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张刑二初字第00240号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祥，原系张家���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投资管理与规划科科员、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2000年11月2日因嫖娼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警告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光辉，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5〕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俊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祥及其辩护人朱光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受贿：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顾祥在担任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负责张家港市政府给予相关被淘汰企业补贴、奖励等资金申报资料的审核等职务便利，收受徐某乙、李某甲、钱某等5人所送的人民币、港币、购物卡等，共计人民币154304元，为请托人在资金申报及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被告人顾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二）滥用职权：1.2013年7月，张家港保税区亚威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经申请被纳入关闭淘汰落后企业名单。后被告人顾祥在负责对该公司停产、设备拆除、��业执照变更或注销的审查以及对该公司被淘汰设备给予财政补贴、奖励资金的审核把关过程中，明知该公司申报淘汰的设备拆除后转移至张家港市亚亨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组装后继续生产，不符合获取财政补贴条件的情况下，对该公司继续生产行为放任不管，并且帮助伪造营业执照复印件，使该公司通过关停审核并帮助上报申请财政补贴、奖励，造成财政补贴、奖励资金共计人民币2662065元被骗取。2.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顾祥在担任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负责对原张家港市第二农药厂有限公司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下发的申报资料的审核、下发方案的拟定等职务便利，违反关于补助资金结余应予上交省级财政并转结下年使用的要求，擅自提议改变原分配方案，最终将补助结余资金全��发放给原张家港市第二农药厂有限公司，造成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409800元。被告人顾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顾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54304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顾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祥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顾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受贿、滥用职权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被告人顾祥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亚威公司已经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完成第一阶段（停产）和第二阶段（设备拆除）的任务，不应把这二阶段应得的60%的补贴金额计算为犯罪数额，第一起滥用职权犯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应认定为人民币1064826元。2、被告人顾祥对新的分配方案仅是提出建议，该分配方案是与财政局企管科负责人共同协商、并各自向分管领导汇报后才确定的；对资金发放负责把关的财政局未提出异议，且认可分配方案并按分配方案实施，第二起滥用职权的指控不能成立。3、被告人顾祥受贿、滥用职权犯罪均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收受亚亨公司徐某乙的8万元港币在立案前已经退还，案发后被告人顾祥家属已经退出全部受贿款；亚威公司已退出全部补贴款，经济损失已得到挽回。