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1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英，女，1936年5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盖仁生，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男，1952年4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荣，女，1953年3月13日出生。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江，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上诉人吴丽英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吴丽英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吴建系姐弟关系。1990年7月，我与吴建及外甥余江之间，为了解决各自及家庭居住的方便，达成家庭内部换房协议，即我与我丈夫刘文典将位于北京市崇文区12号两居室一套交付吴建居住；吴建将其岳母在东城区12号平房一间（约11平方米）与自己名下承租的东城区263号房屋（下称诉争房屋）中的一间交付我居住；余江再用属于自己的诉争房屋中的另一间与我交换东城区12号的平房。达成家庭内部换房协议后，三个家庭即按照协议搬家并居住，且刘文典名下的崇文区12号房屋承租人进行了变更，由程金荣承租。但因东城区东华门地区户籍冻结，诉争房屋一直未变更至刘文典名下。后国家房改政策公布，虽然吴建不是诉争房屋的实际权益人，但依据政策只有吴建有资格（名义）购买，故我与吴建及其妻程金荣协商购买诉争房屋一事，且达成一致意见。后由我出资借用吴建名义购买该房，且购买时使用了吴建及程金荣的工龄，并由我支付吴建、程金荣3万元作为工龄补偿。因最后购买该房未使用程金荣的工龄，故吴建、程金荣退回我15000元。现我年事已高，我丈夫刘文典已经去世，我希望与吴建协商尽快将涉诉房屋变更至我名下所有。但吴建虽然承认换房经过与借名买房事实，却拒绝协助我办理过户。为维护合法权益，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吴建、程金荣协助我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263号房屋过户至吴丽英名下；本案诉讼费由吴建、程金荣承担。吴建辩称：1、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及口头的换房协议。1990年，程金荣从北京市东城区12号迁到崇文区12号，当时吴建、程金荣与吴丽英换的是东城区12号房屋，吴丽英要求过户没有事实依据。《换房情况说明》无法成为吴丽英主张权利的依据，我方对《换房情况说明》所列明的用263号房屋进行相关房屋置换不予认可。我们与吴丽英确实换过房屋，是用北弓匠营的房屋与吴丽英的12号房屋进行置换，但并未用263号房屋进行相关房屋置换。吴建对吴丽英所述借名买房及吴丽英主张对263号房屋拥有相关权益的内容不予认可。2、263号房屋为吴建与程金荣的夫妻共同财产，程金荣对《换房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并不认可。《换房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吴丽英所主张权利。3、吴丽英所称“由于东城区东华门地区户籍冻结，263号房屋一直未变更至刘文典名下”不属实。4、263号房屋来源为拆迁安置，安置人为吴建及余江。吴建安置一大间，余江安置一小间。安置后，余江用其安置的小间与吴丽英进行了置换。在房改售房时，我们与吴丽英共同出资，使用吴建的工龄购买了263号房屋。综上，吴建不同意吴丽英的诉讼请求。程金荣辩称：不同意吴丽英的诉讼请求，辩论意见同吴建一致。余江述称：吴丽英所述属实，同意吴丽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丽英、吴建及余江经协商换房，后三方将住房交换居住。吴丽英现无翔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用东城区12号房屋与东城区263号房屋吴建的一间进行了交换，但吴丽英、吴建、程金荣及余江三方均认可吴丽英用北弓匠营胡同12号与东城区263号房屋中余江的一间房屋进行了交换，且吴建、程金荣认可东城区263号房屋为其及吴丽英共同购买，吴丽英、吴建为该房屋共同产权人。故应认定吴丽英与吴建共有东城区263号房屋。因吴丽英、吴建均未提供翔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所占有的房产份额，故吴丽英、吴建对该房产为共同共有。吴丽英现要求将东城区263号房屋全部产权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判决：一、确认现登记在吴建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二六三号房屋归吴丽英与吴建共同共有；二、驳回吴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吴丽英不服上诉至本院，仍坚持原审意见，要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吴建、程金荣同意原判。余江对原判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吴丽英与吴建为姐弟关系，吴建与程金荣为夫妻关系。余江为吴丽英、吴建之外甥。吴丽英与案外人刘文典系夫妻关系，两人生有子女三人，分别为案外人刘×1、刘×2及刘×3。刘文典于2007年9月去世。本案诉争房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263号，原为吴建承租的房屋。位于北京市崇文区12号房屋原为刘文典承租的公房。1990年左右，为方便家庭生活，吴丽英与吴建、余江进行家庭内部换房。1990年8月24日，程金荣之母牛××与刘文典签订《换房协议书》，经原北京市电车总公司制配厂及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北新桥房管所同意，双方约定，牛××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12号公房1间与刘文典承租的原北京市崇文区12号公房2间互换，同时愿意按照房管部门的规定分别办理订、退租手续。协议上写明，必须经双方房管所管理员签字并将订退租手续办妥后，才能迁出迁入。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建及程金荣搬到崇文区12号房屋内居住，吴丽英一家搬到诉争房屋内居住，余江搬到东城区12号公房内居住。但吴丽英与吴建未办理东城区263号房屋的换房手续。1999年12月15日，吴建与案外人国家机械工业局房产处签订《国家机械工业局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吴建自愿按一次付款的方式，以成本价购买坐落在北京市东城区603号二居室，建筑面积58.21平方米。