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7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195号楼独立商铺307。法定代表人高东熙，董事。委托代理人祝辉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欣康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路3号302室。法定代表人祁红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娓娜，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标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欣康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康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89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孙京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标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辉良、欣康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娓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康宁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8月23日，吉标纳公司与欣康宁公司签订服装加工承揽合同。2012年9月7日，吉标纳公司按照成品订单书的附件《2012冬季产品生产明细单》之约定支付给欣康宁公司预付款368918.1元，后欣康宁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吉标纳公司出具入库验收单，并出具《2012冬季产品明细单》，根据该明细单，扣除吉标纳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吉标纳公司尚欠欣康宁公司599956元未付。但经过欣康宁公司多次催要，吉标纳公司仍未付款。欣康宁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吉标纳公司支付货款5999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吉标纳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起诉称：第一，欣康宁公司所供货物存在瑕疵，供货质量不合格，供货量不足。2012年8月23日，吉标纳与欣康宁公司签订《成品订单书》及附件，约定如果出现问题可以退换货。因为欣康宁公司的部分货物完全不符合样品质量要求，故吉标纳公司要求退货；第二，吉标纳公司垫付了所供货物的质量检测费用，欣康宁公司应当及时返还；第三，欣康宁公司延迟履行，应支付相应的损失赔偿，根据约定如果延期交货，应当提前20日通知吉标纳公司，否则欣康宁公司应承担货款10%的损失。故不同意支付欣康宁公司货款，并提出反诉，要求：1.欣康宁公司返还货款80166.5元；2.要求返还检测费28044.63元；3.支付损失费用52855.4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欣康宁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吉纳标公司的起诉答辩称：不同意吉标纳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认可质量存在问题；确认吉标纳公司垫付的质检费为28044.63元，同意从货款中扣除；不认可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金，因为双方没有约定交货时间，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3日，欣康宁公司与吉标纳公司通过传真签订《成品订单书》，约定欣康宁公司为吉标纳公司定制女士服装，发货到吉标纳公司或指定的北京地区仓库，发货日期为2012年（具体款式详见附件）；单价及总金额详见附件；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由买方支付30%定金，剩余60%货款在收到货物后15个工作日付清，另10%的货款收到货品25个工作日付出，如果没有质量问题；买方提供买方的面料、配料、理疗的质量检查报告书，此费用在服装的单价中包含；买方如因质量问题有不能交货或者延期交货，请在交货前20天通知买方，达成一致后进行，否则买方要求承担货款10%的损失；买方在收到大货后10个工作日内通知卖方的质量、颜色，尺寸规格等，如果出了质量问题，可以退货或换货。2012年10月30日，欣康宁公司与吉标纳公司通过传真签订《成品订单书》，约定欣康宁公司为吉标纳公司定制女士服装，发货到吉标纳公司或指定的北京地区仓库，发货日期为2012年（具体款式详见附件）；单价及总金额详见附件；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由买方支付30%定金，剩余60%货款在收到货物后15个工作日付清，另10%的货款收到货品25个工作日付出，如果没有质量问题；买方提供买方的面料、配料、里料的质量检查报告书，此费用在服装的单价中包含；买方如因质量问题有不能交货或者延期交货，请在交货前20天通知买方，达成一致后进行，否则买方要求承担货款10%的损失；买方在收到大货后10个工作日内通知卖方的质量、颜色，尺寸规格等，如果出了质量问题，可以退货或换货。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10月31日，欣康宁公司陆续供货。关于供货数量，欣康宁公司提交了入库验收单19张，总金额968874.5元。吉标纳公司对上述入库验收单上何×、江×、任×、崔×的签字予以认可，对其他人员签字的单据不予认可，吉标纳公司认可的收货金额为562692.5元。对于吉标纳公司不认可的签字人员，欣康宁公司表示无法提供身份信息。后欣康宁公司申请任×到庭作证，任×表示自己在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12月27日期间在吉标纳公司任采购主管，欣康宁公司和吉标纳公司之间的业务流程为双方先签订合同，由吉标纳公司的江×和欣康宁公司进行沟通下单生产已付，上市日期和品质由江×把控，送货的时候由库管人员签字，太忙的时候任×也会帮忙签字，然后送到财务处进行报账，这是基本的工作流程。关于欣康宁公司提交的19张送货单，任×表示其中18张均有吉标纳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其中库管人员栗×签了编号为0000642、0000641的送货单；库管人员李国峰签了编号为0000418、0000179、0001702、0000415、0000654送货单；开发主管何×签了编号为0000643的送货单；库房人员李国峰签了编号为0000418、0000179、001702、0000415、0000654的送货单；生产主管江×签了编号0000404、0000405的送货单；郑常务（为韩国人，不清楚具体姓名）签署了编号为0000635的送货单；库房主管王×签了编号为0000403的送货单；任×签署了编号为0000407号送货单。对于除其本人签署之外的送货单，任×表示都是同事，看过部分人的签字。对于送货时间的确认和衣服的质量问题，任×表示不清楚。欣康宁公司对任×的证言没有异议。吉标纳公司对证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欣康宁公司主张证明的内容已经脱离了证言的内容，对于迟延送货和送货单上签字的真实性，证人只能确定其本人的签字，对其他签字为主观猜测，对于衣服的质量，证人证明自己收的货没有质量问题，不能证明别人收货没有质量问题，另外证人和吉标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仲裁案件，证言有利害关系。对于劳动仲裁案件，任×表示因为吉标纳公司欠付工资，现工资已经付清，没有利害关系。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欣康宁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01699是返修的单据，不包括在欣康宁公司主张的送货总额中。对于欣康宁公司提交的18张送货单据，吉标纳公司对于欣康宁对于金额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2012年9月7日，吉标纳公司向欣康宁公司支付预付款368918.1元。欣康宁公司表示根据其提交的18张送货单据，总供货金额为968874.5元，减去预付款368918.1元，吉标纳公司尚欠货款为599956元。关于利息，欣康宁公司表示最后一次供货为2012年10月31日，根据成品订单书第一条，按照最后一次供货送达日2012年10月31日后第25个工作日起算，故从2012年12月6日起算利息。吉标纳公司在诉讼中表示欣康宁公司提交的衣服存在质量问题，颜色、面料、样式均不符合规定，外观就能看出来，吉标纳公司提交了冬季入库货明细，主张质量不合格部分的产品金额为80166.5元，要求欣康宁公司退换货款。欣康宁公司对吉标纳公司提交的冬季入库货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欣康宁公司的确认。