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沂刑二初字第1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杨，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沂水县（户籍地沂水县）。2005年10月至2008年3月；）；2011年11月任沂水县国某2税源二科副科长至今。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思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公刑诉〔2014〕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杨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杨及辩护人朱正顺、张思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合议庭同意了建议，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 1、2010年8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杨利用在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工作和担任沂水县国某2税源二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多次向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谷某1索取现金共计554000元，为谷某1的沂水县祥某皮某、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等业务提供帮助。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杨利用在办税服务厅工作的便利，非法收受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谷某1现金6000元，为谷某1的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提供帮助。 二、滥用职权罪 1、2010年8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杨在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和税源二科工作期间，滥用职权，在沂水县祥某皮某、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等方面，为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谷某1（另案处理）提供帮助，致使谷某1利用两厂虚开增值税发票662份，虚开税额1047.9万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49万余元。 2、2010年年底，被告人张杨在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工作时，滥用职权，在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等方面，为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谷某1提供帮助，致使谷某1利用该厂虚开增值税发票706份，虚开税额1096万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21万余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刘某等人证言；同案人谷某1的供述；被告人张杨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称执行职务期间没有受贿索贿行为，没有滥用职权，没有利用职务给谷某1提供任何便利和帮助，一切按程序给他办的。不认罪。 辩护人朱正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部分证据来源不明、相互矛盾，存在诸多疑点，无法达到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确凿充分的要求。1、关于谷某1的供述（1）谷某1的供述从性质上而言不属于证人证言，属于犯罪嫌疑人的检举揭发，其主观上是以立功减轻处罚为目的，无法排除其诬告陷害的可能，证明力较低。（2）谷某1的前后25次的供述中存在众多的矛盾之处，如关于数额方面、送钱的过程，无法合理解释。（3）谷某1的供述与部分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相矛盾。谷某1的供述和刘某的证言针对送钱的过程、金额均不一致，相互矛盾；和控方提取的谷某1所使用的银行卡交易信息存在明显矛盾。关于控方指控张杨非法收受谷某1给予的6000元现金的犯罪行为，谷某1供述称开始是一张农行的活期存单，但是无相关书证予以佐证。（4）侦查机关对谷某1的提审程序不合法，供述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侦查机关存在诱供的嫌疑。2、视听资料提取程序违法、来源不明，缺乏真实性，内容不清晰不确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1）该录音文件载体的提取过程没有见证人签名，程序违法。（2）该录音为复制件，来源不明，无法确定真伪。（3）录制时间和谷某1供述相矛盾。（4）该录音文件所涉内容多为身体、医院、铁矿、房子，内容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人对该录音证据的存在及内容均是否认的，应依法不予采信。3、本案中部分证人与案件所涉事实和处理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作证资格；且部分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明力较低。（1）本案中的证人赵某1，系沂水县国某2信息中心副主任，其具体负责将系统中的信息写入金税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赵某1推卸自身责任的指证，显然是孤证，是依法不能成立的。关于王某2的供述的性质和谷某1供述是一致的，均为被告人供述。其推卸责任的供述，不足为据，应依法不予采信。（2）刘某的证人证言取得过程存在严重问题，且证词前后矛盾，与谷某1的供述不一致。综上，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无论从其来源、证人资格、证明力等方面均存在严重问题。证据内部、证据之间均无法印证，因此应依法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张杨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在起诉书列举的张杨在按照程序受理沂水县祥某皮某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方面，张杨作为窗口科室的工作人员依照规定程序在书面材料符合条件的情况下予以受理并予以传递，没有形式审批权，这一过程中是合法合规，并没有违反规定，超越职权行为。2、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方面”滥用职权行为，依据仅是谷某1的供述和赵某1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3、涉及“芳永华公司”“威涛服饰公司”，没有书证等任何证实被告人张杨曾经参与该两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的工作过程。综上，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三、被告人张杨不构成受贿罪。关于认定本罪，控方出示了谷某1的供述，刘某、王某1的证言，视听资料及部分书证等证据。上述证据的效力瑕疵问题已详细论述。综观全案，每一证据本身都具有无法忽视的缺陷和矛盾，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更是无法相互印证。诚如视听资料中的“5、5、3”和谷某1的关于第六、七、八次送钱的金额的供述相互矛盾。显然，使用这些本身无法确定真伪的、相互矛盾的所谓的“证据”来证明案件事实，是无法体现刑法的严谨性、公正性的，更达不到刑事证据的确凿、充分的标准。为了证实指控的被告人受贿6000元的事实，控方出示了谷某1的供述，王某1的证言。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张杨构成受贿罪的指控证据，证据内容缺乏可信性和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存在众多疑点。因此，其指控被告人受贿罪显然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综上所述，指控被告人张杨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无论是从犯罪构成要件还是从证据角度都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张思星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杨不构成受贿罪，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受贿事实，仅有谷某1一人的供述，无其他合法有效证据相印证，不足以定案。其次，关于索贿554000元及受贿6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次，谷某1的供述前后不一，且立功心切，完全不能排除故意伪造证据、栽赃陷害的可能。综上，被告人是否存有受贿事实及数额多少，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指控被告人张杨滥用职权罪，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行为仅是做了其职权范围内的本职工作，不存在滥用职权之说。首先，在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审查过程中，仅是处在受理环节，对受理材料的完整性负责，并不起决定性作用。其次，增值税最高限额的变更，最终由信息中心发行修改，不属于被告人的职权范围，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参与。再次，谷某1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国家损失与被告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指控事项与被告人和谷某1之间存有借款，且有借条，明显不符，有悖常理。四、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违法办案、瑕疵办案的情形。首先，讯问被告人过程中，在长达24小时的时段内，讯问长达22小时，不排除变相刑讯逼供的嫌疑。其次，存在多出引供、诱供、强迫自证其罪情形。向证人张某仅出示被告人一张照片进行辨认，明显违法。对谷某1提供手机、电脑等物品的提取，程序违法。多份笔录没有相关侦查人员签字。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大多证据材料的调取程序违法，建议宣告被告人无罪。 另庭后提交补充意见：1、谷某1的笔录多处前后不一，应全面提供证据。2、笔录首部有名字记录，不符合法律规定。3、多名侦查人员讯问，均应签名。4、鉴定意见口头告知嫌疑人，未有相关证据印证，且庭审中张杨明确说明未告知相应的诉讼权利。5、张杨的亲笔供述也应注明收到日期并签名。 关于录音资料，与本案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录音载体为电脑，并非从谷某1处调取，也并非从所称的手机中调取，其中的一男性声音是否为谷某1无相关证据证实；涉案手机中未发现相关音频数据；鉴定结论作出后未依法送达，剥夺了当事人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杨利用在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工作和担任沂水县国某2税源二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取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谷某1现金共计110000元，为谷某1的沂水县祥某皮某、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等业务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实行贿人谷某1与被告人张杨认识的过程。 