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396号原告刘小婷，女，1980年12月06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原告谭某甲，男，200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址同上。原告谭某乙，男，200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址同上。原告谭某甲、谭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刘小婷，本案原告之一，系原告谭某甲、谭某乙的母亲。原告谭金城，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原告李彩兰，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高英，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明，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被告陈培金，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委托代理人杨达荣，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云浮市区浩林东路2号。负责人涂必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温德裕，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小婷、谭某甲、谭某乙、谭金城、李彩兰诉被告谭明、陈培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小婷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高英，被告陈培金的委托代理人杨达荣，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德裕、梁家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明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2月20日2时50分，被告谭明驾驶被告陈培金所有的粤WN13**号重型厢式货车载水泥由罗定市往茂名市方向行驶，当行至X621线5Km＋3m信宜市池洞荒坡岭连续下陡坡急弯路段时，因制动失效车辆失控，谭庆华在险情发生的情况下从副驾驶室跳出车外，后该车因失控向右侧翻将在车外的谭庆华沿山体向前推压，造成车辆损坏，谭庆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谭明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谭庆华在车辆连续下坡制动失效、险情发生的情况下跳车，属正常的求生本能行为，不负事故的责任。被告谭明驾驶的粤WN13**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被告陈培金，该车向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等险种，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五原告是受害人谭庆华的法定继承人，刘小婷是谭庆华的妻子，谭某甲、谭某乙是谭庆华的儿子，谭锦城、李彩兰是谭庆华的父母。事故造成五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2、丧葬费28200.50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69689.38元（其中谭某甲22396.35元／年×11年4个月÷2人；谭某乙22396.35元／年×12年9个月÷2人）；4、交通费、处理事故误工费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957424.08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给五原告；二、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847424.08元给五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谭明、陈培金连带赔偿给五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村委证明，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分担。3、法医学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受害人谭庆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粤WN13**号重型厢式货车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的事实。5、行驶证、驾驶证、陈培金身份证，证明肇事车辆粤WN13**号重型厢式货车属于被告陈培金所有，谭明具有驾驶资格。6、暂住证、住房证、健康证、营业执照、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工资表、照片、存折，证明受害人谭庆华生前从事工作及居住情况。7、谭庆华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陈培金的询问笔录、受害人出车记录簿、居委证明、身份证及户口簿，证明受害人谭庆华及被告谭明为被告陈培金聘请的货车司机，谭庆华于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原告在庭审中补充提交火化证，证明受害人家属在事故发生后将受害人运回罗定殡仪馆火化，支出的交通费及运输费，并造成误工。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受害人谭庆华为被告谭明驾驶的粤WN13**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副驾驶员，即属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不应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对象，不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对受害人谭庆华在事故中产生的赔偿金，不属于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故被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谭庆华跳出车外是一个故意行为，根据第三者险的条款，保险公司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本案中，死者死因不明，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是死者故意跳出车外摔死的，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应该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责任认定书仅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进行划分，但受害人谭庆华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跳车属于紧急避险，其跳车行为和其死亡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谭庆华应对其死亡负有一定责任。三、根据被告谭明、陈培金的询问笔录提出，均不清楚运载水泥的重量。且被告谭明在笔录中指出是由于下坡转左弯，加上车载的货物太重以致于刹不住车的口供。被告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车超载是事故发生原因之一，被告保险公司依法享受10%的免赔，该部分应由本案被告谭明、陈培金负担。四、对原告各项请求答辩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谭庆华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2、根据最高院的新刑诉法的司法解释，被告谭明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因而精神抚慰金等应不予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及被抚养人均为农村居民；4、交通费未提供任何证明，请求法院予以驳回；5、误工费应按农民的标准，计3人每人误工3天计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保险公司为证实其答辩，在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也不属于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而属于车上人员责任范围。