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洛民终字第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涛，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传朝，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树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校铭，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营奎，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革远，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峰，男，1977年7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景文，男，56岁，住栾川县城东河。委托代理人：常刚，男，64岁，退休法律工作者，住栾川县城幸福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妞娃，女，1975年9月20日出生，系死者张彦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滏（未成年人），系死者张彦长子。法定监护人：汪妞娃，系张英滏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豪（未成年人），系死者张彦次子。法定监护人：汪妞娃，系张俊豪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永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禹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司轶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铁索，该公司法制处处长。上诉人魏红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营奎、李新峰、汪妞娃、张英滏、张俊豪、洛阳永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逸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营奎于2013年10月24日向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魏红涛、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李新峰、汪妞娃、张英滏、张俊豪、洛阳永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张营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295053.82元，并承担案件一切诉讼费用。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栾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魏红涛、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校铭，魏红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传朝，被上诉人李新峰及其代理人常刚，张营奎的委托代理人周革远，永逸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司轶琛、陈铁锁，张英滏、张俊豪的法定代理人汪妞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5日，魏红涛驾驶豫C8M2**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栾川县赤土店镇九鼎沟村（村道C236公主坪2KM）处时，与相向行驶的张彦驾驶的豫CHC0**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张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豫CHC0**号两轮摩托车乘车人张营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张营奎先后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洛阳市中心医院、栾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期间由张营奎父亲张留聚和母亲张翠护理。2013年7月26日，受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新峰）无号牌三轮汽车是否与张营奎相接触”的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三轮汽车在向右避让过程中左侧踏板下端与倒于地面的张营奎肢体相接触；张营奎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下肢骨折、双肺挫裂伤、多发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等损伤成因无法确定。”2013年7月29日，经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魏红涛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彦负事故次要责任，张营奎不负事故责任。2013年8月12日，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现因张营奎先与货车相撞摔到路边后，肢体又与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接触，张营奎损伤成因无法确定，且三轮汽车系紧急避险行为，故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张营奎和李新峰）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应负的责任”。2013年12月31日，受栾川县人民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法对张营奎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和评估后，最终意见为：1、张营奎左上肢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张营奎胸部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张营奎左下肢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十级；2、张营奎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5000元。至今，魏红涛已支付张营奎医疗费30200元，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营奎10000元。另外，魏红涛已与汪妞娃、张英滏、张俊豪于案外就张彦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抢救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达成调解协议，魏红涛已依照协议对该三人履行部分赔偿义务。另查明：张营奎及其父张留聚、其母张翠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张营奎女儿张梓瑜2013年11月23日出生。豫C8M2**号在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登记车主和被保险人均为为永逸汽车公司。魏红涛与永逸汽车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魏红涛驾驶豫C8M2**号车与张彦驾驶的豫CHC0**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豫CHC0**号两轮摩托车乘车人张营奎受伤，魏红涛、张彦依法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因豫C8M2**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予以赔偿。因张营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营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张营奎依法应获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据此，张营奎依法应获得赔偿为：医疗费175255.02元、误工费7952元（20732元÷365天×140天﹤算至定残前一天﹥）、护理费10569元（25379元÷365天×76天×2人）、交通费2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30元／天×76天）、营养费760元（10元／天×76天）、残疾赔偿金18059.86元（7524.94元／年×12%﹤三处十级﹥×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434.71元（5032.14元／年×12%×18年÷2人）、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此次事故对张营奎精神造成了一定伤害，酌情支持张营奎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48442.59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张营奎的10000元，下余238442.59元，应由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营奎110000元；其余款项128442.59元，由魏红涛与张彦承担。其中，魏红涛负此起事故主要责任，承担80%责任为宜，计款102754.07元；张彦负此起事故次要责任，承担20%责任为宜，计款25688.52元。因魏红涛与永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该二人应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作为张彦继承人的汪妞娃、张英滏、张俊豪所获死亡赔偿金等款项不属遗产范围，加之三人声明放弃继承，故该三人对张彦应承担份额，可以不负赔偿责任。魏红涛已支付张营奎的医疗费30200元，依法应予扣除。李新峰的行为系紧急避险，对此起事故不负责任，依法不应赔偿，对张营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营奎110000元（已扣除赔偿的10000元）。二、魏红涛与洛阳永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营奎72554.07元（已扣除赔偿的30200元）。三、驳回张营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0元，由魏红涛负担（先由张营奎垫付，在执行中一并返还）。