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世亚，；。委托代理人黄卫党、魏悦，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宝华，；。委托代理人孙加庆，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路锦华小区1号楼2单元502室。法定代表人李成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顾世亚与上诉人顾宝华、原审被告连云港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世亚的委托代理人黄卫党，上诉人顾宝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加庆、原审被告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世亚一审诉称，2012年5月20日，连丰公司向其借款14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后经多次催要均未果，现请求判令连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顾宝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连丰公司一审辩称，1、顾世亚所述属实。2、借款实际是帮顾宝华借的，借条系在向顾宝华交款后出具。为了让顾世亚放心，在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公章，顾宝华也知道，否则也不会在借条上签名。3、借条内容是同时书写的，没有伪造。顾宝华一审辩称，1、答辩人从未为连丰公司的借贷行为提供过担保，无需承担任何的连带责任。答辩人本意是为李成军借款提供担保，而非连丰公司，连丰公司的印章系后盖的。2、顾世亚与连丰公司间的债务不存在，本案是经过预谋，意图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顾世亚举证的借条经过涂改，答辩人本意是为4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该借条所载“今借顾世亚人民币拾肆万元（140000元）”中的“拾”字及“1”字系后来添加，不是打借条时候写的。借款人签名和时间的落款并非借条所载日期2012年5月20日形成，并对顾世亚举证的借条提出鉴定申请。3、顾世亚应当提供资金来源，证明借款实际履行情况。经一审查明，2012年5月，连丰公司向顾世亚借款14万元，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军要求顾宝华提供担保，并书写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顾世亚人民币拾肆万元整（140000元）”，被告顾宝华在借条下方担保人处签名，李成军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借条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2013年2月28日，顾世亚就本案所涉债务将连丰公司、顾宝华诉至该院，在庭审中，双方对借款主体及实际借款数额产生争议，顾宝华认为借条存在变造，并申请对该借条进行鉴定，申请鉴定的内容为：1、借条内容中的文字“拾”及金额中的数字“1”与前后文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及形成的先后顺序。2、借条上印文“连云港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的时间且其与签名字迹“顾宝华”形成的先后顺序。3、借条上签名字迹“李成军”、日期“2012.5.20”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2年5月20日。该院依法将本案移交鉴定部门，此后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顾宝华预交司法鉴定费用6000元。2013年5月3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送检借条上手写文字“拾”与相邻文字在字体大小、字间距等书写布局上不协调且金额中的数字“1”与相邻符号、数字在起收笔的照应关系上表现较差，符合“拾”及金额中的数字“1”与各自前后文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且形成于前后文字之后的特点。另根据显微镜观察及实验检测借条字迹，借条符合先写字后盖章的特点，且检材印文符合系2012年5月左右形成的特点。对此，出具鉴定意见为：1、借条中的文字“拾”及金额中的数字“1”与前后文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且形成时间在前后文字之后。2、借条上“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系2012年5月左右形成，其与签名字迹“顾宝华”形成的先后顺序应为先写字，后盖印。3、借条上签名字迹“李成军”、“2012.5.20.”是2012年5月形成，但不能确定是否形成于5月20日。对此，因顾世亚所持借条存在变造可能，且所涉数额较大，故一审法院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本案移送至连云港市侦查机关予以审查。其后，公安机关在经调查后认为本案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且顾世亚、连丰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也没有重新鉴定，无法认定是否存在犯罪情况，并于2015年3月将该案退回。2015年3月23日，顾世亚就涉诉债务继续主张。在庭审中，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军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鉴定内容为：申请鉴定借条内容中的文字“拾”与数字“1”与前后文字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双方当事人又共同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连丰公司并预交司法鉴定费用5680元。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署期为“2012.5.20”《借条》中“拾”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借条》中其他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2、检材署期为“2012.5.20”《借条》的“140000元”中的“1”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借条》中其他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同时期”，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解释称：“所谓同时期，就是指检材署期为‘2012.5.20’《借条》中‘拾’和‘140000元’中的‘1’黑色手写字迹与其他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可能是同一天形成的，也可能存在一定差距，但根据拉曼光谱的规律，两者之间时间差距最多不超过六个月。”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的债务人主体是谁？2、借款及担保的实际数额是多少？