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8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路林，男，汉族，1995年2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新雄，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鸿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维文，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新梅，女，汉族，1951年3月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刘秀琴，女，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郭华方，男，汉族，1972年6月29日出生。原审第三人：黄继铎，男，汉族，1950年1月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紫金县龙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琴。原审第三人：紫金县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华方。上诉人黄路林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原审被告刘新梅、原审第三人刘秀琴、郭华方、黄继铎、紫金县龙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紫金县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泰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4）深罗法执外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2、鸿泰公司可以继续执行黄路林名下的XXXX公寓第XX层第XX号房产；3、本案诉讼费由刘新梅、黄路林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一、因鸿泰公司与刘秀琴、郭华方、刘新梅、黄继铎、紫金县龙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紫金县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刘秀琴、郭华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泰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3388858.36元及相应利息,刘新梅、黄继铎、紫金县龙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紫金县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3年12月25日生效并在其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案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深罗法执二字第104-2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刘新梅所有的登记在其子黄路林名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XXXX公寓第XX层XX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其后，黄路林以其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深罗法执外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鸿泰公司不服该裁定，在该裁定规定的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2014）深罗法执二字第104号执行案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至今未执行完毕。二、涉案房产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记载，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人是黄路林，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建筑面积61.68平方米,转让方权利人是深圳市X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方权利人是黄路林,核准日期是2013年5月15日。涉案房产的购买情况是：2011年2月22日，刘新梅与涉案房产的开发商深圳市X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签订《认购书》，刘新梅认购涉案房产，认购价为1809979元。《认购书》签订当日刘新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XXX公司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2011年3月1日，刘新梅的女婿陈X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深圳市X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5万元。2011年5月7日，刘新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深圳市X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余款人民币1509979元。至此，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已付清。2011年5月28日，刘新梅作为买方与XXX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该合同是格式化合同，约定刘新梅向XXX公司购买涉案房产，购买价为人民币1809979元，一次性付款。2013年5月10日，黄路林与XXX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现售）》，约定黄路林向XXX公司购买涉案房产，购买价为人民币1809979元，一次性付款。2013年5月15日，涉案房产产权由XXX公司变更登记至黄路林名下。三、原审法院在（2014）深罗法执二字第104号执行案中，为查清涉案房产的购买情况，向XXX公司发函查询，XXX公司向原审法院作出《关于XXXX公寓XX号房情况说明》：兹于2014年4月21日发来我司关于XXXX公寓XX号房协助查询通知书【（2014）深罗法执二字第104号】，希望我司配合查询工作，现对于相关问题，具体情况说明如下：问题1、被执行人刘新梅在2011年5月28日与我签订的关于南山区南新路XXXX公寓第XX层XX房买卖合同是如何改变成黄路林与你司在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关于南山区南新路XXXX公寓第XX层XX房买卖合同的？情况说明：刘新梅于2011年2月22日认购于南山区南新路XXXX公寓第XX层XX房，交付定金5万元并签订《认购书》。2011年3月1日支付首期房款25万元，2011年5月7日支付剩余购房款1509979元，当日我司与她签订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深（南）网预买字（2011）第2165号。之后我司将双方已签订的买卖合同送至深圳市产权登记中心进行预售合同备案，因刘新梅及其丈夫黄继铎名下已经拥有2套房产，不符合购房条件，该套房买卖合同无法备案并履行。刘新梅希望我司对此不作违约处理，经双方协商，我司同意刘新梅在两年之内完善购房资格，届时仍不满足购房条件的，则由她指定的具备购房条件的亲属承继该套房屋上述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或解除上述买卖合同。