1、证人谷某1证言：2009年11月份左右，我和赵宝新等人在沂水开办的祥泰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后，我就到了沂水，有时候我跟着赵宝新、会计到沂水县办税大厅领购增值税发票，在领购发票的时候，我通过赵宝新认识了张杨。认识了张杨以后我就经常请张杨吃饭，吃饭时张杨说我开的公司有问题，开的发票数额很大，公司没有这么大的产量。我当时跟张杨说是企业都是正常的业务，张杨说是这样的企业在沂水还有很多，里边有什么事他都知道，当时张杨就看出来我开的祥泰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了。 2、被告人张杨供述：谷某1是河北的老板，在沂水开立皮某和服装厂的，大约2010年的时候，谷某1在沂水县祥某皮某办理税务登记之前，他为了了解办理一般纳税人的有关规定，谷某1和我一起吃饭时就认识了，当时还有其他沂水国某2的同事在场，具体有谁我记不清了。我们认识以后，后来谷某1说他在沂水认识的人少，来沂水的时候就约我一起吃个饭。 第二组：证实行贿人谷某1应张杨的要求，向张杨送钱的过程。 1、证人谷某1证言：我用沂水县祥某皮某、沂水县芳永华皮某虚开增值税发票后，按照我和张杨的约定该给张杨的钱，我都给张杨了，每次都是张杨告诉我该给他的钱数后，我上银行取了现金后给他，当时我嫌上银行提款麻烦我就提出来把钱给张杨打卡上，张杨不同意我给打卡，坚持让我直接给他现金。我跟张杨之间结算钱每次都是张杨找到我，拿着他从电脑上抽出来的这几个月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额跟我算账，我就按照约定以及张杨提供的虚开数额算好钱数后到银行提出现金来给张杨送去，我在经营沂水县祥某皮某和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期间，总共和张杨结算了10次钱。我总共给了张杨是554000元钱。我跟张杨总共结算了十次钱。第一次是2010年11月初的一天，我把48000元现金给了张杨。第二次是2011年1月一天，我拿了62000元钱，给了张杨以后我就开车走了。第三次是2011年7月，我就拿了86000元钱去找的张杨，在车上我把钱给了张杨。第四次是2011年8月，应该给张杨67000多元钱，但当时我手里没有这么多钱，我就拿了60000元钱去找的张杨，我跟张杨说是手里的钱不够了，剩下的7000元钱下次一起给他。第五次是2012年1月，应该给张杨72000多元钱，再加上上次没有给张杨的那7000元钱，总共是79000元钱，我就拿了79000元钱给了张杨。第六次是在2012年4月的一天，我拿了60000元钱在车上给了张杨。第七次是2012年9月的一天，应该给张杨12000元钱，再加上张杨借我的20000元钱，我就总共拿了32000元钱给的张杨。第八次是2012年10月的一天，应该给张杨48000多元钱，扣除上次张杨借我的那20000元钱，我就拿着28000元钱和刘某一起开车到了富丽花园小区门口，把钱给了张杨。第九次是2012年11月，我算了算应该给张杨59000元钱，我就拿了59000元钱和刘某一起开车去找的张杨，我就把这59000元钱给了张杨。第十次是2012年12月，应该给张杨50000多元钱，但当时我就拿了40000元钱去找的张杨，我跟张杨说要支付房租等费用，我扣下10000多元钱，给他40000元钱。 刘某知道我给张杨送钱的事情，刘某知道的有好几次，其中两次是刘某跟我一起去送的钱。我跟张杨合伙经营祥某皮某和芳永华服装厂的事情，刘某知道，当时我和她是男女朋友。我在上次的供述中说我和刘某去给张杨送59000元的那次，送完钱后我和刘某、张杨到酒厂对面吃的饭，这次吃饭的地方我想错了。我仔细想了想，当时我和刘某给张杨送了钱后，我和刘某、张杨是去吃的兔子头，不是到酒厂对面的饭店吃的。 我最后一次跟张杨结算钱时是在2012年12月，以录音的时间为准，我光想着是我录了音后，过了两三天的时间张杨又找我借了30000元钱，借这30000元钱的时候，张杨给我写了张欠条，欠条上有借钱的时间。 （听取录音）在录音中，我们谈到的每笔结算的钱数与我在原先供述的每笔结算钱数的数额不一致，是因为我们在录音里谈到的每笔结算的钱数都是以万元为单位谈的，数额有一定的上下浮动，事实上在结算的时候，并不都是按照整万结算的，不足整万的部分我也都已经给了他，具体结算时每笔结算的钱数，以我上次结合银行账目谈的结算数目为准。张杨在录音当中提到的2012年分给他三次钱，是5、5、3，我现在听着录音想了想，2012年4月，第六次跟张杨结算时我当时应该是给张杨60000元钱，但我当时手里的钱不够了，我上银行取了那49900元后只给了张杨40000元，余下的那9900元钱叫我自己花了。这次剩下的那20000元钱是第七次和张杨结算时一起给他的。这样2012年9月，我第七次跟张杨结算的时候，加上张杨借我的20000元钱，还有张杨分的那12000元钱，我第七次是给了张杨52000元钱。我第六次和第七次送给张杨的钱数以我这次讲的为准。第八次我给了张杨是28000元钱，第九次给了张杨59000元钱。张杨说的这个5、5、3就是这三次我分给张杨的大体上的钱数，我每次给张杨的钱数在原先的供述中我都谈到过了，除了上边我说的第六次、第七次钱数我记的不对外，剩下的那八次我给张杨的钱数都是对的。我先后分十次共给了张杨554000元钱，这是事实。当时和张杨结算的时候，为了少给张杨点钱，我故意夸大了一部分费用。 谷某1证实其最后一次与张杨结算，期间与谷某1谈及分钱，其将本人与张杨的谈话进行录音，并对录音材料内容做相关说明。 2、证人刘某证言：我跟谷某1认识了4年多了，认识了两个月之后，我们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我还知道国某2的张杨住在富丽花园，曾经有一次，是个晚上，刚黑天的时候，当时是个秋天，我开车拉着谷某1去小区找张杨给他送钱，那一次送给了张杨7、8万元钱，当时那些钱用一个盛衣服的纸袋子装着。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钱，我问谷某1为什么送钱给张杨，谷某1当时不让我问。那次是我开着谷某1的瑞风商务车拉着谷某1去的，谷某1指挥着我开车进了小区，把车停在张杨家楼下，张杨下楼上了车，谷某1把钱递给张杨，说“给你的钱”，张杨拿了钱回家放下以后，又下楼跟我们一块出去吃的饭，那次出去可能是去政务大厅东边的一个兔子头店吃的兔子头。后来我又问谷某1为什么给张杨送钱，谷某1跟我说有个厂子是跟张杨合伙开的，一些事都是张杨给“打登”，谷某1只管着在外联系卖发票，家里的发票的事张杨给“打登”（处理）。 我跟谷某1在一起的时候，谷某1经常和张杨通电话，通完话，我都是问谷某1什么事。谷某1就跟我说“又要钱啊，好几个月不算账了，打电话找我算账啊”。谷某1有时候也说，他跟张杨合伙开厂子，谷某1在外卖发票，张杨是个“后台”。 2012年下半年一天，张杨给谷某1打电话问谷某1要钱，谷某1就和我一起开车到了富丽花园小区门口，到了小区门口后，谷某1让我下车在门口等他，他自己开车进去给张杨送的钱，然后和张杨一起开车出来，在小区门口接上我到富丽花园小区门口西侧路南边一个渔具店附近的烧烤摊上吃的饭。回来后，谷某1告诉我把钱给了张杨，具体给多少钱我没问。 还有一次是2012年秋天一个晚上，刚黑天时，我开车拉谷某1去小区找张杨给他送钱，谷某1把钱用报纸包着，装在一个袋子里。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钱，我问谷某1为什么送钱给张杨，谷某1当时不让我问。那次是我开着谷某1的瑞风商务车拉着谷某1去的，谷某1指挥着我开车进了小区，把车停在张杨家楼下，张杨下楼，谷某1下车把钱递给张杨，说“给你的钱”，张杨拿了钱回家放下以后，又下楼跟我们一块出去吃的饭，那次出去是去政务大厅东边的一个兔子头店吃的兔子头。 第二次送钱的路上，我问他（谷某1）去什么地方，谷某1说去张杨住的富丽花园，我说你们又分账啊，谷某1说好几个月没有算账了，给张杨送钱。我问送多少，谷某1当时说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他当时说的数额超过5万元。 3、物证 ⑴提取笔录； 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于2014年3月16日从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枣强宾馆6208房间谷某2处提取：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颜色：黑色，型号：Ａ1431，ＣＭＩＴＩＤ:2011ＣＪ6093）；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颜色：灰色，型号：ＬｅｎｏｖｎＧ450）;中国农业银行卡三张（号：28482130708553618,6228××××1511,6228481822935012712）；借条一张（内容：今借谷某1三万元整，署名：张杨，时间：2012年12月26日）。 ⑵办案说明； 2014年3月13日，侦查人员在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对犯罪嫌疑人谷某1进行讯问，谷某1供述自己将与张杨最后一次结算的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并委托律师将录音材料送交沂水检察院反渎局。次日，犯罪嫌疑人谷某1律师未能将该录音资料提供给沂水检察院反渎局，谷某1又委托沂水检察院反渎局联系其哥哥谷某2，让谷某2将该录音转交给沂水检察院反渎局。沂水检察院反渎局遂派副局长刘夕录、科长岳中杰于当月15日到达河北省枣强县，入住该县枣强宾馆6208房间。2014年3月16日，犯罪嫌疑人谷某1哥哥谷某2携带谷某1委托其保管的一个背包到达枣强宾馆6208房间，经工作人员及谷某2当场清点，发现背包内有提取笔录中所列物品，沂水县检察院反渎局工作人员遂当场制作提取笔录，因当时现场无见证人，所以在提取笔录中无见证人签名。（沂水县检察院反渎局2014年5月28日出具） 该证据对侦查人员提取涉案物品的过程予以记录，并对提取笔录中无见证人的情况作合理说明。 4、鉴定意见，检验报告（附光盘）、检材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技鉴［2014］4号检验报告，该鉴定书系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王景国、王宗利于2014年3月27日对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从谷某2处提取的检材进行数据恢复鉴定。 经鉴定，在编号为“×××-1”的检材（便携式计算机）复制件的Ｐａｒｔｉｔｉｏｎ5“我的文档ＭｙＭｕｓｉｃｉＴｕｎｅｓｉＴｕｎｅｓＭｅｄｉａＶｏｉｃｅＭｅｍｏｓ”目录下发现“20121224173850.ｍ4ａ”音频文件，将其导出并刻录在编号为“×××-1（1）”的光盘上。 ⑵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技术协作说明；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技协[2014]1号技术协作说明显示：检材20121224173850.m4a于2014年4月8日经检察技术处降噪处理（附光盘一张）。承办人：杨继亮、颜华栋。鉴定程序合法，主要内容如下： 张杨：“这是数，这是咱那个定的这个比例”、“那个比例，比例出来的数，然后是，这是最后九、十、十一三个月的，三个月的再加上这个”、“今年你是一共给了我三次（钱）”、“五，五，三，第一次是五（万），第二次是三（万），第三次是也是五（万）”、“咱一开始一些事说的刚清，咱就按照这个比例。是吧”、“你就给我个五，我就光要个整数算了”、“我要个五算了”、“你就给我那个五不就行了”、“这也是个完工酒啊，这两年半了，中间是磕磕绊绊，但是总体说没大有什么大事”、“对你说啊这个事一结束，你和这个企业有关的手机号该不要就不要，该换号就换号”、“你以前还使真的（身份证），我能想着了，我寻思寻思都试着害怕，你那时候干祥某的时候，你还使你那个身份证去办的，虽然没使你那名，但使你那身份证来”。 谷某1：“这十九万五了，今年这三次，你说这十九万五，你说我能剩多少钱？”“咱弄厂子这个事”、“咱俩弄这两个厂子，我真没落下钱，就跟白折腾一样………咱一共批下来九个月，那个发票用了没八个月呢，不够八个月的，这里头还空闲了一个月,这……你想空闲的时候，那个工人在那里有工资，这些个费用一点也不低……”、“这个帐就是按咱这个笼笼着，我寻思再给你三万块钱”“其实你是落了个，落了个囫囵面，我是落了个破面，我这不我再给你，给你4啊，你该借归借，那个没事”、“最早可你说的你找人管理着，我那会觉得平衡下”。 ⑶录音完整性、语音同一性鉴定、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证明（附委托鉴定书、送检涉案光盘、含张杨录音的光盘、录音笔） 山东电子信息产品司法鉴定中心（2014）鲁电信司鉴字第010号录音完整性、语音同一性鉴定，该鉴定系山东电子信息产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王可、程伟于2014年6月23日对沂水县人民检察院送检的光盘（含录音检材“20121224173850.m4a”）、录音笔（含录音样本“REC007.WAV”---张杨录音）进行鉴定制作。 经鉴定，未发现录音检材（20121224173850.ｍ4ａ）进行过剪辑处理；录音检材（20121224173850.ｍ4ａ）中与谷某1对话的男声是张杨所说。 上述证据证实侦查人员提取的涉案录音未经过剪辑处理，且录音中与谷某1对话的人系被告人张杨。 第三组证据：证实本案相关录音材料的来源。 1、证人谷某1证言：因为张杨这个人不地道，张杨最后一次要和我结算芳永华服装厂的钱的时候，我就想着要进行录音，要是以后出了事也能证实这是我和张杨合伙经营的厂子。最后一次结算钱的时候我就捎着我的苹果手机去的，当时我把我的苹果手机放在我的褂子外侧的口袋里，从我和张杨进了饭店后我就把手机放到了录音功能上，把我和张杨的谈话内容都录了下来。我把这次谈话录了音后我就把这份录音拷到我用的电脑上去了，然后又用Ｕ盘拷了出来，我用Ｕ盘拷了出来之后，我就把电脑上的录音删了去。在我投案自首之前，我把我的电脑、手机以及我的随身物品都给了我哥哥谷某2。当时电脑是在我用的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放着，手机是在一个绿色的单肩包里放着。Ｕ盘被我弄丢了。 该证据证实涉案电脑的去向。 2、证人谷某2证言：谷某1被辽宁公安人员带走之前给了我一个绿色单肩包，包里有两个钱包、三张银行卡、一条皮带，一部苹果手机，还有几部价值一、二百元的手机及手机充电器；一个黑色双肩包，包里有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电脑的电源线，还有几本书；另外还给我一个编织袋，里边有一些个人衣物。谷某1的儿子用过这部手机，我已经要回来交给你们了；谷某1放在我这里的笔记本电脑、三张银行卡及张杨给谷某1写的欠条昨天我都带来交给你们了。 该证言印证了侦查人员提取涉嫌电脑的过程，与证人谷某1证言、提取笔录内容一致。 3、被告人张杨供述：（侦查人员播放播放谷某1录制的录音资料）我听着其中一个说话的人可能是谷某1，另一个说话的人是谁我不清楚，我无法判断是谁。我同意阅读录音检材，同意（侦查人员）用录音笔录音。（张杨阅读检材样本后侦查人员播放）这是我自己刚才阅读的你们提供的检材样本。 该供述证实山东电子信息产品司法鉴定中心（2014）鲁电信司鉴字第010号文件中提及的作为检材的张杨的录音来源。 第四组证据：证实谷某1向被告人张杨所送现金的来源。 证人谷某1证言：我给张杨的钱大部分都是从我在沂水是用的银行卡里取出来的，也有部分就是我身上带的钱。我在沂水使用过王某3、高建全、刘本峰、王帅、王建芹、王建丽、刘斌、肖兴华、马光英、刘玉梅、王双双、李学兰、曹立梅、曹立荣以及我的名字办理的银行卡，我使用的王某3等人的银行卡都是我让他们办理好以后给我使用的。另外我使用过王某1的银行卡。 我第七次跟张杨结算是在2012年9月，加上张杨借我的20000元钱，我当时总共给了张杨32000元钱，这些钱是从我使用的王建芹的农行卡里取出来的钱和我自己身上的现金凑得。（辨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8113）2012年8月31日我到农行的自动取款机上从我使用的王建芹的银行卡里取了6笔钱，总共是取了20000元；9月1日我又到农行的自动款机从我使用的马光英（此处应为王建芹）的银行卡里取了5笔钱，共计9000元，这样我总共是取了29000元钱，再加上我自己身上带的3000元现金，总共是凑了32000元，钱凑好了以后我给张杨送了去。 我第八次跟张杨结算是在2012年10月，我当时给了张杨28000元钱，这些钱是我从我使用的李学兰的农行卡里取出来的。（辨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2712）2012年10月23日我到农行从我使用的李学兰的后四位卡号是2712的农行卡里取了48000元钱，钱取出来后我去给张杨送的钱，这次给张杨是送了28000元钱，剩下的那20000元钱我自己日常开支了。 我第九次跟张杨结算是在2012年11月，我当时给了张杨59000元钱，这些钱是我从我使用的肖兴华的农行卡里取出来的钱。（辨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1511）2012年11月20日我到农行从我使用的肖兴华的后四位卡号是1511的农行卡里取了49000元钱；11月21日，我又到农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从我使用的肖兴华的后四位卡号是1511的农行卡里取了三笔钱，每笔5000元，共计是15000元，这样我总共从肖兴华的卡里取了64000元钱，钱取出来后我去给张杨送的钱，这次给张杨是送了59000元钱，剩下的那5000元钱叫我自己日常开支了。 我第十次跟张杨结算是在2012年12月，我当时给了张杨40000元钱，这些钱是我从我使用的刘玉梅的工商银行卡里取出来的钱和自己身上带的现金凑得。（辨认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2××××2870），2012年12月26日我到工商银行从我使用的刘玉梅的后四位卡号是2870的工行卡里取了4笔钱，每笔5000元，总共是20000元，再加上我身上带的20000元现金，总共是凑了40000元钱，钱凑起了以后，我就把钱给张杨送了去。 2、书证； ①户名王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4012）； ②户名为谷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3618）； ③户名王建丽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9219）； ④户名马光英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3814）页； ⑤户名曹立荣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9116）； ⑥户名为谷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8713）； ⑦户名王建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8113）； ⑧户名李学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2712）； ⑨户名肖兴华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1511）页； ⑩户名刘玉梅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222××××2870）页。 以上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能够与谷某1的证言相印证。 3、证人王某1证言：农行卡号6228××××4012的信息是我的，但在我们开威涛服装有限公司的时候，银行卡在谷某1那里，网银也在谷某1那里，他说用来转款使，厂子停产后，他就把银行卡还给我了，但网银还在他那里。其中，2010年11月5日我卡号后四位是4012的农行卡中取的49000元钱不是我取的，是谷某1取的，当时银行卡在谷某1那里保存着转款用。谷某1还用我过我给他办的顶别人的名办理的银行卡，其中有高健全、刘彬、王帅、曹立梅、曹立荣等人的，都是谷某1用来办理转账的。 该证言证实谷某1利用王某1取款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杨为行贿人谷某1提供的帮助。 1、证人谷某1证言：①为了成立沂水县祥某皮某，张杨领着我总共找了四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张杨找好后领着我去看的，都是张杨和房主谈的。第四个地方也是张杨找的，张杨领着我开车先去了那个房主张某的翻砂厂，张杨给张某打的电话叫他出来，我和张杨开车拉着张某到了唐家庄子的这个厂房。我们当时去的时候，在那个厂子里有很多大的纸滚子，张杨跟张某说叫他抓紧把东西弄走，张杨和张某谈的价格，一开始张某要30000元钱的租金，后来张杨和张某谈好的价格，不是25000元就是26000元。会计于某是张杨找的。 以上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帮助谷某1找厂房、会计。 ②张杨在税务局上班，他又在一般纳税人审批和增值税发票发放的岗位上，他行个方便我就省很多事。张杨跟我合伙经营祥某、芳永华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到后来刘某经常跟我在一起，多少她也知道点我和张杨和合伙的事。经营两厂期间，张杨不用出什么力，在外联系虚开发票的事都是我的，在家管理厂子的事是王某3的。他能给我罩着两个厂子，不出岔子，多虚开点发票出去，这就是他的作用吧。 祥某和芳永华申请一般纳税人时张杨负责审批，这两个厂子审批时我都没怎么管，都是会计准备好材料上报的，申报过程中应该是去实地考察了，但我不在现场，这些事都是张杨帮着办的。 以上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帮助办理祥某、芳永华两厂的一般纳税人审批。 ③2011年底，张杨跟我说小企业一年以内纳税超过四五十万，国某2里就会怀疑，就要下来检查，张杨就跟我说是让我把这家公司注销了，重新在原厂址、换一个法人，再注册一家新公司继续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就叫会计于某到国某2去办的手续，当时会计到国某2把注销沂水祥某皮某的手续和成立新公司的手续都递了上去，张杨就帮着把老公司注销了，并帮着重新成立了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法人是肖兴强。2012年夏天，张杨又联系我跟我说前后两家公司都在一个院里成立不好，就叫我换一下厂子的地址，我就又找了一个地方把厂子搬了过去。 我成立的沂水县祥某皮某与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没有实际经营，成立这两家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沂水县祥某皮某成立的时候，当时我记得是张杨去到现场进行的审批，后续的监管、检查我没记得有国某2哪些人去过。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成立的时候，我记得当时也是张杨到现场去进行审批的。 以上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帮助谷某1规避税务部门的检查，建议谷某1注销祥某厂，变更厂址后成立芳永华。另外以上证言证实张杨参与了祥某、芳永华两厂成立时的现场核查。 ④我在经营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或祥某皮某时候，一次因为外地国某2来函协查我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张杨和我一起给国某2的一个领导送过礼。 我还给沂水县地税局一个姓任的局长送过2000元钱，当时是因芳永华厂要交所得税的事，张杨领我到沂河山庄对过的地税局家属院，这次张杨领着我到了那个人家门口后就下了楼，我敲了敲门进去后给了那个姓任的老婆用红包包着的2000元钱，那个人的老婆把钱收下了，我们去给这个姓任的人送钱的时候，张杨已经打电话提前跟那个人联系好了。 以上证言证实为帮助谷某1应付外来协查，被告人张杨帮助谷某1向税务部门相关人员送礼。 ⑤2010年12月30日，在经营祥某皮某的时候，因为给对方企业开错了发票，当时我手里就两张增值税的发票，对方企业还等着要发票，因为到年底了，国某2不再发放新的增值税发票，当时我还在河北老家，我就打电话把这件事情跟张杨说了，张杨问我手里还有几张发票，我说是还有两张，张杨说是够用了，他说是改一下开票限额就行了，张杨让我当天晚上回沂水，第二天早上去找他，剩下的事情他给办。当天晚上我就开车从老家回了沂水。12月31日那天早上，张杨就问我要企业金税卡修改开票权限，我就把金税卡给张杨送了去，我把卡给了张杨以后，张杨说是他去办这件事情就行了，需要花钱还是买东西都不用我管了，他去办就行了，然后我就回去等着了，等到9点来钟的时候，张杨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拿金税卡，我去拿金税卡的时候，张杨跟我说他去别人老家接的人给办的这个事情，张杨跟我说这个人是信息中心的姓赵，具体叫什么名字我现在想不清了。