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1446号原告：陈晓黎，男，汉族，1971年4月26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代理人：樊媛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鲍宏飞，男，汉族，1982年2月27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委托代理人：刘志伟，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树青，男，汉族，1980年3月26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高迪新城*号楼****室。公民身份号码：3424231980********。第三人：南通三合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幸福街道幸福村。组织机构代码：69932686-3。法定代表人：李树青，总经理。第三人：沈华群，女，汉族，1983年10月20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第三人：仪征市十二圩船舶修造厂。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新城镇红旗村*组。组织机构代码：75004221-8。法定代表人：陈宝和，厂长。委托代理人：陈爱宏，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晓黎因与被告鲍宏飞、第三人李树青、第三人南通三合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第三人沈华群、第三人仪征市十二圩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十二圩船厂”）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本案属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院系涉案执行案件的执行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本院享有管辖权。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晓黎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媛媛、被告鲍宏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伟、第三人十二圩船厂法定代表人陈宝和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爱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三合公司、第三人李树青、第三人沈华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晓黎诉称：2015年6月25日，原告收到武汉海事法院送达的（2015）武海法执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停靠在江苏泰州港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码头、船舶识别号为CN20128472888，暂定船名为“十二圩李树青62”、暂定识别名“南通三合浮001号”的在建浮吊船系第三人三合公司所有，并驳回了陈晓黎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陈晓黎认为，该轮系原告陈晓黎与第三人李树青合作建造，前期建造资金均由原告陈晓黎筹措，其与第三人李树青亦以《合作协议》约定该轮挂靠在第三人三合公司名下运营，所有权及股份和公司其他资产无关联。因此，原告陈晓黎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1、确认船舶识别号CN20128472888，暂定船名“十二圩李树青62”、暂定识别名“南通三合浮001”号在建浮吊船为原告陈晓黎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鲍宏飞承担。被告鲍宏飞辩称：原告陈晓黎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对涉案船舶享有任何民事权益。本案证据均反映第三人三合公司为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同时即使根据原告陈晓黎自己举证的《合作协议》，原告陈晓黎也仅对涉案船舶享有50%的权利。原告陈晓黎与第三人李树青属内部债务问题。原告陈晓黎提供的向第三人李树青付款的凭证均是单向的，不能客观完整的反映两人之间的交易往来，而用于船舶建造的款项均是从第三人李树青账户汇出，原告李树青无法证明该账户是共管账户。因此，被告鲍宏飞申请对三合公司所有的涉案船舶进行执行，符合法律规定，陈晓黎的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应予以全部驳回。第三人李树青、第三人沈华群、第三人三合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第三人十二圩船厂陈述：1、涉案船舶的建造合同签订于第三人三合公司与第三人十二圩船厂之间，船舶定造人系第三人三合公司；2、涉案船舶尚未建造完成，亦未交付，船舶在建期间，第三人十二圩船厂是该船的所有权人，被告鲍宏飞对该轮申请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该船尚在建造期间，第三人三合公司尚欠造船款未付，该纠纷尚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晓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陈晓黎于2015年6月25日收到武汉海事法院送达的该裁定书。被告鲍宏飞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为本院制作的执行裁定书，当事人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2012年5月30日，第三人李树青与原告陈晓黎签订的《合作协议》，船舶建造款共管账户银行卡，原告陈晓黎汇入船舶建造款共管账户的银行凭证及流水单。证明：涉案浮吊船的前期建造资金由原告陈晓黎负责筹措，原告陈晓黎将自己筹措到的造船款人民币696.1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汇入船舶建造款共管账户用于对外支付相关船舶建造款项。同时，双方约定涉案船舶挂靠在第三人三合公司名下运营，所有权及股份和公司其他资产无关联。被告鲍宏飞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与武汉海事法院出具的（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相矛盾；根据海事部门的档案材料，此《合作协议》是虚假的。