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舟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真州镇八一巷55号。法定代表人朱万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静，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张锡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都区海越船舶配件厂，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乔梓村。经营者吴华志，厂长。委托代理人倪强，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穴市建达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河街特1号。法定代表人余昌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贤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ＸＸ保，湖北广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仪征市舟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都区海越船舶配件厂（以下简称海越厂）、原审被告武穴市建达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5）仪商初字第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舟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静及张锡中、海越厂的委托代理人倪强、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贤平、ＸＸ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越厂一审诉称：2012年上半年，舟顺公司联系到建达公司的加工承揽船体劳务工程，因其无员施工，与海越厂约定一同承揽其劳务工程。同年8月1日，舟顺公司向海越厂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海越厂负责船体建造过程中的管理及工程结算等事项。同年8月10日，海越厂与舟顺公司签订了合作承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海越厂出人负责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进行工程劳务结算，舟顺公司负责与船方关系维护，向海越厂收取8.5%管理费。同年8月11日，舟顺公司与建达公司签订了380呎甲板驳船体建造合同，合同约定由建达公司提供材料，舟顺公司负责施工船体的大、中、小合拢工程，工程加工费按每吨900元计算，该船船体总吨位2000吨，总周期小于四个月完工每吨奖励50元，结算以分段为单位，按月结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舟顺公司指派陈志华为项目经理，于2012年8月中旬与海越厂一同带队至建达公司处进场施工。舟顺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收取了海越厂管理费3万元。2013年3月19日，管理费又调整为4%。整个工程于2013年5月结束，建达公司已验收合格并交付船东使用。海越厂总共完成吨位2706.6吨，施工劳务费总额为2781466元，其中建达公司以舟顺队（张志江）名义开出劳务结算单8张，计2451656元，剩余部分为建达公司承诺的奖励135330元和同意给予海越厂的工时增加费194480元。截止到2012年12月，舟顺公司与建达公司已实际支付给海越厂劳务加工费1778133元，其中舟顺公司转交海越厂787100元，建达公司直接支付海越厂工人工资991033元。2012年12月10日后，舟顺公司单方向建达公司出具声明，撤销了海越厂的结算资格，改授权舟顺公司项目经理陈志华进行结算，致使海越厂大部分劳务费不能结算到位。2014年12月，海越厂到建达公司催讨欠款时，建达公司称已不欠海越厂劳务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舟顺公司给付工程劳务费9353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建达公司在欠付工程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舟顺公司一审辩称：对舟顺公司与海越厂签订协议书以及舟顺公司与建达公司签订船体建造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船体建造合同系舟顺公司应海越厂的要求签订，海越厂系挂靠舟顺公司，舟顺公司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海越厂在挂靠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与舟顺公司无关。海越厂在建达公司处进行工程施工是事实，海越厂应与建达公司进行结算，请求驳回海越厂对舟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建达公司一审辩称：海越厂与建达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380呎甲板驳船体建造合同是建达公司与舟顺公司签订，由建达公司发包给舟顺公司建造，海越厂是与舟顺公司之间发生法律关系。本案建达公司只能与舟顺公司结算工程款，现建达公司也付清了工程款。至于海越厂主张的每吨奖励因其并未按约定期限完工故没有奖励，对补助部分建达公司并不清楚。故应当驳回海越厂对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0日，海越厂与舟顺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就舟顺公司在建达公司的船体建造工程由海越厂按照工程要求配备人员进行施工，舟顺公司负责与船厂及船东的关系维护，帮助海越厂协调处理工程结算、工价及工程增补等相关工作，舟顺公司按照海越厂当月实际结算工程总量（总价）的8.5%提取管理费，海越厂签订合同时向舟顺公司支付3万元，在以后的管理费中扣除。海越厂在圆满并正常履行合同义务的条件下舟顺公司出具委托书由海越厂向船厂进行工程款结算，舟顺公司没有权利向厂方结算工程款。