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爱雄，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勇，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合江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丰，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盛添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清湖村菜田街36号三楼。法定代表人：王胜福，该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卫，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丽，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福，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春，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视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爱雄、毛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盛添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爱雄、毛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共同向秦爱雄、毛勇支付加工款2422042元及利息（利息以2422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判项所认定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有违反法律规定及审判人员自身在庭审中所特别强调的审判观点。1.《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这两个材料仅仅是其完整材料的组成部分，其并不能独立单独使用，其应与盛添公司出具的文字说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并在一起，才能作为一个完整的当时是用于盛添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其员工陈阳职务侵占的材料。在上述材料存疑的情形下，不能仅依据此就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需要结合承揽加工关系所应具备的合同的基本要素加以综合分析判断。2.一审没有搞清楚广州市白云区龙归恒荣鞋厂（以下简称恒荣鞋厂）分别于2012年12月1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27日和2013年3月13日向盛添公司出具的上述4张收据、收条。相关款项均发生于涉案加工业务开展之前，且均为盛添公司向恒荣鞋厂购买黑牛皮的“货款”而并非是涉案加工费，其款项性质有着本质性的区别，其与两案加工费没有任何关联。3.一审没有搞清楚佛山市南海智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鞋业公司）、恒荣鞋厂均在2018年9月16日分别出具的说明的出具背景、形式、内容及目的。4.一审没有抓住本案问题的核心点，即背后客观事实部分，而仅仅是停留在形式上的审查与判断，进而通过主观判断得出上述结论。第一、我方主张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仅为王锦卫、杨晓丽加工制作了《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项下的涉案鞋子，其所有涉案鞋子全部是根据杨晓丽在北京下发的订单加工制作，并根据杨晓丽指定的物流公司将鞋子发至北京，由杨晓丽缴费提货，然后由杨晓丽、王锦卫及其家人等个人陆续向智博鞋业公司支付其加工费，其加工费累计金额为5491381元，截止2016年年底，其累计向智博鞋业公司支付加工费3066339元，其累计尚欠智博鞋业公司加工费2425042元。之后王锦卫于2018年11月3日又向智博鞋业公司支付加工费3000元，由此减去该3000元加工费，王锦卫、杨晓丽累计尚欠智博鞋业公司加工费2422042元。为证明上述事实，我方提交了证据证明且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盛添公司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盛添公司参与了其中。对方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对此事实未查明。第二、秦爱雄、李小祥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被迫录音王锦卫谈话的？如果不是王锦卫、杨晓丽个人欠款，其二人为何明明清楚秦爱雄、李小祥是向其个人催债，却为何从不曾予否定呢？这一问题一审并未查明。另外，根据王锦卫、秦爱雄、李小祥三人于2017年1月8日谈话录音以及王锦卫、杨晓丽在北京下发的《订货单》《货物运单》《提货单》项下的加工业务等相关证据，可以确认涉案加工业务是由王锦卫、杨晓丽下订单委托开展的。涉案债务之所以会写在王锦卫父母拥有的盛添公司名下，完全是秦爱雄、李小祥按照王锦卫、杨晓丽的意见配合盛添公司报警所为，而并非是秦爱雄、李小祥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此秦爱雄、李小祥早在2017年1月8日配合盛添公司签发《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文字说明等报警材料之时，便对上述相关材料提出了异议，并据理要求王锦卫另行出具欠条以防节外生枝。王锦卫不仅默认了秦爱雄、李小祥的说法，而且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三年到时间你找我要”。第三、一审未查明对方拒绝向法庭提交涉案加工费收款收据这一反常做法说明了什么？第四、一审对两案加工不同品牌鞋子的解析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对方举证，RC品牌为盛添公司注册持有，RIBBICA与YIKELAI品牌为王锦卫注册持有，对于这一情况只能说明对方家庭成员拥有上述注册的品牌，至于其家庭成员之间如何相互使用上述品牌，如何分配其利益，这完全是其家庭成员之间的内部事情，与智博鞋业公司和恒荣鞋厂毫无关联。