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66号原告浙江足下生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金国。委托代理人高杰，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宝同。被告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世明。委托代理人周富胜，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成成，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足下生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洪一帆独任审判，于2014年3月12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委托代理人高杰、周宝同，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富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杰、周宝同，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富胜、周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双方要求调解的时间共计一个月，双方一致同意延长简易程序适用一个月。原告浙江足下生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告自2004年开始向被告供货，双方建立合作关系。2004年10月至2012年1月，原告累计向被告供货人民币（以下同）1，955，395.67元，被告仅支付货款411，223.21元，尚欠原告货款1，544，172.4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未果，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544，172.4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进货验报单、进货报表及计算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货的情况及金额，送货金额由原告依据被告关联公司在其他诉讼中确认的货品单价作为依据进行计算；2、《商品购销合同2009》，证明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3、价格清单及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关联公司在其他诉讼中认可的货物单价；4、重新计算的清单及原告内部送货单一组，证明计算清单上2006年前的货品单价。该组证据原告要求退回重新补充后未再提交。被告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的交易流程为原告向被告供货后，被告扣除相应退货，再由原告开具发票。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扣除票内退货金额185，569.3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22，134.17元，扣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月折扣、年折扣及服务费共计185，291.93元，双方结算费用应为124，615.94元。此外，2011年购销合同中约定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8、商品购销合同（2004年、2005年、2006年两份、2007年、2008年、2009年、2011年），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退货的权利；被告有向原告收取月折扣、年折扣的权利；被告有向原告收取服务费的权利；双方约定抵销权、异议期及送货流程；2011年合同附件3约定，双方费用已结算完毕，且原告在主合同中盖章，合同加盖了骑缝章，效力应及于所有附件，因此原告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后庭审中被告收回2006年箱包类商品购销合同。9、增值税发票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141，402.08元；10、退货单，证明双方交易中曾发生退货金额，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未扣除该金额；11、扣款发票，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收取的月折扣、年折扣及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未扣除该金额；12、付款明细，证明在扣除退货、扣款等费用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审理中，经对账，原告诉称累计向被告供货1，988，709.20元，原告仅向被告开具1，141，402.08元的增值税发票，对于未开票部分847，307.12元在本案中不作主张，另行起诉。被告就原告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仅支付了619，161.71元，尚欠原告货款522，240.37元，故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22，240.3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未就变更后的诉请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被告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辩称，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1，141，402.08元，扣除票内退货金额185，569.31元、月折扣148，045.52元、年折扣20，748.85元及服务费85，543.77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622，121.50元，剩余部分为被告代其他门店扣除的费用。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就其抗辩意见提供了补充证据13、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证据原件上盖章清晰的没有异议，对盖章、签字不清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扣除退货金额，双方结算应以开票金额为准；证据2，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证据3，价格清单系原告单方面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民事判决书中涉及被告关联公司，其在杭州法院审理案件中确认的单价，被告并未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供货单中包含案外人的送货单，与本案无关，且送货单上货物货号与原告提交的价格清单的货号无法匹配，无法证明原告计算送货金额的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退货应具备相应条件，被告对此应当予以举证；被告抵扣服务费的前提是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服务，被告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抵销异议期为收到付款通知后3个月内，但被告未向原告发送付款通知；合同约定原告开具发票须经被告认可，实际上原告是根据被告要求开具的发票；2011年合同附件3，是被告要求原告盖章的，原告不同意盖章且未盖章，双方并未进行对账结算；证据9，确认增值税发票金额；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原告单方制作，且退货单上未载明价格；证据11，对其中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认可，对记账联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同时认为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费用已经扣除了；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确认被告向原告付款619，161.71元，对于清单上序号10的付款金额若被告提供付款凭证则予以认可。审理中，被告补充提供了一份付款凭证，金额为2，959.79元，原告对该笔付款金额予以认可，确认被告向原告付款622，121.50元。依据以上举证及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之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系争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余双方当事人有异议之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2004年起至2012年，原、被告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2005年8月，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之一）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附件，由原告向被告供应袜类产品。