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1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桂龙。委托代理人：廖振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响明。上诉人吴桂龙因与被上诉人汪响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吴桂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振华、被上诉人汪响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3日，汪响明的妻子操书红书写《欠条》，写明“至今日起货款金额为40000.00元正。2012.1.13”的内容，吴桂龙于同日在上述内容的下签名“吴桂龙”。同时，在该《欠条》同一页纸张的上方载明“吴桂龙的总货款：石灰王：35160元，石灰膏：14430元”，还载明“总金额（货款）￥49929.00（肆玖佰玖拾贰元玖元正），另加借款：5000.00元，同所有款：54929.00元。吴桂龙2011.7.15”的内容，该部分内容已用笔划掉，在该内容下方注明“同上全部作废”。2013年5月10日，汪响明委托三塘镇法律服务所对吴桂龙进行调查，该所作出的调查笔录载明，汪响明在三塘镇办石灰厂，吴桂龙在三塘镇经营石灰建材生意，《欠条》上的“吴桂龙”是其亲笔签字，但其它内容不是其所写。吴桂龙在该调查笔录上签名、捺手印。汪响明向吴桂龙追索欠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吴桂龙支付货款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400元（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汪响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汪响明向吴桂龙供应石灰等货物，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双方仅于2012年1月13日就欠款数额进行确认，亦未约定吴桂龙应支付货款的期限，该对账单应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在合同生效后，如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法第六十二条则明确了“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汪响明、吴桂龙双方未能就履行期限问题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法依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付款期限。因此吴桂龙可随时向汪响明履行，汪响明亦可随时向吴桂龙要求履行，但要给吴桂龙必要的时间。现汪响明向法院起诉要求吴桂龙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桂龙主张汪响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汪响明主张其经营石灰膏、砂浆王等建材业务，吴桂龙在汪响明处赊账提货，现尚欠货款40000元，并提交《欠条》原件证实其主张。吴桂龙主张《欠条》的内容并非其所写，但确认其名字为本人于2012年1月13日所签，且其签名确认的是《欠条》上方载明的其它内容。从证据《欠条》的内容上看，《欠条》上方载明的其它内容为吴桂龙货款的明细及其签字确认的货款及借款总额。法院于庭后对汪响明、吴桂龙进行询问，汪响明主张《欠条》上方载明的其它内容均为其妻子操书红所写，但“所有借支吴桂龙”系吴桂龙本人书写，因吴桂龙方拒绝回答《欠条》上方载明的其它内容系何人、何时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认可汪响明的上述主张，认定吴桂龙已经对《欠条》上载明的其它内容进行签名确认。从《欠条》形式上看，《欠条》上方载明的其它内容与“吴桂龙”的签名之间间隔距离较远，而该签名位于《欠条》内容的正下方。综上认为，吴桂龙签名系确认《欠条》载明的内容更为合理，吴桂龙主张其签名是为了确认《欠条》上方的其它内容，但对于该内容，吴桂龙已经签署“所有借支吴桂龙”字样进行了确认，且《欠条》下方的签名“吴桂龙”与上述内容之间距离过长，故吴桂龙的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可。从《欠条》的内容来看，标题为“欠条”，可以确认该《欠条》性质为欠款凭证；主文载明“至今日起货款金额为40000.00元正”，系双方确认货款金额为40000元；尾部写明时间并有“吴桂龙”签名确认，表明吴桂龙对欠条内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欠条》中虽未写明货款是向谁所欠，但根据汪响明掌握《欠条》原件的事实，并按照生活常理及日常交易习惯，同时，吴桂龙亦认可汪响明从事石灰厂生意，吴桂龙从事石灰建材生意的事实，与《欠条》内容记载一致，可以认定汪响明为货款的所有人。综上，汪响明提交的《欠条》足以证明汪响明、吴桂龙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及吴桂龙尚欠汪响明货款40000元的事实，吴桂龙亦未举证证明其在签署《欠条》后向汪响明支付过货款，现汪响明要求吴桂龙支付货款4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汪响明主张其于2013年5月10日委托司法所对吴桂龙作调查笔录，可视为其向吴桂龙主张还款，故利息应从2013年5月11日起算，吴桂龙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调查笔录中并未载明汪响明向吴桂龙催还货款的内容，故汪响明上述主张不成立。汪响明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吴桂龙支付货款，吴桂龙至今未予支付，在此期间，汪响明亦会产生利息损失，故本案的利息应计算为：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桂龙支付汪响明货款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455元，由吴桂龙负担。上诉人吴桂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吴桂龙未欠汪响明任何货款，本案欠条中，“欠条至今日起货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内容并非吴桂龙所写，是汪响明事后自行伪造添加上去的，吴桂龙最后的签名是针对“同上全部作废”所签，故吴桂龙已不欠汪响明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响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汪响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桂龙是否欠汪响明货款4万元？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吴桂龙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对一审判决书第三页“2012年1月13日，原告的妻子操书红书写《欠条》，写明“至今日起货款金额为40000.00元正。2012.1.13”的内容，被告于同日在上述内容的下签名‘吴桂龙’”有异议，认为事实是2012年1月13日，操书红写上“同上全部作废”，吴桂龙当天紧接着在下面签名，“2012.1.13”这几个字也是操书红当时写上去的，至于中间的“欠条至今日起货款金额为40000.00元正。”是后来不知道是谁加上去的。汪响明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没有异议。对吴桂龙提出的异议不予认可。对吴桂龙提出的异议，由于与常理不符，且吴桂龙未能举证证实“欠条至今日起货款金额为40000.00元”系过后补写，经鉴定与前后内容书写时间不一致，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本案争议的欠条，对欠条最上方的黑体字部分，即“吴桂龙：2011.5.14.A72包17.5=35.00元A4120包10=1200.00元”，吴桂龙主张是汪响明的哥哥所写，汪响明主张是其妻子操书红所写，但双方均认可系吴桂龙2011年7月份以前在汪响明处拿货欠下的货款。对欠条中间蓝色字体包括被划掉一些内容的部分，即“吴桂龙的总货款：石灰王：35160.00元石灰膏：49元（已被划掉）石灰王：35160.00元石灰膏：14430.00元总金额<；货款>；49929.00（肆玖佰玖拾贰元玖元正）另加借款：5000.00元同所有款：54529.00元（已被划掉）”，吴桂龙称不知道是谁所写，汪响明主张是其妻子操书红所写；对欠条中部靠右边部分“所有借支吴桂龙”，双方均认可是吴桂龙所写，旁边的“2011.7.15”吴桂龙称记不清楚是谁所写，汪响明主张是其妻子操书红所写；但双方均认可截止2011年7月15日，吴桂龙欠汪响明货款49929元、借款5000元，共计54529元，双方均认为本案争议的实际是2012年1月13日吴桂龙是归还了所有欠款54929元，还是只归还了14929元尚余40000元未还。本院认为：既然双方认可截止2011年7月15日，吴桂龙欠汪响明货款49929元、借款5000元，共计54529元，那么，吴桂龙主张其已经归还完所有欠款，其对此应负有举证义务，现吴桂龙主张其2012年1月13日归还了所有欠款54929元，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汪响明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此情况，结合之前双方有先由汪响明妻子书写欠款项目及数额，吴桂龙确认后予以签名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理解本案吴桂龙2012年1月13日的签名是针对“欠条至今日起货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内容所签，并无不当。汪响明提交的证据明显优于吴桂龙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桂龙尚欠汪响明40000元款项，判决吴桂龙向汪响明归还上述款项，并本案起诉之日向汪响明计付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桂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吴桂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敏俊审判员  邓 杰审判员  包林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志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将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