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李志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涛，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作民。委托代理人胡海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佳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贾悦镇王门庄子村泰薛路北。原审被告程保良。原审被告河南中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杨德志，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182号。负责人李栋森，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冠军。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大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东段892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峰、张作民、诸城市佳昊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程保良、河南中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张冠军、平顶山市大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贾民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16日11时20分许，张作民驾驶鲁G×××××（鲁G×××××挂）号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744KM＋900M处，先于快车道刮擦撞击程保良驾驶的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停车待行的豫N×××××号重型厢式货车右前部，后于慢车道撞击张冠军驾驶的停车待行的豫D×××××（豫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左后部，致张作民及乘坐鲁G×××××（鲁G×××××挂）号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货车的李峰受伤、上述三辆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三门峡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认定，张作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保良、张冠军及李峰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李峰为此于2013年4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李峰发生事故后先后入住新安县第二人民医院、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伴膝关节侧副韧带肌腱肉挫伤，右足内侧、中间及外侧契骨粉碎性骨折伴脱位，右足背关节囊、肌腱、血管、神经损伤，右肩部、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李峰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峰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李峰的损伤未达劳动能力丧失范畴，建议误工损失日为12个月，李峰的损伤不存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自第二次入院治疗出院后继续护理2个月，护理人员1人，后期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预计为6000元。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作民驾驶的鲁G×××××（鲁G×××××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诸城市佳昊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系李峰，张作民系李峰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程保良驾驶的豫N×××××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河南中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张冠军驾驶的豫D×××××（豫D×××××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平顶山市大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豫N×××××号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0日0时始至2013年7月9日24时止。豫D×××××（豫D×××××挂）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均为2011年11月22日0时起至2012年11月21日24时止。李峰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7773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误工费40056元、护理费1753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900元。其中，对李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张作民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直接予以确认；双方争议较大的损失有：医疗费7773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误工费40056元、护理费1753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统计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审理过程中，关于责任承担，李峰主张只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三份交强险限额总额内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峰自行承担，不要求本案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张作民主张不参与交强险保险金的分配，对其损失将依据雇佣关系另行主张。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鉴定费票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张作民与程保良、张冠军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李峰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李峰与程保良、张冠军不承担事故责任，张作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李峰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7900元。关于双方争议较大的各项损失，作出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李峰提交的新安县第二人民住院收费票据，有相应的病历相佐证，能够证明李峰在该院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23795.71元，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李峰提交的诸城市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有相应的病历相佐证，能够证明李峰在该院住院治疗101天，支出医疗费53939元，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认定李峰共住院治疗106天，共支出医疗费77734.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张作民主张李峰在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存在挂床治疗，对医疗费中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峰按3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峰住院治疗10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80元（30元／天×106天）。李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30元／天×107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李峰依据鉴定意见主张构成九级伤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张作民主张李峰的伤残等级过高，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不予支持。李峰提交的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李峰自2007年5月起至今居住在诸城市东武北街3号1号楼2单元303室，予以采纳。李峰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张作民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不予支持。；李峰定残时不满六十周岁，残疾赔偿金可计算二十年。李峰主张残疾赔偿金113056元（28264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定残后的损失已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赔偿，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自2012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3年6月25日，共计253天。李峰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误工时间为12个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峰提交的诸城市中天养殖设备有限公司2012年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表中所有员工工资合计数额与实际数额不符，2012年9月份工资表中徐勇和范存凯工资合计数额与工资各分项之和不符，且上述三份工资表没有制表人和审核人签字，工资表作为会计记账凭证出现上述错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对诸城市中天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不予采纳。李峰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338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峰系城镇居民，按本省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77.44元／天认定误工费为19592.32元（77.44元／天×253天）。关于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自第二次入院治疗出院后继续护理2个月，而李峰住院治疗106天，故护理期限应为166天。李峰主张护理期限167天，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峰主张一直由妻弟臧波护理，与常理不符，不予支持，认定李峰由妻子臧敏护理，并按本省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7.44元／天认定护理费为12855.04元（77.44元／天×166天）。李峰主张护理费1753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虽然李峰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费用系李峰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李峰的治疗情况，李峰主张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且不承担事故责任，可以认定李峰精神受到严重侵害，李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李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以下合理损失：医疗费7773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误工费19592.32元、护理费12855.0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37318.07元。因程保良驾驶的豫N×××××号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张冠军驾驶的豫D×××××（豫D×××××挂）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李峰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分别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豫N×××××号机动车的交强险人身损失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78472.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豫D×××××（豫D×××××挂）号车辆的交强险人身损失赔偿限额24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56945.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主张在交强险无责任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李峰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鉴定费1900元，李峰主张自行承担，不要求本案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作民主张不参与交强险保险金的分配，另行依据雇佣关系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李峰不要求本案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本案其他被告之间的关系不再作出认定及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78472.6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56945.38元；三、驳回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0元，减半收取2730元，由李峰负担1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公司负担8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71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无责任，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无责任限额进行赔偿。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6945.38元赔偿款，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峰、张作民、诸城市佳昊物流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程保良、河南中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张冠军、平顶山市大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作民驾驶机动车分别与程保良、张冠军驾驶的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三门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认定张作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保良、张冠军、李峰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李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因程保良、张冠军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故对李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先由上述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赔偿义务属于一种法定义务，其意在弥补因加害人的赔偿能力不足、拒绝赔偿、肇事后逃逸、赔偿时效滞后等原因导致被害人求偿不能或不能充分求偿的客观风险而作出的一种法定救济，即交强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而存在的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系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交强险应按各分项限额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虽然对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但亦未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时按分项限额分别进行计算。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交强险保险合同只能约束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对受害人没有约束力。综上，原审判决在交强险人身赔偿限额内不分项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应承担的赔付数额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主张在交强险无责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9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建海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