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8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启佑，男，委托代理人刘永森，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北路4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203251547。法定代表人傅先华。委托代理人罗邦棋，男，委托代理人徐王键，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启佑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万盛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5264号民事判决，韩启佑对该判决不服，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韩启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森，万盛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邦棋、徐王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8日，案外人袁世清与万盛建筑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袁世清承包万盛建筑公司承建的万盛永利豪庭项目，约定工程总价扣除公司管理费用及应缴税费后，盈亏均由袁世清承担；项目部印章只限于该工程资料审批，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信息联络及其他技术资料使用，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承诺、担保等引起公司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事项，不得用于涉及经济往来的一切活动。在万盛经开区规划建设局登记的永利豪庭项目施工单位为万盛建筑公司，项目经理为刘全有。2012年11月9日，万盛建筑公司“万盛永利豪庭项目部”与案外人张杨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其承建的永利豪庭一期一标段工程的附属商业工程部分分包给张杨施工，承包方式为履行业主合同的全部内容。在该协议首页，加盖了“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项目部专用章”，“袁世清、徐王键”在甲方负责人栏签字，张杨在乙方负责人栏签字确认。因建设单位要求的申报资料要盖章，袁世清聘请的徐王键叫张杨刻制了“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章”，用于资料交接。韩启佑为张杨雇请人员，在张杨承包的永利豪庭工地从事财务工作。韩启佑自述因张杨需支付永利豪庭工程材料款，叫韩启佑临时垫付，工程款下来就还给韩启佑。庭审中，韩启佑举示了《2013年1月12月垫支材料款和人工工费》，在该表的下方，韩启佑在垫支人处签字，张杨签字确认，签字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加盖了“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项目部一期工程项目章”。2013年1月31日，徐王键与丁权宇签订《免责协议》：“经双方协商关于对《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章》专用章的免责协议，从2013年2月1日起，该项目专用章的权利、责任、义务属于A标1S商业项目部所有，A1、A2、A3栋项目部不在承担权利、责任、义务”。徐王键在A1、A2、A3栋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丁权宇在A标1S商业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万盛建筑公司举示了张杨署名的《承诺书》复印件：“我承建了万盛永利豪庭A标1S商业项目，在承建本工程中所产生的劳务费、材料费等一切债务与万盛建筑公司和永利豪庭A标项目部无关”。韩启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韩启佑一审诉称，2012年11月9日，万盛建筑公司与其员工张杨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张杨负责施工万盛建筑公司承建的万盛永利豪庭一期一标段工程的附属商业工程部分。原告是万盛建筑公司该项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会计）。2013年1月12月期间，原告为万盛建筑公司承建的万盛永利豪庭一期一标段工程的附属工程垫支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共计826764.10元，韩启佑、万盛建筑公司对此进行了确认。原告多次向万盛建筑公司催收未果，诉请法院判决万盛建筑公司返还原告为其垫支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826764.10元，从2013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被告万盛建筑公司一审辩称，张杨不能代表万盛建筑公司，张杨是承包人，张杨盖的章不是万盛建筑公司的章，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韩启佑主张的垫支材料款，是按张杨的要求垫付，张杨表示工程款下来就还给韩启佑，说明韩启佑与张杨直接产生债权债务关系。韩启佑主张万盛建筑公司承担本案债务，需证明万盛建筑公司为张杨应付韩启佑债务的责任承担者。韩启佑主张在《2013年1月12月垫支材料款和人工工费》上加盖的印章为万盛建筑公司印章，代表万盛建筑公司意思表示，因此，韩启佑为张杨垫付的款项应由万盛建筑公司承担。该印章为袁世清雇请的徐王键许可刻制，且用途为资料交接；徐王键不是万盛建筑公司在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未经万盛建筑公司同意，该行为不对万盛建筑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加盖徐王键许可刻制的印章，不对万盛建筑公司发生效力。张杨从袁世清处承包永利豪庭部分工程，成为实际施工人，韩启佑为张杨雇请人员，从事财务工作，正常推断，应当清楚张杨为工程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张杨以项目部名义确认韩启佑垫付工程款826764.10元，对万盛建筑公司不发生效力。因此，韩启佑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万盛建筑公司为其垫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启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34元，由韩启佑负担（已预交）。韩启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綦法民初字第0526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部垫支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826764.1元和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28日起算）。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袁世清、张杨为涉案工程承包人错误。