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枝。委托代理人：吴律洪，系陈义枝同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先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坤美。委托代理人：俞王婷，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正平。上诉人陈义枝、甘先锋因与被上诉人蒋坤美、柯正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26日，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甲方）与陈义枝（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属的生产车间（座落于杭州市杭海路1502号B座三楼，面积约800平方米）承包给乙方经营，配套设施为12间宿舍、1间食堂以及上述场地内的机器、设施、设备等各类物品；承包期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费用，承包费用包括场地租金、税收费、电梯费、卫生管理费、场地内的机器设备使用费；合同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每年承包费用为168000元加乙方年（农历年）生产总值的15%，但每年的承包费用总额不低于350000元，如年产值的15%不足182000元的，按照182000元计算；双方还对安全责任、生产责任等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24日，陈义枝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蒋坤美80600元，在2013年11月20日还清，如到时间未还清款项，按银行利息三倍返还。柯正平、甘先锋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同日，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与蒋坤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因房屋拆迁，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与陈义枝协商解除合同并进行租金结算，截止至今，陈义枝尚欠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租金80600元；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归蒋坤美所有。蒋坤美认可陈义枝已支付欠款58508元。柯正平认可蒋坤美一直在催讨欠款，其亦协助蒋坤美向陈义枝、甘先锋进行过催讨。蒋坤美于2015年11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义枝支付蒋坤美欠款22092元；二、陈义枝支付蒋坤美逾期付款违约金8265.17元（以220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即18.45%，从2013年11月21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20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柯正平、甘先锋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陈义枝与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就《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确定了陈义枝欠款数额和还款时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并享受权利。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蒋坤美，蒋坤美认可陈义枝已归还了58508元，蒋坤美诉请陈义枝支付欠款22092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义枝逾期支付欠款，蒋坤美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蒋坤美主张的利率标准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经计算，自2013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3倍，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7837元。柯正平、甘先锋作为保证人在欠条上签字，因三方未对保证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义枝、甘先锋辩称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隐瞒案涉房屋即将拆迁的事实导致其巨额损失，但该辩称并非其不支付欠款的合理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义枝、甘先锋还辩称蒋坤美诉请主张的欠款性质为租金，蒋坤美未向陈义枝、甘先锋催讨过欠款，本诉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蒋坤美已丧失胜诉权，且甘先锋的保证责任已被免除。原审法院认为，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付款内容来看，陈义枝所欠款项并非单纯的租金性质，而柯正平认可蒋坤美一直在催讨相关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应当认定蒋坤美在保证期间内有过催讨且蒋坤美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义枝、甘先锋辩称柯正平与蒋坤美存在利益关系，故其陈述并不属实。原审法院认为，柯正平所作陈述对其自身亦为不利，且综合衡量欠条产生的原因、陈义枝的还款情况以及柯正平、蒋坤美、陈义枝和甘先锋之间的关系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应当采信柯正平的陈述，原审法院对陈义枝、甘先锋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判决：一、陈义枝向蒋坤美支付欠款220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陈义枝向蒋坤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837元（暂算至2015年11月20日，此后以220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柯正平、甘先锋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蒋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79.5元，由蒋坤美负担5元，由陈义枝、柯正平、甘先锋负担274.5元。陈义枝、柯正平、甘先锋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陈义枝、甘先锋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款项是房屋租金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并非单纯的租金性质”是认定款项性质的事实错误。陈义枝与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双方对房屋租金进行结算并由陈义枝向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坤美出具了《欠条》；其他双方并无款项纠纷的事实清楚。关于陈义枝所述案涉款项系房屋租金的事实，与蒋坤美《起诉状》中陈述系租金的事实及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与蒋坤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租金债权转让等证据证实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因此，案涉款项是房屋租金的事实清楚，而一审法院认定“并非单纯的租金性质”是认定款项性质的事实错误。二、蒋坤美诉讼主张房屋租金的民事权利，依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蒋坤美已丧失胜诉权。2013年10月24日，陈义枝向蒋坤美出具《欠条》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0日。而蒋坤美于2015年11月25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民事权利，明显时间已经超过了两年多。根据《民法通则》和《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蒋坤美主张房屋租金的民事诉讼，依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蒋坤美已丧失胜诉权。陈义枝、甘先锋无需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三、柯正平系蒋坤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蒋坤美存在利害关系。柯正平在法庭上作的陈述称：他向陈义枝、甘先锋催讨过案款，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柯正平在法庭上陈述所谓的催讨经过系伪证言。陈义枝向蒋坤美出具了《欠条》后，双方最后一次联系是2013年11月10日左右，陈义枝向蒋坤美当面支付了租金58000元。之后蒋坤美也从未再与陈义枝联系过租金事宜，更不存在柯正平向陈义枝催讨过案款的事宜。甘先锋在《欠条》上签过字后，蒋坤美也从未就担保之事与甘先锋再有过联系，柯正平也从未就担保之事联系过甘先锋。柯正平在一审庭上催讨之说毫无根据系伪陈述。柯正平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拒不到是故意回避。一审法院仅听信柯正平在第二次开庭在法庭上毫无根据的自圆其说的催讨伪陈述及不顾柯正平与蒋坤美之间存在老板和员工的利害关系来认定，视为蒋坤美在诉讼时效内向陈义枝、甘先锋催讨过。一审法院根本不顾陈义枝、甘先锋对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陈述，明显有利于案件的正确评判，和对陈义枝、甘先锋合法权益的维护。而作出与常理法理相悖的错误事实认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蒋坤美对陈义枝、甘先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蒋坤美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针对陈义枝、甘先锋的上诉，蒋坤美答辩认为：一、本案涉及案款并非房屋租金，双方结算所得的欠条未注明是租金，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承包经营合同，故所涉案款应明确为承包费用，至于陈义枝、甘先锋在上诉状中称的蒋坤美起诉状中写明是租金，及蒋坤美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为租金转让仅系笔误，一审的庭审诉求和理由陈述中，蒋坤美已明确作出更正，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并非租金性质正确；二、蒋坤美主张承包费用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虽然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4日，蒋坤美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蒋坤美在欠条出具后多次直接向甘先锋、柯正平、陈义枝进行债务催讨，且通过柯正平向陈义枝、甘先锋、柯正平进行催讨，且欠条出具后，在2013年11月28日，蒋坤美收到过陈义枝通过其他公司支付的欠款58508元，故对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柯正平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其作出的陈述是真实意思表示，与蒋坤美主张的承包费用事实相印证，虽然柯正平是蒋坤美成立的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作出的陈述是对其不利的陈述，一审中柯正平亲自到庭，对事实作出过详细的描述，其陈述与蒋坤美主张的事实相一致，其并非证人故没有伪证一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正平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与陈义枝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陈义枝在承包期间向爱博公司支付承包费用，包括场地租金、税收费、电梯费、卫生管理费、场地内的机械设备使用费，该费用的计算为168000元加陈义枝年生产总值的15%，如年产值的15%不足182000元的，按照182000元计算等。陈义枝向蒋坤美出具的《欠条》以及蒋坤美与杭州爱勃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以该合同为基础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并非单纯租金性质并无不当，陈义枝、甘先锋仅拘泥于所用词句认为上述款项性质为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柯正平作为陈义枝出具《欠条》的担保人，亦系本案当事人之一，其所陈述对其自身不利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当事人的自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该自认，蒋坤美一直在催讨欠款，柯正平也协助蒋坤美向陈义枝、甘先锋进行过催讨，故陈义枝、甘先锋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陈义枝、甘先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上诉人蒋坤美、陈义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