建议对被告人顾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主体身份部分：被告人顾祥于2010年8月至案发任张家港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投资管理与规划科科员，其中2011年4月至案发，被抽调至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受贿犯罪事实部分：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顾祥在担任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负责张家港市政府给予相关被淘汰企业补贴、奖励等资金申报资料的审核等职务便利，收受徐某乙、李某甲、钱某等5人所送的人民币、港币、购物卡等，折合人民币共计154304元，为请托人在资金申报及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案发后，被告人顾祥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91000元，从行贿人徐某乙处追缴赃款人民币63304元，现均暂存于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顾祥在张家港保税区亚威电子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家中，先后2次分别收受张家港市亚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乙委托张家港保税区亚威电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所送的港币8万元及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商场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68304元。案发前，被告人顾祥已将其收受的8万元港币退还给徐某乙。2、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顾祥在其家中，先后2次收受张家港保税区亚威电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所送的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商场购物卡8张，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3、2013年8月某日，被告人顾祥在其办公室，收受张家港市双龙蓄电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4、2013年7月某日，被告人顾祥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原张家港市第二农药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5、2013年年底，被告人顾祥在其办公室，收受江苏常余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箖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加油卡1张。被告人顾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以上事实，被告人顾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邹某、丁某、徐某甲、王某、葛某、李某甲、徐某乙、冯某、钱某、邹某、蒋某、张箖的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确定职级的批复、职务任免通知、情况说明、领导分工和各部门职责、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等文件、情况汇报、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资金申报及发放的相关资料、银行账户明细、购买加油卡的凭证、港币汇率、谈话笔录、身份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被告人顾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滥用职权犯罪事实部分：2011年4月，张家港市人民政府成立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张家港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承担全市淘汰落后产能指导、审核工作。被告人顾祥系该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牵头负责办公室相关业务工作。2013年7月，张家港保税区亚威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公司）经申请被纳入关闭淘汰落后企业名单。被告人顾祥在负责对该公司停产、设备拆除、营业执照变更或注销的审查以及对该公司被淘汰设备给予财政补贴、奖励资金的审核把关过程中，明知该公司申报淘汰的设备拆除后转移至张家港市亚亨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亨公司）组装后继续生产，不符合获取财政补贴条件的情况下，对该公司继续生产行为放任不管，并帮助该公司伪造营业执照复印件，使该公司通过审核并帮助上报申请财政补贴、奖励，造成财政补贴、奖励资金共计人民币2662065元被骗取。案发后，亚威公司已退出人民币2662065元。被告人顾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的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邹某的证言：其系张家港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经信委）副主任兼张家港市中小企业局局长。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领导小组下设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办公室（以下简称淘汰办），办公室设在经信委，办公室主任由经信委主任兼任，其于2011年10月开始分管，具体工作由顾祥负责。张家港市于2013年开始实施淘汰落后企业关停工作，当时计划在三年内淘汰关停不符合规划要求、污染大、能耗高等落后企业或企业的落后车间、项目。为实施该项工作，张家港市政府制定了实施方案，出台了具体文件。关停补贴资金是按照企业生产性设备评估净值的20%确定的，这笔资金分三个���段拨付，停产阶段拨付30%，企业设备拆除后再拨付30%，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或注销后拨付40%。