张杨当时还跟我说过个三、四天，金税卡的权限就会再改回来，时间长了叫上边发现了不行。修改金税卡的开票权限，是否需要报材料审批我不清楚，这件事情是张杨一手去办的，我记得当时我没有报什么材料。（辨认沂水县祥某皮某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明细，时间：2010年12月31日，发票号：05320011，销售金额：689230.77元；发票号：05320012，销售金额：508296.58元），这两笔开票就是上边我说的，2010年12月31日张杨帮着修改权限后，我开出去的两张金额十万元版的发票。 以上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利用职务便利为谷某1变更了开票权限。 ⑥在沂水县祥某皮某经营期间，张杨找他的亲戚给看了几个月的大门，这个人好像管张杨的父亲叫姑父。 以上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帮助谷某1的祥某厂找了看门人。 2、证人刘某（谷某1女友）证言：我和谷某1经常和张杨在一起吃饭，再就是平常国某2有什么事张杨都对谷某1说，包括国某2开会、涉及企业管理、下去检查的事什么的，张杨都告诉谷某1。 3、证人于某（祥某、芳永华会计）证言：2010年7、8月份的时候，张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一个企业想找会计，问我干不干，说是做皮草服装的，张杨让企业的人找我。后来王某3、谷某1（音）到沂水县百顺税务师事务所去找的我，说是张杨给介绍的，想让我给他们的祥某皮某记账、报税，这个公司的法人是王某3。我就接了这个活。 沂水县祥某皮某办理一般纳税人登记时，我带着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申请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到办税服务大厅找到张杨受理的。 证人于某证实其通过张杨的介绍担任祥某厂的会计，其找被告人张杨受理的祥某厂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与谷某1证言相印证。 4、证人张某（祥某厂房房东）证言：谷某1和一个本地人曾找其租房开皮某，其领他们到唐家庄子村的厂房看了看。其证实当时厂房里有些纸滚子，本地人还让其尽快把纸滚子弄走。该情节与谷某1证言印证。另外，证人张某经过辨认，确认被告人张杨系与谷某1一同租房的人。 该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帮助谷某1租厂房的事实，与谷某1证言相印证。 5、证人孙某（张杨同学）证言：2011年年底，张杨给我打电话问我知道地税局任某1的家在哪吧，说是找任某1有点事，我和任某1在一个小区里住，我就让张杨过来找我我领着他去，没一会张杨就过来了，我领着张杨去了任某1家，一进门我就跟任某1介绍说这是我同学国某2的张杨，进屋后我抱着孩子和任某1的老婆去里屋玩，张杨和任某1在客厅里谈话，没过多久张杨就起来要走，我也就抱着孩子和张杨一起走了。张杨去找任某1是为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张杨也没有跟我说。 6、证人任某1（地税工作人员）证言：我在沂水中心税务所工作过，从2006年2月份一直干到2013年10月份，当时在那里具体负责跑片，主要就是负责片里的征收管理工作，包括税务登记、纳税申报、催报催缴、征税管理等。 我认识国某2的张杨，是孙某介绍认识的。2011年年底，那时候我还在沂水中心税务所工作，孙某领着张杨来我家找我，当时带着酒等物品来的，一进门孙某说这是我同学国某2的张杨，张杨接着说他父亲是国某2的张希和，我也认识张希和，寒暄了一下他们就进屋坐下了，张杨说他的亲戚在城北唐家庄子开了个厂子，叫祥某皮某，张杨的意思就是让我在税收征管方面照顾一下，我口头答应了，他们坐了一会就走了。 沂水祥某皮某在2012年的时候注销后，在原来的厂址上又成立了芳永华服装厂，法人也由姓王的女的换成了一个姓肖的，我觉着这2个厂子应该是同一老板开的，应该就是张杨说的他亲戚。沂水祥某皮某和芳永华服装厂我去过至少2次，每次去的时候也就是有三个、两个的妇女在那里干活，看着企业生产也不正常，但是他在地税上申报的城建附加税等数额很大，我从他在地税上申报的这些税种数额，推算出他的销售额很大，他在国税上交的增值税数额应该很大，开的销售发票数额也应该很大，这与我在现场实地看到的生产情况是不相符的，差距很大，从这些情况我也感觉到祥某皮某和芳永华服装厂的经营是很不正常的。 2012年4、5月份，那时我刚有第二个小孩，张杨给我打电话祝贺我有了孩子，还问我在不在家，我当时不在家，后来我回家后，我老婆跟我说一个老板来过，说是国某2张杨的亲戚，这个老板临走时给放下了一个红包，里面有2000元现金，我老婆一说我就知道肯定是张杨那个在城北开厂子的亲戚。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了张杨，意思就是让他把这2000块钱拿回去。 张杨找我之后,我就是没有给祥某皮某和芳永华服装厂这2个厂子加税调税，我也觉得这2个厂子经营上有问题，碍于张杨的情面我也就没有深究。 7、证人陈某（任某1妻子）证言：2011年底，孙某领张杨来我家找任某1，当时带着烟酒等物，一进门孙某介绍这是他国税的同学叫张杨，他们进屋后和我对象任某1说事。他们走后我问我对象他们来做什么，任某1说张杨亲戚在城北唐家庄子开了个厂子想让照顾一下，好像叫祥某皮某。 2012年5月份左右，有人来敲我家门，我开门后他说是张杨的亲戚，听口音是东北那边的，当时我对象没在家，他进屋后放下一个红包就走了，里边是2000元现金，100面额的。后来我跟任某1说张杨亲戚来过，给了2000元钱，任某1说张杨给他打过电话，任某1还说应该就是张杨那个在城北开厂子的亲戚。当时就张杨的这个亲戚一个人去的。 证人孙某、任某1、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通过孙某找到任某1家，张杨请任某1在税务征管方面关照祥某厂，及谷某1通过张杨事先给任某1打招呼送给任某12000元现金，任某1碍于张杨的情面因此没有给予调税加税。 8、证人任某2证言，在其管户期间，祥某厂没有办理过变更开票限额的业务。 9、证人赵某1（国某2信息中心副主任）证言：2010年12月31日的时候，张杨拿着一个纳税人的ＩＣ卡到我那里说要写卡，我记得他没带传递审批单，但是因为他是国某2服务大厅的工作人员，他是负责审批、更改防伪税控系统信息的工作人员，我也就给他写了卡。过了四、五天，张杨又拿着纳税人的ＩＣ去找我进行了一次写卡操作，也没带审批单，我也就给他进行了写卡操作。 我看了从防伪税控系统和综合征管系统（ＣＴＡＩＳ）导出的表格数据，沂水祥某皮某2010年12月31日和2011年1月4日这两次变更发行授权信息的内容是：2010年12月31日是将发票限额从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11年1月4日又将发票限额从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但我只是负责数据写入操作，不具体负责审批操作，所以当时具体的变更信息我也没去想，从综合征管系统中的信息数据来看，沂水祥某皮某进行这两次发票限额变更，就是为了在2010年12月31日开出这两张价税合计806400元、5947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人赵某1证实其应张杨的要求，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4日两次写卡，相应的沂水县祥某皮某进行了两次发票限额变更。 10、书证 （1）沂水县祥某皮某相关设立、注销等书证。 祥某皮某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申请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情况的核查报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申请、税务行政许可申请书、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纳税人票种核定及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核查报告等。 以上书证证实沂水县祥某皮某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纳税人名称、纳税人识别号、最高开票限额、注销原因等信息。从以上书证可看出祥某皮某一般纳税人申请由张杨受理。 （2）祥某公司开票限额有关书证。 ①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纳税人票种核定及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核查报告； 祥某皮某申请最高开票限额为十万元。 ②防伪税控系统导出表格； 2010年12月31日9时1分、2011年1月4日，纳税人识别号371323561409148（祥某）二次变更发行授权信息，经办人：赵某1。 该证据证实祥某最高开票限额被更改的事实。 ③综合征管系统导出表格； 2010年12月31日，销方税号371323561409148（祥某）开出05320011、05320012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689230.77、508296.58元,税额分别为117169.23、86410.42元。 从该证据看，祥某公司开出的两张增值税发票限额均超过十万元限额。 第六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杨的身份及工作范围。 1、相关书证 （1）户籍证明； （2）张杨情况说明、国某2文件； 2、证人程某（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科员）证言； 3、证人武某（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主任）证言； 4、证人孟某（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税源科科长）证言； 5、被告人张杨供述。 本院认为，录音资料中，被告人承认“今年给了三次，第一次是五，第二次是三，第三次是五”；谷某1证言，“第六次剩下20000元，加上张杨借的20000元，还有分得12000元，第七次52000元，第八次28000元，第九次59000元。张杨说的5、5、3就是这三次分得大体钱数”；结合其他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受贿数额110000元。其他指控，现有证据不足。 另，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杨利用在办税服务厅工作的便利，非法收受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谷某1现金6000元，为谷某1的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提供帮助。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 1、证人谷某1证言； 2、证人王某1证言； 3、证人李某证言； 4、被告人张杨供述：沂水县威涛服饰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的时候我可能去过，我印象中这个厂子不是谷某1的。这个厂子都是按照正常办理一般纳税人的程序办理的。我印象中没有接受过该公司负责人的财物或吃请。威涛公司在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过程中，谷某1没给过我银行存单或现金。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人谷某1与王某1证言相矛盾，且被告人未作供述，该项指控，现有证据不足。 （二）滥用职权事实 1、2010年8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杨在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和税源二科工作期间，滥用职权，在沂水县祥某皮某、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等方面，为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谷某1（另案处理）提供帮助。