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三中民(商)特字第10475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陈莘昀，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开洋，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北京嘉利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9号1号楼A座501。法定代表人吴鹏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春艳，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陈莘昀申请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仲裁委）（2014）京仲裁字第0422号裁决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荆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18日召集申请人陈莘昀与被申请人北京嘉利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恒德公司）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莘昀申请称：一、裁决结果严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1.嘉利恒德公司向仲裁庭提供违法证据，而仲裁庭竟将嘉利恒德公司提交的违法证据组织开庭质证，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仲裁案件审理程序及事实认定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嘉利恒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3月10日提交的代理词第7页明确陈述“通过签订假购房合同获得银行贷款确属于非法，而且涉嫌构成贷款诈骗罪”。但在仲裁庭审中，嘉利恒德公司竟提交19份典型的违法按揭证据。仲裁庭不顾陈莘昀的反对，堂而皇之的组织证据交换、质证，以假证假，从而出现了以违法的虚假的证据来推翻真实交易的庭审现象；2.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未经申诉、再审程序，就被仲裁庭轻易否决。仲裁庭作出的裁决所认定的事实与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认定事实相反，严重违反社会公共法律秩序及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只能通过申诉、再审程序来纠正或改变，对于已生效裁定应当作为证据直接采信。嘉利恒德公司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已经自认并承认陈莘昀真实购买涉案房屋并已履行完毕房款支付义务，而且该自认是在当初北内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北内集团）申请强制执行的程序中作出的。上述房屋交易的事实不仅经陈莘昀、嘉利恒德公司确认，而且也得到了北内集团的确认，随后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房屋交易的事实存在并作出生效裁定。但在仲裁案的审理过程中，仲裁庭不顾事实和法律，作出了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的认定。如果按照此种逻辑，司法秩序必然混乱。不仅法院生效裁定可以不经司法再审程序被轻易否决，各方当事人完全可以在法院程序中，根据需要作出自认，随后又通过仲裁程序再作出相反的自认。利用法院和仲裁两套系统，只要对自己有利就可以作出完全不同的意思表示，必然会造成司法秩序的混乱，社会公共利益也必然遭受侵犯。具体表现在：（1）关于是谁授权北京嘉和润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出租涉案房屋。2012年5月16日，因陈莘昀、嘉和公司、北京佳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租赁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4606号民事判决第3页载明“嘉和公司同时提交有陈莘昀签名的委托书，约定由陈莘昀委托嘉和公司代为出租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8号院东环国际大厦×户型和×户型的房屋”。但在涉案仲裁案中却认定为嘉利恒德公司委托嘉和公司出租房屋。（2）关于长达4年没有办理产权证，陈莘昀有无向嘉利恒德公司行使权利的问题。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执字第01580号裁定书第2页第2行载明“之后，我在催促嘉利恒德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属证书过程中，发现涉案房屋被查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卷宗一中显示：2009年5月10日，陈莘昀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第2页记载：“申请人接收上述房屋后，曾多次要求北京嘉利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因北京嘉利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至今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卷宗二中显示：陈莘昀的委托代理人于2009年5月25日签署的《解除查封申请书》第2段第1行记载“申请人在催促开发商办理该商品房之权属证书过程中，发现……”，上述陈莘昀向嘉利恒德公司催促办理产权证书的事实，在法院裁定书、庭审笔录、案件卷宗中均有明确记载，而且上述裁定书第3页明确载明“本院认为，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其（指陈莘昀）对此没有过错”。但仲裁庭却认定“未见被申请人依照合同约定向申请人行使权利的意思表示”；（3）关于房屋交易的真实性。在执行异议案件中，各方确认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陈莘昀已经支付了首付款，且嘉利恒德公司已经为陈莘昀开具了首付款发票，同时在该案中嘉利恒德公司明确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上述事实系双方共同确认，且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执异字第0158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明确认定。二、本案仲裁庭审过程中对关键重要证据未能质证并开庭审理，使陈莘昀丧失质证的权利，属于典型的“由于其他不属于陈莘昀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情形。在2014年5月28日的仲裁庭审中，对于部分事实尚未完全查清。尤其是涉案房屋的专项维修资金的缴纳情况成为仲裁庭审的核心。公共维修基金总额高达70万元，关于这笔巨款是谁缴纳以及如何缴纳，仲裁庭审中陈莘昀通过证据证明，陈莘昀是受北京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指定前往光大银行缴纳的，并且提交了缴款凭证。但嘉利恒德公司坚决否认，认为属于陈莘昀强行缴纳，属于无效的缴纳行为。嘉利恒德公司主张专项维修资金是由嘉利恒德公司代收代缴。对此问题，仲裁庭要求各方闭庭后自行提交说明及相关材料。2014年6月4日，陈莘昀提交了由北京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签发的《专项维修资金缴款通知》，证明陈莘昀的缴纳行为是受政府指令的。