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刑一初字第37号公诉机关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农民。系被害人袁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印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印某乙。委托代理人周开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高义，农民。被告人印享松，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2月1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可瑞，湖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刑一诉(20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印享松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印某甲、印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马富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开文、肖高义，被告人印享松及其辩护人黄可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8日(农历大年三十)中午，被告人印享松在位于西洞庭龙泉办事处自家房屋堂屋内与其妻袁某乙吃午饭时因家庭琐事、情感问题发生争吵。当日13时许，印享松见袁某乙与情夫李某通电话许久未挂，前往质问，二人发生争吵并扭打。后印享松见袁某乙将其换下的被撕破的衣服丢至厨房地灶中焚烧，心生愤怒，在扭打中，遂用手用力掐住袁某乙脖颈将其摁在厨房地灶旁边的地面上，致袁某乙不能动弹时才松手。印享松发现袁某乙死亡后，用2个编织袋将袁某乙的尸体裹好，放置杂物间浴室内。当日16时许，被告人印享松在其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袁某乙系被他人掐颈捂口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2、证人印某丙前等人证言；3、被告人印享松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6、视听资料。该院认为，被告人印享松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处理。被告人印享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印享松的辩护人为印享松辩称，被告人印享松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印享松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印某甲、印某乙要求被告人印享松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近亲属赡养费及抚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8159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印享松与被害人袁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两子，因家庭琐事及印享松怀疑袁某乙有外遇等原因，夫妻关系紧张，时有争吵。2015年2月18日(农历大年三十)中午，被告人印享松在位于西洞庭龙泉办事处自家房屋内与袁某乙再次发生争吵。当日13时许，印享松见袁某乙与一李姓男子通电话许久未挂，前往质问，二人继而争吵并扭打。后印享松见袁某乙将其换下的被撕破的衣服丢至厨房地灶中焚烧，心生愤怒，在扭打中用手掐住袁某乙脖颈将其摁在厨房地灶旁边的地面上，致袁某乙不能动弹才松手。印享松发现袁某乙死亡后，用2个编织袋将袁某乙的尸体裹好，放置在杂物间浴室内。当日16时许，被告人印享松在其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袁某乙系被他人掐颈捂口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另查明，2015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44元，按六个月标准计算，被害人袁某乙的丧葬费为2426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出诊证明，证明2015年2月18日16时许，印享松在其父印某丙前等亲属的陪同下到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投案，称印享松因家庭琐事及情感问题将妻子袁某乙掐死在家中。侦查人员和120急救人员随即赶到印享松家，发现袁某乙已无生命体征。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西洞庭龙泉办事处涂家湖村3组印享松家中。为一坐北朝南单独平房，在东面杂屋间东北角浴室内地面上发现有用一条绿色及一条白色编织袋包裹的物品，绿色编织袋嵌入白色编织袋中间位置，白色编织袋中间位置用白色绳子扎紧。在浴室东侧地面有一根长约65厘米的白色塑料皮电线。用剪刀将编织袋剪开后，发现内有一具女尸，头朝东、脚朝西蜷缩在编织袋内，上身穿蓝色呢子外套、里穿红色卫衣，下穿黑色打底裤，脚穿黑色靴子。尸体表面除脖子处有明显血迹外，暂未发现明显伤痕。该杂屋间物品摆放整齐，无明显打斗痕迹，邻浴室南侧放置有一台洗衣机，在洗衣机南侧地面有一“杜康”空酒瓶；该杂室间南侧厨房内物品整齐无异常，厨房中央位置有一地灶，地灶上放置有一个铁质锅，灶内有未燃烧完的柴禾，对地灶内的燃烧残留物进行勘查，发现有布料灰烬。在地灶的西侧地面上发现一个“杜康”酒瓶盖，在进入厨房的门脚处发现一个白色三角插头，且插头连接电线已经断裂后缺失。该房屋的堂屋门打开，堂屋正门口摆着一桌饭菜，饭桌上发现有一个空的“邵阳大曲”酒瓶，以及2个一次性塑料杯，其中一个杯为空杯，另一杯有一满杯褐色液体。在房屋东侧卧室南墙有两扇铝合金框窗户，窗户内侧窗台上叠放着一本黑色塑料皮驾驶证、一本黑色塑料皮行驶证和一台红色塑料壳黑白外观手机。对插头、编织袋、酒瓶、酒瓶盖、电线、手机、饭菜等进行了实物提取。2、(常)公(物)鉴(××)字[2015]17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法医于2015年2月19日13时至15时对被害人袁某乙尸体进行了检验，检见尸斑位于体背部未受压处，暗红色、指压不褪色。