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承民终字第2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月云。委托代理人温国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立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隆县大水泉乡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殿荣，村主任。委托代理人许红玉，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月云因与被上诉人兴隆县大水泉乡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水泉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月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温国丰、宋立功，被上诉人小水泉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殿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红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0月，宋月云有意投资开发旅游项目，通过兴隆县职教中心主任王健引荐到大水泉乡小水泉村考察，并与时任小水泉村委会主任的付珍进行初步磋商。2011年1月24日，小水泉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有19人，有17人参加了会议，出席会议的还有乡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周继琴、副乡长蔡树中、司法所所长李忠、林业站站长曹柱、林业站工作人员柴文阅，研究小水泉村开发旅游项目，经过讨论同意将诉争的山场引资开发旅游，期限为70年，山场使用权归集体所有，林木坚决不可以砍光，如乙方盖房可以经林业部门批准后盖房使用。2011年1月26日，小水泉村为甲方，宋月云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为规范承包行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森林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本着自愿、平等、有偿的原则，经承德市兴隆县大水泉乡小水泉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等山林原权利人同意，乙方通过承包方式取得甲方林地，林木的经营权、受益权、处置权，经双方共同商定，达成如下协议：一、转包林地基本情况，甲方愿意将其座落于小水泉村西柏石砬的林地、林木承包给乙方。合计承包面积（大写）四仟九佰九拾八点五（4998.5）亩及村集体公益林。二、承包期限及用途：乙方承包后，承包使用期70年不变，自二0一一年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八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止。三、承包价款及支付方式：乙方一次性支付承包的林地、林木经营使用收益及处置权七十年的总承包费用为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正式签订流转协议后，首期缴纳承包款九十万元整，其中余下十五万元作为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保证金，剩余五万元保证金一年后无其他纠纷且甲方履行约定的义务并办理林权证、林权证变更登记后付清。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计19条。五、乙方权利和义务计27项，其中27项“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公证处一份，乡人民政府备案一份，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六、违约责任。七其他事项计9项，第9项规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生效。”下方左边是甲方签字盖章处，由原村委会主任付珍，书记朱广友，妇女主任胡明芝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右方下边处是宋月云的签字。同日，小水泉村委会收到宋月云的承包费90万元。2011年6月17日，兴隆县林业局颁发林权证，将小水泉村委会柏砬坡段2382亩、大门沟段1115亩、长条沟段1501.50亩的林地使用权登记到宋月云的名下。2011年7月5日，小水泉村委会又与宋月云签订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为原合同内容变更，共计8项，主要内容是扩大了乙方的权利，第二条是原合同内容增加部分，共3项。第三条：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互相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第四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乡政府备案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签字后的第二天，宋月云又给付小水泉村委会承包费14万元，其中由小水泉村委会向其村民郑贺民支付了9万元，用于解除其与郑贺民承包的河套两旁和大荒地段（在现宋月云承包范围内）的合同，将土地退还给小水泉村委会。2011年底小水泉村委会进行换届选举后，其法定代表人变更。2012年12月26日，小水泉村委会以其与宋月云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经本村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通过，严重违反了民主集中制原则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要求确认上述两个合同无效诉至本院。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兴隆县大水泉乡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原告村委会与被告宋月云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1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进行表决；二、原告兴隆县大水泉乡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未按第一项规定期限召开会议或者未能对合同表决通过，则由原告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被告宋月云人民币104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其中90万元自2011年1月26日起计算，14万元自2011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0日止）。同时，被告宋月云将兴林证字（2011）第00001号林权证返还给原告。宣判后，原审被告宋月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对小水泉村委会提供的1号、2号证据没有同意其解释的意思，一审判决中“原告在原审中1、2号证，被告无异议”的说法不正确，证人郑贺民、付珍作证后没有当庭签字违反庭审要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遗漏了证明合同有效是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签字附件及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文件的附件，将生效条件误判为附条件。（二）大水泉乡人民政府证明将小水泉村柏石砬集体山场承包给宋月云已经通过村民代表会，一审判决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村民代表会议上明确了承包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判令判决生效后30天内对承包合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表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四、一审法院判决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表决和小水泉村委会返还承包费并给付利息超出小水泉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原审原告小水泉村委会辩称：一、小水泉村提交的1号证据和宋月云提交的2、3号证据、村提交的2号证据和宋月云提交的1号证据是一致的，且证人郑贺民、付珍、王健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后，在核对无误的证言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正确；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相一致。同时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签承包合同最后一页附有四个附件：一、承包山林界区平面图一份；二、林权登记情况公示表一份；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签字文件；四、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文件。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2011年1月24日在有该乡、司法所、林业站主管领导参加下，被上诉人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经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及山林原权利人同意下签订的此合同，故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给付承包费用人民币1040000.00元，并在公示后办理了兴林证字（2011）第1号林权证，该承包合同已实际屡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经村民代表有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生效”，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条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是曲解了订立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因该承包合同文本首先就明确了“经承德市兴隆县大水泉乡小泉村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等山林原权利人同意，乙方（宋月云）通过承包方式取得甲方林地、林木的经营权、受益权、处置权，经双方共同商定，达成如下协议”。这说明被上诉人是事先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签定此合同。虽然该合同最后一款有“本合同自甲、乙（宋月云）签字，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生效”的约定，但实际上该合同最后四个附件中的第三个附件为；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签字文件。这更说明被上诉人通过签订合同的附件三履行了承包合同第9款的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效力待定于法无据，且适用法律不当。补充协议是对原承包合同的完善，并未改变承包合同的重要内容，故该补充协议应确认与原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综上，本院为保护正常的经济秩序及合同的稳定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兴隆县大水泉乡大水泉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赤博审 判 员  刘淑贤代理审判员  应春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魏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