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7号三层0318-3-07。法定代表人：柴继军。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世港二街2号1101房。法定代表人：朱付香。委托代理人：连丽旋，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1916室。法定代表人：彭少彬。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谱丽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美国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该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om﹤http：／／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http：／／www.gettyimages.com﹥cn上；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该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附件A包含HultonArchive品牌。上述授权文件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2013年6月14日，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在公证员于翔与公证人员曲本梁的面前，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进入﹤http：／／e.weibo.com／mapuli﹥，打开新界面，点击“原图”，翻页至“1”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1”（存于文件夹）；在步骤三页面下翻页至“4”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2”（存于文件夹）；在步骤四页面下翻页至“9”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3”（存于文件夹）；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a，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StockPhotography，Royalty-FreePhotos，VideoFootage&Music-GettyImagesCanada”（存于文件夹）；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GettyImages图��库-全球最大的商业图片网站，提供海量创意图片，影视素材及音乐素材”（存于文件夹）；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ht7833-001”，点击“开始搜索”，在新页面中点击“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ht7833-001”（存于文件夹）；在新页面中点击显示的图片编号显示为ht7833-001的图片，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图片编号ht7833-001的图片，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ht7833-001”（存于文件夹），关闭该页面；将“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内容刻入光盘。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公证员于翔与公证人员曲本梁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3年6月14日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1370号《公证书》。上述公证行为保全的编号“ht7833-001”图片为摄影图片，图片显示拍有车站月台上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提��行李箱的小孩，内容为“父女”，图片左上角有“gettyimages®”标记，图片下方载明：标题为WhichPlatform，图片编号为ht7833-001，授权许可类型为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RM，摄影师为GWHales，品牌为HultonArchive，版权所有为1995－2014。打开上述《公证书》保存文件“3”，为玛谱丽公司在新浪微博（微梦公司开办）发布的“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官方微博网页。“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微博网页主页显示如下：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行业：服装服饰；关注156，粉丝16735，微博×××；公告，mapuli品牌是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的主打品牌，拥有一流的女装开发生产技术，尤其擅长女裤的开发。一切为了女性的美，才有mapuli。我们必将成为中国时尚女裤的领航者！“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微博有一微博，发布时间为6月2日12：40，文字内容如下：“据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想旅行的小魔鬼。”上述微博文字内容其下有“父女”图片，图片上有“@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标志。庭审中，审判人员将上述被控微博上的“父女”图片与登载于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om上编号为ht7833-001“父女”图片进行比对，确认二者实为同一图片。诉讼中，玛谱丽公司确认其公司在新浪微博开办“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企业微博。审判人员 登录互联网，登录新浪网，点击“新浪微博”并进入，网站显示“新浪微博”的开办人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京网文（2011）0398-130号京I**证号。华盖公司为证明其正版图片价格提供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为华盖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签订，约定Photodisc品牌图片的单价为13480元、StockByte品牌图片的���价为12720元；一份为华盖公司与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为DV117029、DV117051A、DV117072图片的使用费分别为13300元、13350元、13350元；一份为华盖公司与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为DV155016图片的使用费为10000元。华盖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为进行与本案性质相同的系列诉讼（本案为该系列诉讼之一），华盖公司委托了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在（2012）粤科德律民字第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每件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玛谱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零售、研发：服装、服装配料、针织品、纺织品、皮具、鞋、缝纫设备；服装设计；商品信息咨询；市场信息咨询；货物进出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华盖公司提交的GettyImages，Inc.