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知）终字第2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旭程，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晓恒，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达特工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32837奥兰多市奥兰治布洛桑南路14901号。法定代表人金柏莉·金·威特，副总裁。委托代理人姚伟，北京铸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旭程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5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2月8日，上诉人朱旭程的委托代理人胡丹丹、原审第三人达特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商评字商评字（2013）第10366号《关于第5413147号“乐百惠”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决定：第5413147号“乐百惠”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朱旭程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鉴于各当事人对于被异议商标和第1170559号“特百惠Tupperwar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57510号“特百惠”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被异议商标由文字“乐百惠”组成，引证商标一由文字“特百惠Tupperware”及图构成，其中文字“特百惠”为其主要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文字“特百惠”组成。被异议商标和两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上仅有一字不同，且读音相近，两者在呼叫等方面近似，若共存于市场，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结论正确。虽然朱旭程部分证据能够证明被异议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了一定知名度，但是达特工业公司的证据亦能够证明两引证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了一定知名度，此时为了维护正当的商标注册秩序和市场秩序，更当应加强对在先权利人的保护力度。被异议商标和两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较高，两引证商标申请于1996年和1979年，被异议商标申请于2006年，远远晚于两引证商标，且被异议商标的使用证据大部分产生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以后，可见被异议商标的大规模使用开始于其申请被异议商标之后，其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和使用被异议商标之时即应当知晓被异议商标处于未核准注册状态所带来的相应风险。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朱旭程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裁定。朱旭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乐百惠”与“特百惠”文字构成、呼叫方式上差距明显，尤其是首字不同，导致商标整体读音和字形亦不相同，使得整体区别明显，而且，两者含义不同。“百惠”二字的显著性较弱，不应作为商标近似对比的因素。2、被异议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形成较高知名度。“乐百惠”产品与“特百惠”产品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形成了不同的产品定位、销售渠道、市场目标和市场区分。3、朱旭程已许可乐清市乐鑫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开始用被异议商标。为维护已经形成和稳定的市场秩序，应当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达特工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见下图）由朱旭程于2006年6月1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指定使用在第21类的“家用非贵重金属器皿、非贵重金属制厨房容器、非贵重金属制家用或厨房用容器、碗（盆）、午餐盒、非贵重金属杯、纸或塑料杯、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非贵重金属制调味瓶、玻璃杯（容器）”商品上。被异议商标引证商标一（见下图）由达特工业公司于1996年10月15日申请注册1998年4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1类的“非贵重金属厨房器皿、非贵重金属厨房用容器、非贵重金属制家用或厨房用容器、午餐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饮料杯”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4月27日。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见下图）由达特工业公司于1979年8月8日申请注册，1982年5月15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1类的“盘、碗、咖啡杯、奶油瓶（餐桌用具）、饮料混合器、午餐盒、盐瓶、调味瓶、胡椒瓶、牙刷、发刷”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14日。引证商标二在法定异议期内，达特工业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29458号《“乐百惠”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29458号裁定），裁定达特工业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达特工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并提交如下证据：1、达特工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网站介绍、网址证书；2、引证商标档案；3、特百惠公司在世界各地信息分布；4、特百惠商标在中国注册的档案；5、中国国家图书馆对特百惠公司及产品介绍，其中1999年《北京成人教育》刊载的《本世纪杰出产品》一文包含了特百惠家用塑料制品，2001年《新品速递》刊登“特百惠摇摇杯”并注明各大超市特百惠专柜有售；6、特百惠产品的各项殊荣；7、各媒体对特百惠商标产品宣传、合同单，其中《2005年〈中国100最佳特许经营品牌〉评选揭晓》一文记载了“特百惠”商标；8、海关报关单。朱旭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许可授权书及生产资质；2、中国商情报告网／南京凡奥咨询出具的《2009-2012保鲜盒业竞争分析及投资策略研究报告》及检测报告。其中上述研究报告中记载的2008年全球主要保鲜盒生产企业一览表中包括了“特百惠”和“乐百惠”；3、被异议商标使用的包装和商品的照片；4、被异议商标在商场、超市陈列的情况照片；5、销售发票及合同、广告费发票、网络检索打印件；6、展览会中使用被异议商标的照片。2013年4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中相对独立且作为显著部分之一的“特百惠”及引证商标二，均为三个中文汉字，其中后两字“百惠”相同，被异议商标与两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主体、呼叫等整体区分甚微，故被异议商标与两引证商标近似。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两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或关联，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商标评委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朱旭程还提交了被异议商标在行业内排名的网页打印件、相关证书复印件、广告宣传合同和发票复印件、相关报刊杂志复印件、销售合同复印件及发票等证据。达特工业公司则提交了《中国工商报》刊登的《国外著名企业商标维权识别信息发布》、部分分公司简介分布、营业执照、分销商合同、分销商经营守则、拣货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朱旭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参加展会的确认书、参展协议；2、2010年至2013年《发现资源》杂志；3、红孩子网络销售合同；4、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证书；5、我友网信息服务合同；6、天猫商城代理合同；7、东邦购物商务咨询合同；8、2009年2011年，乐清市乐鑫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全全礼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9、2013年销售发票。上述证据用以明“乐百惠”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推广，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而且，其与达特工业公司提供商品的销售渠道不同，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达特工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朱旭程认可其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后。朱旭程认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第29458号裁定、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朱旭程对此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被异议商标由中文“乐百惠”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特百惠Tupperware及图”组成，其中“特百惠”是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中文“特百惠”组成。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和引证商标二仅首字存在差别，而且，“特”与“乐”在读音上近似，被异议商标也未形成新的含义，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虽然，被异议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但是上述使用均晚于引证商标一、二的核准注册日，而且引证商标一、二经过达特工业公司的长期使用也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被异议商标的使用不具有合理性，也不能产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效果，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朱旭程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朱旭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朱旭程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