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3）宁民终字第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勤，女，1960年8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唐健，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281134－3，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法定代表人张成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柳国林，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土木工程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校场路**负责人赵正飞，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柳国林，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勤、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蒋勤、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0）秦红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勤的委托代理人唐健、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国林，被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勤原审诉称，其自2006年起先后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完成“农科院六合猪场、羊场土建工程”、“溧水东挂、西挂项目工程”、“溧水公路项目工程”，且上述工程均已竣工，交付使用。截止起诉之日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仍拖欠蒋勤工程款905436.29元。故起诉要求判令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905436.29元。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和蒋勤之间是有合同关系，仅是在六合工程项目，溧水项目与蒋勤没有直接关系，蒋勤无权就溧水工程项目来主张。蒋勤诉讼后，经我公司计算，扣除蒋勤应当上缴我公司的管理费用、税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应支付给蒋勤的钱已经是负数，我方已是超额支付，故要求驳回蒋勤的诉讼请求。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的意见以南京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28日，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与蒋勤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农科院六合竹镇原种猪场、羊场土建、水电安装及道路等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机械的承包方式，交由蒋勤施工。2007年10月至12月，蒋勤参与了中建六局土木公司承建的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溧水植物科学基地部分工程项目，即溧水东挂、西挂及公路项目工程。上述工程项目完工后，双方对工程费用结算产生分歧，蒋勤遂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蒋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009年2月11日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出具的盖有财务专用章的“六合项目收支明细”、“溧水东挂收支明细”、“溧水西挂收支明细”、“溧水公路收支明细”。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对“六合项目收支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明细出具时间为2009年2月11日，之后工程费用有所调整，在2010年11月27日重新出具了“六合项目总收支明细”和“六合项目蒋经理收支明细”，该明细确定工程总造价为18397290.95元，扣除该工程相关费用、管理费、蒋勤应承担的税金以及蒋勤支取的款项，加上其他收入，减去支出是负数，故不应再向蒋勤支付任何款项。蒋勤对此收支明细提出异议，认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计算有误。其中收入部分工程总价款加上其他收入合计应为20369355.20元。支出部分民工工资保障金21万元不应从蒋勤账款中扣除；管理费应按蒋勤施工工程总价款18397290.95元计算，应为919864.55元，不应包含泰州二建的管理费129940.7元；另有部分费用支出未得到蒋勤签字确认。在“溧水东挂收支明细”中，该工程施工方为苏州建明市政有限公司，结算后的工程款余额为负数，涉及蒋勤的为管理费一栏备注注明的“其中蒋勤管理费317974.4”，蒋勤称该工程是蒋勤从中撮合介绍的，约定支付给蒋勤8%的管理费用，与此款相符；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则否认双方有此约定。“溧水西挂收支明细”列明了“工程款（8%管理费）103691.96元，代扣蒋勤挖机租金9517.50元，支出15000元，扣蒋经理水电费2616.50元，余额95592.96元”，备注中列明了审计价1448059.42元；蒋勤认为按审计价计算，余额应为107745.75元；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则认为该工程并非蒋勤承接，不应支付此款。“溧水公路收支明细”有两份，其中一份简单明确注明了工程款余额43516.18元，税金1871.20元已在东挂蒋经理帐中扣除。而第二份明细中列明的余额为负数，蒋勤认为按照明细注明的审计价3320859.42元计算，工程余款尚有38万元余元；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则提交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中建六局土木公司代蒋勤发放工人工资的记录，表明该款已作为工资发放，蒋勤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工程项目联合施工协议书、工程项目收支明细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蒋勤在“农科院六合竹镇原种猪场、羊场土建、水电安装及道路等工程”中与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在工程完工后的费用结算中，双方对工程款收入及大部分支出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民工工资保障金和管理费的计算。民工工资保障金系工程承包方即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交纳的费用，且在工程决算后即可返还，不应由蒋勤承担；对于管理费的收取应按双方约定、以蒋勤承接施工的工程总价款按比例提取，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将工程总价之外的管理费用纳入蒋勤承担的范围缺乏依据，故上述费用应从蒋勤承担的费用中扣除。蒋勤主张有部分费用支出未得到蒋勤签字确认，但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应当予以扣减。故蒋勤在此项工程中的实际支出费用应为19943062.47元，工程款余额应为426292.73元，该款应由中建六局土木公司予以支付。“溧水东挂”工程项目并非蒋勤承接施工，在收支明细中虽注有“其中蒋勤管理费317974.4”，但此标注支付对象不明，蒋勤仅以此为据要求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款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溧水西挂收支明细”明确确定工程款系管理费，收入与支出均与蒋勤有关，按字面含义指向可以确定此款为应支付给蒋勤的款项。蒋勤以审计价计算欠款余额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以收支明细中确定的余额95592.96元作为欠款的数额予以认定。中建六局土木公司承认“溧水公路”工程项目为蒋勤组织施工，对蒋勤主张的工程款余额，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作为工资发放，蒋勤已予认可。而单笔工程款43516.18元的收支明细明确简单，欠款余额予以确认。综上，蒋勤与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在“农科院六合竹镇原种猪场、羊场土建、水电安装及道路等工程”以及“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溧水植物科学基地部分工程”中尚有部分余款未能结清，欠款数额应为565401.87元，该款应由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予以支付。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蒋勤565401.87元。