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4528576-8。 营业场所：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1号。 负责人李浩。 委托代理人许园园、孙未鹏，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仁，男，1982年6月8日生，彝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国洪，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月庆，男，1987年11月1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美雪，女，1978年5月10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教敏，男，1974年7月2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苍南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甘捷，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峻，男，1982年3月8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山东省苍山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清仁、孙月庆、易美雪、陈教敏、孙浩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孙浩峻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一、2012年11月8日23时44分，被告孙月庆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云Ａ×××××号“宝马”牌轿车，沿昆明市环城南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至与华昌路交叉路口直行通过路口时，遇原告杨清仁在交叉路口东口人行横道信号灯红灯信号时进入交叉口由北向南步行通过。被告孙月庆所驾车前部碰撞原告杨清仁身体，致原告杨清仁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被告孙月庆所驾车部分损坏，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告孙月庆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加之行人原告杨清仁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所致，上述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孙月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清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事发时，被告孙月庆驾驶的云Ａ×××××号“宝马”牌轿车，车主登记为被告易美雪，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4月，该车辆向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200000元。三、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2013年3月1日，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颈部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七级，右上肢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颅脑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骨盆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90000元。在出院记录中，载明原告入院日期为2012年11月9日，出院日期为2013年2月6日，出院建议栏中注明了原告（出院后）应加强营养的字样。截止庭审之日，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用269813.79元（其中包含护理费12449元），医疗器械费3385元，鉴定费1400元（含专家会诊费200元、伤残程度评定费600元、后期医疗费用评定费600元）。庭审中被告孙浩峻、被告易美雪、被告陈教敏一致确认被告孙浩峻与被告陈教敏系雇佣关系，事发当天被告孙浩峻使用被告易美雪的云Ａ×××××号“宝马”牌轿车时被告易美雪、被告陈教敏并不知情，被告孙浩峻使用被告易美雪的云Ａ×××××号“宝马”牌轿车为了出去吃饭并参加朋友聚会，而非被告陈教敏安排的工作任务。云Ａ×××××号“宝马”牌轿车的日常管理维护均由被告孙浩峻负责，车钥匙平日由被告孙浩峻保管。另查明，原告杨清仁系城镇居民户，每月工资收入为6000元。事故发生前，被告孙浩峻在未经被告易美雪及雇主被告陈教敏同意下擅自将云Ａ×××××号“宝马”牌轿车借给被告孙月庆使用。原告认可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孙月庆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3911.59元，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共计1022071.79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因受伤后而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85460元、医疗费为269813.79元、误工费224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医疗器械费3385元、后期医疗费用9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为1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03781.79元。本案中，被告孙月庆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易美雪的云Ａ×××××号“宝马”牌轿车交通肇事，孙月庆负主要责任，故被告孙月庆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经查明，被告易美雪就云Ａ×××××号“宝马”牌轿车向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本案中，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应就合同双方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约定、特别提示，且对于所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解释说明，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和重视，而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告知单虽有被告易美雪的签字但显然不足以证实上述内容，故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应当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已先行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因此，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还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其次，扣减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上述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款项120000元后，对超过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即483781.79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孙月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酌情对超过责任限额的损失，由原告杨清仁承担30%即145134.54元；由被告承担70%即338647.25元。因被告易美雪就云Ａ×××××号“宝马”牌轿车向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平安财保险云南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据此，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的赔偿额总计为310000元。剩余赔偿款138647.25元，被告孙浩峻虽然并非本案直接侵权人但其作为云Ａ×××××号“宝马”牌轿车日常管理人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管理义务其擅自将被告易美雪的车辆在未经车主同意下借给被告孙月庆使用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被告孙浩峻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应对被告孙月庆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孙浩峻在赔偿款138647.25元范围内承担20%即27729.45元，被告孙月庆承担80%即110917.80元，同时，扣减被告孙月庆已先行垫付原告的13911.59元款项后，被告孙月庆还应赔偿原告款项为97006.21元。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清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10000元；二、被告孙月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清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7006.21元；三、被告孙浩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清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7729.45元；四、驳回原告杨清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案件中的驾驶人孙月庆不是投保人，经一审庭审查明其属于未经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故不属于适格合法的被保险人，所以在该事故中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孙月庆明知醉酒依然驾驶肇事车辆，保险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应当先行仅垫付抢救费用。因此醉酒驾驶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是不应当给予赔偿的。