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衢龙民初字第00423号原告傅龙生，农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小虎，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林平，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游紫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环城南路15号。法定代表人：徐春香。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卫明，经理。被告龙游寺后综合商店，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寺后村*号。经营者周跃生。被告沈海燕，农民。被告傅斌彪，农民。原告傅龙生为与被告龙游紫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龙游寺后综合商店（以下简称寺后商店）、沈海燕、傅斌彪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童昱独任审理，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3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童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建萍、戴锡康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傅龙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小虎、吴林平，被告紫金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卫明、寺后商店、沈海燕、傅斌彪（第二次开庭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龙生诉称，2014年9月15日，原告在家举办喜宴，请杨素贞作为帮工从事洗菜等杂务，请被告傅斌彪从事切菜事务。但被告傅斌彪自行去燃放鞭炮，在燃放过程中，鞭炮斜飞至杨素贞身边爆炸，导致杨素贞受伤。2015年7月7日杨素贞以义务帮工责任纠纷案起诉原告及被告傅斌彪，要求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1月24日法院判决原告赔偿杨素贞医药费等损失182971.2元。本案所涉鞭炮是被告寺后商店从被告紫金公司处批发，后原告从被告寺后商店处购买的。被告紫金公司作为一家专门从事经营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在明知被告寺后商店未取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仍然与其开展爆竹批发业务，而被告寺后商店在未取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经营爆竹业务，二者显然都存在重大过错。此外，依据《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13）规定，各类烟花产品燃放时发射升空的内筒不得出现低炸、火险等现象，其中低炸指燃放时在规定距离地面五米以下发生爆炸。本案中的爆竹存在明显低炸现象，与国家标准显然不符，应该认定为缺陷产品。现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82971.2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傅斌彪、沈海燕及周跃生身份信息、被告紫金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被告龙游寺后综合商店的工商登记信息二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告寺后商店开展的烟花爆竹经营超出了其营业执照中登记的权限范围的事实；2、《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13）一份，拟证明被告紫金公司销售的爆竹违反国家规定标准，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属于缺陷产品；3、（2015）衢龙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杨素贞是因被告傅斌彪燃放的爆竹飞到其身旁而受伤及杨素贞向原告索赔182971.2元的事实。被告紫金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的鞭炮买卖途径合法，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被告紫金公司从事烟花爆竹经营系经有关部门许可。本案所涉鞭炮是从广丰县顺溪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溪公司）处进购，该公司也具有烟花爆竹生产的许可。被告紫金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与顺溪公司签订了双响炮5000件的买卖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4年5月18日，顺溪公司将双响炮交付给答辩人，并附随了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的检验报告一份。后被告紫金公司将所购双响炮批发给了具有销售烟花爆竹资格的寺后商店。故销售过程无违法之处，产品质量亦符合国家标准。二、原告要求被告紫金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1条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为产品存在缺陷”；第46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原告主张被告紫金公司经营的双响炮具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无证据证实，故其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告无证据证实杨素贞受伤是因爆竹质量缺陷导致。