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顾世亚要求连丰公司偿还借款14万元，顾宝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连丰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而顾宝华则辩称其本意是为李成军个人向顾世亚的借款提供担保，而非连丰公司，连丰公司的印章系在借条书写形成、签名后由李成军私下加盖，并对该印章加盖顺序、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对此，本案第一份鉴定意见第二项认为连丰公司的印文“系2012年5月左右形成，其与签名字迹“顾宝华”形成的先后顺序应为先写字，后盖印”；在此前的庭审中，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军也陈述过盖章与借条系同时形成，是先签字后盖章，该陈述与鉴定意见结论并不矛盾；且先签字后盖章也符合人们的正常交易习惯，故一审认为，无法以该鉴定意见为依据来判断顾宝华在提供担保时双方所确定的借款主体。顾宝华另提出，连丰公司实际系其为了承接连云港716研究所的静电瓷砖工程而成立，公司的股东为其妻子李成娟和李成军，故李成军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实际损害了其利益。对此，一审认为，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成军，且根据法庭调查，公司的公章由其保管，至于李成军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外使用印章的行为是否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事务，若有相关证据，可另案处理。故对顾宝华辩称其并非为连丰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主张，一审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各方陈述可见，连丰公司与顾宝华出具借条时，顾世亚并不在场。顾世亚称已实际向李成军交付14万元款项，且其收到借条时，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就是14万元。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军也对此表示认可。顾宝华则认为其在借条上签名时，借条所载金额为肆万元及40000元，辩称顾世亚与连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对此，在第一次鉴定中，鉴定意见认为：“借条中的文字“拾”及金额中的数字“1”与前后文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且形成时间在前后文字之后”。一审依此鉴定意见将案件移送至侦查机关，侦查机关经调查，认为不足以认定案件存在上述犯罪情况，并将案件退回。在继续诉讼的过程中，连丰公司对第一次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该次鉴定的结论为借条中的文字“拾”及金额中的数字“1”与前后文字是同时期形成。根据鉴定机构的释明，同时期的时间跨度为同一天到六个月，且无法确定具体日期。两次鉴定申请的内容不同，两份鉴定意见也并不矛盾，综合来看，一审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借条的形成存在瑕疵，而借条正文中的“拾”及阿拉伯数字“1”所书写的时间与借条正文形成时间相距不久且不能确定具体形成时间；顾宝华辩称顾世亚与李成军恶意串通、意图损害其利益，但一审已曾将本案移送至刑事侦查机关进行调查，侦查机关也并未对此予以认定。顾世亚将款项出借给连丰公司，连丰公司自认已收到相应借款，并在借条上盖章确认，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顾宝华辩称其担保的借款数额为4万元，其主张得到相应鉴定意见的支持，而连丰公司申请的第二次鉴定意见并未得出与第一次鉴定相悖的结论，故其仅应对其中的4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因借条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提供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借条系由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军书写形成，对于两次鉴定费用，均应由连云港连丰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关于顾世亚主张的利息，因借条未予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其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一审遂判决：一、被告连云港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顾世亚给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顾宝华对其中4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100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44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连云港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顾宝华对其中126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司法鉴定费11680元，由连云港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顾宝华给付鉴定费6000元。上诉人顾世亚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顾宝华对所有借款14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顾宝华承担上诉费用。其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错误的适用鉴定结论，因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4万元的数额也就错误。被上诉人要求鉴定的目的是要证明他在签订担保合同本案借款为4万元，但根据本案的两次鉴定，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目的，由于本案借条中“拾”与“1”字形成时间申请的两次鉴定结论分别是为：“拾”和“1”前后文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且形成在前后文字之后与“形成时间为同时期”，可见，第二次鉴定结论不能排除“拾”字与“1”字与其他手写字迹形成于同一时间的情况，因此，两次鉴定结论是相到互矛盾的，一审法院认定两份鉴定意见并不矛盾是错误的。并且，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只凭文字字体大小，字间距等书写布局得出上述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准确性，而是具有很大的主观推测性，因而不能直接得出“拾”与“1”与前后文字不是一次性形成且形成在前后文字之后的结论。在《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凭借共焦显微拉曼光谱仪对借条的笔迹予以鉴定。