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的授权内容与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登载的编号ht7833-001图片的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是编号ht7833-001图片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玛谱丽��司质疑GettyImages，Inc.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及华盖公司未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因玛谱丽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玛谱丽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华盖公司举证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了玛谱丽公司在新浪微博开办的“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企业微博上发布的微博及附图，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玛谱丽公司否认发布了该微博及附图，但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玛谱丽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从玛谱丽公司发布的微博内容及附图显示内容来看，玛谱丽公司并不是使用该附图来宣传玛谱丽公司的产品或推广其企业，而是介绍有关旅行的内容。玛谱丽公司所开办“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微博是企业性质，即便玛谱丽公司所发布的文章及配图不是用于商业宣传，玛谱丽公司对自己微博内所发布的图���仍须承担审查义务。玛谱丽公司在其企业微博上发布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编号ht7833-001图片，玛谱丽公司无法提供该图片的合法来源，玛谱丽公司作为以公司形式经营的市场主体，理应知道使用涉案图片应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玛谱丽公司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财产权，华盖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微梦公司是“新浪微博”的开办者，华盖公司请求微梦公司在玛谱丽公司的企业微博上删除编号ht7833-001图片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玛谱丽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玛谱丽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元。本案诉讼因玛谱丽公司侵权所致，故诉讼费应由玛谱丽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新浪企业微博上删除侵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编号为ht7833-001的图片。二、广州市玛谱丽服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共计1000元。三、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华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上诉人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片的类型、被上诉人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等因素认定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远低于上诉人在维权中所付出的费用。上诉人提交了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作为同类品牌图片的市场价格的参考，提交了《民事代理合同》作为主张律师费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图片的艺术价值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更没有衡量上诉人合理的维权费用，对于上诉人搜集资料的费用、公证的费用、律师费、通讯费等相关的一系列维权的付出视而不见。本案作出1000元的判赔金额，有纵容侵权者之嫌。此外���上诉人华盖公司呼吁对于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惩罚。上诉人认为微博传播范围广、影响大，而一审法院的判赔衡量标准还停留在过去的人生上，没有认识到微博方式侵权的恶劣性。其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从司法导向上无异于鼓励侵权，因为判赔金额不足以弥补己方损失也使对方的违法成本过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玛谱丽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由如下：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3）公证书自然人JohnJ.LaphamⅢ签名的授权书，由华盛顿公证人证明以上宣誓人在该公证人面前签名，华盛顿国务卿证明公证人的身份，由美国国务院证明华盛顿公章属实，再由中国驻���金山领事馆证明国务院印章属实，由北京公证处证明材料与原件相符，该公证书核心部分是JohnJ.LaphamⅢ签名的确认授权书，但华盛顿州公证人证明该公证书是JohnJ.LaphamⅢ本人签署的，但公证人没有确认JohnJ.LaphamⅢ的身份与美国GettyImages，Inc.的关系，无法证明美国GettyImages，Inc.是签署文件书的图片的版权人，只是JohnJ.LaphamⅢ在说自己是美国盖帝的副总裁及法律顾问，这种自称享有权利的行为不具有证明力，或许美国GettyImages，Inc.不知道这回事。二、网站WWW.GETTYIMAGES.COM﹤http：／／WWW.GETTYIMAGES.COM﹥归属权不明，确认书上提到网站是属于美国GettyImages，Inc.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该网站是否备案及是否在工业和信息化域名上有记录不清楚。其公司不能认为该网站是属于美国GettyImages，Inc.的，不能判断网站的内容是属于美国GettyImages，Inc.的。其公司收到起诉状后无法打开该网��，故无法确认网站的内容。三、被控侵权图片的属权不明，根据著作权法第11条规定，如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有署名，即使该图片在网站上公布，但其权属都是无法确认的，就如该图片出现在玛谱丽公司的微博上，但该图片不能归为玛谱丽公司所有，其公司不排除有黑客登陆其公司微博发布微博的可能。被控侵权图片的著作权人应当对图片进行资产评估，根据著作权资产评估指导意见通知，著作权资产的评估应当由注册资产评估师对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相关的情况调查，再作出价格的评估。即使华盖公司对该图片提出诉讼，其也要注册资产评估师对该图片作出价格评估，而不是无视我国法律规定，漫天要价，一张图片要10000元的赔偿违反中国国情，也超越美国市场价格。四、退一步讲，如若答辩人确实构成侵权，那么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酌定赔偿数额亦是可以认可的。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无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双方均无法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且华盖公司确实存在聘请律师出庭等合理开支，但又无确实证据证明其为维权支出了大量费用，因此，原审法��综合涉案图片的类型、玛谱丽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元，并不畸高或者畸低，华盖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郭小玲代理审判员江闽松代理审判员李琦二O一四年���月十八日书记员徐智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