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榕民终字第4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亮，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夏朝晖，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博安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闽都大庄园沿街商住8#137、138、9#139店面。法定代表人江祥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平、魏军英，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学强，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夏朝晖，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亮。原审被告翁其国，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郑亮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博安典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郑学强、翁其国典当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8日，原告福建博安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郑亮、郑学强签订（合同编号：BAJK003）《典当合同》与《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各一份，其中合同约定：被告郑亮向原告典当人民币200万元整，典当用途为资金周转。典当利息为月利率5.08‰，综合费率为月6.92‰，到期还本付息。典当期限为2013年4月8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止。典当方式为原告以原告公司账户将被告所典当项打入被告个人账户，银行转账凭证可做为借据并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实际放款日或还款日期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放款或还款日期为准计息。被告郑亮逾期还款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2%计，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可行使并实现抵押权。若被告逾期还款超过15日，属被告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且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典当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被告郑亮的还款担保人郑学强，为确保本契约的履行，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福清市高山镇金山花园Q5楼01复式单元的房屋（产权证号：R1204852号，地使用权证号：融高山国用（2012）第05127号；）作为被告郑亮向原告典当的抵押物，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包括典当（当金）本息、综合费、违约金、逾期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原告代垫保险费、其他费用（含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三方签署《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即视同意绝当后按照《典当行管理办法》第43条规定将抵押房地产作为绝当物品处理等。《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订立后，向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融房他TR字第1302383号。之后原告与被告郑亮又先后签署《借款合同》和《典当合同》的补充合同，两份补充合同均指明是对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BAJK003号《典当合同》（下称“原合同”）作出补充约定：原合同中第三条借款月利率为5.08‰，综合费率为月6.92‰，现加上管理费用等实收月利率为3.6%（包括利率和综合费率），按月支付，第一个月于发放典当金之日返还月综合费用72000元，第二个月起每月10日前付综合费用72000元，未满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前期收回的综合费用多收部分予以退还。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综合费仍按约定的月3.6%支付，但需加收各项综合费用的20%的滞纳金，直到典当人履行债务之日止；（二）原合同中第四条：“典当期限为2013年4月8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止。”现作为出借人给予典当人的授信期限，实际典当期限为二个月，即2013年4月8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三）原合同中第五条出借人的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市城东支行和福州农村商业银行下藤分理处，现还可为：中信银行福州六一支行（账号：62×××60，户名：杨奇）。被告郑学强未在补充合同签名确认。2013年4月8日，被告翁其国向原告出具一份《担保保证书》，愿意为被告郑亮期限半年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的典当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担保费、逾期担保费、滞纳金、利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2013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郑亮签署了NO：3511000819当票。其中载明典当金额200万元，月利率0.508%，月费率0.692%，典当期限由2013年4月9日起2013年10月5日止。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被告郑亮转账200万元。被告郑亮通过汇款方式于2013年4月9日还款24000元、4月11日还款48000元、5月10日还款72000元。2013年6月7日，因被告郑亮无法还款，申请延期还款一个月，即延期至2013年7月7日。被告郑亮又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还款72000元、8月18日还款48000元、8月19日还款24000元。之后被告郑亮未按典当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典当本息，担保人翁其国也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主张当金的利息230400元是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得出的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郑亮、郑学强之间订立的《典当合同》《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部分，为有效合同，依法应按典当法律关系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郑学强将其名下坐落于福清市高山镇金山花园Q5楼01复式单元的房屋作为被告郑亮借款的当物抵押给原告，当金200万元，被告翁其国对《典当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出具当票，并与被告郑亮订立的补充合同，从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已依约履行发放当金200万元的义务。而作为当户的被告郑亮，也已按约在二个月典当期限和一个月续当期内支付包含当金利息在内的综合费用，并继续以月3.6%支付了逾期一个月的综合费用。被告郑亮在续当期限届满后，未在期满后5天内申请续当，也未在《典当合同》约定的期限赎当和支付相应的费用，应承担偿还当金、支付利息和综合费用并按约定承担绝当后的合同责任。依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典当当金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与《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表》中“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短期贷款年利率5.60%”，即当金月利率应为4.67‰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当金利率为月5.08‰明显高于此规定。另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关于“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郑亮在补充合同约定综合费为月3.6%亦超过此规定的上限。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亮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当金利息（包含典当利息、综合费、违约金等），经查原告诉请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即为“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短期贷款年利率5.60%”的4倍，在《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利率和综合费率等上限范围内，法院予以认可。但被告主张计息的时间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17日，以及之后按欠款金额的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缺乏根据，不予支持。