因此不能因为智博鞋业公司和恒荣鞋厂接受王锦卫、杨晓丽委托生产加工了RC品牌的鞋子，就可以被认为“涉案承揽合同的交易主体为智博鞋业公司与盛添公司”或“涉案承揽合同的交易主体为恒荣鞋厂与盛添公司”，更不能因为王锦卫、杨晓丽根据自身需要在对账结算时或下订单时区分了不同加工品牌的鞋子与款项，就可以被认为“原告清楚知悉杨晓丽支付的款项中有部分并非智博鞋业公司为盛添公司RC品牌加工的款项”。第五、王锦卫、杨晓丽经营行为究竟是盛添公司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一审的认定没有任何根据。在一审庭审时，王锦卫、杨晓丽在2013年至2014年的身份介绍变化大，称自己是盛添公司的员工，又称自己在北京经营“五洲贸易公司”。无论王锦卫、杨晓丽是盛添公司的员工也好，还是“五洲贸易公司”的老板也罢，其二人与智博鞋业公司和恒荣鞋厂所开展加工业务的身份均为个人，而不是公司，况且现有证据已显示《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项下的加工业务实际上就是北京《订货单》《货物运单》《提货单》项下的加工业务，是不可分割的一块加工业务，而并非是对方所谎称的没有关联的两块加工业务，由此可以看出，由于一审对涉案加工业务认定有误，以导致对王锦卫、杨晓丽在本案的身份认定有误。二、一审认定王胜福、朱爱春与盛添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任何依据。依据证据举证规则及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盛添公司向法庭出示其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涉及本案当事人加工费的银行流水、财税报表、缴税单据、记账凭证等原始材料，以便法院依法查明盛添公司人格与股东王胜福、朱爱春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是否存在股东王胜福、朱爱春无偿使用盛添公司资金不做财务记载、公司账薄与股东账薄是否不分、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是否不加区分、公司的财产是否有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等情形。三、本案应结合与本案案情相同基本相同的另案【案号：（2020）粤01民终17602号】查明客观事实。四、涉案对账单显示盛添公司名称事出有因，且有证据显示，因此不能由此就简单地断定盛添公司就是涉案加工业务的当事人。五、判断涉案加工业务定作人不能简单只在形式上看对账单上打印有盛添公司的名称就可以断定，而要结合涉案加工业务所显示的基本要素及相关证据材料来判断。六、对方一系列做法与狡辩，显然严重不符合人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可采信。按照常理，如果加工承揽的对象是公司，两案当事人应当结伴直接向盛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胜福催讨加工费，怎么会舍近求远专程跑到北京向王锦卫、杨晓丽夫妻二人对账、催讨加工费欠款呢？相反，对于盛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胜福而言，假设其拖欠加工费情况属实，为何拿不出任何开展加工业务的订货单、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据材料呢？七、在涉案加工业务期间，王锦卫、杨晓丽一直在北京经营未经登记注册的“五洲贸易公司”，并以“五洲贸易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加工业务，而并不是以盛添公司员工身份开展加工业务。多份证据可以认定王锦卫、杨晓丽夫妻二人才是本案加工合同的相对人。八、王锦卫曾有承诺承担涉案加工费支付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是王锦卫是盛添公司的员工、家族成员，其就此也应对自己的承诺负责，承担涉案款担保责任。九、对方将涉案债务推向盛添公司这一名存实亡的僵尸企业，其目的无疑是为了逃避涉案个人债务。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辩称：一、一审认定涉案承揽合同的交易主体为智博鞋业公司与盛添公司，王锦卫和杨晓丽对涉案债务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对方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相关事实的举证责任不应由我方承担。关于货物的运输，王锦卫、杨晓丽以及盛添公司与秦爱雄及毛勇以前经营的智博鞋业公司之间均存在合同关系，发生的涉案品牌共计包含三种，一个是RC品牌，一个是瑞贝卡品牌，一个是依可来品牌。其中RC品牌系盛添公司与智博鞋业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而RC品牌的鞋进行出口外贸。根据报关单等资料显示，涉案的所有二级品牌的协议都是在广州进行了报关。对方称涉案所有RC的品牌的协议都是由广州发运到北京，其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盛添鞋业鞋厂和智博鞋业公司相距不到一公里，如果相关货物先发到北京给杨晓丽，再由杨晓丽运回广州报送，那往返运费由谁负担？该陈述不符合商业常识。二、相应的结算以及付款总结中并未包含该部分款项，足以证明涉案杨晓丽的瑞贝卡品牌和依可来品牌并非是盛添公司与智博鞋业公司之间的交易。对方恶意混淆两者之间的结算，并且采用诱骗录音的方式，企图将应由盛添公司承担的相应义务，归结于王锦卫、杨晓丽。三、对方称即便涉案交易主体是盛添公司，那么王锦卫也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我方不予认可。对方主张王锦卫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该主张与其一审主张的智博鞋业公司与王锦卫、杨晓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完全矛盾，且相应主张依据的事实、理由及请求完全与一审矛盾，前述主张属于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我方不同意调解或由二审一并审理的情况下，应驳回其诉求。另外，本案中也无证据材料证明王锦卫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王胜福、朱爱春股东财产独立于盛添公司正确，秦爱雄、毛勇未提出混同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盛添公司是否能够承担相应责任，应通过合法方式来予以主张。