对银行卡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并认为如果该卡的户名为第三人李树青，则原告陈晓黎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银行凭证及流水单，认为原告陈晓黎本人是银行的客户经理，其向法庭提交的银行凭证和流水单有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切割和编造之嫌，缺乏真实性、客观性；流水单上无付款人、收款人姓名，汇款的目的也不清楚，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并认为即便该协议是真实的，也无法否定第三人李树青与其签订加工合同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船舶的定造人为第三人李树青，而非原告陈晓黎。对于银行卡，认为该卡户主并非原告陈晓黎，持有该卡至多只能说明二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原告陈晓黎所称的共管账户是其创设，无法律依据。对银行凭证和流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陈晓黎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合作协议为原件，且内容与证人彭某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可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银行凭证及流水单均加盖了银行业务章，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陈晓黎与第三人李树青之间可能存在金钱债务关系。3、2012年5月29日，第三人李树青作为定作人与承揽人十二圩船厂签订的《加工合同》。4、2012年5月29日，第三人李树青与扬州海翔船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62m自航浮吊船舶设计合同》、船体钢材估算单及船舶剖面图各一份。5、2012年6月7日仪征市新城镇十二圩金鑫钢材经营部戴国美与第三人李树青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6、2012年5月28日，靖江市一铭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铭公司”）与第三人三合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各一份。7、2012年5月29日，扬州潍柴产品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李树青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8、2013年1月26日，亚星锚链（马鞍山）有限公司与李树青签订的《锚链购销合同》。9、船舶建造款共管账户的银行汇款凭证。10、2015年6月24日，第三人李树青、第三人三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3-10均证明：涉案船舶系第三人李树青与原告陈晓黎合作建造，以第三人李树青名义对外签订船舶加工合同和造船材料购销合同、设备购销合同，并通过船舶建造款共管账户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被告鲍宏飞对涉案船舶的申请执行完全是错误的，其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原告陈晓黎对该船的财产所有权。被告鲍宏飞对证据3－10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中，证据3《加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与法院在海事部门调取的合同时间2012年12月2日不一致，因此该合同不真实，应以海事部门存档的加工合同为定案依据；证据4、5、6、7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9日、2012年6月7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5月29日，均早于海事局存档的加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常理相悖；证据8《锚链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26日，虽晚于加工合同签订时间，但锚链一般在船舶下水前才会制造，该锚链购销合同违反常理；证据9船舶建造款共管账户的银行汇款凭证，没有每笔汇款的具体时间，只有第三人李树青对外付款的流水，没有收款的明细，内容不完整，因此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0《情况说明》落款时间在涉案船舶被扣押之后，不排除第三人李树青、原告陈晓黎、三合公司之间存在共谋的可能性。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质证意见：对证据3《加工合同》中十二圩船厂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陈宝和的签字予以认可，但该份合同的定作人是第三人李树青，十二圩船厂留存的涉案船舶加工合同的定作人是三合公司，加盖有三合公司的公章，因此认为涉案船舶的定作人应为三合公司，而不是李树青。对证据4－9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涉案船舶是三合公司定做的。证据10的内容与十二圩船厂留存的定作人为三合公司的加工合同不一致，因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原告陈晓黎提供的证据3加工合同与第三人十二圩船厂提供的加工合同在定作人签章处不一致，根据证人彭某的证言，加工合同的定作人处加盖了第三人三合公司的公章而非仅有第三人李树青签字，该证言与第三人十二圩船厂提供的加工合同一致，且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认可第三人三合公司系该合同的定造人，故本院仅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船舶建造合同关系的依据。第三人十二圩船厂作为涉案船舶建造人，对证据3至证据8等船舶加工合同、设备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3至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9银行汇款凭证未反映收款人信息，无法证明与本案船舶所有权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0情况说明从证据形式上属于当事人陈述，且该证据系在涉案船舶被本院扣押后形成的，被告鲍宏飞与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1、十二圩船厂与陈晓黎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十二圩船厂作为涉案船舶的建造厂方，知道陈晓黎是该船实际定作人且实际支付造船款的事实，说明原告陈晓黎是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鲍宏飞质证意见：对执行裁定书无异议，对该份《船舶建造合同》不认可，该合同系因十二圩船厂尚有造船款未结清，其处于利益上的考虑签订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质证意见：该合同签订于涉案船舶扣押之后，且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没有法律效力。