法院依照《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计息期间从2013年4月9日至绝当日即2013年10月12日止。至于被告主张当金本金应为1928000元的问题，法院认为，被告郑亮在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当金200万元后，从其自愿支付第一个月的当金利息及相应费用的情况来看，不属于《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中所规定的典当当金利息预扣的情形，故被告现主张当金本金应为1928000元的抗辩缺乏根据，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郑亮在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未续当，也未赎当，其行为已符合《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和《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的规定，原告据此可实现抵押权，有权依法对绝当物品予以处理，从绝当物品所得中优先收回当金本息及其他费用，因原告在绝当之后怠于行使权利，拖延当物变现时间，会进一步扩大被告的损失，故其要求被告在绝当后从2013年10月17日起按欠款金额的银行逾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全部欠款的诉讼请求缺乏合理性，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与被告郑亮订立的补充合同对《典当合同》中约定的综合费率、典当期限作出的变更，未经过提供当物的抵押人郑学强与债务担保人翁其国的确认，该补充合同对被告郑学强和翁其国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郑学强、翁其国只对《典当合同》《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项下的被告郑亮的合法债务即在典当当金月利率4.67‰和综合费6.92‰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翁其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愿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利，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综上，依照商务部、公安部公布的《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三十七条、三十八条、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福建博安典当有限公司当金人民币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短期贷款年利率5.60%的4倍计付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综合费。被告已支付的当金利息、综合费288000元应予以抵扣。二、被告翁其国在被告郑亮的上述典当本金200万元及月利率4.67‰和综合费率6.92‰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有权在被告郑亮的上述典当本金200万元，月利率4.67‰和综合费6.92‰范围内以被告郑学强所有的位于福清市高山镇金山花园Q5楼01复式单元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福建博安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844元和公告费600元合计25444元，由被告负担。该费已由原告预交，待被告还款时一并结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郑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亮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放款时要求上诉人当日即支付当月利息和综合费，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自愿提前支付，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最初的典当本金应为1928000元。《典当合同》的补充合同中关于上诉人郑亮应于发放典当金之日支付综合费用72000元的约定实际属于民间借贷中的“砍头”现象，该项内容并非上诉人自愿约定的，且违反《典当管理办法》中关于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的规定。因此上诉人郑亮按该条款之约定所支付的72000元应当从当金本金中扣除，即应认定最初的当金本金为1928000元。二、上诉人郑亮于2013年5月至8月期间后所支付的216000元中除按月支付典当期间的当金利息与综合费用外，每期付款中所多出的部分都应视为归还当金本金，并据此相应降低次月的当金利息与综合费用。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并未明确可以抵扣当金本金，明显对上诉人不公，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诉讼请求：一、撤销（2014）侯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所提前支付的当金利息、综合费288000元可以充抵部分当金本金并作出相应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福建博安典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答辩人于发放典当金之日收取综合费用72000元的约定违反《典当管理办法》中关于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的规定，上诉人的说法是错误的。1、《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将综合费界定为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即典当行为当户提供旨在维护当物价值的服务所应收取的费用。根据上述规定，综合费的法律属性是典当行在为典当借款行为时为当户提供服务以及对典当借款行为进行管理的费用。它不同于利息，并不属于法定孳息，而是典当行提供相应服务的合理报酬，与法定孳息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范畴。2、依据《典当合同》的补充合同第一条中约定：原合同中第三条：“典当利息：月利率为5.08‰，综合费率为月6.92‰，到期还本付息。”现加上管理费用等实收综合费用为月3.6%（包括利率和综合费率），按月支付，第一个月于发放典当金之日返还月综合费用72000元，”而且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当票和转账凭证，可证明答辩人是全额将典当金支付给上诉人，并不存在预扣综合费的问题。至于综合费如何返还，完全属于原上诉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因此，答辩人在发放典当金后要求上诉人返还综合费用的约定是有效的，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并未明确上诉人于2013年5月至8月期间后所支付的216000元可以抵扣当金本金的理解是错误的。依据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应归还答辩人当金人民币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短期贷款年利率5.60%的4倍计付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综合费。被告已支付的当金利息、综合费288000元应予抵扣”。因此，原审法院已判决上诉人已支付的当金利息、综合费288000元可以用于抵扣本金、当金利息及综合费。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郑学强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翁其国未做答辩。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已随一审案件移送本院。根据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第一期72000元综合费用应当从当金本金中扣除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典当合同》及当票均载明典当金额200万元，上诉人亦实际收到了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200万元整。上诉人于2013年4月9日还款24000元、2013年4月11日还款48000元共计返还第一个月综合费用72000元，从双方约定从第二个月起上诉人返还综合费用的时间是每月10日前及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4月9日的情况来看，上述还款行为应当视为上诉人根据其与被上诉人自愿订立的《典当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按约返还月综合费用，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不属于《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中规定的典当当金利息预扣的情形，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第一项未予明确其已支付的款项中多出每期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的部分可以抵扣当金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一审该项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4元，由上诉人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克华代理审判员  赵雪莹代理审判员  黄 锋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