盛添公司并非僵尸企业，其一直在积极追讨相应的款项，并且盛添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哪里？对方及另案李小祥心知肚明，工商注册地点与实际经营地点是否一致，并非人民法院处理的事项，属于行政处理事项，与本案并无关联。对方一再称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通过欺诈、欺骗的方式企图逃避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如其认为盛添公司存在无法偿还其款项的情况，其可以通过申请破产程序，以及在破产过程中申请追加的方式主张权利，而不是通过歪曲事实来实现其诉讼目的。五、从涉案的录音资料、入职时间以及秦爱雄、李小祥一前一后先后搭配、录音中的询问内容等，可以看出李小祥、秦爱雄本身是在相应人员的出谋划策下，企图通过歪曲事实，诱导式发问等方式，将责任推给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和朱爱春。在其进行相应电话录音时，王锦卫并没有任何的准备，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王锦卫仍然说出了与案件客观事实相符的事实。秦爱雄、毛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向秦爱雄、毛勇支付加工费2422042元及逾期支付加工费的利息345141元（利息以加工费2422042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令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承担案件全部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智博鞋业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毛勇，投资人为秦爱雄、毛勇。秦爱雄、毛勇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智博鞋业公司，公司注销后，公司财产及权利义务全部归属于秦爱雄、毛勇等。智博鞋业公司已于2018年3月26日核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股东会决议解散、无债权、无债务。盛添公司于2008年8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胜福，股东王胜福、朱爱春。王锦卫、杨晓丽是夫妻关系，王胜福、朱爱春是夫妻关系且是王锦卫的父母，上述4人户籍地址是同一地址。一审诉讼中，秦爱雄、毛勇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7年1月8日由盛添公司盖章、秦爱雄签名的《智博鞋业加工盛添鞋业2013年至2014年RC品牌货款总结1》（以下简称《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1》内容如下：“TO:盛添鞋业RC品牌,FROM:智博鞋业/彭小姐。以下是和贵司往来货款总结：            品牌              订单对数              实送对数              应付货款金额人民币              备注                  RC品牌              6720              6720              2930840              2013年6月至9月靴子订单                  RC品牌              1280              1144              187976              2013年下半年秋鞋订单                  RC品牌              400              400              192800              2014年6月鞋子订单                  合计              8400              8264              3311616                    已付款明细：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                                2013年5月20日              500000                                2013年9月27日              350000                                2013年10月28日              200000                                2013年12月20日              300000                                2014年4月份              40000                                2014年5月30日              200000                                2015年10月14日              100000                                智博加工（其它品牌2013年货款）              -324882              834对                  已付RC品牌货款合计              1365118                    盛添鞋业尚欠智博货款：3311616元-1365118元=1946498元。