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3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957年12月18日出生，���址：广东省博罗县。系被害人黄某4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1933年12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系被害人黄某4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938年3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黄某4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水英，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丁茂，男，1939年11月18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博罗县，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4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罗焕锐，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字（2014）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丁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文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黄某1、曾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水英，被告人朱丁茂及其辩护人罗焕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丁茂居住于博罗县石坝镇红星村委会上苏茅小组，被害人黄某4于2013年4月开始在朱丁茂的邻居陈X娇家做保姆，后朱黄二人开始交往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4年3月，朱丁茂因黄某4不愿与其继续保持情人关系而对黄产生仇恨，并萌生将黄杀害的念头。2014年4月12日上午9时许，朱丁茂见黄某4在陈X娇家门前菜地浇水，遂从家中拿一把锄头，趁黄某4不备，从黄某4身后用锄头砸中黄某4腰部，又用锄头推黄某4颈部致��某4仰面倒地，后继续用锄头往黄某4头部砸了五六下，致使黄某4当场死亡。案发后群众报警，朱丁茂留在现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黄某4系生前被带棱边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挫伤而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朱丁茂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曾某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朱丁茂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对其判处死刑；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327146.88元。被告人朱丁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承认是事实，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情感纠纷引起的。被告人朱丁茂与被害人是情人关系，且这种关系保持了近一年时间。期间，被告人给了被害人约14000元。后因被害人不愿与被告人继续保持情人关系，被告人因而产生仇恨，从而杀害被害人，导致本案发生；2、案发后，被告人朱丁茂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朱丁茂于1939年11月18日出生，犯罪时已年近75周岁。综上请求法庭能充分考虑被告人朱丁茂的以上量刑情节，并对被告人朱丁茂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丁茂居住于博罗县石坝镇红星村委会上苏茅小组，被害人黄某4于2013年4月开始在朱丁茂的邻居陈某娇家做保姆，后朱黄二人开始交往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4年3月，朱丁茂因黄某4不愿与其继续保持情人关系而对黄产生仇恨，并萌生将黄杀害的念头。2014年4月12日上午9时许，朱丁茂见黄某4在陈某娇家门前菜地浇水，遂从家中拿一把锄头，趁黄某4不备，持锄头朝黄某4的后背砸去，砸中黄的腰部、头部，并致黄倒地。后被告人朱丁茂又继续用锄头连续砸打被害人黄某4的头部砸五、六下，致黄某4当场死亡。案发后群众报警，朱丁茂留在现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黄某4系生前被带棱边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挫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博县石坝镇红星村上屋小组25号门前菜地，现场北侧7.75米处为红星村上屋小组25号，南侧和西侧为池塘，东侧19米处为红星村中屋小组13号。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博县石坝镇红星村上屋小组25号南侧菜地，中心现场北侧10厘米处见一宽为83厘米的水沟，水沟流向为由西向东，水沟北侧为红星村上屋小组25号门前村道。在菜地上见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东脚西，上身穿红色长袖衬衫，下身穿蓝色长裤，双足穿雨靴，尸体距红星村上屋小组25号南侧外墙7.75米。