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粤高法民二初字第14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邱尚启，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家骏，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百丰织袜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杨景真，经理。 被告：广州市肇庆大酒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郑郁生。 委托代理人：柯伟龙、黎晨辉，均为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唐政。 委托代理人：黎晨辉，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海亮。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诉被告广州百丰织袜制衣有限公司（下称百丰公司）、广州市肇庆大酒店（下称肇庆大酒店）、肇庆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下称肇庆驻广州办）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诉称：1998年1月1日至1999年6月20日期间，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先后签订了1份《外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4份《进口押汇合同》，并向百丰公司开具了5份信用证，同时，肇庆大酒店为百丰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之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按约以借款、垫款等形式向百丰公司融资本金共计6606073.91美元。上述借款到期后，百丰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1999年8月19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肇庆大酒店就上述欠款余额签订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还款协议》，对上述欠款本金和同期利息重新进行了确认。但百丰公司、肇庆大酒店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遂于1999年10月29日向广州市公证处申请出具了《强制执行公证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广州中院）依法对百丰公司、肇庆大酒店进行强制执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通过法院拍卖收回债权人民币1820280元（按8.28的汇率折合219897.06美元）。后因广州中院裁定不予执行上述《强制执行公证书》，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其余债权尚未实现。截止到2006年1月20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未实现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5226176.85美元、同期利息7093883美元（以《还款协议》确认的本金和利息总额为基础，并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利息及复利），合计12320059.85美元。另外，由于肇庆驻广州办与肇庆大酒店是一套人员配置、两个招牌，账务上亦作并账处理，两单位实为同一经济实体，故肇庆驻广州办应与肇庆大酒店共同承担《还款协议》所约定的担保责任。据此，请求判令：1、百丰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226176.85美元及利息（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利息及复利，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07年6月27日为12448487.38美元）；2、肇庆大酒店、肇庆驻广州办对百丰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百丰公司未作答辩。 肇庆大酒店辩称：（一）本案涉嫌信用证诈骗等犯罪行为，在刑事案件没有处理终结前，本案应裁定中止诉讼。本案所涉法律事实与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景真涉嫌信用证骗犯罪系同一法律事实，而刑事案件尚在广州市公安局侦查办理过程中。本案中，百丰公司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系主合同、肇庆大酒店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之间的担保合同系从合同。上述主合同的效力需要根据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来确定，从而影响从合同的效力，进而对肇庆大酒店的责任承担产生决定性影响。（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违法发放贷款，使百丰公司的信用证诈骗行为得以成功，造成巨额贷款无法收回。1、本案涉及的贷款为外汇，我国对于外汇的管理有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和规定，但是有关证据显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涉案贷款的发放中屡次违反有关规定，具体表现为：无备案表开证、没用凭外汇局核发的“开户通知书”开立外汇贷款专户、在百丰公司没用提供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为其开具信用证。2、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工作人员的严重失职，使百丰公司在不具备贷款条件的情况下贷得巨额外汇贷款。具体表现为：（1）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借款人和保证人无贷款证或没有提交贷款证的情况下发放贷款；（2）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贷前审查失职，对百丰公司提交的财务报告未经财务部门或会计师事务所核准；（3）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百丰公司违反国家外汇管理规定的情况下发放贷款；（4）在百丰公司没有提供分期提款计划和还款计划的情况下，向百丰公司发放贷款；（5）保证金账户管理不严，挪作他用；（6）信用证项下银行垫款转贷款未备案、未经批准还垫款；（7）信用证付汇后没有核销的异常情况，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没有报告外汇局。（三）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恶意串通骗保。1、早在肇庆大酒店为百丰公司外汇贷款担保前，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已与百丰公司就涉案的信用证签订了协议，并核发了有关的信用证。肇庆大酒店的担保不过是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为掩盖其违规发放信用证而事后作出表面手续完备的补救措施而已。在整个过程中，肇庆大酒店无法获知对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具信用证，发放外汇贷款的违法性。2、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发放的贷款金额与百丰公司的申请不符，欺骗肇庆大酒店为其违法行为提供担保。3、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还款协议》是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恶意串通骗保的结果，《还款协议》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 肇庆驻广州办辩称：（一）同意肇庆大酒店的答辩意见。