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见涛，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扬，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必林。委托代理人刘东川，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必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必林一审诉称：(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重庆建工公司租赁了孙必林两台起重机，2012年12月19日之后至今租金未付，租金每台每月7000元，未满一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并约定重庆建工公司每天按未付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同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现重庆建工公司尚欠孙必林租金未付，起重机未还。孙必林为维护自身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孙必林与重庆建工公司之间的起重机租赁合同；2、重庆建工公司将价值190000元的租赁物起重机返还给孙必林；3、重庆建工公司支付从2012年12月19日到租赁物归还之日的租赁费(暂计算至2013年8月30日的租赁费为58300元)；4、重庆建工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3年8月30日的违约金为1624元)。在诉讼过程中，孙必林明确：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是两台起重机，但其中一台已于2012年8月29日返还孙必林，因此本案中只主张一台起重机的返还和租金，并要求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重庆建工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的所有合同已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决，孙必林在(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中已对起重机问题撤诉，调解时也已一并解决，孙必林又起诉属于恶意诉讼。2、涉诉起重机的实际所有人是案外人，本案孙必林仅是保管人，不具有所有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必林于2012年7月23日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和案外人郭继林，案号为(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必林申请撤回要求解除起重机租赁合同、返还起重机以及要求支付2012年12月20日之后的起重机租金的诉讼请求。姑苏区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孙必林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孙必林依约向重庆建工公司提供了租赁物，重庆建工公司拖欠租金导致孙必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孙必林要求解除本案所涉除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外的六份租赁合同并无不当，重庆建工公司应当向孙必林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孙必林不主张解除，对该合同项下自2012年12月19日之后产生的租金以及租赁物的返还，不在本案中主张，选择另案起诉，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判决解除重庆建工公司与孙必林的六份租赁合同，重庆建工公司向孙必林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支付违约金，并判决驳回孙必林对郭继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不包含对起重机的租赁合同、租赁物返还和租金的认定。(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判决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案号受理后，组织双方开庭并进行调解，于2013年5月17日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重庆建工公司、郭继林于2013年6月15日前向孙必林支付租赁费用及赔偿费用160万元。二、重庆建工公司、郭继林按前款约定支付后，孙必林立即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所有财产保全措施。三、一审案件受理费21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0元减半收取10975元，合计37925元，均由重庆建工公司、郭继林负担。四、各方再无其他纠葛。以上事实，由孙必林提供的(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民事调解书、上诉状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起重机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物及租金是否已在(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案件中一并调解解决。孙必林认为：其在(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一审诉讼中出于诉讼便利的考虑，已撤回本案所涉起重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中也未对此作出判决。二审是在一审审理范围内进行调解，因此并未对本案所涉起重机作出处理。重庆建工公司认为：虽然孙必林在(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一审中撤回了对起重机的诉讼请求，但双方在二审调解过程中，已将与起重机相关的诉讼请求一并纳入了调解范围，因此调解协议第四条才有“各方再无其他纠葛”的约定。因此孙必林再就起重机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重庆建工公司通知郭继林到庭接受调查，郭继林称：当时调解时我就说要谈就一起谈，对方曾提出一并解决本案中涉及的起重机及其租金的问题，要求加75000元，我没有同意，所以后来调解协议中有“各方再无其他纠葛”的表述。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调解笔录，其中均未见提及起重机的租金及返还的问题。原审案件承办人与(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案件承办法官联系，其表示：二审仅是对一审审理范围内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调解协议第四条的意思也是指对本案审理范围内双方再无其他纠葛。虽然郭继林称当时把起重机及其租金纳入了调解范围，但因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不能证明(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案件中对一审未审理的起重机的返还及租金的问题纳入了调解范围。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起重机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物及租金并未在(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案件中一并调解解决。关于孙必林是否有权作为出租人向被告主张权利等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孙必林是否是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不影响其作为合法出租人向承租人主张权利，且(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及(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中对其均进行了查明，本案不予赘述。关于被告应向孙必林支付的数额，原审法院分项叙述如下：1、关于起重机的价值。