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巴民初字第4194号原告王国华，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巴林左旗。原告孟根仓，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巴林左旗。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铁栋，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龙，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巴林左旗。委托代理人于秀云，女，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巴林左旗。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住所地为巴林左旗。法定代表人李国军，局长。委托代理人侯文全，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建臣，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巴林左旗水利局职工，现住巴林左旗。原告王国华、孟根仓与被告张龙、巴林左旗水利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华、孟根仓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铁栋，被告张龙的委托代理人于秀云，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侯文全、孙建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国华、孟根仓诉称，2014年7月30日中午，二原告的女儿石超群与同伴在林东镇东大河河边淌水,不慎落入被告张龙非法采砂形成的深坑中溺水身亡。石超群的死亡给原告带来了灭顶性的灾难,尤其是原告孟根仓身患严重的高血压、冠心病、脑梗塞多年,几年前就已丧失了劳动能力,经受了此次中年丧女的打击后更加需要别人照顾。石超群落水的深坑系被告张龙非法采砂所致,且砂坑的周围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同时,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也未依法尽到河道的正常监管职责,故二被告应对石超群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706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4980元。被告张龙辩称,首先，对原告的女儿不慎溺水身亡答辩人深表同情，在尚未起诉的情况下，愿意对原告在经济上给予些补偿，以表对原告的同情和安慰。因原告不满足答辩人对其补偿，现提起了诉讼，答辩人愿意尊重法律的规定，该其负的责任不推脱，不该负的责任也绝不会迁就。其次，原告在诉状中称2014年7月30日中午二原告的女儿石超群与同伴在林东镇东大河河边淌水，不慎落入答辩人非法采砂形成的深坑中溺水身亡，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答辩人采砂的地点在东大河的中央，这里既不是闹市区，也不是供游人玩耍的地方，而且答辩人自开始采砂就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向社会公众告知危险的存在。石超群是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看见警示标志并预见在河道玩耍会有危险发生，但未引起足够的重视，这是造成其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第三，石超群的溺水身亡与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没有关系。按照法律规定，生命权、健康权的损害赔偿应坚持过错责任原则。答辩人的采砂行为确实没有合法的采砂手续，巴林左旗水利局发现后已对答辩人的采砂行为进行了处罚。这里需要说明也是应该引起法庭注意的是：2014年7月26日答辩人开始采砂，27日巴林左旗水利局工作人员到达采砂现场，认为答辩人的采砂行为不符合《防洪法》规定，遗留砂坑可能会影响泄洪，要求答辩人在3日内将其恢复原状。答辩人于28日开始回填砂坑，30日是巴林左旗水利局要求答辩人回填砂坑的最后一天，答辩人也将砂坑基本回填完毕，只是到了中午吃饭休息时，石超群与他人玩耍掉入砂坑，在石超群掉入砂坑的地方不过二米远就有一块警示牌。因此，答辩人在采砂过程中虽有不符合规定的地方，但与石超群的溺水没有因果关系，巴林左旗水利局尽了监管的义务，石超群的溺水与巴林左旗水利局也没有关系。综上，石超群的溺水完全是因为自己缺乏安全意识造成的，与答辩人的采砂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作出驳回原告起诉的判决。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女儿不幸去世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巴林左旗水利局不是侵权行为人,如原告在诉状所述,原告的女儿石超群是在林东镇东大河淌水过程中掉入张龙非法采砂的砂坑中不幸溺水身亡,该砂坑是张龙非法采砂所形成的,是张龙制造了危险和安全隐患,张龙非法采砂的行为与原告的女儿不幸去世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而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既不是采砂者,也不是安全隐患的制造者,与原告女儿的死亡无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况且原告提起的是人身侵权责任民事诉讼,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条规定，应当由侵权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巴林左旗水利局非本案侵权人。其次，巴林左旗水利局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按照《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巴林左旗水利局对防洪、河道等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责，并对包括非法采砂等行为具有行政处罚权。2014年7月27日早晨，该局工作人员巡查时发现张龙在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乌尔吉沐沦河土龙岗大桥北300米河道内非法采砂，在河道内遗留砂坑并堆放砂石阻洪物，便立即进行了调查、取证、核实、立案，并要求张龙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了处理。原告的女儿是在巴林左旗水利局依法履行职责过程中不幸死亡的，在此过程中巴林左旗水利局不存在过错，其已经启动了处理、处罚程序，不存在未依法履行职责的情形。况且经核查现场还有六块警示标志，侵权行为人已经采取了安全警示、注意的义务。第三，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未依法履行职责，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或者按照法定程序要求国家赔偿。