杨素贞受伤后，被告紫金公司派工作人员前往查看，但现场无任何爆竹燃放后的遗留物。退一万步讲，即使杨素贞的伤是爆竹所致，但从现场人员的陈述看，燃放人员将爆竹放在斜坡上点燃属操作不当，而不是爆竹的产品质量缺陷造成。尽管杨素贞受伤与紫金公司的产品质量无关。但紫金公司还是本着救人为先的原则，于2014年9月26日预付原告5000元，2014年10月27日预付杨素贞住院费2000元，后又在龙洲工作人员的多次协调下，考虑杨素贞受伤实际情况，按协议约定于2015年1月31日预付杨素贞住院费6000元，共计13000元。现原告主张是由爆竹的质量缺陷导致其帮工杨素贞受伤，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紫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紫金公司具有从事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资格；2、省外进浙供货企业名单、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顺溪公司出货单、顺溪公司营业执照、顺溪公司检验报告各一份、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二份（2013年、2014年），拟证明被告紫金公司购买双响炮的途径合法，质量符合国家标准；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周跃生身份证、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烟花爆竹上岗证、合资开店协议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紫金公司批发烟花爆竹给寺后综合商店符合法律规定；4、收条一份、医药费发票二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紫金公司出于人道和按协议救助预付原告及杨素贞住院费13000元的事实；5、现场照片三份，拟证明事故是燃放不当造成的。被告寺后商店辩称，其是通过正规渠道进货，合法经营，有安监局颁发的经营许可证。且商店鞭炮的销售对象都是有行为能力的成人，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赔偿。被告龙游寺后综合商店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沈海燕辩称，商店是合法经营的，不同意赔偿。被告沈海燕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沈海燕身份证、周跃生身份证、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合资开店协议、商品批发统一发票各一份。被告傅斌彪书面答辩称，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被告傅斌彪既不是产品生产者，也不是产品销售者，原告将产品责任纠纷与侵权纠纷混为一谈，起诉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已生效的（2015）衢龙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了原告傅龙生与被告傅斌彪的赔偿责任，其中判决原告傅龙生赔偿杨素贞182971.2元，被告傅斌彪对其中的91485.6元对杨素贞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被告傅斌彪承担连带责任，最终承担赔偿的主体仍然为原告。现被告傅斌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傅斌彪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依职权及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有：1、龙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傅斌彪二份、傅笑一份、毕文珍二份、刘建明一份、吴柏云一份）。2、（2015）衢龙民初字第222号案的庭审笔录一份；3、现场照片17张，编号1是杨素贞受伤的位置（杨素贞站立处），编号2是炸伤杨素贞的鞭炮燃放位置（傅斌彪站立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傅龙生、被告沈海燕、傅斌彪及周跃生身份信息、被告紫金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烟花爆竹许可证、寺后商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烟花爆竹上岗证、顺溪公司营业执照，形式内容合法，本院予以认定。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紫金公司、寺后商店、沈海燕对真实性无异议，紫金公司对证明对象提出异议，主张原告无法依此证明其卖的爆竹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紫金公司、寺后商店、沈海燕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不能证明杨素贞是因斜飞的爆竹而受伤，本院对该判决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被告紫金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进浙供货名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主张是紫金公司自己制作的；对买卖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无法证明合同中购买的爆竹就是本案中有产品缺陷的爆竹；对出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是紫金公司单方制作；对道路运输许可证、顺溪公司营业执照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检验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主张顺溪公司系利害关系方，其检验报告不具证明力。