附注：此对账单据作为盛添鞋业莫斯科办事处（RC品牌）内部核对单据”落款打印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由盛添公司盖章、秦爱雄签名（签名时间为2017年1月8日）的《智博鞋业加工盛添鞋业2014年RC品牌货款总结2》（以下简称《货款总结2》），内容如下：“TO:盛添鞋业RC品牌            摘要              金额/元              备注                  盛添协议应付智博鞋业2014年加工RC品牌货款总额              2179765                                减                                              盛添代付机票两次              12036                                盛添2013年加工余款              16766                                盛添之前辅料              3000                                盛添中大底              20464                                2015年8月盛添加工智博鞋业货款              39193                                2015年9月盛添加工智博鞋业货款              51762                                盛添付货款              100000              2014年7月12日                  盛添付货款              500000              2014年9月29日                  盛添付货款              200000              2014年11月17日                  盛添付货款              100000              2014年11月29日                  盛添付货款              100000              2014年12月15日                  盛添付货款              100000              2014年12月30日                  盛添付货款              60000              2015年3月14日                  盛添付货款              20000              2015年2月18日                  盛添付货款              20000              2015年5月30日                  盛添付货款              50000              2015年8月31日                  盛添付货款              100000              2015年9月15日                  盛添付货款              100000              2015年11月18日                  盛添付货款              100000              2015年12月15日                  盛添付货款              8000              2016年9月27日                  盛添尚欠智博加工货款合计              478544                    制表：彭丽娟附注：此对账单据作为盛添鞋业莫斯科办事处（RC品牌）内部核对单据。”落款打印为“智博鞋业2016年12月31日”并加盖盛添公司公章。3.盛添公司于2017年1月8日出具并盖章的《情况说明》1份，内容如下：“因我公司莫斯科办事处近几年遭遇俄罗斯金融危机以及内部原因：莫斯科办事处员工（陈阳）出现巨额职务侵占（公安机关已予立案）还有办事处合伙人陈日成资金没有到位等原因出现财务困难，我公司已请求公安机关追查侵占资金以及追讨莫斯科办事处合伙人陈日成的投资资金和其亏损承担债务。在公安机关如需贵公司出证情况请贵公司给与举证。在我公司完成追查侵占资金和追讨合伙人资金期间望贵公司给予各方面配合和等待，给贵公司造成的困难我公司万分抱歉！！！”。上述证据1-3的骑缝处有王锦卫作为经办人签名，并加盖盛添公司公章。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质证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证明加工委托方是盛添公司，是盛添公司拖欠秦爱雄、毛勇涉案的加工款。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16年10月22日对王胜福作出的立案告知书，告知盛添公司被职务侵占案现立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秦爱雄、毛勇主张证据1-4拟证明盛添公司是涉案欠款的共同债务人。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质证称：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称该案目前仍在处理中，尚未有结果。5-1.秦爱雄的电子银行交易流水。该证据显示：在2013年、2014年、2015年期间，杨晓丽、王胜福多次向秦爱雄转账付款、案外人白云芳有1次向秦爱雄转账付款。5-2.王锦卫于2018年11月3日向秦爱雄微信转账3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秦爱雄、毛勇自己统计制作的部分加工费一览表（合计金额2823000元）。秦爱雄、毛勇表示，部分加工费一览表仅为部分付款记录，其余已付加工款的记录无提供，应以智博鞋业公司已出具给王锦卫、杨晓丽的收款凭证为准。5-3.2013年、2014年期间广州-北京的货物运单19张，拟证明货物是通过物流发货至北京由杨晓丽签收。全部货物运单抬头均载明发站：广州，发货人：智博，收货人：杨晓丽，货物：鞋，运费结算方式是提付，有写货物件数，但无写货物金额。秦爱雄、毛勇提交证据5拟证明所有涉案加工费均是王锦卫、杨晓丽等家人个人支付，所有加工鞋子均是在王锦卫安排下通过物流公司由杨晓丽收货，运费也是由杨晓丽提付，与盛添公司无任何关联。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对证据5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交易主体是王锦卫、杨晓丽以及公司股东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且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提供的证据可以以证明秦爱雄明确知晓智博鞋业公司的交易主体系盛添公司。6.王锦卫、秦爱雄、李小祥的谈话录音。秦爱雄、毛勇表示该录音是2017年1月8日三人在北京日坛国际酒店的面谈录音，谈话内容为秦爱雄、李小祥要求王锦卫个人写付款承诺书，该谈话内容显示：秦“都是为了把生意做起来，大家都好，都到这一天才好，但是你保障也没给我一个，我怎么说嘛？我都不知道。我真的我也是不理解，我都说换一个角度，如果我欠你们这么多钱，你要不要叫我打条子？”，李“他现在，你叫他打了条子，他就怕你告他”，王“胖哥（注：李小祥），就是说不是说我为自己考虑周全，有些东西说白话，写到了做都做不到有蛋用？”