2013年5月10日，刘新梅前来我司，提出她仍不符合国家限购政策，申请由其儿子黄路林承继合同权利义务，鉴于该套房屋已成为现楼，为了办理相关手续，黄路林通过与我司签订了网络版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的方式概括承继了前述买卖合同权利和义务，合同编号为：深（南）房现买字（2013）第8758号。问题2、关于南山区南新路XXXX公寓第XX层XX房的购房款是如何支付的？具体到从何人账号、何时支付？情况说明：该套房屋的购房款分三次支付，具体情况如下：1、11年2月11日，刘新梅以交通银行，卡号为XXXX银行卡刷卡交付定金5万元；2、11年3月1日，陈X波以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XXXX银行卡刷卡交付25万元；3、11年5月7日，刘新梅以卡号为XXXX银行卡刷卡（开户银行不详）交付剩余购房款1509979元。四、鸿泰公司为证明刘新梅在为原审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021号案中的借款提供担保时曾出示过刘新梅与XXX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向原审法院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的《讯问笔录》复印件，该《讯问笔录》复印件与原审法院在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调取的《讯问笔录》一致。《讯问笔录》记载“问：你把你为你侄女和侄女婿担保的情况详细交代？答：2013年3月份，我的侄女刘秀琴和侄女婿郭华方到我那里要我给她们借款的事作担保，我开始没有同意，经她们说了好久，我同意了，并把我的南山区金鸡路XXXXXX房的预售合同和南山区蛇口市场综合X栋XX房的福利商房买卖合同拿去复印。这了几天，侄女刘秀琴说两套房产不够，我就跟我的前夫商量后把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围仔西XX栋XX房的职工住房买卖合同一起拿去帮我的侄女刘秀琴和侄女婿郭华方借款…”。五、黄路林为证明刘新梅与隆泰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时不具备购房条件，向原审法院提交刘新梅的《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该《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载截止2014年2月23日，刘新梅购有XX园XX居X期X栋XX商品房及南山区蛇口围仔西XX号XX政策性住房、南山区蛇口围仔东小区X栋XX政策性住房共三套房产。六、黄路林在庭审中表示：其于2015年7月份大学毕业之后出来工作；涉案房产由黄路林居住使用，刘新梅偶尔过来收拾房间搞卫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登记在黄路林名下的涉案房产是刘新梅所有还是黄路林所有，能否作为被执行财产在原审法院（2014）深罗法执二字第104号执行案中执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仍应根据有关证据来确定房产的真实权属。具体到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其一，《认购书》、《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均是刘新梅作为买方与XXX公司签订的，该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涉案房产由刘新梅购买而非黄路林购买。《认购书》是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则是2011年5月7日签订的，《认购书》与《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签订时黄路林已满十八周岁，倘若涉案房产是黄路林购买的而非刘新梅购买的，应由黄路林而非由刘新梅作为买方签订；其二，购买涉案房产定金人民币5万元、购房余款人民币1509979元均由刘新梅支付，即刘新梅支付绝大部分购房款，至于其余购房款人民币25万元由刘新梅的女婿陈X波支付亦不违反生活常理。上述购房款均非由黄路林支付，相反，根据黄路林庭审陈述，黄路林于今年7月大学毕业之后才开始工作，2011年购买涉案房产时黄路林尚无相应的经济能力；其三，根据X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房产是属于刘新梅购买的，XXX公司还一度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送至深圳市产权登记中心备案，但因刘新梅不具备购房资格而未能完成该备案手续，之后XXX公司与黄路林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则是因为在刘新梅不具备购房条件的情况采取的应对措施；其四，黄路林于2013年5月10日与XXX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房款早已付清，该《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显然是为了于2013年5月15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非重新明确或变更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五，根据刘新梅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其为其侄女刘秀琴和侄女婿郭华方向鸿泰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时是曾将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拿去复印”的，由于鸿泰公司与刘秀琴、郭华方、刘新梅、黄继铎、紫金县龙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紫金县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02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亦发生在2013年，因此，鸿泰公司关于刘新梅将涉案房产产权转移登记在黄路林名下属转移财产的诉讼主张虽无直接证据证明，但刘新梅、黄路林关于涉案房产是黄路林购买因而登记在黄路林名下的抗辩意见明显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新梅是涉案房产真实权属人。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4）深罗法执外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二、许可对刘新梅所有的其子黄路林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XXXX公寓第XX层XX房产（房产证号XX**号）的强制执行。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刘新梅承担。上诉人黄路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原判决第5页第11-16行漏认了以下证据，剪断了证据链，造成“购房余款人民币1509979元均由刘新梅支付”（原判决第10页第14-15行）的假象：黄路林证据4“刘新梅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911账户的交易流水”、证据6“田厦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均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经开庭质证（见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第9页第16行、第23行），且相对方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见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第10页），但是原判决漏认了这两个证据。