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滨商初字第0449号原告毛祖南。委托代理人周海刚、安丽娜，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梁青路**。法定代表人薛成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辉，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堵远。被告陆雅琴。委托代理人范辉，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堵远。被告朱小敏。委托代理人范辉，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堵远。原告毛祖南诉被告无锡市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陆雅琴、朱小敏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允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毛祖南委托代理人周海刚，被告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成庆、被告陆雅琴、被告朱小敏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范辉、堵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祖南诉称：三鑫公司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3年3月，经有关部门批准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陆雅琴、朱小敏、薛成庆、孔照荣等5人一起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并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原告近期发现，陆雅琴、朱小敏协同三鑫公司，依据非其本人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将其持有的三鑫公司30%的股份分别变更至陆雅琴、朱小敏名下。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2007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恢复原告持有的三鑫公司30%股权，并由三鑫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三鑫公司、陆雅琴、朱小敏共同辩称：1、三被告就毛祖南持有的股份办理转让手续是合法的，依据的是2005年6月10日的股东会议记录；2、在办理变更手续的过程中，由于毛祖南一直不予配合，三被告出于无奈才自行制作了相关材料，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3、毛祖南已经不具备股东资格，无论2007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都不能恢复其股东资格。经审理查明：2003年，经主管单位无锡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及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原集体所有制企业无锡市三鑫经营公司改制成为三鑫公司。2003年3月27日，毛祖南与薛成庆、陆雅琴、朱小敏、孔照荣共同签订三鑫公司章程，其上载明：三鑫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毛祖南、薛成庆、陆雅琴、朱小敏、孔照荣，其中毛祖南的出资额为15万元，以货币形式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三鑫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股东不按该章程的规定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该章程经股东一致同意并签名生效。同日，三鑫公司召开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选举薛成庆为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选举毛祖南、朱小敏为公司监事。毛祖南、薛成庆、陆雅琴、朱小敏、孔照荣等5人在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2003年5月8日，毛祖南、薛成庆、陆雅琴、朱小敏、孔照荣共同出具借款申请书一份，向三建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用于三鑫公司注册验资。同日，陆雅琴将上述借款以现金的方式存入三鑫公司在无锡市商业银行的资金管理账户（账号：88×××04），无锡市商业银行分别向上述5人开具了现金解款单，确认收到毛祖南15万元、薛成庆24.5万元、陆雅琴5万元、孔照荣0.5万元及朱小敏5万元，总计50万元。2003年5月9日，无锡市商业银行向无锡市宝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入资资金证明（编号005578），证明三鑫公司的注册资本金50万元已由出资人交存该行入资资金管理账户，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其中毛祖南的出资金额为15万元。庭审中，毛祖南确认其对三建公司的15万元借款尚未归还。2003年5月19日，江苏省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其上载明：无锡市三鑫经营公司经核准变更为三鑫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改制后的股东为毛祖南、薛成庆、陆雅琴、朱小敏、孔照荣。2005年6月10日，三鑫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会议记录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毛祖南提出的股东变更；毛祖南同意将股权转让给陆雅琴；毛祖南提出要对其两年来的损失进行弥补，具体问题商量再定。毛祖南、薛成庆、陆雅琴、朱小敏、孔照荣在该份股东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在无锡市滨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三鑫公司工商资料中，有两份毛祖南于2007年11月28日与朱小敏、陆雅琴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毛祖南将其在三鑫公司的15%的股权作价7.5万元转让给朱小敏，另15%的股权作价7.5万元转让给陆雅琴。另外，亦有三鑫公司于同日召开的股东会议的会议记录一份，确认上述股权变更的事项，变更后陆雅琴、朱小敏的股权份额均为25%，毛祖南不再持有三鑫公司股份，同时撤销了毛祖南公司监事职务。庭审中，三鑫公司、陆雅琴、朱小敏确认，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毛祖南的签名系陆雅琴所写，均非毛祖南本人所签，并且未取得其授权，但系因在2005年6月10日毛祖南承诺转让股权后长期无法联系到其本人，出于无奈而为。2008年2月4日，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确认三鑫公司变更后的股东及各股东出资额为薛成庆24.5万元、陆雅琴12.5万元、朱小敏12.5万元、孔照荣0.5万元。截至庭审前，三鑫公司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公司股权未发生变化。上述事实有毛祖南提交的三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工商查询登记表及公司章程，三鑫公司、陆雅琴、朱小敏提交的三建公司改制会议纪要、借款申请书及付款凭证、入资资金证明及现金解款单、2005年6月10日股东会议记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2007年11月28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因毛祖南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三鑫公司、陆雅琴、朱小敏就涉案股份办理股权转让的行为应属无效。理由如下：首先，在三鑫公司成立时，毛祖南为该公司的股东并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三鑫公司的公司章程和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毛祖南在三鑫公司设立时为该公司的股东，并且无锡市商业银行的入资资金证明及现金解款单亦可以证明毛祖南履行了15万元的出资义务，因此毛祖南应有三鑫公司30%的股份。虽然根据借款申请书和付款凭证的记载，该笔款项系从三建公司所借，但是借款行为和出资行为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毛祖南在庭审中确认尚未归还该笔借款，但是其是否还款并不影响其出资行为的有效性。其次，根据2005年6月10日的股东会记录并不能够认定毛祖南和陆雅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毛祖南虽然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中作出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约定了向陆雅琴转让其全部的股份，但是在该份记录中并未对股权转让的价格进行任何约定，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股权转让的对价达成一致意见。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规定了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公司股份的价值由多种因素构成，具有其特定性，其价值不可能按照交易习惯和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因此，依据2005年6月10日的股东会记录不能认定毛祖南与陆雅琴之间就股权转让的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股权转让因欠缺协议的必备条款而不具有可履行性，不能认定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最后，2007年11月28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非系毛祖南本人所签，亦无法证实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毛祖南明确表示对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认可，对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情，其亦没有收到陆雅琴、朱小敏支付的股份转让对价。庭审中，陆雅琴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毛祖南的签名系其所写，亦未取得毛祖南的授权或追认，在此情况下，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对毛祖南不发生法律效力。三鑫公司、陆雅琴、朱小敏辩称，其制作该两份协议系依据2005年6月10日的股东会记录，因此后长期联系不到毛祖南，出于无奈而为。但是，2005年6月10日的股东会记录对于股权转让并没有达成明确合意，并且约定将全部的股权转让给陆雅琴，而非陆雅琴和朱小敏两个人，因此该份股东会记录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无法对应，对于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三鑫公司、陆雅琴、朱小敏又辩称，在没有办理股权转让的情况下，其长期为毛祖南承担股东的相关税费，但是无论毛祖南是否履行了其相应的股东义务，其股东身份亦不能够通过该方式而被取代，陆雅琴、朱小敏代其缴纳相关税费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因此，对于上述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毛祖南作为三鑫公司的股东，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依法享有的股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毛祖南并未与他人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的情况下，陆雅琴、朱小敏伪造其签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依据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亦应无效。因此，毛祖南应当仍是三鑫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30%的股权，陆雅琴、朱小敏连同三鑫公司将毛祖南的股份变更至自己名下的行为损害了毛祖南的合法权益，毛祖南要求恢复原工商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毛祖南与陆雅琴、朱小敏于2007年11月28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无锡市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无锡市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涉案股权变更登记，恢复毛祖南的股东身份及持有公司30%的股份。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20元，由被告无锡市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陆雅琴、朱小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允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洋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