（二）肇庆大酒店是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依法应以其法人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三）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将肇庆驻广州办列为共同被告，所列被告主体错误。肇庆驻广州办未曾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担保。肇庆驻广州办系肇庆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肇庆驻广州办系肇庆大酒店的主管部门，在1990年国务院开展的全国清理整顿政府开办公司过程中，两者已办理了脱钩手续。 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营业执照；2、百丰公司企业注册资料；3、肇庆大酒店企业注册资料；4、肇庆驻广州办行政机关组织机构信息查询单；5、《外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98年外借字第005号)及对应的《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各1份；6、《进口押汇合同》4份（编号分别为gzic98000008、gzic98000010、gzic98000024、gzic98000023）及对应的《贸易融资不可撤销担保书》、《借款凭证》各4份；7、《信用证》5份（编号分别为gzlc98000076、gzlc98000077、gzlc98000086、gzlc98000087、gzlc98000116）及对应的信用证申请表、开证申请承诺书、《借款凭证》各5份；8、《还款协议》；9、2001年6月26日的《银行送票回执》；10、2001年6月28日的《银行进账单》；11、2001年7月31日的《现金送款单》；12、（1999）穗中法证执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13、（1999）穗中法证执字第73-1号《民事裁定书》；14、（2002）穗中法民三初字第00218号《通知书》；15、《信用证》2份（编号分别为gzlc98000064、gzlc98000065）及对应的信用证申请表、开证申请承诺书各2份；16、广州中院于2001年3月1日所作的调查笔录；17、1997年6月23日肇庆驻广州办开具的《证明》；18、肇庆大酒店199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1、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提供融资借款共计6606073.91美元，尚有欠款本金5226176.85美元及利息未收回；2、肇庆大酒店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肇庆驻广州办与肇庆大酒店财产混同、属同一经济实体，应共同承担涉案担保责任。 肇庆驻广州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全国各地驻穗办事机构登记证》（穗驻登字第191708号）；2、中共肇庆地委组织部文件《关于肇庆地区革委会驻穗办事处机构设置的通知》［肇地组（1977）29号］；3、（1999）穗中法证执字第73-1号《民事裁定书》；4、（1999）穗中法证执字第73-2号《民事裁定书》。肇庆驻广州办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其单位性质为肇庆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百丰公司、肇庆大酒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25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签订一份《外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98年外借字第005号)，约定：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贷款110万美元，贷款期限自1998年3月25日至1998年9月24日，贷款年利率8.4563%（三个月浮动）、按季付息，如逾期还款每日加收万分之四的罚息。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肇庆大酒店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编号：98年外保字第005号），约定：肇庆大酒店为百丰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出具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从债权。至1998年12月31日，百丰公司尚欠借款34万美元未还。 1998年6月30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签订一份《进口押汇合同》（编号：gzic98000008），约定：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提供进口押汇520992美元，用于百丰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办理编号为gzlc98000035的进口信用证项下的付款，押汇利率8.25%（按月浮动），押汇期限自1998年6月30日至1998年9月30日止，如逾期归还按中国人民银行的罚息规定计收罚息。同日，肇庆大酒店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一份《贸易融资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gzsg98000046)，承诺为百丰公司的上述进口押汇520992美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发放借款520992美元。 1998年8月24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签订一份《进口押汇合同》（编号：gzic98000010），约定：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提供进口押汇95万美元，用于百丰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办理编号为gzlc98000064、gzlc98000065的进口信用证项下的付款；押汇利率8.25%，押汇期限自1998年8月24日至11月24日，如逾期偿还按中国人民银行的罚息规定计收罚息。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发放借款95万美元。同年11月24日，肇庆大酒店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一份《贸易融资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gzsg98000076)，承诺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提供的95万美元贸易融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1998年12月18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签订一份《进口押汇合同》（编号：gzic98000024），约定：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提供进口押汇770625美元，用于百丰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办理编号为gzlc98000071的进口信用证项下的付款；押汇利率7.0125%（按月浮动），押汇期限自1998年12月18日至1999年3月18日；如逾期偿还按中国人民银行的罚息规定计收罚息。同日，肇庆大酒店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一份《贸易融资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gzsg98000083），承诺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提供的770625美元进口押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发放借款770625美元。 