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温龙商初字第832号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瑶溪镇黄石村浦口化工区。法定代理人：陈寿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向阳、方君伟，系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济宁市金宇西路**。法定代表人：朱夫志。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荣庆龙、刘代双，系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为与被告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城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7月24日、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寿斌及委托代理人史向阳、被告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荣庆龙、刘代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3月19日和2011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以下共同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在友好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共同合作开发生产二嗪磷产品，合作期为五年。协议约定：原告为该合作项目投入流动资金195万元（先期先投入100万元），提供部分关键设备和关键原材料（价值100万元）。同时，协议还约定，在项目合作期间，若因任何一方合作方的问题造成合作项目停产，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出问题的合作方承担。停产超过三个月，视为违约，另一合作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出问题的一方应解除合作协议，出问题的一方应承担对方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月诉讼费、送达费、差旅费、律师费、投资费、关键机器设备和关键原材料的100万），并支付违约方100万。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与2011年6月8日转账支付给被告流动资金100万元，并在此欠债被告工厂内安装了关键机器设备、提供了关键原材料（催化剂），价值100万元。合同协议正常履行期间，在2011年八、九月份，被告突然与他人进行兼并联合，造成合作生产项目不得不停产。而且于2013年6月份，被告私刻公章，偷领合作银行恒丰银行账户上华润投资款余额27万元，并且不注入投资款。至今仍未开工生产，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停工合作期间，原告曾多少次找被告，要求恢复合作生产，被告均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00万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关键机器设备和关键原材料折价款100万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圣城公司当庭答辩称：1、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双方就生产二嗪磷产品达成协议，由原告提供技术、销售渠道，但两份协议都没有涉及生产许可及农药备案事宜，被告仅负责生产。2011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戴国明私下签订补充协议，我方对其真实性还存在疑问，该补充协议对被告设定严格义务同时，细化了资金注入方式，但对生产许可证及农药备案事宜并未说明。双方生产的二嗪磷产品是农药类，广谱性杀虫剂，巨毒，属于严格控制类用药，且国务院农药管理规定，该农药生产必须登记，办理农药生产许可证。无论是签订合同时、试生产时，被告公司均没有相关证件，双方都未能办理。这是双方未能合作的关键所在，两份协议在签订时应违法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撇开效力问题，我方也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制约合同履行。对于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我方保留诉权。在合同协议签订后，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提供场地厂房以及公共工程的配套设施、厂库及配套设施，生产管理人员，并经原告同意，在银行设定专用账户，并由原、被告共同监管。2011年4月13日，被告首先向该账户转账注资105万元。由于项目需投入资金巨大，被告提示原告要求原告依约注入195万元资金，原告没有注入该项资金，被告多次派人前往温州商议注资事宜，2011年6月8日向该项目账户植入资金100万元。协议约定项目催化剂由原告提供，但项目试使前，原告未向被告交付任何催化剂，被告无奈用项目共同资金购买。原告在交付催化剂事项上，存在违约事项。项目试生产后，原告依据提供的技术，仅生产了二嗪磷产品的中间体异丁腈。而且原告交付的设备也仅为生产异丁腈的设备。此时项目公共账户仅剩余27万余元，要想转入生产环节，该资金远远不够。按照正常生产需要，需要3-5个柜，每个柜可以装16吨，按当时市场价格，每吨需要3万元，该项目要实际生产，还需要144-240万元。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原告均未向账号注入剩余的95万元，致使项目停产。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由原告承担此违约损失。原告华润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营业执照、企业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息及变更情况，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3月19日和2011年6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共同开发生产二嗪磷产品的事实。4、联合兼并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1年8月9日被济宁金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兼并的事实。5、收据，证明被告于2011年4月11日收到原告用于合作项目机械设备的事实。6、收款收据，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一百万元合作款的事实。