但对该重要证据，仲裁庭既未开庭审理也未组织质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014年5月22日，嘉利恒德公司依然在增加仲裁请求，为此仲裁庭向陈莘昀签发了延长答辩期的通知，自2014年5月22日起延长45日答辩期。陈莘昀是在2014年6月4日以电子版和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仲裁庭寄送了《专项维修资金缴款通知》，这属于非常重要的证据，仲裁庭拒绝组织质证并导致重要事实未能查清。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请求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之规定，“陈述意见”包括质证的权利。对于如此重要的证据，仲裁庭未能组织质证，亦未开庭审理，因此，理应撤销涉案仲裁裁决。三、嘉利恒德公司隐瞒重要证据导致仲裁案关键问题未能查清。仲裁案件的核心问题是嘉利恒德公司是否拖欠陈莘昀佣金欠款。涉案仲裁裁决书争议焦点第二项中指出，陈莘昀与嘉利恒德公司之间未约定折抵，不予认可。而根据嘉利恒德公司与北京王商国际广告有限公司（陈莘昀实际控制的公司，以下简称王商国际）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代理销售九龙花园9#楼）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该物业所有成交客户，都应属于乙方（王商国际）成交范围，包括正常接待之外的大户购买、甲方关系户、甲方人员所售房屋等。”如果未折抵房屋尾款，嘉利恒德公司为何没有支付该销售代理佣金。仲裁庭根本未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如果嘉利恒德公司已经结算或部分支付陈莘昀的佣金，嘉利恒德公司为何一直拒绝出具相关付款凭证。因此，嘉利恒德公司隐瞒了至关重要的证据，即支付销售佣金的付款凭证。如果不出具该份证据，就根本无法查清其拖欠陈莘昀巨额销售佣金的事实。综上，陈莘昀认为仲裁庭程序违法，造成陈莘昀丧失了法定的质证权利，且嘉利恒德公司隐瞒重要证据致使仲裁庭在焦点问题未能查清的前提下作出的涉案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陈莘昀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陈莘昀请求撤销北京仲裁委（2014）京仲裁字第0422号仲裁裁决。嘉利恒德公司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仲裁裁决存在法定情形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人民法院查明仲裁裁决有规定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而涉案仲裁裁决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相应情形，因此，陈莘昀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不能成立。嘉利恒德公司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的仲裁条款，向北京仲裁委申请仲裁，裁决事项属于仲裁条款约定的范围，北京仲裁委有权仲裁，而仲裁庭的组成、仲裁程序均是依法进行，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均为真实存在而非伪造，嘉利恒德公司亦不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形，更不存在仲裁员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情形。陈莘昀没有提供证据，其也不可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情形，因此，陈莘昀要求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陈莘昀的撤销理由均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而是针对涉案仲裁裁决所涉及的实体问题发表的意见。涉案仲裁裁决已依据事实和法律对上述实体问题作出了认定，因此，陈莘昀的撤销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关于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与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是否存在矛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同时，关于陈莘昀所谓已经支付首付款的主张在涉案仲裁裁决书第10页第2段已经予以认定，陈莘昀关于首付款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甚至其在仲裁庭审中的说法之一就是不需要支付购房款，认可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嘉利恒德公司获取贷款。仲裁庭据此结合其他证据支持了嘉利恒德公司关于陈莘昀未支付首付款及其他购房款，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主张，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嘉利恒德公司根本不存在隐瞒重要证据而导致关键问题未能查清的情况。陈莘昀所指的关键问题，是指嘉利恒德公司是否拖欠陈莘昀佣金。但事实上，该问题与仲裁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需要在涉案仲裁案中一并解决。嘉利恒德公司从未同意陈莘昀以佣金折抵购房款。且嘉利恒德公司从未与陈莘昀个人有过合作，与嘉利恒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是王商国际、嘉和公司，而非陈莘昀个人，陈莘昀亦未能举证证明以上事实。因此，陈莘昀提出的所谓关键问题，与涉案仲裁案件毫无关系。再次，陈莘昀所谓嘉利恒德公司提供违法证据，且仲裁庭对此进行了质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背公共利益的说法不能成立。陈莘昀与其他借名贷款人一样，均非实际购房人，所签购房合同的真实目的均非用于房屋的真实交易。嘉利恒德公司提供相关证据，只是为了证明陈莘昀也只是借名贷款人之一。陈莘昀既然认定该证据属于违法证据，那么仲裁庭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就是正确的，陈莘昀据此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则显然没有依据。同时，嘉利恒德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只是为了证明借名贷款的事实存在，仲裁庭并未仅依据该证据认定涉案合同无效，而是结合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产权证的办理等诸多环节作出了合同无效的认定。陈莘昀公然违背诚信原则，侵吞嘉利恒德公司资产的行为，才是最不应当受到保护的行为。涉案仲裁裁决的认定，还原了客观事实，维护了法律的公正和尊严。综上，嘉利恒德公司请求驳回陈莘昀要求撤销（2014）京仲裁字第0422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一方当事人陈莘昀为台湾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涉外仲裁裁决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撤销”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修订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被申请人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或者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的规定，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关于陈莘昀提出嘉利恒德公司在仲裁审理中提交的19份按揭合同为违法证据，仲裁庭予以采信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撤销理由。