1998年12月31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签订一份《进口押汇合同》(编号：gzic98000023)，约定：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提供进口押汇40万美元，用于百丰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办理编号为gzlc98000087的进口信用证项下的付款；押汇利率7.0125%（按月浮动），押汇期限自1998年12月31日至1999年3月31日；如逾期偿还按中国人民银行的罚息规定计收罚息。同日，肇庆大酒店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一份《贸易融资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gzsg98000082），承诺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提供的40万美元进口押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百丰公司发放借款40万美元。 1998年6月16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百丰公司的申请，开出了编号分别为gzlc98000077、gzlc98000076的两份《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1998年10月30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分别为上述两份信用证垫款554040美元、564300美元，对应的两份《借款凭证》上均记载利率为14.4%、还款日期为1999年3月22日。 1998年7月6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百丰公司申请，开出了编号分别为gzlc98000086、gzlc98000087的两份《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1998年10月30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分别为上述两份信用证垫款640772.6美元、454750美元，对应的两份《借款凭证》上均记载利率为14.4%、还款日期为1999年4月5日。 1998年11月9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百丰公司申请，开出了编号为gzlc98000116的《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1999年2月23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为前述信用证垫付了650594.31美元，相应的《借款凭证》记载利率为7.0125%、还款日期为1999年8月23日。 1999年8月19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债权人与百丰公司作为债务人、肇庆大酒店作为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百丰公司共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本金5446073.91美元及利息235829.7美元，详细清单如下（均截至1999年6月20日）：1、贷款合同gzac98000005号，欠余额34万美元及欠息7956.9美元；2、进口押汇合同gzic98000008号，欠余额520992美元及欠息13181.1美元；3、进口押汇合同gzicc98000010号，欠余额95万美元及欠息20429.75美元；4、进口押汇合同gzic98000024号，欠余额770625美元及欠息16572.29美元；5、进口押汇合同gzic98000023号，欠余额40万美元及欠息8446.17美元；6、信用证gzlc98000065，欠款余额554040美元及欠息43573.77美元；7、信用证gzlc98000064，欠款余额564300美元及欠息44380.69美元；8、信用证gzlc98000086，欠款余额640772.6美元及欠息46550.42美元；9、信用证gzlc98000087，欠款余额54750美元及欠息16617.45美元；10、信用证gzlc98000116，欠款余额650594.31美元及欠息18121.16美元；（二）以上债务均已逾期，三方达成以下还款安排：1、1999年8月26日前归还150万美元及所有利息；2、1999年12月31日前归还200万美元及所有利息；3、2000年3月2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本息；（三）如上述任一期还款百丰公司不能如期如数清偿，百丰公司和肇庆大酒店愿意直接接受强制执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有权持该还款协议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强制执行公证书，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四）肇庆大酒店同意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并放弃一切抗辩权；（五）本协议经三方盖章后生效，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后具强制执行效力。1999年8月24日，广州市公证处就上述《还款协议》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99）穗证内经字第44198号］。因百丰公司未在《还款协议》约定期限内还款，1999年10月29日广州市公证处应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申请作出《强制执行公证书》［（99）穗证内经字第50422号］。1999年11月4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持该公证书向广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裁定追加肇庆驻广州办为被执行人。后因肇庆驻广州办提出异议，广州中院作出（1999）穗中法证执字第73-1号民事裁定，以《还款协议》及公证书中所列编号为gzlc98000064、gzlc98000065两份信用证项下欠款实际已经偿还、公证书内容有误为由，裁定对上述公证书不予执行。在上述强制执行期间，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通过法院拍卖实现债权人民币1820280元。 另查明，肇庆驻广州办系肇庆市人民政府在广州设立的派出机构。肇庆大酒店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主管单位系肇庆驻广州办。 再查明，广州市公安局于2005年3月25日对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景真涉嫌信用证诈骗犯罪一案立案侦查。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已就该案向广州中院提起公诉，刑事案件尚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为担保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有效以及百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二）肇庆大酒店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是否有效及肇庆大酒店的责任承担问题；（三）肇庆驻广州办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有效以及百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百丰公司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签订的涉案《外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进口押汇合同》及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为百丰公司的信用证垫款事实，有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相关合同书、信用证、借款凭证等原始证据佐证，且1999年8月19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又以《还款协议》的形式对欠款金额再次进行了确认，因此，对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百丰公司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签订的上述《外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进口押汇合同》、《还款协议》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关于借款本金问题。