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镇商再提字第000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镇江市冠华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新城镇南村**。法定代表人姚旭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俞仁明，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镇江市佳惠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新城杨巷村/div>法定代表人杨桂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志龙，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镇江市冠华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与被申请人镇江市佳惠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惠公司）欠款纠纷一案，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徒商初字第00355号民事判决，冠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中，冠华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8日裁定准许上诉人冠华公司撤回上诉。后冠华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镇商申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旭峰及其委托代理人俞仁明，被申请人佳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6月，一审原告冠华公司起诉至丹徒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11月，佳惠公司总经理杨桂生、冠华公司总经理姚旭峰、胡开平（电容器项目业务经理）、杨金保四人合资经营冠华公司的电容器项目，并申请注册新成立了佳惠公司。为给予佳惠公司业务和资金上的支持，冠华公司将其部分应收款692382.64元、部分应付款457058.41元移交给佳惠公司对外继续结算，两项形成差价合计应付冠华公司235324.23元。2009年10月17日佳惠单方面出具“佳惠公司与冠华公司往来账结清单”毫无理由的将欠款降至69938.47元。冠华公司多次口头、书面向佳惠公司提出异议，可是佳惠公司总是以种种理由搪塞拖延不予对账、还款，致使冠华公司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请求法院判令佳惠公司立即归还欠款235324.2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被告佳惠公司辩称，姚旭峰、杨桂生、胡开平于2003年3月23日合伙承包了冠华公司的电容器车间，其债权、债务均有三人享有和承担，因此冠华公司所谓的应收款692382.64元实际上是三合伙人的，冠华公司不是真正的债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冠华公司所称的应收款及应付款在2009年11月14日已进行了最终的结账，形成了一致意见，经过轧差为57562.02元，而后冠华公司也已收到了此笔款项，因此，冠华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丹徒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3年3月22日，冠华公司与杨桂生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为冠华公司，乙方为姚旭峰、杨桂生、胡开平，但合同在最后签字时甲方代表为姚旭峰，乙方代表为杨桂生。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有偿提供镇江市电容器厂一分厂的厂房、机械设备、用电设备及必备的职工生活居住设施给乙方生产经营使用。合同还对乙方使用甲方的厂房、机械及相关设施的费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姚旭峰、杨桂生、胡开平三人还签订合伙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为姚旭峰、乙方为杨桂生、丙方为胡开平。合同约定，姚旭峰、杨桂生均按40％投资，丙方按20％投资。年终决算盈利按上述比例分红，年终决算如亏损按上述比例承担。合同还约定，甲方不参与生产经营管理，但参加重大事情的决议及对生产经营的监督；乙方全权负责材料的采购供应、生产工艺的全过程、人员的调配、资金的支配、电容器新产品的开发及认可的合同的生产发交。如果采购不合格、不对口的原材料，造成原材料的浪费和大量压库及生产过程中人为的失责，造成较大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丙方全权负责承包后电容器的业务、资金回笼、电容器市场开发，资金回笼按承包后业务开票额的85％的货款到账。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10月26日，冠华公司与佳惠公司商定将原告公司的部分对外债权692382.64元及部分对外债务457058.41元移交给佳惠公司对外继续结算，用于佳惠公司的资金周转，对外债权和对外债务两者之间形成了轧差235324.23元。双方对相关应收债权单位及债权数额和相关应付债务单位及债务数额均进行了确认，并加盖双方单位的公章。2009年11月14日，形成了冠华公司佳惠公司往来账结账清单，该结账清单载明如下主要内容：一、冠华公司转入佳惠公司应收账款明细及收款情况，应收金额为合计692382.64元，实际收款金额合计为639383.68元，注：福建福安东大电机有限公司往来说明，1、04年6月发货39058.40元对方发票遗失需调整；2、退货85713.70元，以上调整合计为：124772.10元，实际应收款净额为：639383.68元-18000元-124772.10元＝496611.58元；二、冠华公司转入佳惠公司应付账款明细及支出情况，应付金额合计为457058.41元，实际付款金额合计为426673.11元；三、佳惠公司应付冠华公司款项为：496611.58元-426673.11元＝69938.47元。冠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旭峰在该结账明细清单的第二页注明：经对账共同认可以下情况（转划给佳惠的应收应付轧差）：1、冠华应收为69938.47元；2、其中应付胡业务费24830.58元；3、东大退货85713.70元，增值税为12454.13元；合计为57562.02元。该结账明细清单由姚旭峰、杨桂生、胡开平共同签字确认。2009年12月14日，佳惠公司将上述结账明细清单确认的57562.02元款项支付给冠华公司，冠华公司于同日向佳惠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2012年3月27日，冠华公司向佳惠公司提出《关于对佳惠出具的应收应付结账清单的几点异议》一份，佳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桂生在该异议书上签字确认收到原件壹份。此后，双方未能就异议书中的事项达成协议。因此，冠华公司诉至原一审法院，要求佳惠公司立即归还往来欠款235324.23元。原一审审理期间，冠华公司将诉讼标的的数额进行了变更，要求佳惠公司给付往来欠款223324.23元。丹徒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冠华公司是不是真正的债权人，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三、本案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关于冠华是不是真正的债权人，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讼争的价款系2006年10月26日冠华公司与佳惠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债权债务明细表项下所载明的轧差后数额，双方对此明细表盖章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至于该款项是否是姚旭峰、杨桂生、胡开平三人共同合伙而产生的款项不影响冠华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成立。