本院认证意见：该合同签订于涉案船舶扣押之后，第三人十二圩船厂作为船舶建造方亦否认该合同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该份本院制作的执行裁定书，当事人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2、一铭公司出具的《收条说明》。证明：涉案船舶主要起重设备供应厂家知晓陈晓黎为涉案船舶购买起重设备，并实际支付相应款项259万元的事实。被告鲍宏飞质证意见：该收条说明的出具时间在涉案船舶被法院扣押之后，不能客观说明实际付款明细，也不能证明陈晓黎为船舶的实际出资方，因此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质证意见：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一铭公司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明力；同时，该证据亦无法对抗第三人三合公司与十二圩船厂签订的加工合同。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属单位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者盖章，并盖单位印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询，该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3、原告陈晓黎与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收款人卡号。证明：2014年6月22日，原告陈晓黎作为涉案实际船舶所有人与码头方达成涉案船舶停靠、安装起重设备所产生的费用的协议，由原告陈晓黎实际支付费用的事实。被告鲍宏飞质证意见：涉案船舶已与原加工厂方脱离，说明船舶已经完成交付，船舶所有人为第三人三合公司，与本案原告陈晓黎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真实的，协议中乙方为三合公司，原告陈晓黎作为第三人三合公司的代表签订该协议，无法证明原告陈晓黎的诉讼主张。14、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陈晓黎于2014年6月23日向涉案船舶停靠码头有关公司负责人朱圣财支付船舶泊位费、安装施工期码头费、电费35400元的事实，后又支付1万元的事实；陈晓黎多次向其聘用的涉案船舶建造负责人张某支付建造船舶过程中所需资金、工资的事实。被告鲍宏飞质证意见：即便陈晓黎付款也不能以此证明其为涉案船舶的所有人。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以此证明陈晓黎为船舶所有人的事实。法院认证意见：证据13、14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陈晓黎参与签订协议以及付款的事实，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5、三合公司工商信息变更登记资料。证明：2015年5月14日前彭某为三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鲍宏飞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以此或以彭某的证词证明陈晓黎为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陈晓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被告鲍宏飞、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但不能直接作为确定船舶所有权的依据原告陈晓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于庭前申请张某、彭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准许了其申请，并通知二人出庭接受了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张某，男，汉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城北村五组11-1号，公民身份号码：。证人张某称，其受第三人李树青的指派，于2012年10月23日至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厂区，负责涉案船舶建造和设备安装的管理工作，直到2015年9月下船。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一直是第三人李树青与其联系并支付工资，2014年6月进行吊机安装开始，由第三人李树青将原告陈晓黎的电话给证人张某后，均是原告陈晓黎与其联系并支付工资，吊机安装的费用也是由原告陈晓黎支付。2014年4月5日，第三人李树青将涉案船舶驶离船厂，4月7日达到宏锦码头（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码头），之后由靖江市一铭起重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2日开始安装吊机。证人彭某，男，汉族，1975年4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第二航运公司船舶632号，公民身份号码：。证人彭某称，原告陈晓黎与第三人李树青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时其在现场，原告陈晓黎与第三人李树青约定造船费用由原告陈晓黎先行支付，待船舶建成后办理抵押贷款，贷款还给陈晓黎，原告陈晓黎与第三人李树青各占50%的股份，船舶与第三人三合公司无关。船舶建造款项均是从共管账户的卡中汇出，卡里的资金全部是原告陈晓黎筹措，第三人李树青仅配合办理银行卡，不知道银行卡密码。原告陈晓黎与第三人李树青除本案所涉船舶外无其他经济往来。第三人李树青与第三人十二圩船厂签订加工合同时，在合同上加盖了第三人三合公司的公章。被告鲍宏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但在庭审中申请法院调取涉案执行案件卷宗中留存的海事部门就涉案船舶登记备案的相关材料，用以证明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情况。本院依法调取了涉案船舶的船舶识别号登记表，并向各方当事人出示。