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武。委托代理人李婉静，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思玮，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兰。委托代理人谢志民，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武因与被上诉人孙小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武与案外人陈红冰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1日，上诉人曾武通过其自己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孙小兰的银行账户转账530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互不相识。2013年5月20日，陈红冰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河南派出所报警。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派员前往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河南街派出所调取了受理报警登记表、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对陈红冰的询问笔录。上述材料显示，陈红冰向公安机关陈述：2012年8月底，陈红冰因孩子转学事宜，通过朋友邱风认识了被上诉人孙老师。孙老师自称能帮忙办理转学事项，费用是53000元人民币。2012年9月21日，陈红冰通过其丈夫的网银给孙老师指定的户名为孙小兰的账号转账。孙老师回复收到款项后却一直未能办妥转学事宜。陈红冰故于2013年1月要求退款，孙老师开始答应退款，后却与邱风相互推脱退款事宜。再后来陈红冰就与孙老师和邱风失去联系。陈红冰认为被孙老师和邱风联合诈骗。被上诉人确认收到涉案款项53000元，但已经记不清楚收取该款项的事由，同时认为陈红冰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其单方面的表述，不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于2014年5月22日申请原审法院向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取孙小兰的尾数为4988的电话号码的通讯清单，以及向邱风和吴杰调查，拟证明孙小兰与上诉人妻子、邱风、吴杰有通讯的事情，以及邱风、吴杰与孙小兰相识且知悉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有四个要件：1、一方受有财产利益；2、另一方受到财产损害；3、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无合法根据。根据上诉人陈述，其是因为妻子陈红冰委托被上诉人孙小兰为办理小孩转学事宜，而向被上诉人转账涉案款项，故其转账是有因由的，即转账是基于陈红冰与被上诉人孙小兰之间的合意，因此，上诉人的付款行为是有合法根据的，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上诉人提出的调查申请，也是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因此无需调查。至于陈红冰与被上诉人孙小兰之间的合意是否合法有效，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办理转学事宜，被上诉人是否应该退款等，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的问题，不在本案中处理。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5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曾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曾武负担。判后，曾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自相矛盾。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原因。通说认为，给付的法律原因一般是为消灭债务、取得债权或赠与，而缺乏这些法律原因而给付利益则导致给付型的不当得利。本案上诉人因孩子转学事宜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向其支付了53000元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辩称记不清楚收取该笔款项的原因，且自认不认识上诉人夫妇也没有接受上述事实之托。本案上诉人因上述支付行为受到损失，被上诉人因此获利，被上诉人获利与上诉人的支付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获利有否法律上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系有因由的，系基于其妻与被上诉人的合意而支付的该笔款项，而不明晰被上诉人获利有否法律上原因，显然是法律认识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接受该事实之托，双方的合同关系尚未成立。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认为根本没有就上诉人孩子转学事宜与上诉人妻达成合意。那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该笔款项显然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且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的支付行为系有因由的，即转账系基于其妻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意，但被上诉人明确否认了有接受事实之托这么一回事。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已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了被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无法律上的原因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承认收取了上述款项但却否认上诉人陈述的收取理由，且双方确认双方互不相识，不存在其他任何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取得该笔款项有法律上的根据承担举证责任。然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并继续占有该笔款项存在法律上的合法根据。那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然一审法院机械地理解不当得利的概念，没有充分分析具体的案件情况而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明显违反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维持该一审判决结果必将带来极其恶劣的社会效果，必将不利于引导社会大众树立正确、规范的社会秩序观。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的前提下，仍然认定上诉人支付的行为系有因由，在被上诉人明确自认不认识上诉人夫妇也没有接受上诉人夫妇之托的前提下，依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行为无疑变相支持、保护了被上诉人的不当收款行为，从而使被上诉人的不当收款行为受到了法律的保护。如此法律成为了阴暗之人的依靠，公平、正义失去了光彩，这完全背离了法律的精神。维持该一审判决结果必将带来极其恶劣的社会效果，必将不利于引导社会大众树立正确、规范的社会秩序观。四、一审判决结果将导致上诉人丧失全部救济途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基于委托事项付款有合法依据，但却未认定被上诉人否认委托事项的事实，显然，委托事项形成合意的前提并不成立，付款有合法依据相应也不成立，被上诉人收取该款项当属不当得利。同时，一审判决还认定：“至于陈红冰与被告孙小兰之间的合意是否合法有效，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办理转学事宜，被告是否应退款等，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的问题，不在本案中处理。”按此判决，则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诉请不获支持，即便上诉人夫妇另案主张委托事项的合同权利，也将因被上诉人否认委托事项、收款无因由而回复到不当得利的结果。也就是说，上诉人夫妇将彻底丧失全部救济途径。然被上诉人毫无原因地获得了上述不当利益，却得到法律保护，这显然不符合法律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上述款项没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故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53000元及利息4957元，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22日起计至被上诉人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孙小兰答辩同意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曾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审 判 员  魏 巍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