谷某1利用两厂虚开增值税发票662份，虚开税额1047.9万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49万余元。 2、2010年年底，被告人张杨在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工作时，滥用职权，在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等方面，为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谷某1提供帮助。谷某1利用该厂虚开增值税发票706份，虚开税额 1096万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21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第1起滥用职权事实有如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实了被告人张杨的主体身份、职责范围及一般纳税人资格办理流程、最高开票限额变更流程。第二组：证实了被告人张杨未依法行使职权，超越职权。第三组：证实了被告人张杨滥用职权造成的后果。 第一组证据：证实张杨的主体身份、职责范围及一般纳税人资格办理流程、最高开票限额变更流程。 1、相关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张杨出生于1982年7月13日。（2）张杨情况说明、国某2文件； 张杨2002年10月至2005年10月任沂水县国某2夏蔚分局科员；2005年10月至2008年3月；）；2011年11月至今任沂水县国某2税源二科副科长。 2、证人徐某（沂水县国某2人事科科长）证言： 通过我们单位对张杨等人的任职文件和相关的党组决定文件看，张杨在2005年10月至2008年3月在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厅工作；2008年3月至2011年11月在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三科任副科长；2011年11月至今在沂水县国某2税源二科任副科长。任职文件虽然公布张杨是沂水县城区分局三科副科长，但是2008年3月至2011年11月，张杨没有在沂水县城区分局三科工作，通过他经手的工作可以查明，当时是因办税服务大厅的工作需要，所以张杨没有到沂水县国税城区分局工作。 以上书证及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张杨的工作简历，而且张杨为完全刑事行为能力人。 3、证人程某（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科员）证言： 张杨在办税服务大厅工作过，他2005年调到大厅，2011年左右调走的。他在大厅主要负责卖发票，2009年，张杨接了金税工程，具体包括一般纳税人认定、防伪税控系统的信息维护等，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的工作也是张杨负责的。 纳税人办理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首先是由纳税人提出申请，以城区分局为例，就是向我们办税服务大厅提出申请，填写行政许可申请表、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等资料，如果开票限额从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我们需要税收征管系统中查询纳税人的年营业额达到5000万元的才受理，然后由城区分局相关的税管员根据纳税人的申请到企业进行实地核查，城区分局实地核查后，如果符合条件，出具表格形式的一个实地核查报告，需要核查人签字，然后分局工作人员将上述资料交到办税服务大厅，由大厅负责该项工作的人员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上签字，再找县局分管副局长在行政许可表和审批表上签字，然后大厅负责人员根据上述资料将防伪税控系统中开票限额改为审批的额度，然后将上述材料都发回分局存档。通知纳税人，纳税人到所述国税分局填写防伪税控系统发行传递单，由分局相应工作人员签字，然后再到县局办税服务大厅，由负责该项业务的工作人员签字，最后就是纳税人带着IC卡到县局信息中心，进行写卡，将防伪税控系统中的信息写到IC卡中。如果纳税人临时有大额业务，需要提高开票限额的话，申请、实地核查、审批等程序和上述一样，但是这个情况需要相应分局进行监控，督促纳税人在业务办理完并开完大额发票后，分局立即通知纳税人将开票限额改回原先的开票限额，改回的时候不需要领导签字了，只需填写传递单修改即可。 纳税人申请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从提出申请到办结，一般按规定是20个工作日办结。 4、证人武某（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主任）证言，与证人程某证实一致。 证人程某、武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在办税服务大厅工作时的职责，其中包括一般纳税人认定、销售发票、增值税最高限额变更。另外二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办理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变更的程序。 5、证人任某2证言，变更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的条件和程序，与程某、武某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孟某（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税源科科长）证言： 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的相关审批程序：首先由一般纳税人向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提出申请，办税服务厅工作人员作为第一受理人让企业写一张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之后由申请企业所在辖区国税分局工作人员到企业实地查验，具体看申请企业是否有生产经营固定场所、机器生产设备、财务室、账制是否健全等。经实地查验符合标准的申请企业，查验人员需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上签字，国税分局在该申请认定表上签署同意意见，并加盖国税分局公章。然后国税分局将企业申请送交办税服务厅，由办税服务厅工作人员再到申请企业进行实地复查工作，复查内容同我们国税分局查看内容大体一致。最后办税服务大厅根据相关工作规定对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进行审批。至此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相关审批程序结束。 证人孟某证实一般纳税人的认定程序。 7、证人王某2证言： 在沂水县祥某皮某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中受理意见一栏，受理人是当时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厅工作人员张杨，张杨在认定该企业为一般纳税人时应该尽到以下职责：张杨作为受理人员，应该到该企业进行现场核查，核查该企业手续、资料是否齐全，企业能否进行正常财务核算，是否符合一般纳税人资格条件，看看企业上报的资料是否真实可靠。按规定应该由两名办税服务厅工作人员去现场核查，至于当时张杨和谁去现场核查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张杨必须得到现场去核查。沂水县祥某皮某认定一般纳税人资格的时候，除了办税服务厅的张杨和一名工作人员到现场核查外，还需要城区分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核查，现在认定一般纳税人资格只需要办税服务厅两名工作人员去现场核查就可以了，这个规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不清楚了。张杨在沂水县祥某皮某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上签字的话，他就应该到该企业进行现场核查，就应该对企业报送的相关资料是否真实负责。 证人王某2证实被告人张杨对于祥某厂一般纳税人申请应负的职责。 8、被告人张杨供述： 2009年以后，我在国某2办税服务厅主要负责发票发售管理，具体就是发票库房调拨，给分局和一般纳税人发放发票，发票发给他们后系统就自动记录存档。给分局发放发票是按照下面分局需求量给他们；城区一般纳税人拿着ＩＣ卡和发票领购本来我这里领取发票，一般纳税人申领发票时先输入ＩＣ卡密码，然后说需要的份数，然后我把数量输入电脑软件，如果发票数量符合ＩＣ内核定的份数，我就把发票卖给这些一般纳税人，如果份数过多，电脑就会显示失败，这些一般纳税人就要按照ＩＣ卡核定的份数购买，或者是去找分局等几个部门修改份数。 一般纳税人的IC卡是怎么办理的具体流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需要行政许可，企业需要去政务大厅国税窗口递交手续及材料，具体需要什么手续我不太清楚，所有手续都办好后会给申领企业一张有密码的IC卡，IC主要用来开具和购买发票，相当于电子密钥。 我还负责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受理。农村的纳税人先由分局受理，然后再由分局将手续报给我，这时手续一般都很齐全，包括租赁合同、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财务制度、工商营业执照、会计证等复印件和纳税人申请、分局实地核实报告等。分局报过来后，我只是从纸质材料上审核一遍，如果纸质材料齐全，我就受理并转给下一个环节流转，最后领导签批后就自动成为一般纳税人了。 我还负责过申报征收，受理纳税人增值税、消费税和企业所得税的纳税申报。还有所得税优惠备案和税前扣除，还有税务登记。 我在国某2税源二科（评估科）负责的工作：我们国税系统有一个预警评估软件，我们负责对该系统发布的数据派发给分局，对下属分局进行考核，以及迎接上级对我们的考核。省局定期发布纳税人的预警信息，由我们再把这些信息派发给分局，分局再根据指标对所管辖的纳税人进行评估，主要是要求纳税人进行自查并说明预警出现理由。 增值税发票也是受IC卡的控制，一般纳税人只能按照IC卡的定额来开，如果要多开，只能修改IC卡的数额。IC卡的修改需要多个部门多个岗位流转，包括分局、税源管理部门、办税服务厅、政务大厅、信息中心等部门，最终修改数据由信息中心修改。 被告人张杨供述了其工作职责和部分工作程序。从其供述来看，其职责包括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受理。另外，张杨供述了IC卡数额的修改程序。 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杨未依法行使职权，超越职权。该部分证据分以下三部分： 第二组第一部分：未依法行使审查职责致祥某、芳永华两厂成立。 1、证人谷某1证言 （1）2014年3月10日在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证言： 2009年11月份左右，我和赵宝新等人在沂水开办的祥泰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后，我就到了沂水，有时候我跟着赵宝新、会计到沂水县办税大厅领购增值税发票，在领购发票的时候，我通过赵宝新认识了张杨，认识了张杨以后我就经常请张杨吃饭，吃饭的时候张杨说我开的公司有问题，开的发票数额很大，公司没有这么大的产量，我当时跟张杨说是企业都是正常的业务，张杨说是这样的企业在沂水还有很多，里边有什么事他都知道，当时张杨就看出来我开的祥泰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了。后来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张杨跟我提过几次要我和他合伙开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他还说他在国税里边帮我罩着，不会出什么问题，当时张杨给我提了几次，我都没有答应。 