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宇辉压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莲湖路（石水口段）**。 法定代表人：邝李辉。 委托代理人：朱启勇，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瑞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牛山莞长路**创富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高美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国平，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宇辉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宇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瑞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瑞盎公司与宇辉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采购合同，宇辉公司按照瑞盎公司提供的图纸、2D、3D图等资料、技术要求和品质检验标准开散热器产品共八款，五套模具，完模期从宇辉公司收到瑞盎公司定金之日起算40天，总模具费为143100元。合同签订后，瑞盎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向宇辉公司支付了定金71550元，宇辉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向瑞盎公司第一次提供新开模样品，但宇辉公司提交的样品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的约定，宇辉公司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向瑞盎公司退还已付的模具款71550元并支付违约金71550元。另外，宇辉公司未经瑞盎公司同意在其网站上擅自发布瑞盎公司提供给其的散热器图资料，违反了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的约定，应当向瑞盎公司支付违约金。瑞盎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2.宇辉公司退还瑞盎公司已付模具款71550元并支付违约金71550元；3.宇辉公司因未经瑞盎公司同意泄露瑞盎公司设计图、资料或样品向瑞盎公司支付违约金715500元、公证费518元；4.本案诉讼费由宇辉公司承担。 宇辉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及反诉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宇辉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生产模具，因双方的工程技术人员对模具的成型及构造方面多次协商沟通，致使宇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模具。2013年1月16日、17日，宇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将模具交付给瑞盎公司，当时瑞盎公司对于迟延交付模具的问题没有任何异议。且宇辉公司在制作模具迟延的过程中，始终在与瑞盎公司反复沟通，瑞盎公司在多次交流中对迟延交付的模具完全认可。2013年4月19日，瑞盎公司的负责人郭高坚通过邮箱要求宇辉公司生产模具产品650个，据此瑞盎公司完全认可宇辉公司制作的模具合格。宇辉公司多次要求瑞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确认样品合格后付30%的模具款，但瑞盎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搪，至今未付，宇辉公司担心生产后收不到模具款，故至今没有按照瑞盎公司要求生产650个相应的模具产品。2013年5月份以后，瑞盎公司与宇辉公司多次沟通，称对该模具产品的市场前景不看好，要求取消双方的采购合同，并要求宇辉公司放弃对未付款的追究，宇辉公司不同意，故双方发生纠纷。瑞盎公司是为了达到不支付模具款的目的而起诉宇辉公司，请求法院驳回瑞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请求判令：1.瑞盎公司向宇辉公司支付未付模具款715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瑞盎公司承担。 瑞盎公司针对宇辉公司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宇辉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瑞盎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宇辉公司退还已付模具款及支付违约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0日，瑞盎公司与宇辉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开模要求。1.乙方（宇辉公司）按甲方（瑞盎公司）提供的图纸开散热器产品共八款，五套模具，乙方保证所有模具寿命均为100000次（以乙方交付甲方合格成品数量计算），完模期40天（从收到甲方定金之日起算），总模具费为143100元。2.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图纸、技术要求、品质检验标准开模，甲方向乙方提供完整的产品结构图纸（包括产品的3D、2D图档，产品品质检验标准等），并经甲、乙双方确定后遵照执行。3.模架材质，内模材料等必须符合ROHS标准，乙方开模前必须提供相关资料或证明予以甲方确认存档。4.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详细的模具2D图档及开模进度表，并经甲方确认，甲方将严格按照甲方确定的品质要求验收样品。5.因乙方原因造成样品不合格累计判退3次以上，或者一次样品制作时间超过7天，乙方应退还甲方已付模具款，甲方有权取消模具采购合同。6.开模费用包括模具材料、制作费用、咬花、模架及试模费用等其他所有费用，由乙方负担……五、付款方式。1.模具付款方式：⑴双方完成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50%模具开模预付款；⑵第一次试模，并确认全部样品合格后付30%；⑶批量试产（每款200个）模具完全确认OK后支付模具尾款20%……十一、违约责任。3.如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供模具或提供模具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退回已支付的模具款，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0%的违约金。