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h2﹥（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269号﹤／h2﹥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豪，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开发区黄登路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怡网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与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朱建豪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事情发生经过：朱建豪于2014年6月12日通过京东购物网购买了广州市怡网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网啡公司）销售的马玉山黑豆异黄酮420g（30g＊14包）／袋台湾原装进口共5袋，发票显示商品总额170元。朱建豪对此提交了购物发票、购物截图，产品照片及实物为证。朱建豪确认上述5袋产品只剩下3袋。二、涉案产品相关信息：马玉山黑豆异黄酮外包装上标示有“台湾制造”字样，同时标示“原材料：……大豆蛋白，砂糖，葡萄糖，大豆异黄酮……”朱建豪另主张大豆异黄酮系女性的保养品。三、朱建豪的诉讼请求：1、判令怡网啡公司退还朱建豪购物货款170元并赔偿1700元；2、判令怡网啡公司赔偿朱建豪因本案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资料打印费、律师咨询费等各项费用共8000元；3、判令怡网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经询问，朱建豪确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大豆异黄酮是否属于保健品原料，能否用于涉案产品；第二、涉案产品包装标示是否符合规定。一、关于大豆异黄酮是否属于保健品原料，能否用于涉案产品的问题：朱建豪提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打印件，《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人民群众信访回复单》打印件，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大豆异黄酮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打印件，拟证明大豆异黄酮不能作为普通食品进行销售，应当注明适宜人群和不适宜人群的不良症状，使用大豆异黄酮应当经过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进行审批。怡网啡公司以上述证据均是打印件为由不予确认。朱建豪主张上述证据均有公开函号，可以通过相应官方网站查看。怡网啡公司提交了发票原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进货凭证和进货交易凭条原件、以及大豆异黄酮的说明（网络打印件），证明其向朱建豪销售的本案产品采购渠道、产品批次均是合法的。朱建豪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有“复印无效”字样，且该证书只能证明卫生资格，不能证明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标准；朱建豪对进货凭证和进货交易凭条原件、以及大豆异黄酮的说明（网络打印件）不予确认，主张涉案产品没有标注境内代理商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朱建豪提交的证据均系打印件，且怡网啡公司也不予确认，故该院对朱建豪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产品包装标示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朱建豪主张涉案产品包装未标示进口代理商，也未标示保健品或药品的批准文号。怡网啡公司抗辩其售出的产品有台湾中文标示生产日期、保质期、公司电话、地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3条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如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可不标示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根据朱建豪提交的涉案产品照片，该产品系台湾制造，怡网啡公司向朱建豪销售该产品却未标示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及其他注意事项等信息，侵犯消费者的知情权，违反上述关于食品包装的规定。三、关于怡网啡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购物货款170元的问题：朱建豪主张马玉山黑豆异黄酮添加了属于保健食品原料的大豆异黄酮，而保健食品需获得我国进口食品的批准文号；且该产品没有标注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等相关信息，不能在国内销售，其相应的卫生证书是按普通食品进口的。怡网啡公司抗辩该产品含有的大豆异黄酮，是大豆的天然成分，并非人为添加，但同意朱建豪退货退款，税收由朱建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文所述，怡网啡公司销售进口涉案产品，却未在产品包装上标示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存在过错，且怡网啡公司也同意朱建豪退货退款。朱建豪确认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只剩下3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朱建豪理应退还怡网啡公司剩余的3袋马玉山黑豆异黄酮，怡网啡公司退还朱建豪购买3袋马玉山黑豆异黄酮相应的款项102元（170元÷5袋×3袋）。故朱建豪要求怡网啡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四、关于怡网啡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支付朱建豪十倍价款赔偿金的问题：朱建豪主张食用涉案产品后出现呕吐、身体不适的症状，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从惩罚性立法目的及侵权法原理角度看，消费者依据上述法条要求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需同时符合两个前提条件：第一，销售者明知销售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销售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本案朱建豪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除了价款损失外，还存在人身等其他损失，故对其要求怡网啡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资料打印费、律师咨询费等：朱建豪没有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判决：一、怡网啡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返还朱建豪购买马玉山黑豆异黄酮102元；二、朱建豪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退还怡网啡公司3袋马玉山黑豆异黄酮；三、驳回朱建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怡网啡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朱建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消费者向销售者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时无需以损害后果为前提。据此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二项，改判第三项为怡网啡公司赔偿朱建豪1700元。被上诉人怡网啡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朱建豪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应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如果产品有问题，该公司愿意赔偿。上诉人朱建豪是以诉讼牟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怡网啡公司是否应赔偿朱建豪17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对于原审法院已经确认怡网啡公司在销售进口涉案产品时，未在涉案产品包装上标示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上述事实，可认定怡网啡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和我国卫生部发布的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3条的相关规定，存在过错。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怡网啡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审查涉案产品的相关标示，该公司违反法定义务，在国内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示明显不符合我国的相关规定，朱建豪据此要求该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第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6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6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怡网啡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赔偿上诉人朱建豪1700元。三、驳回上诉人朱建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怡网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素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