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吉祥家美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拓林镇发工路550号车间三。法定代表人朱伊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威杰、郑健，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新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天山路5号。法定代表人杨小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咏华，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龙升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大成工业园东盛路1号。法定代表人郑志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涌海，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吉祥家美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发展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龙升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祥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其与龙升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其向龙升公司供应铝板用于龙升公司承建的无锡太科园幕墙工程,该工程的建设方为新区发展公司。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升公司与新区发展公司共同向其出具承诺书、补充协议、承诺函等材料，约定龙升公司结欠的材料款等款项由新区发展公司在其应支付给龙升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吉祥公司。嗣后，其按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但龙升公司至今尚结欠其货款及借款共计4035760.75元，新区发展公司亦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其催讨未果，故请求判令：一、龙升公司、新区发展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985760.75元及借款205万元，合计4035760.75元；二、龙升公司、新区发展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以目前欠款金额4035760.7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升公司、新区发展公司共同负担。龙升公司一审辩称：1、对吉祥公司向其供应铝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结欠吉祥公司的货款及借款金额应是3081285元，其中包含货款1031285元及借款205万元。2、吉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新区发展公司一审辩称：1、其与吉祥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向吉祥公司直接付款的义务。2、其与龙升公司间的工程款，因尚未审计完成，故目前无法确定是否仍结欠龙升公司工程款，其亦无法履行向吉祥公司协助付款的义务。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6日，龙升公司（甲方、需方）与吉祥公司（乙方、供方）签订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130506001），约定由吉祥公司向龙升公司供应加工后的铝单板以用于龙升公司承建的无锡太科园工程。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龙升公司迟延付款的，应按照本合同、后续每批次加工订单及其他附件所记载之货款总额的1‰每日向吉祥公司支付违约金。2013年12月7日，龙升公司向吉祥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因工程紧急，吉祥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再给予我公司50万元资金支持（付款方式在原合同基础上）。我方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内支付吉祥公司100万元货款，余款在该工程铝单板供货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公司无该工程铝单板订单就算供货完成），余款约450万元。如我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付清货款，该货款由新区发展公司在我司工程款中扣除，并由新区发展公司直接支付给贵司。另外希望贵司将无锡太科园金融服务区幕墙工程一标段所有材料在2014年1月20日之前全部发齐（按照原合同在货款无问题情况下）”。该承诺函上另由新区发展公司注明“以上所述材料货款，由无锡汇融广场项目建设方新区发展公司承诺按期支付给龙升公司工程进度款同时，直接以背书方式转给吉祥公司”。嗣后，龙升公司与吉祥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基于2013年7月26日双方签订无锡太科园工程铝单板加工合同（合同编号：130506001）基础框架下，截止2014年7月17日前龙升公司下单到吉祥公司未完成铝单板约计4600㎡，双方就供货节点及付款节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2014年7月17日龙升公司支付30万元货款给吉祥公司，同时龙升公司2天内下单平板约250㎡到吉祥公司处，吉祥公司负责接到订单后7天内完成供货。2、2014年7月25日龙升公司支付70万元货款给吉祥公司，吉祥公司负责在7月25日前完成约2000㎡冲孔铝单板供货。