二、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蒋勤诉讼请求的其他部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8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54元，蒋勤负担5951元，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和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1903元（蒋勤已预交，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和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蒋勤）。蒋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系溧水项目负责人，应当获得该项目的劳务报酬。原审已查明蒋勤参与了中建六局土木公司承建的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溧水植物科学基地部分工程项目，被上诉人提交的财务凭据及账册均记载蒋勤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确定的管理费实质是支付项目部的劳务报酬，不是中介费。二、溧水东挂项目双方虽然无书面约定“以工程款的8%作为报酬”，但根据双方管理费结算的交易习惯，应按此履行，由于原审法院未按溧水东挂项目收支明细载明的蒋勤管理费317974.4元，判令被上诉人给付，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883376.27元。中建六局土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蒋勤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溧水东挂、西挂及公路项目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主张8%的管理费实质是中介费，不属于给付工程款纠纷，而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该项主张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六合项目工程款纠纷合并审理，存在错误。二、上诉人在原审提交收支明细、财务账册、凭证等，已证明六合项目工程款存在超付，而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勤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答辩，同意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向蒋勤出具的《溧水东挂收支明细》中，不仅涉及蒋勤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收、支内容，同时也涉及案外人苏州建明市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建明公司）施工部分工程款收、支内容。由于苏州建明公司未参加本次诉讼，且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赵正飞正在服刑，双方当事人现无法区分蒋勤和苏州建明公司应收、支款项具体数额，故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表示，溧水东挂项目工程款及管理费的结算另案解决。另查明，在溧水项目施工过程中，中建六局任命蒋勤为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的施工。其中，溧水公路项目分为两个工程，均由蒋勤完成；溧水东挂项目前期部分工程（审计价款498.216.58元）由蒋勤完成，后因其他原因，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将溧水东挂、西挂项目转包给苏州建明公司实际完成。二审中，针对涉案项目欠付款数额，经本院组织对账，双方当事人确认如下：1、六合项目。蒋勤应收总款为20369355.2元，在扣除应扣款19916845.21元后，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还应向蒋勤支付4525099.99元（20369355.2元－19916845.21＝452509.99元）。因本案原审过程中，由于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在计算蒋勤应补交税金项目时，多计入26217.26元，致原审认定应付款数额426292.73元与二审双方确认的4525099.99元不相一致。2、溧水西挂项目。《溧水西挂收支明细》中载明的余额95592.96元，中建六局土木公司认可没有支付。3、溧水公路项目（共两个项目）。其中一张《溧水公路收支明细》载明余额负1161.02元，双方确认已付清；另一张《溧水公路收支明细》载明余额为43516.18元，中建六局土木公司认可没有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此节事实，有《中建六局、蒋勤二审确认六合项目收支明细》、二审谈话笔录、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1、蒋勤主张溧水项目的应收款性质及应否在本案中处理？2、如何确定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南京分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欠付款数额？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建六局土木公司认为，其与蒋勤在溧水项目中无施工合同，蒋勤就溧水项目所主张的款项实为中介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蒋勤认为，其是溧水工程项目部经理，收支明细载明的管理费，实际是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向其支付项目部的劳务工资，且溧水东挂项目的部分工程和溧水公路项目工程均由其完成，其主张溧水项目的款项均为工程款，应与六合项目工程款一并解决。本院认为，蒋勤系中建六局土木公司任命的溧水工程项目部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施工管理，包括案外人苏州建明公司在东挂、西挂项目施工中的管理，故溧水收支明细载明蒋勤应收款管理费项目，实质系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应向蒋勤负责的项目部支付的劳务工资，性质应属工程款范畴。因蒋勤不仅完成溧水项目的管理工作，同时也实际完成溧水东挂部分项目和公路项目的施工，故原审法院针对双方就溧水项目与六合项目工程款结算，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中建六局土木公司提出，溧水项目款项结算系中介费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溧水东挂项目结算另案解决，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不作处理。对于溧水西挂及公路项目、六合项目的结算，经双方当事人对账和确认，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欠付蒋勤共计591619.13元（六合项目4525099.99元＋溧水西挂项目95592.96元＋溧水公路项目43516.18元＝591619.13元），故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应向蒋勤支付此款。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致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0）秦红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0）秦红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土木工程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蒋勤591619.13元。原审案件受理费128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54元，由蒋勤负担6188元，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负担11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4元，由蒋勤负担4455元，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99元。原审案件受理费128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54元，蒋勤负担6188元，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和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1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4元，由蒋勤负担4455元、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林代理审判员  左自才代理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林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