同时规定了奖励标准。顾祥作为淘汰办负责人，主要职责是对全市淘汰落后企业工作进行监督考核，督促各区镇实施情况，同时协调解决在淘汰落后工作实施过程中的重大问题。新增的关停企业，企业申报经过各区镇、环保等职能部门审批后，还要报到淘汰办审核，这块工作也是顾祥负责。在关停资金拨付环节上，顾祥也要进行审核把关，然后要经过经信委、环保、安监、财政等部门会商，上报市政府审批，之后才能拨付资金。（2）证人丁某的证言：其系张家港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成立于2011年4月，由经信委牵头负责，办公室设在经信委，办公室工作人员是从各个职能部门抽调过��的，包括经信委、安监、环保、统计、国税等部门。2011年4月，经信委委派顾祥到淘汰办担任负责人，负责淘汰办的工作，直到2015年3月案发。（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其于2010年2月至2012年3月任张家港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主任。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是2011年4月由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发文成立的组织机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经信委，由经信委牵头负责，其兼任办公室主任，办公室成员是从经信委、国土局、住建局、规划局、环保局、安监局、人社局等部门各抽调一名同志组成，经信委委派顾祥到淘汰办，负责淘汰办的具体工作。（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4月，环保局安排其到淘汰办工作。淘汰落后产能的工作是由市经信委牵头负责的，淘汰办设在市经信委，日常���作由顾祥负责。（5）证人徐某丙的证言：其是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经开区）经济服务局局长。淘汰落后产能关停补贴资金是按企业生产性设备评估净值的20%确定的，分三个阶段拨付，停产阶段拨付30%，企业设备拆除后再拨付30%，企业全面完成关停任务，妥善处理了职工工资、安置等问题，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或注销后拨付40%。市政府规定了奖励标准，第一年关停奖励10%，第二年5%，第三年不奖励。关停补贴资金和奖励资金由市财政拨付区财政，再由区财政发放给企业。在奖励标准上，经开区规定2013年9月30日前给8%奖励，2014年9月30日前给6%奖励，2014年12月20日前给3%奖励。资金下发一年分二次申请的，一次是6月，一次是12月，先由经开区环保办进行审核，通过后报市淘汰办审核。停产和设备拆除阶段，我们局环保科、淘汰办都要到企业现场查看。证照变更（注销）环节，企业要先提交我们局环保科审核，之后我们统一制定申请拨付资金表，报淘汰办审核。关停并获得补贴的企业不允许在张家港市范围内转移，从经开区的角度看不允许在经开区范围内转移生产，经开区制定的文件中对此作了明确规定。（6）证人邱某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兼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服务局副局长。经开区淘汰落后企业的工作是其分管的。该项工作由张家港市统一部署，2013年正式实施。淘汰就是不允许这些落后的企业或车间在张家港区域内继续生产，经开区明确规定禁止关停企业区内转移生产。发现区内转移生产的，会要求企业继续关停拆除设备，如果企业不按要求拆除设备，已经发放给企业的补贴��要追回。企业工商执照没有变更（或注销），按规定是不能拨付资金的。亚威公司开始并不在市里确定的淘汰落后企业的名单内，是该公司自己申请的。杨舍镇人民政府与亚威公司签订的关停协议有二份，一份是2013年8月的，另一份是2013年12月26日，若按12月26日的协议，亚威公司只能获得24%的补贴资金，事实上亚威公司获得的是28%的补贴资金。（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其是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环保办副主任。2013年年初，市里发文淘汰关停一批落后企业，经开区将这项工作安排到环保办，环保办主任安排其具体负责。因市里规定补贴资金的申请一年分二次进行，一次是6月，一次是12月，所以企业的关停补贴资金一般分为拨付60%和40%，也有申请一次性拨付100%的。对于申请100%补贴资金的，我们需要到现场查看企业的生产设备是否完成拆除，企业还需要向环保办提交三废处理完成的证明以及企业变更或注销后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亚威公司属于主动申请关停的企业，2013年底，淘汰办的王某或小葛通知其亚威公司也在淘汰企业名单中，让其去与亚威公司签订协议。后其、陶东辉、施云峰、王某（或小葛）与亚威公司的老板李某甲签订了关停协议。其和苏州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去评估，我们到车间后发现设备都没有了，其问李某甲为什么设备都没有了，李某甲没有回答。根据其的回忆和工作记录，和亚威公司签订关停协议的真实时间应该是2013年12月26日。根据经开区的政策，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关停的企业奖励8%，顾祥打电话让其按28%的标准计算，其和顾祥讲协议是12月签订的，只能拿4%的奖励。后其将此情况向分管的邱某副镇长进行了汇报，邱某让其按28%的补贴标准给，所以后来补签了一份8月份的协议。经开区是不允许关停的企业在经开区范围内转移生产的。（8）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苏州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注册评估师。