7、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法人代表陈寿斌向案外人陈美美借款100万元整向被告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并由案外人陈美美向被告卡号为85×××66的账号汇入一百万元整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中2011年3月19日合作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没有约定证件办理事宜，且证件办理需要技术提供方即原告配合，所以应由双方共同办理。证据3中2011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可，即使协议真实对被告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不会造成任何改变，且对合作项目也不会造成影响。证据4在工商局不存在，若存在应是被告方的机密，说明戴国明将机密提供给原告，可见原告与原被告法定代表人戴国明存在串通。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据只能证明收到原告提供的生产异丁腈的设备，而非生产二嗪磷产品的关键设备。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组证据可以看出2011年6月8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案外人借款并出具借条，而补充协议是前一天在山东签订的，所以我方对《合作补充协议》真实性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2、5、6、7及证据3中的《合作协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关于证据3中的《合作补充协议》，戴国明已到本院作谈话笔录承认《合作补充协议》中“戴国明”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其本人所盖，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暂不予采纳。被告圣城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及其附件，证明被告没有生产二嗪磷产品的生产许可及相关的农业备案；2、二嗪磷产品的产品性质说明，证明二嗪磷产品是农药类，广谱性杀虫剂，巨毒，属于严格控制类用药，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该农药生产必须登记，办理农药生产许可证；3、进帐单，证明被告公司在2011年4月13日向项目专用账户注资105万元的事实；4、照片10张，证明被告已依约提供，且该项目设备以安装完毕，符合生产要求，截止目前保留完好；5、照片4张、光盘一份，证明取样过程，及现有生产设备生产仅生产了二嗪磷产品的中间体异丁腈，生产不出二嗪磷产品。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营业执照的营业范围已包括农药、中间体出口销售，且营业执照上无法证明生产二嗪磷产品需要审批许可。证据1的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颁发时间不是本案合作期间，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营业执照中部分产品也没有相应的生产许可，可见不是每一种产品都需要审批许可。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这组证据不能证明二嗪磷产品需要相关部门许可。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进帐单显示是由案外人打款的，该款项是本案项目之外的被告的自由资金，与本案无关。且合作补充协议中第二条要求被告在2011年10月1日之前注入资金105万元，如果2011年4月被告已注入105万元，何来补充协议的这一约定，显然被告提供的进账单上的105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据4三性有异议，照片形成时间不明确，且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证据5三性有异议，照片形成时间不明确，照片中人员身份不明，且不能证明生产二嗪磷产品整个过程。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据1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2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不予采纳；证据3系案外人于2011年4月13日转账的款项，而2011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1年10月1日之前为项目注入资金105万元，若被告早已在2011年4月3日就注入资金，不可能在2011年6月7日的《合作补充协议》中又作出上述约定，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5照片及光盘的形成过程均不明确，且照片、光盘中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诉讼中，经被告圣城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2011年6月7日”的《合作补充协议》落款处“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印文及“戴国明”签名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了司法鉴定，于2011年10月11日鉴定完毕。鉴定结论为：1、《合作补充协议》中落款处“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公司”印文形成于打印文字之后，即先墨后朱；2、《合作补充协议》中落款处“戴国明”签名与打印文字不具备朱墨时序检验条件。针对该鉴定结论，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有异议，鉴定程序有瑕疵，该鉴定报告不具备客观性。经审查，本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向戴国明调取了谈话笔录，戴国明主要陈述：2011年3月19日的《合作协议》及2011年6月7日的《合作补充协议》中的“戴国明”签字及“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公司”的公章，均是真实的，均系当天戴国明作为被告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9日，原告华润公司与被告圣城公司为共同开发生产二嗪磷产品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一、甲方（即被告圣城公司）向合作项目提供1、正常的生产经营环境（包括：安全、环保及社会环境）。2、提供项目所用的公用工程（水、电、汽、冷等）、生产厂房、仓库和部分设备。3、提供一定股份的流动资金（105万元）。……二、乙方（即原告华润公司）向合作项目提供1、成熟的生产技术和部分关键设备（含催化剂）。2、提供较大股份的流动资金（195万元）。3、提供安装工艺流程图并指导安装和试生产等。