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18号原告王硕麒。委托代理人＊＊，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朱卫明，＊出生，汉族，住＊＊＊。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硕麒诉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金公司”）、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安公司”）、朱卫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9日、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被告塑金公司、秦安公司以及朱卫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硕麒诉称：2013年11月29日原告与塑金公司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塑金公司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以下币种同），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为此，塑金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房产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合同同时约定，对于塑金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由秦安公司及朱卫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日，原告与塑金公司、秦安公司以及朱卫明就上述债权办理了债权公证。同年12月4日，原告向塑金公司支付了4，000万元借款，但借款到期后，塑金公司除已归还528万元利息外，未履行归还本金的义务。2014年6月9日，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同月25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4）沪普证执字第33号执行证书。之后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塑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8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因上述执行证书确有错误，裁定不予执行。由于塑金公司、秦安公司、朱卫明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据此要求判令：1、塑金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自2014年6月4日起按《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办法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塑金公司偿付原告律师费120万元。3、若塑金公司不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就＊＊房产与塑金公司协议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4、秦安公司、朱卫明对塑金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塑金公司、秦安公司、朱卫明共同辩称：本金的给付不应当先行扣除利息，原告交付塑金公司2，000万元借款后，塑金公司于同日向原告支付的528万元和咨询费72万元属于利息，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三被告仅同意归还原告本金3，4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应当以3，4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2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向本院明确，如果塑金公司向其支付的528万元款项被认定为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则其还要求三被告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原告向本院举证如下：1、（2013）沪普证经字第5862号公证书，2、抵押权登记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和塑金公司之间借款及担保关系的成立；3、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4、塑金公司账号确认书，5、收条，用以证明原告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6、（2014）沪普证执字第33号公证书，7、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申请执行并催讨欠款的事实；8、律师聘用协议，9、律师费发票，10、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及记账凭证，用以证明原告的律师费损失；11、房地产借款咨询合同，用以证明塑金公司与＊＊（以下简称“＊＊”）存在咨询服务合同关系，需要向＊＊支付72万元咨询费；证据1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8日向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支付55万元律师费。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9、证据11～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证据3～5中其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本金为3，400万元；证据6已经被生效的执行裁定书认定为无效；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在给付塑金公司借款的当日塑金公司已经返还原告600万元，故塑金公司实际收到的本金为3，400万元；证据8中原告对外支付的律师费过高；证据10中的记账凭证是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支付第一笔律师费的时间为2014年8月5日，在律师聘用协议签署之前，时间不相吻合；证据11中约定的咨询服务费实际上是原告收取的利息，只是法律规定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才制作该份咨询合同，相关的款项也由原告实际收取；证据12中约定的律师费过高。三被告向本院举证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原告向塑金公司先支付2，000万元借款，后要求塑金公司将600万元利息支付给原告，原告再将剩余的2，000万元借款支付给塑金公司，故原告在本金中预先扣除了利息；2、原告向塑金公司出具的汇入账号申请书、2013年12月4日原告向塑金公司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72万元咨询费实际由原告收取。经质证，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塑金公司向原告支付的528万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关于528万元利息原告也未要求塑金公司在借款当日支付，而是在原告将本金交付塑金公司后塑金公司自愿给付的利息；另外的72万元是塑金公司支付给＊＊的咨询费。本院对原告证据认证如下：由于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9、证据11～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证据10与律师聘用协议、律师费发票以及证据12中的银行回单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由于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有关，故予以采纳。依据上述认证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1月29日，塑金公司（借款人又为抵押人）、秦安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朱卫明（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原告（出借人又为抵押权人）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塑金公司向原告申请借款4，000万元，借款利息为2.2%／月；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到期一次性全额归还。塑金公司以位于＊＊房产做抵押，向原告提供担保，并于合同签订后到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在《房地产登记证明》办妥后三天内将借款全额支付给塑金公司。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出借人主张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塑金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应向原告承担逾期的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3‰／天。双方如发生纠纷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塑金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塑金公司的债务清偿（包含本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经公证，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和塑金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12月4日，原告分两笔向塑金公司的账户汇入款项各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同日，原告向塑金公司出具：“请将6个月利息人民币528万（伍佰贰拾捌万元整）及咨询费人民币72万（柒拾贰万元整）汇入下列账户……”。中国农业银行的对账单显示，塑金公司于同日对外支付款项528万元以及72万元。