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中心镇华兴社区迎宾路**号。法定代表人：徐建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国亮，男，1969年12月出生，白族，云南省丽江市人，住云南省丽江市。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玉敏，男，1963年2月出生，汉族，云南省丽江市人，住云南省丽江市。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市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尚华，男，1970年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个体户，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母其军，男，1969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公司职工，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系四川省会东县鲹鱼河镇葡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胥尚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16时，原告胥尚华驾驶云CK51**号自卸货车往会东镇满矿小区停车场停车时，发现该车轮胎异常，随即停车后下车查看，当原告查看该车右后轮时，右后轮主胎突然发生爆炸，致使原告胥尚华受伤，原告即向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原告胥尚华受伤后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眼视网膜震荡；双眼多发结膜、角膜异物；左桡骨骨折。于2014年11月11日行“骨折切开复位锁钉钢板内固定取髂骨植骨术”，并于同年11月24日出院，住院17天。出院医嘱：出院带药、门诊随访、休息半月、住院期间留陪一人，此期间原告支出住院费用23034.63元、门诊医疗费1894.82元，共计24929.45元。2015年2月20日原告在四川华西医院眼科住院医治，出院诊断：左眼球内异物、左眼眼内炎、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角膜异物。同年2月25日行“左眼白内障囊内摘除+球内异物取出+玻璃体切除术”后，于2月27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用药；2、两周后我科门诊随访；3、住意休息，全休三月；4、如有不适，急诊就医；5、根据门诊复查情况决定是否行二期人工晶体植入。此期间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16259.28元，门诊医疗费1155.90元，共计17415.18元。同年5月19日原告胥尚华又在四川华西医院眼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眼无晶体，左眼玻切术后，双眼多发陈旧性角膜异物。5月21日行“左眼人工晶体悬吊术”后，于5月22日出院，住院3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一周及两月左右门诊复查；2、门诊带药；3、注意休息；4、如有眼红眼痛加重，急诊就诊。此期间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7397.16元。2014年12月1日，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证实胥尚华于2014年11月7日查看其车辆右后轮时，右后轮主胎发生爆胎，致胥尚华受伤。2015年9月8日，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鉴定为捌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0元。9月30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07452.59元。另查明，云CK51**号自卸货车所有人为胥尚华，胥尚华驾驶证号：513426197001040515，准驾车型A2E。云CK51**于2014年2月24日向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二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2月25日0时起至2015年2月24日24时止。还查明,胥尚华与杨娟于1992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2007年杨娟在会东县会东镇杉松村二社购买100.10平方米土地，修建房屋，2007年10月原告胥尚华以经营者身份向工商管理机关注册“会东县娟娟副食店”经营预包装食品，烟酒销售。经营场所为会东县会东镇水帘巷111号。同时查明，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对原告胥尚华作路面人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进行了赔偿，其中护理费、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共计为金额17274.40元，双方签订了理赔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次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2、原告胥尚华是否应视为交通事故第三人予以赔偿；3、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4、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理赔协议后，被告还应否对原告损害的其他费用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我国现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原告胥尚华在公共停车场内查看车辆，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范畴。因事故车辆轮胎发生爆炸致原告受到人身损伤，属于意外原因导致，而非胥尚华敲打或其他直接行为所致。交警部门在接警查勘现场后，出具了事故证明书，证明了此事故的真实发生，虽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不影响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此事故性质作出认定。本次事故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的特征，故本案可以确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是车辆的被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对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车上人员，也不是在驾驶车辆状态中，而是车辆停驶时，下车查看车辆安全性能时，意外因车胎爆炸所致人身损伤，原告已从被保险人身份转化为交通事故第三人。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和立法意义等积极因素上考量，原告应视为交通事故第三人。且被告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已将原告作为路面人员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部分费用。故被告应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系机动车驾驶人员，应勤于对车辆维护保养、及时排除故障，保障车辆性能及技术状况良好，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而其疏于上述驾驶员安全职责和义务，致此次事故发生有过错。综合此事故发生的其他因素酌定原告承担50%的过错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在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车辆承保公司及时报案，从原、被告签订的理赔协议书中，可知被告已将原告视为交通事故第三人，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对原告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费用予以了部分赔偿。根据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伤致残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原、被告虽签订理赔协议时明确了此案就此结案，但从原告持续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诊断及治疗的伤势与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的伤势是相一致的，可知原告的伤在原被告签订理赔协议时未康复，被告在一审庭审中称按公司理赔程序案件已结案后，不会支持就同一案件再进行第二次、第三次赔偿。其辩称理由与法律相悖，未能充分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被告还应对原告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其余合理费用予以赔偿。但被告先行赔偿的费用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对原告损失作如下核定：1、医疗费49741.79元。有医疗机构（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收费票据、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相互印证，可以确定。2、护理费3240.00元。护理费仅指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出院后医疗机构未明确需护理人员，故仅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住院天数27天×120.00元/天）。3、误工费11115.00元(117×95.00元/天)。误工时间包括原告住院时间及医疗机构证明的休息时间，从证据材料可确定原告住院27天，休息期间三月（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0元（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天数17天×30.00元/天+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二次住院10天×50.00元/天）。5、营养费810.00元（住院天数27天×30.00元/天）。6、残疾赔偿金146283.00元（24381.00元/年×20年×30%）。原告损伤有鉴定机构伤残等级明确鉴定意见，被告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不予质证，并不影响依法作出认定。故对原告伤残等级予以确定。原告在2007年即在会东县城从事个体经营，并在城镇购买土地修建房屋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源于城市，有关损害赔偿应按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故以城镇居民户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7、司法鉴定费700.00元。有鉴定机构所出具的正式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含住宿费）180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或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应予计算，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其所举票据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不完全相符合，故酌定1800.00元较适宜。