本院认为，紫金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与道路运输许可证、出货单可以相互印证，且形式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检验报告，其形式内容合法，原告虽否认真实性，但未举证证明该证据系虚假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进浙供货名单，原告否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名单系打印件，无相关管理部门印章，本院不予认定。5、对被告紫金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的合资开店协议，原告主张是事后补签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6、被告紫金公司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7、被告紫金公司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地上的痕迹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是因为爆竹被斜放或操作不当，本院认为紫金公司主张爆竹燃放在地面留下不规则印痕可以证明是操作不当造成的，但未提供相关依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以定。8、被告沈海燕提供的证据，除商品批发统一发票外，其余与紫金公司提供的证据3一致，一致部分在上文中均已认证，对商品批发统一发票，因原告及被告紫金公司均认可寺后商店是从紫金公司批发爆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9、对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主张上述笔录可以证明紫金公司提供的爆竹存在缺陷。四被告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紫金公司主张根据傅斌彪的笔录能证明鞭炮是因斜放碰到电线才导致的杨素贞被炸伤。被告龙游寺后综合商店主张和其无关，本院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1、对本院调取的（2015）衢龙民初字第222号案的庭审笔录，原告及四被告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2、对本院现场拍摄的17张照片及标注的杨素贞受伤位置和炸人鞭炮燃放位置，原告及四被告均无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9月15日，原告傅龙生因嫁女在家摆酒席。当日下午17时20分许，被告傅斌彪在一块略有坡度的水泥地面燃放金太子12号双响鞭炮，在燃放数个鞭炮后，其中一个鞭炮落到杨素贞耳边爆炸，导致杨素贞受伤。杨素贞以义务帮工责任纠纷案起诉原告及被告傅斌彪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判决原告傅龙生赔偿杨素贞医药费等损失182971.2元，其中91485.60元由被告傅斌彪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鞭炮是原告从被告寺后商店处购买，而寺后商店是从被告紫金公司处批发，紫金商店是从顺溪公司进货。被告寺后商店是由周跃生和被告沈海燕共同经营。寺后商店具有安监局颁发的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周跃生具有烟花爆竹上岗证、被告紫金公司具烟花爆竹许可证，发生炸人的同型号爆竹具有检验合格报告。傅龙生已支付赔偿款32500元，被告紫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费用13000元（其中5000元交付傅龙生手中）。本院认为，本案是由爆竹质量引起的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是指产品存在缺陷发生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生产者、销售者等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故产品存在缺陷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认定，一是产品存在一种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相关安全标准。受害者只要能举证证明产品不符合相关标准或存在不合理危险，生产者、销售者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相关鉴定机构对肇事产品的鉴定结论，并不是认定产品缺陷的唯一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爆竹是否存在缺陷。原告认为爆竹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紫金公司则认为符合相关标准。对爆竹的质量问题，本院进行如下认证：被告紫金公司主张其销售的爆竹不具质量问题，并提供国家轻工业烟花爆竹安全质量监督检测宜春站对同型号爆竹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一份，本院认为，首先检验报告采取的是抽样送检的方式，抽检的产品合格，并不表示生产者生产的每件产品包括原告购买的产品合格。其次，产品符合相关标准，是对产品经营者的基本要求，但并不是产品责任的法定免责条件。符合标准并不意味产品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只要存在该危险，产品就存在缺陷。不能以产品符合相关标准作为出现不合理危险情况下的抗辩。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紫金公司出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主张爆竹有质量问题，并申请调取发生事发时在现场者的询间笔录。对于爆竹的燃放情况，在场目睹者是如此陈述：傅斌彪9月16日陈述（我听见爆竹第一声响之后，看见爆竹往东边毕文珍家厨房那边飞过去的。