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恭民初字第459号原告卢锦燕。委托代理人王荣，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九华路8号。负责人周旺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恭城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茶西路17号。负责人林志强，该公司经理。上列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蒋伟，该公司职员。被告桂林市群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依仁路42号前楼4楼1、2号。法定代表人杨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狄可，该公司职员。上列3个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蒋仁贵，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林市劳务派遣（代理）事务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凤北路3-4号。法定代表人冯立波，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蒋勇，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启念，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告卢锦燕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桂林石油分公司）、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恭城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恭城石油分公司）、被告桂林市群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被告桂林市劳务派遣（代理）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劳务派遣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聂华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志华和人民陪审员刘绍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梁芳担任记录。原告卢锦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荣，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和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伟，被告群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狄可以及上述3个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蒋仁贵，被告劳务派遣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蒋勇、李启念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批准，依法延长一个审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锦燕诉称，原告于2002年9月1日进入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并先后被安排在其所属的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栗木、加会等加油站工作。之后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却以被告群星公司等单位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仍安排原告在上述加油站工作，合同续签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1月29日，被告群星公司下达书面通知称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对此，原告表示不能接受，并向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要求继续安排工作，但对方予以拒绝。原告认为，原告已在加油站工作10年以上且多次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被告群星公司却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原告支付赔偿金。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由被告群星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金36050元（2253元工资／月×10.5个月×2倍－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1263元）。由于各被告违法劳务派遣且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恭城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其裁决未能完全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不服裁决依法向法院起诉。原告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恭劳人仲字（2013）第9号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双方纠纷经仲裁后原告不服裁决向法院依法起诉的事实；2、恭城片区劳动争议员工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原告从200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连续在加油站工作的事实；3、2012年11月29日的通知、2012年12月31日关于继续工作的报告、区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恭城县公司关于做好加油站离职人员工作交接的通知，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群星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并拒绝续签合同的经过。（无保险册）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和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辩称，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与原告系劳务用工关系，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也无须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2007年6月1日以前的经济赔偿金已过诉讼时效。被告群星公司辩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劳务派遣的特别规定，被告群星公司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并不再续签不违法。原告主张2008年1月1日以前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上述3个被告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劳务派遣合同书、派遣人员岗位协议，用以证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被告群星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工作并签订合同的事实；2、恭城派遣员工经济补偿金发放表、恭城县公司劳务工薪酬发放明细表，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其2012年的工资标准领取了相当于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劳务派遣中心辩称，原告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于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书》，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007年5月31日因合同到期而自然终止，被告劳务派遣中心实施的劳务派遣合法有效，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且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劳务派遣中心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桂林市劳务派遣（代理）事务中心员工花名册，用以证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与原告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将原告派遣至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工作的事实；2、劳务合作合同书，用以证明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因工作需要使用劳务人员而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签订劳务合作合同，由被告劳务派遣中心负责派遣原告等人至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工作的事实。原告就各被告的答辩补充意见如下，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属于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最重要的营业活动之一，不属于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然而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却在用工过程中将原告改为劳务派遣工，属于违法。原告长期在加油站工作，但期间各被告却均未与原告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故仲裁时效应以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起算，现原告经仲裁再依法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庭审质证，4个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3号证据拟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原告对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被告群星公司提供的2号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至于对证据拟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后再进行评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即“恭城片区劳动争议员工基本情况表”，该证据有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的盖章，明确记载原告的入职时间、工作地点等情况，再结合被告提交的“恭城派遣员工经济补偿金发放表”中载明的参加工作时间等信息可予以印证，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2、对于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被告群星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即“劳务派遣合同书、派遣人员岗位协议”，上述合同有原告的签名，且结合原告的同事张新震、张黎波等人提交的养老保险册所记载的工作单位等信息，能够反映出原告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被告群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原告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3、对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提交的1号证据即“员工花名册”，该花名册结合原告的同事张新震、张黎波等人提交的养老保险册来分析，能够相互印证，从而确认原告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存续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4、对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提交的2号证据即“劳务合作合同书”，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与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进行劳务合作并将原告派遣至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工作的事实，可以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对上述证据的确认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笔录陈述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卢锦燕于2002年9月1日入职于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并安排在该公司的下属单位即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的加油站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之后原告于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2007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先后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被告群星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书，并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由上述两个被告以派遣的形式安排原告在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的加油站工作。原告与被告群星公司共签订三次劳动合同，分别为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1月29日，被告群星公司因与原告的合同将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而向原告送达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亦不再继续派遣原告在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的工作岗位上工作的通知。2012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邮寄关于继续工作的报告，但未得到对方的同意。2013年1月29日，原告以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被告群星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认定被申请人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合法，由3个被申请人连带支付赔偿金。劳动仲裁委于2013年7月8日作出如下裁决：（1）由桂林石油分公司支付卢锦燕2002年9月1日至2003年底的经济补偿3379.50元（1.5×2253元），由群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群星公司支付卢锦燕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的经济补偿6759元（3×2253元）、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518元（3×2253元×2倍）共20277元，由桂林石油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对卢锦燕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仲裁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本院。案件受理后，原告追加被告劳务派遣中心为被告。审理过程中，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群星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本诉，本院予以准许。另查明：1、被告群星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按照原告2012年的月平均工资2253元的标准支付了原告相当于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和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均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质，两个被告于2014年5月进行了名称变更登记，之前的全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恭城石油分公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2、被告群星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并不再续签是否违法；3、原告主张工作年限的赔偿金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劳务派遣关系，其不同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的个别劳动关系，它是在派遣单位、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劳务派遣而形成的特殊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群星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以及原告与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签订的《派遣人员岗位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关于“……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以“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由将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新用人单位即被告群星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从而与原告产生劳动争议，现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各被告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群星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并不再续签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明，2004年1月1日之前，原告的用人单位为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并派驻到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工作；2004年1月1日以后，原告相继与被告劳务派遣中心、被告群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的用人单位则相继为被告劳务派遣中心、被告群星公司，并形成劳动关系，虽然原告仍然在被告恭城石油分公司的加油站工作，但原告与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不再是劳动关系，而是基于劳务派遣形成的劳务用工关系，该劳务派遣的用工方式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原告系自2004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被派遣至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工作，被告桂林石油分公司并不是原告的用人单位，故并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的规定。关于原告与被告群星公司已签订2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应签订无固定劳动期限合同的问题。因本案属于劳务派遣而形成的特殊法律关系，在《劳动合同法》中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属于特别规定，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特别条款优于普通条款的法律适用规则加以处理，从而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该特别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并未明确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应当或者可以适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且，因劳务派遣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灵活就业方式，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务派遣的特性，用人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是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这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立法本意。因此，被告群星公司作为派遣单位与原告之间不适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制度，原告主张终止劳动合同违法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其所从事的工作不属于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从事上述工作系自愿并与被告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维护合同约定的效力。3、关于原告主张工作年限的赔偿金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对于原告主张赔偿金的意见，因本院评判被告群星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未违法，故不适用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因此，本院只针对原告主张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进行评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告群星公司从2008年1月1日以后计算经济补偿年限支付原告相当于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合同到期终止支付经济补偿金是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后的新规定，所以补偿年限仅从2008年1月1日起算，而不是从原告实际入职的时间起算。因此，被告群星公司在已经支付原告相当于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后，无须再行支付其他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锦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卢锦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聂华宇代理审判员  张志华人民陪审员  刘绍明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的计算】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及劳动者的权利义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第九十七条【过渡性条款】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