头面部可见多处散在表皮剥脱及点状皮下出血点；双侧瞳孔散大约6mm，角膜透明，双眼球、睑结膜可见多处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唇粘膜可见多处散在皮下出血；下颌部可见一片大小为3×2cm片状皮下出血。颈部可见多处散在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对颈部进行分层解剖可见皮下出血；切开气管可见气管内大量泡沫溢出，气管内壁可见多处散在针尖状出血点。胸腹部未见明显外伤，对胸腹部进行解剖，胸腹腔内未见明显积血、积液，肋骨无骨折；双肺肺叶间及肺底可见多处点、片状出血，心包内未见明显积液，心尖及心耳处可见多处针尖状出血点。右上臂内内侧近肘关节处及双手背侧掌指关节处可见多处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双下肢膝关节及小腿正侧可见多处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及两处表皮剥脱后结痂伤痕。其余无特殊检见和明显异常。鉴定意见：死者袁某乙系因遭他人掐颈捂口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3、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2月18日对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印享松携带的一部黄色诺基亚手机和一部白色OPPO手机进行了提取，于2015年2月19日对印享松的血样和指甲进行了提取。4、常公物鉴(理化)字[2015]12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在送检的印享松血样中未检验出乙醇成分；在送检的袁某乙心血中检验出乙醇成分，浓度为137.25毫克/100ml；在送检的袁某乙胃组织、胃内容中未检验出巴比妥等有毒成分。5、常公物鉴(法物)字[2015]18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袁某乙软骨切片、袁某乙颈部擦拭物、餐桌上提取的一次性塑料杯②中提取的DNA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从送检的餐桌上提取的塑料杯①、袁某乙内裤、袁某乙阴道擦拭物、印享松血样中提取的DNA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从送检的印享松指甲残留物和袁某乙指甲残留物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6、物证，黑白相间MEIZUM03X手机一部及白色OPPO1077手机一部，经被告人印享松当庭辨认，黑白相间MEIZUM03X手机系其自己使用，白色OPPO1077手机是被害人袁某乙使用。7、手机注册信息及短信清单、通话详单，证明手机号码为188××××6536的开户人为袁某乙，该号码在案发前与号码为150××××3968(使用人李某)的电话发送大量短信并与此号码有多次通话，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015年2月18日13时10分18秒拨打给150××××3968，通话时长5分27秒。另外，被告人印享松使用的152××××5770手机号码、证人印某丙前使用的152××××5468手机号码、证人杨某使用的134××××1880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与各相关证人的证言内容吻合一致。8、湘鉴司鉴中心[2015]电子物证第27号电子物证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视频资料，证明经过对送检的OPPO1077白色手机中的数据进行恢复、提取与分析，该手机中的短信内容及QQ聊天内容显示该手机机主袁某乙与名为“李某”的人关系暧昧，涉及离婚等内容。另外经过对送检的黑色MEIZUM03X手机的数据进行恢复、提取，提取到命名为“V50218-122744.mp4”的视频文件，视频拍摄于2015年2月18日12时27分44秒，至13时03分22秒结束，视频内容显示印享松与袁某乙因家庭琐事、情感纠纷发生激烈争执，期间可见袁某乙情绪激动，在视频尾部二人言语中涉及到争论谁先死谁后死。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袁某乙自案发前一年发展为情人关系，由于双方都有家庭，没有对外公开二人之间的关系。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0××××3968，2015年2月18日下午2点左右接到袁某乙的电话，袁在电话中说她刚喝了一小瓶白酒，两人通话没多久就挂断了。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7日，其与丈夫印某丙前从位于涂家湖村的老屋去新房过夜，第二天早饭后其与印某丙前去老屋问儿子印享松和儿媳袁某乙是否去新房，儿子、儿媳不愿去，于是张某与印某丙前将两个孙子带去新房。午饭过后，由于女婿要回益阳，于是张某与两个女儿、女婿等人开车到老屋拿东西，离开前住在涂家湖村的袁某甲来到了新房找印某丙前聊天。几人来到老屋摘了些水果给女婿带走后，印享松告诉张某其将袁某乙打死了，得知这一情况后，张某赶紧给印某丙前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得知老乡袁某甲还在新屋没走，便只是要其骑车到老屋接人。打完电话不久，袁某甲到了老屋，并问袁某乙到哪里去了，印享松说袁某乙出去了。印某丙前随后也骑车赶到，张某将袁某乙被打死一事告诉了印某丙前，印进到浴室确定人已死后，便要印享松投案自首，印享松便在印某丙前等人的陪同下去了公安局投案。11、证人印某丙前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自己和女儿印某丁、印某戊、小女婿杨某等人在龙泉办事处老四分场的新家吃年饭，饭后约下午2时许，其妻张某和两个女儿及女婿去老屋拿东西，自己则留在新屋陪一老乡聊天。他们离开没多久，自己就接到老婆的电话，要其去老屋，印某丙前到老屋后，张某对其说“儿子把媳妇打死了”，印某丙前到浴室查看，发现人已经死了，就和小女儿和女婿带着儿子去公安局自首。另外在案发前儿子和儿媳因性格不合，长期两地分居，一直在闹离婚。12、证人印某丁、印某戊的证言，二证人的证言内容与其母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自己从益阳到西洞庭岳父印某丙前家吃年饭，午饭过后约下午2时许，由于自己要赶回益阳，岳母就说先到旧屋里搞点甘蔗、橘子带回益阳，于是杨某便与老婆等人一起开车到旧屋去，岳父则与一个老乡留在家里喝茶。到旧屋后见印享松一人坐在厨房烤火，等岳母把甘蔗等物装好后，杨某就开车回益阳，当车到汉寿县罐头嘴镇时，接到妻子印某戊的电话，要其马上回旧屋，说是家里出事了。