第四，原告的女儿存在着一定过错，其系成年人，且根据其学历、知识状况能够意识到下河淌水会存在着潜在的危险，同时周围又有警示标志。第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其主张的损失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综上，巴林左旗水利局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孟根仓、王国华的身份证二份，证实孟根仓的出生日期为1967年1月16日；王国华的出生日期为1967年8月14日，系石超群的父母。2、户口本一份，证实石超群的出生日期为1992年8月23日。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明石超群于2014年7月30日因溺水死亡。4、巴林左旗殡仪馆火化证一份，证实石超群的遗体于2014年8月1日火化。5、原告孟根仓的疾病诊断书一份，证实孟根仓的病情。6、原告孟根仓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孟根仓患有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三期，心脏病等疾病，其缺乏劳动能力，属于被抚养人。7、证人段某某、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下午在东大河玩看见一女孩失误掉下一挖沙坑中，因水过深致死，河里有很大区域大坑，也无警示标志。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张龙对原告提交的1-4号证据无异议，对于5、6号证据有异议，认为孟根仓是46岁，不到退休年龄，要求对其给付抚养费的请求不足以证明其失去劳动能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7号证据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对该证言不予质证。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对于1-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孟根仓与石超群之间的关系；对5、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两份证据不是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不能证实原告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只能证明原告存在一定的病状；对7号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形式要件的要求，没有附有证人的身份证明等；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现场的情况和相关视频不相符，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张龙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为了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处罚案件卷宗一册（共14页，包括：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恢复通知书、水事违法案件询问（调查）笔录、水事违法案件现场勘查笔录及图、水事违法案件受理、立案审批表、水事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水行政处罚权利告知书、水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水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水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水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证明2014年7月27日早晨,水利局工作人员巡查时发现被告张龙未经批准擅自在河道采砂，于是当即为其送达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和限期恢复通知书，并于7月28日进行立案调查，7月31日进行拟行政处罚的告知，8月8日作出了行政处罚，水利局是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履行法律职责，履行了管理职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水利局整个调查经过全是作假，我们将通过正当渠道要求检察院督侦部门进行调查，张龙在东大河挖砂并不是今年的7月27日，其是去年就在东大河挖了整整一年，去年与其竞争的还有三人在东大河挖砂，张龙将其全部排挤走后，今年只有他一人在东大河挖砂，去年挖砂长度是2700米。张龙在材料中称是自家盖房用，其工具非常齐全，是采砂窝点。水利主管部门在巴林左旗、昭庙等地方是非法许可，张龙每月向水利局缴纳5000元的费用，并与土龙岗村签订了协议，水利局默许张龙在河道采砂。我们认为水利部门出具的卷宗是与张龙恶意串通，炮制的卷宗，这个卷宗并非是无懈可击，从卷宗内容可见27日发现违法情形，27日当即作出了责令通知，通知时限是2日，既然你限期2日恢复，第三天你为什么没有去现场查看？为什么没有责令限其将砂坑恢复？正是因为水利部门没有将细节研究清楚产生了漏洞，第三天没有去现场查看是否回填。另外，现场勘查在卷宗中已经勘查了，确定了水深三米，明明知道自己具有管理职责，这样的深度对人身存在危险性，在水利部门已经明确认知具有危险的情况下应当采取与其危险性相应的措施，这份材料说明水行政部门没有做相应的工作。我们要求法院对该行政卷宗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确认材料的真实性，另外还要说明法院不仅仅调查水利部门的情况，还要向村委会及与张龙共同采砂的人进行调查。被告张龙对水事违法调查报告有异议，认为其中说已经开始运砂，事实是没有的，26号挖砂，27号发现了，没有往外运。对限期恢复通知书有异议，认为是限期3日内将砂坑恢复原状，而卷宗上有改动的痕迹。对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有异议，其是在砂坑恢复的过程中进行的，并没有停止，在30日中午基本就将砂坑填平了。2、光盘一张，证明2014年7月27日，水利局工作人员在进行工作巡查时发现被告张龙在河道内非法采砂的情况；27日水利局要求张龙限期恢复后，7月29日下午水利局工作人员及镇政府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督察情况，发现没有恢复当场电话通知张龙进行恢复；7月30日水利局工作人员到现场发现原告亲属在拔砂坑周围的警示标志。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这份视频资料我们看了一下文件属性，创建时间是2014年7月27日，但这个录像资料只能说明水利部门去现场巡查过，对于责令通知及履行的程序见不到，无法印证作出行政行为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水利部门在巡查时如发现情况存在，不作出行为同样有责任。警示标志在录像中看不出五块标志。作为警示标志，我们认为具有以下特性：明确、具体、深刻、具有决定警示性。