2013年11月下旬左右，苏州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正平让其对亚威公司进行评估，并说之前已有其他评估公司评估过了，但评估低了，市里让我们重新评估。2013年11月30日，其收到顾祥发的评估清单，原先评估原值是11034000元，净值是8045606元，顾祥还提供了需要增加纳入评估范围的设备申报值500多万元。其按这些基础信息结合其的专业知识进行了重新评估，评估净值为950多万元。2013年12月11日，其和蒋正平、顾祥、李某甲去现场评估，李某甲讲厂里的设备已基本拆除，其说这样没法评估，顾祥说没有问题的，其他评估公司评估清单上的设备是��确的，需要增加的设备也确实是有的，他可以保证。（9）证人葛某的证言：2011年4月，规划局安排其到淘汰办工作。淘汰落后产能的工作是由市经信委牵头负责的，淘汰办设在市经信委，办公室工作人员是从经信委、国土局、住建局、规划局、环保局、安监局等部门抽调过去的，淘汰办日常工作由顾祥负责。2013年年底，顾祥让其陪他去亚威公司，苏州方正资产评估公司的蒋正平、刘某也在，亚威公司的老板李某甲对顾祥和评估有限公司的人员说以前的评估价格较低，评估公司的人说亚威公司的设备基本拆除了，他们没法评估。亚威公司是2013年年底由经开区申请一次性100%支付补贴资金的，2014年春节后，亚威公司拿到补贴。亚威公司申请100%补贴资金肯定要先向经开区提交注销或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其了解到同类企业都在申请淘汰落后企业补贴，并打听到顾祥是经信委负责这个工作的。其按顾祥的指导，完成了申请。顾祥派人来看现场拍照拿资料，评估公司评估后，其觉得评估价格较低，向王某、顾祥反映，顾祥换了一个评估公司重新进行了评估。其和杨舍镇政府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了关停协议，2013年8月8日的协议是李某乙后来让其补签的。亚威公司设备评估结束后，顾祥说要拿到全部补贴款必须注销公司营业执照，其说不想注销，顾祥让其把亚威公司变更前后的二份营业执照复印件都给他，说可以在电脑上PS一下，其不懂电脑，也不会PS，就由顾祥帮其弄的。2014年4月亚威公司一次性拿到260多万元的补贴款。亚威公司关停的设备其一部分卖到了常州，一部分镀铜设备其于2013年10月卖给了徐某乙，还有些没卖��的设备放到其的张家港市邦博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月，其以张家港市邦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将其卖给亚亨公司的电镀生产线、车间租赁下来继续生产电镀产品。其和顾祥说过其是如何处理这些关停的电镀生产设备的。（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1年5月，其和父亲李某甲、母亲徐亚萍三人出资成立了张家港市邦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担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但公司日常经营主要由其父亲负责。邦博公司的厂房一直租用亚威公司的。2013年下半年，其父亲的亚威公司关停了，他将亚威公司关停的三条电镀生产线卖给其舅舅徐某乙的亚亨公司。后因其父亲想继续从事电镀生意，由其出面和舅舅徐某乙签订了合同，租用生产线，其父亲李某甲将原来亚威公司的员工安排到这三条生产线工作，工资等费用都是以亚威公司的名义付的��相关的财务也是记在亚威公司账上。（1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亚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其姐夫李某甲的亚威公司已经停产，设备正在拆除，李某甲和其说有三条镀铜生产线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其，其同意了。2013年10月左右，李某甲卖给其的这些设备运到其公司后，其马上放到一个车间里安装调试并投入生产。2014年年初，李某甲和他儿子李某丙找到其，说要租赁镀铜生产线，其将李某甲原先卖给其的三条镀铜生产线设备又租给李某甲用于镀铜产品的生产。（13）张家港市人民政府文件、专题会议纪要：2011年4月22日发文成立张家港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市经信委，并对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作了具体规定。（14）2013年3月12日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经开区（杨舍镇）淘汰落后企业、腾笼换凤工作意见》的通知：明确对关停企业擅自变换生产地点的，要及时查处；严禁关停企业区内转移生产。凡是列入关停的企业，不得在经开区（杨舍镇）范围内异地搬迁生产。对符合条件的企业，市财政按关停企业生产设备评估净值的20%给予补贴，经开区（杨舍镇）财政将根据不同情况，另外进行补贴奖励。对列入2013年度关停计划的企业，在2013年9月30日前停产的，按关停企业生产设备评估净值的8%给予奖励。对2013年12月20日前停产的，奖励标准为4%。对列入2014年度关停计划的企业，在2014年9月30日前停产的，奖励标准为6%，对2014年12月20日前停产的，奖励标准为3%。