登记表记载，涉案船舶识别号为CN20128472888，船舶建造厂为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订造人为第三人三合公司，申请人为第三人李树青。原告陈晓黎、被告鲍宏飞、第三人三合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该证据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人十二圩船厂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2012年5月29日，第三人三合公司与第三人十二圩船厂签订的加工合同。证明：涉案船舶的定作人为第三人三合公司。原告陈晓黎认为第三人三合公司未提交原件，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鲍宏飞认为船舶建造合同应以海事部门备案为准。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虽无原件，但该证据与证人彭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合同反映的建造人、定造人亦与海事部门备案情况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陈晓黎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其提供的合作合同、加工合同中的第三人李树青签字与被告鲍宏飞、第三人十二圩船厂认可的李树青签字进行比对，并对涉案船舶材料设备中的第三人李树青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用以证明原告陈晓黎与第三人李树青的合伙关系以及双方通过共管账户对外付款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陈晓黎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影响本院对“南通三合浮001号”轮所有权作出的认定，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9日，第三人三合公司作为定作人，第三人十二圩船厂作为承揽人，签订了一份《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建造一艘62米自航浮吊船，造价按每吨1860元计算，定作人在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定金10万元，开工后每月支付20万元，其余款项待船舶下水并办理船舶证书后15日内付青；定作人负责按工期提供合格材料；承揽方在定作人及时提供合格材料的情况下，从开工起180个晴天工作日内完成下水；交船地点为十二圩码头，定作人签章处由第三人李树青签字并加盖了第三人三合船厂的公章。同日，第三人三合公司与案外人扬州海翔船舶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船舶签订了船舶设计合同。之后，第三人李树青以其个人名义或以第三人三合公司名义与多名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购买船舶建造所需材料及设备。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李树青指派案外人张某至船厂负责监督船舶建造。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完成了涉案船舶绝大部分的建造工作，直至2014年4月5日，第三人李树青将涉案船舶驶离船厂，4月7日达到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码头，等待安装吊机。同年2014年6月22日，原告陈晓黎作为第三人三合公司代表与案外人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了自2014年4月9日至同年6月1日的涉案船舶停泊费用以及之后开始安装吊机的停泊费用。之后原告陈晓黎向案外人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汇款共计45400元，并向案外人张某支付了部分工资。2015年4月15日，本院依据（2015）武海法执字第00118号执行裁定书，扣押了涉案船舶。第三人十二圩船厂于2015年5月16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原告陈晓黎于2015年6月11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6月3日、6月19日分别作出（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02号、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和原告陈晓黎的异议。另查明：涉案船舶的船舶识别号为CN20128472888，船舶检验机构为江苏省船舶检验局扬州建业局，检验编号201221053944，审图批准号为JSCJ-120212（YZ），船舶建造厂为第三人十二圩船厂，定造人为第三人三合公司，申请人为第三人李树青，暂定识别名“南通三合浮001号”。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应对原告陈晓黎就“南通三合浮001号”轮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本案所涉船舶建造合同属来料加工的船舶建造合同，船舶所有权应该属于船舶建造的定作人。根据涉案船舶建造过程中相关合同的签订情况，可以认定原告陈晓黎并非涉案船舶的加工合同的当事人，亦非涉案船舶设计合同、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未直接参与船舶建造工作，第三人十二圩船厂作为船舶建造方亦否认其船舶定造人的身份，结合海事部门备案的船舶资料可以认定，原告陈晓黎并非“南通三合浮001号”轮的所有权人。原告陈晓黎自身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自己并非船舶建造的定作人，虽然也可能为该船建造过程中提供过资金，但相关证据仅能证明与李树青之间的金钱债务关系，而非确定船舶所有权关系的依据。本案所涉船舶已基本建成，除非定作人与承揽人事前有特别约定，否则船舶所有权在定作人与承揽人签订定作合同和提供船舶建造材料时就已形成。原告陈晓黎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改变本案既存的船舶所有权法律关系，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晓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陈晓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四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建新代理审判员  罗 炎代理审判员  杨 骋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