到了2010年秋天大约在7、8月份，当时正好是沂水收花生的时候，张杨约我到东皋小区西边的一条开有很多小吃摊的地方，在一个吃羊肉串的摊子上，张杨叫我再成立一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我说我不想干了，张杨就说我开的威涛公司还干着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不如再和他合伙开一家一块继续干着，张杨当时说他给找场地、找法人，成立一家公司继续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挣的钱他和我一人一半，他找工人、找人承名、找地方，公司的日常事务的打理由他来处理，我只负责联系对外开票的事情。我们商量好了以后，为了成立沂水县祥某皮某，张杨领着我总共找了四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张杨找好后领着我去看的，都是张杨和房主谈的。 第四个地方也是张杨找的。张杨找好地方后，张杨跟我说叫我找个法人，他说是他找法人不合适，容易让人知道，我就找了王某3给当的法人，但会计于某是张杨找的。 我和张杨先后注册成立了沂水县祥某皮某、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地址都是在沂水县××镇××庄子。 （2）2013年12月30日在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证言： 2011年底，张杨跟我说小企业一年以内纳税超过四、五十万，国某2里就会怀疑，就要下来检查，张杨就跟我说是让我把这家公司注销了，重新在原厂址、换一个法人，再注册一家新公司继续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就叫会计于某到国某2去办的手续，当时会计到国某2把注销沂水祥某皮某的手续和成立新公司的手续都递了上去，张杨就帮着把老公司注销了，并帮着重新成立了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法人是肖兴强。2012年夏天，张杨又联系我跟我说前后两家公司都在一个院里成立不好，就叫我换一下厂子的地址，我就又找了一个地方把厂子搬了过去，这个地方距离旧地址有一里来路。 2012年8月份，王某1的姐夫（我光知道姓刘）因为虚开发票的事出事以后，我因为害怕出事就对张杨说咱把公司销了吧，张杨跟我说咱的厂子账目全，不会有事的，再开几个月看看再说。最后我实在是不敢开了，我没经过张杨同意我就安排会计于某到国某2递交了注销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的材料。 沂水县祥某皮某成立的时候，当时我记得是张杨去到现场进行的审批，后续的监管、检查我没记得有国某2哪些人去过。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成立的时候，我记得当时也是张杨到现场去进行审批的。我从成立这两个厂子直至注销这两家厂子，张杨一分钱也没有投过，他也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两家厂子的经营。 谷某1证实张杨提议成立祥某厂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谋利，后张杨为逃避税务部门检查，而向谷某1提议注销祥某皮某，成立芳永华服装厂，并更换厂址。另外，该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杨负责两厂的审批，参与了现场查验。 2、证人于某（祥某、芳永华会计）证言： 我是从2010年7、8月份到2012年年初给祥某皮某记账、报税，2012年年初祥某皮某因变更法人注销后又成立了芳永华服装厂，这其实就是一个厂子，还是原来的业务，干活的人员也还是祥某皮某的那些人，只是法人变更成了肖兴强，厂址也变了，但还是在沂水县××镇××庄××村。 以上证言证实祥某厂注销、芳永华厂成立的事实，与谷某1证言相印证。 3、证人王某3（祥某法定代表人）证言： 大约2010年7、8月份，谷某1问我要身份证说是注册个企业，我要是不放心就去厂子里跟着干，后来我去了谷某1这个厂子祥某皮某。2011年年底，谷某1跟我说厂子要搬个地方换个名，问我看看能不能让肖兴强当法人，我就去问肖兴强，后来由于某领肖兴强去弄的变更手续，就这样祥某皮某改名为芳永华服装厂，法人代表改成肖兴强，厂址还是在祥某皮某原来的厂址上。大约2012年4月份，谷某1跟我说附近有个出租厂房的，让我过去问问，我打电话跟一个姓丁的联系了一下，并在电话里商量好价格是每年26000元，大约9月份的时候我们就把厂子搬过去了，新厂址距离原厂址也就有1里多路。我认识张杨，平时我也听谷某1说他跟张杨关系怪好。 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祥某厂变更为芳永华厂的过程，与谷某1、于某证实一致。 4、证人丁某（芳永华厂房东）证言： 2012年4月份我接到一个女的打的电话，问我唐家庄子村平房院落出租吧，她租了干皮某。我说出租，在电话里商量好价格是每年26000元，当时那个女的说9月份才租房。到2012年8月份，我又接到那个女的的电话要租我房子，我答应了。她分两次给了我24000块钱。我要求签合同，她说等等，结果一直拖到最后也没签合同，只是商量好租期是从2012年9月份到2013年9月份。 证人丁某对王某3租其厂房的事实予以证实，与王某3证言一致。 5、书证 （1）沂水县祥某皮某相关设立、注销等书证； 祥某皮某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申请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情况的核查报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申请、税务行政许可申请书、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纳税人票种核定及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核查报告等。 以上书证证实沂水县祥某皮某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纳税人名称、纳税人识别号、最高开票限额、注销原因等信息。 （2）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设立、注销书证； 税务行政许可申请书、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纳税人票种核定及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核查报告、基本生产经营情况书面报告、注销登记： 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经营范围、最高开票限额、注销原因及时间等信息。 第二组第二部分：张杨帮助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审批、参与实地查验。 1、证人谷某1证言： 张杨在税务局上班，他又在一般纳税人审批和增值税发票发放的岗位上，他行个方便我就省很多事。张杨跟我合伙经营祥某、芳永华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到后来刘某经常跟我在一起，多少她也知道点我和张杨和合伙的事。经营两厂期间，张杨不用出什么力，在外联系虚开发票的事都是我的，在家管理厂子的事是王某3的。他能给我罩着两个厂子，不出岔子，多虚开点发票出去，这就是他的作用吧。 祥某和芳永华申请一般纳税人时张杨负责审批，这两个厂子审批时我都没怎么管，都是会计准备好材料上报的，申报过程中应该是去实地考察了，但我不在现场，这些事都是张杨帮着办的。我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进项税来源全部是农副产品收购单，几乎没有取得的增值税发票。 谷某1以上证言证实张杨帮助办理祥某、芳永华两厂的一般纳税人审批、参与实地查验。 2、证人于某（祥某会计）证言： 沂水县祥某皮某办理一般纳税人登记时，我带着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申请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到办税服务大厅找到张杨受理的。 以上证言证实于某找被告人张杨受理的祥某厂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与谷某1证言相印证。 3、书证 祥某皮某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 祥某皮某一般纳税人申请由张杨受理。 4、被告人张杨供述： 2010年我在办税服务厅工作，谷某1为办理一般纳税人申请到办税厅上报，我按照一般纳税人认定标准对该企业的申请进行受理。该企业符合条件予以办理。该企业名称叫祥某服装厂。 2010年，沂水祥某服装厂我受理一般纳税人的时候有经营，有生产设备、库存原材料等。会计是于某，其他记不清了。于某是兼职会计，干了很多家，他是税务代理人，通过工作认识的，没有经济往来。祥某服装厂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多少记不清了，都是拿着ＩＣ卡办理。祥某服装厂在双龙河那地方，我与他会计，还有我们单位开车的，姓韩的去实地核实。我在办理一般纳税人业务的时候无违规或徇私舞弊的问题。我与祥某服装厂没有个人利益牵连。 被告人张杨供述了其受理了祥某厂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并参与了实地查验，但其辩解其是依程序办理。 第二组第三部分：张杨超越职权变更最高开票限额 1、证人谷某1证言： 2010年12月30日，我和张杨在经营祥某皮某的时候，因为给对方企业开错了发票，当时我手里就两张增值税的发票，对方企业还等着要发票，因为到年底了，国某2不再发放新的增值税发票，当时我还在河北老家，我就打电话把这件事情跟张杨说了，张杨问我手里还有几张发票，我说是还有两张，张杨说是够用了，他说是改一下开票限额就行了，张杨让我当天晚上回沂水，第二天早上去找他，剩下的事情他给办。当天晚上我就开车从老家回了沂水。12月31日那天早上，张杨就问我要企业金税卡修改开票权限，我就把金税卡给张杨送了去，我把卡给了张杨以后，张杨说是他去办这件事情就行了，需要花钱还是买东西都不用我管了，他去办就行了，然后我就回去等着了，等到9点来钟的时候，张杨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拿金税卡，我去拿金税卡的时候，张杨跟我说他去别人老家接的人给办的这个事情，张杨跟我说这个人是信息中心的姓赵，具体叫什么名字我现在想不清了。张杨当时还跟我说过个三、四天，金税卡的权限就会再改回来，时间长了叫上边发现了不行。修改金税卡的开票权限，是否需要报材料审批我不清楚，这件事情是张杨一手去办的，我记得当时我没有报什么材料。 上述证言证实张杨为谷某1修改开票限额的事实。 2、证人赵某1（国某2信息中心副主任）证言： 2010年12月31日的时候，张杨拿着一个纳税人的ＩＣ卡到我那里说要写卡，我记得他没带传递审批单，但是因为他是国某2服务大厅的工作人员，他是负责审批、更改防伪税控系统信息的工作人员，我也就给他写了卡。过了四、五天，张杨又拿着纳税人的ＩＣ去找我进行了一次写卡操作，也没带审批单，我也就给他进行了写卡操作。 我看了从防伪税控系统和综合征管系统（ＣＴＡＩＳ）导出的表格数据，沂水祥某皮某2010年12月31日和2011年1月4日这两次变更发行授权信息的内容是：2010年12月31日是将发票限额从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11年1月4日又将发票限额从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但我只是负责数据写入操作，不具体负责审批操作，所以当时具体的变更信息我也没去想，从综合征管系统中的信息数据来看，沂水祥某皮某进行这两次发票限额变更，就是为了在2010年12月31日开出这两张价税合计806400元、5947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人赵某1证实其应张杨的要求，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4日两次写卡，相应的沂水县祥某皮某进行了两次发票限额变更：2010年12月31日将发票限额从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11年1月4日又将发票限额从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另外，从该证言来看，张杨有权更改防伪税控系统信息，张杨找赵某1写卡时未带审批单，印证了张杨超越权限变更开票权限的事实。 3、证人任某2证言：在其管户期间，祥某厂没有办理过变更开票限额的业务。