在尸体下方的地面上及周围，见有一范围为171×122厘米的血迹（棉签粘取）。在尸体北侧10厘米处有一矮墙，墙上见有一范围为44×160厘米的喷溅血迹（棉签粘取）。在尸体头部东侧的地面上见有散落的珠子。在尸体北侧41厘米处的水沟中见有一把锄头，该锄头木铁结构，总长146厘米，锄头铁块长25厘米、宽15.5厘米，在距锄头铁块22厘米处的木柄上见有一范围为19×5厘米的喷溅血迹（棉签粘取）。在尸体北侧131厘米处的地面上，见一范围为1.2×1.1厘米的滴落血迹（棉签粘取）。从朱丁茂处扣押锄头一把。3、鉴定意见（1）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268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检材和样本：（2014）DNA0268-1号检材：死者黄某4的血棉签四支；（2014）DNA0268-2号检材：嫌疑人朱丁茂的采血卡一张；（2014）DNA0268-3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尸体下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二支；（2014）DNA0268-4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尸体北侧10cm处墙壁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二支；（2014）DNA0268-5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尸体北侧41cm处锄头柄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二支；（2014）DNA0268-6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尸体北侧131c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二支；（2014）DNA0268-7号检材：嫌疑人朱丁茂的棕色皮鞋一双。鉴定意见：1、现场提取的尸体下、尸体北侧lOom处墙壁上、尸体北侧41cm处锄头柄上、尸体北侧131cm外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黄某4血的STR分型一致。2、嫌疑人朱丁茂的皮鞋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2）（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分析说明：死者黄某4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系被带棱边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其头部多处钝器创口，解剖见：头皮广泛性出血，左、右颞肌出血，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枕叶少量硬膜下出血，左顶叶蛛��膜下腔出血，右颞叶、右额叶脑挫伤，左、右枕叶脑挫伤，右颅前窝骨折。鉴定意见：死者黄某4系因生前被带棱边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挫伤而死亡。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朱某1证言：2014年4月12日早上9时许，当时我在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怡霖阁家中，接到我堂弟朱某3的电话，说朱丁茂在我们家的菜园旁用锄头打死了我妈妈的保姆黄某4。后我就打电话到石坝派出所报警，并从博罗县城赶回石坝老家。我的堂姐朱某2和堂弟媳妇看到朱丁茂在我们家的菜园旁用锄头去打黄某4。听说朱丁茂与黄某4两个以前关系比较密切。（2）证人朱某3证言：2014年4月12日上午8时许，我大婶陈某到我家里说黄某4在菜园被朱丁茂打倒在地上不动了，不知生死。叫我通知我哥朱某1。我听到后，就打电话给我哥朱某1，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并问他要不要报警，我哥说他打电话报警。之后，我就自己过去菜园看，看到黄某4躺在菜园水沟边上，一动不动，满脸都是血。看了之后我就回到家里等待派出所的人过来。石坝医院的医生在现场检查后，证实黄某4已经死亡，我没看到是谁打死黄某4的，当时我在家里面，是我大婶陈某过来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后朱丁茂也跟我说是他打死的。（3）证人朱某4证言：2014年4月12日上午8时许，我在家里屋门前的鱼塘边上，突然听到两声“梆、梆”的声音，于是就朝声向的位置看过去，看到朱丁茂手里拿着锄头，后把锄头丢进水沟后走进他家里，水沟边上躺着一个妇女。朱丁茂进去家里后又马上出来，返回到丢锄头的位置，看了一下那个躺在地上的妇女然后又离开了。当时我们村有两个妇女在菜园干活离的较近，我就问她们，那个躺在地上的妇女是不是陈某的保姆黄某4，她们两个话都不敢说就离开回家了。没多久，我就看到石坝医院的车及派出所的人都来到现场。经石坝医院医生检查，那个妇女已经死亡了。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后，朱丁茂说黄某4是他打死的。我只看到朱丁茂手里拿着锄头，把锄头丢进水沟后走进他家里，黄某4就躺在旁边。当时我是站在我家门前的鱼塘边上看见的，离打架现场大概二百米，黄某4被打死的地方在她种菜的地方，即朱丁茂家的前面。听说他们两人有“关系”，可能是因此发生打架。当时我同村的朱某2及黄某2两名妇女也在菜园里干活，她们两人可能看见。（4）证人朱某2证言：2014年4月12日早上8点30分左右，我跟小婶子黄某2在菜园里干活，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小婶子黄某2对我说“你怕不怕”。我说“什么啊”。她说你“没有听到啊，你看看后面”。