……三、合作项目的出资方式1、本合作项目以参股形式进行投资，以投资比例大小承担合作项目的责任和利益。2、甲方为合作项目提供的公用工程（水、电、汽、冷等）、生产厂房、仓库和部分设备作为100万元参股。3、乙方为合作项目提供的成熟生产技术、产品销售市场和部分关键设备（含催化剂）作为150万元参股。4、甲方为项目提供105万元作为参股资金。5、乙方为项目提供195万元作为参股资金。……四、合作项目的运作方式1、双方所投资金设独立账户、专款专用、双方监管。……13、合作期间出现效益后，以甲方名义办理相关手续，其费用进入项目列支，证件权属于甲乙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华润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按约将部分关键设备运至被告圣城公司处，并由被告圣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华润公司合作项目异丁晴设备，并列明设备具体名称、型号及价值，设备价值合计1000900元。2011年6月7日，原、被告为进一步明确双方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一、合作双方拟共同投资生产的项目位于圣城化工厂区内，并挂靠圣城化工的名下，由圣城化工在本协议签订后，提供生产厂房、储存仓库及一切生产、安防配套设施（除华润医药提供的部分关键设备外），否则，视为违约。圣城化工提供的该全部圣城条件按价值100万作为共同合作项目的投资资金，并由圣城化工负责本项目的税务、环保、安全等生产经营环境要求。二、圣城化工为该项目另提供105万（大写：一百零五万元整）的流动资金，该流动资金应当于2011年10月1日到位，用于二嗪磷产品的生产，过期视为违约。三、华润医药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为合作项目提供成熟的生产技术、产品销售市场和部分关键设备和关键原材料（催化剂），否则，视为违约。华润医药提供的该全部生产条件按价值150万作为共同合作项目的投资资金。四、华润医药为该项目另提供195万（大写：一百九十五万元整）的流动资金，其中应当于2011年6月10日前支付一百万，剩余95万元部分，根据二嗪磷产品的生产进度需要和圣城化工提供的生产经营环境是否符合合作项目的要求而及时支付。……六、在项目合作期间，若因任何一方合作方的问题造成合作项目停产，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出问题的合作方承担。停产超过三个月，视为违约，另一合作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出问题的一方应承担对方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送达费、差旅费、律师费、投资款、关键机器设备和关键原材料的100万），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十一、违约责任：合作期间，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的投资款、投资设备或生产条件款，并赔偿违约金100万元。……”被告圣城公司按约为合作项目提供公用工程（水、电、汽、冷等）、生产厂房、仓库等，并将其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就已设立的公司银行账户作为合作项目专用账户。2011年6月8日，原告华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至被告圣城公司名下的合作项目专用账户，并由被告圣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合作项目生产一段时间后已于2011年停产，原告称于2011年8月份停产，被告称于2011年年底停产。另查明，2013年5月30日，被告圣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国明变更为朱夫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合作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被告圣城公司对该份协议的被告签章真实性有异议，且曾向本院申请对该协议中的被告签章真实性予以鉴定。鉴于戴国明本人已对该《合作补充协议》中的“戴国明”签字及“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该鉴定申请无鉴定必要。退一步来说，即使该协议中“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工商备案不一致，但被告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戴国明已在该协议中签字，同样可视为被告圣城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且原告有合理的理由相信被告戴国明的签字盖章系代表公司而为，可构成表见代理。另外，根据鉴定结论，《合作补充协议》中落款处“济宁圣城化工实验有限公司”印文形成于打印文字之后，即先墨后朱。可见，《合作补充协议》的签订符合合同订立的正常交易习惯，被告圣城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与戴国明存在恶意串通。至于被告认为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在第一次庭审中原、被告未能就鉴定机构协商一致，而是一致同意由本院指定，故本院指定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正当，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于法无据，不予准许。二、关于《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圣城公司辩称二嗪磷系农药类，而生产农药必须进行登记并办理农药生产许可证，故而认为在没有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规定生产农药须经登记及审批许可，但该规定不属于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范畴，而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其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此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旨在维护行政管理秩序，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故，本院认定《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有效。三、关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1、被告圣城公司未按约向合作项目注入资金105万元，已构成违约。本院已在前文质证部分予以分析，此处不再赘述。2、被告圣城公司辩称造成项目停产的根本原因是该项目需办理生产许可证，但原告拒绝配合办理。本院认为，该合作项目对外是挂靠在被告圣城公司名下进行生产的，如需办理相关证件，理应由被告圣城公司出面负责。