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庆民二民终字第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波，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树民，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东，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许延平，黑龙江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国彬，男，汉族。原审被告董友，男，汉族。原审被告李运生，男，汉族。上诉人张继波因与被上诉人刘天东、原审被告崔国彬、董友、李运生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3）源民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春季，被告张继波委托被告李运生从其所经营的肇源县古龙继波化肥经销店向外销售亿农·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玉米复合肥。李运生委托被告董友、崔国彬向原告居住地村屯推销该化肥。现金购买为每袋170元，赊购至秋收后付款的每袋175元。原告刘天东于2013年3月从被告董友、崔国彬处赊购亿农·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的掺混肥料52袋。施用该化肥耕种玉米55亩，玉米苗长出后不久发现苗生长缓慢、叶子发黄，刘天东怀疑是化肥质量问题，便找崔国彬、董友协商未果。本案涉及该村几十户村民，村民推荐陆旭、刘长龙、崔洪海、刘成祥等四位村民为代表到工商等部门上访投诉。2012年7月，经肇源县工商部门协调双方达成协议，即化肥销售者派人为购买该品牌化肥的村民每袋补偿48元的尿素款，用于购买尿素对村民种植的玉米再次施肥，作为对村民的补偿。原审另查明，2012年9月9日，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勘查该村村民于奎国（另案原告）施用该化肥未收割的玉米，亩产量213.33公斤／亩。经现场勘查，同等条件下相邻地块施用其他化肥的玉米平均产量为379.10公斤／亩，2012年肇源县玉米平均价格为1.66元／公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销售者承担产品责任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同时该缺陷与损害具有因果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化肥在原告施用后出现农作物生长缓慢、叶面发黄等情况，经原、被告协商，在追加尿素后也未见好转。因此，被告张继波所销售的亿农·阿波罗复合肥与原告粮食减产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继波以销售的化肥已经检验合格进行抗辩，但因该检验报告仅提供了数据，不能作为结论使用，同时张继波亦不能证实检验的化肥与销售给原告的化肥系同一批次，故对被告张继波关于化肥质量经检验合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继波具有化肥销售资质，亦承认原告所购买的化肥由其销售，但作为实际销售者却不能指明缺陷化肥的生产者，因此应当对原告粮食减产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运生系张继波销售化肥的代理人，董友、崔国彬系帮助李运生销售化肥的帮工人，该三名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玉米的减产损失，因玉米产量受耕种土地的地力、降雨量、病虫害等自然因素的影响，经现场勘查测量应以同等条件下相邻地块施用其他肥料的玉米产量为准，因此对原告以肇源县统计局2012年玉米平均亩产量为标准要求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张继波赔偿原告刘天东粮食减产损失15135元。案件受理费488元、其他诉讼费50元，由被告张继波负担。上诉人张继波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张的粮食减产损失数额没有依据，以另案当事人于奎国玉米的粮食进行简单的测产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1、法院作为居中裁判者，不能主动也无权对粮食进行测产；2、案外人于奎国的粮食是否减产，只能作为于奎国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的依据；3、被上诉人主张粮食减产，应由法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不能以测产作为依据。二、被上诉人的粮食即使减产，但原因不明，无法认定减产事实与使用我销售的化肥存在因果关系。在实践中，粮食减产有多种原因，如地类较差、使用劣质农药、耕种劣质种子、自然灾害、经营管理不当等。原审法院在没有因果关系鉴定的情况下，主观认定粮食减产与化肥存在因果关系，背离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因果关系的存在。三、原审时我方已完成举证责任，充分证明了化肥系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以我方无法证明该化肥合格检验报告检测的化肥与我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化肥为同一批次为由，主张化肥质量不合格，没有依据。我在销售化肥前，已经先行将化肥送检，在取得检验报告后才开始销售。我已经完成了证明化肥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粮食减产与我销售的化肥有因果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天东答辩称：一、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法院有权勘查现场。我在原审时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减产情况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实际情况，为减少支出，在化肥销售者崔国彬、董友同意的情况下到现场进行了测产，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董友在笔录上签了字。原审法院以此作为确认粮食减产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明知时过境迁，却仍强调鉴定。二、我减产事实清楚，原因明确，可以认定该减产事实与上诉人销售的花费存在因果关系。我的地块与华原村村委会西侧未施用不合格化肥地块的地类相同，均属黑钙土，两块地块距离近，没有遭受自然灾害，种子也相同，没有不合理使用农药、劣药，也不存在懒于经营的问题，上诉人主管推断减产的原因没有依据。三、原审中，上诉人举证不足，不能证明化肥是合格产品，其销售的化肥与其提供的检验报告中被检测的化肥不具有对应关系，不属于同一批次产品，上诉人也不能指明不合格化肥的生产者，法院根据其提供的信息也无法查明生产者，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张继波向本院提交肇州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张继波库存的掺混肥料（亿农·阿波罗）所做的检验报告原件一份，欲证明该送检的化肥氮磷钾单项结论均为合格，该产品为合格产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两份山东省临沂市的检验报告也证明该产品合格。被上诉人刘天东发表质证意见称：一、这份报告并不真实。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是在2012年9月，这份检验报告的时间是2013年3月，是在诉讼过程中进行的检验。如果上诉人留有库存样品，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检验，不能自行检验。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是在2012年11月2日，上诉人根本没有提出过有库存样品的情况。该证据不真实。二、上诉人经营的化肥经销店在肇源县境内，销售给被上诉人化肥的地点也在肇源县内，上诉人为何委托肇州县质监局检验？被上诉人认为这份报告不能证明产品质量合格。本院认为，该检验报告由肇州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黑龙江省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作出，并盖有该研究院的检验报告专用章，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检验报告系对该掺混肥料各元素的质量分数是否符合技术要求作出的鉴定，仅提供了各单项检验结论，不能证明送检肥料系合格产品，同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送检肥料与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肥料系同种类、同批次的产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天东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产品的销售者应当保证销售的产品不存在缺陷，因产品缺陷造成财产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天东与其他另案原告、同村数户村民一同购买了上诉人张继波销售的亿农阿波罗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玉米复合肥，在使用之后，玉米苗均出现了生长缓慢、叶面发黄等现象。现虽无专业的鉴定意见证明上诉人出售的化肥与被上诉人种植的玉米减产具有因果关系，且目前已不具备鉴定的现实条件，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原审法院在对现场实际勘查的基础上认定该化肥与玉米减产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根据另案原告于奎国在施用亿农·阿波罗玉米复合肥之后的实际亩产量与于奎国相邻地块施用其他肥料的玉米亩产量相比较之后，根据差额确定被上诉人的减产量并根据2012年肇源县玉米平均价格计算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15135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张继波销售的化肥与被上诉人刘天东的玉米减产具有因果关系，张继波作为该化肥的销售者应当对刘天东的减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上诉人张继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臧国燕审 判 员  刘振影代理审判员  赵丹晖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此页无正文）书 记 员  范继超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