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唐刑终字第547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立东，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令文，农民。系被害人王某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别名满意，无业。2013年12月25日因犯非法行医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生，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长虹，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振华，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宝双，农民。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满瑞国犯非法行医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遵刑初字第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被告人满瑞国亦未提出上诉，该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唐刑终字第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遵刑初字第1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12月6日，程满将其经营的位于遵化市华明嘉园小区L座1001室保健品商店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等人，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生与程满签订了转让协议及房屋使用协议，协议签订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在此处对外出售自行研制的宣称可以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的“生物菌”，并使用“生物电经络理疗仪”对患者进行推拿、理疗。2013年2月3日8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在使用理疗仪为被害人王某理疗过程中致其死亡。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符合电击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遵刑初字第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满瑞国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在医院抢救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其开支医疗费2034.40元；其丧葬费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1266元。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撤回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赔偿其停尸费8595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无异议，且有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刑初字第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遵化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是否与满瑞国形成合伙关系产生争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与满瑞国形成合伙关系，应与满瑞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主张未与满瑞国形成合伙关系，不负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2012年12月6日甲方程满与乙方张银生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房屋使用协议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生是理疗店的受让人，是店面的负责人，也即店主。2.聘请顾问协议两份，签订时间分别是2013年1月5日和1月9日，协议中甲方为张银生，乙方为王树海、李磊，协议内容是甲方聘用乙方为甲方店里的销售员工，销售生物菌，甲方给乙方支付提成。这两份以张银生名义与受聘员工签订的聘用协议说明张银生是理疗店负责人。至于张银生的名字是否是张银生本人亲笔所签并不重要，即便不是张银生亲笔所签，因为张银生就是店老板即负责人，所以代签人才会在甲方一栏签上张银生的名字。3.遵化市公安局华明路派出所所作的扣押清单，该清单证明聘请顾问协议是警方在案发当天从理疗店里查获并扣押的，张银生以协议持有人的身份在扣押清单上签了字，这说明张银生知道并认可这两份有其签名的聘用协议。4.张银生及张宝双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为：案发当天是张宝双父亲五七，二人正在家中上坟，在接到沈长虹的电话得知理疗店出事后，二人立即驱车赶到医院。张银生在接受警方询问时承认被扣押的聘请顾问协议是为了推销理疗店的生物菌而与销售人员签订的，说明张银生对以其名义签订的聘用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证明张银生及张宝双并非理疗店的打工者，而是理疗店的负责人和合伙人。5.黄振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为：张银生的妻子在案发几天后找到他，让他把责任都推到满瑞国身上，并让他把张银生、沈长虹都说成是给满瑞国打工的。张银生妻子的这一行为属于典型的串证行为，串证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即为了掩盖张银生、沈长虹系理疗店合伙人的事实，为了不让张银生、沈长虹对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串证要找知情人串证，而谁是理疗店的合伙人，只有参与合伙的人最清楚是谁，所以张银生的妻子找黄振华串证的行为不但证明张银生、沈长虹是理疗店的合伙人，而且也证明了黄振华的合伙人身份。6.张银生发给沈长虹的短信截屏。内容为：二姐，考虑怎么样了？决定了吗？短信发送时间是2012年12月5日，即张银生与程满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的前一天。从短信的内容和发送时间，可以推断出张银生让沈长虹考虑的是第二天与其一起合伙接受经营理疗店的事情。7.满瑞国发给沈长虹的短信截屏。时间是2013年3月26日19点9分、19点15分、19点24分。内容为：到现在他们家属都已经老老实实听咱们摆弄了。你赶紧催催小花（张宝双的妻子）和张老二（张宝双），咱们四股每人拿出两千元把这事解决了。这些短信是满瑞国在被害人死亡后与沈长虹沟通协商如何赔偿被害人家属时发的，如果沈长虹不是理疗店的合伙人，满瑞国是不会给沈长虹发这样的短信，所以这些短信内容证明沈长虹、张银生、张宝双是理疗店的合伙人。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生的质证意见是，其之前与程满并不认识，与程满签订协议是因为满瑞国不是本地人，让当地人签字就让其签了。聘请顾问协议并非其本人所签，也不知情。扣押清单上有其签字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店里的东西，当时店里就其在那，公安让其签的。出事后沈长虹给其打电话是因为当时就沈长虹跟着去的医院，满瑞国不知道去哪了，如果满瑞国在不可能通知他。关于黄振华在公安机关所说，其并不知情。其发给沈长虹的短信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满瑞国发给沈长虹的短信其不知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长虹的质证意见是，其对转让协议书、房屋使用协议书、聘请顾问协议书、扣押清单以及黄振华在公安机关所言内容均不知情。称出事后满瑞国说一会就到，等了半天也没到，因为害怕才找的张银生。张银生给其发短信问其考虑怎么样了是因为之前张银生给其介绍过打扫卫生的活儿问其去不去。满瑞国给其发短信并不知道满瑞国是什么目的，其也没给回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振华的质证意见是，其对转让协议书、房屋使用协议书、聘请顾问协议书、扣押清单以及张银生、满瑞国给沈长虹发的短信均不知情。称其在公安机关所说的为实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宝双的质证意见是，其对转让协议书、房屋使用协议书、聘请顾问协议书、扣押清单以及黄振华在公安机关所言内容、张银生和满瑞国给沈长虹发的短信均不知情。称案发当天为其父亲五七，要吃饭了张银生招呼其，说出事了去医院，其才去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擅自从事医疗活动，致一人死亡，其因该行为已被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以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基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的致害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民事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关于“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满瑞国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未提供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有口头合伙协议的证据，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与满瑞国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的经济损失，其主张的抢救费2034.40元及丧葬费2126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5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4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鉴定费50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停尸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经济损失抢救费人民币2034.40元、丧葬费人民币21266元，合计人民币23300.4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上诉主要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应为合伙关系，原判没有认定店面受让人即店主张银生为赔偿责任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擅自从事医疗活动，致一人死亡。基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的致害行为，上诉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桂兰、张立东、孟令文提出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应为合伙关系，原判没有认定店面受让人即店主张银生为赔偿责任人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与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房屋使用协议书、转让协议书、黄振华的证言、满瑞国发给沈长虹的短信内容以及张银生发给沈长虹的短信内容等证据不足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瑞国、张银生、沈长虹、黄振华、张宝双为合伙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长军代理审判员  徐志辉代理审判员  陈凤丽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