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芬，女，生于1950年6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原西昌市盐中供销社退休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生于1950年8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退休职工，住址同上，系李尚芬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菲，女，生于1981年3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址同上，系刘建华与李尚芬之女。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和荣，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盐中供销社。住所地：西昌市佑君镇。法定代表人谌烈祥，系供销社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刚，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与被上诉人西昌市盐中供销社（以下简称盐中供销社）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作出（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后，西昌市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西昌民初字第2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后，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坚、杨发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轩飏担任记录。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及其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和荣，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谌烈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李尚芬原系盐中供销社职工，盐中供销社从1998年开始启动改制。2002年12月23日西昌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西劳社退字【2002】121号）文件，批准李尚芬同志退休，核定该同志从2003年1月1日起每月领取基本养老金500.10元。李尚芬自此开始领取养老金。此后李尚芬、刘建华、刘菲长期占用盐中供销社的二间办公房使用。2008年12月24日、2009年12月23日，李尚芬与盐中供销社分别签订了两份房屋出租合同，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李尚芬以每年2，200.00元的价格租用盐中供销社在河西综合二门市二间，租房期间被告李尚芬按时缴纳房租。2011年12月31日以后，李尚芬与盐中供销社没有再签订租房合同。李尚芬也没有再缴纳房租。李尚芬、刘建华、刘菲自2011年12月31日以后继续占用该二间门市使用至今。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原告盐中供销社提交的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是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无权占用盐中供销社的办公用房二间、门户二间，应当返还原物。原告盐中供销社将房屋出租给被告李尚芬经营使用，双方在2008年12月24日、2009年12月23日分别签订了房屋出租合同，形成了租赁关系，2011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被告李尚芬未缴纳租金，应当视为合同解除，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长期占有河西综合二门市二间已构成侵权。原告盐中供销社要求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返还河西综合二门市二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2011年12月31日至今，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长期占有河西综合二门市二间，原告盐中供销社要求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赔偿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6，6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2，200.00元租金，以及未缴纳租金已经超出3年，故予以支持。被告李尚芬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关于本案是盐中供销社改制遗留问题的辩解意见，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李尚芬提出对争议房屋进行了必要的维修，但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小型维修由李尚芬自行负责，被告亦没有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来请求被告承担以上费用，故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出原河西综合二门市办公房屋两间、门市两间，并将以上房屋退还给原告西昌市盐中供销社；2、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占用被告西昌市盐中供销社房屋经济损失6，600.00元。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承担。此款已由原告西昌市盐中供销社垫付，在本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李尚芬、刘建华、刘菲径付原告西昌市盐中供销社。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尚芬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职工安置协议不作审理，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判决。一审仅是片面的认定了本案的部分事实而对上诉人李尚芬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安置协议、上诉人为何占用该房，不缴纳房租等涉及本案的重要事实不作任何表述，而以改制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一笔带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审以改制遗留问题为由不予审理是错误的。2、本案诉争的租赁房屋，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单位改制时按照与上诉人达成的一次性安置协议安置给上诉人李尚芬的房屋。上诉人李尚芬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7月18日签订了一次性的安置职工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李尚芬的工龄27年9个月，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李尚芬再就业补偿金16，740.00元；另外有以下两种选择：1、如购房就不能领取买断工龄钱：2、如领取买断工龄钱就不能购房。上诉人李尚芬当时选择的是购房。当时该房屋的产权证抵押在银行，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当时承诺，产权证拿回来后优先卖给上诉人李尚芬。后来上诉人李尚芬得知产权证拿回后，多次找有关部门上访，要求被上诉人按安置协议约定履行。被上诉人应将房屋优先变卖给上诉人。3、本案不是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如果被上诉人按安置协议履行，就不会产生今天的纠纷。4、本案诉争的两间门市是上诉人一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也是上诉人一家唯一的居住房屋。如被上诉人不按安置协议将房屋变卖安置给上诉人，上诉人一家将居无处所，无任何收入来源，只能流落街头，造成新的社会问题。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查明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尚芬原系答辩人的职工，1998年答辩人在实行企业改制时，刚开始改制时职工可选择两种改制方式中的一种即“买断工龄或者实物安置”，而上诉人李尚芬当时的年龄按凉山州的地方政策规定属于临退人员。此时按照西委发（1999）68号文件，企业职工属于临退人员的应当按文件办理退休。到2001年的时候，上诉人已满49岁属于临退人员。应按文件第六页规定内容向社保部门补交养老保险费、安葬费和临退补偿费，职工退休前还可以领取生活费。上诉人李尚芬自愿办理临退，并于2001年6月20日在《关于李尚芬的改制处理意见》上签字同意办理退休。上诉人于2001年7月18日向答辩人提交了临退申请书。答辩人同意了其申请，并为其缴纳社保费用共计17，940.00元。