（二）以并不存在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判决第6页第20-22行、第10页第7-9行认定：“刘新梅与涉案房产的开发商深圳市X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书》”，“……该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涉案房产由刘新梅购买而非黄路林购买”。原判决第7页第8-11行“2013年5月10日，黄路林与XXX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现售）》，约定……”、原判决第11页第3-6行“该《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现售）》……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是纵观全案，当事各方和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所谓的“《认购书》”和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现售）》。（三）原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错误。1．原判决第7页第13行至第8页第23行认定事实错误。《关于XXXX公寓XX号房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依法不应采信，理由：①是房地产买卖合同一方针对有利害关系的相对方的单方面说明，而且是作出不利于相对方的说明（即将自己违规行为推卸为相对方违约），依法不应当采信。②明显与事实不符：一是声称与刘新梅签订了编号为2165号的网络版预售合同，并送登记中心备案与事实不符。从鸿泰公司提交的XXX公司、XX经纪公司与刘新梅在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可以看出，并不是网络版合同，也没有编号。二是XXX公司与黄路林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显示XXX公司直接出卖给黄路林，卖方权利人是XXX公司，而不是刘新梅。三是“刘新梅希望我司对此不作违约处理，……第8758号”，与以上证据显示的事实相违背，显然是XXX公司为了回避其违规行为而作出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说明》。在原审法院庭审时，黄路林代理人已经提出以上意见，很遗憾原判决却仍然直接认定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确认事实”。2．原判决第10页第7-14行：“其一，《认购书》、《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均是……，应由黄路林而非刘新梅作为买方签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①案件证据不存在《认购书》，不再赘述；②刘新梅举证主张是以监护人名义替未成年人黄路林签订预售合同，因此不能单纯以买方的名义为刘新梅即认定是刘新梅购买；③2011年2月22日、2011年5月7日，黄路林年满十六周岁，而未满十八周岁，不具有购房资格，认定“签订时黄路林己满十八周岁”，明显错误。3．原判决第10页第14-15行：“购房余款人民币1509979元均由刘新梅支付”，认定事实错误。黄路林提交的证据3、证据4可以证明该款来源于刘新梅和黄X出卖共同共有的山湖居商品房所得。购房款共1809979元，来源分三部分：刘新梅5万元、陈X波25万元、刘新梅和黄X1509979元。4．原判决第10页第20行至第11页第1行：“其三，……应对措施”，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依据本不应当采信的证据《情况说明》认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第10页第17-20行“上述购房款均非由黄路林支付，……尚无相应的经济能力”，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刘新梅、黄路林举证主张购房款来源于黄路林母亲刘新梅、姐夫陈X波、母亲刘新梅和姐姐黄X出卖共同共有的山湖居商品房所得，虽然没有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父母兄弟姐妹共同赠与、为家庭男丁置办大额财产，是我国民间最常见的传统习俗，合情合理。因黄路林没有相应的经济能力就推定该房产不是黄路林购买，无论在法理上还是在情理上都站不住脚。另外，要强调的是，在本案中黄路林对其购房资金的来源没有举证义务。2．原判决第11页第3-6行“该《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现售）》……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第11页第11-15行“因此，鸿泰公司关于刘新梅……综上，本院认定刘新梅是涉案房产真实权属人”，倒置了举证责任。理由：按照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在谁的名下，谁就是所有权人（相关法条：《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XXXX公寓XX房产（以下简称“该房产”）登记在黄路林名下，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黄路林对该房产拥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鸿泰公司主张刘新梅为逃避担保债务转移该房产到黄路林名下、诉请执行该房产，负举证责任，必须在以下环节有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1．在办理转移登记前是刘新梅所有的财产；2．刘新梅将该房产转移登记到黄路林名下；3．这种转移依照法律是可以执行的。关于第1点：从鸿泰公司提交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以下简称“《现售合同》”）、《分户产权登记》可以看出，该房产转让方权利人是XXX公司，而不是刘新梅。虽然鸿泰公司提交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买方是刘新梅，刷卡付款的5万元、1509979元也是刘新梅账户，但是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的时间在前，产权登记权利人为XXX公司的时间在后，而且不动产是以登记为准的，无论是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上都否定了在黄路林转移登记前该房产的权利人是《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上的刘新梅。关于第2点：《现售合同》、《分户产权登记》显示的是XXX公司出卖给黄路林，而不是刘新梅转移登记给黄路林。虽然鸿泰公司提交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持卡人存根，以证明是刘新梅转移财产到黄路林名下。但是如前所述，《情况说明》不应采信；《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被时间在后的《现售合同》、《分户产权登记》所否定，因此鸿泰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无法证明是刘新梅转移登记给黄路林的。