1999年8月19日的《还款协议》系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在《还款协议》中双方确认至1999年6月20日百丰公司尚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本金5446073.91美元、利息235829.70美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确认于2001年6月26日收回本金人民币160万元、2001年6月28日收回本金人民币148280元、2001年7月31日收回本金人民币7.2万元，共计收回欠款本金人民币1820280元。根据当事人自认原则，本院对上述还款事实予以确认。按照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收回欠款当时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8.277：1）折算，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于2001年6月26日收回193306.75美元、2001年6月28日收回17914.70美元，2001年7月31日收回8698.80美元，共计收回本金219920.25美元。扣除已偿还部分，百丰公司还应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226153.66美元。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按照1999年8月26日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折算人民币还款金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问题。百丰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确认1999年6月20日之前共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利息235829.70美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借款在1999年6月均已超过借款发生时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因此，1999年6月21日之后产生的借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1999年6月2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并主张按照同样的利率标准每月计收复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2001年6至7月分三次收回了部分欠款本金，故在确定计息本金时应分时段扣减相应还款：自1999年6月21日计至2001年6月26日，以5446073.91美元为本金计息；自2001年6月27日计至2001年6月28日，以5252767.16美元为本金计息；自2001年6月29日计至2001年7月31日，以5234852.46美元为本金计息；自2001年8月1日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5226153.66美元为本金计息。 （二）关于肇庆大酒店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是否有效及肇庆大酒店的责任承担问题。肇庆大酒店签订涉案《保证合同》、出具涉案《贸易融资不可撤销担保书》，以及其在《还款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承诺对百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体现了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肇庆大酒店具有法律约束力。肇庆大酒店主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百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保的情形，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还款协议》未对肇庆大酒店的保证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肇庆大酒店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故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肇庆大酒店对百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肇庆驻广州办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肇庆驻广州办系肇庆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其性质属于行政机构，而肇庆大酒店系企业法人，两者系不同性质的主体，肇庆大酒店应以其法人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肇庆驻广州办并没有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以肇庆驻广州办与肇庆大酒店系同一经济实体为由主张两者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百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 综上，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百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肇庆大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肇庆驻广州办就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州百丰织袜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本金5226153.66美元及利息（1999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计235829.70美元；1999年6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自1999年6月21日至2001年6月26日以5446073.91美元为本金计，自2001年6月27日至2001年6月28日以5252767.16美元为本金计，自2001年6月29日至2001年7月31日以5234852.46美元为本金计，自2001年8月1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5226153.66美元为本金计）； 二、广州市肇庆大酒店就广州百丰织袜制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292.48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11287.68元，均由广州百丰织袜制衣有限公司、广州市肇庆大酒店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震东 代理审判员  田 飞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