退一步来说，原、被告是为合作该项目进行联营，原告已为该项目投入了100万元资金及相关设备，如果该项目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且需原告提供相关资料予以配合否则将无法继续，原告怎么可能会不顾自己已经投入的成本、冒着项目无法继续进而损害自己利益的风险，拒绝配合办理证件？被告这种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原告配合而原告拒绝，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3、被告圣城公司辩称原告交付的设备仅为生产二嗪磷中间体异丁腈的设备，未按约交付全部关键设备，致使生产不出二嗪磷。原告对此解释称，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关键设备”就是指生产二嗪磷中间体异丁腈的设备，原告已按约交付。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均未载明原告应提供的“部分关键设备”具体是指哪些设备，而《合作协议》中第一条第2项也约定了被告应提供部分设备。被告提供的照片、光盘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公司处现有的设备生产不出二嗪磷，更不能进一步推定原告未按约交付“部分关键设备”且是因此导致生产不出二嗪磷。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4、被告圣城公司辩称原告在提供100万元资金后，未及时提供后续的95万元资金导致项目无法继续。本院认为，《合作补充协议》对原告的100万元资金投入时间及被告的105万元资金投入时间均作了明确约定，但对原告后续95万元资金投入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只是约定“根据产品生产进度需要和圣城化工提供的生产经营环境是否符合合作项目需要而及时支付”。在原告已按约及时投入100万元资金的情况下，被告圣城公司却未按约定投入105万元资金，反而要求原告继续投入后续资金，这显然有悖公平诚信原则和交易习惯。原告此时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提供后续资金亦属合情合理，即使项目因生产进度需要资金后续投入，也理应由被告圣城公司先投入约定的105万元。故此，被告以上述抗辩作为项目无法继续导致停产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圣城公司辩称原告未按约提供催化剂，催化剂系被告用项目共同资金购买。本院认为，根据两份协议约定，应由原告为项目提供催化剂。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其并未直接交付催化剂，并称是应被告要求公开催化剂后由第三方直接发货至被告公司处，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催化剂交付方式进行变更，且购买催化剂的款项系从项目资金中支出，而非原告另行提供。但被告确认催化剂已实际投入项目中，最多是原告没有另行提供购买催化剂款项的问题。根据被告出具的关于机器设备的《收据》来看，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已价值合计1000900元，而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多处明确关键设备、原材料（催化剂）款价值100万元，可见催化剂本身的价值所占比重并不大，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催化剂支出的具体金额。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虽未直接提供催化剂也没有另行提供购买催化剂的款项，但催化剂已实际投入合作项目，并未对项目生产和运作产生实质影响，更不是导致项目停产的根本原因。而被告未按时投入资金、无正当理由停产等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是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现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直接提供催化剂，亦未另行支付购买催化剂的款项，但鉴于原告提供的设备价值已超出100万元（被告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机器设备价值合计10009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圣城公司返还机器设备折价款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问题，鉴于原告未对自己的损失进行举证，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直接提供催化剂，故本院对违约金酌情调整为以10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自2011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100万元投资款返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宁圣城华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二、被告济宁圣城华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投资款100万元；三、被告济宁圣城华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款100万元；四、被告济宁圣城华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损失（以10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自2011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100万元投资款返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8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温州市华润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160元，被告济宁圣城华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40元。鉴定费33600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济宁圣城华工实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在收到受理上诉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管纪晨人民陪审员  高和燕人民陪审员  张洁嫚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张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