以上共合计214699.79元。对原告诉请赔偿后续治疗费，因医疗机构或鉴定部门对该项费用未有明确意见，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所有车辆云CK51**号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二保险期限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含住宿费）予以赔偿，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含住宿费）共计110000.00元。对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剩余费用94699.79元（214699.79-10000.00-110000.00），按原告事故责任过错承担50%,即47350.00元。此款因原告还另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故应由被告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胥尚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含住宿费）共计120000.00元。扣除已行先赔偿的17274.40元，实际还应支付102725.6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原告剩余费用47350.00元予以赔偿。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从原因上看，涉案车辆是处于停驶状态下轮胎发生的爆炸事故，应属于“意外事故”，而非“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规定，构成交通事故需有5个要件，即必须是车辆造成的、是在道路上发生的、是在运动中发生的、存在交通违法行为或过错、必须有损害后果发生。一审认为道路包括停车场在内，却忽视本案车辆处于停驶状态这一基本事实；交警部门在接警勘查现场后，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仅证明了此事故的真实发生，但不是一般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证明书只是一份意外事故的经过的证明，恰恰说明交警部门认为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将本案的驾驶员即被上诉人认定为交通事故的第三人，虽然有一定理由，但却忽略了本案驾驶员同时也是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被保险人这样一个事实。不论是交强险条例、交强险条款，还是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被保险人均不属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是作为保险责任免除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有过错，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认为责任认定属于交警部门的职责，而不是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一审的审理逻辑，另外的50%的责任岂不是应由“车辆”承担？而“车辆”归车主即被上诉人所有，“车辆”的责任应由车主承担，即车主应承担全部责任，这岂不是相互矛盾吗？按照保险条例、条款，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但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医疗费用开支较大等因素，经与被上诉人协商，达成一次赔偿协议，即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7274.4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虽然签订了协议，支付了部分赔偿费用，但仍应负责赔偿后续医疗相关的费用，这是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赔偿协议。按照“一事不二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应采信该协议。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交通事故，被上诉人的请求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胥尚华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是被上诉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了轮胎爆炸致伤被上诉人，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车辆处于停驶状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五）项规定，认定该事故属于“道路交通安全事故”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承认本案受害者胥尚华为“第三人”，上诉人提出该第三人不是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对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保险人在特定时空场合下，同样可以成为第三人。投保人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投保车辆的，发生事故时，任何在该车以外的人员均属于“第三者”，显然投保人、被保险人也应包括在内，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尽到说明义务。该车投保时由代理商进行办理的投保业务，所以保险公司根本没有解释和说明哪些属于免责条款，更没有解释“被保险人”属于免责赔偿范围。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对于未尽到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应属无效。《侵权责任法》中只对肇事当事人故意行为规定为免责事由。在本案中，没有故意肇事的因素存在，涉案机动车存在缺陷，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交强险属于国家强制险，交强险的目的是保护受害者，如果本案保险公司可以免责的话，就意味着在机动车方存在严重过错而受害人无过错时，受害人反而得不到赔偿，这显然背离了交强险制度保护受害人利益、维护社会稳定的目的。公安交警大队未划分责任，不是法定免责履赔事由。该事故虽然无法判定事故发生的成因，未划分责任，不等于机动车方没有责任，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原审法院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判案规则，确定本案的赔偿原则是合理的。原审法院判决被告足额赔偿原告必须的损失费用是合理合法的。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时，答辩人的伤情没有康复，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足额赔偿答辩人必须的损失费用是合法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上诉人应当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在原审判决金额上增加10%的比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并支持答辩人的合理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道路交通事故包含道路交通责任事故及道路交通意外事故。本案中，被上诉人胥尚华是驾驶车辆在停车场将车辆停放好后，在查看车辆轮胎时，因车辆轮胎发生爆炸引发的事故，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停驶状态，该事故属于意外原因导致，应属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当地公安交警部门在接到报案后，仅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出具了一份“证明”，并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上诉人主张案涉事故不属道路交通事故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责任保险合同是指以被保险人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可能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而丧失的利益提供经济补偿的一种保险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胥尚华作为云CK51**号自卸货车的车主，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上述二份保险合同中，被上诉人胥尚华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胥尚华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交强险条款中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亦规定，“第三者系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上述交强险条例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规定，均未将“被保险人”列为“第三者”。依照上述规定，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中所称的“第三者”均是指保险人、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被上诉人胥尚华作为案涉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时起，其作为被保险人的身份即已成立，该身份并不因空间的变化而变化。被上诉人胥尚华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系责任保险合同范畴，即均是以被保险人胥尚华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故被上诉人胥尚华作为案涉交通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不能成为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因此，对于被保险人胥尚华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的损失，不属于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人保财险华坪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胥尚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5.00元，由胥尚华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4411.00元，由胥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亚莉审 判 员  李爱军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