“你现在说白话，你们俩着急说白话逼着我去写这个条子干嘛，事情现在在做呢”“三年到时间你找我”，李“找你，如果说官司打不赢我也找你，你也会给我钱是不是啊？”，王“对啊”，李“那就是嘛，你认为给我钱，你现在就写到明年行不行？”，王“再说了”，李“你，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老是找这种借口，不知道有什么用？你有想法，小子，我跟你说，阿伟（注：王锦卫）——”，秦“有想法，太有想法了”，李“你就有想法，能拖就拖”，王“不会”。7.秦爱雄和王锦卫的电话录音、秦爱雄的电话清单。秦爱雄、毛勇表示是2019年12月4日秦爱雄和王锦卫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秦爱雄、毛勇是基于王锦卫个人欠款而向其追讨，而非基于盛添公司欠款而追讨，秦爱雄、毛勇有明确阐明是与王锦卫个人做生意，是因为按照王锦卫的安排写在其父亲盛添公司名下，王锦卫对秦爱雄、毛勇上述阐明的事实并未否认。8.李小祥和王锦卫的电话录音、李小祥的电话清单。秦爱雄、毛勇表示是2019年12月4日李小祥和王锦卫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所有涉案加工费均是王锦卫、杨晓丽所欠。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对证据6、7、8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而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提醒注意：第一，2019年12月4日15:38，在李小祥和王锦卫的电话中，李小祥陈述“我跟你说真的，我有的时候在想你这么记空白的过来对账单搞空白的我都想不明白，你我们两个都得都很好说话，你就像上次一样，你说你在你爸盛添公司名下，我们也就写了你现在又系空白的地方给我，我觉得你好像是在跟我玩在玩套路一样”。王锦卫回答是“玩什么套路？”，该对话明确表明李小祥一再地诱使、诱骗王锦卫，企图让王锦卫承认说当时在2018年出具相应文件时，是王锦卫告知其要把债务转到盛添公司名下，但是王锦卫明确表示，你这是明显的一个圈套。第二，秦爱雄、毛勇提交的2019年12月4日下午5:35王锦卫与秦爱雄的对话中，王锦卫说“我现在说白话，你们要的也是结果，我要的也是结果，是不是？”秦爱雄回答说“……”，王锦卫说“公司现在也在努力追你说是不是？”，秦爱雄说“……”。该对话才表明本案真实的交易主体是公司，秦爱雄自始至终均知晓本案交易加工合同的交易相对方。秦爱雄、毛勇和李小祥进行的相应录音材料以及本案起诉状中所载明的所谓的事实，根本就是秦爱雄、毛勇与李小祥两人合谋企图诱骗王锦卫为秦爱雄、毛勇公司与盛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录音材料及起诉书中所载的所谓的事实都是在同一人指导下进行的。9.王锦卫和李小祥于2018年9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9月14日王锦卫发微信给李小祥：“事实概述：1.公司名称2.与盛添合作关系3.去俄罗斯情况，接触了盛添鞋业莫办在俄罗斯的哪些工作人员（陈阳）该都负责什么具体工作。”“去莫斯科的大概时间要写的，胖哥。”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质证称：该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但是不完整，证明不了秦爱雄、毛勇的证明目的。王锦卫向李小祥阐述出具证明的主要内容。无可非议，该证据并没有显示王锦卫在教唆或者是说让李小祥出具虚假的内容。如果王锦卫所说的这个不是与涉案相关交易的事实，李小祥完全可以不出具，而且包括去俄罗斯大概时候要写的，只表明李小祥确实去了俄罗斯，而且去俄罗斯的时间，他自己心里清楚，只是告知他写这个证明的主要内容，由此也可以得知一个情况。10.广州恒荣鞋业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出具的《说明》，该证据是（2020）粤0111民初668号同类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除智博鞋业公司、恒荣鞋厂两名称不同外，其他文字内容竟然与2018年9月16日智博鞋业出具的说明文字内容完全一致，由此可以印证由智博鞋业公司、恒荣鞋厂于2018年9月16日分别向王锦卫书写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事实上完全是按王锦卫要求书写出具，并非智博鞋业公司、恒荣鞋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具有法律效力。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本无法体现与真实情况不相符以及虚假的问题。秦爱雄、毛勇及恒荣公司出具的《说明》都已交给公安机关，刑事案件已立案处理，但目前未有结果，盛添公司无还款给秦爱雄、毛勇。11.盛添公司于2017年1月8日和李小祥签订的《盛添鞋业RC货款欠款明细》、同日盛添公司出具的《说明》、李小祥的网银交易流水，拟证明王锦卫以同样的方法欺骗了秦爱雄、毛勇以及另案668号案的原告帮他出具相同的对账材料。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质证称：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恰好证明秦爱雄、毛勇和与盛添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12.2013年《五洲贸易公司订货单》共16张，拟证明秦爱雄、毛勇实际是与王锦卫、杨晓丽发生加工关系。该订货单均载明厂方（智博），以及订货日期、订货型号、规格、颜色、数量、单价、交货日期、电话号码等具体情况，其中5张订货单下方收货人处签名为杨晓丽，其余订货单收货人处是空白；9张订货单载明商标是“RIBBICA”，1张订货单载明商标是“RC”，1张订货单载明商标是“YIKELAI”其余订货单商标处是空白。现秦爱雄、毛勇主张该订货单是王锦卫、杨晓丽以其个人名义或北京五洲贸易公司的名义先后发给智博鞋业的部分订货单。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质证称：确认五洲贸易公司是王锦卫、杨晓丽在北京设立自己起名的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上述订货单是王锦卫、杨晓丽和秦爱雄、毛勇之间关于RIBBCIA、YIKELAI品牌的交易，该交易的加工费已结清，从2013年一直到2018年，秦爱雄、毛勇、李小祥还和杨晓丽就RIBBCIA、YIKELAI品牌有进行交易，杨晓丽在2017年、2018年、2019年都有支付过该两品牌的货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上述订货单与本案无关。