双方均确认吉标纳公司最早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3日。吉标纳公司表示欣康宁公司提供的衣服和生产计划表不一致，吉标纳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生产计划表，主张这是欣康宁公司通过传真提交给吉标纳公司的，其上有新康宁公司金昌兴的签字。欣康宁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金昌兴的身份没有异议，确认是欣康宁公司的负责人，对签字有异议，且这份证据是传真件，不能证明签字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是欣康宁公司传真给吉标纳公司的。诉讼中，吉标纳公司表示对衣服的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另双方均认可交易中没有封样。吉标纳公司同时向法庭提交了质量检测报告，欣康宁公司对质检报告体现的衣物与涉案衣服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吉标纳公司认可关于其主张的上述80166.5元质量不合格衣物，未经欣康宁公司确认，现在货物还在吉标纳公司控制内，吉标纳公司寄给欣康宁公司被退回了。欣康宁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吉标纳公司垫付了检测费用28044.63元，同意从货款中扣除。吉标纳公司主张欣康宁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供货的情形，故根据成品订单书第6条规定，按照吉标纳公司主张的562692.5元总货款的10%计算违约金，欣康宁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56269.25元。关于送货日期，欣康宁公司表示没有约定，吉标纳公司主张根据生产周期计划表可以看出约定了送货时间，另在金昌兴给韩东锡发送的邮件上可以体现。欣康宁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定邮箱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方主张的邮箱地址是欣康宁公司金昌兴的，且邮件未经过公正，欣康宁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欣康宁公司与吉标纳公司签订的《成品订单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吉标纳公司收到欣康宁公司所供货物，理应支付货款。关于送货数量，欣康宁公司提交了18张送货单据，吉标纳公司对其中何×、江×、任×、崔×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可，对于其余单据欣康宁公司表示无法核实吉标纳公司签字人员的身份，但欣康宁公司提交了任×的证人证言，任×表示剩余签字人员均为吉标纳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任×作为吉标纳公司的采购，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亦代表吉标纳公司收货，其证言可以采信，对此吉标纳公司对其余签字人员的身份不予认可，亦不申请鉴定，故法院对欣康宁18张单据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18张单据计算出的总供货金额为968874.5元，减去诉讼中双方认可的已付款项368918.1元，吉标纳公司尚欠款项为59995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成品订单书约定，最迟付款日为收到货品后25个工作日，吉标纳公司最后收到货物的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故欣康宁公司现主张吉标纳公司支付未付款项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吉标纳公司主张的检测费，因为欣康宁公司在诉讼中对此没有异议，同意负担，该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吉标纳公司主张的欣康宁公司提供的衣服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还质量有问题的衣服并退还货款80166.5元的反诉请求，首先，吉标纳公司认可欣康宁公司对其主张的质量有问题的80166.5元衣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认可；其次，吉标纳公司主张面料、颜色等于生产计划表不一致，但生产计划表系传真件，吉标纳公司未证明该份证据系欣康宁公司向吉标纳公司传真，因吉标纳公司主张的最后一页金昌兴的签字亦为传真痕迹，无签字原件，故吉标纳公司亦未证明最后一页金昌兴签字的真实性，欣康宁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院对生产周期计划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再者吉标纳公司提交的质检报告欣康宁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亦认可没有封存样衣，故吉标纳公司无法证明报告和欣康宁公司供应的货物之间存在关联性。综上，因吉标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欣康宁公司提供的衣服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吉标纳公司主张的迟延供货违约金，因双方对供货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吉标纳公司主张的生产周期计划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认可，且关于吉标纳公司主张的9月14日金昌兴发给韩东锡的电子邮件，因其未公证，且欣康宁公司对吉标纳公司主张的金昌兴的邮箱不予认可，吉标纳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邮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吉标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欣康宁公司存在迟延供货，欣康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吉标纳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欣康宁工贸有限公司货款599956元；二、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欣康宁工贸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以59995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三、北京欣康宁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检测费28044.63元；四、驳回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吉标纳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吉纳标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依据19张入库单计算的送货金额，经吉标纳公司仔细核算发现上述入库单存在明显漏洞，自相矛盾，反复入库，与双方约定的生产明细单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依据18张入库单计算的送货总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入库单根本无法计算出欣康宁公司主张的金额。2.一审证人任×隐瞒了其与吉标纳公司存在劳动纠纷的事实，并且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其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得到法院采信。3.欣康宁公司在一审时否认其负责人金昌兴传真签字的生产计划表及双方来往邮件，以达到掩盖其违约延期供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由于金昌兴是韩国人，吉标纳公司也是韩国企业，金昌兴的行为依据韩国法律已经涉嫌构成刑事欺诈，吉标纳公司已向韩国司法部门报案，目前案件正在处理之中。综上，吉标纳公司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欣康宁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吉标纳公司的反诉请求，判令欣康宁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欣康宁公司针对吉标纳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欣康宁公司不认可吉标纳公司的上诉理由。欣康宁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实际供货价格968874.5元，且任×在一审时作证也证明了欣康宁公司的上述实际供货数量。