2012年8月11日，舟顺公司与建达公司签订了船体建造合同1份，合同约定建达公司将380呎甲板驳船体建造工程发包给舟顺公司施工，船体总吨位暂定2000吨，工程加工费按每吨900元，最终按建达公司技术部门核定的实际吨位结算。如舟顺公司能按建达公司生产计划和质量控制要求按时完成该船下水、交船工程，总周期小于4个月，建达公司将拿出50元每吨作为奖励。具体开工日期由双方约定。合同还对施工的具体内容、范围、施工条件、责任、结算方式和施工管理考核办法等进行了约定。两份合同签订之前，2012年8月1日，舟顺公司向建达公司出具了委托书1份，委托海越厂的经营者吴华志负责舟顺公司在建达公司船体建造过程中的管理及工程结算相关工作，并要求建达公司将工程款项转入吴华志的账户。两份合同签订之后，海越厂组织工人到建达公司处进行了380呎甲板驳船体建造工程的施工。2012年8月20日，舟顺公司委派的船体工程项目经理陈志华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吴华志给付的建达船业业务管理费3万元。2012年12月10日，舟顺公司向建达公司出具了声明1份，撤销了吴华志的委托人资格。2012年12月30日，舟顺公司又出具了委托书1份，委托陈志华负责在建达公司船体建造过程中的管理及工程结算相关工作，要求将工程款汇入舟顺公司的账户内。2013年1月29日，舟顺公司又向建达公司出具声明1份，要求除建达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外，其余款项全部汇入舟顺公司账户。2013年3月19日，吴华志与陈志华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将舟顺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变更为总工程款的4%。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在海越厂施工过程中，建达公司制作并向海越厂出具了8份劳务费结算单和多份分项工程施工结算单，劳务费结算单上载明的施工队为“舟顺队（张志江）”（张志江系海越厂的会计），8份劳务费结算单确认的工程加工费共计2451656.42元，其中380呎驳船的工程加工费为1836568.04元，59M船舶的工程加工费为590837.38元，2000T船舶的工程加工费为24251元。因舟顺公司也承接了建达公司的其他船舶建造工程，自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包括上述380呎驳船、59M船舶和2000T船舶的工程加工费2451656.42元在内，建达公司共向舟顺公司支付了400余万元的工程加工费，其中991033元是建达公司直接向海越厂的工人支付，对此海越厂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海越厂与舟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舟顺公司与建达公司签订的船体建造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其实质是舟顺公司承揽建达公司的船体建造工程，并将该工程业务转包给海越厂，由海越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根据海越厂与舟顺公司签订的协议，舟顺公司除收取部分管理费以外，其余工程加工费均应由海越厂与建达公司结算并收取。现舟顺公司单方取消了委托海越厂进行结算的授权，在取得建达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后也未将海越厂应得的部分足额支付给海越厂，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对海越厂要求舟顺公司给付所欠工程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建达公司与海越厂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其也足额向建达公司支付了其应付的工程款，海越厂要求建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海越厂应取得的工程加工费的数额，应以建达公司向海越厂出具的劳务费结算单和分项工程施工结算单确定的2451656.42元作为依据计算，其中涉及59M船舶和2000T船舶的部分虽无合同约定，但根据劳务费结算单可以确定系海越厂完成的施工项目，舟顺公司在收取该部分工程款后同样应支付给海越厂。海越厂认可建达公司已直接支付海越厂工人工资991033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应在总额中予以扣减，海越厂认可舟顺公司已给付787100元，而舟顺公司认为其已给付了海越厂159万余元，但其提供的汇款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其已给付海越厂64万余元，少于海越厂自认的787100元，银行交易明细上载明的其他款项并非是汇至海越厂账户，故应当以海越厂自认的787100元计算，在总额中予以扣减。根据海越厂与舟顺公司的补充协议约定，舟顺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已变更为工程款的4%为98066元（2451656.42元×4%），舟顺公司已收取30000元，剩余68066元应在总额中予以扣减。对海越厂主张的奖励，因工程周期并未达到船体建造合同约定的给付标准，故不应予以支持，对海越厂主张的工时增加费，两份合同均未约定，海越厂与舟顺公司、建达公司之间也未对此进行过结算，对此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舟顺公司还应支付海越厂工程加工费605457.42元（2451656.42元-991033元-787100元-68066元）。对海越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协议中并未约定，可从其主张之日（起诉之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舟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海越厂工程加工费605457.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海越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4元，由海越厂负担3299元，由舟顺公司负担9855元。