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莱州民初字第1065号原告张某，女，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代理人冯玉法，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程某甲，女，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莱州市，系原告的母亲。被告张某乙，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原告张某与被告张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委托代理人冯玉法、程某甲、被告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依照生效的（2012）莱州民重初字第1号和（2014）烟民四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170万元夫妻共同债权另案主张权利，这170万元债权包括于某某90万元、李某某30万元、马某某20万元、莱州装饰公司30万元。因170万元夫妻共同债权在被告手中，须依法分割。原告诉请法院依法分割170万元债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债权不存在。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7年登记结婚，2010年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离婚。该案经审理，2010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0）莱州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双方离婚。该案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作出（2012）莱州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准许双方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债权、债务一并作出了处理意见，其中予以分割的房屋、车库、轿车、保险、存款、股金、债权或投资款价值总额为359.4178万元，债务总额为6万元。在该判决书中，关于双方争议的债权和投资款部分摘录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于某某处的债权原告提交了署名“于某某”的欠条三张，内容分别为：“今收到战友张某乙现金65万元整（陆拾伍万元整）收款人：于某某2007.1.29.”，“今收到张某乙现金150000.00元整，（壹拾伍万元整）于某某2007.6.25.”，“今收到张某乙现金100000.00元（壹拾万元整）收款人：于某某2007.7.26.”。经质证，被告主张：于某某的欠款90万已经还给被告了，是被告自2007年5月31日至同年8月31日向李某借109万元，将其中的90万元借给于某某的，李某是青岛的，工作单位不了解，家庭住址也不知道，是经过被告的弟弟介绍从李某处倒借钱，钱也是李某送到被告弟弟处，由被告到其弟弟处拿回来后转借给于某某和李某某；被告分别于2009年3月8日和3月10日、6月13日、10月27日和12月3日还李某借款104万元，至今尚欠李某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5万元；被告借李某109万元、于某某还款本金90万元、利息2万元全部是现金交易，没有通过银行；这些钱原告不知道。被告提供了证人李某到庭做证，证人李某是被告张某乙弟媳的姐姐，当庭证明：张某乙借了我109万元，已还给我104万，都是我从建设银行提出钱，直接在银行给他现金，他去青岛从我那拿了，然后打个条，没有约定月息。审理中，证人李某第二次到庭做证，证明：我借给张某乙的钱都是我从建行取出后，在我妹夫家直接交给了张某乙，分别是2007年5月31日借了27万，2007年6月12日借了12万，2007年7月2日借了47万，2007年7月9日借了3万，2007年7月31日借了5万，2007年8月15日借了8万，2007年8月31日借了7万。本院根据李某提供的银行帐号，依法到建行调查，2007年5月31日，转帐支取了134700，该款系由李某帐号转到刘某某帐户上；2007年6月12日现金支取7万，而李某称是12万元；2007年7月2日，转帐支取了471940，该款系由李某帐号转到嵇月兰帐户上；2007年7月9日现金支取3万，与李某所称一致；2007年7月31日转入证券帐户49505元，非现金支取；2007年8月15日转入证券帐户8万，而非现金支取；2007年8月31日现金支取27000元，与李某陈述数额7万元不一致。被告还提供证人于某某到庭做证。于某某到庭证明：借张某乙款总额90万元，2006年底借了第一笔，每笔打的都有借条，大约2007年的时候张某乙告诉我他家进了小偷，我的借条找不到了。我就给被告打了个总条在一张纸上，总共90万元，已分六次还清，多还了2万元利息；有一次在我家里给的被告，其他都是在我海上的养殖场给的被告，都没有通过银行还取，钱我锁在抽屉里，没有保险柜。被告则主张，于某某打的欠条确实找不到了，是让原告藏起来了。3、关于原告主张的尹某某处的债权。原告提交了署名尹某某的借款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某乙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注：按年结利息每年肆仟元正）尹某某2007.4.16号”。经质证，被告主张，尹某某借的5万元已经还清了，2009年9月6日还了4万，10月还了1万。被告提供证人尹某某到庭做证。尹某某到庭证明：当时我借过他钱，现在我已经都还上了。我买车借他5万4，他急用我分两批还了，2009年1月11日还了1万，2009年9月26日还了4万4千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李某某处的债权。原告提交了署名李某某的收到入股款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某乙海参入股款贰拾万正（200000），2007.10.李某某”，署名李某某的借款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某乙现金拾贰万正（120000），8月份还清2008.6.15号李某某”。经质证，被告主张，该两笔款是被告于2007年7月2日借李某27万元、同年7月9日借李某3万元、还有自己的2万元一起借给李某某的，李某某于2009年3月8日还给被告30万后，被告将此款还李某19万元，还史某某11万元。