被告陈培金辩称：1、原告请求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非农业人口标准计算无事实证据支持，原告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金缴纳、缴纳税款等能证明死者生前有固定收入的重要证据。罗城石围社区出具的证明，但无消费票据，水电费、暂住证等证据证实，真实性不予确认。2、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支持，因为被告谭明已被追究刑事责任。3、交通费、处理事故误工费5000元不合理，因为已计算丧葬费，适当补偿两人两天的误工、交通费才合理；4、被告陈培金已支付了49000元的费用给原告方，应在本案扣减。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陈培金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粤WN13**号车辆的拆检费发票一张，拖车费、吊车费发票一张，停车费发票一张，证明陈培金因本案事故支出车辆拆检费1600元，拖车费、吊车费6000元，停车费1500元，合共9100元。2、道路交通事故预付款收据，证实被告陈培金在2013年12月23日支付28000元给原告刘小婷作为谭庆华的死亡丧葬费。3、收据，证实2014年1月24日陈培金预支原告刘小婷20000元正；另外一笔1000元没有写收据。另被告保险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本案刑事卷宗材料，被告保险公司当庭要求出示谭明的询问笔录（2013年12月23日），证实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在车上，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跳下车。原告要求出示陈培金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信宜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谭庆华在事发前跳车，跳出车外后，被车辆翻侧后推压致死的，应该是属于第三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方对证据1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无意见，对村委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公安局的法医检验报告不合法，因为公安局鉴定中心没有资质；对证据4保险单认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驾驶证等无异议；对证据6的暂住证等的关联性和真实性有异议，不予确认；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拟证实的事实；对原告补充提供的火化证，认为原告以此主张交通费、运输费及误工费不合理，属于原告方自行扩大损失，属于额外支出。对被告陈培金提交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对证据1发票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关联性有意见，认为肇事车辆支出的费用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原告确认收到48000元，认为另外1000元属于购买纸蜡给受害人谭庆华的，不应该扣减赔偿款。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受害人应该认定为第三者，应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被告陈培金认为条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损失。对于原、被告出示本次事故刑事卷宗部分材料，原告方坚持受害人谭庆华属于第三者的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坚持受害人谭庆华属于车上人员的意见。综合原、被告诉辩、质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行驶证、驾驶证、火化证，被告陈培金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预付款收据，被告保险公司申请调取的本次交通事故的刑事卷宗予以确认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02时50分，被告谭明驾驶被告陈培金所有的粤WN13**号牌重型厢式货车装载水泥由罗定市往茂名市方向行驶，当行至信宜市池洞黄坡岭（X621线5Km＋3m）连续下陡坡急弯路段时，因制动失效车辆失控，粤WN13**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的副班司机即受害人谭庆华在险情发生的情况下，从副驾驶室跳出车外，被该车向右侧翻后沿山体向前推压，造成车辆损坏，谭庆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信公交认字（2013）第90（A）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为：一、谭明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和过错，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谭庆华在车辆连续下坡制动失效、险情发生的情况下跳车，属正常的求生本能行为，不负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被告谭明与受害人谭庆华是被告陈培金雇请的司机。被告谭明所驾驶的粤WN13**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属被告陈培金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万）、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25万）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谭庆华自2008年10月起至2013年5月期间在中山火炬开发区鸿运轩美食店工作，在该店员工宿舍居住；从2013年6月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止，在罗定市受聘于被告陈培金做货运司机工作，居住在某某街道某居委某巷某号。原告谭金城与李彩兰是受害人谭庆华的父母。原告刘小婷是谭庆华的妻子，谭庆华与原告刘小婷生育有谭某甲、谭某乙两个儿子。原告谭某甲于2007年4月16日出生，至18周岁仍需赡养11年4个月。原告谭某乙于2008年9月11日出生，至18周岁仍需赡养12年9个月。再查明，被告谭明因本次事故被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事故后，被告陈培金已赔付受害人家属即原告的损失48000元，并另外给付1000元给原告家属购买殡葬用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信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信公交认字（2013）第90（A）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成因是谭明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和过错；而谭庆华在车辆连续下坡制动失效、险情发生的情况下跳车，属正常的求生本能行为，故此认定被告谭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谭庆华不负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受害人谭庆华的身份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二、受害人谭庆华的跳车行为是否属于避险过当？三、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四、原告现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一、对于受害人谭庆华的身份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受害者。而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指发生意外事故时处于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本案的受害人谭庆华在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乘坐在副驾驶室，属于车上人员，但在肇事车辆因驶至事发路段连续下陡坡急弯，车辆制动失效致车辆失控时，受害人谭庆华便从副驾驶室打开车门跳出车外，该车继续前行五米后，被该车向右侧翻后沿山体向前推压致死亡。