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湖安民初字第239号原告：姚百顺。原告：王美凤。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国明。被告：安吉县良朋中学。法定代表人：蒋惠翔。委托代理人：邰万里、舒展。原告姚百顺、王美凤与被告安吉县良朋中学（以下简称良朋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11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国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蒋惠翔的委托代理人邰万里、舒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百顺、王美凤起诉称：2012年9月，二原告之女姚瑶进入安吉县良朋中学初一年级就读，由该校付仲丽老师担任其所在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姚瑶自从2012年9月入学至2013年4月9日服药期间，付老师对其多次刁难并进行人格上得侮辱：1.存在变相体罚行为，无理由多次不让姚瑶听课，让其在课堂外罚站，导致姚瑶数学成绩下降。姚瑶因正常处理生理卫生需要上厕所，也被付老师处罚；2.付老师作为教师，却多次告知别的学生和家长，要求其不要与姚瑶相处，孤立姚瑶，严重伤害了姚瑶的自尊心；3.付老师对姚瑶存在极大偏见，将与姚瑶无关的事件的责任归咎其身上；4.不信任姚瑶，认为姚瑶请假是撒谎，伤害了姚瑶；5.姚瑶服药身亡与付老师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2013年4月9日在付老师上数学课时，姚瑶在课上画画，付老师看见后未对其进行正面引导，当面羞辱姚瑶，并撕毁姚瑶画作并对其说以后不要再上数学课，姚瑶因为十分气愤就把数学书撕掉了。当日下午姚瑶放学回家途中购买了百草枯，晚上7时许喝下农药，家人即送其至医院抢救，但十一天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至姚瑶喝药自杀至其出殡，被告及付老师均未到场表示安慰。综上，原告认为姚瑶之死与付老师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被告对付老师的不良行为未进行及时的教育和制止，作为管理者存在严重失职，因对付仲丽在教学管理上的不良行为所产生的严重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两原告诉请本院判令：一、被告良朋中学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38733.3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良朋中学答辩称：一、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正面其主张，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二、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学校仅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的人身损害承担过错责任。就本案而言，姚瑶服药是在原告家中，在晚上7点，并非在学校的正常教学活动中，也不在学校，故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三、因姚瑶死亡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根据我国《民通意见》第十条规定“监护人的职责包括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对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故姚瑶在离校后的生活应当由原告进行监管。而姚瑶在家中服药的行为，表明两原告对姚瑶监管不利，存在过错。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虞叶菁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付仲丽老师对姚瑶存在歧视和偏见，存在体罚学生的行为，在姚瑶服药当天，双方存在肢体冲突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笔录实质上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被告对该笔录不予认可。证据二、范文丽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付仲丽曾体罚过姚瑶，并对其进行孤立和言语伤害，对姚瑶存在偏见和歧视。在姚瑶出事后，付仲丽并未打电话向原告了解情况也没有到原告家进行安慰。被告质证因该笔录实质上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被告对该笔录三性均有异议。且该学生早已退学，本身对学校和老师存在偏见，其证言不可信。证据三、光盘一份，系姚瑶死亡后来家中吊唁同学所述录音，用以证明说姚瑶的死亡完全是因为付仲丽的原因。被告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录音系原告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查实，录音中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相符。证据四、安吉三院门诊病历、浙江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各一份，用以姚瑶4月9日服药后经安吉三院和浙江省人民医院抢救的事实，4月19日姚瑶死亡。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提供住院病历。证据五、死亡证明，用以证明姚瑶死亡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六、医疗发票，用以证明因姚瑶服药，原告花费医疗费用33824.9元，救护车费用600元。被告质证对称原告提供的住院发票无病历印证，且医疗费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良朋中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七、良朋中学2012年第一学期安全工作日志一份，用以证明姚瑶存在多次违纪行为，其中所载的烫发、染发行为可能是在两原告的监护下完成的，从而说明了付仲丽已经尽到了作为老师的责任，而两原告作为监护人监护不到位，姚瑶与原告关系也不好，曾发生冲突。原告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姚瑶的确存在违纪行为，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姚瑶存在违纪行为，学校应该对其进行引导，多加呵护，但学校和老师没有引起重视，从而导致姚瑶喝药的事件发生，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至二，实质上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情形下，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系视听资料，因无法确定该录音中被录音人员的身份情况，且证人的指责并不等同与事实的判断，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证据四及证据六，与姚瑶服药及治疗期间相符合，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五内容真实确定，被告对其三性亦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七内容真实确定，原告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综上，结合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9月，二原告之女姚瑶进入安吉县良朋中学初一年级就读，由付仲丽老师担任其所在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姚瑶在就读被告学校期间存在多次违纪行为受到班主任的批评教育。2013年4月9日晚7点左右，姚瑶在家中服食百草枯农药，家人发现后将其送往安吉县第三人民医院和浙江省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2442.9元和救护车费用800元。2013年4月20日，姚瑶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本院认为，本案两原告之女姚瑶在放学回家后服食剧毒农药导致死亡，该事故既未发生在被告的正常教学活动时间也非发生在校内，原告亦未充分举证被告在教育管理上存在失职情况，故本院实难认定被告确实存在教育、管理上的失职行为，以及该行为与姚瑶死亡存在相当因果关系。未成年的健康成长受家庭、学校和社会以及自身的身心素质等多种因素影响，未成年人在面临身心困扰时，完全可以作出与监护人或学校老师沟通倾诉的选择，但其却选择了结束生命的方式来回避困扰，由此可见，死者生前必然遭遇无处话凄凉之处境，否则盖不会有选择死亡之勇气，故从常理上分析，学校与监护人对未成年人教育、管理难谓合理、科学。白发人送黑发人，乃人生至悲之事，两原告因姚瑶的死亡的确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打击，被告虽对姚瑶死亡不存在侵权责任，但其作为学校在姚瑶事件的处理过程中缺少了足够的重视，理应从这一悲剧中吸取一些经验教训，应当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确定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综上，本院酌定由被告一次性补偿两原告5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吉县良朋中学一次性补偿原告姚百顺、王美凤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姚百顺、王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原告姚百顺、王美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峰代理审判员  黄银霞人民陪审员  王俊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阚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