另外，要强调警示标志只是导致危险可能发生采取防护措施的低度性，既然是采砂作业就应该安置防护网，将工作区域隔离开，确保人身安全，这才是二被告应当尽到的责任，仅仅设置了警示标志，防护不足同样应该承担责任。这个录像中水利部门发现有小孩玩耍可能存在人身安全，既然存在人身危险可能性，为什么不采取可靠的防止发生人身安全危险的行为。这是水利局不作为。这个警示标志应将挖砂作业写清楚，范围、水深都应该标注清楚，让人足以意识到危险这才是警示标志，随便挂一个牌子就写水深未尽到警示的意义。被告张龙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这段视频能证明7月27日张龙在所挖砂地点设立了警示标志。结合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所举1-4号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6号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其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7号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被告所举1、2号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法在巴林左旗公安局城郊派出所调取了如下证据：1、询问孙建臣笔录一份，证实是巴林左旗水利局监察大队的副大队长,2014年7月27日7点多钟,我们水利局执法大队的人员进行河道巡查时,在土龙岗大桥北侧发现张龙雇人钩砂子,我们给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并给其做的询问笔录,是张龙签的字。7月29日下午,我们又到现场进行了督促整改,其没有恢复原状,也没有发现采砂的痕迹,但在砂坑跟前立了一些警示牌。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既然巡查过程应有录像，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和限期恢复通知属于典型的具体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更应该采取录像的方式证明其真实性，既然巡查都有录像，在作出针对相对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时没有录像，我们认为这是为逃避责任做的假。被告张龙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接到的限期恢复通知期限是3日，这里面写的是2日。被告水利局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巴林左旗水利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一份，证实巴林左旗水利局责令张龙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在水利部门提交的录像中没有发放通知的情节，我们不认为这是真实的，甚至在录像中水利部门工作人员在语言中也没有提到。二被告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3、水事违法案件询问（调查）张龙笔录一份，证实张龙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乌尔吉沐伦河土龙岗大桥北河道内采砂的事实经过。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有异议，对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龙从2013年就在东大河河道采砂，去年和其一同采砂的还有二人。二被告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4、巴林左旗水利局限期恢复通知书（存根）一份，证实巴林左旗水利局要求张龙恢复原状的通知。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录像资料中没有这个通知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工作人员也没有提到限期恢复。被告张龙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接到的通知期限是3日。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对该证据没有异议。5、询问张龙笔录一份，证实2014年5月份,我通过宏伟庄村签订的承租河道手续,但一直未使用。在7月26日下午我要垫自家的房基地，雇了一辆钩机在河道开始钩砂子，7月27日早晨被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他们说我未办理采砂手续，属非法采砂，当时就给我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我在通知书上签了字，就再也没有采砂，并在砂坑跟前栽了6个警示标志牌，7月28日我又找的钩机对我钩的砂坑进行了回填，当时回填了一部分车坏了，正在回填的过程中就把到砂坑去玩的人淹死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对其所做的陈述有一大部分不认可，水利部门向其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恢复通知书的事不认可；张龙挖砂建房的事不认可，不符合生活逻辑，自己家挖砂还要和村委会签合同，张龙是进行采砂、洗砂供建筑工地建筑的采砂窝点；笔录中张龙说7月28号回填这个事我们不认可；张龙陈述说水深两米我们不认可，在水利部门提交的不论真假的现场勘查材料中说明水深三米，长300米。张龙说的除签订租赁合同外其余都是假的。二被告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6、询问许子春笔录一份，证实是石超群的姨，2014年7月30日中午我们在家吃过饭后，与石超群、王国霞及其女儿和我的两个儿子坐车一起去的土龙岗大桥北侧的河道去玩，当时走到砂坑跟前时，石超群和我大儿子王硕两人在前面来，石超群在前面，王硕在后面她们两人前后脚淌水淌到砂坑里，瞬间我们看见他们两人在水里扑腾，我和王国霞跑过去就开始救人，王硕怎么上来的我们也不清楚，石超群当时就沉到水底了，没有救上来，当时砂坑跟前没有警示标示牌。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向法庭说明一点，这里面提到石超群在往前走的时候瞬间就消失了，东大河水是污浊的，孩子意识不到危险存在，张龙把坑挖的较深，孩子在无意识状态情况下溜入坑中导致死亡，责任应该由张龙和水利部门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张龙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言不真实，因为石超群落水地点就有一块警示标志，证人不能如实陈述现场状况，且证人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水利局对该证据有异议，对证人证实石超群溺水身亡无异议，但周边环境应以现场视频和勘验笔录为准。7、询问张建民笔录一份，证实是在土龙岗大桥西侧做根雕的，2014年7月30日中午我睡觉起来，一个清洁工骑车跑过来说淹着人了，我就骑着他的自行车跑过去，到了现场后我就赶紧脱鞋与警察一起救人，后又让建军下水找，找到后就把人给捞上来了，现场有警示标志牌，上面写着“水深危险”几个字，当时我还与警察用牌子救人来。