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S2425号原告向诗慧（HEUNG，SEEWAIANGELA）。委托代理人柳卫星，上海市纽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赵小蝶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蝶，董事长。被告赵小蝶（CHIU，SIUTIP）。被告奚际林（HAI，CHAILAM）。被告奚锋（HAI，HERMANNFUNG）。被告奚开。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汇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向诗慧与被告上海赵小蝶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小蝶化妆品公司”）、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3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柳卫星、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汇贤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向诗慧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诗慧诉称，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在建造“上海赵小蝶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过程及经营活动中，从2000年开始至2010年底，陆续向原告借款及利息人民币10，976，882元（以下除明确币种外，其币种均与此相同）。期间，被告于2010年6月、2011年6月、2012年6月分三次归还了3，000，000元。2012年2月15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被告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催讨未果，遂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归还原告欠款9，567，960元；2、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偿还原告利息3，402，856元；3、被告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对5，0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向诗慧对其诉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0年2月2日的对账单一份，旨在证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确认截至2009年3月30日结欠的金额；2、《还款协议》一份，旨在证明被告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对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的债务承担5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3、转账申请表、银行凭证及翻译件一组，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方给付借款575，000美元的事实4、美国会计师证明及翻译件一组，旨在证明美国会计师曾到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进行对账，用以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5、网上查询中心证明及翻译件，旨在证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外商投资方香港佳丽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6、证人袁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对账单的形成过程；7、袁某签字的说明一份，旨在证明对账时袁某在场的事实。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无关，且上述借款被告赵小蝶已经还清。第二，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签订的四份《借款保证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且《还款协议》系针对《借款保证合同》而签订的，同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的个人借款无关。第三，因被告赵小蝶系香港居民，本案大陆法院无管辖权。第四，保证债务应在主债务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主张，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针对其辩称共同向法院提供《借款保证合同》四份，旨在证明《还款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其系针对该四份《借款保证合同》而签订的，且该四份《借款保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经当庭质证，原告及五被告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4、5、6、7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五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四份《借款保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之所以签订该四份《借款保证合同》的原因系为满足诉讼的需要。鉴于原告对五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再结合见证人袁某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还款协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4，因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5，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6，本院对有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余内容不予采纳；对证据7，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0年至2010年，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存在借款关系，由被告赵小蝶向原告借款，具体为：2000年，原告向被告赵小蝶账户划款500，000元；2002年至2004年，原告向被告赵小蝶及被告奚锋的账户划款共计575，000元美金；2005年8月，原告向被告赵小蝶的账户划款4，168，000元。2010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赵小蝶签订对账单一份，明确截至2009年12月31日尚欠款金额为10，976，882元。2012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四份，由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向原告借款共计500万元，被告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原告及五被告一致确认，该四份《借款保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2年2月15日，原告与五被告针对上述四份《借款保证合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应向原告归还借款500万元，被告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原告及五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均明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本案审理的准据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之间抑或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所诉请的借款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并无直接关联。理由如下：第一，借款行为属于合同行为，要约、承诺的意思表示只能在相对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欲要求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之间就原告诉请的款项已经形成借款的合意，并证明该合意已经实际履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账单来看，其上并未明确该借款系以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亦未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且原告提供借款的具体方式均是由原告汇至被告赵小蝶的账户或者被告赵小蝶的儿子即被告奚锋的账户，没有任何一笔借款系由原告汇至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的账户，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4会计师证明表明，该对账单款项的归还均是由被告赵小蝶归还的，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从未向原告归还过任何款项，再加之被告赵小蝶明确上述借款系其个人借款而非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的借款，故本院认为，依据该对账单，原告出借款项的相对方应系被告赵小蝶，而非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从原告提供的证据2《还款协议》来看，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所针对的是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所签订的四份《借款保证合同》，而非对账单所显示的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的借款关系。首先，从签订时间上看，原告在四份《借款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2月13日，而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时间是2012年2月15日，该事实表明，原告在签署《还款协议》时已经明知四份《借款保证合同》的存在。其次，从借款及保证责任主体约定的情况看，《还款协议》及四份《借款保证合同》的出借人均是原告，借款人均是被告赵小蝶公司，担保人均是被告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二者完全一致。再次，从借款金额来看，四份《借款保证合同》的总金额系500万元，与《还款协议》上的还款金额500万元一致。又次，从款项归还时间来看，《还款协议》所载明的款项归还时间与四份《借款保证合同》所载明的归还时间基本一致，且款项归还的次数及每笔归还的金额与四份《借款保证合同》完全一致。最后，反观《还款协议》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二者在借款金额、借款主体、保证责任的承担方式等方面均不一致，且《还款协议》上未明确偿还的款项即系对账单上所载明的款项。综上，无论从签署时间、签订形式还是从借款金额、款项归还时间来看，《还款协议》与四份《借款保证合同》基本完全一致，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均不吻合，故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即系针对该四份《借款保证合同》签订的，同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的借款关系无关。而且，庭审中，原告及五被告均明确，上述四份《借款保证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因此，《还款协议》亦不存在履行的问题，原告无权以该《还款协议》要求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之间就原告诉请的款项已经形成借款合意，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退一步而言，即便原告及五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的主要目的系处理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告亦不能依据此《还款协议》要求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归还借款。因为，原告诉请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原告欲主张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归还欠款，其应当提供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同意代被告赵小蝶归还欠款的依据，但该《还款协议》并未表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同意代被告赵小蝶归还欠款的意思，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即便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系处理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的借款问题，但因意思表示不明确，原告不能依据《还款协议》要求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因对账单仅能表明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且原告与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系针对四份《借款保证合同》而签订的，四份《借款保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还款协议》亦不存在履行的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奚开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主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保证合同亦不存在履行的空间，且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的借款问题，因本院认定原告所诉请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赵小蝶之间，故原告可以另行向被告赵小蝶主张权利。关于五被告对管辖问题的辩称，因五被告在答辩期间未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的申请，故本院对五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在诉状中自认于2010年6月、2011年6月及2012年6月共计收到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还款300万元的问题，因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明确从未向原告归还过款项，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由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归还，故本院对原告关于上述款项系由被告赵小蝶化妆品公司归还的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诗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642元，由原告向诗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向诗慧、被告赵小蝶、奚际林、奚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上海赵小蝶化妆品有限公司、奚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青峰代理审判员  高 磊代理审判员  徐晓丽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明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