3、2014年7月31日龙升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给吉祥公司，吉祥公司负责8月5日前完成该工地所有铝单板供货完毕。如吉祥公司不能在2014年8月5日前完成该工地所有铝单板供货则造成该工期延误导致龙升公司业主损失由吉祥公司全权承担，如因龙升公司付款节点延误则吉祥公司供货时间相应顺延及造成的损失由龙升公司承担。4、吉祥公司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完成供货前提下，龙升公司在吉祥公司完成供货60天内可安排剩余货款的40%支付，90天内另行支付剩余货款的40%，120天内完成全部货款支付。2014年8月5日、8月6日，新区发展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另加注“根据龙升公司与吉祥公司上述补充协议以及现场供货情况，我方承诺如下：吉祥公司发孔板2000㎡至工地现场，我方备（背）书支付50万元给吉祥公司，剩余板块发齐至工地，我方备（背）书支付25万元给吉祥公司。尾款至审计结束（约15年2月前）支付全部[备(背)书]。余款：指工程审计后，由审计确认后的，在该工程中所用吉祥公司铝板材料的价值总额，扣除已背书形式支付材料款的余额”。2014年9月3日，龙升公司向新区发展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我司承接无锡太科园汇融广场幕墙外装工程，使用吉祥公司生产的铝板。我司承诺，吉祥公司铝板货款及借款由新区发展公司（业主）在支付龙升工程款时以背书形式付给吉祥公司，具体支付金额以龙升公司确认后的结算单为准，特此承诺”。该承诺函上由龙升公司加盖公章。在该承诺函的复印件上加盖有新区发展公司项目开发部印章。另查明：庭审中，龙升公司举证了吉祥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载明“无锡太科园铝单板供应货款金额账单如下：实际供货金额10281285.57元；实际支付货款金额为720万元；实际开具发票金额为720万元；实际欠款金额3081285.57元（吉祥公司实际开具收据为925万元，龙升公司给予吉祥公司借条为205万元）”。吉祥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龙升公司至今实际欠款金额是3081285.57元，其中包含尚未结清的货款1031285.57元及其出借给龙升公司的借款205万元。吉祥公司陈述其向龙升公司供应累计金额为10281285.57元的铝板的期间是从2013年9月5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对于龙升公司已支付货款的情况以及其向龙升公司出借205万元的情况，吉祥公司陈述如下：龙升公司在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分十次支付了货款925万元，吉祥公司向龙升公司开具了收取925万元货款的相应收据。该925万元货款的支付经过是：在龙升公司每次支付货款时，由吉祥公司先开具收款收据，再由新区发展公司根据收款收据上的金额将对应金额从其应支付给龙升公司的工程款中以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龙升公司，龙升公司收到新区发展公司的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后立即背书转让给吉祥公司。上述925万元中有720万元是龙升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将其从新区发展公司处收取的相应金额的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背书转让并交付给了吉祥公司，另有205万元龙升公司收取新区发展公司给付的相应金额的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后未交付给吉祥公司，而是作为吉祥公司出借给龙升公司的借款并由龙升公司向吉祥公司出具了205万元的借条。对此，吉祥公司举证了龙升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175万元的借条一份以及龙升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一份。庭审中，龙升公司对吉祥公司上述关于付款经过的陈述以及借条及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新区发展公司陈述，每次付款均是由吉祥公司先开具收取龙升公司货款的收据，其再根据收据的金额将对应金额的工程款以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龙升公司，金额累计925万元，但其对吉祥公司将该925万元中的205万元又作为借款借给龙升公司的情况不知情。新区发展公司为证明其付款时间及金额另举证了吉祥公司向龙升公司出具的收据十份，具体是：1、2013年8月8日收货款50万元；2、2013年9月13日收货款90万元；3、2013年10月16日收货款150万元；4、2013年11月25日收货款120万元；5、2013年12月28日收货款150万元；6、2014年1月7日收货款175万元；7、2014年1月27日收货款60万元；8、2014年7月15日收货款30万元；9、2014年8月22日收货款50万元；10、2014年9月25日收货款50万元。新区发展公司另陈述，龙升公司承建的无锡太科园幕墙工程现已完工，工程审计工作自2015年年初开始至今尚未结束。根据最终的审计结果，其已向龙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可能已经超过龙升公司实际应获得的工程款金额。上述事实，由加工合同、承诺书、补充协议、承诺函、借条、收条、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吉祥公司与龙升公司对双方间存在买卖铝板的合同关系及龙升公司尚结欠吉祥公司3081285.57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欠款金额3081285.57元中的205万元部分，吉祥公司与龙升公司虽一致认为是吉祥公司出借给龙升公司的借款，但因龙升公司收到新区发展公司支付的该205万元工程款并未背书交付给吉祥公司，吉祥公司亦未实际向龙升公司交付借款205万元，故该205万元款项仍应作为龙升公司结欠吉祥公司的货款。