因为该明细表项下的款项所发生的业务均是以冠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冠华公司是相关业务合同的相对人，是相关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因此，冠华公司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2009年11月14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胡开平所形成的往来账结账清单上所载明相关应收款项与应付款项与2006年10月26日双方盖章确认债权债务明细表所载明的相关数额和相关单位是一致的，双方对近三年来冠华公司的债权债务应收应付情况进行了汇总并进行结账确认，确认佳惠公司应支付冠华公司57562.02元。同年12月14日佳惠公司向冠华公司支付了该款项，冠华公司亦向佳惠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此，应理解为该债权债务明细表项下的款项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法律关系已经终止。现冠华公司对2009年11月14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胡开平所形成的往来账结账清单持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均系双方结账之前已经存在的相关材料，并未提供新的证据，冠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原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权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的权利。2009年11月14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姚旭峰、杨桂生及合伙人胡开平所形成了往来账结账清单，三方对近三年来冠华公司的债权债务应收应付情况进行了汇总并进行结账确认，确认佳惠公司应支付冠华公司57562.02元，同年12月14日佳惠公司向冠华公司支付了该款项，冠华公司也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此，该债权债务明细表项下的款项已履行完毕，法律关系已经终止。2012年3月27日，冠华公司向佳惠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而主张权利，此时距离2009年12月14日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佳惠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应予采信。据此判决：驳回镇江市冠华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镇江市冠华机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冠华公司申请再审称：2012年7月3日冠华公司与佳惠公司签订了“庭外协议”及“附件”，并提交原一审法院。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佳惠公司承认双方在2009年11月14日的对账有误，同意重新对账后按实际结论结清往来款，被申请人具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7月3日开始重新计算，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既未出示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提及，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系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被申请人佳惠公司辩称，2009年11月14形成的结账清单得到冠华公司认可并已实际履行。2012年7月3日双方签订的“庭外协议”及“附件”只是双方请求法院延期开庭的合意，目的是弄清账目以便和解和撤诉，佳惠公司并没有要求重新对账及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冠华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7月3日冠华公司与佳惠公司于原一审审理期间达成了“庭外协议”及其“附件”，主要内容为：由于双方会计对账疏忽，造成往来账不准确、佳惠业务经办员提供的扣款凭证不合法可信造成清算工作无法进行引起纠纷，双方愿意积极面对妥善解决；佳惠保证积极参与对账，并在一个月内提供真实凭证；冠华保证积极协同会审账目；一旦往来决算清楚，将按实际结论结清往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债务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具体涉及以下两个争议问题：1、本案争议债务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2、双方所达成的“庭外协议”及其“附件”的法律性质。一、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讼争的债务为2006年10月26日冠华公司将其部分对外债权及部分对外债务移交给佳惠公司所形成的轧差。而2009年11月14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胡开平所形成的往来账结账清单已对上述债务的应收应付情况进行了汇总并结账确认，佳惠公司也于同年12月14日将经对账确认的57562.02元支付给冠华公司，冠华公司亦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此，本案讼争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双方达成往来账结账清单之日（即2009年11月14日）起两年届满。冠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内有法定事由使诉讼时效中止或因其主张权利而使诉讼时效中断，因此至冠华公司2012年6月5日向原一审法院起诉时，本案所讼争的债务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二、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精神，诉讼时效届满后若当事人就诉讼时效完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进行协商并形成合意，则是以协议的方式重新确立了一个新的、独立于原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所达成的“庭外协议”，作为债务人的佳惠公司并未认可双方于2006年10月26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继续有效，也没有作出同意依照原法律关系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仅是认可2009年11月14形成的结账清单不准确，愿意提供真实凭证积极参与对账，并与冠华公司形成了最终按照实际决算清楚的往来进行结算的合意，这实际上是冠华公司与佳惠公司以协议的方式重新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从而在双方之间建立起一个新的法律关系。因此，“庭外协议”及其“附件”具有其独立的法律效力，不能产生使原债权债务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再审申请人可以依据双方所达成的“庭外协议”另行提起诉讼以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冠华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2）徒商初字第003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宏亮审 判 员  潘启芳代理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