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民终字第09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万阳轮毂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经济开发区宁波路**。法定代表人吴龙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建康，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瑞林。委托代理人舒连明。上诉人江苏万阳轮毂有限公司（下称万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瑞林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开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8日，万阳公司（发包方）与黄瑞林（承包方）签订工业防尘地坪施工合同，约定万阳公司将其厂房内地面环氧树脂地坪建设工程发包给黄瑞林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6日就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签订维修协议。2013年5月15日，在万阳公司厂区内，万阳公司将黄瑞林驾驶的苏N×××**五菱荣光面包车扣留，经当地公安机关协调处理未果。一审中，黄瑞林起诉要求万阳公司返还苏N×××**五菱荣光面包车及车上的货物。因五菱荣光面包车市场上租赁价格为425元／天，故万阳公司应按照市场上车辆租赁价格的70%赔偿黄瑞林270天的损失合计80000元。万阳公司辩称，因黄瑞林未能按时履行对工程的维修义务，万阳公司扣留其车辆目的是要求其进行履行维修义务，是依法行使私力救济权利。五菱荣光面包车市场上租赁价格为每天50元左右，黄瑞林主张按425元／天计算损失显然过高。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因地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沭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因黄瑞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尚未审结。车牌号为苏N×××**车辆登记车主系黄瑞林，登记发证日期为2012年8月2日，为非营运车辆，购买时裸车价为42000元，该车目前仍停放在万阳公司厂区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财产权利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因地坪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主张权利。万阳公司擅自扣留黄瑞林车辆的行为，侵害了黄瑞林的财产权，黄瑞林要求万阳公司返还车辆、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财产损失应以黄瑞林的实际损失作为依据，黄瑞林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其要求参照租车费用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苏N×××**车辆被扣期间损失应根据车辆性质、车辆价值、使用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为35000元。黄瑞林请求万阳公司返还被扣车辆上的货物，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其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江苏万阳轮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黄瑞林苏N×××**五菱荣光面包车一辆；二、江苏万阳轮毂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黄瑞林财产损失35000元；三、驳回黄瑞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6.3元，由黄瑞林负担2000元，江苏万阳轮毂公司负担426.3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万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黄瑞林承建的万阳公司厂房内的地坪建设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黄瑞林多次承诺进行维修，但是均未履行承诺。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黄瑞林于2013年5月13日进行维修，但黄瑞林再次违背承诺，未按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因黄瑞林系河南人，其在沭阳无固定住所，为了保证黄瑞林履行义务，万阳公司才将其车辆进行扣留。万阳公司随后就地坪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一审法院对黄瑞林的车辆进行保全。万阳公司扣留黄瑞林车辆行为是法律规定的自助行为，故不应对黄瑞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万阳公司赔偿黄瑞林损失35000元并无相应的依据，该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瑞林的诉讼请求。黄瑞林答辩称：万阳公司无权扣留黄瑞林的车辆。黄瑞林承揽工程施工业务，被万阳公司扣留的车辆一直用于运载施工工人及施工工具等物品，该车辆是黄瑞林施工所需的必备车辆。车辆被万阳公司扣留，给黄瑞林造成了很大损失，损失金额远远超过营运车的租金损失。请求二审法院考虑被扣车辆的实际用途，驳回万阳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万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沭阳县盛隆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五菱荣光面包车裸车租赁价格为60-80元／天。2.沭阳县沭城镇军华汽车租赁有限汽车租赁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五菱荣光面包车裸车租赁价格为60-70元／天。以上证据旨在证明：与被万阳公司扣留的涉案车辆同款车在市场上的租赁价格为每天60元至80元之间。黄瑞林质证意见为：证据内容不属实，载明的车辆租赁价格过低。黄瑞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沭阳县利源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五菱荣光面包车租赁价格为140-220元／天。2.沭阳县沭城镇创豪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五菱荣光面包车租赁价格为150-200元／天。3.沭阳县旺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五菱荣光面包车租赁价格为150-200元／天。以上证据旨在证明：与被万阳公司扣留的涉案车辆同款车在市场上的租赁价格为每天150元至220元之间。万阳公司质证意见为：新款大众帕萨特轿车每天租金不到180元，市场价格为10万元左右的轿车每天租金为120元左右，而五菱荣光面包车市场价格仅为4万多元，每天租金只能在每天60元到70元左右。黄瑞林所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内容显然不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黄瑞林所提供的三份证据所载明的车辆租赁价格显然与市场上车辆租赁价格不符，黄瑞林也承认其所提供的证明系先由租赁公司加盖印章后，再由黄瑞林自己随意打印车辆租赁价格等内容。因该证据系黄瑞林制作，且万阳公司不予认可，故对黄瑞林所提供的三份证明不予采信。万阳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明所载明的价格与市场上同等价值的车辆及同款车辆租赁价格相当，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万阳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将其扣留的车辆返还给黄瑞林，双方于当日约定“黄瑞林仅向万阳公司主张车辆被扣期间无法使用造成的损失，放弃向万阳公司主张车辆维修等其它损失”，双方当事人对此签订了书面的协议。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万阳公司应否赔偿因扣留黄瑞林的车辆导致黄瑞林的损失。2.黄瑞林因车辆被万阳公司扣留致无法使用所产生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为了保全或恢复自己的权利，在情势紧迫而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的情况下，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对他人财产或人身施加临时的扣押或拘束。本案中万阳公司与黄瑞林之间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纠纷，万阳公司的权利救济并不具有紧迫性，而且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等方式进行救济，可先行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后，再向黄瑞林主张相应的损失。万阳公司扣留黄瑞林车辆的行为也并不能保全或恢复其因工程质量问题而受到损害的权利。因此，万阳公司扣留黄瑞林车辆的行为侵犯黄瑞林的财产权，给黄瑞林造成的损失应由万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万阳公司扣留的五菱荣光面包车系黄瑞林正常使用中的车辆，因被万阳公司扣留导致黄瑞林无法继续使用，万阳公司应赔偿黄瑞林对该车辆未能使用的损失，该损失宜以可用于替代使用的车辆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为计算依据。本案中，黄瑞林对该车辆使用中断的损失应参照同款车辆在沭阳地区市场上市场租赁价格予以确定，结合万阳公司提供的证据，酌情按照65元每天计算。黄瑞林车辆被万阳公司扣留时间合计达18个月，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由万阳公司赔偿黄瑞林损失35000元，与黄瑞林因车辆被扣留产生的使用中断损失相当。双方当事人约定黄瑞林放弃向万阳公司主张车辆维修等其它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因万阳公司已经将所扣车辆返还给黄瑞林，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万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30元，由上诉人江苏万阳轮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云扉代理审判员  孙 权代理审判员  王 雷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满第页／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