秦爱雄、毛勇承认其与与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之间的交易是包括RIBBICA、YIKELAI、RC品牌的女鞋，《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就是秦爱雄、毛勇与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之间发生的所有交易。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智博鞋业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出具的《说明》有加盖智博鞋业公司公章，拟证明智博鞋业公司是自愿出具说明，内容全部属实，智博鞋业公司与盛添公司进行有关出口威利斯女鞋成品出产、加工合作关系。该《说明》内容如下：“我方佛山市南海智博鞋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间和广州市盛添鞋业有限公司进行有关出口俄罗斯女鞋成品生产、加工合作关系。2014年11月28日我方股东秦爱雄去莫斯科了解我方产品在盛添鞋业有限公司莫斯科办事处的销售以及相关库存数据情况，盛添鞋业有限公司莫斯科办事处是其工作人员陈阳和我方对接工作事宜，包括核对发货数据、销售情况以及去库房核对库房情况，经我方和陈阳核对无误后，我方秦爱雄于2014年12月3日回国”。秦爱雄、毛勇质证称：该《说明》是智博鞋业公司出具属实，但书写的内容不真实，秦爱雄、李小祥前往俄罗斯完全是出于旅游目的，而非商务目的，且智博鞋业公司、恒荣公司只是为客户加工鞋子，而非共同销售，秦爱雄、毛勇、李小祥没有任何理由和必要为了了解盛添公司鞋子在莫斯科的销售与库存情况而专程前往俄罗斯，不认可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的证明内容。2.商标的登记信息3个，拟证明：1.商标“RC”是盛添公司所有，盛添公司委托智博鞋业公司生产RC品牌女鞋，与王锦卫、杨晓丽无关；一般商标“RIBBICA”、普通商标“依可来YIKELAI”的所有人是王锦卫，秦爱雄、毛勇提供的送货单等与本案无关，实际是王锦卫、杨晓丽与智博鞋业公司之间的交易。上述商标登记信息载明如下：一般商标申请人是盛添公司，注册公告日期2012年5月28日，专用权期限2012年5月28日至2022年5月27日；一般商标的申请人是王锦卫，注册公告日期2008年11月7日，专用权期限2018年11月7日至2028年11月6日；普通商标的申请人是王锦卫，注册公告日期2004年8月14日，有效年限2004年8月14日至2024年8月13日。秦爱雄、毛勇质证称：商标由谁注册，其家庭成员之间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3.QQ电子邮件，拟证明《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系智博鞋业公司制作并发送给盛添公司的对账单，秦爱雄、毛勇称该对账单是王锦卫诱骗、误导其签字，显然违背客观真实情况，盛添公司是加工合同主体，并非“债的加入”，其自交易之初已知晓并认可盛添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该电子邮件显示2017年1月2日“智博鞋业/彭小姐”向“盛添鞋业RC品牌/王金玮”发送电子邮件《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邮件主题为“智博加工盛添（五洲）货款”。秦爱雄、毛勇质证称：智博鞋业公司发送的的财务对账材料版本均是首先由王锦卫提供形成，后经与王锦卫反复对账后，根据王锦卫的意见发送至其指定收件人电子邮箱，是王锦卫、杨晓丽早有预谋设置的陷阱。4.2013年盛添公司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装箱单、盛添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拟证明RC品牌女鞋从加工生产到销售出口，合同主体、经营主体均为盛添公司，再次证明盛添公司为涉案合同主体。秦爱雄、毛勇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了解其真实性。5.恒荣鞋厂李小祥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给盛添公司收到现金20万元的收条、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给盛添公司收到现金30万元的借支单、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给盛添公司收到货款10万元的收据、2013年3月13日出具给盛添公司收到货款现金67000元的收据，拟证明双方交易之前已支付了货款，秦爱雄、毛勇和李小祥由始至终从最开始交易时就知道是与盛添公司交易。秦爱雄、毛勇质证称：上述收据是盛添公司当期受让恒荣鞋厂部分黑牛皮所支付的货款，与本案以及恒荣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无关。另，恒荣鞋厂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向其支付加工费200739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2020）粤0111民初668号案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涉案拖欠加工费的金额为2422042元没有争议，一审法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目前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承揽合同的委托加工主体为盛添公司还是王锦卫、杨晓丽；二、王胜福、朱爱春与盛添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对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承揽合同的交易主体为智博鞋业公司与盛添公司，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秦爱雄、毛勇提交的证据《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显示加工关系相对方，抬头分别为“TO盛添鞋业RC品牌，FROM智博鞋业/彭小姐”“TO:智博鞋业RC品牌”，落款显示“现盛添鞋业尚欠智博货款”“盛添尚欠智博加工货款”，摘要明细中载明为“盛添鞋业应付智博鞋业2014年加工RC品牌货款总额”，上述两份货款总结均加盖盛添公司印章，秦爱雄在上述材料中签名予以确认，即智博鞋业公司确认该货款为盛添公司尚欠智博公司的加工款；其次，恒荣鞋厂在2012年、2013年向盛添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条中均载明恒荣鞋厂收到盛添公司货款；第三，智博鞋业公司、恒荣鞋厂均在2018年9月16日分别出具的说明中，确认其系与盛添公司存在生产、加工合作关系，并确认曾到达盛添公司莫斯科办事处对接工作；第四，王锦卫虽然在《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文字说明中签名，但其明确其身份为“经办人”，并非委托加工方。