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二重终字第06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法定代表人丁文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汪玉，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国。委托代理人付小丽，湖南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4）芙民重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凤国系华泰公司原股东。2009年2月12日，刘凤国与华泰公司另一股东--深圳市中技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及第三方阚金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刘凤国将其持有的华泰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阚金来，阚金来支付转让款5300万元；中技公司及相关方应向相关部门申请撤销对刘凤国的诉讼、仲裁及刑事举报，刘凤国亦应如此。协议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09年，刘凤国因被人举报涉嫌职务侵占，被相关部门调查。同年2月19日，华泰公司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报告一份，报告中载明“公司欠刘凤国本人535万元属实（见证据：移交给公司的财务账本及凭证）。欠款其中的145万元是公司偿还刘凤国的借款，属公司正常的财务往来，刘凤国用该款购买顺天财富中心1907房产属他本人财产”。2009年2月20日，华泰公司与刘凤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泰公司原欠刘凤国417万元欠款由华泰公司以湖南华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450万元股份作为抵扣偿还。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因产生争议，刘凤国与阚金来、中技公司、华泰公司酿成诉讼。2010年3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长中民二初字第0409号民事调解书，其第一项、第十项的主要内容为：各方就股权转让款及债权债务的往来账目结算后，确认阚金来、华泰公司共欠刘凤国股权转让款（包括吕福利等人的债务转让款）8918872.96元；本调解书履行完毕后，刘凤国与阚金来、中技公司、华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再无其他争议。调解书还对各方就其他事项达成的意见进行了确认。现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双方并未完全履行完毕。刘凤国主张，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并未包含本案诉争的535万元，华泰公司辩称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包括本案诉争的535万元，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从华泰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报告中应当认定华泰公司欠刘凤国535万元，故该院对刘凤国提出华泰公司偿还欠款5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泰公司辩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长中民二初字第040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已包含本案诉争的535万元，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其又辩称，华泰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报告中载明华泰公司虽欠刘凤国535万元，但其中145万元系华泰公司偿还刘凤国的借款，刘凤国用该款购买了其个人所有的顺天财富中心1907房，华泰公司实际欠刘凤国390万元；2009年2月20日，华泰公司与刘凤国签订了关于“湖南华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华泰公司以其所有的“湖南华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450万元股权，抵偿了其所欠刘凤国的417万元欠款，故应驳回刘凤国的诉讼请求，该院经审查认为，华泰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报告中虽载明“其中145万元系华泰房地产公司偿还刘凤国的借款，刘凤国用该款购买了其个人所有的顺天财富中心1907房”，但并未说明这145万元是包含在华泰公司欠刘凤国535万元之中，另2009年2月20日，华泰公司与刘凤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华泰公司原欠刘凤国417万元欠款由华泰公司以湖南华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450万元股份作为抵扣偿还，但华泰公司也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实该417万元是包含在华泰公司欠刘凤国535万元之中，故该院对华泰房地产公司此项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华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刘凤国清偿欠款53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9250元，由华泰公司负担。上诉人华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据（2009）长中民二初字第040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包括其与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方就债权债务及其他争议事项已于2010年3月30日达成了一致处理意见，且其已完全履行了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2.其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报告系其履行2009年2月1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义务而向政法机关出具的说明性文件，非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从报告内容来看，虽表述为欠被上诉人535万元，但其中145万元系其偿还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用该款购买了其个人所有的顺天财富中心1907房，即其虽欠被上诉人535万元，但已为对方支付了顺天财富中心1907房的购房款145万元，欠款仅为390万元，而这390万元欠款上诉人以其所拥有的“湖南华泰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450万元股权抵扣偿还，且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其已不享有任何债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述还款非清偿本案债务，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而非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凤国答辩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长中民二初字第040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明确本案债权包含其中，华泰公司认为本案债务已包含其中，则由华泰公司举证证明；华泰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报告已明确华泰公司欠其535万元，而另外的145万元与2009年2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417万元与本案535万元没有关联性。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债权人除对借贷合同的订立和款项交付这两项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外，还应对反驳债务人已归还款项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债务人应当对其已归还借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华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其所欠刘凤国535万元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有华泰公司于2009年2月29日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并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审查的《报告》予以证明，故刘凤国对其出借款项的事实无需再举证。同时，《报告》亦明确：“欠款其中的145万元是公司偿还刘凤国的借款，属公司正常的财务往来，刘凤国用该款购买顺天财富中心1907房产属他本人财产”。从合同解释角度来看，当事人对合同条文发生争议时，必须探究当事人内在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判断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首要方法是判断当事人字面的意思表示。而上述表述的字面意思非常明确，没有歧义，即华泰公司已偿还刘凤国“借款”145万元，该款包含在535万元“欠款”中。刘凤国对该表述与实际不符的事实，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华泰公司（甲方）与刘凤国（乙方）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原欠乙方（刘凤国个人）的417万元欠款由甲方以湖南华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450万元股份作为抵扣偿还”。2009年3月3日，湖南华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华泰公司变更为刘凤国，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根据华泰公司陈述，该417万元欠款除包含上述所欠的390万元外，还包括对刘凤国损失和费用补偿27万元。刘凤国对其该417万元欠款与《报告》中的535万元欠款没有关联性的主张，应当举证予以证明。至此，华泰公司已完成其已归还刘凤国535万元欠款事实的举证义务，而刘凤国对其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凤国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4）芙民重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凤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250元，由刘凤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0元，由刘凤国负担（此款项湖南省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刘凤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湖南省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谭军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香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