万盛永利豪庭建设项目建设单位是重庆翊翔实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被上诉人万盛建筑公司，施工合同由被上诉人和发包方签订，也由被上诉人和发包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始终是被上诉人。2011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与袁世清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2012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与张杨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同时成立了项目部并刻制了相应的项目公章，袁世清和张杨是被上诉人两个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和两支施工力量。根据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免责协议》，明确了袁世清管理的项目部是A1、A2、A3栋项目部，负责人是徐王键；张杨管理的项目部是A标1S商业项目部，负责人是丁权宇，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始终是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在要求发包方拨付进度款、对外采购材料、交接资料等均是加盖被上诉人项目部印章。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张杨直接产生债权债务关系错误。上诉人与张杨没有个人借贷、出借金钱给张杨的行为，上诉人的所有垫资款均用于材料款、人工工资。为让项目部知情，上诉人在采购材料中将临时垫付向项目部管理人张杨汇报。在《2013年1月12月垫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清单上加盖的是“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部”公章，是被上诉人项目公章，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垫资款的责任承担者。3.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部”项目公章是徐王键许可刻制错误，而是被上诉人刻制或授权刻制，之后颁发给万盛永利豪庭A标1S商业项目部，构成委托与被委托关系。4.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公章用途为资料交接错误。“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部”为项目公章，不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且被上诉人称“项目公章用途为资料交接”是被上诉人的内部纪律，不能对抗第三人。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部的所有金钱往来均是加盖“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部”项目公章，应视为被上诉人追认项目部公章对外债权债务的效力，项目部公章对被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万盛建筑公司答辩称:张杨不能代表万盛建筑公司，张杨是承包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直接关联性，万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并没有授权刻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章，该章也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杨是被上诉人万盛建筑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还是万盛永利豪庭项目部分工程的承包者；2.《2013年1月12月垫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清单上加盖的“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部”项目公章的效力，即被上诉人是否是上诉人垫资款的责任承担者。现评判如下：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万盛建筑公司承建万盛永利豪庭项目，2011年4月18日，案外人袁世清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其中约定袁世清承包被上诉人承建的万盛永利豪庭项目、项目部印章不得用于涉及经济往来的一切活动。在万盛经开区规划建设局登记的永利豪庭项目施工单位为被上诉人，项目经理为刘全有。2012年11月9日，“万盛永利豪庭项目部”与案外人张杨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其承建的永利豪庭一期一标段工程的附属商业工程部分分包给张杨施工，“袁世清、徐王键”在甲方负责人栏签字，张杨在乙方负责人栏签字确认。上诉人韩启佑为张杨雇请人员，在张杨承包的永利豪庭工地从事财务工作。上诉人举示的《2013年1月12月垫支材料款和人工工费》，上诉人在垫支人处签字，张杨签字确认，签字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上诉人主张的垫支款，是按张杨的要求垫付，张杨表示工程款下来就还给上诉人，说明上诉人与张杨直接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韩启佑的债权如果成立，应当直接向张扬追偿。关于上诉人称张杨是被上诉人万盛建筑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的说法，被上诉人称张杨是承包人对上诉人的说法予以否认，现有证据证实“万盛永利豪庭项目部”与张杨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张杨成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证据证实张杨是被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二、上诉人称在《2013年1月12月垫支材料款和人工工费》上加盖的是“重庆市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万盛永利豪庭一期A标工程项目部”公章，是被上诉人项目公章，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垫资款的责任承担者。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该印章为袁世清雇请的徐王键许可刻制，其用途为资料交接；徐王键不是被上诉人在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且未经被上诉人同意，该行为不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该印章是被上诉人经济活动中使用的印章。故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为其垫支款的义务承担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8元，由上诉人韩启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代理审判员  邓 瑀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