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二终字第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路1499号。法定代表人陈克平，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羊仙坡。负责人潘志红，系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胡香、李安，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传燕，男，汉族，1975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惠民县。委托代理人姚帆，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二建公司）、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传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二建四分公司是被告昆明二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原告向被告二建四分公司供应安全网。2010年1月29日，原告和被告二建四分公司确认，被告二建四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货款487431元。2010年2月2日，原告委托牛刚向被告二建四分公司领取支票。被告二建四分公司向牛刚提供了一份金额为457431元的被告“内部使用支票”，牛刚在“内部使用支票”存根和支票领用记录中签字。该支票的票面记载，签发时间是2010年2月2日，付款人是二建四分公司，领款人为徐传燕。当天，被告昆明二建公司将457431元支付给案外人。2011年4月8日，被告二建四分公司出具《证明》，表述了原告领取“内部使用支票”的情况。另，原告认可收到了30000元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二建四分公司对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2010年1月，原告和被告二建四分公司确认被告二建四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货款487431元，扣除原告已经收到的30000元货款，被告二建四分公司作为买受人，负有支付原告货款457431元的合同义务。两被告主张已经支付了该笔货款，原告表示没有收到该笔货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向原告清偿了债务。被告二建四分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原告是债权人。被告二建四分公司没有将457431元直接支付给原告，而是支付给案外人。付款过程中，两被告采用了被告昆明二建公司的“内部使用支票”。票据法规定，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二被告的“内部使用支票”在被告昆明二建公司内部流转使用，不是由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制作并承兑，在市场流通的信用支付工具，不属于法定票据。被告二建四分公司向原告的委托人牛刚提供“内部使用支票”不能产生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义务关系，只能视为提供给原告的债权凭证。原告陈述，其与案外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委托牛刚将支票转交给案外人。两被告陈述，“内部使用支票”在内部使用时，谁持有支票就可以使用，牛刚也知道这一规则。首先，原告是被告二建四分公司的债权人，享有合同上的付款请求权。被告昆明二建公司的“内部使用支票”不是法定票据，不具有票据的无因性特征。对于案外人防水公司而言，其持有“内部使用支票”不产生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要取得原告合同上的付款请求权必须由原告向其转让债权。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通知两被告，向案外人防水公司转让债权，而两被告所称的谁持有“内部使用支票”就可以使用，只是两被告的单方陈述。这种交易规则不符合债权债务是特定相对人之间的给付关系的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表明原告知道并同意遵守这种特殊规则，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案外人防水公司转让了债权。其次，两被告知道原告的债权人地位，“内部使用支票”的票面也载明原告是收款人。原告没有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或指示两被告向案外人付款的情况下，仅凭案外人持有“内部使用支票”这一事实，不足以使两被告相信案外人有权代表原告受领该笔货款。被告二建四分公司向案外人的付款行为也不能视为向原告的代理人履行债务。因此，两被告没有证明向原告清偿了债务，原告的债权并未消灭，被告二建四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货款457431元。原告和被告二建四分公司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原告在2012年9月13日向法院提起对两被告的诉讼，已经主张债权。原告要求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二建四分公司是被告昆明二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如被告二建四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被告昆明二建公司应当在被告二建四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传燕货款457431元及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如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昆明二建公司、二建四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传燕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传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二建四分公司已将内部支票所载金额457431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委托人牛刚，被上诉人无权再重复要求二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二建四分公司的两张收条已证实所有安全网款已付清，被上诉人再次主张支付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徐传燕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主张向上诉人二建四分公司供应安全网的是兴泉安全网厂，货款应支付给兴泉安全网厂；被上诉人认可收到的30000元系尾款。另，要求补充确认：案外人是指云南远大三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三防公司）挂靠昆明二建公司成立的昆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防水分公司（以下简称：防水分公司）。2012年7月31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昆明二建四分公司安全网款壹万元，还余贰万元正（20000元）。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昆明二建四分公司安全网款尾款贰万元正（20000元）。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昆明二建公司、二建四分公司针对所提异议及上诉请求提交：关于昆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防水分公司收到二建四分公司两张内部支票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说明及蒋培典与牛兴全往来款收支明细，欲证明牛刚将支票交到防水分公司，防水分公司进账到远大三防公司，支票所载款项457431元已被牛兴泉分五次到远大三防公司以牛刚名义领走；提交收条二份，欲证明二建四分公司已付清所有安全网款；提交500000元的内部使用支票存根和票面、支票使用登记簿、领款凭证、内部银行进账单、内部银行存款明细账，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上所载明的500000元与诉请的457431元的付款方式、领款方式及领款人相同。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支付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收支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457431元系被上诉人领走；对二份收条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500000元的内部使用支票存根和票面、支票使用登记簿、领款凭证、内部银行进账单、内部银行存款明细账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使用支票的情况。本院认为，支付情况说明、收支明细、500000元的内部使用支票存根和票面、支票使用登记簿、领款凭证、内部银行进账单、内部银行存款明细账能与当事人提交的证明、457431元的内部使用支票存根和票面、领款凭证等证据相互佐证证明457431元的付款方式及领取情况与500000元的付款方式及领取情况相同，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收条二份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30000元安全网款，且被上诉人亦认可收到，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向二建四分公司供应安全网的是兴泉安全网厂，货款应支付给兴泉安全网厂的事实异议，因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另，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举、质证情况，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远大三防公司挂靠昆明二建公司成立防水分公司做昆明二建工程。2010年2月2日，防水分公司将牛刚在支票存根及领用记录中签字的内部使用支票款项进账，2010年2月4日、2月29日、4月、5月18日、6月11日牛兴泉分五次到远大三防公司以牛刚名义签字领取了上述支票金额457431元。2010年6月29日，二建四分公司向王代平提供了一份金额为500000元的内部使用支票，王代平在支票存根和领用记录中签字。2010年6月30日，防水分公司将该支票款项进账，2010年8月4日、8月23日、8月24日牛兴泉分三次到远大三防公司以牛刚名义签字领取了上述支票金额500000元，其中兴泉安全网厂（徐传燕）的货款为273800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已收到该款项。2012年7月31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昆明二建四分公司安全网款壹万元，还余贰万元正（20000元）。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昆明二建四分公司安全网款尾款贰万元正（20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57431元货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间的457431元货款已全额付清，而被上诉人认为其并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从一、二审庭审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情况可证实，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87431元，2010年2月2日，被上诉人委托牛刚到上诉人处领取了457431元的内部使用支票，后防水分公司将该支票款项进账，牛兴泉分五次以牛刚名义签字领取了上述支票金额；2010年6月29日，二建四分公司又提供了一份金额为500000元的内部使用支票，该款同样由防水分公司进账并由牛兴泉分三次以牛刚名义签字领取，而其中涉及到被上诉人的货款273800元，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已实际收到。该两份内部使用支票均为二建四分公司提供，付款方式、领款方式及领款人均相同，且对于487431元货款的尾款30000元，被上诉人已出具收条认可收到，在该二份收条上分别载明收到安全网款10000元，还余20000元；收到安全网款尾款2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虽主张457431元货款未实际收到，但综合上诉人所提举的有效证据来看，上诉人欲证实该457431元货款已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举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未收到457431元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传燕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4562元、二审诉讼费9124元，共计13686元，由被上诉人徐传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楚代理审判员 李 蕊代理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