按照程序，如果办理的话，需要其进行实地核查，并在核查报告上签字。 该证言印证了祥某厂变更开票权限未经正常的审批 4、书证 （1）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纳税人票种核定及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核查报告； 祥某皮某申请最高开票限额为十万元。 （2）防伪税控系统导出表格； 2010年12月31日9时1分、2011年1月4日，纳税人识别号371323561409148（祥某）二次变更发行授权信息，经办人：赵某1。（侦查人员杨汝春、田秀军2014年3月10日从赵某1处提取） 该证据证实祥某最高开票限额被更改的事实。 （3）综合征管系统导出表格； 2010年12月31日，销方税号371323561409148（祥某）开出05320011、05320012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689230.77、508296.58,税额分别为117169.23、86410.42。 从该证据看，祥某厂在2010年12月31日开出的两张增值税发票限额均超过十万元，印证了最高开票限额被变更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张杨滥用职权造成的后果。 1、证人谷某1证言； （1）2014年3月10日在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证言： 我是从2010年9月份左右开始以沂水县祥某皮某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我记得我用沂水祥某皮某的名字对外大约虚开了有二、三千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具体以国某2的统计为准。（辨认沂水县国某2提供的沂水县祥某皮某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开票时间：2010年9月22日至2012年2月27日，共计9页，价税合计：49832701.54元）这些是我以祥某皮某的名义对外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虚开销售收入共计42592052.41元。 大约2011年3月份，开始以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大约虚开了有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具体开了多少我想不清楚了，以国某2的统计为准。（辨认沂水县国某2提供的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开票时间：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27日，共计4页，价税合计：22292026.20元）这份统计属实，这些是我以芳永华服装厂的名义对外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虚开销售收入总计19053013.82元。 （2）2013年9月26日在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证言： 在沂水县城北，七里那个地方往东，可能是唐家庄子，我还开了两家公司，这两家是我雇王某3管理的，一家叫芳永华、一家叫祥某，这两个公司是我跟沂水县国某2的一个人合伙开的。成立这两个公司纯粹是为了虚开发票挣钱的。 我本身在枣强县大营镇收货贩卖，卖出去的货对方需要发票的，我就用沂水的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给人家。还有就是我们大营当地有几个替人家外地客户收货的经纪，他们经常找我，说是给谁家收货了，让我给开一部分增值税发票，我就按当时的虚开发票行情（一般是按照虚开发票价税合计的4.5%-5.0%收取“税钱”）。再有就是有一些南方人，在我们枣强大营设点收购皮草制品的，找我给他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售票企业将发票上体现的价款，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到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我操控的公司账户上，然后我再按中间人或受票公司人的要求，将款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有的在往回打款的时候根据事先约定我扣除“税钱”，很少一部分原款返回，“税钱”另付。 （3）2013年12月30日在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证言： 我成立的沂水县祥某皮某与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没有实际经营，成立这两家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 （4）2014年3月12日在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证言： 修改金税卡的开票权限，是否需要报材料审批我不清楚，这件事情是张杨一手去办的，我记得当时我没有报什么材料。（辨认沂水县祥某皮某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明细，时间：2010年12月31日，发票号：05320011，销售金额：689230.77元；发票号：05320012，销售金额：508296.58元），这两笔开票就是上边我说的，2010年12月31日张杨帮着修改权限后，我开出去的两张发票。 证人谷某1对其利用祥某、芳永华两厂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予以供认。 2、证人刘某（系谷某1女友）证言： （1）2014年5月26日证实：我跟谷某1在一起的时候，谷某1经常和张杨通电话，通完话，我都是问谷某1什么事。谷某1就跟我说“又要钱啊，好几个月不算账了，打电话找我算账啊”。谷某1有时候也说，他跟张杨合伙开厂子，谷某1在外卖发票，张杨是个“后台”。 （2）2014年1月7日证言：我说的谷某1跟张杨开厂子的事，我知道谷某1与张杨在沂水城北唐家庄子村附近合伙开了个皮某，后来谷某1说，他和张杨合伙利用那个厂子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发票挣钱，厂子的事平常张杨什么事也不管，光管着分钱。 证人刘某对谷某1在张杨关照下利用祥某皮某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予以证实。 3、证人张某（祥某房东）证言：平常皮某一直关着门，门口也没挂牌子，里面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妇女在里面干活，干活的人不是很多，生产量不大，用的电费也不多，我觉得有点不正常。 4、证人丁某（芳永华房东）证言：听我妈说厂子里一般没有人干活，有时候有一、两个人干，干什么活不清楚。 证人张某、丁某证言证实两厂生产、经营不正常的情节，印证了两厂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5、书证 第一组书证：祥某开具增值税发票及退税书证。 ①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证明； 沂水县祥某皮某自2010年8月31日至2012年3月31日，共开增值税发票金额42592052.41元,销项税额7240649.13元，共缴纳增值税税额678072.93元。 ②沂水县祥某皮某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 自2010年9月22日至2012年2月27日，沂水祥某皮某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2592052.41，税额7240649.13元，价税合计49832701.54元。 ③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表格； 沂水县祥某皮某自2010年8月31日至2012年3月31日，应退补税额678072.93元。 ④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退税一览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清单、税务处理决定书、资金回流表等。 第二组书证：芳永华开具增值税发票及认证书证。 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证明； 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自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开增值税发票金额19053013.82元,销项税额3239012.38元，共缴纳增值税税额307615.07元。 ②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 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27日，沂水芳永华服装厂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9053013.82元，税额3239012.38元，价税合计22292026.20元。 ③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表格； 沂水县芳永华服装厂自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应退补税额307615.07元。 ④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故城县恒阳、恒辉皮草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明细，认证结果清单、税务处理决定书、资金回流表等； 第三组书证：沂水县公安局讯问谷某1材料一宗、沂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 沂水县公安局于2013年7月22日对谷某1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上述书证证实谷某1所经营的祥某、芳永华两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及谷某1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等危害后果。 （二）第2起滥用职权事实有如下证据： 1、证人谷某1证言： 我和王某1在成立威涛服饰有限公司的时候还给张杨送过6000元钱。2010年底，我和王某1成立了沂水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在审批一般纳税人手续时，国某2去厂子里实地检查的时候是张杨去的。 2010年10月，黄山国某2李某建议我说（祥泰公司）不能时间久了。我跟王某1说这个公司不能用了，王某1建议我再弄一个公司干，公司的事由他盯着，卖发票的事我操作。就这样我和王某1合伙于2011年前、年后操作注册成立了“威涛公司”。我主要负责在外联系需要发票的人和单位，跟他们谈“税点”，还负责跟受票企业“走账”。 证人谷某1证实张杨参与了威涛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时的现场查验。 2、证人王某1证言： 2010年10月，谷某1让我找了刘本卿承名，成立了一个“威涛服饰”，也是专门对外卖发票。期间，我也是按照谷某1的吩咐和安排，干些跑腿之类的活。“威涛服饰”经营到2012年8月份，我们就不干虚开发票的事了，公司也就不经营了。 2010年年底，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在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时，张杨、李某等三人去实地验厂的，当天他们是否一块吃饭，我现在记不清了，我记得我没有去。在国某2的工作人员验厂之前，谷某1与我商议，给国某2的工作人员每人买个二、三千元的购物卡，并说他们来三两个人，大约需要六七千元，我就同意了，到后来，谷某1怎么操作的我就不知道，都是谷某1自己去具体办理的，这些钱具体给了谁，我也不知道，谷某1都自己记着，到算账的时候和我一块结算。在后来我们算账的时候，他也和我说了，具体给了谁我记不清了，数额是六千元。