得出的结论为“拾”与“1”与其他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也就是说，存在这两个字是同时间、一次性书写完成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要想得出其判决：保证人顾宝华对其中的4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必须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成军系在被上诉人顾宝华签字后并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拾”和“1”后添上去，这样才能成立，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鉴定结论中所称的“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的认定，应当以被上诉人顾宝华在该借条签字后，也就是以其承担保证责任为标准算起，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军当着顾宝华的面，在原宝华知情的情况下所写的全部笔迹都应当认定为“一次性书写形成”。再次，一审法院开庭期间，连丰公司称借条是被上诉人在家中当着其面一次性书写完成，当时连丰公司在写完“拾”字之后，由于“肆”字不会写，询问了顾宝华以后才在继续书写完成，所以“肆”字写的明显比左右其他字迹大，反而“拾”字的大小与其他字迹大小一致，而且数字“1”与括号、后面的数字“4”的间隔距离适当，完全均匀，从日常书写习惯上看，如果“1”字是后添的，则会没有足够的空间，字迹显得很拥挤而不规则，因此，整张借条的内容是顾宝华签字时就已经存在的。最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中的借款数额为14万元，并且是一次性发生的，并不存在先借4万又借10万元情况，顾宝华也没有主张其只为其中的4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顾宝华对其中的4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顾宝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世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其承担一、二审上诉费用。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的借款是连丰公司，是完全错误的，借款人应当是李成军而非连丰公司。1、本案所涉借条的产生背景是，李成军当时找到上诉人，欲让上诉人为其向顾世亚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考虑到双方的亲戚关系，表示同意为其担保，且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名时，借款人处也没有加盖连丰公司的印章，该事实得到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结论的支持。连丰公司的公章确系上诉人签字后加盖，如果被上诉人主张加盖公司公章是得到上诉人认可的，那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连丰公司如果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那么借条上应当在借款人处书写连丰公司再加盖公司的公章，而非在借款人处签署李成军个人的名字，否则，不符合逻辑常理。3、如果连丰公司是涉案借条的借款人，连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公司经营或者公司的财务帐。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顾世亚向连丰公司出借了14万元，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理由有以下几点：1、被上诉人顾世亚与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军系子舅关系，双方关系密切，本案是双方恶意串通形成的虚假诉讼，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2、涉案的借条在原来书写的借款4万元基础上被恶意伪造添加成了14万元，被上诉人据以主张债权的直接证据是有瑕疵的，也说明本案起诉的借款是存在问题的。3、经过了解，顾世亚在2011年8月份购买了一套房产，贷款15万元，期限是15年，证明顾世亚的经济状况并不具备以现金14万元一次性出借的能力。4、一审法院认定的顾宝华对于4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应向法庭举证该笔款项。而本案的14万元借款不能够以该借条认定顾宝华承认责任的。5、一审法院查明的并认定该借条是有瑕疵，依据民诉法111条，应当依法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予以处理。被上诉人顾世亚针对顾宝华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人。本案的借款人栏目既有李成军签名也有连丰公司加章，李成军是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法定代表人签名后盖章并无不可。顾宝华对其担保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可，在开始的答辩状中称借条存在添加，第二次的鉴定完全否定了顾宝华的说法，因此，本案借条的瑕疵已经排除。至于连丰公司借款是否交到顾宝华手中，以及如何使用，都不影响顾宝华承担担保责任；二、本案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和一审两次开庭，都证明连丰公司实际收到涉案借款。本案的鉴定应以后鉴定的南京师范大学鉴定结论为准。第一次东南大学鉴定矛盾，违反科学性原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顾宝华应对本案14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连丰答辩认可上诉人顾世亚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其主要的观点为，一审法院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为判案依据是错误的，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不具有科学性，只凭一位70岁的老人书法鉴定人宋某在自然光下通过目测观看，推测得出不科学、推测性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而且经公安部门侦办，也否定了东南鉴定中心宋某的鉴定结论。其次，顾宝华述称，借条中借款人李成军签名并不存在。然而在2015年5月13日答辩状中又述称，当时借条借款人就是李成军，显然是前后矛盾的，当时公章和李成军签名及日期都是在他家，他看着完成的。要不然作为会计专业的顾宝华怎么会签名，他本人对自己的签名已认可就该负责任；再次经过两法连丰公司法人李成军与顾宝华摇号选定的鉴定机构南京师大鉴定中心用科技得出的鉴定结论是：1、检材署其为“2012.5.20”《借条》中“拾”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借条》中其他黑色字迹形成时间为同时期；2、：1、检材署其为“2012.5.20”《借条》中“1”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借条》中其他黑色字迹形成时间为同时期。法院应当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定案依据，不应再以第一次鉴定结论为依据。因为第二次鉴定结论是通过科学手段得出的，所以科学性、真实性，也否定了第一次鉴定结论。