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岩刑终字第26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恩平，男，汉族，中专文化，教师，住平坝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辩护人郑艺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遵义县。2006年10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时林，男，黎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01年6月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6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峰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湖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遵义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某某，女，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曾用名周某某海），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白水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坝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沈丘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高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南召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恩平、刘某某、李兵、周某某、张时林、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禹某某、易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龙新刑初字第4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恩平、刘某某、李兵、张时林、禹某某、郑某某、陈某某、易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晓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恩平、刘某某、李兵、张时林、禹某某、郑某某、陈某某、易某某及刘某某的辩护人郑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曹恩平、刘某某、李兵、周某某、禹某某、张时林、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易某某先后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工程公司”的传销组织。曹恩平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高级业务经理，刘某某、李兵、周某某、禹某某、张时林担任业务经理，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易某某担任业务主任。该传销组织以推销“天狮”化妆品为名，采用引诱、欺骗的方式发展下线，要求每名参加者缴纳3900元会费获得加入资格，至案发时已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东肖镇、红坊镇、铁山镇等处发展了多处传销窝点，发展传销人员九十余人。该传销组织将传销人员由低到高按照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经理五个级别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参加者的数量以及层级高低的不同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传销人员继续发展其亲朋好友加入传销组织，骗取了大量财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短信资料、手机、电话卡等相关书证、物证，证人万某某、曹某乙、曹某甲、何某某、李某某、杨某甲、张某某、付某某、李某丙、王某乙、尧某某、蔡某某、李某乙、梁某某、杨某某、朱某某、薛某某、陈某甲、李某甲、崔某某、顾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曹恩平、刘某某、周某某、李兵、张时林、曹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罗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禹某某、王某某、易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恩平、刘某某、李兵、周某某、禹某某、张时林、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易某某等人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时林、李兵有前科劣迹，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恩平、禹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罗某某、陈某某、易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即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易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恩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时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罗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郑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易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向被告人曹恩平扣押的人民币89600元，系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向被告人李兵扣押的人民币10500元，予以没收，抵缴罚金；向各被告人扣押的手机、电话卡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存查；扣押的银行卡，予以归还各被告人；扣押的笔记本、记录本等物品，系本案书证，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上诉人曹恩平上诉称：（1）在传销活动过程中，不存在胁迫参与者的情节，且引诱的情形较少；（2）本案造成的犯罪后果较轻，且社会影响相对较小；（3）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认定本案传销组织发展传销人员九十余人的证据不足，仅有曹恩平的供述；（2）王某某的前后供述存在诸多矛盾，其供述刘某某是其上级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应予排除；（3）原判量刑过重。本案传销组织没有限制从业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胁迫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且刘某某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刘某某在检察院及一审法庭上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二审减轻对刘某某的量刑。上诉人李兵上诉称：没有直接参与管理以及指导如何发展下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上诉人张时林上诉称：（1）原判以王某某的供述，何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认定其为传销组织的业务经理与事实不符。首先，其不认识王某某、何某某和李某某；其次，担任业务经理的条件必须发展65-392人的下线，而其没有发展一个下线；再次，易某某和禹某某的供述可证实其系业务主任。（2）原判量刑过重。其被骗从事传销，也是一个受害者，且没有发展下线，也不存在对给传销组织其他传销人员被胁迫和利诱的情节。上诉人禹某某上诉称：其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从事“天狮”行业，被上级提升为经理后才明白这个行业的真实情况，离开行业时还发信息给下面的所有主任，不要再上当。鉴于其在加入行业时没有发展下线。经理这个职务是一个空衔，认罪态度好，又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强的情节，请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郑某某上诉称：其系于2013年5月被周某甲骗来后，住在新罗区红坊镇东埔村周某甲家的，没有交上线款加入传销组织，也没有骗过任何人成为下线，其不是主任，在传销窝点没有起到重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某上诉称：其只是一名主任，受到团队主任的管理，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易某某上诉称：在传销中没有强迫、威胁任何人加入，也没有叫任何人加入传销，且整个传销组织发展的人数没有90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曹恩平、刘某某、李兵、禹某某、张时林、郑某某、陈某某、易某某，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王某某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及其在传销活动中所处地位、作用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和本案的事实与情节，综合评判如下：1.参与本案传销组织的传销人数方面。综合全案证据，周某某供述其下线有3个家，共有30多人；张时林供述整个团队共有8个家，每个家约有8、9个业务员；易某某供述其管理的家中有11-12人；禹某某、王某某供述其管理的家中有10人；且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郑某某等业务主任均供述他们各自管理一个家，家中有7-9人左右。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传销组织发展的人数，已大大超过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的标准。原审法院结合上述佐证的证据，以本案传销组织中的高级业务经理上诉人曹恩平的供述作为认定参与本案传销活动人员的人数，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该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易某某、刘某某及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该节事实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处级别方面。本案传销组织共有五个层级，从高到低的级别分别为高级业务经理、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中：上诉人曹恩平的级别为高级业务经理；上诉人刘某某、李兵、禹某某、张时林和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级别为业务经理；上诉人郑某某、陈某某、易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王某某的级别为业务主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1）认定上诉人张时林的级别为业务经理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人何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一审庭审的供述；上诉人禹某某和易某某在一二审庭审的供述及上诉人刘某某、李兵在二审庭审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认定上诉人郑某某的级别为业务主任的事实，有上诉人张时林和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罗某某的供述；原审被告人罗某某在一审庭审的供述；上诉人禹某某在一二审庭审的供述及上诉人刘某某、张时林在二审庭审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且上诉人郑某某亦曾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该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张时林、郑某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级别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及量刑方面。上诉人曹恩平、刘某某、李兵、禹某某、张时林、郑某某、陈某某、易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在传销活动中，根据各自的级别，分别起策划、操纵或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均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依法均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该节认定正确，并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的相对大小，依法作出的量刑准确。上诉人李兵、陈某某提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和各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恩平、刘某某、李兵、禹某某、张时林、郑某某、陈某某、易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王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采取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骗取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思  鑫代理审判员 陈  艳  红代理审判员 陈    洁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桂兰(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