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衢柯商初字第1195号原告：魏敏。委托代理人：连瑜，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飞龙，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平。委托代理人：胡建发，浙江天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山县宝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住所地：常山县天马镇文峰东路**。法定代表人：史平，总经理。原告魏敏与被告史平、宝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鑫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詹荣泉、人民陪审员余河州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3月19日、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法院人事变动，本案由审判员王引儿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徐露露、人民陪审员余河洲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连瑜，被告史平暨被告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史平的委托代理人胡建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敏起诉称：2011年11月16日，被告史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及管辖法院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被告宝隆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盖章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同日向被告帐户汇入3000000元。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史平均未支付过任何借款本息，被告宝隆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催讨无果，起诉要求：1、被告史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至2013年12月13日止的借款利息428494.5元，自2013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被告史平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元；3、被告宝隆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史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至2013年12月13日止的借款利息1233978元，自2013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被告史平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元；3、被告宝隆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史平、宝隆公司共同答辩称：1、被告史平跟魏敏之间没有发生过民间借贷。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1年11月16日，被告史平实际上是向潘某借款3000000元。当时借款合同上出借人、利息一栏都是空白的。被告史平已经将该借款归还给了潘某。3、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被告史平、宝隆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为证明原告借给被告史平3000000元、宝隆公司提供保证、原告通过汪盛的银行帐户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10月16日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汪盛汇入史平账户3000000元的银行凭证、汪盛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被告史平、宝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借款合同、借据是史平签订的，但签订时该合同的出借方这一栏是空白的，实际出借人是潘某，3000000元借款是通过汪盛汇到到史平账上，后来这3000000元史平还掉了。原告补充陈述意见：原告魏敏与潘某原均系衢州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员工，那两年魏敏与潘某都是做资金贷款的，二人之间有相互拆借资金的经济往来，金额有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本案所涉的借款是潘某联系的，借款合同和借据都是潘某弄好交给原告魏敏的，借款合同上的字是潘某书写的，史平的名字是史平自己写的；签订合同时抬头及落款处的出借人一栏确实是空白的，是3000000元借款汇过去之后才由原告魏敏添加上去的，添加的时候只有原告和潘某在场。本院依职权向汪盛进行了调查。汪盛陈述称：其与魏敏、潘某系朋友关系，相互之间有经济往来；汪盛与史平并不相识；2011年11月期间，汪盛要向魏敏还款，后汪盛根据被告魏敏的指示向被告史平的银行帐户汇款3000000元，汪盛并不清楚个中缘由；之后，史平二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部分利息支付到汪盛的银行帐户，每次都是十多0000元；汪盛已将该款项交付给了魏敏。原告对汪盛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被告史平、宝隆公司对汪盛的询问笔录认为：汪盛并不清楚其转账支付史平3000000元的事由，故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魏敏；汪盛称收到史平二次支付利息，不是客观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后再作认定。2、为证明史平支付潘某的款项是史平归还潘某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之事实；原告提供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对账单、童卫平的说明各一份。被告史平、宝隆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潘某于2011年11月15日向史平借了3000000元，潘某指示童卫平于2011年11月18日汇给史平的280万款项、是潘某用来归还该3000000元借款的。被告史平为此提供反驳证据即被告方的第3组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这组证据结合被告史平提供的第3组证据及证人潘某的陈述综合分析后再作认定。3、为证明原告方支付律师费20000元之事实，向本院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被告史平、宝隆公司对该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的3000000元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4、原告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在2014年5月8日的笔录中称：1、潘某与魏敏是同事也是朋友，潘某与史平是朋友。