2002年12月23日经西昌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同意批准上诉人李尚芬退休，从2003年1月1日起领取养老保险金，自此上诉人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2、答辩人并没将争讼的房屋在改制时安置给上诉人，上诉人办理临退是其真实意思表示。1998年在答辩人改制时，讼争房屋已抵押给银行，答辩人对该房屋没有处分权，上诉人当时是知情的。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申请临退是其深思熟虑的结果，答辩人遵循上诉人的意思同意临退合理合法。上诉人的说法不成立，且上诉人一直租住讼争房屋至今，并交纳了两年的租金，更说明房屋并没安置给上诉人。房屋租期满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答辩人享有任意解除权，答辩人主张自己权利时，上诉人拒绝支付房租更拒绝退还房屋。上诉人一直非法占有答辩人的综合二门市、两间办公室至今。3、一审法院对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4、本案仅是一个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引发的侵权纠纷，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返还房屋并支付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双方自2008年、2009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答辩人的房屋至今，在答辩人通知其返还房屋时，上诉人拒不履行自己的义务，已构成侵权。答辩人依法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二审中，被上诉人盐中代销社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第一组证据：1、西市供综（2015）1号市供销综合股告知书；2、2015年5月28日请示报告；3、2015年6月5日西市供发（2015）9号批复；4、2016年3月31日通告；5、照片10张。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对涉案争议房屋报经西昌市供销社同意作为危房拆除。2、2016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派人到涉案争议房屋现场张贴通知告知上诉人决定将此危房全部进行拆除，并限期腾空。3、危房现场照片和通知张贴照片印证本案证明的内容事实。第二组证据：1、西市房鉴字2015第037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2、照片21张。证明目的：1、经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和西昌市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共同鉴定本案涉案争议房屋坐落在西昌市佑君镇佑君中路1号、4号房屋为“D”级危害，建议拆除重建。2、证明危房现场照片。以上证明交由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质证，其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材料，均是被上诉人自己出具，当事人自己出具的不能作为证据，且这个地方不是李尚芬的门市，而是隔壁收购站的，房屋有没有隐患，该不该收回，还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因此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第二组证据中的鉴定报告真实性有异议，房屋鉴定人员必须进房屋去看，而对方鉴定人员根本没进去，就在门口照的照片。房屋是上诉人家六口人赖以生存的唯一路径，希望供销社看着办。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在二审中并无新证据提交。通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所提供的两组证据，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盐中供销社的前身为西昌市河西供销社，属于西昌市供销社下属单位。2001年7月18日，盐中供销社（甲方）与李尚芬（乙方）签订《一次性安置职工协议》，约定：李尚芬同志生于1952年12月，1971年10月参加工作，连续工龄27年9月。为贯彻落实党的“十五大”会议精神，深化企业改革，根据西委发（1997）57号、西府发（1998）2号、135号文件精神，市供销社改革总体方案要求和盐中供销社改革方案，在企业改制中，按照双方自愿原则，甲方同意乙方自愿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另谋职业，甲方对乙方实行一次性再就业补偿。补偿费以职工参加工作的实际连续工龄，以每个工龄年陆佰元计算，待企业资金变现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在领取再就业补偿费前，必须退出所居住的甲方公房及企业公共财物，与甲方了清所欠的一切经济手续，乙方才能领取再就业补偿款，甲乙双方在此协议上签字之日起，此协议即具备法律效力。乙方即与甲方脱离一切关系。乙方的养老保险、大病统筹等各项统筹费概由乙方自己负责问社保局缴纳，脱保后果自负，为防甲乙双方日后反悔发生争议，特立此协议为鉴。按乙方实际工龄27年9月，甲方付给乙方再就业补偿金16，740.00元。另外有以下两种选择：（1）如购房就不能领取买断工龄钱；（2）如领取买断工龄钱就不能购房。甲方代表李德忠、韩利林，乙方李尚芬在该协议上签名，西昌市盐中供销社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上所称的买断工龄钱即再就业补偿金。另查明，盐中供销社的在一审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立即搬出原告河西综合二门市二间、二间办公房屋退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6，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所占有使用的盐中供销社的房屋现已成为危房，不再适合居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退还所占用的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的河西综合二门市二间和二间办公用房；2、三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的经济损失6，600.00元。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三上诉人现所占有使用的河西综合二门市二间和二间办公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双方虽在2008年、2009年两次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李尚芬租用河西综合二门市二间，并每年向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支付2，200.00元。双方的租赁合同在2011年12月31日租期就已届满。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双方再未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李尚芬也未再向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缴纳租金，却一直占用该门市至今。上诉人李尚芬主张在盐中供销社1999年改制时，因其选择的安置方式是购房，并与被上诉人西昌市盐中供销社签订了《一次性安置协议》。但从其一、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包括《一次性安置协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在改制时选择了购房的安置方式，而其所购房屋就是其在盐中供销社所占有使用的房屋。其主张的事实与其2008年、2009年两次与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交纳租金的事实相矛盾，而非上诉人李尚芬所称的企业安置给其的房屋。另外，双方因企业改制产生的安置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另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上诉人李尚芬不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长期占用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所有的房屋且未缴纳房租，时间早已超过三年，已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有权要求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停止侵权，搬离其所占用的案涉房屋。被上诉人盐中供销社并有权依据其与上诉人李尚芬之前形成的租赁合同向侵权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主张赔偿其占用房屋期间的经济损失按2，200.00元/年（租金），三年的经济损失6，6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上诉人李尚芬、刘建华、刘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俊审判员 郑 坚审判员 杨发蓉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吴轩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