4.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将甲方因本合约所提供乙方的设计图等资料或样品等泄露第三方，或转包第三方制作模具，或用提供给甲方的模具为第三方制作产品的，或私自将甲方模具仿冒或用该模具生产为非甲方指定的工厂供货，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模具款五倍作为违约金。5.如果乙方模具完成且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必要时可以请第三方验证机构检验），甲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合同签订后，瑞盎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向宇辉公司支付了71550元。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双方通常以邮件进行沟通，邮件内容如下： 1.2012年12月24日，宇辉公司向瑞盎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熊小姐、高小姐：您们好！非常抱歉，现模具进度延迟了好几天，现赶不上来。原计划25日试模，就现在的实际情况来看，非常困难。再次跟我司模具部主管确认，模具完成的时间如下：12月31日完成三套模具、元月6日完成二套模具。望帮忙调整此时间，谢谢！”。 2.2013年1月4日，宇辉公司向瑞盎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通知瑞盎公司五套模具的生产进度。 3.2013年1月5日，宇辉公司向瑞盎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熊小姐：您好！昨日晚上试模出来仍不理想，模具再次进行全面改善。计划下周一再次进行试模（五套全部试）。请知悉，谢谢！” 4.2013年3月27日，宇辉公司向瑞盎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全小姐、郭工：您们好！经再三与我司模具主管确认，模具预计在4月中旬完成修改。请知悉，谢谢！” 5.2013年4月19日，瑞盎公司向宇辉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蒋小姐：你好！按附件数量做灯展样板，谢谢！”附件内容为产品名称及样板数量，九款产品中四款数量各为100个，其余五款各为50个。 6.2013年4月20日，宇辉公司向瑞盎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高小姐、郭工：您们好！散热器自今年元月份开始送样至今，（附件为交样清单）交样数量也不少了，但贵司确认仍未达到预期的满意效果。在前期开模设计阶段我司工程师有提出修改方案，但贵司坚持不要做过多修改，据此我司认为，样品不理想，也不完全是我方开模问题，自首次试模送样以来，我司针对贵司所提出的问题，也是全力在想办法改善，已投入不少成本，所以恳请贵司安排支付30%的模具款。十分感谢！”。附件的交样明细单显示，宇辉公司第一次交样时间是2013年1月16日，最后一次交样时间是2013年3月19日。 7.2013年4月23日，宇辉公司向瑞盎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高小姐：您好！模具30%中期款有安排了吗？现我的工作因模具中期款未到账，已经影响到我开展工作了，之前每次送样的数量甚多，已经对我司造成很大困扰，此次交样100套，相当于是小批量试产，我需要申购油漆，供应商要求起订量为100KG，这算下来就是几千元的费用，我司投入的成本真的是很大了，还请贵司尽快安排支付模具的30%中期款，以便我开展工作。谢谢！” 2013年5月8日，瑞盎公司向宇辉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宇辉公司在2013年5月10日前向瑞盎公司交付约定数量的合格模具样品，如逾期交付则将向法院提起诉讼。 双方对以下问题存有争议：一、瑞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合理。瑞盎公司主张宇辉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提供模具、提供模具不符合要求、一次样品制作时间超过7天、宇辉公司生产的模具使用的材料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宇辉公司对瑞盎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其认为延期开模是因双方技术人员不断沟通修改模具而导致，经瑞盎公司同意的，在交流过程中瑞盎公司从未提出延期开模或者制作样品时间超过7天的问题。宇辉公司确认其最后一次交付样品时间是2013年3月19日，当时瑞盎公司没有确认样品是否合格，但双方技术人员在沟通模具修改方案。宇辉公司主张瑞盎公司的工程人员大概在2013年4月18、19日在宇辉公司工厂现场口头告知确认样品合格，因此瑞盎公司在2013年4月19日向宇辉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宇辉公司生产灯展样板，宇辉公司认为从该份邮件内容可知瑞盎公司已经确认了其生产的样品合格才会下订单，以及宇辉公司在2013年4月20日、23日的邮件中向瑞盎公司请求支付30%的中期款，可见瑞盎公司已经确认其生产的样品合格。瑞盎公司则认为宇辉公司在2013年3月27日的邮件中确认模具预计在4月中旬完成修改，因而2013年4月19日的邮件并非下订单批量生产，而是要求宇辉公司交付样品以检验模具是否合格，但宇辉公司至今也没有交付样品，故诉至法院请求解决。 二、宇辉公司是否存在泄漏瑞盎公司设计图、资料或样品的行为，瑞盎公司据此要求宇辉公司支付违约金等是否合理。 瑞盎公司主张宇辉公司未经其同意，在网站上擅自发布瑞盎公司提供的散热器图片，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的约定，宇辉公司应当向瑞盎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公证费。对此，瑞盎公司提交了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在宇辉公司网页上发布两款散热器图片。宇辉公司确认其在网站上发布了照片，但认为没有涉及具体数据、图纸等，其仅仅是为了对外宣传公司实力而并非泄密，且发布的照片与瑞盎公司拥有的外观设计专利图片没有关联性。 以上事实，有瑞盎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电汇凭证、电子邮件、送货单、展览会合同、公证书、发票、专利证书、图片、律师函、快递单、邮件处理明细清单、模具问题图片，宇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邮件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应严格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瑞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合理；二、宇辉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合理；三、宇辉公司是否存在泄漏瑞盎公司设计图、资料或样品的行为，瑞盎公司据此要求宇辉公司支付违约金等是否合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1.