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麻民初字第157号原告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陆河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元祥、刘虹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天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陆河公司与被告晨光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晨光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恩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元祥、刘虹麟、被告晨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河公司诉称，1、2004年10月25日，被告晨光公司（原名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与我陆河公司（原名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同为一个董事长。同年12月1日，时任董事长利用担任两个公司的职权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将3号发电机组的资产和债务转移给被告晨光公司，同时由被告晨光公司分摊总投资的三分之一，被告晨光公司享有我陆河公司总发电量三分之一的收益，但此决议既未报经政府批准，两公司也没有签订过资产和债务转移协议，被告晨光公司更未分摊电站总投资的三分之一，仅仅凭此股东会决议就收取我陆河公司电费。2009年12月29日，我陆河公司召开股东会将2004年12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撤销，但被告晨光公司却凭已过期的2009年《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起诉要求我陆河公司支付三分之一的电费收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文中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我陆河公司支付被告晨光公司电费收益2731687.66元，我陆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陆河公司与被告晨光公司之间的资产权属问题虽然尚未解决，且对州中院、省高院的判决尚有异议，并已向有关部门申诉，但是鉴于法院已经判决我陆河公司支付被告晨光公司三分之一的电费收入，按2009年双方签订《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时签订的《#3发电机组及配���发供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约定：被告晨光公司应按有功发电量向我陆河公司支付0.015元／KW.h的运行费用。但被告晨光公司收取我陆河公司电费收入的三分之一，却没有承担相应的运行费用。2、2013年7月，我陆河公司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晨光公司支付2004年11月至2013年6月的运行费用，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晨光公司承担支付我陆河公司2004年11月至2013年6月的运行费2577985.7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7077.00元。被告晨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4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是，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晨光公司又欠我陆河公司运行费用524778.00元，经我陆河公司多次催收，被告拒不支付。请求判决：（1）、由被告晨光公司支付我陆河公司运行费用524778.00��；（2）、由被告晨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晨光公司辩称，1、我晨光公司与原告陆河公司之间的联营关系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均已确定。根据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二级法院的多次判决，原告陆河公司应按总电量收益的三分之一支付给我晨光公司，我晨光公司应按有功电量约定单价支付给原告陆河公司发电运行费，从而说明我晨光公司与原告陆河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是法律上的双务合同，双方都有义务履行支付对方约定的价款。本案中，原告陆河公司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共欠我晨光公司电费收益10994754.88元（生效判决认定的金额），而我晨光公司只欠原告陆河公司运行费（包括本诉金额）3100000.00元左右，原告陆河公司应该从应支付我晨光公司的电费收益中扣减，不应诉讼要求我晨光公司支付。2、我晨光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原告陆河公司现在的联营运行费与其不予支付我晨光公司的电费分配收益是有牵连性的，我晨光公司有权行使法律赋予的抗辩权。首先，根据联营关系中法律上的知情权适用原则，原告陆河公司每月应报送一份报表给我晨光公司知道每月的发电量收益，以便准确地计算应承担的运行费用。然而，原告陆河公司从2010年至今未以任何方式告知，我晨光公司曾于2012年、2013年分别以快递方式请求原告陆河公司核对双方账目但无回应，致使我晨光公司无法核支应承担的运行费用。其次，我国现行《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的要求”。原告陆河公司欠我晨光公司电费收益10994754.88元是生效判决确定的，并且原告陆河公司诉讼计算运行费的时间段也未支付我晨光公司应得电费收益。因此，��告陆河公司在没有履行之前，我晨光公司依法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履行。同时，《合同法》又规定：“当事人互为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原告陆河公司履行支付我晨光公司的电费收益的时间在先，我晨光公司履行支付原告陆河公司的运行费的时间在后，我晨光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再次，我晨光公司的唯一收入来源于电费收益，原告陆河公司长达4年多未履行支付电费收益，我晨光公司如何支付原告陆河公司的运行费呢综上所述，请求判决驳回原告陆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判决从陆河公司应支付我晨光公司的电费收益中扣减，以维护我晨光公司的合法权益。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陆河公司请求被告晨光公司支付运行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原告陆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了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2、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临时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原告陆河公司2004年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确认被告晨光公司享有三分之一收益的前提是被告晨光公司接收#3号发电机组资产和债务，同时分摊总投资的三分之一，但被告晨光公司既未接收资产和债务，更没有分摊总投资的三分之一，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合同履行该决议，无权享有电站三分之一的收益。