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武侯民初字第3140号原告王明均，男，汉族，1963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中山大道北一段**号**栋*单元***室。委托代理人杨天华，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大业路**号***幢**楼。法定代表人王兆学，总经理。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锦城分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号天亿大厦*座*楼。负责人周书能，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树林，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腾东路*号杜甫花园商务楼*楼。法定代表人邵凡。委托代理人叶兆进，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明，男，汉族，1985年9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黄水镇楠柳村*组。原告王明均诉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锦城分社（以下简称中青旅锦城分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后，经原告申请追加成都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旅行社）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天华，被告中青旅、中青旅锦城分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雨、杨树林，被告光大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叶兆进、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明均诉称，2011年5月27日，原告王明均与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签订了《特种线路旅行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为原告王明均提供川藏、青藏自驾17日旅游服务，原告王明均给付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服务费13960元，并约定“本合同自参加完、行程结束后终止”，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有“协助自驾车驾驶员解决违章和事故的义务”。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王明均按约支付了服务费13960元。2013年8月3日，自驾行程开始。次日下午5点过，车队行至巴塘境内318国道3276公里＋200米处时，原告王明均的车辆与当地藏民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对方3人受伤，原告王明均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领队在次日早上带领车队其余人车继续旅行，没有留在巴塘协助原告进行事故处理，也未另行安排工作人员来巴塘协助，将首次进入藏区的原告王明均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于伤者家属及其他方面的强大压力，原告王明均于2013年8月8日赔付3名伤者1100000元后才得以脱身。原告王明均车牌号为川F6K8**奥迪越野客车修理费花费151120元，从保险公司处获得理赔款共计130243.74元，遭受额外损失共计1120876.26元。原告王明均认为，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作为专业旅行服务商严重违反约定，未对在藏区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告王明均尽到协助处理之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且该违约行为与原告王明均被胁迫而作出超额赔偿有因果关系，至少应对原告王明均的损失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原、被告的旅行服务合同并未完全履行，应退还原告相应的服务费。故原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中青旅、中青旅锦城分社退还旅行费用13960元；2.被告中青旅、中青旅锦城分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0438元；3.被告光大旅行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青旅、中青旅锦城分社辩称，1.2013年7月，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与被告光大旅行社、原告协商一致，已将《特种线路旅行服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至被告光大旅行社，原告同意并愿意向被告光大旅行社补交团款900元／人（实际未付）。被告光大旅行社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原告的交通事故也发生在被告光大旅行社实际安排的行程中。因此，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被告光大旅行社，被告中青旅及中青旅锦城分社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2.事故发生后，被告光大旅行社的领队立即报警，协助保护原告的人身安全，提供相关物品和进行对外联系工作，直到次日才带团离开巴塘，完全尽到了协助义务，被告光大旅行社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赔偿金的负担按照先交强险，后商业三者险，最后肇事方的顺序进行，本案中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金额均远远低于相应的最高赔偿限额，不存在被告光大旅行社分担的法律依据。被告光大旅行社辩称，1.被告光大旅行社履行的是原告王明均与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签订的《特种线路旅行服务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原告王明均自行承担。2.事故发生后，被告光大旅行社的领队立即停下车队查看并报警，随后协助警方对原告王明均加以保护，安排原告王明均家属入住酒店，帮助原告王明均传递物品现金等，已经完全履行了协助义务。3.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王明均车辆受损，对方两人重伤、一人昏迷不醒，在此种情形下，经过交警部门的组织协调，双方自愿达成赔偿1100000元的协议。原告王明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了任何胁迫，该协议是原告王明均个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与被告光大旅行社无关。4.对于后续未产生的旅行费用，被告光大旅行社同意退还。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7日，原告王明均与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就《特种线路旅行服务合同》的条款达成合意，约定原告王明均夫妻2人参加被告中青旅组织的“川藏青藏自驾17日”自驾游项目，合同约定“如发生车辆违章和交通事故，责任由自驾车驾驶员自负，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和民事、刑事责任。乙方（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有协助自驾车驾驶员解决违章和事故的义务”。原告王明均向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支付了2人的旅游费用共计13960元。2013年8月3日，自驾游行程开始当天，原告王明均收到标有“成都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自驾游行程单，并同意支付增加的团费每人900元。自驾游团队实际由被告光大旅行社组织出发，全团团员16人。2013年8月4日17日许，自驾游车队行使至巴塘县波戈溪乡境内时，原告王明均驾驶的车辆与案外人桑灯驾驶的车辆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2车受损，3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其中原告王明均驾驶的车辆中度损毁，对方车辆严重损毁，对方车辆驾乘人员1人昏迷不醒，2人脊椎、肢体骨折。事故发生后，被告光大旅行社领队帮助原告王明均向巴塘县110和交警进行电话报警，后原告王明均被送往当地派出所，被告光大旅行社领队安排原告王明均妻子入住当地酒店，并帮助原告王明均传递相关物品和信息。次日，被告光大旅行社领队带领其他自驾游车辆继续行程。