合同约定，卖方所提供之商品如发生滞销、变质、包装不良或损坏、交货规格或数量不符、塞货或违反其他规定，卖方应无条件接受买方退货，退货货款及退货费用买方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关于货款结算与支付，卖方应在买方所定日期之前，向买方财会部门提交有关交付商品及数量的增值税发票；卖方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不得要求结算货款；买方依据前项计算的结果，扣除应抵销的款项后，向卖方发出支付通知，并按该支付通知向卖方支付货款；卖方对买方的支付通知若有异议，应于约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内容通知买方，卖方在上述期限内若未按上述要求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卖方无异议，卖方对此表示同意。另约定，任何应向卖方收取之款项，买方得就应支付与卖方之货款予以抵销，不论抵销之债务是否系因退货、违约金、赔偿金、进场费、促销费、服务费和其他费用而产生。合同对月度返利、年度返利及其他进场费、服务费、促销广告费作出了约定。此后，原、被告于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及2011年签订了类似的购销合同。2007年起，原、被告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就货款结算与支付增加如下约定：双方同意卖方将货物送至买方之经营场所或买方指定地点，交买方签收，并经买方检验合格且卖方将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交买方后视为送货完成，送货日以买方检验合格并收到卖方增值税发票日期为准。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账目核对，双方确认，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为1，141，402.08元，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货款总额为622，121.5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历年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双方争议在于增值税发票金额与付款之间的差额519，280.58元。对此，被告辩称该差额部分的构成为退货金额185，569.31元、月折扣148，045.52元、年折扣20，748.85元、服务费85，543.77元和被告代其他门店扣付原告的钱款79，373.13元。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退货金额是否应予扣除？返利费用和服务费用是否应予扣除？被告是否有权代其他门店扣付原告钱款？关于退货金额。被告主张双方合作期间共发生大量退货，其中185，569.31元的退货未在开票金额中扣除，应予以抵扣。本院认为，被告虽提供了退货单，但未能证明收货人与原告的关系，亦未能证明退货的金额，且双方之间的供货、退货、开票是持续滚动的，现被告未能证明该部分退款在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未予扣除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月返利，双方签订的各份合同中均有约定，且未附加条件，故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予以扣除。对于2004年的月返利，因原告与被告未签订2004年《商品购销合同》，原、被告之间虽存在事实上的购销关系，但被告依据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中有关月返利的约定对原告的货款进行抵扣，本院不予认可。对于2010年及2012年的月返利，原、被告虽未签订上述两年度的书面合同，但在2009年和2011年《商品购销合同》中分别约定，在该年度合同期满后，双方签订新的购销合同前，仍依照该年度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2010年和2012年的月返利依照上一年度《商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计算予以扣除。根据双方历年增值税发票的交易额及合同中约定的月返利比例，应扣除原告月返利之和为117，092.60×7.5%＋205，751.75×9%＋216，517.15×9.5%＋180，147.82×20%＋297，079.05×15.3%＋80，830.64×15.3%＋36，276.58×16%＋230.21×16%=147，559.56元。关于年返利。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在本案中不予抵扣2004年、2005年、2006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年返利，将另行主张；对于2007年、2011年、2012年的年返利，被告主张按照1%的基数计算后予以扣除。但双方约定了年返利收取的条件，对于2007年的年返利，其扣除条件为年含税交易额≤9，000，000元，故该年度的年返利抵扣应予支持；对于2011年的年返利，其扣除条件为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0，000元，因原告在被告处该年度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已超过10，000元，故该年度的年返利抵扣应予支持；对于2012年的年返利，同月返利一样依照上一年度《商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计算，其扣除条件亦为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0，000元。因被告未提供原告的年度交易额即原告在有交易的乐购各门店全年的交易总额在该年度超过10，000元的证据，故该年度的年返利不能抵扣。根据双方历年增值税发票的交易额及合同中约定的年返利比例，应扣除原告年返利之和为216，517×1%＋36，276.58×1%=2，527.94元。关于服务费用。被告主张向原告收取促销广告费、直邮服务费、促销服务分摊费、信息服务费、新品推广服务费、缺货违约金、补差及其他约定的费用。对于上述费用，虽有合同约定，但服务费的收取应当以被告实际提供服务为前提，现被告未就已提供相应服务进行举证，被告虽提供了部分费用的扣款凭证和发票，但扣款凭证仅为内部记账联，发票也没有载明具体的扣费项目，无法区分是返利扣款还是服务费扣款，且被告未能对原告已经接受相应发票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缺货违约金、补差及其他约定费用的扣款，被告同样未证明缺货违约的事实及相应的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代其他门店扣付原告的钱款，被告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合同和法律依据，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关于被告辩称双方在2011年合同中约定就2010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对此原告表示因不同意该约定而未在该合同附件上盖章，因此不认可双方就2010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已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未盖章签署上述附件，且双方系滚动结账，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提出要求扣除原告的各项费用发生于2004年至2012年，对于2004年至2010年之间双方仍存在争议，被告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2010年12月31日前的结算已无争议，故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开票金额1，141，402.08元与被告已付金额622，121.50元间的519，280.58元，被告可以从中扣除月返利147，559.56元和年返利2，527.94元，剩余金额为369，193.08元，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足下生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69，193.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22.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4，511.2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原告浙江足下生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22.05元，由被告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89.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洪一帆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许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