第二组：1、（2011）文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2、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晨光公司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向陆河公司主张电费收入的三分之一，并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由陆河公司向被告晨光公司支付三分之一的电费收入，但并未扣除相���成本（发电运行费作为成本之一）。第三组：1、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一审、二审法院已经判令被告晨光公司支付2004年11月至2013年6月电站运行费给陆河公司的事实。第四组：1、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2、#3发电机组及配套发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3、运行费用统计表；4、电站发电情况月报表；5、发电量原始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晨光公司应按有功发电量0.015元／KW.h支付陆河公司发电运行费用；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陆河公司的有功发电量为104955600.00KW.h，三分之一为34985200.00KW.h，运行费用合计524778.00元。被告晨光公司对原告陆河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中1、2号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同时证明晨光公司具有三��之一的电费收益权，原告陆河公司从2010年1月起未支付电费收益给晨光公司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中3、4、5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单方制作填写的，应以文山电量调度中心核定的有功发电量为准。被告晨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陆河公司自2010年1月起至今收取的电费未按分配支付给晨光公司的事实。第二组：（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陆河公司自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共欠晨光公司的电费收益10994754.88元。原告陆河公司对被告晨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被告晨光公司对原告陆河公司所列举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中1、2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原告陆河公司对被告晨光公司所列举的全部证据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陆河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3、4、5号证据是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原告陆河公司每月的发电量统计、汇总月报表，能客观真实地反映该时期段的有功发电量情况，应按此电量计算发电的损耗运行费用，被告晨光公司以有功发电量应经文山电量调度中心核定为准进行抗辩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陆河公司（原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晨光公司（原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国有企业改制而成的民营企业。2001年，文山州人民政府以文政发（2001）346号《关于授权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投入南令电站建设的20500000.00元资金的批复》，同意将州��府1992年以来投入到南令电站建设的有偿使用资金共计20500000.00元作债转股处理，转为州政府的股份，并委托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2001年12月5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州政府投入的20500000.00元股份进行经营管理。2002年，文山州人民政府以文政发（2002）30号《关于授权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投入南令电站建设的2500000.00元资金的批复》，同意将州政府拨给麻栗坡县乡企业开发公司投入南令电站的2500000.00元资金作债转股处理，转为州政府的股份，并委托文山州电力公司管理经营。2002年2月26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州政府投入的2500000.00元股份进行经营管理。2004年9月15日，为了开展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关于对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3号机组划转和改制工作意见的请示》上报文山州电力公司，请示将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分离开来，划转新成立的公司。2004年9月19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作出《关于对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划转#3号机组和改制问题的答复》，同意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分离、划转意见。2004年9月30日、2004年11月30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就#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以“移交清册”的形式进行移交。2004年12月1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文山陆河公司作出《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该议案提出将#3号机组的资产和债务转出，由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接收该部分资产并承担其债务，同时分摊主附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和二期大坝建设总投资的三分之一，并享有南令二站总发电量的三分之一的收益。同时，该议案经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2月1日公司临时股东会审议通过。2005年11月19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根据2004年11月20日文山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资产不包含#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经公司第一届三次职工代表大会、2005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审议并通过了《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该改制方案上报文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6年3月15日，文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州国资委关于﹤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的情况汇报》向文山州人民政府作了汇报。