至于秦爱雄、毛勇陈述其签订上述《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出具说明均系被王锦卫、杨晓丽欺骗，其一直是与王锦卫、杨晓丽进行交易，并提交了银行流水、录音音频、微信记录、五洲公司货运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是秦爱雄代表智博公司进行交易，王锦卫代表盛添公司进行交易，秦爱雄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签订及出具相应的文书时应对该文书载明的内容进行了解，亦知悉其签名及盖章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在理性分析下才在该文书上述签名、盖章，涉案《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系2017年1月8日由秦爱雄、王锦卫签名确认并加盖盛添公司印章，无证据显示秦爱雄、毛勇对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提出异议，直至2018年9月14日王锦卫向李小祥提出要求其出具说明并就需要说明的内容进行“事实概述”，亦无证据显示智博鞋业公司出具该说明时存在其所述的被欺骗等情况，直至2020年1月秦爱雄、毛勇提起诉讼，在此之前秦爱雄、毛勇均未对上述对账凭证、说明提出异议；其次，虽然本案存在由杨晓丽、王胜福支付盛添公司加工款的情况，但王胜福系盛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代为支付加工款符合常理，而杨晓丽系王胜福的儿媳，不应仅以杨晓丽代为支付货款为由即认定其为交易主体；第三，秦爱雄代表智博鞋业公司、王锦卫代表盛添公司在2017年1月8日进行对账时，明确将杨晓丽支付的货款进行了区分，即秦爱雄、毛勇清楚知悉杨晓丽支付的款项中有部分并非智博鞋业公司为盛添公司RC品牌加工的款项，而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就杨晓丽支付的货款及涉案产品的加工品牌进行了明确区分并予以合理说明，其明确表示RC品牌均为盛添公司委托加工的产品，其余RIBBICA及YIKELAI品牌均为杨晓丽、王锦卫对外使用的“五洲贸易公司”委托加工的产品，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的该项陈述明显更符合逻辑。进一步而言，无论2017年1月8日之后秦爱雄、毛勇、李小祥与杨晓丽如何交易，在此之后的交易及其款项往来均与本案无关，在双方均无法提交《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中涉及的交易期间的订单、发货、收货凭证的情况下，以秦爱雄代表智博鞋业公司签名确认的《货款总结1》《货款总结2》及智博鞋业公司在2018年9月16日出具的说明确认交易相对方为智博鞋业公司及盛添公司，明显更具有证明力；第四，秦爱雄、毛勇虽提交了李小祥、秦爱雄与王锦卫的录音音频，但2017年1月8日的录音中王锦卫从未表示其本人为交易主体，仅凭该录音音频不足以认定王锦卫承诺对该款项承担付款义务，而秦爱雄、毛勇系在2020年1月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李小祥与秦爱雄的录音均为2019年12月4日，在该录音中王锦卫亦表示“公司这边的出东西对账单打完了以后……”，可见王锦卫此时仍明确系由公司出具对账单对款项进行确认，其未表明其系交易主体，且就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智博鞋业公司与盛添公司的交易均系秦爱雄与王锦卫进行交流，故秦爱雄向王锦卫主张涉案欠款时，王锦卫个人代表盛添公司作出的回应不能认定为王锦卫个人对涉案欠款的确认。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秦爱雄、毛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加工欠款系智博鞋业公司与王锦卫、杨晓丽之间的交易，故一审法院对秦爱雄、毛勇主张涉案欠款系智博鞋业公司与王锦卫、杨晓丽之间的交易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承揽合同产生于智博鞋业公司与盛添公司之间。由于智博鞋业公司已注销，但盛添公司至今尚欠智博鞋业公司加工款2422042元未付，故秦爱雄、毛勇作为智博鞋业公司的股东，主张要求盛添公司偿还该款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盛添公司至今未付加工款，其行为构成违约，秦爱雄、毛勇主张要求盛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涉案欠款明细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双方在2017年1月8日的对账应视为智博鞋业公司与盛添公司最终确认结算金额，故利息应以2422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秦爱雄、毛勇要求王锦卫、杨晓丽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股东王胜福曾向秦爱雄、毛勇支付盛添公司的部分加工款，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认定盛添公司人格与股东王胜福、朱爱春人格存在混同，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存在股东王胜福、朱爱春无偿使用盛添公司资金不做财务记载、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等情形，故秦爱雄、毛勇主张盛添公司与股东王胜福、朱爱春存在人格混同并要求王胜福、朱爱春对盛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8日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盛添鞋业有限公司向秦爱雄、毛勇支付加工款2422042元及利息（利息以2422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秦爱雄、毛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盛添鞋业有限公司负担。