同日，原告向塑金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贵公司以＊＊房产以抵押，借款人民币肆仟万元整，应支付的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的相关息费合计人民币伍佰贰拾捌万元，及本人代收＊＊咨询费合计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2013年12月12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2013）沪普证经字第5862号公证书，赋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6月9日，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申请出具上述《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执行证书。同年6月25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2014）沪普证执字第33号执行证书。嗣后，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作出（2014）松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的公证债权文书和执行证书不符合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范围和条件为由，对上海市普陀公证处（2014）沪普证执字第33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另查明，2013年11月25日，塑金公司与＊＊签订《房地产借款咨询合同》，由塑金公司委托＊＊寻找融资渠道，融资数额为4，000万元，咨询服务费计72万元／6个月。付款方式是根据借款合同中的实际借款期限及付款方式同时支付，＊＊委托原告代收该款项。2014年8月13日，原告与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聘用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该所处理其与塑金公司、秦安公司、朱卫明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讼的法律事宜。原告分别于2014年8月5日、9月25日、9月29日以及10月8日向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30万元、25万元以及55万元。由于塑金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遂致诉。本案系涉台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发生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约定合法有效，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本院认为，原告与塑金公司、秦安公司、朱卫明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塑金公司应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2、塑金公司应当支付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如何计算；3、原告要求三被告偿付的律师费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依据原告提供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塑金公司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可以认定原告向塑金公司出借4，000万元款项的事实。原告基于《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要求塑金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而塑金公司则认为其实际收到了3，400万元的借款，其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528万元以及所谓的咨询费72万元已经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交付4，000万元借款的当日要求塑金公司向其支付6个月的利息528万元，而塑金公司也在同一天向原告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6个月的借款利息528万元，则在同一天被告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3，472万元（4，000万元-528万元），属于变相的借款利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情形。本院据此认定原告向塑金公司实际出借的款项为3，472万元。被告还认为于同日支付原告的72万元名为咨询费实为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而原告认为该笔款项为其代收＊＊的咨询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塑金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为528万元，与塑金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相吻合；况且，原告向塑金公司发出的汇入账户申请书、原告向塑金公司出具的收条以及塑金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均表明涉案的72万元款项性质为支付＊＊的咨询费，且塑金公司确实与案外人＊＊签署了《房地产借款咨询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为72万元／6个月。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收取塑金公司支付的72万元为代＊＊收取的咨询费。被告认为该笔款项实际为支付原告的利息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由此，塑金公司应当归还原告本金3，472万元以及借款期间（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2，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应当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条也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涉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息2.2%以及逾期利息3‰／天过高，本院依据公平原则，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物价局等部门发布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律师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诉讼标的在1，000万元以上至1亿元（含1亿元）部分收费比例为1%～3%。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则其对外支付律师费120万元符合上海市物价局发布的律师服务收费的指导价，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三被告认为原告对外支付的律师费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塑金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根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偿付原告对外支付的律师费。本案中，塑金公司为其向原告的借款及相关费用向原告提供房产作为抵押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在塑金公司未能清偿债务的情形下，原告有权对塑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秦安公司和朱卫明分别对塑金公司所负原告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则在塑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不能清偿的情形下，秦安公司和朱卫明应当在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硕麒借款本金人民币3，472万元；二、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硕麒以人民币3，472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的借款利息以及自2014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王硕麒律师费人民币120万元；四、如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义务，原告王硕麒可以依法与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协议，将位于＊＊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被告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朱卫明对上述第四项判决中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后仍不足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朱卫明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52，800元，由原告王硕麒负担人民币32，864元，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朱卫明共同负担人民币219，93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硕麒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塑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朱卫明均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人民陪审员  陈炳良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八、《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