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吴军。委托代理人陈燕，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彬彬。委托代理人黄建兵，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宝钺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辉。委托代理人朱云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彬彬、原审被告上海宝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6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彬彬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422.51元（无住院期间膳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20元／天×33天）、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护理费5，460元（1，820元／月×3个月）、误工费10，000元（2，500元／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175，404元（43，851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35元、辅助器具（颈托）费100元、物损费600元（眼镜、鞋、包、手机）、鉴定费3，500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费用要求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宝钺公司予以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4日12时许，在本市富锦路进江杨北路东侧1200米处，案外人黄某某驾驶登记在宝钺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沪B2XX**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带沪D2X**半挂车），与案外人徐某某驾驶的牌号为沪沪B4XX**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包括孙彬彬在内的5名大客车乘坐人受伤。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黄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孙彬彬就医治疗，共住院33天，产生医疗费17，422.51元。孙彬彬的伤势经鉴定部门鉴定，结论为：孙彬彬在自身颈椎病的基础上遭颈椎过伸伤，共同导致目前损害后果，外伤参与度拟为50%左右，目前遗留颈部活动障碍相当于XXX伤残；伤后休息12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孙彬彬支付鉴定费3，500元。孙彬彬因治疗、鉴定等，产生了交通费。孙彬彬因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宝钺公司系沪沪B2XX**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平保上海分公司系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双方约定了不计免赔。原审法院再查明，孙彬彬系本市非农业户籍。孙彬彬受聘于上海红馨实业有限公司，担任其公司商业会计。根据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显示，事发前孙彬彬每月收入2，500元，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事发后至2013年11月15日孙彬彬未上班，公司共扣发孙彬彬工资1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本起事故中的另外4名伤者的赔偿事宜已处理完毕，平保上海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8，706.8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4，84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0，7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比例，原审法院确定孙彬彬所受合理损失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宝钺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当根据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商业保险合同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加以确定。1、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平保上海分公司提出应据其与宝钺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条款，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平保上海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故不予采信。2、鉴定费：鉴定费系发生交通事故后，孙彬彬主张相关权利时，所发生的直接的、合理的费用，故应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3、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律师费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应当由宝钺公司赔偿。原审审理中，平保上海分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依据司鉴中心（2014）临交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对本案进行处理。另，原审审理中，平保上海分公司提出，该份鉴定意见书中确定，孙彬彬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共同导致目前损害后果，参与度为50%，要求法院在认定相关赔偿项目数额时予以考虑。原审法院认为，孙彬彬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孙彬彬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从交通事故伤者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案外人黄某某驾驶车辆变道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碰撞孙彬彬所乘坐的车辆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孙彬彬所乘坐的车辆被肇事车辆碰撞发生颈椎过伸伤所致，事故责任认定孙彬彬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孙彬彬自身的颈椎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孙彬彬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依法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孙彬彬主张医疗费17，422.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35元、鉴定费3，500元、律师费3，000元，有相关证据佐证，且主张金额合理，均应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书，酌情支持孙彬彬60日的营养费1，800元、90日的护理费3，600元。孙彬彬的财物在事故中损坏，酌情支持各项财物损失合计300元。孙彬彬主张了辅助器具费，然未提交证据佐证，难以支持。以上孙彬彬各项损失合计225，921.51元，原审法院确定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剩余部分内赔付孙彬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计1，293.2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五项计105，160元，合计106，453.20元，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彬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物损费、鉴定费，合计116，468.31元。由宝钺公司赔偿孙彬彬律师费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彬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合计106，453.2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彬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物损费及鉴定费合计116，468.3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宝钺公司赔偿孙彬彬律师费3，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孙彬彬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48元，由宝钺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平保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孙彬彬在自身颈椎病的基础上遭颈椎过伸伤，共同导致目前损害后果，两者作用相当，外伤参与程度拟为50%左右，故在认定损害赔偿责任时应当考虑外伤参与程度的因素，不应当按100%的比例认定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平保上海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照外伤参与程度50%计算赔偿金。被上诉人孙彬彬辩称，不同意平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原审法院认定意见。孙彬彬的颈椎病从未治疗过，只是在鉴定时才知道，孙彬彬的损失是由交通事故造成。据此，孙彬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宝钺公司辩称，坚持原审时的辩论意见。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认定损害赔偿责任时是否需要考虑因孙彬彬自身身体状况引发的外伤参与程度因素。事故发生时孙彬彬自身存在的颈椎退行性变，是其身体器官生理问题，属于个人体质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孙彬彬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故其颈椎退行性变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该体质状况只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与损害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此，原审已做充分论证，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据此，本案中参照“外伤参与程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系争交通事故导致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9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川审 判 员  孙斌代理审判员  陈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