关于第3点：由于第3点是以第1点、第2点的事实为基础的，因此鸿泰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在诉讼前转移的财产是否可以执行，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终上所述，原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鸿泰公司书面答辩称：一、黄路林所称XXXX是刘新梅为黄路林购买的房产无事实依据，房屋是刘新梅购买：1、购房款项来源于刘新梅。一审查明了购房款1809979元，刘新梅先付了5万元订金，她女婿陈X波的借款25万元，另刘新梅账上再付1509979元，黄路林未出任何钱，甚至连以他名义付的款都没有。即使认定刘新梅卖掉山湖居X栋XX房所得的款项支付此1509979元，山湖区X栋XX房卖得278万元，其中刘新梅占50%即139万元，与1509979元也相差不远。2、黄路林称刘新梅2011年购房时即向XXX公司表明为黄路林购房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并与证明相反。刘新梅称曾与XXX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定以儿子名义买房，但刘梅提供的《补充协议》无任何相关的内容。相反，XXX公司的针对一审法院查询所作《关于XXXX公寓XX号房情况说明》中清晰说明了刘新梅自始至终都以自己名义买房、付款，并且曾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预售备案，只是因为不符合深圳市的购房资格而无法实现的事实，如果真如刘新梅所说当初就是为自己儿子黄路林买房，等到他十八岁转名，为何又要以自己的名义去办理预售登记呢?3、刘新梅在向鸿泰公司签署担保书时向鸿泰公司出示过她本人与XXX公司签署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以显示她有担保能力，如果真的是为儿子所购买，为何拿着本属于儿子的房产来证明自己有担保能力呢？二、刘新梅让黄路林作备案登记是与儿子串通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1、如上所述，房产本属于刘新梅购买，黄路林在2013年2月22日就满十八周岁了，为何等到5月份才办理转移登记呢？无非就是因债务在四月份违约，主债务人无力还债，刘新梅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才将涉案房产转登记给自己的儿子黄路林。刘新梅将本属于自己的房产让儿子去登记，并使得鸿泰公司的债权无法执行，其行为就是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2、如一审判决所述，刘新梅房款早已付清，黄路林重新签订《深圳市房屋买卖合同》仅为了2015年5月15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非重新明确或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否则，因为房价在上涨，如果不是刘新梅之前签署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有效，XXX公司根本不会以这样的价格卖给黄路林。由此可见，黄路林与XXX公司重签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仅是为了变更产权过户手续，转移财产登记人而已。三、2014深罗法执二字第104号是否有权执行涉案房产的问题。《物权法》确实有不动产登记在谁的名下就推定谁是产权人的规定，但如果是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而发生的登记则不适用本条规定。依《民法通则》五十八条规定，行为无效是前提，不能以登记的结果来反证登记行为有效性。本案诉讼发生的原因就是确定刘新梅转移登记的行为无效，鸿泰公司可执行涉案房屋，黄路林拿着无效行为导致结果反证其行为合法有效，明显倒置了因果。由于刘新梅以黄路林的名义登记涉案房屋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无效行为，则依据处理无效行为的法律规定，应当恢复原状、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很明显，本案具有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的条件：XXX自始至终都确认与刘新梅的合同是有效的，并未对房屋主张过任何权利，只要能满足或消除深圳市关于购房资格的规定，该房屋的权益就能实现，而强制执行是可以满足上述的条件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为可执行的财产于事有据，于法合理，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刘新梅、原审第三人刘秀琴、郭华方、黄继铎、紫金县龙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紫金县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所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XXX公司系涉案房产的开发商，XXX公司已将涉案房产售出并已于2011年5月7日收齐房款，与本案争议标的不存在利害关系，XXX公司出具的《关于XXXX公寓XX号房情况说明》系原审法院调查取证所得，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该《情况说明》确认刘新梅分别于2011年2月22日和5月7日与XXX公司就涉案房产签订了《认购书》和《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并证实刘新梅因不符合房屋限购政策，转而在付清房款2年后由刘新梅之子黄路林出面与XXX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登记。当事人于2011年购买涉案房产的总价款中的定金5万元及绝大部分余款1509979元均由刘新梅本人支付，其余25万元房款由其女婿陈X波支付亦不违反生活常理。黄路林在购房付款期间年仅16岁，系在校学生，并无收入来源，亦未曾举证证明上述购房款由其支付。结合原审法院在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调取的《讯问笔录》中刘新梅本人的陈述，其为刘秀琴和郭华方向鸿泰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时曾将涉案房产的预售合同拿去复印。上述证据足以形成链条，证明刘新梅系涉案房产的真实产权人和实际控制人，黄路林仅系涉案房产的代为持有者。黄路林关于刘新梅与案外人黄X共同出售其他房产的主张并不能推翻房款1509979元系由刘新梅本人银行帐户支出之事实，涉案房产由黄路林本人居住之主张亦不影响对涉案房产真实产权状况的认定。黄路林上诉所称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现售）》并不存在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出（2014）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549号民事裁定作出补正，确认“《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现售）》”系笔误，应改为“《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即XXX公司与黄路林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深（南）房现买字（2013）第8758号合同，该证据已于一审期间经过双方质证，不存在证据未提交的问题。综上，上诉人黄路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黄路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代理审判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庄  齐  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开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