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4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晓发，该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秀荣。委托代理人：杨少波，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大华，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因与黄秀荣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晓发，被上诉人黄秀荣的委托代理人杨少波、黄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以包括凌青叶在内的员工为被保险人向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购买了团体人身险，其中包括平安团体意外险和意外医疗险，平安团体意外险的保险金额为8万元，保险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2年2月24日零时起至2013年2月23日二十四时止。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向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缴纳了保费。为此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向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交了团体人身险投保单，其中“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处载明：“我单位已就保险事宜与全部被保险人进行了宣导和沟通，凡参与该保险的全部被保险人均符合险种条款所约定的投保条件，并了解保障内容且同意由我单位统一办理投保事项；我单位确认已收到投保险种条款，且保险人对投保险种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对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以及产品说明书（如有）、投保须知、特别约定等，我单位均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本投保单填写、本告知声明书（告知声明书中填√，即作为投保人‘是’的答复）、投保人告知材料、被保险人告知材料以及所附的被保险人清单的各项内容均属真实，并作为本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如有隐瞒或不实告知，本单位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在该“告知声明书”的“投保单位签章”处加盖公章，该份保险的被保险人的受益人处载明“法定”。后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向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签发了保单。2012年12月18日12时40分，案外人马斗俭驾驶桂A7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36**号挂车沿仙葫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仙葫路口等候放行，在仙葫大道方向放行时，适时有凌青叶驾驶无号绿源牌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电机号：C4842LYBJH00541）沿仙葫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在马斗俭车辆右侧，两车进入路口时马斗俭驾车右转弯，凌青叶驾车左转弯，马斗俭车右前角与凌青叶车左后侧发生碰撞，碰撞后马斗俭车右侧第二排车轮再与凌青叶身体发生碾压，造成凌青叶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凌青叶车辆损坏的死亡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南公交认字（45010372012）第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马斗俭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及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关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规定，其过错及作用较大，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马斗俭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二、凌青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及其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二十一条关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其过错及作用较小，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凌青叶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并载明：“凌青叶，女，1980年8月28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马头镇教育路龙江花园小区****，驾驶证号：4526241980＊＊＊＊＊＊＊＊，准驾车型：C1，档案编号：451001157766，交通方式：驾驶无号绿源牌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电机号：C4842LYBJH00541），车辆所有人：凌青叶。”黄秀荣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证处申请就其与凌青叶之间的亲属关系进行公证，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证处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3）桂百证字第1214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凌青叶生前未婚无生育子女，其直系亲属共有以下二人：父亲：凌维进，男，一九五三年二月十三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624195********，于二〇〇六年六月十七日死亡。母亲：黄秀荣，女，一九五〇年十一月十二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6241950********，现住广西平果县凤梧乡山环村堆圩街上**。”之后，黄秀荣作为凌青叶的唯一继承人向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申请理赔，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拒赔通知书》，认为被保险人凌青叶因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交通工具发生本次事故，属《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之责任免除，故拒绝赔偿。黄秀荣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庭审过程中，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确认以下事实：自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投保时至保险事故发生时，凌青叶为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的职员。在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向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后，其收到了由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交付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一份《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其中四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一）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本公司按其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五条使用加粗字体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第十一条约定：“被保险人身故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本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身故，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收益权或者放弃收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第二十二条约定：“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指下列情形之一：……（2）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为包括凌青叶在内的职员向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险，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向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签发了保单，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法律关系。关于黄秀荣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涉案保险的被保险人即凌青叶在受益人处填写为“法定”，则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在其死亡后，保险金作为凌青叶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同时黄秀荣提交了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黄秀荣为凌青叶的直系亲属（凌青叶之父凌维进已于2006年6月17日死亡，凌青叶生前未婚无生育子女），故黄秀荣可作为本案适格主体即凌青叶的继承人继承其保险金。关于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是否应当赔付保险金的问题。