扣除已付款项368918.1元。金昌兴与吉标纳公司往来邮件不具有可信性。金昌兴在韩国涉嫌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欣康宁公司的反诉请求，由于样衣没有封存，因此无法检查是否合格。同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供货日期，吉标纳公司电话通知随时改变供货进程，因此吉纳标公司逐行延期供货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期间，吉标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份新证据。1.任×的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及起诉书。据此证明任×在一审作证期间隐瞒了其与吉标纳公司存在劳动纠纷的事实。欣康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由于每张入库单上均有任×的签字，其作为采购对于实际供货数量完全知情。鉴于欣康宁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材料的客观真实性，但对于吉标纳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韩国检察机关对金昌兴涉嫌诈骗的立案材料，证明欣康宁公司否认金昌兴的签字和邮箱与实际不符。欣康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未经相关公证程序，故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由于吉标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我国领域外形成，且上述证据未经合法程序办理相应证明手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1条第1款的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编号为0000635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收货人为郑常务。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35186.50元。编号为0000641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收货人为栗×。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的货物价值为63918.50元。编号为0000642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9月24日，收货人为栗×。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11432元。编号为0000643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收货人为何×。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42525元。编号为0000403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收货人为王×。经核算，该入库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130186元。编号为0000404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收货人江×。经核算，该入库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44202.50元。编号为0000405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收货人为江×。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49429.50元。编号为0000407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收货人为任×。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76833元。编号为0000168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13日，收货人为崔×。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9192元。编号为0000410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10月13日，核准人为崔×。经核算，此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18313.50元。编号为0000415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10月17日，收货人为李国峰。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应为106608元。编号为0000172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收货人为崔×。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应为77966元。编号为0000654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收货人为李国峰。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24028.50元。编号为00001697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核准人为崔×。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0元。编号为0000657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收货人为王长峰。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货物价值为44851.50元。编号为0001699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10月24日，无收货人、验收人签名。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0元。编号为0001702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10月26日，收货人为李国峰。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货物价值为86004元。编号0000179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10月30日，收货人为李国峰。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105298元。编号为0000418的入库验收单显示，日期为10月31日，收货人为李国峰。经核算，该入库验收单记载的货物价值为47321元。上述入库验收单的货物总价值为973295.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事时提交的成品订单书、送货单、任×的证言、增值税发票、质检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欣康宁公司与吉标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吉标纳公司在收取欣康宁公司所提供的服装产品后应当按约支付货款。经本院核实欣康宁公司所供货物总价值为973295.5元，扣除吉标纳公司已付款368918.1元，吉标纳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604377.4元。现欣康宁公司仅要求吉标纳公司支付货款599956元，本院认为应属于新康宁公司对己方权利的合理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吉标纳公司在上诉过程中所提出的相关理由，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元，由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千五百二十一元，由北京欣康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五百零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三千零二十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八百二十元，由北京吉标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斌审 判 员  张丽新代理审判员  孙 京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