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莆刑终字第280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女，1986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隆回县。曾因赌博，于2010年1月15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1966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一年级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隆回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女，1989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隆回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岚皋县，汉族，七年级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岚皋县城关镇。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胡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1日起至同年7月5日期间，被告人袁某某购入电脑、扫描仪、打印机、过塑机和按压机等设备，在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龙德井457弄的租住房内制作各类假证件、印章、居民身份证，并以每月人民币2000元的工资雇佣其母亲被告人刘某甲、其妹妹被告人袁某在城厢区霞林街道南门汽车站附近散发及黏贴印有办理各类假证件、印章及联系电话等内容的小广告，与顾客商谈办理假证、印章的价格，收取办理假证件、印章的材料和订金，再交由被告人袁某某在其租住处按照顾客的要求进行伪造并将成品送至城厢区霞林街道莆田市第一医院大门口附近与顾客交易并收取余款。期间，由被告人胡某某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负责接送其怀孕的妻子被告人袁某某。同年7月5日11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在城厢区南门客运站南门路出口抓获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胡某某。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的租住处及被告人刘某甲、袁某身上查获伪造的：盖有“莆田市建设局”印章的房屋所有权证3本，包括“福安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莆田市荔城区工商局年检（已年检）”、“浙江工业大学”、“莆田学院”、“建瓯市第三中学”、“莆田市城厢区计划生育服务站”、“福建省莆田市学园公证处”、“江苏省如东县计划生育服务站”、“上海市普陀区计划生育服务站”、“连云港市海州区计划生育服务站”、“四会市计划生育服务站”、“安康市岚皋县计划生育服务站”、“西安市燕塔区计划生育服务站”、“埔城县计划生育服务站”、“福建省出生医学证明涵江医院涵江区专用章”等在内的印章65枚，包括“浙江工业大学”、“莆田学院”等在内的毕业证书15本，居民身份证5张，印有“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流动人口婚育证明专用章”、但无具体内容的流动人口婚育证明4本，名为“朱坤德”、印有“莆田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1本，印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印章、但无具体内容的组织机构代码证1本，均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的印章、其中一本还印有“福建省民政厅婚姻证件管理专用章”但无具体内容的离婚证4本，印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证件专用章”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5本，空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福建省爆破员作业证、结扎证、餐饮服务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所有权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结婚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安全资格证书等20本，办理证件广告及贴纸60张、优盘1个、办证广告章1枚及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显示器、笔记本电脑、扫描仪、打印机、过塑机各1台，按压机2台，键盘、鼠标各1个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同案犯朱某某的供述，证人刘甲、李某甲、米某某、刘某乙、苏某某、刘乙、黄某某、方某某、刘某丙、陈某甲、王某某、林某、费某某、郭某某、毛某某、张某某、陈某乙、李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莆田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公安机关、莆田第十一中学、上海市普陀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指导中心、江苏省如东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埔城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及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胡某某的供述等。且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胡某某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胡某某结伙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刘某甲、袁某受雇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胡某某只是负责接送怀孕的妻子被告人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与被告人刘某甲、袁某相比，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胡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袁某某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胡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袁某、胡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袁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某甲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袁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胡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显示器、笔记本电脑、扫描仪、打印机、过塑机各一台、按压机二台、键盘、鼠标各一个、二轮轻便摩托车一部，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随案移送的赃物伪造印章六十五枚、居民身份证五张、各类证件五十三本及办证广告章一枚、办理证件广告及贴纸六十张、优盘一个均予以没收销毁。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袁某某主观上只知道是在办理“假证”这一个行为，并不知道同时触犯三个罪名，应当根据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量刑，或者从轻量刑。2、请求法院考虑上诉人袁某某需抚养二个孩子及家庭客观情况，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的上诉理由：其只负责发放小广告，并未与顾客商谈价格或收取订金，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行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某的上诉理由：其系从犯，且是自首，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某甲提出其只负责发放小广告，并未与顾客商谈价格或收取订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有帮袁某某发办理伪造证件的广告并且接单子给袁某某伪造证件；上诉人袁某也供述其和刘某甲负责散发小广告及找顾客并接单；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亦供述刘某甲、袁某平时在外面粘贴要办证的小广告，二人在接到要做证件的资料后会联系袁某某；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亦供述刘某甲和袁某除张贴广告外，还与顾客商谈价格。综上，上诉人刘某甲的上诉理由不仅与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自相矛盾，亦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某提出其系自首，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袁某系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上诉人袁某归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并非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某以牟利为目的，雇佣上诉人刘某甲、袁某，纠集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结伙实施了伪造房屋所有权证、离婚证、结婚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伪造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等行政机关的印章，伪造浙江工业大学、莆田学院等高等院校、计生服务部门等事业单位的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分别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事业单位印章的信誉和单位的正常活动、居民身份证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袁某某对其所实施犯罪行为的性质认知能力，不影响依法对其定罪量刑，故上诉人袁某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袁某某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且袁某某犯数罪，系主犯，又不具备监管条件，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且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刑期已届满，不存在无人抚养小孩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袁某某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甲、袁某受雇发放小广告、与顾客商谈价格等，原审被告人胡某某负责接送袁某某，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根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刘某甲、袁某、胡某某系从犯等情节，原判对四人已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但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的共同犯罪，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在对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数罪并罚时量刑偏重，予以纠正。故对上诉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称原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第五、六项，即对作案工具、赃物的处理；二、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一、二、三、四项，即对上诉人袁某某、刘某甲、袁某及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刑事部分的判决；三、被告人袁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七月四日起至二○一七年一月三日止。）四、被告人刘某甲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一四年八月四日止。）五、被告人袁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一四年八月四日止。）六、被告人胡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一四年七月四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世民代理审判员  陈若男代理审判员  蔡庆明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剑晶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