国家机械工业局房产处按规定，以成本价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吴建。吴建应付购房款计人民币32800.12元，公共维修基金1513.46元。根据国家房改政策有关规定，吴建享有0.9%的工龄折扣、2%的房屋成新折扣以及1%的现住房折扣率，折扣房价部分在计算应付购房款总额中已予扣除。吴建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国家机械工业局房产处代为办理所购房屋产权证书，吴建应按规定交纳房屋产权登记费等各项费用。吴建按成本价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取得房屋产权后，依法享有所有权。合同签订后，吴建支付购房款33981元。2002年9月2日，吴建取得东城区263号房屋所有权。2003年8月15日，吴建支付超标款15136元。2001年5月9日，刘文典出具委托书，称其为北京市东城区12号11号住房承租人，特委托外甥余江全权办理拆迁事宜。2001年6月15日，余江（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甲方）签订《东城区海运仓地区危旧房改造弃房补偿协议书》及《放弃安置住房具结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放弃就地安置住房，并放弃其他安置补偿方式。乙方应安置人口为刘文典一人。乙方按《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地区危旧房改造实施细则》的标准应就地安置一套一居室，根据相关政策放弃就地安置，甲方补偿乙方140000元。乙方在规定期限内搬家腾地，甲方再给乙方提前搬家奖励费等合计5835元。2001年6月16日，余江领取拆迁补偿款145835元。2001年11月29日，程金荣（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崇文区12号二居室楼房一套，总建筑面积49.96平方米，按1999年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出售给乙方。甲方根据市房改办有关文件规定，同意乙方享有0.9%的工龄折扣（含夫妇双方）等折扣。经计算，乙方房屋立契价为41860元，公共维修基金1484元。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由甲方到乙方房屋所在房地产管理局办理立契约过户手续，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领取《北京市房屋所有权证》，待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房价款及个人应当担负的各项费用后，甲方将产权证交给乙方。乙方以成本价购买的房屋，产权归个人所有。上述合同签订后，程金荣交纳了相关购房款。2002年3月6日，程金荣取得12号房屋所有权证。庭审中，吴丽英与吴建对购买东城区263号房屋购房款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吴丽英称全部购房均为其出资，当时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故原始票据均在吴丽英处。吴建对此不予认可，称购房款中吴建出资3万，其余均为吴丽英支付。吴建主张因双方共同购买，故为了办理物业方便，将原始票据留在吴丽英处。吴建认为东城区263号房屋为其及吴丽英共同购买，吴建、吴丽英为该房屋共同产权人，其中吴建占60%的份额，吴丽英占40%的份额。吴丽英认为基于换房的事实，其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该房屋购买后其应为所有权人。关于换房过程，吴丽英、吴建、程金荣及余江均认可诉争房屋为拆迁所得，其中安置吴建一间，安置余江一间，吴建为承租人。吴丽英称，其用刘文典承租的位于东城区12号房屋与吴建承租的东城区263号房屋中的一间以及吴建岳母牛××承租的位于崇文区12号平房相互交换，后又用崇文区12号平房与诉争房屋中的另一间同余江进行了交换。吴建称，其只用崇文区12号平房与刘文典承租的东城区12号房屋进行了交换，后余江用东城区诉争房屋中的一间与吴丽英进行了交换。余江认可吴丽英所述换房过程。另查，2014年3月2日，刘×1、刘×2及刘×3签署《证明》，称：“父亲刘文典于2007年过世，过世时留下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1号2门263号房产一套，原属父母所有，其子女刘×1、刘×2、刘×3三人放弃继承权，故该房产由母亲吴丽英一人继承所有。”经询，刘×1、刘×2、刘×3均表示上述《证明》为其本人所签，刘×1、刘×2、刘×3放弃北京市东城区263号房产继承权，该房产由吴丽英一人继承所有。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房屋租赁契约、《换房协议书》、《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国家机械工业局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收据、《东城区海运仓地区危旧房改造弃房补偿协议书》、《放弃安置住房具结书》、领款凭证、《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换房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吴丽英、吴建、程金荣及余江经协商后互相换房居住，但吴丽英与吴建就具体换房经过各执一词，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诉争房屋并未办理变更承租人的手续，仍由吴建承租。吴丽英虽主张购买诉争房屋时仅借用了吴建的名义，系由吴丽英全部出资，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吴丽英现以换房及诉争房屋由其全部出资购买为由，要求吴建、程金荣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吴丽英用与牛××换得的位于12号的平房一间和余江交换诉争房屋中安置给余江的一间，余江也实际取得了12号平房的拆迁利益，且各方均认可诉争房屋在公有住宅出售时确有吴丽英的出资及使用了吴建的工龄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诉争房屋归吴丽英与吴建共同共有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吴丽英负担2900元（已交纳），由吴建负担2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吴丽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代理审判员  陈雨菡代理审判员  马兴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罗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