（15）亚威公司关于关闭电镀生产线及配套设备的申请、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企业关停协议、工作笔记、资产评估材料、亚威公司与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亚威公司与亚亨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亚亨公司与邦博公司签订的房屋及设备租赁合同、财务凭证：亚威公司原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有与贸易有关的加工一项，2009年12月该项变更为金属加工，被告人顾祥伪造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将金属加工一项去除；亚威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提出关闭电镀生产线及配套设备的申请，企业关停协议书有二份，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8日，另一份为2013年12月26日，李某乙的工作笔记中记录签订关停协议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苏州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亚威公司拟关停设备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净值为9507374元，刘某提供了其电脑中保存的第1次评估的明细表；2013年10月5��亚威公司向亚亨公司出售流水线4条及配套设施，总价55万元；2014年1月1日张家港市邦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亚亨公司租赁车间及之内的流水线，年租金80万元，该车间生产的情况及费用等均记入亚威公司账上。（16）经开区（杨舍镇）申请拨付2013年下半年淘汰落后企业补贴资金的相关资料：2013年12月23日申报亚威公司财政补贴100%，并注明生产设备已全部拆除，营业执照已变更。亚威公司实际获得补贴奖励共2662065元，已于2014年4月11日到帐。（17）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清单：从被告人顾祥家中扣押了亚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现已发还亚威公司。（18）扣押清单、暂扣款收据：李某甲退出人民币2662065元。（19）案��经过、被告人顾祥的供述笔录：2015年3月16日，顾祥在接受检察院和纪委调查期间，主动到案，交代了检察院和纪委尚未掌握的其在负责关停企业审核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以及收受他人贿赂的主要问题。（20）被告人顾祥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亚威公司将申报淘汰的设备拆除后转移至同样位于张家港市杨舍镇泗港街道的亚亨公司组装后继续生产，也就是说这批设备实质上并未关停，不符合张家港市政府关闭淘汰落后企业文件规定的精神，也不符合经开区（杨舍镇）关于不允许关停企业在经开区范围内转移生产的规定，被告人顾祥在明知亚威公司转移生产的情况下，放任不管并帮助亚威公司伪造营业执照复印件，使亚威公司通过审核，最终造成政府财政资金2662065元被骗取，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同时亚威公司申请财政补贴时是申请100%的补贴资金，最终发放的也是100%的补贴资金，辩护人所谓应分阶段认定也缺乏依据。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起诉指控的第2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邹某的证言：2011年国家财政部下发了关于拨付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以下简称关小资金）的通知，江苏省财政厅和经信委制定了补贴标准后以文件形式下发到各市县，文件中明确拨付给张家港市6家企业2011年关小资金共428万元。该项工作具体由化治办负责，2012年7月后由淘汰办接手，由淘汰办和��财政局企业科协商确定补贴发放的具体方案和标准。2013年夏天，顾祥向其汇报说关小资金还剩二家企业没有发放，按照之前的分配方案，肯定会有结余，他已向财政局的周某咨询过，结余资金要上交到中央财政。顾祥说与其上交中央财政不如发给本地的企业，他和周某商量后调整了原分配方案，并说财政局也同意了，其就同意了该方案。（2）证人周某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财政局企业科科长。张家港市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发放工作是由市经信委、财政局企业科负责的。经信委负责审核企业是否符合条件，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财政局则确保这笔财政资金使用的规范、安全和有效，也就是确保企业获得的这笔关小资金不超过企业职工的安置费用。省里当时批了张家港市六家企业共获得关小资金428万元，2012年拨付了四家企业，张家港市第二农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农药厂）和张家港市久生化学有限公司因为营业执照没有变更，当时没有拿到，2013年这二家企业变更了营业执照，后也拿到了补贴。这六家企业中，有五家是按财政局和经信委一开始商量的方案计算补助金额的，只有第二农药厂不是。当时顾祥找到其说该厂的职工安置费用比较高，拨付的时候能不能向他们公司倾斜点，并说如果按之前的分配方法，这笔关小资金肯定有剩余，其告诉顾祥如果有剩余要上交省财政。顾祥说交到省里还不如发给企业，其考虑只要没有超过上面拨下来的总额，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后顾祥将第二农药厂的资料提交给我们，财政局按他们定的补助金额发放给该企业。将多余的关小资金全部发放给第二农药厂是不符合规定的，但方案是经信委提出的，也是由他们审核把关的，财政局只是确保专款专用。（3）证人施某的证言：2011年5月，安监局指派其到淘汰办工作。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顾祥问其2011年关小资金是如何拨付的，其问了黄皖洲，黄皖洲说张家港市有六家企业符合条件，其中四家企业已经拨付，还有第二农药厂及张家港市久生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拨付。张家港市对这笔补助资金具体的拨付方法是补贴资金总额除以六家企业总人数，计算出每人应得的补贴金额。其将向黄皖洲了解的情况向顾祥作了汇报。后顾祥让其通知这两家企业递交资料，其检查企业上报的材料齐全后交给顾祥，顾祥审核后，其交给市财政局。顾祥曾和其提起，如果第二农药厂的补贴也按之前的分配方案，肯定有剩余的，并说他要和财政局商量一下。