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内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毅，男，1954年2月l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委托代理人王鹏，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剑威，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道宏，男，1957年12月l3日出生，汉族，包头北方创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晔民，男，1953年12月l9日出生，汉族，包头市东河区劳动与社会保障局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良，男，1954年10月l日出生，汉族，退役军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长城小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再强，男，其他情况不详。再审申请人田毅因与被申请人王剑威，一审被告魏道宏、韦再强、王晔民、李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018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鹏，被申请人王剑威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军，一审被告魏道宏、王晔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韦再强、李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王剑威诉一审被告田毅、魏道宏、韦再强、王晔民、李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包青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剑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王剑威负担。王剑威不服，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包民二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包青民初字第l55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王剑威与田毅、韦再强、魏道宏、王晔民、李良之间的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三、田毅、韦再强、魏道宏、王晔民、李良于本判决生效后l5日内支付王剑威房租70万元，取暖费49202元、物业费30695.88元；四、田毅、韦再强、魏道宏、王晔民、李良互负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0元，王剑威负担12482.8元，田毅、韦再强、魏道宏、王晔民、李良负担14217.2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田毅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同时存在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错误，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王剑威承担。主要理由：（一）二审法院定于2015年7月28日开庭，因未向韦再强、李良送达传票，而无法开庭，之后二审法院没有开庭就作出了终审判决。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同时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直接导致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二）二审法院依据2013年2月4日会议纪要认为合伙关系仍然存在不符合事实。三份会议纪要都是王晔民与魏道宏、韦再强三人签订，不是合伙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二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1日前腾房是五位合伙人表明此时散伙不符合事实，田毅已于2013年2月4日退出合伙经营，是否腾房与田毅无关。（三）2013年以后的债权债务与田毅无关，应由房东王晔民承担。王晔民终止与陈姝言2013年增至80万元的承包合同收回浴场，于2013年2月4日召集魏道宏、韦再强、田毅开会提出房租提高到l20万元，三人都不同意，田毅指出原合同五年己到期，当场明确提出退出合伙不再参与经营，要求进行合伙清算，故没有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合伙人从未见过王晔民的儿子，以往的房租都是王晔民与合伙人商定，租金由王晔民自行从浴场经营收入中扣取。五年中王晔民共收回房租310余万元，退给合伙人合计l68.9万元。王晔民2013年独自经营一年非但没有缴纳房租、取暖费等，与王剑威恶意串通签订了一份租金为90万元的租房合同，实属讹诈。（四）二审法院认为“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王剑威有权行使出租人权利的问题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有两位合伙人并未到庭。2007的租赁合同甲方为刘存珍，乙方为本案五位合伙人，王剑威没有作为房主签字。因此王剑威无权行使出租人权利，合伙人认为王剑威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主体资格。（五）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07年租赁合同的租期进行了变更是错误的。2012年转让协议没有合伙人李良的签字，也没有出租人刘存珍的确认，应属无效合同。转租方陈姝言以合同上没有全体合伙人签字为由拒绝付款，造成2012年转租合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六）二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l日之前五位合伙人未腾出承租房屋，王剑威与五位合伙人存在不定期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依据的会议纪要和会议记录只有三个合伙人签字，没有田毅签字，因为田毅已经退出合伙经营。二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仍然延续至2014年6月1日前”并据此判决五位合伙人互负连带责任支付王剑威房租、取暖费、物业费，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合伙关系到期后有延续，田毅已于2013年2月4日提出退伙及合伙清算，其他合伙人也都没有同意续签合同，足以证明2013年2月以后已不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上自2013年起，是王晔民与儿子王剑威恶意串通签订租房合同，独自经营获利，其行为超出了合伙执行人的授权范围，所以2013年以后的房租、取暖费、物业费均应由王晔民一人承担。（七）本案被告根据工商登记应是个体工商户包头市青山区水玲珑休闲会馆，该会馆有五个实际投资人，投资500万元，个人合伙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字号，故本案应当将水玲珑会馆追加为被告。王剑威庭审答辩称，（一）二审法院有权进行书面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二）魏道宏的陈述不是证词，不能证明田毅已于2013年2月4日退出合伙经营。（三）五年到期后，合伙人都在转租合同上签了字。（四）会议纪要签字时，田毅均在场，因为田毅有公务员身份，不愿意在合伙协议、会议纪要上签字。合伙与散伙，是有形式要件的，田毅不能随意退伙。2014年5月7日田毅要求清算投资，主张我方给其20万元起诉到青山区法院，后撤回起诉，可见田毅并没有退伙。（五）本案所涉的出租房屋是刘存珍和王剑威所有，田毅是清楚的。（六）租赁合同是与五位合伙人签订的，故可向任何一人索要房租。召开股东会议纪要时田毅也在场，虽没有签字但也没有提反对意见，故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七）关于诉讼主体资格，刘存珍愿意将收房租的权利转让给王剑威，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权利转让通知到达即可。关于追加水玲珑为被告，租赁房屋是五个自然人租赁的，随后才成立了水玲珑会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剑威只能起诉五个合伙人。王晔民陈述称，2013年2月4日田毅要求退伙的事实不存在，没有退伙的记录。其他内容同意王剑威的意见。魏道宏陈述称，水玲珑会馆合伙人为五人，每次开会都有人缺席，会议纪要只是个别人意见，李良、田毅没有签字，因此2012年租赁合同终止后的协议不能代表没有参加会议和没有签字合伙人的意见。转租行为缺少李良签字，就不是合伙合意。王晔民2013年的经营行为没有得到其他合伙人的授权，是用自己的房子做自己的生意，已经不是合伙行为了。房屋租赁到期后我们就与王晔民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了，五年合伙关系和租赁关系已经终止了。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以下问题：第一、关于原告主体问题。2007年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刘存珍，王剑威在二审期间提交刘存珍的转让书，称刘存珍将收取租赁费的权利转让给王剑威。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五合伙人对租赁物有投资，并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届满时，水玲珑会馆改造的二楼顶钢结构及三楼建筑按10年限折旧，折旧残值刘存珍按股退还水玲珑会馆。合同期满，刘存珍有权收回房屋。”故出租人刘存珍不能只转让收租权利。涉案租赁房屋属刘存珍和王剑威所有，故刘存珍应是原告之一，本案遗漏主体刘存珍。第二、关于被告主体问题。出租方将房屋租赁给水玲珑休闲会馆，该会馆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业主为王晔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据此，包头市青山区水玲珑休闲会馆应为本案的被告。第三、2013年王剑威作为出租方，承租方只有水玲珑会馆的业主王晔民签字，其他合伙人并没有签字。那么，王晔民能否代表其他合伙人签字，五人合伙关系存续的期间，田毅、李良是否退伙，尚需进一步查清。第四、2012年转租合同上没有原出租人刘存珍的签字，按照法律规定超过原租赁协议的期限不产生续租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以该份出租人未签字的转租合同认定双方在租赁合同届满后，又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应进一步查明租赁关系存续的期间以及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第五、二审法院在未向韦再强、李良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形下，以五合伙人均认可王剑威与刘存珍的权利转让没有事实依据，且该主要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违反诉讼程序。第六、原告诉请三合伙人承担责任，在一审中王剑威申请追加两个被告王晔民和李良，但在庭审中明确不变更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五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是否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和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包青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孙晓磊代理审判员  张 军代理审判员  武丽英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银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