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3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溥。委托代理人赵刚，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文杰。委托代理人余军，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涛，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业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南港管理中心B座308室。法定代表人刘宏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刚，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17日包文杰（甲方）与杨溥（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临时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于2012年2月17日前将其自有的拟用于生产经营的人民币500万元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临时出借给乙方；借款期限从甲方出借之日起至2012年3月20日，实际金额及日期以借据金额及日期为准；乙方按月息3.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须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以现汇方式向甲方归还借款本息；乙方逾期未支付借款利息的，乙方自愿按借款本金的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归还本金；乙方逾期未还或未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须赔偿甲方经济损失（甲方每天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为乙方未归还款项总额的百分之一）；乙方存在前述两款违约行为之一的，除自愿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用等一切费用；……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并各执一份；借款日期不低于20天。双方并就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同日，包文杰（甲方）与杨溥（乙方）、张家港保税区业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泰公司）（丙方）又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丙方自愿为上述2012年2月17日借款协议中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丙方充分知晓并同意借款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并向甲方保证乙方能够按照上述借款协议的有关约定，切实履行归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保证担保的范围是：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丙方提供保证的期间为两年，自前述借款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丙方在担保范围内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甲方可直接要求丙方履行，丙方应在甲方通知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向甲方履行；双方并就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同日，杨溥出具借据，明确借到包文杰人民币500万元，并明确借款付至杨溥在工商银行张家港市支行的银行账户中，账号为62×××90。2012年2月20日包文杰通过转账形式支付500万元借款至杨溥指定账号中。借款期限届满后，杨溥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为此引起本案纠纷。上述事实，由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2012年2月20日包文杰支付500万元给杨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款取款业务回单及进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另查明，包文杰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26500元。上述事实，由包文杰与其代理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及支付代理费的发票佐证。原审审理中，杨溥举证了案外人吴晓慧、季江燕、程勇与包渭铭之间收付款的转账交易成功凭证打印件，以及吴晓慧、季江燕、程勇三人关于接受业泰公司授权支付款项给包渭铭的情况说明。包渭铭向杨溥出具的“杨溥向包文杰及包渭铭借款统计”及“杨溥借款应付利息（至2013年11月）”两份书证。包文杰质证认为，包渭铭与杨溥之间存在多次大额借款关系，且杨溥、业泰公司至今还结欠包渭铭借款本息。因包文杰多次陪同父亲见过杨溥，因此包文杰与杨溥早就熟悉。从杨溥举证的“杨溥借款应付利息（至2013年11月）”书证来看，杨溥尚欠包渭铭利息117万元多，并非杨溥、业泰公司已经付清包渭铭借款本息。本案所涉包文杰与杨溥之间的借款关系和包渭铭与杨溥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两个独立的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支付借款时，包渭铭因为陪同妻子在广州住院治疗疾病，因此不在张家港市，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及付款均由包文杰完成，不存在包渭铭操办的情况。包渭铭收取的杨溥支付的款项是包渭铭自己名下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并未代包文杰收款。包渭铭作为包文杰委托代理人到庭质证，表明包渭铭与杨溥之间确实有借贷关系往来，但与包文杰无关。本案所涉借款也均由包文杰自行办理，包渭铭未参与。包渭铭并举证了其与妻子往来广州的机票，以说明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时，其确实不在张家港市。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通知包文杰及杨溥本人到庭质证陈述事实，并释明如不到庭的，将采纳到庭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的陈述意见。但杨溥经原审法院书面通知仍不到庭。原审原告包文杰的诉讼请求为：一、杨溥立即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承担该款利息（自2012年2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暂算至2014年3月15日的利息为255万元）。二、杨溥承担包文杰聘请的律师费226500元。三、业泰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杨溥、业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包文杰与杨溥之间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借据、支付凭证充分证明了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于包文杰与杨溥之间。杨溥认为本案借款是向案外人包渭铭所借没有任何证据，不予采纳。杨溥借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引起纠纷的责任在杨溥。杨溥应归还借款给包文杰。包文杰与杨溥之间关于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经济损失等约定，超过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的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应予以调整。现包文杰自行调整为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并无不当，可以支持。包文杰与杨溥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在杨溥逾期归还借款本息时，包文杰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杨溥负担，因此，包文杰要求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由杨溥承担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可以支持。业泰公司与包文杰之间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均在业泰公司的保证担保范围内，且包文杰在保证期间内提起了本案诉讼，因此，包文杰要求业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业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溥追偿。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杨溥、业泰公司认为包渭铭的行为构成对包文杰的表见代理，但是从杨溥、业泰公司举证的与包渭铭的往来资料看，包渭铭从未以包文杰的名义订立合同，也未以包文杰的名义收取杨溥还款，可见杨溥、业泰公司认为的表见代理没有适用前提。而且，包渭铭与杨溥之间另有借贷往来，因此包渭铭收取杨溥款项是其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溥、业泰公司举证的案外人与包渭铭之间的付款、收款往来凭证与本案更无关联性。综上所述，包文杰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应予以支持。杨溥、业泰公司的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溥应归还包文杰借款500万元并承担该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限杨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杨溥应承担包文杰聘请律师的代理费226500元，限杨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张家港保税区业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杨溥在上述第一、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646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650元由杨溥、张家港保税区业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杨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起诉前杨溥与包文杰不认识也没有业务往来，本案所涉借款是包文杰的父亲包渭铭一手操办，杨溥在诉讼之前一直认为包渭铭是借款的出借人。从2011年1月至2014年，杨溥与包渭铭之间发生多笔借贷关系，包括本案500万元在内，杨溥共计向包渭铭借款3370万元。杨溥、业泰公司已经累计偿还包渭铭37340712元。即使本案借款系包文杰出借，包渭铭与包文杰系父子关系且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杨溥与包渭铭又发生数千万元的借款关系，因此包渭铭向杨溥收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表见代理。杨溥、业泰公司归还包渭铭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实际借款金额，包文杰无权再对杨溥、业泰公司重复主张权利。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纠纷除了审查借贷合同之外，应当对于借款的使用进行严格审查，实际上杨溥从未使用该笔借款，由杨溥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包文杰对杨溥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包文杰表示服从原判。原审被告业泰公司表示同意杨溥的上诉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溥、包文杰于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包文杰系出借人，借款合同订立后，包文杰按约履行了交付借款500万元的义务，杨溥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包文杰借款500万元。故应认定杨溥、包文杰系本案所涉借款500万元的借贷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溥作为借款人应向包文杰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杨溥与包渭铭之间发生的借贷属另一法律关系。杨溥关于包渭铭向其收款构成表见代理、包文杰无权重复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溥关于其未使用本案所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难以成立。综上，杨溥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50元，由上诉人杨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封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