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这个救助过程无异议，我们认为这个重点工作应该是在防护措施上。二被告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8、当庭播放巴林左旗公安局现场勘查影像视频资料一份，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9、调解笔录一份，证实2014年8月17日巴林左旗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对原、被告就民事赔偿事宜进行调解的经过。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被告对7、8、9号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3、4号证据真实、合法，被告张龙对4号证据虽有异议，但其未能向本院提出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5号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号证据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且与8号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在巴林左旗水利局调取了如下证据：巴林左旗水利局限期恢复通知书（存根）一份，证实张龙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乌尔吉沐沦河土龙岗大桥北侧河道内采砂遗留砂坑，巴林左旗水利局限其在2日内恢复原状。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有异议，不认可其真实性，送达时没有录像证实，巡查时却有录像证实。被告张龙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当时接到的限期恢复通知书期限是3日，现在的存根被告认为更改过。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被告张龙虽有异议，但未能向本院提出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石超群系城镇居民，二原告系石超群的父母。2014年7月26日，被告张龙未经巴林左旗水利局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林东镇乌尔吉沐沦河土龙岗大桥北侧河道内进行非法采砂，并形成较深的坑。7月27日早晨巴林左旗水利局的执法人员进行河道巡查时，发现被告张龙在采砂的过程中,当即给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要求其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恢复原状。7月29日下午，巴林左旗水利局的执法人员到现场进行检查时，发现被告张龙在限期内没有恢复原状，但在砂坑前立了警示标志牌。7月30日中午，原告的女儿石超群在该大桥北侧河道张龙采砂的砂坑中溺水死亡。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706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4980元。另查明，2014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497元;2014年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282元;2014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精神抚慰金按总数50000(含本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龙未经巴林左旗水利局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进行非法采砂，致使河道形成较深的坑，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对他人构成了安全隐患，且接到水利主管部门的通知后未能及时进行回填并恢复原状,虽设置了警示标志，但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并未完全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因采砂前河道内平坦，使人们容易确信雨后在河道淌水具有相对安全性，对石超群的溺水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的女儿石超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备分辩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应当预见到去河边玩耍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事故发生在河道范围内，河道的功能是为了河流的行洪输水，不是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巴林左旗水利局作为河道的行政主管机关，执法人员在河道巡查时发现被告张龙进行非法采砂后，及时对其下发了整改意见，依法履行了监管职责，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的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按原、被告的责任比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石超群的死亡确实给原告的身心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原告现年47岁，尚未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能则》第一百零六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龙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国华、孟根仓死亡赔偿金509940元（25497元X20年=509940元）、丧葬费25692(4282元X6个月=256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585632元的70%即409942.40元。二、驳回原告王国华、孟根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6.12元，由原告王国华、孟根仓承担6056.98元，被告张龙承担7449.14元；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王国华、孟根仓承担950.29元，被告张龙承担2569.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爱民审 判 员  田 仓人民陪审员  贾玉珠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邢久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