2、史平于2011年11月18日向潘某借款2800000元，潘某通过童卫平向史平交付2800000元；该借款大概过来7—8天就还清了。3、史平于2011年11月16日向潘某借款3000000元，其他零零散散也有经济往来，具体记不清了。经潘某介绍，魏敏借给史平3000000元，该款项本来是说到潘某处借的，因潘某没有这么多钱，就介绍魏敏借给史平3000000元，就是刚才陈述的2011年11月16日的3000000元，是同一笔。听魏敏说，该借款没有归还。4、史平于2011年11月22日支付给潘某的1200000元、于2011年11月23日支付给潘某的1018665元就是归还那笔2800000元借款的，史平于2011年11月18日支付给潘某的14000元是支付2800000元借款的费用的。史平其他支付的小额款项是还小额借款的。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向潘某进行调查，潘某在询问笔录中称：1、潘某与魏敏原均系衢州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业务员，也是朋友关系，现二人均已离开该公司。潘某与史平认识4—5年了，也是朋友关系。魏敏与史平原系不认识，通过潘某于本案借款发生前认识。2、潘某于2011年开始多次出借给史平款项，都是银行转账的，总额记不清楚了，都还掉了。潘某没有向史平借过款项。潘某与史平之间发生的大额借款有以下几笔：2011年6—7月借给史平3000000元，是转账支付的，下周向法院提供该3000000元借款的转账凭证；史平在2011年11月15日转账支付给潘某的3000000元就是归还该笔借款。2011年11月18日，潘某借给史平2800000元。2011年11月16日，潘某介绍魏敏借给史平3000000元。还有一笔大额借款为1000000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额的借款就是以上几笔，其他都是小额的几十0000元的借款。潘某借给史平的款项主要是从魏敏、唐雪贞处借来的，但魏敏没有向潘某拆借过款项。3、本案所涉的3000000元的借款经过是这样的：史平于11月10几号向潘某提出借300万。因潘某缺资金，潘某就跟魏敏讲史平要借3000000元周转一个月，魏敏称可以的。潘某就联系史平到魏敏办公室签订合同，在场人为潘某、魏敏、史平三个人。当时合同抬头处的出借人一栏有没有写名字记不清了，但落款处的借款人一栏是没有签名字的，但大家心知肚明出借人是魏敏；记得写了利息的。该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内容都是潘某填写的。史平借款时说过要周转一、二个月，没有说过借款用途，利息应该没有提过。4、因本案借款是潘某介绍的，故魏敏叫上潘某一起去向史平催过款，但潘某一个人没有去向史平催过款。上述笔录制作后，潘某未能向法院提供2011年6—7月转账支付给史平3000000元的转账凭证，而是提供了从银行复印的史平帐户的2011年8月29日的3000000元存款凭条一份。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向汪盛进行调查，汪盛在询问笔录中称：原告魏敏对潘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史平、宝隆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潘某开始是说2011年11月16日借给史平3000000元，后来又讲是介绍魏敏借的3000000元，前后矛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但潘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其在庭审中的证人证言的部分内容相互矛盾，且与原告魏敏在庭审中的陈述多处不相吻合，故潘某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本院对其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再作认定。被告史平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为证明被告史平向潘某借款时、借款合同上的出借方和利息一栏都是空白的；被告史平向本院提供了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被告史平称该复印件是原告交给史平的。原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借款合同形成时，出借人一栏的名字确实是空白的，至于利息有没有写记不清了；该借款合同复印件是否原告交给史平、也记不清了；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出借方是潘某。本院认为，虽然该复印件上的出借方和利息一栏都是空白的，但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明力欠缺，更不能证实也不能证明出借方是潘某。2、为证明史平就本案3000000元借款、先后归还了3108865元之事实；被告史平向本院提供存取款凭证11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9张付款给潘某的凭证合计2838865元是史平归还潘某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另二张付款给汪盛的凭证合计270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3、为反驳原告的第2组证据，证明潘某通过童卫平支付给史平的2800000元是用来归还潘某于2011年11月15日向史平所借的3000000元借款之事实；被告史平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11月15日史平转账给潘某的银行凭证一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完全证明2011年11月15日史平借给潘某3000000元，也许是潘某在这之前有其他款项借给史平的。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及潘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认为：潘某陈述其在2011年6—7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史平交付出借款3000000元，但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史平在2011年11月15日向潘某转账支付款项3000000元，潘某于2011年11月18日通过童卫平交付史平2800000元，史平于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3月5日数次向史平交付款项计2838865元；上述事实及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史平支付潘某的款项是史平归还潘某的借款的证明目的，对史平支付潘某的款项是否归还本案借款，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再作认定。4、结算清单及视频资料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是发生在潘某与被告之间、被告提供的11份存取款凭证中支付给潘某的款项就是归还本案借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中没有汪盛或潘某的签名，潘某也没有委托汪盛对账，且被告与潘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敏或汪盛均没有委托潘某收款。