等杨某回到旧屋才知道是印享松杀了他老婆，于是由其开车与岳父、妻子等人将印享松送到公安局自首。14、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以前与袁某乙系沅陵的邻村老乡，后搬家到西洞庭。2015年2月18日午饭后，自己骑车到印某丙前位于四分场的新房与其聊天，约过20多分钟，印某丙前的老婆、女儿、女婿及孙子开车去六分场的老屋拿东西，自己与印某丙前继续在新房聊天。走后约50分钟的样子，印某丙前的老婆打电话过来让印某丙前到老屋去接她们，见印某丙前要走，袁某甲也就骑车回了位于六分场的家，到家停车后又穿过菜地到了袁某乙、印享松家的老屋，见到印享松及其母亲、妹妹等人在屋里。袁某甲问袁某乙在哪里，印享松说袁某乙出去了。袁某甲随后离开了印享松家。15、被告人印享松的供述，证明其与袁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由于案发前袁某乙认为印享松及印的母亲对其不好，以及印享松认为袁某乙有婚外情等原因，印、袁二人夫妻关系不好。2015年2月18日农历年三十上午，印享松的父母将印享松的两个儿子接到新屋去过年，由于袁某乙不愿去，故印享松也陪袁留在老屋过年。二人准备好午餐后，袁某乙出去买了一小瓶邵阳大曲回来自斟自饮，印享松也拿出一瓶杜康酒喝。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袁某乙手机响起，袁某乙独自到厨房接听，印享松跟去厨房，听到是一男子与袁某乙通话。袁某乙见印享松跟来，便挂断了电话。二人在厨房接着争吵并推搡，袁某乙将印享松穿的衣服扯破，印享松将破衣换下，袁某乙则将其换下的衣服丢到灶里烧了。袁某乙还拿凳子打印享松后颈部，印吼到“你有完没完，今天年三十，不要再闹了”，并推了袁某乙一把，袁某乙仍扑在印的身上乱抓，印就一把掐着袁的脖子将其摁倒在地，袁某乙边反抗边喊“你今天打了我，不把我打死，我就打电话叫我哥来打死你”。袁这时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根电线套在印的脖子上使劲勒，印享松也用双手用力掐袁的脖子，这时电线断了，印腾出手将断了的电线夺过来扔了，继续用双手使劲掐袁的脖子，袁的双腿在印身后不停的乱蹬，大约两分钟后，袁某乙不动了才松开手。印见袁不动弹，一下就懵了，坐在袁的身上，用手试了一下袁的口鼻，感觉还有点气。在掐袁某乙的过程中，印享松碰到了袁的胸部，勾起了印的性欲，想到袁某乙平常不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就趁着酒兴将袁拖到厨房后侧的杂物间，脱下袁的裤子，与袁发生了性关系，并在其阴道内射精。后印将袁的裤子穿好，然后出门转一圈回来准备抱起袁某乙时发现袁已经没有呼吸了。印享松怕儿子回来看到，就拿了两个鱼饲料编织袋，将袁某乙的尸体包裹起来拖进杂物间里的浴室里。做完这些印享松坐在土灶前发愣，约一、二十分钟的样子，印母和印的妹妹、妹夫、外甥及两个儿子过来了。等妹夫和外甥先开车回益阳后，印享松把自己掐死袁某乙的事告诉了母亲和小妹，在确认袁已死亡后，不知是母亲还是小妹给父亲打电话告知了此事，隔了十多分钟印父赶到，进浴室查看以后就要印享松去自首，印同意自首。印的妹妹将其夫电话叫回，印享松在父亲等人的陪同下乘车到西洞庭公安分局投案。16、户籍资料、身份证明、丧葬费支付证明等，证明蔡某系被害人之母，以及为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印享松不能理性处理与被害人袁某乙之间的家庭琐事、情感纠纷，以扼颈方式故意致被害人袁某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印享松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袁某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印享松从轻处罚。被告人印享松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超出法定赔偿范围和标准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提出的赔偿项目中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赡养费、抚养费等损失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丧葬费的金额认定应依法定标准计算，对于高出法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不能提供其为办理丧葬事宜而支付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有为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的客观事实，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印某甲、印某乙系无诉讼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由于二人与被告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在无证据证明印某甲、印某乙的监护人由蔡某担任的情况下，蔡某以监护人的身份代为提起诉讼无充分依据，故本院对印某甲、印某乙二人的起诉内容不予实质性审查。被告人印享松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印享松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印享松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印享松案发后在亲友规劝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害人袁某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案发起因上负有一定过错，但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综上，被告人印享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印享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印享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264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文 杰审判员 戴小军审判员 王立珍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