该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谭明的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因此，受害人谭庆华在打开车门跳出车外的一瞬间起，即属于“车外人员”，当车辆继续前行致发生事故时，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受害人谭庆华属于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受害人谭庆华属于车外人员即第三者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故此，受害人谭庆华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事故损失，应获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的赔偿。二、对于受害人谭庆华的跳车行为是否属于避险过当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受害人谭庆华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跳车属于紧急避险，其跳车行为和其死亡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其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经查，受害人谭庆华并非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故意跳车造成伤亡，而是在有险情的情况下选择打开车门跳车逃生的。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信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分析受害人谭庆华是在车辆连续下坡制动失效、险情发生的情况下跳车，属正常的求生本能行为。受害人谭庆华在途径事发路段连续下陡坡急弯时，发现制动失效车辆失控，生命安全受威胁的情况下从副驾驶室打开车门跳出车外自救，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现被告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谭庆华为脱离危险所选择跳车这种紧急避险的举动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故上述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中山火炬开发区鸿运轩美食店的证明，显示受害人谭庆华在2008年10月起至2013年5月止在中山火炬开发区鸿运轩美食店工作，并提供该美食店的营业执照、工资表等予以证实其在该店工作的事实；受害人谭庆华于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为被告陈培金雇请的货车司机，被告陈培金于2013年12月20日在信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的笔录亦承认受害人谭庆华给其当司机已经有七、八个月了。罗定市罗城街道石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谭庆华在2013年6月至12月期间在某某街道某居委某巷某号房屋居住，并有受害人谭庆华生前亲笔记载的出车记录簿显示其的收入情况。综上，受害人谭庆华虽是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已同时具备这两个必备条件，故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对于原告现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已提供证明证实受害人谭庆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69689.38元（其中谭某甲22396.35元／年×11年4个月÷2人；谭某乙22396.35元／年×12年9个月÷2人）。对于原告请求的丧葬费28200.5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是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或者民事诉讼原告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不予支持，现本案并不属于上述两种情形，故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谭明已受刑事处罚，因而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五原告提出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次事故已造成原告亲属死亡，本院根据双方过错责任、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五原告精神抚慰金150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问题，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应属实际支出，故处理后事误工费可按有关标准按照3人3天计算，即支持其486.81元（54.09元／天×3天×3人）；对处理后事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可酌情支持1000元为宜，故原告请求的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1486.81元。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有理由相信当时运载的货物过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依法享受10%的免赔率的抗辩主张，只是被告保险公司所作的猜测，被告保险公司并无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反，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分析被告谭明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和过错，故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五原告应获得的事故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30226.71元／年×20年）；2、丧葬费28200.50元；3、精神抚慰金15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69689.38元；5、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1486.81元；合计918910.89元。对于上述五原告的事故损失，鉴于被告谭明驾驶的粤WN13**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原告的事故损失，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08910.89元（918910.89元-110000元），由于被告谭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本应由被告谭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由于被告谭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已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的308910.89元，本应由被告谭明负责赔偿，但由于被告谭明是被告陈培金雇请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没有证据证实被告谭明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原告请求被告谭明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被告谭明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即被告陈培金承担。由于被告陈培金在事故后已垫付48000元给受害人家属，应予扣减。另外给付的1000元，是被告陈培金自愿支付给受害人家属购买殡葬用品的，不予扣减。故被告陈培金还应赔偿260910.89元（308910.89元-48000元）给五原告。被告谭明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原告刘小婷、谭某甲、谭某乙、谭金城、李彩兰；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付500000元给原告刘小婷、谭某甲、谭某乙、谭金城、李彩兰；三、由被告陈培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60910.89元给原告刘小婷、谭某甲、谭某乙、谭金城、李彩兰；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8521元，被告陈培金负担3645元，原告刘小婷、谭某甲、谭某乙、谭金城、李彩兰负担1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云福审判员  刘 祺审判员  刘新可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