8月8日，巴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由案外人桑灯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王明均承担次要责任。同日，在巴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原告王明均与对方三名驾乘人员家属达成协议，签署《交通事故协议书》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原告王明均一次性赔偿对方三名驾乘人员各项费用共计1100000元，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巴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波戈溪乡政府代表、德帕村委会代表一并在《交通事故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巴塘县波戈溪乡人民政府出具《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载明原告王明均于2013年8月8日缴纳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00元。2013年9月，原告王明均维修事故中受损车辆共花费151120元，后原告王明均获得保险公司赔付款项共计130243.74元。被告光大旅行社出具《消费明细》，载明本次行程原告王明均一行2人已实际消费住宿及餐费共计880元，对讲机租用费每台车10元／天（共15天），领航车租车费600元／天（共15天），领航车油费共计6800元（15天），领队工资600元／天（共15天），领队吃住400元／天（共14天）。原告王明均、被告中青旅及中青旅锦城分社对上述费用没有异议。另查明，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系被告中青旅的分公司。以上事实，有《特种线路旅行服务合同》、《收据》、《交通事故协议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修车发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消费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王明均主张被告中青旅及中青旅锦城分社赔偿损失主要基于两点理由，一是自驾游领队在履行旅游服务合同时未尽到协助处理交通事故的义务，二是被告锦城分社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给被告光大旅行社。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处理属于交通警察部门的职能范围，是否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取决于事故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且根据合同约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领队义务也仅及于协助处理义务。本案中，原告王明均认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自驾游领队帮助原告王明均电话报警，后安排原告王明均妻子及其他团员入住当地酒店，并在原告王明均在派出所期间，协助原告王明均传递信息和物品，由此可见，自驾游领队已经尽到了协助处理交通事故的合同义务。同时，由于自驾游团队中其他团员需要继续参加剩余行程，因此要求自驾游领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全程陪同至交通事故处理完毕过于苛刻，故，本院对原告王明均认为自驾游领队在履行旅游服务合同时未尽到协助处理交通事故的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王明均与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就《特种线路旅行服务合同》达成合意，双方建立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将旅游业务转让给被告光大旅行社，可以视为其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义务的全部或部分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王明均在旅游行程开始第一天才收到标有“成都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自驾游行程单并被告知自驾游行程由被告光大旅行社组织，由于旅游服务具有的人身信任性及时效性特征，临时解除旅游合同不一定符合旅游者利益，因此，虽然原告王明均同意补交增加的团费且实际参加了旅行，也不能视为原告王明均同意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的转让行为，故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未经原告王明均同意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给被告光大旅行社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王明均主张其赔偿的总金额（1100000元）加上车辆维修费（15112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费用（130243.74元）共计1120876.26元，为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锦城分社擅自转让旅游业务的行为与原告王明均在驾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是交通事故各方在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原告王明均与对方车辆驾乘人员家属达成《交通事故协议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在当地交通警察部门主持下进行的，也有当地乡政府以及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场，且原告王明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故本院对原告王明均认为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达成赔偿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王明均主张其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中同意并已支付给对方车辆驾乘人员的赔偿款以及车辆的维修费是因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原告王明均据此要求被告中青旅、中青旅锦城分社及光大旅行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王明均因发生交通事故未能继续参加自驾游行程，原告王明均与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之间旅游合同已实际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旅游行程开始前或者进行中，因旅游者单方解除合同，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光大旅行社主张每台车对讲机租用费、领航车费用、领队工资、领队吃住费用应按照完整行程天数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费用的收取应当以原告王明均实际享受到服务以及费用在合同解除前已实际发生为前提，原告王明均实际参加了2天的自驾游行程，因此实际发生的旅游费用包括：实际消费的住宿及餐费880元，对讲机租用费20元（10元／天×2天），领航车租车费150元（600元／天×15天÷全团16人×原告王明均2人÷15天×2天），领航车油费113元（6800元÷全团16人×原告王明均2人÷15天×2天），领队工资费用150元（600元／天×15天÷全团16人×原告王明均2人÷15天×2天），领队吃住费用100元（400元／天×14天÷全团16人×原告王明均2人÷14天×2天），共计1413元。因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系擅自转让旅游业务，并未征得原告王明均的同意，被告光大旅行社并未因此加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应退还原告王明均未实际发生的旅游费用12547元（13960元-14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本案被告中青旅锦城分社的民事责任由其总公司被告中青旅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旅游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明均退还旅行费用12547元；二、驳回原告王明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70元，由原告王明均承担4000元，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代理审判员  翟辉容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