被告提供了证人李某某到庭做证，证人李某某与张某乙是姨表兄弟，到庭证明：2007年9、10月份，我借张某乙20万元，2008年5、6月份借了12万元，一个周后还了2万元，其余的钱在2009年3月份卖了海参种以后一次性还清的，被告到我处拿的现金30万元，是蓬莱解松营买海参的客户从银行提出来给我送过来的，叫什么名我不知道。因为是亲戚，我让张某乙把借条撕了行了，我给他钱的时候他给我打了收到条。7、关于原告主张的马某某处的债权。原告提交了有被告与马某某签名的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张某乙，出资肆拾万元人民币，乙方马某某，出资贰拾万元人民币，甲方乙方经协商在烟台成立鳄鱼漆、嘉丽士漆办事处，由乙方负责经营，利润平分，费用、风险共担。具体事宜协商决定。2009.2.12.”。经质证，被告主张，在马某某处有投资款40万元，其中20万元是被告于2007年7月2日借李某的，另20万元是被告自己的，合作协议是后补的，实际投资时间是2007年7月，2008年10月2日被告预支5万元家里开支用了，2009年6月13日预支20万元还给李某，2009年12月3日预支15万元还给李某，双方已终止合作关系。被告提供证人马某某到庭做证。马某某到庭证明：我与张某乙共同投资做油漆生意，他是从2007年开始投的，我一共分3次（2009年4月2日付5万元、2009年6月13日付20万元、2009年12月3日付15万元）还给他40万，这些钱都是客户给我的，都是付现金，没走银行帐。对以上被告主张已收回的债权和投资款，原告均不认可。8、关于原告主张的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处的债权。原告提交了盖有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投资款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交款人：张某乙，款项说明：投资款，金额：叁拾万元”。经质证，被告主张该30万元已于2009年10月27日收回，此款用于支付借李某的款。被告提交了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被告给该公司写的收条复印件，同时主张投资所赚得3万已用装饰材料抵顶。原告对被告于2009年10月27日从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收回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关于上述债权或投资款的认定及处理意见，（2012）莱州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原告就其主张的债权和投资款情况向本院提交了欠款条、借款条、投资款收据原件，被告主张，原告掌握的上述凭条是其为他人倒借钱形成，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人到庭做证。本案中，原告于2008年8月1日回国，回国前，双方争议的欠条、借款条在被告手中保管，被告在答辩中称：“原告从日本回来后哄着被告将家里的一切都攥在她手里”，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以上债权凭条都是在原告回国后被告主动交给原告的”。而被告提供的证人于某某当庭证明：“大约2007年的时候张某乙告诉我他家进了小偷，我的借条找不到了”，被告则陈述，于某某打的欠条确实找不到了，是让原告藏起来了。其时，原告尚在日本。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本案中债权部分涉及最多的是被告主张的向李某借款109万元。被告主张先后借李某款109万元，同时陈述，对李某不了解、工作单位不了解、家庭住址不知道，借钱是经过其弟弟介绍，每次借款是李某送到被告弟弟处，被告到其弟弟处拿钱，而证人李某则证明每次借款都是由证人在银行里取出现金，在银行里直接付给被告，被告在银行写借款条。被告的陈述与证人证言相矛盾，且如此大额的借款不从银行走帐，动辄现金交易，与常情不符。另外，根据证人李某第二次出庭的证言及本院根据李某提供的帐号依法到银行调取的交易明细来看，矛盾明显。故，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被告关于借李某109万元款的主张亦不予采信。由此致被告关于借给于某某的90万元、在李某某处的借款和投资款30万元、在马某某处的投资款20万元、在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处的投资款30万元是从李某处借款的主张及被告关于于某某、马某某、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将上述借款归还给被告后被告将上述款还给李某，李某某还款将所还款项还给李某、史某某的主张因失去事实基础而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应认定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权，被告认可收回上述债权170万元，应当认定此170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在被告处，应予分割；关于尹某某的借款5万元，被告主张尹某某于2009年9月6日还了4万元、同年10月还了1万元，而尹某某到庭证明于2009年1月11日还了被告1万、2009年9月26日还了4万4千元，虽然债务人尹某某与被告的陈述相矛盾，但尹某某主张已还清款，被告亦认可收回了5万元，应当认定该5万元在被告处，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最终本院判决于某某、尹某某、李某某、马某某、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偿还的借款或投资款197万元归被告所有，与其它财产统一计算，被告向原告支付差价款。被告不服（2012）莱州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被告认为原告在日本打工挣的钱都被转移了，被告在单位上班每月只有工资二、三千元，还要养家糊口，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往外借，只不过通过朋友来回倒腾放高利贷挣点钱，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债权根本不存在，且这些所谓的债权债务涉及很多人，不可能在一个离婚案子中查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错误，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被告的上诉请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某的证言与上诉人的陈述有矛盾之处。