吉祥公司现要求龙升公司支付欠款总计3081285.5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吉祥公司主张的其余欠款金额，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吉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吉祥公司完成供货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4日，根据加工合同及补偿协议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龙升公司至今未结清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吉祥公司有权按照加工合同的约定要求龙升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加工合同中约定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该院酌情予以降低，确定龙升公司结欠3081285.57元部分的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吉祥公司现要求龙升公司支付以3081285.5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吉祥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区发展公司是否应就龙升公司的案涉债务向吉祥公司承担直接还款责任的问题，吉祥公司陈述，根据案涉承诺书、补充协议、承诺函中的内容，新区发展公司已作出了加入到吉祥公司与龙升公司关于案涉货款及借款的债务关系中，构成债务加入，故新区发展公司应对龙升公司的全部案涉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承诺书、补充协议、承诺函中新区发展公司注明的内容以及合同的相对性，新区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对方只会是龙升公司而不会是吉祥公司；其次，新区发展公司在案涉承诺书、补充协议、承诺函中并非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是约定由新区发展公司向龙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由龙升公司在新区发展公司支付的票据上背书后转让给吉祥公司以支付相应货款。在2013年12月7日承诺书之后，三方已经采取吉祥公司先开具收据，新区发展公司根据收据金额以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的方式向龙升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再由龙升公司在收取新区发展公司给付的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后立即背书转让给吉祥公司的方式支付了货款515万元，且在2014年7月17日之后，新区发展公司亦采取上述方式向龙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并由龙升公司将该100万元作为货款支付给了吉祥公司，故新区发展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协助义务；再次，新区发展公司是否应向龙升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应根据工程审计结果确定，在目前工程审计尚未结束、新区发展公司是否尚结欠龙升公司工程款以及结欠的工程款金额均无法确定的的情况下，吉祥公司亦无权要求新区发展公司继续向龙升公司支付工程款。综上，吉祥公司现要求新区发展公司对龙升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龙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吉祥公司支付欠款3081285.57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081285.5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吉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86元，由吉祥公司负担9244元，由龙升公司负担29842元。吉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新区发展公司属于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原审认定的仅具有协助付款义务。１、最后一份2014年9月3日承诺函内容为“吉祥公司铝板货款及借款由新区发展公司在支付龙升公司工程款时以背书形式付给吉祥公司”，明显可以看出新区发展公司作出的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２、从承诺函出具的背景看，当时龙升公司严重超期付款违背了合同约定，吉祥公司决定不再供货，业主方新区发展公司为避免延误工程进度而出具了此份承诺函，同意将借款和货款纳入债务加入的范围，吉祥公司才又继续供货上百万元。如仅仅是协助付款义务，没有类似承诺也应依法协助，不需要通过承诺书加以限制。３、背书付款的形式不影响对债务加入的认定。新区发展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对财务管理有严格要求，在无合同的情况下无法直接向吉祥公司付款，为了保证新区发展公司债务加入的履行，同时也保障吉祥公司能够收到款项，故三方在场时，由吉祥公司出具收据，再通过背书形式支付货款，完全合理。二、原审不应以“工程审计尚未结束”为由认定吉祥公司无权要求新区发展公司支付款项。１、龙升公司和新区发展公司在补充协议上承诺的审计结束日期是2015年2月前，事实上工程早已竣工一年有余，工程审计尚未结束的原因在于两公司自身，而非吉祥公司之过，应当由作为过错方的两公司承担相应责任。２、新区发展公司承认在出具承诺函后又陆续向龙升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且未通知吉祥公司，该行为直接损害了吉祥公司的利益，基于此过错，即使没有工程款余额，新区发展公司也应当继续向吉祥公司付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新区发展公司与龙升公司共同承担3081285.57元的付款责任。