翻晒），相应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如果被告不认可原告的履行行为，需原告按购泥合同以“余存泥款抵赔甲方损失”，则不可能在协议中确认“至2014年1月29日止，甲方欠乙方泥款381159元”。该协议签订于购泥合同履行之后，退而言之，即使原告在履行期限上有瑕疵，被告也已对此作出宽宥，不再要求按购泥合同处理。2、关于泥土质量问题，对此，被告在诉讼中提出了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标的物质量异议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即：（1）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在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2）未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此所谓合理期间最长不超过2年，除非另行约定或有法定质量保证期。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法律法规更未对此作出规定，故应适用合理期间规则。被告提出鉴定申请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即使以2012年10月3日为交货义务履行完毕之日，也已超过两年。且原告交付的标的物为用作制坯的泥土，其可能存在的瑕疵为明显瑕疵而非隐蔽瑕疵，被告对于泥土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如被告所称的混杂断砖较多等）易于发现，即使如被告所称为晚上堆土，如果被告尽到合理的检验义务仍可及时发现，但事实上，被告至原告起诉后才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认为已超过了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依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检验和通知义务的法律后果是，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此所谓“视为”，是不可推翻的法律拟制，法律效果等同于原告交付的泥土符合约定。再则，如前所述，2014年1月29日的付款协议实质上是对原告履行行为的确认，被告在作出确认后再行提出异议于法无据。二、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010年9月1日购泥合同约定“上月泥款在下月20日前给付50%，余50%泥款在泥山堆满全部使用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也即，双方将余留50%泥款的支付时间系于一定的事实——泥山堆满、全部使用、合格。对于泥山堆满和合格的事实，前已述及；关于“全部使用”，现由于政策性因素，被告企业已于2014年1月底关停，因此，无法再依该约定确认付款时间。此种情形下，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规定处理。被告企业停产并非肇因于原告或被告的过错，应当确定被告在与原有条件相当的合理时间内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泥山至少在2012年10月前堆完，被告企业于2014年1月底关停，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起诉请求支付货款，已给予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应予准许。三、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主张的“损失”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况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违约，对其请求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新海价款381159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18元，由被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02元，由反诉原告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李江平审 判 员  梅永根人民陪审员  蔡祖尧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沈月勤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的诉讼，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