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中刑终字第103号 抗诉机关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仲泽，男，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住马关县，现住。曾因犯非法采伐珍贵树木罪，于1998年7月15日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犯滥伐林木罪于2008年12月25日被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向恩文，男，现年37岁，汉族，农民，住马关县。系向仲泽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云，女，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住马关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7日经马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连帅，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恒先，男，1956年3月2日出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中专文化，住马关县南捞乡政府职工宿舍，马关县林业局退休职工。因本案于2013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启献、李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兴奎，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中专文化，住马关县马白镇信合路**，马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建文、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仲泽、李光云、沈恒先、李兴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马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向仲泽、李光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丽、书记员朱礼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向仲泽及其辩护人向恩文、上诉人李光云及其辩护人付连帅、原审被告人沈恒先及其辩护人杨启献、李伟、原审被告人李兴奎及其辩护人孙建文、黄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光云以78000元的价格与马关县古林箐乡普元村委会干沟村小组的13户村民签订了承租熊岩洞的两片林地用于造林。签完租地协议后，被告人李光云邀约被告人向仲泽、沈恒先、李兴奎合伙经营该片林地，后四被告人签订了合伙种植林木的协议书。之后被告人李光云和沈恒先拿了13份采伐申请表到古林箐乡林业站、古林箐乡政府、马关县林业局逐级审批，在将申请表交给马关县林业局进行审批时，杨某1等人要求将13份申请表合并成一张申请表，李光云等人即以龙某的名义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2010年10月11日，被告人沈恒先、李兴奎与郭某、喻某签订砍杂树和剽草的协议，要求砍树径10厘米以下的杂树和剽草。马关县林业局于2011年5月9日审批了龙某的采伐申请，被告人李光云于2011年5月6日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蓄积量为657立方米。2011年农历5月份，被告人向仲泽雇请杨某2等人将所租用林地内的林木全部采伐。经鉴定，李光云、向仲泽等人在马关县古林箐普元村委会干沟村小组熊岩洞伐区采伐林木蓄积为1202立方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初查审批表、立案决定书、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撤销原马关县人民法院（2009）马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向仲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四年”部分，被告人向仲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认定被告人李光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7000元；被告人沈恒先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兴奎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四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量刑过轻为由提出抗诉。向仲泽、李光云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向仲泽与李光云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沈恒先、李兴奎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建议对李光云改判有期徒刑5-6年、对向仲泽改判有期徒刑4-5年、对沈恒先、李兴奎改判有期徒刑3-4年。 上诉人向仲泽提出，其见到李光云交给的采伐许可证复印件后才带工人砍树，是在采伐许可证批准的范围内砍树，不清楚李光云、沈恒先是如何办理的采伐许可证，其不构成滥伐林木罪。 辩护人提出，向仲泽属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向仲泽从宽处罚。 上诉人李光云提出，其与沈恒先、向仲泽、李兴奎经过商量后一起联系租地，请人砍树和办理砍伐手续都是沈恒先、向仲泽、李兴奎所为，其属从犯。请求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光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建议对李光云从宽处罚。 原审被告人沈恒先提出维持原判的请求。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沈恒先属从犯，且到案后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建议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李兴奎提出维持原判的请求。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兴奎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8日，上诉人李光云、向仲泽与原审被告人沈恒先、李兴奎经过商量，以李光云的名义跟马关县古林箐乡普元村委会干沟村三组13户村民签订了承租位于熊岩洞地段的424.22亩集体林地，用于种植杉树。同年10月11日，又以沈恒先、李兴奎的名义与郭某、喻某签订剽地协议，规定40天内将承租林地内胸径10厘米以下的杂树和草砍伐清理干净。2011年5月6日，经过时任马关县林业局局长杜某、林业局党委副书记杨某1等人实施滥用职权行为获取的采伐蓄积量为657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下发后，李光云等人又雇请工人在伐区内砍伐林木。经鉴定，李光云、向仲泽、沈恒先、李兴奎雇请他人砍伐的林木蓄积量为1202立方米。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仲泽、李光云与原审被告人沈恒先、李兴奎无视国家法律，雇请他人在承租林地区域滥伐林木蓄积量共计545立方米，四人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中，四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其中，李光云安排向仲泽找人剽草、决定将砍伐的木料卖给木材商；向仲泽联系工人剽地、砍树，支付工钱；沈恒先、李兴奎与工人签订剽地协议，沈恒先参与杜某等人伪造采伐手续；四人均具有追求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应对犯罪后果承担同等责任，均属主犯。二审检察员提出沈恒先、李兴奎属从犯的意见，四原审被告人提出的辩解以及李光云、向仲泽、李兴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沈恒先到案后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属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向仲泽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向仲泽、沈恒先、李兴奎的量刑不当。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光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二、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撤销原马关县人民法院（2009）马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向仲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四年”部分，被告人向仲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沈恒先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兴奎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仲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09）马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向仲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沈恒先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李兴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品斌 审判员  杨 宏 审判员  农晓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向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