虽然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完模期为40天，但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可知，宇辉公司已经通知了瑞盎公司未能如期完成的原因，且瑞盎公司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故瑞盎公司并不能以宇辉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提供模具为由而解除合同。2.对于瑞盎公司主张的“一次样品制作时间超过7天”以及“宇辉公司生产的模具使用的材料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的理由，由于瑞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该理由亦不足以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3.关于宇辉公司提供的模具是否符合要求的问题。宇辉公司确认其最后一次提供样品是在2013年3月19日，且当时瑞盎公司没有确认样品合格，因此宇辉公司通过2013年3月27日的邮件告知瑞盎公司模具预计在4月中旬完成修改，虽然之后宇辉公司没有再次交付模具样品，但宇辉公司认为根据2013年4月19日的邮件以及2013年4月20日的邮件可以推定瑞盎公司已经确认了其样品合格。原审法院认为，邮件中要求的生产数量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批量试产（每款200个），并不足以印证宇辉公司的主张，宇辉公司在2013年3月19日之后没有再向瑞盎公司提供样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样品合格，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瑞盎公司据此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宇辉公司应当向瑞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模具款71550元，并向瑞盎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0%的违约金71550元。 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了瑞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合理，宇辉公司反诉要求瑞盎公司支付未付模具款7155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宇辉公司确认其在网站上发布了两款样品的图片，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的约定，宇辉公司将样品等泄露第三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总模具款五倍作为违约金，因此宇辉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本案中，宇辉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而瑞盎公司又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标准适当调整为总模具款的30%，故宇辉公司应当向瑞盎公司支付违约金42930元。对于瑞盎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且原审法院已支持了部分违约金，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二、宇辉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瑞盎公司已付模具款71550元，并支付违约金114480元；三、驳回瑞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宇辉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诉讼费12391元，瑞盎公司承担8370元，宇辉公司承担4021元；反诉诉讼费795元，由宇辉公司承担。 上诉人宇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瑞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合理。1.瑞盎公司不能以宇辉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提供模具为由解除合同。2.瑞盎公司不能以样品制作超过七天以及材料未按照合同约定为由解除合同。3.原审法院认定宇辉公司提供的模具不符合要求是错误的。案涉所有邮件可看出，双方在四月中旬已经对所有模具作出认可表示，在此之前确实存在需要双方进行修改的地方，双方工程技术人员一直处于沟通协调状态，且模具可按瑞盎公司要求进行修改直至双方认可，而瑞盎公司从未指出宇辉公司的材料及其技术人员不能胜任该项工作。同时，2013年4月19日瑞盎公司曾要求宇辉公司小批量生产模具产品650个，若模具不合格，则生产产品当废品不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批量生产需要每款200个，宇辉公司需强调的是其不可能同意瑞盎公司生产更多，用小批量生产忽悠宇辉公司。因宇辉公司始终在追款，瑞盎公司已经未依合同约定支付模具中期款的30%，邮件中多次提起。由于生产产品、制作模具需要资金，瑞盎公司不按时付款，宇辉公司不敢生产以防造成更大损失，符合情理。故宇辉公司不可能同意瑞盎公司增加产量要求。依邮件可以看出宇辉公司追款之艰辛，不可能再小批量生产，更不可能批量生产。故原审法院认定宇辉公司样品不合格的是错误的。二、宇辉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合理。宇辉公司在邮件中告知2013年4月中旬完成修改，瑞盎公司4月19日即要求小批量生产，时间上完全吻合。邮件中从未提及模具不合格字样，只要求修改完善。案件争议焦点在于宇辉公司坚持要求瑞盎公司支付模具中期款30%，但瑞盎公司未支付并要求宇辉公司批量生产。若瑞盎公司再不付款，宇辉公司损失会更大，故宇辉公司未答应瑞盎公司批量生产请求。三、宇辉公司是否存在泄露瑞盎公司的设计图、资料或样品行为。宇辉公司确实在网站上发布两款样品图片，该图片在瑞盎公司网站也有，样品图片正常用于宣传，而其中的构造及样图需要保密。若宇辉公司上述行为是泄密，则瑞盎公司亦是泄密自己的产品。