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海民二初字第134号 原告：上海黑弧奥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668号267D室。 法定代表人：刘萨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壮，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宝莲城（博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镇滨海大道9号宝莲城。 法定代表人：朱卫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符祥文，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黑弧奥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南宝莲城（博鳌）实业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立、许壮，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符祥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4月9日，原、被告签订《项目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被告开发的琼海市博鳌宝莲城二期房地产项目提供市场分析、广告传播策划、广告创意及设计、实施指导监督等推广服务。服务期限为一年（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16万元，其中包括项目启动资金43.2万元和十一期服务费（每期15.7万元），还约定如因项目推广需要产生的第三方费用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提供传播推广服务，被告也签收了工作成果。但被告一直不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原告2013年8月15日向被告发送关于博鳌宝莲城服务费的付款计划沟通，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第二至第四期服务费，被告承诺在2013年9月底前支付二、三期服务费，但实际未履行。同时在履行合同期间，被告确认后发生租用图片的第三方费用2.68万元，因被告未付租用费，原告垫付给第三方，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2013年11月12日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从2013年11月1日起解除合同。为此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博鳌宝莲城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沟通函件，明确告知被告截至2013年11月11日，原告仍为被告提供服务并再次要求被告支付第二至七期服务费。因催款未果，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收服务费，但被告至今仍未付。为此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告费9792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方费用26800元；3、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广告费及第三方费用的违约金人民币31186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应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4、被告承担律师费用35385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项目服务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及第三方费用。2、第三方费用确认单，证明被告确认第三方费用为26800元，应由被告承担，但被告未付。3、付款凭证2份，证明被告仅支付了项目启动资金和第一期服务费合计58.91万元。4、工作函，证明被告书面承诺于2013年9月底前完成第二、三期服务费支付。5、发票签收单，证明被告已签收了第二、三期服务费发票。6、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突然解除合同，并未按约定提前通知原告。7、关于博鳌宝莲城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沟通，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8、律师函、送达回执，证明因被告欠服务费用，原告向被告催款。9、工作成果签收单（2013年4月至10月），证明2013年4月至10月期间的工作成果，被告已签收确认，2013年11月1日至11日期间的邮件，原告仍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工作成果，被告也通过邮件确认。10、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11、委托代理合同，均证明原告为追欠款支付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12、增值税发票三张，总金额26800元，证明经被告确认第三方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已于2013年9月3日开具发票，但被告并不付款。13、（1）李素林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4月16日至11月7日期间）、（2）白紫邑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4月16日至6月18日期间）、（3）夏冰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5月3日至6月13日期间）、（4）马亮俊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6月9日至11月7日期间）、（5）樊紫仪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6月13日至10月11日期间）、（6）马艳华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8月22日至11月14日期间）、（7）夏莹莹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10月25日至11月13日期间）、（8）陈晓辉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8月2日至9月23日期间）、（9）邱莉作为发件人或收件人的邮件（2013年5月6日至6月18日期间），证据13证明2013年4月—10月期间的工作成果被告均已签收确认；2013年11月1日至11日期间，原告仍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工作成果，被告也通过邮件确认。