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濮中法民再终字第2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濮阳市民贸物资中心。法定代表人：杨献友，该中心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磊，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忠，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邱丽娟，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献友，男，汉族，1952年3月15日出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翠娥，女，汉族，1961年10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子淑，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建忠与杨献友、杨翠娥、濮阳市民贸物资中心（以下简称民贸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建忠于2005年8月12日向清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清丰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4日作出（2005）清民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杨献友、杨翠娥、濮阳市民贸物资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6月18日作出（2006）濮中法民一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濮阳市民贸物资中心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5日作出豫检民抗（2013）8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抗字第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民贸中心法定代表人杨献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磊，李建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邱丽娟，杨献友、杨翠娥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子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5年8月12日，一审原告李建忠诉至清丰县人民法院称，自1995年以来，杨献友、杨翠娥分多次向其借款30余万元，用于杨献友的企业民贸中心的经营，后经催要，还款20万元，截止2000年9月，仍欠借款8万元，经催要不还，只好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杨献友、杨翠娥、民贸中心共同偿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496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被告杨献友、杨翠娥辩称，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公民之间的个人借款，用于个人的生活需要，没有用于民贸中心的经营；杨翠娥借的三笔借款10万元实际上借款人是杨献友；借款已基本还清，李建忠起诉尚欠其8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一审第三人民贸中心称，杨献友与李建忠之间的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与民贸中心没有任何关系，清丰县人民法院依李建忠申请，查封民贸中心的农用运输车是错误的，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李建忠承担。清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自1995年11月8日至2003年元月8日，李建忠共借给杨献友、杨翠娥现金28万元。经催要，杨献友、杨翠娥共还李建忠本金20万元，利息4.1万元，截止到2003年12月27日，杨献友、杨翠娥仍欠李建忠本金8万元。清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献友、杨翠娥自1995年以来，先后借李建忠款28万元，用于濮阳市民贸物资中心的经营，后经催要，还款20万元，截止到2003年12月27日，杨献友、杨翠娥仍欠李建忠8万元，既然杨献友、杨翠娥同意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3年国家同期贷款利率为6.8625‰，截止到2005年12月27日，8万元本金应付利息为13176元。民贸中心工商登记为国有企业，但其注册资金来源系杨献友个人自筹，与濮阳市民政局救济救灾科系挂靠关系，濮阳市民政局未向该企业投资一分钱，也未收取管理费，民贸中心的性质应认定为名为国有、实际系杨献友的个人企业，故民贸中心对该借款亦有偿还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清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1、杨献友、杨翠娥、民贸中心共同偿还李建忠本金8万元，利息13176元（利息暂记到2005年12月27日，并应以同期贷款利率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逾期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杨献友、杨翠娥与民贸中心应负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保全费1000元由杨献友、杨翠娥与民贸中心共同负担。杨献友、杨翠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杨献友与李建忠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民贸中心无关，民贸中心作为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对杨献友与李建忠之间的个人债务不承担责任；杨献友已经还李建忠23.1万元，一审法院将其中的4.1万元认定为利息，没有事实证据。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民贸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民贸中心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企业，对杨献友与李建忠之间的个人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李建忠辩称，民贸中心名为国有，实为个人企业，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还款数额的问题，对帐单中已经明确记载了还款的数额和应付的利息，一审认定杨献友欠李建忠本金8万元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民贸中心与濮阳市民政局系挂靠关系，且濮阳市民政局没有向该企业投资，也未收取过管理费，同时，濮阳市民政局也未主张该企业资产系国有，故民贸中心的性质应认定为名为国有企业，实为杨献友个人企业。故关于民贸中心不应承担本案中的还款义务的理由不予采信。另，杨献友提供的“对帐单”中明确记载有“低利息4.1万元”，可以证明李建忠收到的还款中有4.1万元利息的事实存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杨献友借款用于民贸中心缺乏证据证明；民贸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濮阳市民政局，杨献友作为曾经的法定代表人，该中心接受濮阳市民政局的管理和监督，与濮阳市民政局约定自1995年至1998年需向濮阳市民政局缴纳管理费，法院“濮阳市民贸物资中心名为国有企业、实为杨献友个人企业”的认定错误。申诉人民贸中心申诉称，濮阳市民政局救灾救济科是濮阳市民政局内部的一个科室，不具有出具证明文件的资格，依据其证明认定民贸中心名为国有、实为杨献友个人企业是错误的；根据1995年4月20日濮阳市民政局关于组建民贸中心的报告，民贸中心系全民所有制性质，不能因为杨献友是民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就判令民贸中心对杨献友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民贸中心的经营，杨献友也称借款用于个人生活需要，判令民贸中心对杨献友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被申诉人李建忠口头辩称，一、二审判决正确，民贸中心作为杨献友个人企业，虽挂靠为国有，但实际资产属于杨献友个人所有，用个人资产清偿自己债务于法有据。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献友、杨翠娥称，杨献友、杨翠娥与李建忠之间的借贷是个人之间的债务，用于个人生活，与民贸中心无任何关系。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6年8月24日，经清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李建忠与民贸中心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民贸中心在清丰博宇农机有限公司存放的六辆双力农用车自愿抵偿给李建忠，清丰博宇农机有限公司将已卖农用车的价款从中提出3000元给付民贸中心，剩余部分转给李建忠，其他无纠纷。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就民贸中心的企业性质问题，本院于2014年3月4日、4月10日两次致函濮阳市民政局，要求其对民贸中心的性质作出说明，并附相关证据。濮阳市民政局于2014年5月21日函复本院称：“我局对该企业没有投资，没有管理，从没有收取过管理费等任何费用”。本院再审认为，民贸中心成立时工商登记的出资为自筹，杨献友自民贸中心成立至今一直为民贸中心法定代表人，杨献友在庭审时称民贸中心的公章在其服刑期间一直存放其家中，可见民贸中心一直由杨献友实际控制。结合濮阳市民政局既未对民贸中心投资，亦未对其管理，也未收取过管理费等任何费用的情况，可以看出杨献友管理的民贸中心缺乏国有企业的实质要件和管理要件，一、二审关于民贸中心名为国有、实为杨献友个人企业的认定是正确的，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支持，而且本案清丰县人民法院已于2006年8月24日主持当事人和解执行完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6）濮中法民一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张林安审判员  姚文艺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苗 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