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凌青叶所持驾照为C1小型汽车驾驶证，而事故发生当日其却驾驶的是无号绿源牌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遂以凌青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行驶属于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无证驾驶”的免责情形之一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凌青叶所驾驶的是“无号绿源牌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基于此类车辆的特殊性，相关职能部门对此类车辆的管理有别于包括汽车在内的机动车，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电动车有实行牌证照管理并事实上能够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保险公司以凌青叶无证驾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为由免除赔付责任的抗辩证据不足，该免责条款在事实上变相加重了被保险人的义务，有违公平原则，相关保险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应予免赔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团体意外伤害险的约定，被保险人凌青叶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保险公司应向其赔付8万元的保险金。黄秀荣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向黄秀荣赔付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金80000元。本案受理费900元，由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从黄秀荣提供的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被保险人凌青叶所驾驶的车辆，经交警部门认定为“轻便摩托车”，并且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行程原因分析”中明确记载“凌青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行驶及其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行为是导致事故的原因”。由此可以看出，被保险人凌青叶所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对凌青叶所驾驶的车辆认定为“电动摩托车”，归类为“机动车”，完全符合《南宁市新电动车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据该《管理条例》“一、电动车的分类5.2.2、二、电动车的管理1、驾驶证管理（2）”的规定，凌青叶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取得驾驶证及行驶证。一审判决无视交警部门的认定，将被保险人所驾驶的车辆归类于电动车的判决明显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的结果对社会的公共安全不利。众所周之，无证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是一种违法行为，并且对社会公共安全存在重大隐患。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无证驾驶的行为不承担保险责任，有利于社会的稳定，是对社会的负责。一审判决中，对于此类恶劣行为，依然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无疑是放纵和支持了无证驾驶情形的蔓延，对社会的公共安全存在重大隐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属于错判，并且是对社会的及其不负责。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为维护正当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人民法院的廉洁、公正形象，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秀荣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秀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的法律适用及责任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予以维持。一、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未履行充分的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人民群众的出行方式有多种，每个人会根据自己的实际经济情况选择出行的交通工具。凌青叶作为一名普通收入水平的职员，所选择的是大多数人民群众普遍选择的电动车，因为它具有方便、快捷、经济的特点。当时政府部门对电动车的管理处于滞后状态，特别是针对超标的电动自行车，默许该种车辆上路。由于南宁市已禁止摩托车上牌，对于电动车又不颁发行驶证予以上牌进行管理。当时处于一种管理混乱的状态。也就是说，当时在南宁市驾驶电动车，无论是否有相应的驾驶证，都必然属于无行驶证的无证驾驶状态。但是，对于该种车辆的特殊性，该怎样才能避免非法驾驶，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并没有进行充分的说明、解释与指导。并且，本案的被保险人凌青叶从未见过本案的保险条款，也未见过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因此，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并没有履行该说明义务，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以无证驾驶为由免责的合同条款对被保险人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从笔迹上来看，除了“投保单位负责人签章’’处的签名是投保人的签字外，其他的内容均是保险代理人代为签字。这是保险销售时的惯常做法，也就是说投保人真正做的事情就是签个字、盖个章，了解所保的金额而已。对于合同其他条款，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仅凭事先打印好的投保人的“特此声明’’的格式条款，并未能证明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确切地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告知义务，也未能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向投保人出示了书面的保险条款。二、即使是现在，驾驶超标的电动车也不需要相应的驾驶证。至2013年6月19日，广西区政府通过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电动自行车机动椅车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l7761—1999）》国家标准修订之前，在用的超出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的车辆所有人可以申请车辆注册登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给予发放电动自行车临时号牌和行驶证，其通行管理适用本办法。才开始对超标的电动车的行驶进行管理，才对该种车辆给予发放行驶证及上牌管理。同时，对于驾驶人的要求，根据该办法第十七条，仅要求驾驶人掌握车辆性能和驾驶技术并遵守有关交通法规，并不需要取得相应的驾驶证。因此，至少在广西范围内，在2013年8月10日后至《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趴7761—1999）》国家标准修订之前，驾驶超标的电动车仅需要申请车辆注册登记并取得临时号牌和行驶证即可。该管理办法不仅仅是对2013年8月10日后超标电动车管理的补救，也是对之前超标电动车上路行驶，交管部门从未要求、审查驾驶人具备相应驾驶资质的原因的补充说明。三、即使无证驾驶，所应承担的也仅仅是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保险合同中之所以约定无证驾驶作为免责事由，就是考虑到被保险人在明知道没经过一定的培训，没有相应的驾驶技能及交通安全法规知识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是人为故意加大意外的风险，所以不予赔偿。凌青叶有C1驾照，证明其有足够的驾驶电动车的技术，并未加大意外的风险。即使是无证驾驶，也仅仅是承担相应的行政处罚，而不是上诉人免责的理由，不符合设置该免责条款的原意。综上所述，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以无证驾驶为由拒赔，不符合案件的特殊情况，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原意，也与广西政府部门对超标电动车进行的特殊管理相冲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否向黄秀荣赔偿团体人身意外险8万元？本院认为：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为包括凌青叶在内的职员向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险，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向南宁市松青建筑陶瓷经营部签发了保单，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法律关系。关于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否向黄秀荣赔偿团体人身意外险8万元的问题。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认为，凌青叶所持驾照为C1小型汽车驾驶证，而事故发生当日其却驾驶的是无号绿源牌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遂以凌青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行驶属于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无证驾驶”的免责情形之一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凌青叶所驾驶的是“无号绿源牌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基于此类车辆的特殊性，相关职能部门对此类车辆的管理有别于包括汽车在内的机动车，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凌青叶驾驶的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实行了牌证照管理并事实上能够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故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以凌青叶无证驾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为由主张免除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团体意外伤害险的约定，被保险人凌青叶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保险公司应向其赔付8万元的保险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广西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预交），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 莉审判员 汪秋红审判员 韦 婷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孙宇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