但综合本案情况来看，上诉人只是一名普通工人，月工资3000元左右，而被告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去日本打工之前双方已然积蓄可观的情况，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日本打工期间往回寄过与债权数目相当的款项，对于170万巨额债权的来源，被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于上诉人外借及投资的170万款项（上诉人借给于某某的90万元、在李某某处的借款和投资款30万元、在马某某处的投资款20万元、在莱州同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处的投资款30万元）在本案中不宜一并作出处理，以免导致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分割对上诉人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可对上述债权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二审法院遂作出（2014）烟民四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对除上述170万元以外的事项维持了（2012）莱州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处理意见。该判决于2014年4月30日生效。之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分割二审中未予分割的170万元财产。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交了（2010）莱州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2）莱州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在离婚案中陈述上述170万元债权或投资款已经收回，款项在被告处，以现金形式存在，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是这些钱在哪里我不清楚；在被告借款之前家中有这些钱，被告既然能往外借钱，就说明家中有这些钱。被告辩解原告主张的债权都是我从我的朋友和战友处倒借的钱然后又借给债务人的，我只是起了一个中间人的作用，挣点好处费，在离婚诉讼中分割的银行存款54万元、给原告交的保险10万元、装修房子等，都是从这些钱里出的；这些债权都还给我了，我又还给了朋友，这些借条应该返还给债务人。原告主张的170万元债权或投资款中，在于某某处的借款90万元是在2007年1月29日至2007年7月26日形成、在李某某处的借款和投资款30万元是在2007年7月至2008年5、6月份形成、在马某某处的投资款20万元是在2007年7月形成，该三份借款或投资款均系原告在日本打工期间由被告独自办理，原告不知情；在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处的投资款30万元系2008年10月13日形成，那时原告已回国。原告主张这170万元债权是被告从自己的存款中外借或投资的，被告辩解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工人，2006年每月工资1000元左右，不可能有那么多存款，这些钱都是帮别人借的，不是我自己的钱。原告对被告在借款或投资之前家中有这么多的钱没有证据证实。对四份借款或投资款的款项来源，被告主张是借李某、史某、李某甲的，钱借回来之后统筹使用，从2006年开始借款，起初借的数额不大，具体借了多少记不清了，后来借的就是在离婚案件中陈述的。原告称被告主张的借李某、史某、李某甲的钱是虚假的，在离婚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均没有采信。原告主张回国时被告将家中的存单都交给她保管，存款大约150万元，在莱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处的投资款30万元就是从这150万元存款中提取的，被告不认可，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也承认这30万元投资自己没有经手。另查，原告于2005年8月8日去日本打工，2008年8月1日回国。原告出国前家中有债务：2001年因购房借张某丁6万元，当时原、被告挣钱不多，缺乏偿还能力，所以约定十年还清，此笔债务已在离婚终审判决中得到确认；另外还借了原告老家的钱没有还清，原告主张在其回国后还清了该笔债务。为了改善家中的经济状况，原告才去日本打工。原告自述其在日本的打工收入折合人民币每年5-6万元。对被告的收入情况，除了被告的工作收入（原告出国前被告每月工资1000元，后逐渐增加到3000元）之外，对其它的收入情况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出国是为了改善家中的经济条件，当时双方收入较低，还有债务没有还清，不会有数目可观的存款用于被告外借或投资，原告的打工收入即使分文不花全部寄回家中，也不过15-18万元，加上被告的工资收入，总和与170万元相去甚远，除了被告的工资收入之外，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还有与170万元数额相当的其它收入，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在借款或投资之前家中已有这么多的钱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回国时家中有存款15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也不认可，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主张的170万债权的款项来源是借李某、史某、李某甲的，在离婚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均未采信，但资金的运作全是被告一手办理的，在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用于外借或投资的钱是原、被告的自有财产时，亦不宜认定被告收回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再者原告也未能证明这170万元财产现在何处，故对原告要求分割被告收回的170万元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申请费2920元，共计2302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滕秀桂人民陪审员  王志成人民陪审员  王竹林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