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1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恒泰电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蓉兴三路8号。法定代表人马海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武，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琳，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新。委托代理人陈震南，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无锡恒泰电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立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周立新、孙红星与周志伟等曾与恒泰公司建立加工业务关系，恒泰公司凭劳务费发票支付周立新等人报酬。2013年6月17日，周立新在工作中受伤。2013年8月28日，恒泰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其中周立新为2550元，孙红星为7944元，周志伟为8319元，2013年9月29日，恒泰公司向孙红星、周志伟各发放工资3883元。2013年8月29日，周立新与无锡恒泰线缆设备厂（以下简称恒泰厂）签订关于周立新受伤的处理协议1份，约定由恒泰厂承担周立新医疗费和护理费合计19270元，受伤事故处理完毕。2013年9月20日，周立新与恒泰厂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周立新于5月27日先作为外包业务进入恒泰厂承做冷作业务，于6月17日在工作中受伤，已由厂方报销了所有医疗费及护理费等共计1.8万余元，经双方协商，恒泰厂给予周立新工伤期间工资3500元和工伤补助5000元，至此，上述工伤情况已全部办理完毕，不存在其他瓜葛。2013年10月18日，恒泰公司分别与周立新、孙红星和周志伟签订为期1年的劳动合同，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原审庭审中，恒泰公司自认与恒泰厂为一套班子，业务混同。（二）2014年4月16日，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周立新与恒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仲裁庭审时，证人吴某作证称：其于2010年去恒泰公司工作时，周立新已在恒泰公司做外协加工，经工友间聊天得知，周立新自2013年5月27日开始按照拿工资工作，每天150元，不再以外协结算。证人章某作证称：其于2010年9月去恒泰公司工作，因其组里几个老师傅辞职，2013年5月就请周立新来做的，周立新上班前两天与其聊天时说是员工身份。2014年5月27日，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锡山劳人仲案字（2014）第2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恒泰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致成诉讼。以上案件事实，有仲裁委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劳务费发票、现金支票存根、协议书、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缴费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法院调查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在审理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时，应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合理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否认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恒泰公司主张其自2013年10月18日起才与周立新、孙红星和周志伟建立劳动关系，但其却于2013年8月向上述三人发放工资，又于2013年9月向孙红星、周志伟发放工资，而恒泰公司与周立新建立加工业务关系时，恒泰公司是凭劳务费发票结算周立新报酬，恒泰公司对支付周立新、孙红星和周志伟工资一节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周立新与恒泰厂于2013年9月2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一方面陈述了周立新于2013年5月27日作为外包业务进入恒泰厂承做冷作业务，于2013年6月17日在工作中受伤，另一方面陈述了恒泰厂承担周立新相关工伤待遇，周立新工伤已处理完毕，双方不存在其他瓜葛，显然，协议书陈述的双方当事人间法律关系性质自相矛盾，因而，根据周立新提供的证人吴某、章某的证言，结合恒泰公司向周立新、孙红星和周志伟发放工资等事实，周立新受伤时与恒泰公司之间有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依法对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周立新与恒泰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恒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周立新主张受伤时与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周立新提供的证人吴某、章某的证言均是出自周立新之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其公司通过银行卡打卡的方式向周立新等人支付相关款项并非是工资，而是外协加工款，其数额与其公司提供的施工单结算数据完全吻合，该笔款项的支付与周立新受伤时与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任何客观联系；其公司与周立新等人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确立了劳动关系，此前双方系加工业务关系；此外，原审法院也曾到村委进行过调查，工作人员明确说明周立新以外包的性质为其公司工作，在受伤时尚未与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周立新在受伤时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周立新答辩称，恒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恒泰公司与周立新均确认双方早在2007年左右就建立外包加工关系，在2013年6月份之前，恒泰公司向周立新发放报酬都是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周立新称因恒泰公司有批员工走了，公司老板于2013年5月22日打电话给他让他作为正式员工进入恒泰公司工作，次日5月23日进行了面谈，约定每天150元的报酬标准。此后几天其处理了外面的事务，于5月27日正式上班，至6月17日受伤，去掉每周的单休，按照150元每天的工资标准，其该工作期间的工资为255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恒泰公司主张双方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起建立劳动关系，周立新主张自2013年5月27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周立新提供了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陈述的细节与周立新陈述的从外包加工关系转为劳动关系的细节基本一致。恒泰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通过银行以工资名义向周立新发放了2550元，恒泰公司称这笔费用的性质为劳务费，但其支付方式明显与之前以现金支票支付的方式不同，恒泰公司也没有合理解释支付方式的转变，该笔报酬的数额与周立新主张的每天150元的工资标准也基本吻合。此外，周立新受伤后，与恒泰厂签订了协议书，载明“周立新于5月27日先作为外包业务进入恒泰厂承做冷作业务，于6月17日在工作中受伤……”，但双方一致确认早在2007年就建立外包加工关系，而在协议书中明确提出的“5月27日”这个日期与周立新主张的建立劳动关系的日期是相吻合的，恒泰公司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虽然恒泰公司提供了与周立新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书面劳动合同的签订并不等于劳动关系的建立。因此，周立新的陈述、证人证言结合与周立新于恒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恒泰公司工资发放情况，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于2013年5月27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恒泰公司对此不认可，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无锡恒泰电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代理审判员  陶志诚代理审判员  钱 菲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