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湖民终字第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女，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西新桥三村***幢*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3204041982********。委托代理人：杨小刚，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庙法，男，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西街***弄*号***室，公民身份号码310104195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协华汽车运输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28889号2号楼105室，组织机构代码70314232-0。法定代表人：邵华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安祖，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1399号信达大厦18楼，组织机构代码55742164-6。负责人：曹明兴，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艾卉，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佳因与被上诉人沈庙法，被上诉人上海协华汽车运输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华公司），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湖长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11时14分，沈庙法驾驶协华公司所有的沪BC77**大型普通客车在长兴县水口乡顾渚村下洞自然村54号田园居农家乐内停车时，因操作不当造成车辆向后溜坡，溜上公路后与行人陈耀庆、晏雪元和王荣庆三人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陈耀庆经抢救无效死亡、晏雪元和王荣庆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长兴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沈庙法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耀庆、晏雪元、王荣庆不负事故责任。陈耀庆被送至长兴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发生医疗费190元。陈耀庆出生于1950年4月14日，系非农村家庭户，陈佳系陈耀庆之女。沈庙法系协华公司职员。肇事车辆沪BC77**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协华公司，该车在信达保险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止。事故发生后，协华公司向陈耀庆家属支付事故处理款50000元、丧葬费用1780元和医疗费10元，共计51790元。嗣后，各方因赔偿事宜发生争议，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沈庙法驾驶驻车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停车时操作不当造成车辆溜坡，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过错责任。对于陈耀庆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相关法律予以确定。原审法院核定陈耀庆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90元；2、死亡赔偿金587350元（34550元／年×17年）；3、丧葬费20043.5元（40087÷2）；4、交通费酌定1000元，住宿费酌定750元，陈耀庆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酌定707.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55041.4元。沪BC77**大型普通客车在信达保险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信达保险应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险范围内予以理赔。即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佳医疗费19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耀庆亲属死亡赔偿金90000元，余额564851.4元由沈庙法、协华公司承担。沪BC77**大型普通客车在信达保险投保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沈庙法、协华公司承担564851.4元中，扣除沈庙法、协华公司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可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理赔519851.4元。信达保险合计理赔610041.4元。沈庙法、协华公司自愿在保险公司承担理赔数额外另行赔偿陈佳77600元，系其对诉权的自主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许可。因沈庙法、协华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陈佳51790元，扣除已付部分，还应支付陈佳25810元。本次事故还造成二名案外人受伤，信达保险关于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保留相应份额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信达保险虽提出“涉案机动车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为驻车制动不合格，按商业三者险的条款约定，属责任免除”的抗辩，但其未有证据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其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信达保险在沪BC77**大型普通客车参加的机动车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佳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61004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沈庙法、协华公司赔偿陈佳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258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陈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13元，由陈佳负担633元，沈庙法、协华公司负担508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付。宣判后，陈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其与沈庙法、协华公司达成协议，由沈庙法、协华公司在保险理赔的数额外，再另行向其支付77600元，该77600元的约定，系双方就赔偿问题自愿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保险理赔款无涉，但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予支持其要求信达保险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的请求，显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信达保险在保险理赔款中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沈庙法答辩称：当初其和协华公司同意补偿陈佳77600元附有条件，即其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其已受到刑事处分，驾驶证被吊销，并被公司除名，无收入来源且年迈多病，无力支付补偿款。请求撤销该补偿协议，其不再支付。协华公司答辩称：当初其公司和沈庙法口头答应共同补偿陈佳77600元，其中公司补偿51790元，沈庙法补偿25810元，当时达成的是口头协议，约定同意补偿的前提是沈庙法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因沈庙法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要求陈佳退还公司已支付的51790元。信达保险答辩称：沈庙法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另外在本起事故中的其他受害人也没有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所以本案也不应当赔偿。协华公司和沈庙法支付的77600元其本质就是一种精神抚慰，不应双重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结合在案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信达保险是否还应当向陈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陈佳之父陈耀庆因交通事故死亡后，陈佳与侵权人沈庙法、协华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沈庙法、协华公司自愿在保险赔偿款外另行支付陈佳77600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沈庙法、协华公司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沈庙法、协华公司均辩称其支付补偿款的前提是沈庙法不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均无相应事实依据，是否追究刑事责任亦非协议各方可约定的事项。现协华公司和沈庙法均抗辩不应支付该笔款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协华公司和沈庙法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陈佳在一审过程中始终未主张由信达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信达保险与协华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又约定，信达保险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时，不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抗辩可以对抗陈佳的主张。陈佳现要求信达保险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佳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国祥代理审判员  赵哨兵代理审判员  沈 杰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