我们送给国某2工作人钱物就是为了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能顺利的通过审批，过了大约二、三个月，一般纳税人资格就审批下来了。 证人谷某1、王某1证实张杨参与了威涛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时的现场查验。 3、证人李某证言： 过了十来天，谷某1和王某1约我一起吃饭时，谷某1告诉我新公司成立了，叫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厂址在××镇××庄××村，我说明天让王某1一早到分局拉着我去公司场地看看。第二天，王某1开车拉着我到公司看了看场地，我感觉和祥泰公司差不多，也就是个皮包公司，但我就让王某1准备办一般纳税人的申请材料，我跟他说只要材料全了我就负责上报，批不批还是由县局决定。谷某1问我一个人办不下来吗？我说是，他又问我县局里能摆平吗？我说这个事不好说，那是您的事。事后王某1准备了相关申请材料，包括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财务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会计人员身份证及资格证复印件、生产经营场地证明复印件和银行开户许可证复印件。我和公培军对公司场地进行实地查验后，并出具了查验报告，由我和公培军分别签的字。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上受理一栏，我作为受理人签了字，然后我把上述申请材料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交给分局长秦华，我跟秦华局长汇报了威涛公司的情况。我知道祥泰公司和威涛公司的会计都是刘云，她和秦华局长是同学。我把威涛公司办一般纳税人的申请材料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交给秦华局长时，我跟他汇报说“这就是个皮包公司，和祥泰差不多，委托加工就是开票的公司，你看看怎么处理。”秦华接过相关材料后也没表态，就同意了，他在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的分局长意见一栏签了字，然后把上述材料他又交给了我，我就将上述申请材料报到了县局办税服务厅的张杨。又过了几天，县局办税服务厅的张杨等人到威涛公司进行的实地查验，分局里我也在场陪同，当时张杨也看出了这个公司就是皮包公司，他嘱咐威涛公司谷某1和王某1说“您这公司开票得好上开，注意点别出了事。”最后经过县局审批，威涛公司办成了一般纳税人资格，相关审批材料我从县局拿回来后，就存入了黄山分局的威涛公司企业档案盒里去了。 证人李某证实张杨主观上明知威涛公司系皮包公司，在参与该厂实地查验时未尽审查职责。 4、被告人张杨供述： 沂水县威涛服饰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的时候我可能去过，我印象中这个厂子不是谷某1的。这个厂子都是按照正常办理一般纳税人的程序办理的。我印象中没有接受过该公司负责人的财物或吃请。威涛公司在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过程中，谷某1没给过我银行存单或现金。 被告人张杨供述威涛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时其可能去过，但其辩解是按程序办理。 5、书证 （1）税务登记表、税务行政许可申请书、最高开票限额申请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工作报告等审批文件； 证实威涛服饰制品有限公司的名称、纳税人识别号、地址、法人代表等信息。 （2）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证明； 沂水县威涛服饰制品有限公司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2年8月25日，共开增值税发票金额64503153.74元,税额 10965536.4元，共缴纳增值税税额1749560.69元。 （3）沂水县威涛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 自2010年9月22日至2012年2月27日，沂水威涛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64503153.74元，税额10965536.4元，价税合计75468690.18元。 以上二份证据证实威涛公司所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税额、缴纳增值税税额，证实张杨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后果。 6、其他证据 户籍证明； 张杨情况说明、国某2文件； 证人徐某（沂水县国某2人事科科长）证言； 证人程某（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科员）证言； 证人武某（沂水县国某2办税服务大厅主任）证言； 证人孟某（沂水县国某2城区分局税源科科长）证言。 证实张杨的主体身份、职责范围及一般纳税人资格办理流程。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 1、关于谷某1的证言经查，谷某1作为本案证人，系亲历相关案件事实的人，其证言证明的主要内容与被告人供述、在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相互印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侦查机关对谷某1的提审程序不合法，讯问张杨时间过长。 经查，相关情况，侦查机关已出具办案说明，作出合理解释。关于笔录，只要取得的程序合法，且内容客观真实，至于是否复制、粘贴形成，不影响其证明力。侦查人员在讯问张杨时没有超过24小时，且已经保证了张杨必要的休息时间，符合相关规定。拘传证的起止时间虽然做过涂改，但已经摁印确认，侦查人员对张杨的讯问程序合法。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录音资料 经查，该录音资料系侦查人员从谷某1哥哥谷某2处提取的电脑中经数据恢复获得，该经过有谷某1、谷某2证言及提取笔录验证。另该录音已经山东电子信息产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经过剪辑处理，且录音中与谷某1对话的人系被告人张杨。该鉴定程序合法，虽然告知有瑕疵，但被告人庭前已知晓内容，且已经庭审质证。录音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证据使用。 4、本案中部分证人与案件所涉事实和处理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作证资格；且部分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明力较低。 经查，以上证人证言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虽有不一致的地方，但证明的主要内容能相互印证、基本吻合。证人张某证言并不是辨认笔录，系依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本院认为，1、根据相关证人（孟某、王某2）证言证实的一般纳税人资格办理程序，张杨受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时应核查该企业手续、资料是否齐全，应参与现场核查，企业能否进行正常财务核算，是否符合一般纳税人资格条件，核实企业上报的资料是否真实可靠。2、根据证人谷某1证实，在祥某厂成立前，张杨明知谷某1办厂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目的；根据李某证实，被告人张杨在参与威涛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实地查验时，看出了该公司是皮包公司。3、据证人谷某1及会计于某的证言，张杨本人的供述及祥某厂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张杨受理了祥某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并参与了实地查验；根据谷某1、王某1、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杨参与了威涛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时的实地查验。 综上，张杨并未出于税务人员的应有职责严格把关，并未真正尽到查验职责。相反的，其在明知谷某1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仍然受理了祥某厂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并参与了实地查验；在明知威涛公司为皮包公司的情况下，不认真履行实地查验职责，致使祥某、威涛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得以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祥某厂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段时间后，被告人张杨提醒谷某1注销祥某厂，另行成立新厂芳永华，并提醒更换了厂址，该情节有证人谷某1、王某3、于某等人的证言印证。另外，在谷某1利用祥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其超越职权擅自决定将祥某厂的最高开票限额由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使得涉案企业顺利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该情节有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国某1出具的防伪税控系统导出表格、综合征管系统导出表格证实。截止本案提起公诉前，沂水县公安局已查实涉案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870余万元，属于滥用职权罪之“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6、不构成受贿罪相关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7、指控事项与被告人和谷某1之间存有借款，且有借条，明显不符，有悖常理。本院认为，行贿与借款并不矛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张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构成受贿、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一人犯数罪，应并罚。关于滥用职权罪，涉案公司最终获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是由于国某2部分工作人员在受理、实地核查、材料审核、复查、审批等多个环节不认真履行职责共同造成的后果，被告人在此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不是涉案公司的税收专管员，且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系多因一果，责任分散，可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索贿，仅有谷某1的证言，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依法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25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非法所得1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厚胜 审 判 员  冯 磊 人民陪审员  赵艳青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小荔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