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作成果，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项目服务合同》第五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每月五日前对乙方上月提交的各项工作成果进行确认，如乙方当月不提交工作成果或连续两个月提交工作成果不达到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五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乙方以会议形式向甲方报告工作进度和成果，并在会后48小时内向甲方提交，本合同列明的甲方邮箱地址接受均为有效。原告没有提供向被告提交会议记录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工作成果。原告提交的7份工作成果签收单（2013年4月-10月），其收件方是“上海宝莲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不是被告，并且工作成果签收单上没有原告的公章和工作人员的签名，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工作成果。2013年11月1日至11日期间的邮件，收件人均不是合同附件2中约定的甲方受托人及指定联系邮箱。被告对上述工作成果不予认可，有权不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二、工作函和发票签收单不能证明被告同意支付第二、三期服务费。工作函已说明上述服务费正处于内部流转阶段，在审核过程中发现支付条件不满足，终止支付是正常的。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发票不得作为甲方已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同样发票也不能作为乙方要求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三、第三方的费用，非授权委托人确认，不予认可。第三方费用确认单中2013年8月20日的金额为23700元，确认单上原告方的创意服务部人员签名为滕×军，而附件6乙方工作人员名单及工作经历中并无此人，负责创意的是华东区创意总监王治。根据合同约定若项目小组成员变动，乙方应当提前15天通知甲方，如乙方不能补足同等专业人员，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另据了解原告工作人员中的周沛滕资深美术指导已于2013年9月离职，7名工作人员已有3人离职，第三方的费用应由第三方来主张，不能由原告主张。四、原告要求承担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律师费支付标准不一样。第4-7期费用没有支付是事实，但是因原告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被告的要求，11月1日至11日的费用不能计入，因为合同已经解除。 被告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6、7、8、10、11、证据13中李素林签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法律没有规定律师费应由对方承担。对证据2、9、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2、12没有经被告确认；证据9合同有约定专人签收，有些成果发送过来签收，但并不能就可以使用。李素林接收所有邮件中没有看到工作成果和工作图片，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8、10-12、13中李素林签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中的邮件接收人白紫邑、夏冰、马亮俊、樊紫仪、马艳华、夏莹莹、陈晓辉、邱莉虽不是被告合同中约定的邮件签收人，但原告将工作成果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他们后，被告的授权代表的李素林已经在博鳌宝莲城项目工作成果送达函上签收原告发送的工作成果，故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原、被告签订《项目服 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琼海市博鳌宝莲城二期房地产项目提供市场分析、广告传播策划、广告创意及设计、实施指导监督等推广服务；服务期限一年（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合同服务费总额2160000元，根据进度支付服务费：项目启动资金432000 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付。第一期服务费157100元，2013年5月5日前付。第二期服务费157100元，2013年6月5日前付。第三期服务费157100元，2013年7月5日前付。第四期服务费157100元，2013年8月5日前付。第五期服务费157100元，2013年9月5日前付。第六期服务费157100元，2013年10月5日前付。第七期服务费157100元，2013年11月5日前付。第八期服务费157100元，2013年12月5日前付。第九期服务费157100元，2014年1月5日前付。第十期服务费157100元，2014年2月5日前付，第十一期服务费157100元，2014年4月5日前付。第三方费用：因项目推广需要，若甲方需乙方借助第三方提供相关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同意接受第三方服务的书面确认文件或是与第三方另行签订独立协议。若甲方未与第三方签订独立协议而全权交由乙方与第三方接洽，则甲方应就其合同约定接受第三方服务向乙方支付第三方费用；第三方费用须由乙方在费用发生前提交费用申请，由甲方确认后方可执行，具体费用及支付方式可另外签署补充协议。甲方权利：甲方指定一位代表为项目对口对接人与乙方沟通联系，甲方意见经授权代表签署后生效，乙方的文件经授权代表签署后视为甲方已经收妥。甲方在提出各种建议和意见时，应采用包括电子邮件和传真在内的书面方式，合同载明的双方电子邮址和传真号均为有效，甲方应当在附件3中列明甲方工作人员的姓名、联系电话、传真、电子邮件地址等……。乙方权利：乙方所有策划方案及相关建议、文案需采用包括电子邮件和传真在内的书面方式向甲方汇报和提交，相关汇报和提交，需得到甲方认可方为有效。乙方所有工作成果应提交给甲方指定的授权代表等……。工作成果的确认：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根据项目的需要或双方确认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乙方的工作成果以记录光盘邮寄形式或网络传输方式向甲方提交（网络传输方式包括电子邮件、QQ、MSN即为附件2甲方授权委托书上记载的地址），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工作成果的五日内书面签收确认。甲方有权在收到乙方提交工作成果的五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修改意见，但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应尊重乙方专业经验和知识。乙方据此进行修改、调整、直到甲方签字认可。若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修改意见，即视为甲方已认可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甲方有权于每月五日前对乙方上月的工作提出异议，如甲方未在每月五日前对乙方上期工作提出异议，则视为乙方上期工作符合甲方的要求；违约责任：甲方应当按约定支付各种款项，甲方付款每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支付款项万分之五违约金，甲方未能按约定付款超过30日，乙方有权在书面通知甲方的前提下单方中止服务或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当月服务费的违约金。