我转过头去，���到约一两百米远的地方，朱丁茂拿着手柄大约一米七长的农用锄头在砸躺在地上的“黄妹”（被害人黄某4）头部，砸了三四下，我听到“嘣嘣嘣….”的声音，我就很害怕，就跟小婶子黄某2说“我要回去了”。于是我就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面，动都不会动了。家婆看到我就问我什么啦，我吓到讲不出话，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听别人说朱丁茂与黄某4是“情人”关系，上个月的时侯，我听到朱丁茂与“黄妹”吵过一次架，当时听到朱丁茂骂“黄妹”，说“你这个鸡婆，很多老公，十个八个的”。经辨认，证人朱某2辨认出被告人朱丁茂和被害人黄某4，并指认了朱丁茂作案时使用的工具锄头。（6）证人黄某2证言：2014年4月12日早上8时许，我和我嫂子朱某2在我家前面的菜园种菜，到了8时30分许，我看到“黄妹”（被害人黄某4）在朱丁茂的屋���池塘边的菜地种菜，当时朱丁茂就站在他的家门前，朱丁茂看到“黄妹”在那里种菜后，就走到了“黄妹”种菜的地里。后来我就继续在菜地里锄地。不一会，我就听到了一声“嘭”的声音和“黄妹”说了一句话（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立即抬头看去，就看到“黄妹”倒在地上了，而朱丁茂当时还拿着锄头砸向“黄妹”的头部。当时我很害怕，我不敢继续看，也不敢喊人，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后，我就看到朱丁茂离开了现场。不一会，我又看到朱丁茂到回来拿起锄头继续砸“黄妹”的头部，还用锄头砸向黄妹的胸部。朱丁茂是用锄头（铁的部分）打“黄妹”的，锄头是我们农村用的锄头，大概一米多长，朱丁茂是直接用锄头砸向“黄妹”的头部的，具体打了几下我没有看清楚，当时我看到“黄妹”的头部都是血。朱丁茂和“黄妹”没有发生争吵，我只听到“黄妹”说了一句话，后就看到她倒在地上了。听别人说朱丁茂与黄某4是“情人”关系。经辨认，证人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朱丁茂和被害人黄某4，并指认了朱丁茂作案时使用的工具锄头。（7）证人陈某证言：黄某4在我家做保姆，主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也打理我家的菜园，住在我家，但她有自己的自由时间，算是自由自在，所以她经常外出，至于她在外边做什么事情和什么人在一起我就不清楚。朱丁茂是我的邻居，经常到我家看电视，他和黄某4也认识，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交往和关系。案发那天，我吃过早饭就一个人坐在家门口，黄某4一个人去我家菜园做事，当时我看到朱丁茂手里拿着锄头样的东西在我家菜园和他家来回走动。我当时没有看到朱丁茂打黄某4，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因为我听力不好，之后我就看不到黄某4���，我怀疑黄某4被朱丁茂打了，于是我就到隔壁找朱某3，告诉他黄某4有可能被朱丁茂打伤了，叫他报警或电话通知我儿子，说完后我因害怕就去了我堂侄家，过了不久，医院的车和派出所的车到了现场，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黄某4被朱丁茂打死了。（8）证人林某证言：案发那天是我值班，大约是在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接到院领导电话，说是在石坝镇红星村苏茅埔小组有人在田地受伤，后我就和司机两人出诊到红星村苏茅埔小组。我们到达村路口时村民就过来带我到现场。我当时就问村民人是怎么样受伤的，村民说是用锄头打伤的。后我到现场，看到一名中年女子，平仰躺在菜地里，一动不动的，头部前额颅骨碎裂、部分缺损、有脑浆溅出，后我就观察该女子，看到她的口、鼻子等部位有流血，眼睛是半睁开，于是我就测该女子的脉搏和呼吸，但发现该女子都没有脉搏和呼吸了，所以我就证实了该女子已经死亡。由于该女子已经死亡，我没有作特殊处理，并在现场等派出所民警到场，后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并问我该女子还有没有生命体征，我就告知民警该女子已经死亡，后我就离开现场。（9）经辨认被害人照片，证人黄某3确认死者是其妹妹黄某4；证人张某确认死者是其妻子黄某4。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朱丁茂在侦查机关有四次稳定有罪供述，具体：黄某4于2013年4月份开始在陈某家里当保姆，陈某家离我家只有十来米，而黄某4经常要到位于我家门前的陈某家的菜地种菜，黄某4经常和我聊天，渐渐地我和黄某4产生了感情。平时黄某4要到石坝镇去买菜、存钱以及黄某4生病了，也会让我骑摩托车载她到石坝镇看病，我和黄某4还发生过多次的性关系，我们��此的感情很好。但从2014年3月份开始，黄某4变心了，黄某4告诉我说她喜欢上别的年轻男人了，并拒绝和我维持情人关系，不肯再和我发生性关系，还开始仇视我。我对她那么好，她都要仇视我，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去陈某家里看电视，黄某4都要把电视的电源关掉，并把我赶走，我因此就产生了要杀害黄某4的动机。因为黄某4是在陈某家里当保姆的，陈某的儿子朱观雄经常在家里，陈某家里有其他人在，也不想在陈某家里杀害黄某4以免弄脏陈某家里，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经常下雨，黄某4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到菜地里，因此对我实施杀害黄某4的时机不成熟，也不可能得手。从三月份我产生要杀害黄某4的念头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黄某4的行动，寻找杀害黄某4的机会。昨天（2014年4月12日）早上接近九点，我看到黄某4一个人在菜地里浇菜，我想这个时机比较适合杀害黄某4��我就从我家门口拿了一把锄头，跨过那条水沟，快速跑到黄某4身后，趁黄某4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拿锄头往黄某4后背砸去。