孙必林表示虽然租赁合同中约定了两台起重机，但其中一台起重机已被孙必林收回，孙必林提出：如不能返还起重机，愿意自孙必林2007年6月18日购买之日起，每年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打八折计算价值。被告对此折价方案表示同意。因此，如被告不能返还，双方一致同意计算至2014年6月17日，一台起重机应折价为：216800*0.8*0.8*0.8*0.8*0.8*0.8*0.8=45466元。2、关于租赁费用。原、被告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从2009年5月1日起，月租费7000元/台，未满一月的租金按实际天数除以30天计算。因(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及(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案件中已对2012年12月19日前的起重机租金进行了处理，孙必林仅主张一台起重机自2012年12月20日起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暂计算至2014年6月11日应为7000*17+7000*22/30=124133.33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孙必林与重庆建工公司之间的起重机租赁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孙必林依约向重庆建工公司提供了租赁物，重庆建工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导致孙必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孙必林要求解除租赁合同，重庆建工公司也认可解除，但对合同解除的日期双方意见不一，原审法院对合同解除予以确认。重庆建工公司应向孙必林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必林与重庆建工公司于2009年4月25日签订的关于两台qtz4508塔式起重机的《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重庆建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必林返还qtz4508型塔式起重机一台。如不能返还，则应向孙必林支付起重机折价款45466元。三、重庆建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必林支付租金124133.33元(暂计算至2014年6月11日，之后按7000元/月计算至重庆建工公司返还qtz4508型塔式起重机之日或支付折价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8元，由重庆建工公司负担3749元，孙必林负担1739元。重庆建工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必林（孙必林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3749元由重庆建工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重庆建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必林支付）。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处理中已经包括了起重机租金及机器本身的处置问题，故在该案二审调解中也当然应当包括上述设备费用的处置问题，但原审判决认为二审调解中没有涉及设备费用的处置问题。二、（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明确注明“各方再无纠葛”，且该调解书中最终确定的租赁费及赔偿费的总金额与（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金额相差甚微。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租赁物实际归属权问题前就判决重庆建工公司承担相关费用，过于草率，也不利于保障所有权人的利益。四、认定租赁物租金金额计算不合理，案涉其中一台设备重庆建工公司并未使用且该设备已不具备使用价值，仍计算租金有失公平。另外，设备的保养和维修费不应当由承租人负担。五、重庆建工公司与郭继林签订租赁合同后三年多时间内从未就设备租金及归还问题与重庆建工公司沟通核对，其行为说明孙必林知晓租赁物并非重庆建工公司租赁和使用。六、原审判决引用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判决依据有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有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孙必林二审答辩称：一、孙必林在（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中已经明确表示将案涉纠纷撤回，再另行起诉。二、（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民事调解书中不包含本案事项。三、孙必林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孙必林有权要求重庆建工公司支付租赁费。四、案涉租赁物实际在重庆建工公司处使用和管理，是否不具有使用价值的责任不在于孙必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民事调解书中有无处理案涉两台起重机的租赁事宜；2孙必林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原审判决支付的租金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2）姑苏商初字第0184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孙必林将其要求解除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及返还塔式起重机（即本案所涉起重机租赁合同及租赁物）之诉讼请求予以撤回，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也并未理涉解除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及返还塔式起重机的诉讼请求，重庆建工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该案二审〔（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调解过程中已明确约定将案涉塔式起重机的租赁事宜包含在内一并处理，因此重庆建工公司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终字第0332号二审调解过程中已处理本案纠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孙必林以自己名义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物，孙必林是否系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并不影响其作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向重庆建工公司主张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因此重庆建工公司称孙必林无权主张本案租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案涉《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了租金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按照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判决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孙必林租金124133.33元（暂计算至2014年6月11日，之后按7000元/月计算至重庆建工公司返还qtz4508型塔式起重机之日或支付折价款之日止），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因《租赁合同》第一条已明确约定“乙方（重庆建工公司）应做好日常维护保养、钢丝绳的更换”，故对重庆建工公司提出的设备的保养费和维修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8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秋荣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陆 庆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