上诉人已垫付了一万元已尽了抢救费用垫付责任，其他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依据是保险合同，醉驾触犯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且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09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已经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中所附的《2009版机动车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是以书面加黑方式提示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的。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中已记录清楚经质证易美雪对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告知单的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足以说明含有免责条款的格式条款上诉人也已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且易美雪对该事实已予认定，该项事实清楚，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尽到提示、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负赔偿责任。庭审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坚持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清仁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月庆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易美雪、陈教敏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易美雪、陈教敏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浩峻未到庭参加审理，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责任；2、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杨清仁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孙月庆驾驶云Ａ×××××号车辆与被上诉人杨清仁发生碰撞，致被上诉人杨清仁倒地受伤，该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上诉人孙月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杨清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云Ａ×××××号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顺序应为：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余部分，按照责任承担比例由侵权人与受害人分别承担。其中，侵权人所承担的部分，可依照所签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 针对本案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只要是被保险机动车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是否经过投保人的许可进行驾驶，并非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认为本案中驾驶人孙月庆属于未经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而主张其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可见，本案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孙月庆虽然存在醉酒驾驶的情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仍应当对被上诉人杨清仁的损伤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认为驾驶人孙月庆醉酒驾驶肇事，故主张其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针对被上诉人杨清仁的损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本案焦点2，虽然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第（五）项以加黑体字约定来看：“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驾驶人孙月庆经交警认定为醉酒驾车，该行为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此作为免责事由，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且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以加黑体字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被上诉人易美雪明确表示对投保单以及《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作为投保人的被上诉人易美雪认可投保单以及《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的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商业三者险合同中醉酒驾驶而免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焦点3，因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侵权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杨清仁亦被交警部门认定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自担3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剩余70%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孙月庆作为直接侵权人，且存在重大的过错行为——醉酒驾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在未经被上诉人易美雪许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孙浩峻以其作为被上诉人陈教敏（即被上诉人易美雪丈夫）驾驶员之身份便利私自将车辆开出使用，在此期间作为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人的被上诉人孙浩峻，应当尽到车辆善良管理人的义务，但其在明知被上诉人孙月庆饮酒的情况下仍然将车辆借给被上诉人孙月庆使用，最后被上诉人孙月庆因醉酒驾驶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孙浩峻对此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与之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因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分析为“此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孙月庆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加之行人杨清仁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所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被上诉人易美雪作为云Ａ×××××号车辆的所有人，负有对该车辆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义务。而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4月，至本案事发实际2012年11月8日，已有7个月左右的时间未进行检验。被上诉人易美雪未履行其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与之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事实情况，本院认定对于除被上诉人杨清仁自担部分责任之外的剩余70%责任，由被上诉人孙月庆承担其中的40%、由被上诉人孙浩峻承担其中的40%、由被上诉人易美雪承担其中的20%。因被上诉人陈教敏与被上诉人易美雪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清仁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603781.79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故针对被上诉人杨清仁的损失603781.79元，应当首先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已先行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故上诉人还应赔付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483781.79元，由被上诉人杨清仁自担30%，即145134.54元；剩余70%，即338647.25元，由被上诉人孙月庆承担其中的40%，即135458.9元；由被上诉人孙浩峻承担其中的40%，即135458.9元；由被上诉人易美雪承担其中的20%，即67729.45元，被上诉人陈教敏对此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357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清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0000元； 三、由被上诉人孙月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清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35458.9元； 四、由被上诉人孙浩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清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35458.9元； 五、由被上诉人易美雪及被上诉人陈教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杨清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7729.45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杨清仁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9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人民币4899.65元，由被上诉人杨清仁承担人民币6929.51元，由被上诉人孙月庆承担人民币6467.54元，由被上诉人孙浩峻承担人民币6467.54元，由被上诉人易美雪、陈教敏承担人民币323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余 锋 审 判 员  宋光玉 代理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毕 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