就在这时黄某4转过身来，锄头砸在黄某4的右侧腰部，黄某4把身子转过来还说“打吧，打吧”，我就用锄头往黄某4颈部推过去，就这样黄某4被我推倒在地，面朝天躺在地上，我就用锄头锄朝黄某4前额处砸了五六下，致黄某4不再动弹，前额被我砸了一个大坑，满脸是血，我才停下来。我停下后看到朱某3在我家门口围墙的右侧，我就把锄头放水沟里当拐杖跨过水沟回到我家门前朱某3所在的那里，朱某3跟我说“你这样做，你会害了你儿子的”，我说“害了儿子也没办法了，人都被我杀害了”，我和朱某3聊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过来了，我就又跨过水沟，去到黄某4的尸体旁边。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问“是谁杀的？”我就说“是我杀的”随后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就把我带走了。之所以用锄头是因为锄头比较方便，农村家庭都有，不需要特别准备。锄头是我家的，平时用来种田的，之所以砸很多下，是怕一两下不能将黄某4砸死，那锄头那么够力，在头部砸五六下，肯定能砸死的。我砸黄某4时，她穿一双水胶鞋，裤子是黑色的，没有在意她穿的是什么上衣，当时在现场只有我和黄某4，在五六十米远处的地方就有几个人在看着，具体他们是谁，有没有看清楚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看着我在打黄某4，但是都不敢走近来看。经辨认，被告人朱丁茂指认了作案工具、被害人及作案现场。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2日上午9时许，博罗县公安局石坝派出所接到群众朱某1的报案后，即派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处理。经调查，被害人黄某4已当场死亡；在现场的朱���茂承认是其用锄头杀害黄某4。据此，该所民警即将嫌疑人朱丁茂带到派出所调查。经审讯，朱丁茂对杀害被害人黄某4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户籍证明：被告人朱丁茂及被害人黄某4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朱丁茂及被害人黄某4的基本情况。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曾某提供户口本、身份证、证明等，证实与被害人为夫妻、父子、母某。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朱丁茂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害人黄某4是有夫之妇，虽然之前与被告人朱丁茂有过一段“感情”，但在案发前，被害人已向被告人明确表示不再来往。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本因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伤害被害人的家庭，是不道德的。但被告人却对此怀恨在心，继而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念头。案发当日，被告人见被害人一人在���前菜地浇水，便从家中拿一锄头过去，趁被害人不备将被害人当场打死。可见被告人作案手段之残忍，主观故意之恶劣。辩称被告人朱丁茂有自首情节，且已年近75周岁，属实。因此，要求对被告人朱丁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丁茂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丁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朱丁茂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曾某要求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是被告人朱丁茂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故被告人朱丁茂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曾某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赔偿的标准、范围��当以法律规定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曾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上述规定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庭审时间是2014年11月，故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以59345元／年×1／2=29672.5元；因原告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有关交通费、住宿费等赔偿的相关依据，考虑到原告人已实际支出该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0元，以上二项合计人民币3967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丁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朱丁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曾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96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少丽审 判 员  黄 静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