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锡煊，住广州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辉，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瑞芬，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光宗，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华泰，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贾施平，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可佳，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毅明，住广州市萝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广炜，住广州市萝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志维，住广州市萝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嘉裕，住广州市萝岗区。上诉人龚锡煊、唐瑞芬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2月18日晚22时左右，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相约去黄埔区的绅豪俱乐部庆祝吴嘉裕的生日，临走前四人在小坑村的球场遇见两上诉人之子龚某甲，此前龚某甲在大排档吃过晚餐，且已喝过酒，在得知当天是吴嘉裕的生日后，龚某甲提出他也参加四人的庆生活动，四被上诉人同意龚某甲一起参加。之后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和上诉人之子龚某甲先后去到陆华泰经营的黄埔区绅豪俱乐部喝酒庆生，数人共买了4打罐装百威啤酒，每打各有12罐，喝酒过程中龚某甲提出其头晕、犯困，直接趴在卡座上休息，被上诉人方对龚某甲的身体变化情况未加留意，继续喝酒庆生，直至19日凌晨，庆生完毕，被上诉人方要离开时，才去叫龚某甲，但龚某甲此时已没有反应，被上诉人方才急忙把龚某甲送去萝岗区中医院急救。医生急救后没有效果，宣布龚某甲死亡。龚某甲的死因经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龚某甲系因酒精中毒及使用氯胺酮后呕吐致吸入性窒息死亡。上诉人方遂以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邀约龚某甲喝酒，未尽到谨慎的安全保障义务，当上诉人之子出现危险时，没有及时将其送至最近医院抢救，延误抢救时机，最终造成上诉人之子龚某甲死亡的严重后果，四被上诉人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被上诉人陆华泰经营娱乐场所，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出卖并容留顾客在场所内吸食违禁药品，同样对造成上诉人之子的死亡具有很大过错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被上诉人陆华泰系广州市黄埔区绅豪俱乐部的经营者，营业期间曾进行员工禁毒培训和日常的禁毒巡查工作。两上诉人共生育龚某乙、龚某甲两个儿子，均属广州市萝岗区城镇户口，龚某甲出生于1988年11月8日。原审诉讼中上诉人方以龚某乙系××人，属龚某甲生前抚养人员为由，申请法院追加龚某乙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原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申请缓交诉讼费用获准许。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对上述事实无举证抗辩。以上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材料、上诉人亲属关系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丧葬费用单据、禁毒培训登记表、巡查日志、萝岗街派出所询问笔录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陆华泰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相约庆祝吴嘉裕生日，同时接受上诉人之子龚某甲一起参加活动，但在庆祝活动中，当龚某甲不胜酒力，感觉犯困时，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未尽到对随行同伴的一般关心照料义务，未及时将龚某甲送医或转交家人，随后发生龚某甲因救治不及时而死亡的严重后果，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对龚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过失，根据龚某甲经法医鉴定的死因为酒精中毒及使用氯胺酮后呕吐致吸入性窒息死亡的事实，原审法院决定上诉人方的合理损失由上诉人方自负90%，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共同承担10%。上诉人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陆华泰经营的绅豪俱乐部有容留客人吸食违禁药品，且龚某甲的死因也与经营者的安全保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方要求被上诉人陆华泰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方提供龚某乙的××证申请追加龚某乙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即使龚某乙因××构成丧失劳动能力需要被人抚养，依照法律规定也是由父母抚养，如父母丧失劳动能力的才由成年兄弟姐妹抚养，故上诉人的申请依法不成立，龚某乙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审法院不予批准。本案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核定如下：1.丧葬费28200.50元，龚某甲的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为28200.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龚某甲系广州市城镇户口，死亡时为2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为30226.71元×20年＝604534.20元。龚某甲死亡时，上诉人龚锡煊为59周岁，上诉人唐瑞芬为52周岁，均未到达需人抚养的法定年龄，且上诉人方也未提供两上诉人属丧失劳动能力，需子女抚养的证据材料，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3.交通费1000元，龚某甲去世后，上诉人方为处理龚某甲的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用合理，原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4.误工费4700.08元，龚某甲去世后，上诉人及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发生误工费用合理，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按广东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人，每人10天，即上诉人可获得支持的误工损失为4700.08元÷30天×3人×10天＝4700.0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龚某甲的死亡给上诉人方某成较大精神痛苦，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害抚慰金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方的合理损失合计为738434.78元（丧葬费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70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738434.78元），按照前述责任分担原则，应由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赔偿10%，即73843.48元给上诉人方，其余损失由上诉人方自负。原审法院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5月8日作出判决：一、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龚锡煊、唐瑞芬赔偿73843.48元。二、驳回龚锡煊、唐瑞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38元，由龚锡煊、唐瑞芬承担4792元，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承担1646元。