宇辉公司只是宣传自己有生产很多产品模具的实力，瑞盎公司的设计图、相关资料从未泄露给任何第三人，宇辉公司的行为不属于泄密。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2.依法改判瑞盎公司支付宇辉公司未付模具款71550元，判令宇辉公司无需支付已付模具款及违约金。3.判令瑞盎公司承担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瑞盎公司答辩称：一、宇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样品要求提供样品，经瑞盎公司发律师函催告后仍不履行，致使瑞盎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宇辉公司制作的模具仍在宇辉公司处，瑞盎公司系依约定和法定解除承揽合同，宇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退回瑞盎公司已付模具款71550元，并支付瑞盎公司违约金71550元。1.宇辉公司违约之一，宇辉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制作完模具和提供样品。2.宇辉公司违约之二，宇辉公司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的模具和制作的样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3.宇辉公司违约之三，宇辉公司制作的五套模具模架材料没有使用合同约定的45#钢材，模芯材料没有使用合同约定的SKD61（日本进口料）。二、宇辉公司未经瑞盎公司同意在宇辉公司网站上擅自发布瑞盎公司提供给其两款散热器图资料，瑞盎公司委托东莞市公证处已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宇辉公司辩称仅是在其网站披露了瑞盎公司的设计图图片，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上述行为已违反本条约定，应按该约定向瑞盎公司支付违约金715500元和公证费518元。对于宇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2014年3月19日制作的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图片不是宇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其网站中披露的两款图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三、宇辉公司反诉陈述与事实不符，宇辉公司请求瑞盎公司支付未付模具款71550元应予驳回。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宇辉公司只有在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全部样品被瑞盎公司确认合格的前提下才能要求瑞盎公司支付30%模具款，宇辉公司只有在批量试产（每款200个）模具完成确认OK后才能要求瑞盎公司支付模具尾款20%，但宇辉公司均未完成上述约定情况，故其主张支付未付模具款71550元条件未成就。因宇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瑞盎公司系依法依约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瑞盎公司无需支付模具款。综上，请求驳回宇辉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瑞盎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是否合法有据；二、宇辉公司是否存在泄露瑞盎公司设计图、资料或样品的违约行为。 关于焦点一。案涉2013年4月20日的邮件显示，宇辉公司最后一次交付样品的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即此后宇辉公司再未向瑞盎公司交付过样品。2013年1月5日及同年3月27日的邮件显示，案涉模具试模尚未达到合格的标准，宇辉公司在邮件中称预计在4月中旬完成修改。由此可见，宇辉公司最迟至2013年3月27日未能向瑞盎公司提交合格的样品。2013年4月19日瑞盎公司发出的邮件显示瑞盎公司向宇辉公司提出制作灯展样板的要求，2013年4月20日及同年4月23日宇辉公司发出的邮件显示宇辉公司未同意瑞盎公司的要求制作相应的样板，宇辉公司至今亦未再向瑞盎公司交付任何模具样品。宇辉公司至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模具制作并能够生产出合格的样品，宇辉公司主张根据2013年4月19日瑞盎公司发出的邮件内容可以推定瑞盎公司确认样品合格缺乏充分的依据，在瑞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宇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案涉合同第一条第五款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宇辉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瑞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宇辉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宇辉公司应退还模具款71550元并支付合同总金额50%的违约金7155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因宇辉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宇辉公司诉请瑞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模具款缺乏相应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所涉设计图等资料或样品属于瑞盎公司的商业秘密，宇辉公司不得将合同所涉及的图纸资料或样品等泄露给第三方，否则需支付总模具款五倍作为违约金。本案中，宇辉公司确认将案涉产品的两款样品图片发布在其公司网站上，虽然宇辉公司认为其发布图片的行为并不构成泄密，但是否构成泄密并不影响宇辉公司的行为事实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宇辉公司应当根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调整违约金的标准为总模具款的30%即42930元亦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宇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16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宇辉压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