上诉人魏红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涉及两起交通事故，栾公交认字（2013）16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红涛承担第一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栾公交证字（2013）第006号事故证明，认为“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在该起事故中应负的责任”，张营奎的“损伤成因无法确定”。原审法院以第一起事故的责任划分确定第二起事故的民事责任显然错误，且民事责任的划分比例也错误；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李新峰的行为构成民法意义上的紧急避险，在“事故成因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均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原审认定李新峰和张营奎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并且机动车驾驶人只要上路一定要投保交强险；三、在魏红涛已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不用再承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张营奎的后续治疗应共同承担；四、张彦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审把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全部判归张营奎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和范围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根据张营奎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已核定张营奎的误工费7952元，护理费10569元，交通费2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760元，残疾赔偿金18059.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34.71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3187.57元；二、根据交强险分项赔偿计算，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支付张营奎的10000元，医疗费用已用尽，不应再继续承担张营奎的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18040元，而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理赔范围内，故不应承担。综上，对张营奎的各项材料进行计算，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对原审判决中的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的56852.43元不能认可，提起上诉，为维护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意见，依法改判。上诉人魏红涛针对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上诉意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针对魏红涛的上诉答辩称：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张营奎针对魏红涛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涉及张彦、张营奎两个受害人，两人的赔偿利益均在交强险保险保险范围内，保险公司应足额给予赔偿，但保险公司未予以赔偿。另外，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是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款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复杂性、合理性和公平性，依据法律切实维护受害人利益，权衡利弊，避免诉累。2、原审法院按照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按20%、80%承担比例划分适当。综上，原审判决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新峰针对魏红涛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与李新峰的紧急避险行为无因果关系，魏红涛对李新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李新峰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合议庭依法驳回魏红涛对李新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与李新峰没有关系，不答辩。被上诉人永逸汽车公司针对魏红涛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同意魏红涛的上诉及答辩意见；2、魏红涛与永逸汽车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由魏红涛向永逸汽车公司缴纳服务费用，永逸汽车公司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赔偿范围应在法定范围内依法确定；4、相关责任人应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外的责任，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外由法院对事实重新确定后依法划分；5、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被上诉人汪妞娃、张英滏、张俊豪针对魏红涛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鉴定费2000元不在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内。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的金额为：10000元（医疗费限额）＋7952元（误工费）＋10569元（护理费）＋2132元（交通费）＋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营养费）＋18059.86元（残疾赔偿金）＋5434.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187.57元，扣除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还应支付的数额为56187.57元。张营奎各项损失的总数额为248442.59元-2000元（鉴定费）=246442.59元，减去交强险范围内的66187.57元，下余180255.02元，魏红涛承担80%的责任比例应为180255.02元×80%=144204.02元。扣除魏红涛已经支付的30200元，魏红涛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为114004.02元。本院认为：受害人对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或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有选择权。本案魏红涛已与汪妞娃、张英滏、张俊豪于案外就张彦死亡产生的费用达成调解协议，且魏红涛已依照协议对该三人履行部分赔偿义务，故魏红涛有关交强险赔偿应按照比例对张营奎、张彦进行划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魏红涛并未对栾公交证字（2013）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异议，该证明书中认定李新峰的行为系紧急避险行为，故魏红涛有关李新峰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内，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魏红涛有关“已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不用再承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故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有关“医疗费的赔偿限额应为10000元，在10000元医疗费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已经支付张营奎的情况下，赔偿范围不应再包含其他医疗费用”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险洛阳公司的赔偿金额应为56187.57元。魏红涛赔偿责任数额应为114004.02元。另，原审法院有关鉴定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3）栾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驳回张营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3）栾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营奎110000元（已扣除赔偿的10000元）”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营奎56187.57元（已扣除赔偿的10000元）”；三、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3）栾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魏红涛与洛阳永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营奎72554.07元（已扣除赔偿的30200元）”为“魏红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营奎114004.02元（已扣除赔偿的30200元）”；四、洛阳永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魏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8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3878元，由上诉人魏红涛负担335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世良审 判 员 郏文慧代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