如因乙方的自身原因不能提交当月的工作成果或连续两个月提交工作成果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不支付当期服务费，并要求支付相当于当月服务费的违约金，甲方同时有权解除合同。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如因违约引起诉讼费（包括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均应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附件1-6列明项目服务范围、授权委托、广告工作任务、人员名单等；被告授权委托李素林为公司“博鳌宝莲城二期”项目对外窗口，负责组织协调与原告有关博鳌宝莲城二期项目工作内容衔接、确认等相关工作，本合同期间该项目下的任何文件经受托人签署，即视为公司已签署并认同该文件的所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项目启动资金432000元，原告为“博鳌宝莲城二期”提供广告传播服务。并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向被告的授权代表李素林，非授权人员白紫邑、夏冰、马亮俊、樊紫仪、马艳华、夏莹莹、陈晓辉、邱莉等人发送工作成果。被告授权代表李素林2013年6月7日在博鳌宝莲城项目工作成果送达函上签收原告发送2013年4、5月的项目工作成果；2013年9月25日在博鳌宝莲城项目工作成果送达函上签收原告2013年7月10日、8月3日、9月6日发送2013年6、7、8月的项目工作成果；2013年11月12日在博鳌宝莲城项目工作成果送达函上签收原告2013年11月7日发送2013年9、10月的项目工作成果，但在李素林签名字右边（注明红色字体部分需陈总及尚总确认）。2013年5月初被告支付第一期服务费给原告。之后原告要求支付第二至四期服务费，被告2013年8月21日致工作函于原告：称贵司2013年8月20日函已收到，所涉及今年5、6月已经开票我方应付服务费的支付正处我司内部流转阶段，因我司近阶段财务繁忙，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该两笔服务费我公司将于最晚2013年9月底之前支付完毕。由于被告对原告的服务工作不满意，2013年11月12日，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上海黑弧奥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就海南博鳌宝莲城二期房地产项目提供市场分析、广告传播策划、广告创意及设计、实施指导监督等推广服务事宜与贵公司签订了《项目服务合同》，经对贵公司已提供的工作成果质量和服务配合程度综合考量，我公司决定自2013年11月1日起解除与贵公司的合约。原告2013年11月18日发函要求被告自收到函件3日内给予合同服务期及支付5-10月服务费942600元的书面处理意见。2014年1月16日原告通过律师函向被告追讨拖欠广告服务费、垫付第三人费用。原告服务到合同解除时，共完成七期服务工作，合同解除后便停止服务。此外，原告提供第三方费用确认单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证明购图已为被告垫付第三方费用26800元，但二张确认单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尚俊确认，金额为25300元，一张是被告授权代表李素林签收确认，金额为1500元，发票上注明的是购图费，付款方是被告，收款方是原告。并提供发票证实支付律师费用21231元。由于原告追讨广告服务费未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抗辩称原告没有按合约提交工作成果，有权解除合同，不同意支付广告服务费、第三方费用及律师费。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原告违约还是被告违约，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广告服务费、第三方费用及违约金和律师费。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为被告海南博鳌宝莲城二期房地产项目提供市场分析、广告传播策划、广告创意及设计、实施指导监督等推广服务，在服务过程中，原告向被告提供1-7期的服务工作成果，并得到被告授权代表李素林的签收确认。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付1-7期服务费1099700元给原告，但被告仅付一期服务费，被告逾期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服务过程中没有及时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发送工作成果，也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应各自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应为942600元（1099700元－已付第一期服务费1571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第八期6天工作成果没有经被告确认，不予支持。关于第三方费用26800元，原告主张已经被告确认，且原告已支付26800元给第三方。但从原告提供的第三方费用确认单看，二张确认单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尚俊确认，一张是被告授权代表李素林签收确认。三张发票上注明的是购图费，付款方是被告，收款方是原告，尚俊不是被告授权代表签收的人员，其签字确认的第三方费用，不予认定，李素林签收确认的第三方费用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广告服务费、第三方费用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都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自己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广告服务费、第三方费用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原告未按合约提交工作成果，且提供的工作成果也无法使用，不同意支付广告服务费，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海南宝莲城（博鳌）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上海黑弧奥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广告服务费942600元，第三方费用15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黑弧奥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53元，由原告承担1731元，被告承担127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英俊 审 判 员  符儒超 人民陪审员  王国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望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 第三条民事活动中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或者不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