之后过了好几秒，爆竹才炸响的。）；毕文珍9月15日笔录（这个鞭炮放掉以后和之前的不一样，第一声响了以后就第二声没有响，这个鞭炮直接就掉在杨素珍的肩膀上，掉在肩膀上以后鞭炮就炸开来了）；刘建明9月16日笔录（不正常的，因为这个爆竹点燃后，第一响后，爆竹飞到空中，直接落下来的时候才炸的，第二次爆炸的时间有点推迟了）。上述三位在场者均陈述，该炮竹的第二次爆炸时间比正常时间推迟了。燃放炮竹是民间流传千百年的民俗，红白喜事、节庆纪奠等诸多事项均会燃放爆竹，正常的成年人对爆竹的燃爆情况耳熟能详，对爆竹燃放是否正常依据其生活经验都会得出比较合理的判断，故根据三名在场者的陈述，可以认定爆竹第二次爆炸比正常时间延迟。根据杨素贞耳朵被炸掉的受伤情况，可以确认爆竹第二响并不是在空中爆炸，而是在杨素贞耳边爆炸。出现这种情况有三种可能：一是炮竹从起爆点直接弹射到杨素贞耳边发生爆炸；二是爆竹升到空中碰到障碍折射到杨素贞耳边爆炸；三是爆竹升到最高点未发生第二响，下落到杨素贞耳边发生爆炸。从事故现场看，燃放点与杨素贞站立点相距20多米（沿路面丈量距离26米，略有弧度，直线距离小于该距离），二者直线之间有高度高于杨素贞的围墙和房屋阻挡，故炮竹不可能直接弹射到杨素贞耳边爆炸，第一种可能性可以排除。对于第二种碰到空中障碍的可能，空中障碍的唯一可能是电线。金太子12号爆竹体型较大，经测量高29CM,直径6CM，燃爆威力较大、升空的高度和力度都较强（紫金公司陈述目测能升到25米-30米高），现场附近电线经测量距地面高度在4-5米左右。爆竹在升空过程中如撞到电线，以该爆竹的冲击力，电线会产生大幅度的震荡和较大声响，但事发在场的毕文珍、刘建明、杨素贞均无类似陈述，其中毕文珍9月16日陈述（我当时看见一只爆竹从燃放处飞过来，落到了杨素贞右边肩膀处，然后就起直接炸开了）；刘建明9月16日笔录（不正常的，因为这个爆竹点燃后，第一响后，爆竹飞到空中，直接落下来的时候才炸的，第二次爆炸的时间有点推迟了）；杨素贞在本院2016年6月14日作的笔录中陈述（问：火炮有没有碰到电线？答：不知道，没有看到。问：碰到电线的声音有没有听到？答：没有，派出所架过梯子都看过电线，没有发现火炮碰到的痕迹）。傅斌彪9月16日笔录提到有电线晃动（后我听到一声比较闷的爆竹炸响，接着有人在喊炸到人了，我就转头往后看见杨素珍坐倒在厨房墙角边的地上，当时厨房边的电线晃动了几下。当时杨素珍站的位置离晃动电线下方水平大概一米距离）。根据傅斌彪陈述，晃动的电线为杨素贞头顶上方，如该晃动是爆竹升空碰到杨素贞头顶电线造成，因杨素贞距燃放点的直线距离略短于26米（按22米计），头顶电线为4米高左右，则爆竹升空的角度经计算与地面夹角约为11度（理论角度，与现实应有差别，但不会有根本性区别），这显然不符合爆竹燃放的常识，本院据此认为傅斌彪看到的电线晃动可以排除是炮竹升空过程中碰到电线造成，应是爆竹残体碰到电线或其他因素造成。本院认为，综合现场未发现爆竹升空撞到电线应有的大幅度震荡和声响，及在场目睹的毕文珍、刘建明看到爆竹下落过程的陈述，并结合事发地的地理环境这三个因素，可以排除爆竹升空碰到障碍并折射到杨素贞身上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杨素贞耳朵被炸掉可以排除是炮竹从起爆点直接弹射到杨素贞耳边发生爆炸、爆竹升到空中碰到电线折射到杨素贞耳边爆炸二种情况，应是爆竹升到最高点未发生第二响爆炸，下落到杨素贞耳边发生爆炸造成的。该产品在人耳边爆炸，显然属于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该爆竹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产品确定有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傅龙生作为产品的消费者，向受害者杨素贞承担的是垫付义务，其具有向产品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的权利。现原告傅龙生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定赔偿受害者杨素贞182971.2元，其赔偿责任已被依法确定，并已履行部分赔偿义务，允许其在未完全履行赔偿义务的情况下，向产品销售者主张赔偿的权利，是对垫付行为的鼓励，也有利于受害者获得及时有效的赔偿，故本院对原告傅龙生主张赔偿的权利予以允许。原告傅龙生要求寺后商店及经营者沈海燕与被告紫金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无证据证明寺后商店对产品有缺陷存在过错，且寺后商店系从紫金公司进货，在紫金公司与寺后商店二者的内部关系中，紫金公司应承担兜底的赔偿责任。现行法律也未明确规定缺陷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间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寺后商店、沈海燕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寺后商店出售爆竹超出了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本院认为爆竹属特许经营范围，寺后商店出售爆竹已取得主管部门安监局的许可，且进货渠道正规，所售产品系正规厂家生产，其经营属合法经营，其超出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应是其是否违反行政管理规范的行政责任问题，与其民事责任不具关联性。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解决的是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问题，被告傅斌彪与原告傅龙生之间系帮工关系，其二人之间的责任承担已被（2015）衢龙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傅斌彪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游紫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傅龙生18297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被告龙游紫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 昱人民陪审员  戴锡康人民陪审员  刘建萍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