上诉人舟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3月19日海越厂与舟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所有吴华志个人债务，劳资纠纷与舟顺公司无关”，应视为在此之前的劳资纠纷已经结算完毕；2、《补充协议》中变更管理费的约定只适用于2013年3月19日之后，之前的管理费仍应按照实际结算工程总量（总价）的8.5%收取；3、舟顺公司已给付海越厂1590126元；4、原审认定逾期利息错误，利息部分系海越厂在一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从其在实际主张时计算，而非从立案起诉时计算，立案时未主张视为权利的放弃。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海越厂对舟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海越厂辩称：1、本案所涉劳资纠纷并未结算完毕，有劳务结算单、分项施工结算单据为证，“所有吴华志个人债务，劳资纠纷与舟顺公司无关”，本案并非吴华志的个人债务及劳资纠纷；2、《补充协议》中管理费、税金缴纳的约定是对前协议的补充，对前面的管理费的修订具有溯及力，应认定为3%，其中1%地税的约定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3、舟顺公司认为已给付海越厂1590126元，没有事实基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建达公司辩称：1、建达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原始记账凭证，经过海越厂及舟顺公司质证，对建达公司已付清工程款不持异议；2、建达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舟顺公司，舟顺公司未将该款支付海越厂，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舟顺公司提供工资发放表28张，证明舟顺公司已经向李海军班组发放工资329381元。海越厂质证认为：工资发放表只有一张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有原件的那张工资发放表，上面的人员均不是海越厂的员工，上面工资的支出可能为海越厂之外的其他班组的工资，与本案无关。建达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建达公司已经向舟顺公司全部付清工程款，与建达公司无关。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舟顺公司是否对海越厂承担给付义务，若承担，舟顺公司是否尚欠海越厂工程款，所欠数额如何确认？本院认为：舟顺公司对海越厂承担给付义务，建达公司原审中提供的劳务结算表能够与海越厂的工程结算单相吻合，而相对应的工程款，包括合同外的59M船舶和2000T船舶的部分，建达公司向舟顺公司共支付400余万的工程加工费，相对应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其中991033元是建达公司直接向海越厂的工人支付，对该事实，舟顺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该事实的认可。海越厂与舟顺公司协议约定，舟顺公司除收取部分管理费以外，其余工程加工费均应由海越厂与建达公司结算并收取。舟顺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单方取消对吴华志的授权委托，要求建达公司将工程款转入舟顺公司的帐户，且也实际收取了相关的工程款，应由建达公司向海越厂承担返还工程款的义务。从现有证据认定，舟顺公司尚欠海越厂工程款673523.42元。舟顺公司认为已经给付海越厂159万余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中舟顺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6份，但从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来看，该159万余元均转入舟顺公司的银行账户，其中94万余元由舟顺公司账户又转入舟顺公司的员工陈志华账户，由舟顺公司账户转入海越厂及海越厂员工账户的仅有64万余元，低于海越厂自认的787100元。舟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海越厂收到787100元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舟顺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工资发放单，因其中仅有一张有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舟顺公司不能证明该工资发放单中的人员为海越厂的员工，其主张已经向海越厂发放工资329381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管理费的计算，2013年3月19日，吴华志与陈志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管理费为3%，地税1%，是对原协议的补充约定，应视为对原协议的变更，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以4%计算管理费并无不当。对于海越厂在原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相应的利息，是对原诉讼请求的追加，原审法院以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将舟顺公司尚欠海越厂的工程款673523.42元减去剩余的管理费68066元，判决支付605457.42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舟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4元，由上诉人仪征市舟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松代理审判员 韩 凯代理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沈佩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