判后，上诉人龚锡煊、唐瑞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l、原审法院认定陆华泰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绅豪俱乐部与龚某甲死亡无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陆华泰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绅豪俱乐部因反法律规定，出卖并容留客人在里面吸食违禁药品是导致龚某甲死亡的一个原因，龚某甲是因为在其经营场所酒精中毒及使用氯胺酮后致吸入性窒息死亡，陆华泰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绅豪俱乐部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对龚某甲死亡具有很大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对龚某甲的死亡仅具有一定的过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四被上诉人对龚某甲的死亡具有重大过失和过错。龚某甲受四被上诉人之邀请参加被上诉人吴嘉裕生日，四被上诉人明知龚某甲不胜酒力，仍对其劝酒，且当龚某甲出现犯困昏迷神志不清时未对其进行处理未尽到一般的关心照料义务，只顾同伴一伙玩乐，未对已经有生命危险的龚某甲采取任何救护措施，未及时送医或者转交其家人，导致错过救治的时间而导致龚某甲死亡，四被上诉人对龚某甲死亡具有重大过失和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四被上诉人仅有一定的过失，是认定事实不清和有误。三、原审法院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误，责任划分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五被上诉人应对龚某甲死亡导致的损失1187661.70元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12597.02元。被上诉人陆华泰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绅豪俱乐部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对龚某甲死亡具很大的过错，另外四被上诉人明知龚某甲不胜酒力，仍对其劝酒，当其出现不良状况时未采取救护措施，错过救治时间而导致龚某甲死亡，具有重大过失和过错，综合本案，五被上诉人应对龚某甲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1187661.70元承担60%的责任共712597.02元，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陆华泰无责任，认定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吴嘉裕只承担10%的责任属于责任划分不当，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本案给上诉人家庭带来沉痛的打击和经济困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划分责任不当，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五被上诉人共同对上诉人的总损失1187661.70元承担6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712597.02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陆华泰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发表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在审理本案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开发区、萝岗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以及广州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内容为：1、要求按《公安机关办理毒品犯罪程序规定》对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陆华泰等人立案侦查；2、龚某甲死于被喂食毒品氯胺酮的查处经过；3、经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龚某甲系因酒精中毒及使用氯胺酮后呕吐致吸入性窒息死亡，后不进行立案侦查的有关法律法规政策规范性文件的依据；4、萝岗区、黄埔区办案机关对广州市绅豪俱乐部陆华泰、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等人因导致龚国铭被喂食毒品死亡而不受刑事、行政处罚的依据。另外，上诉人还提交了《中级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基础训练手册》，拟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本案涉案案件中存在程序不到位的情况。被上诉人陆华泰表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认为被上诉人陆华泰在经营过程中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等人拒绝出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陆华泰是否需要对龚某甲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龚某甲的死因经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龚某甲系因酒精中毒及使用氯胺酮后呕吐致吸入性窒息死亡，上诉人称陆华泰经营的绅豪俱乐部出卖并容留客人吸食违禁药品，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此也未作出认定和处理，虽上诉人现向相关政府部门要求信息公开，但至今也未有答复和认定，因此，上诉人上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龚某甲的死亡原因与陆华泰经营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直接的关系，故上诉人认为陆华泰需对龚某甲的死亡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在接受龚某甲一起活动时，未尽到关心照料义务，也未及时将龚某甲及时送医治疗，对此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前述龚某甲的死因情况，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对上诉人喂食违禁药品，公安机关也未对此作出认定和处理。因此，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对龚某甲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6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龚某甲死亡时，上诉人均未达到需人扶养的法定年龄，故上诉人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700.08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再赘述。上述款项合计共为638434.78元，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应承担10%的责任，即63843.48元。因龚某甲的死亡对上诉人造成伤害，故上诉人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理由成立，但原审亦按10%计算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合计应赔偿163843.48元（63843.48元＋100000元）给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除对精神抚慰金的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余处理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龚锡煊、唐瑞芬赔偿163843.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38元，由龚锡煊、唐瑞芬承担3438元，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3元，由龚锡煊、唐瑞芬承担2063元，龚毅明、龚广炜、龚志维、吴嘉裕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汤燕弟李淑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