被告补充陈述称：当时填写对账单的人自称汪盛。被告史平当庭核对汪盛身份证复印件后，表示填写结算清单的人不是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汪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对于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谁以及被告支付的3108865元是否归还本案借款，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综合本院已确认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魏敏与案外人潘某原系同事兼朋友，二人均从事过资金放贷业务，为此双方发生过资金相互拆借事宜。被告史平与潘某素有借贷业务往来。被告史平系被告宝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间，被告史平联系潘某要求借款3000000元。同年11月16日，经潘某负责联系，被告史平在潘某填写好的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方一栏处签名、捺印，并在该合同保证方一栏加盖了宝隆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16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月利率2%，担保期限为两年。该借款合同签订时，出借人一栏空白。同日，原告魏敏指示案外人汪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史平交付借款3000000元。被告史平于2011年11月18日、11月22日、11月23日、12月5日，通过银行汇款、存款方式分别支付潘某14000元、1200000元、1018665元、20000元；于2012年1月15日、2月10日、2月15日、3月5日过银行汇款、存款方式分别支付潘某150000元、201200元、135000元、1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838865元。另外，被告史平于2011年12月1日、2012年3月19日，分别将135000元、13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汪盛银行帐户，合计270000元。原告及汪盛均表示，该270000元已经交付给了原告魏敏。原告当庭陈述称：因为本案借款是通过潘某借出去的，故在借款到期后，原告、潘某各自以及共同均向被告催讨过借款。另查明，2011年11月15日，被告史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潘某3000000元。2011年11月18日，潘某通过案外人童卫平的银行帐户交付给史平280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保证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主张，原告并非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本院认为，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推定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一栏虽然是空白的；但是该借款合同、借据由原告魏敏持有，原告同时还向本院提交了其指示汪盛向被告转账交付借款的转账凭证，汪盛在询问笔录中也称其是根据原告魏敏的指示将3000000元汇入被告史平帐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推定原告魏敏为出借人、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被告史平于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3月5日支付给潘某的2838865元是否归还本案借款。原告主张，该款项是被告史平归还潘某的借款，原告也没有委托潘某收款，故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史平主张该款项就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1、本案借款是案外人潘某联系并填写借款合同、借据等资料，被告史平在潘某填写的上述材料中签字时、借款方一栏空白。2、该3000000元借款并非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史平。3、潘某在借款到期后也向被告史平催讨过借款。4、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或潘某向被告告知过出借人是原告魏敏的事实。5、原告及潘某主张，被告史平支付给潘某的2838865元、是归还潘某于2011年11月18日通过童卫平转账借给史平的借款。但根据被告史平提供的银行凭证，被告史平于2011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潘某3000000元。虽然潘某主张其在2011年7月左右通过借给过被告史平3000000元、是转账支付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综上，根据借款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被告史平有理由相信潘某有权接收其归还的借款，史平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属善意相对人；故本院对被告史平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史平支付给潘某的2838865元系归还本案借款。被告转账支付给汪盛的27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被告主张该内容是事后添加，并为此提供借款合同复印件。本院认为，证据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根据被告陈述，其在2011年11月23日支付的1018665元中，包含了潘某计算至该日的借款利息。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过借款利息，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对于被告史平归还的款项，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故对于借款期限内的还款应当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按照先支付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再支付利息、最后支付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故对于借款期满后的还款，按照先支付逾期利息，后归还借款本金的顺序进行归还。经折算，被告史平支付的3108665元已经还清了本案3000000元借款。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史平归还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88元，由原告魏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引儿审 判 员  徐露露人民陪审员  余河洲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