新区发展公司答辩称：一、合同相对性应当维护，承诺函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新区发展公司不应向吉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此外，涉案工程有多家材料供应商，新区发展公司与龙升公司之间还涉及到其他供应商的应付款，这些付款与吉祥公司无关，不能因承诺函之后支付过工程款即要求新区发展公司向吉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补充协议对余款有明确的界定，指工程审计确认后的金额。目前工程审计尚未结束，且根据初步审计结果通报，新区发展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不再有协助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升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区发展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交说明一份，确认其在2014年8月5日和8月6日在补充协议上作出背书支付75万元的承诺之后，共计付给龙升公司工程款254万元，其中经龙升公司背书给吉祥公司的有100万元。以上事实，有新区发展公司的说明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区发展公司有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是否应向吉祥公司承担3081285.57元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9月3日承诺函，从抬头和文义看是龙升公司向新区发展公司作出的承诺，承诺自己在新区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会以背书形式付给吉祥公司作为支付货款和归还借款。此处的背书义务在龙升公司，这也符合之前三方已经形成惯例的付款流程（即新区发展公司以汇票或支票向龙升公司支付工程款，龙升公司同时背书转让给吉祥公司以支付货款），故新区发展公司在承诺函上盖章的行为只能理解为其确认收到龙升公司向其出具的这份承诺函，无法认为是其向吉祥公司作出了承诺，包括直接付款承诺、协助付款承诺或监督付款承诺等，因此新区发展公司并不因龙升公司的承诺函而负有债务加入义务、主动协助义务或监督履行义务等各种契约责任。关于补充协议，新区发展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和8月6日在补充协议上备注并盖章，承诺对吉祥公司的铝板余款由其至审计结束（约2015年2月前）全部背书支付，并对余款明确为“指工程审计后，由审计确认后的在该工程中所用吉祥厂铝板材料的价值总额扣除已背书形式支付材料款后的余额”，此处新区发展公司对余款所作的定义并无受龙升公司剩余工程款限制的意思，故构成负有连带付款义务的债务加入。否则，如果新区发展承诺的仅是协助付款义务，那么只要有工程款就可以协助支付，无需对吉祥公司的供货加设“审计工程用量”的要求。关于债务加入部分的金额确定。龙升公司目前结欠吉祥公司债务3081285.57元由两部分组成，其中205万元为借款，1031285.57元为货款。１、对于205万元借款的资金，新区发展公司当时是作为工程款支付给龙升公司，吉祥公司也向龙升公司开具了货款收据，但龙升公司与吉祥公司之间未进行款项的实际交付，而是另行办理了借款手续，可见龙升公司与吉祥公司之间实际是将205万元视为已付货款后再转作借款，故该部分不能仍作为未付货款对待，不能认定在新区发展公司承诺债务加入的“余款”中。２、对于1031285.57元未付货款，属于新区发展公司承诺债务加入的“余款”。关于吉祥公司向涉案工程供应的铝板总量，吉祥公司与龙升公司已进行了对帐，有对帐单为证。新区发展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债务时承诺根据审计确认的铝板用量支付“余款”，实则是给予了自己通过审计途径核查铝板用量的机会，这点本无可厚非，但权利的保护应当建立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新区发展公司原承诺的审计结束时间为“约2015年2月前”，至本案起诉时已逾期5个月，至今更是逾期1年有余仍无结果，远远超出合理期限；其次，审计的作用仅在于核查铝板的实际用量，即使审计报告尚未出具，在长达一年多的工程审计中也应当有初步证据可以判断铝板用量与对帐单是否存在差异，而新区发展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反驳对帐单的证据（包括诉讼中另行申请专项审计），故可按涉案对帐单确定供货总量并计算未付余款为1031285.57元。退一步而言，如果将补充协议上新区发展公司承诺的“背书支付”理解为承诺在工程款范围内协助支付，那么吉祥公司根据对帐单提出的付款请求其实完全不需要受到审计结果的约束，且新区发展公司在作出承诺时以及作出承诺后均应当保证有足额工程款可用以支付吉祥公司的货款，否则该承诺毫无实际意义，既有违诚信原则，也有损吉祥公司基于该承诺而放弃了根据补充协议所享有的对龙升公司的先付款抗辩并继续供货的信赖利益。因此，如果目前工程款余额高于本案货款1031285.57元，则新区发展公司按承诺应当协助支付；如果工程款余额不足1031285.57元，则新区发展公司应当为其违反承诺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应当保证吉祥公司获得承诺项下的应得权益。综上，吉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无锡市新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龙升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货款1031285.57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海吉祥家美幕墙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86元，由上海吉祥家美幕墙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244元，由江苏龙升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842元（其中9988元由无锡市新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1元，由上海吉祥家美幕墙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925元，由无锡市新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