最后，公司借顾世亚14万元，一定要还的，公司认可这笔帐，顾宝华自己签名担保也该有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第一次鉴定已被公安机关和第二次南师大鉴定结论否定了，那么鉴定费用6000元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结合一审判决，本院将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本案借款所涉款项为14万元还是4万元；2、一审判决确认连丰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否与本案事实相符。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借款所涉款项为14万元还是4万元。本院认为，对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具体借款金额为14万元还是4万元的问题。上诉人顾宝华的观点是：本案是顾世亚和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军共同恶意串通的行为，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对此问题，原审法院也以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将相关涉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经公安机关侦查后没有发现存在犯罪的事实，因此，顾宝华在上诉中仍然认为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顾世亚和李成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设置债权债务侵犯其权利的观点，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顾世亚作为出借人，连丰公司作为借款人均不否认本案借款14万元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且一审也通过两次庭审对出借款项的交付情况进行了审查，排除了在款项交付方面的合理怀疑。因此，一审判决最终确定借款金额为14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顾宝华以顾世亚对外存在债务而否定其出借本案借款能力的意见，不必然导致顾世亚在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即不能出借本案借款的后果，故对顾宝华的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判决确认连丰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否与本案事实相符。顾宝华上诉认为因该借条的借款人签名为李成军而不是连丰公司，且存在先签字后加盖印章的情形，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为连丰公司实际使用，因此，其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是李成军而不是连丰公司。一审认为，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成军，且先签字后盖章不违反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不应因李成军签字在前而盖连丰公司印章在后，即否定本案借款主体不是连丰公司。本院认为，从本案的当事人地位来看，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出借人顾世亚，借款人是连丰公司，从合同即担保合同的相对人是债权人顾世亚，债务人连丰公司，担保人顾宝华。就合同的相对性及真实意思表示而言，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其意思表示应当以相对人顾世亚和连丰公司的表述为准，顾宝华作为担保人，其仅仅针对借款合同的担保意思表示表达自己的观点，在本案借款主合同相对人意思一致的情况下，不能因借款人处没有连丰公司签名而仅有李成军签名，且后加盖公章，就排除顾世亚与连丰公司之间借贷合意的存在。另外，在顾世亚的上诉中，其主要提出对两次鉴定结论的认识问题，认为第二次鉴定已经明确本案借条所涉鉴定文字系同时形成，不存在事后添加的情形，因此，担保人顾宝华应当承担的担保义务应当是14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4万元。对该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对顾世亚起诉依据的借条中的大写的“拾”和小写的“1”是否为事后添加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先后进行了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系根据借条中的大写的“拾”和小写的“1”与其相邻符号、数字在字体大小、间距以及书写布局的协调感、起收笔的照应关系等直观表现，认为顾世亚起诉依据的借条中大写的“拾”和小写的“1”为事后添加。第二次鉴定依据是以共焦显微拉曼光谱仪对鉴定文字与其他手写文字字迹形成时间进行的鉴定，该鉴定结论是顾世亚起诉依据的借条中的大写的“拾”和小写的“1”与借条的其他文字为同时期形成，但该同时期存在六个月的不确定性，即可能是同一天形成，也可以是在六个月之内的某一天形成。一审认为上述两次鉴定结论并不矛盾，即认可顾宝华在答辩中主张的书写担保人签名时，没有借条中的大写的“拾”和小写的“1”，因此，判决顾宝华对借条所涉的4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对该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鉴定机构具有文检鉴定的资质，且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存在违反公正性、中立性原则的情形，因此，鉴定方法的不同，不影响本院对两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科学性最终判断，即，无论是第一次鉴定依据的外在表现的观察鉴定方法，还是第二次的仪器鉴定墨迹沉淀时间的鉴定方法，均有其科学性和正确性。而从两次鉴定结论的确定性来看，第一次鉴定直接否决了鉴定文字与借条中其他文字同时形成的可能性，明确确定为后添加；第二次鉴定结论存在不确定性，其在做出确定鉴定文字与借条中其他文字为同时形成的结论同时，将该同时形成的期间设定为六个月，因此，没有排除后添加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两次鉴定并不矛盾的观点，系针对两次鉴定的意见而做出的合理判断，即本案中优势的证据判断思维是确定借条中大写的“拾”和小写的“1”系后添加所形成，该判决结论与两次鉴定均不冲突，且符合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盖然性的判断标准，并无不当。因此，在借条中大写的“拾”和小写的“1”系后添加所形成的前提下，对担保人顾宝华不知情的债务，一审免除了其担保义务，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顾世亚认为第二次鉴定的同时期即为同时书写，不存在时间上的差距的观点，不是第二次鉴定结论所能推导得出的必然的排他性结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顾世亚、顾宝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上诉人顾世亚和顾宝华分别预交3100元），由顾世亚和顾宝华分别负担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谭晓春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书悦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