经查，仲裁庭在案件审理中已对上述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即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明知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当事人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名，掩盖违规向银行抵押贷款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目的，扰乱了银行正常的金融秩序，依法应为无效，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有关证据效力认定问题属于仲裁庭实体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理范围。仲裁庭有权对上述证据效力作出认定并据以作出裁决。另外，社会公共利益，是指属于社会全体成员或大多数人的整体利益。本案中，陈莘昀与嘉利恒德公司之间所产生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且仲裁庭根据仲裁案件查明事实和相关证据，对本案所涉合同作出违法无效的认定，并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故陈莘昀提出的此项撤销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莘昀提出嘉利恒德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撤销理由。本案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查，陈莘昀所提此项撤销理由，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裁决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其此项撤销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采信。关于陈莘昀提出涉案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与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完全矛盾，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撤销理由。经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执异字第0158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由于陈莘昀已在法院查封之前与嘉利恒德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了全部房屋购房款项，并已实际入住，虽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其对此没有过错，故陈莘昀所提的异议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北京朝阳区东环18古柏家居写字楼首层+2层之×、×户型商品房的执行。仲裁庭在涉案仲裁裁决书中认为：根据上述民事裁定书内容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8月26日《谈话笔录》内容可知，法院作出前述民事裁定书的基础是嘉利恒德公司和该案执行申请人在执行异议案中对陈莘昀的陈述主张均不持异议。嘉利恒德公司现在仲裁案中对陈莘昀的陈述提出异议，因此陈莘昀应提出证据证明法院裁定书所依据的相关基础事实，在其不能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仲裁庭对陈莘昀仅以法院民事裁定书来证明作出裁定书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涉案仲裁案件审理中，法院生效裁定属于证据范畴。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执异字第01580号民事裁定书中，虽然认定陈莘昀所提的异议理由成立，但该程序为执行异议程序，裁定结果仅为中止对北京朝阳区东环18古柏家居写字楼首层+2层之×、×户型商品房的执行。因此，该裁定是否具有对涉案房屋权属认定的既判力问题，属于仲裁庭对涉案证据采信的实体审理范围。无论仲裁裁决对证据的采信、事实的认定正确与否，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司法审查范围。同时，涉案仲裁裁决仅对陈莘昀与嘉利恒德公司之间的合同项下的私权利进行了审查认定，并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中止执行程序依法亦无不可恢复之障碍。故陈莘昀所提的该项撤销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采信。关于陈莘昀提出仲裁案件审理中仲裁庭对关键证据未组织质证，亦未开庭审理，使陈莘昀丧失质证的权利，属于由于其他不能归属于陈莘昀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撤销理由。陈莘昀认为，仲裁庭要求双方庭后自行提交有关涉案公共维修基金缴纳情况的说明以及相关材料，2014年6月4日，陈莘昀向仲裁庭提交了由北京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签发的《专项维修资金缴款通知书》，对这份证据，仲裁庭未组织质证，亦未开庭审理。对此，嘉利恒德公司称仲裁庭审后，其收到了该份证据，但未对这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查，仲裁庭审笔录中记载，仲裁庭向双方当事人告知，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书面方式发表质证意见。《专项维修资金缴款通知书》为陈莘昀所提交，其已就该补充提交的证据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意见，其陈述意见的权利已得到了保障，不存在陈莘昀丧失质证权利的情形。至于该证据在嘉利恒德公司放弃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能否被仲裁庭采信以及仲裁裁决书中是否对该证据予以列明与认定，属于仲裁庭对案件的实体审查以及仲裁文书的具体制作范畴，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仲裁裁决可撤销的情形。故陈莘昀提出的此项撤销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采信。综上，陈莘昀所提的申请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采信。对其要求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莘昀要求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2014）京仲裁字第0422号裁决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莘昀负担（已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荆代理审判员 王 奔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