2006年2月20日，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文政办复（2006）4号批复，同意《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案》。经过改制，原属于国有企业的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现在的民营企业文山陆河公司，原属于国有企业的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现在的民营企业晨光公司。公司改制后，原、被告双方均按照改制时明确的被告晨光公司享有南令二站总发电量的三分之一分配了电费收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时至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该协议第2条约定：“南令电站#1号、#2号、#3号机组的电量和收入由甲方（原告陆河公司）或乙方（被告晨光公司）与购电方统一进行电费结算，甲方按总电量和收入的70%收取电费，乙方按总电量和收入的30%收取电费，电费收入产生的税费各自承担缴纳。”第4条约定：“本协议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09年3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发供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约定：甲方（被告晨光公司）应向乙方（原告陆河公司）支付运行费，运行费按乙方有功发电量计价，单价为0.015元／kw·h。合同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全面履行，并对电费收益作了分配。2004年12月28日、2009年7月18日，被告晨光公司向原告陆河公司支付运行费用222230.80元；2005年—2008年被告晨光公司向原告陆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代垫工资”共计1186904.92元。2009年7月以后，被告晨光公司未向原告陆河公司支付过运行费。原告陆河公司认为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的权属归其所有，于2009年12月29日召开股东会撤销了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的《关于#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但未报经相关部门审批。因原告陆河公司��2010年度、2011年度拒绝与被告晨光公司签订#3号机组运行联营合同，也不支付相应的电费收益。为此，被告晨光公司曾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陆河公司支付电费收益，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文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陆河公司支付晨光公司2010年度及2011年1-5月的电费收益2731687.66元。原告陆河公司认为晨光公司已经取得了三分之一电费收入，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运行费用。2013年，原告陆河公司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晨光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晨光公司在取得原告陆河公司支付的电费收益的同时，支付原告陆河公司2004年11月-2013年6月的运行费用，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晨光公司支付陆河公司2004年度-2013年6月的运行费用2577985.78元。从2013年7月-2014年5月，原告陆河公司总的有功发电量为104955600kw·h，三分之一的有功发电量为34985200kw·h，按0.015元／kw·h计算，34985200kw·h×0.015元／kw·h=524778.00元为被告晨光公司应支付给原告陆河公司的运行费用。为此，原告陆河公司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被告晨光公司给付。庭审中，被告晨光公司对给付原告陆河公司的运行费用无异议，但以原告陆河公司拖欠其电费收益在先未履行给付义务为由进行抗辩。另查明，到目前为止，文山州政府在国企改制过程中对#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的行政性划转未有新的定论，#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的权属仍处于当时国企改制时的划转状态，#3号发电机组在工商登记的所有人仍为晨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权属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评判的范围，因此不予评判。本院认为，在国企改制中，因#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的行政性划转，在原告陆河公司与被告晨光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联营合同关系，双方在一段时间里均自觉履行了合同义务。2009年3月19日，双方签订了《#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发供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并做了全面履行。虽然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但该合同实质上仅是对双方已经形成的事实上的联营合同关系的一种履行方式的约定，在3号发电机组权属归属改变前，其履行期限是否届满，并不影响联营合同关系的实际形成。因此，双方应参照《#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发供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继续履行或重新约定其他方式继续履行，在双方未作出新的约定前，双方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按照《#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发供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来看，被告承担的是#3号发电机组运行而产生的费用，但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承担的运行费#1、#2、#3号有功发电量的1／3。故原告陆河公司主张被告晨光公司承担#1、#2、#3号有功发电量的1／3运行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发供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的内容来看，运行维护费的产生是基于原告#3号发电机组运行而产生的费用，虽然运行费与被告享有的电费收益在事实上有密切联系，但双方当事人的债务不是基于同一双务合同而产生的，被告主张行使抗辩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正确调整平等主体的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晨光公司向原告文山陆河公司支付2013年7月-2014年5月的运行费524778.00元，限判决生效10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00元，由被告晨光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张孝国审 判 员  周成贵人民陪审员  熊德明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张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