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秦爱雄、毛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盛添公司《商事主体住所（经营场所）自主承诺申报表》、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证明、恒荣鞋厂营业执照，拟证明盛添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虚假自主申报的现生产经营注册地址，实际上是恒荣鞋厂的法定注册地址，盛添公司在此处实际上既没有任何生产、办公设备，也没有在此开展过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显然是为了利用这一僵尸企业恶意逃避其个人债务。2.（2018）粤01民终150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对方一直在利用盛添公司这一名存实亡的僵尸企业恶意逃避其个人对外开展经营业务所发生的外债，该案的当事人也险些落入其精心设计的陷阱。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质证称：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对证据1的真实性、形式上的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这两个案件的事实完全一致。此外，秦爱雄、毛勇为证明王胜福、朱爱春与盛添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还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要求：1.本院依职权责令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提交2013年1月1日至今所有银行账号并提交银行流水、财税报表、缴税单据以及资金往来记账凭证等材料；2.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盛添公司、王锦卫、杨晓丽、王胜福、朱爱春2013年1月1日至今银行开户情况及全部银行流水。并表示可以由本院向其开具律师调查令。本院认为，秦爱雄、毛勇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及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接纳；秦爱雄、毛勇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开具律师调查令）事项属其自身的举证范畴，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承揽合同委托加工主体是盛添公司还是王锦卫、杨晓丽，王锦卫是否应当基于自愿承担债务而在本案中承责；二、王胜福、朱爱春与盛添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合同委托加工的主体为盛添公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秦爱雄、毛勇主张王锦卫、杨晓丽系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并据此要求王锦卫、杨晓丽支付加工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锦卫在通话中并未明确其个人愿意基于债务加入而直接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秦爱雄、毛勇主张王锦卫基于债的加入而承责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一方面，盛添公司股东为王胜福、朱爱春夫妻二人，盛添公司亦认可公司设立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并无证据证实盛添公司设立时曾向登记机关提交分割财产的证明，可见盛添公司是基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出资设立。另一方面，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交易过程中王胜福有多次向秦爱雄转账付款，且王胜福、王锦卫、杨晓丽作为盛添公司参与涉案交易的主要人员亦属家庭成员关系。鉴于上述盛添公司两股东身份和财产基础的特殊性，以及涉案交易参与人员主要为家庭成员的特殊性，在长期大量货款由股东及亲属支付的情况下，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可能性。综合比对各方提交的证据、举证能力和诉讼中的举证行为，鉴于盛添公司两股东存在婚姻关系，以及在秦爱雄、毛勇已经提交初步证据证明王胜福多次付款并经营公司，其财产可能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股东应当提交相应反驳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王胜福本案中怠于举证，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秦爱雄、毛勇主张王胜福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朱爱春的责任，因秦爱雄、毛勇并无初步证据证实朱爱春曾参与涉案交易或公司经营，其主张朱爱春财产与盛添公司财产混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爱雄、毛勇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胜福就前述项下广州市盛添鞋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秦爱雄、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盛添鞋业有限公司、王胜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8元，由王胜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