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花园豪生大酒店，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陶都路109号。负责人关绶卿，该酒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华彦、吴瑶，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环科园绿园路88号太平洋大厦。法定代表人关绶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华彦、吴瑶，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正清蔬菜经营部，住所地无锡市崇安集贸市场251号。经营者曹正清。委托代理人邓华，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安区鼎丰蔬菜经营部，住所地无锡市崇安区集贸市场200-1号门面。经营者赵梅芳。委托代理人邓华，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花园豪生大酒店(以下简称豪生大酒店)、宜兴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花园公司)因与上诉人无锡市正清蔬菜经营部(以下简称正清经营部)、崇安区鼎丰蔬菜经营部(鼎丰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一审共同诉称：其二两经营部的经营者曹正清、赵梅芳系夫妻，长期以来为豪生大酒店配送食材。豪生大酒店付款时均付至正清经营部账面，并于2014年7月签订付款计划一份。但豪生大酒店却未能按照计划进行付款，并且拖欠自2015年5月起的新欠货款。至今豪生大酒店尚欠老账969130.22元、新账407334.16元，合计欠款1376464.38元。请求判令：1、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连带偿还货款1376464.38元，并承担407334.16元自2015年8月1日起、969130.22元自2015年8月3日起，均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负担。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豪生大酒店与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分别发生购销合同关系，因此，从诉讼主体上，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应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应在一案中进行起诉；2、对于结欠货款的金额有异议，其认可的结欠金额为1368810.58元；3、对于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由于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均与豪生大酒店存在食材的买卖往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曹正清、赵梅芳系夫妻。豪生大酒店系企业非法人，系花园公司的分支机构。另查明：正清经营部与豪生大酒店签署有《2014年7月无锡市正清蔬菜经营部付款计划》一份，上载：1、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豪生大酒店共应付正清经营部货款2224503.91元，付款方式为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每三个自然月为一季度，每季度付款30万元，豪生大酒店应尽量在该季度的第2个月底前支付，如有困难最晚在该季度末一定付清，豪生大酒店如有逾期违约未经正清经营部认可的，正清经营部有权在五个工作日内主张全额货款一次性结清，豪生大酒店不得提出异议；2、从2014年6月28日起产生的货款，当月货款在下个月25日前结清，豪生大酒店如有逾期违约未经正清经营部认可的，正清经营部有权在五个工作日内主张全额货款一次性结清，豪生大酒店不得提出异议等内容。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该部分款项尚结欠966726.42元。再查明：付款计划签订之后，鼎丰经营部与豪生大酒店继续发生买卖往来，最后一次送货发生在2015年7月4日。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尚结欠新送货货款为402084.16元。上述事实，有付款计划、送货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1、对于本案原告主体及权利归属的认定。由于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曹正清、赵梅芳系夫妻，且按照其陈述，在与豪生大酒店发生买卖往来时，送货、付款均存在相应的混合，因此，虽然从现有证据及庭审中陈述的内容看，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相应的权利归属可以进行区分，但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同时作为原告向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主张权利亦符合普通共同诉讼的条件，故考虑到家庭混合经营模式的存在及避免造成讼累等问题，法院同意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在本案中一并提出权利主张，但结合付款计划的签订主体和之后交易体现的送货主体，法院在本案中作如下区分：对于付款计划中的剩余货款权利归正清经营部所有，对于付款计划之后送货的货款权利归鼎丰经营部所有。据此，豪生大酒店应向正清经营部支付货款966726.42元，向鼎丰经营部支付货款402084.16元。2、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豪生大酒店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虽然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有权主张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现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作为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起计点，按照付款计划的约定，对于966726.42元应从2015年11月6日起开始计息；对于402084.16元，可按照原告主张的从2015年8月1日起计息。3、对于花园公司责任的承担。由于豪生大酒店系花园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故花园公司应对豪生大酒店财产不足偿还债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豪生大酒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正清经营部货款966726.4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二、豪生大酒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鼎丰经营部货款402084.1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三、花园公司对豪生大酒店财产不足偿还上述债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30元、减半收取9415元，由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负担。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正清经营部和鼎丰经营部两个均为个体工商户，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均独立与豪生大酒店产生购销合同关系，应分别就各自权利单独提出诉讼主张。原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已查明，正清经营部和鼎丰经营部相应的权利归属可进行区分，故分别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两个独立法律主体各自经营，各自与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发生法律关系的客观事实。而原审主观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之间配偶关系，即认定两个个体工商户属于家庭混合经营模��，有失偏颇。二、本案中，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并非提起两个诉讼，由法院依职权进行合并审理并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的程序形式，而是在一审起诉时即作为一个案件进行起诉，不符合普通共同诉讼的情形，故原审认定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在案件中一并提出权利主张符合普通共同诉讼的条件，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无法接受。综上，对于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主体资格问题应予驳回起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即驳回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的起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负担。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原审判决正确，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双方之间的买卖业务始终是两个经营部混同，该两个经营部业主系夫���，在送货、结算等经营的全过程中，两个经营部混同进行，密不可分，只是豪生大酒店内部开具的送货单抬头不一致，将两个经营部的业务进行区分，该责任也是豪生大酒店单方面造成的，但双方对经营结算结果没有异议，故两个经营部作为家庭混合经营体列为共同原告是适格的，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豪生大酒店与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存在食材买卖业务。两经营部经营者系夫妻，并陈述与豪生大酒店业务中供货、付款均存在混同。原审考虑到两经营部系家庭混合经营模式及避免讼累等因素，将认可为两经营部在本案中一并提出权利主张，并未损害双方利益，本案予以准许。鉴于付款计划和此后供货的主体，双方认可发生于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与豪生大酒店之间，故���生大酒店应分别向正清公司、鼎丰公司支付货款966726.42元和402084.16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也应分别从付款计划约定的起算点及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计息。豪生大酒店作为花园公司下属分支机构，花园公司应对豪生大酒店不能偿还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有关正清经营部、鼎丰经营部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的上诉诉请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0元，由豪生大酒店、花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