（4）证人孙某的证言：其系张家港市经信委工作人员，2009年10月至2012年4月兼任张家港市化工生产企业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化治办）成员。2011年中央财政对于关闭小企业有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小企业关闭后职工的安置费用，这项工作由经信委和财政局负责，因当时张家港市只有一些小的化工企业符合关小资金申报条件，所以由化治办负责。当时省里拨付给张家港市六家企业补助资金共400多万元，但没有明确每家企业应该发多少，其和财政局企业科科长周某商量将省里拨付的资金除以省里确定的需要安置的职工人数，得出每个职工应该发放的资金，然后将每家企业实际安置人数乘以每个职工应该发放的资金，得出每个企业应该得到的补助资金总额。因有的企业申报时将企业所有职工都计算在内，后来企业进行分流，不需要全部安置，发放时就出现企业申报安置的人数多于实际安置职工人数的情况。2012年5月，经信委安排将化治办的工作交由淘汰办，其将其牵头负责的化治办工作和顾祥进行了交接。（5）证人蒋某的证言：其系第二农药厂法定代表人。第二农药厂在2010年9月关停，金港镇安监办主任鲁志斌说国家关于小化工企业关停有补贴的，其安排公司办公室主任郁兴荣负责此事。2013年上半年，第二农药厂变更了营业执照后，其找孙某，孙某说现在是顾祥负责的，其将材料交给顾祥，并对顾祥说我们是老企业，职工安置费用比较高，希望他在资金拨付方面照顾点。（6）证人郁某的证言：其是第二农药厂副总经理。关停补贴申报批下来后，顾祥通知我们公司提供企业安置职工清单、变更后的公司营业执照等，蒋某让其负责整理，后其和蒋某将材料交给顾祥。（7）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张家港市拨付2011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相关材料、张家港市第二农药厂有限公司获得该项补助资金的相关凭证、工商资料、安置职工名单等：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规定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补助资金结余可以转结下年使用。各地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对上报的关闭小企业年度计划和实施效果的真实性负责，各地财政部门要加强资金的管理。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苏财工贸〔2011〕204号文件明确拨付张家港市2011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428万元，分配方案要求张家港市财政局、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制定。张家港市财政局、张家港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张财企[2013]30号文件，拨付给第二农药厂2011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贴资金316.82万元；该文件由张家港���财政局发文，核稿人为周某，会签人为经信委邹某，签发人为瞿永昌（财政局分管副局长）；签发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3日第二农药厂拿到补助资金316.82万元。（8）被告人顾祥当庭亦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对该起指控，本院认为：滥用职权，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或者不正当行使职权的行为。首先，本案被告人顾祥并未超越职权，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文件只明确拨付张家港市2011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428万元，分配方案要求张家港市财政局、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制定，被告人顾祥作为该项工作的经办人，有权提议分配方案。其次，被告人顾祥只是提议将资金结余部分全部发放给第二农药厂，该提议被告人顾祥和财政局具��负责该项工作的周某商量过，且向经信委分管领导邹某汇报并取得邹某同意，最终发文、拨放该项补助资金的是张家港市财政局，在此过程中起决定作用的并非是被告人顾祥。被告人顾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顾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顾祥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顾祥受贿、滥用职权犯罪均系自首、退清受贿款、滥用职权犯罪的经济损失也已得到挽回等情节，对其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均可从轻处罚。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基本成立。关于被告人顾祥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经查属实，可以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廉洁性以及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贿赂款人民币1543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娟人民陪审员  柳生华人民陪审员  祁扣林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邵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