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遵市法民商终字第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同济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澳门路中段。负责人李伟，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韩剑波，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爱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乌当新区野鸭乡小青村二铺。法定代表人韩家亮，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盛，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与被上诉人贵州爱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森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3）汇民商初第153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日，同济医院（甲方）与爱森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部分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合作保证金50000元，取消合作后6个月内甲方返还乙方。2、乙方投入设备如下：C臂X光机，ASA-601T射频热凝系统，臭氧设备（乙方所有投入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3、乙方负责市场的宣传和推广。4、乙方负责医生的薪酬待遇事宜。5、甲方负责提供护理平台、门诊办公室、病房、病房值班室。6、收入分成比率如下：病人总费用的30%由甲方所有，病人总费用的70%归乙方所有。7、结算方式：每月28日为结款日（现款部分），医保部分款到结算。8、病人发生医疗事故，由乙方承担，发生医疗纠纷由甲乙两方共同承担，分担比率与收入分成比率相同。该协议第二部分约定：1、本协议三年一签，有效期三年，自2011年12月1日起到2014年12月1日为本协议商定合作方案的执行期限。3、保证金交付时间为2012年3月。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的内容。2012年3月16日，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保证金50000元。同时查明：在原、被告合伙期间，张荣燕、周珊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张荣燕主要负责收费，周珊主要负责医保录入；李方碧、陈松、陈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陈智系门诊负责人。在庭审中，原告提供的现金结算表、疼痛科产值上载有2012年8月、9月、10月、11月原告应分得现金结算款分别为99988.35元、119902.09元、83746.6元、81051.25元。对此，有张荣燕、李方碧、陈智在相应的现金结算表、疼痛科产值上的签字。原告提供的医保费用结算清单上载有2012年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余庆（9月-12月）及2013年1月、2月、3月、4月原告本月应分得医保结算款分别为11521.29元、8578.23元、65142.66元、86835.61元、88127.46元、59130.86元、182993.85元、141259.8元、57690.34元、168047.09元、53263.6元、48286.05元、57611.04元。对此，有周珊、陈智、陈松在相应的医保结算清单上的签字。原告提供2012年疼痛科费用明细一份。其载有李方碧对现金结算款项及已结款合计项已核实，周珊对医保结算款项及未结款说明项已核实相符等。该明细还载有截止2012年5月到2013年1月31日，遵义同济医院欠疼痛科韩家亮778154.21元，其加盖有“遵义同济医院”的盖章。2013年2月28日，陈智在该费用明细右下角空白处签字予以确认并加盖有“遵义同济医院”的印章。2012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70073元。2013年2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50000元。2013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21300元。双方因支付收益发生分歧，爱森公司提起诉讼要求：1、依法裁决解除原、被告双方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合作收益716004.21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作保证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在庭审中，原、被告对于解除《合作协议》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作收益款716004.21元，原告提供了2012年疼痛科费用明细、现金结算表、疼痛科产值、医保结算清单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有被告工作人员李方碧、张荣燕、周珊、陈松的签字确认及门诊负责人陈智的认可；而被告对于疼痛科收支等情况，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从2012年5月到2013年1月31日，被告欠原告合作收益款778154.21元。另外，被告于2013年2月、3月、4月分别欠原告医保结算款53263.6元、48286.05元、57611.04元。前述四笔款项合计937314.9元，而原告自认被告于2013年4月2日支付221310元（系2013年1月及2月的医保结算款）。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合作收益款716004.9元（937314.9元－221310元）。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供的2012年疼痛科费用明细上“遵义同济医院”的印章系伪造的。对此，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出对印章鉴定的申请。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已为被告提供相应的合作，而被告产生了相应的收益，但其未按约定支付合作收益款。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作收益款716004.21元。同时，在《合作协议》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及原告的陈述在六个月内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0000元。另外，被告抗辩称本案涉及一起医患纠纷，待其处理后才能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对此，法院认为本案中是否产生所谓的医疗事故或医疗纠纷尚有争议，且医患纠纷是医疗事故，还是医疗纠纷，其承担的责任不同；即便产生，当事人可以依据该约定另外予以解决，而在本案中所涉医患纠纷的性质及因其承担的损失金额，被告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不予以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州爱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遵义同济医院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遵义同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贵州爱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合作收益款716004.21元；三、被告遵义同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向原告贵州爱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案件受理费11460元，由被告遵义同济医院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同济医院不服，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仅有从事医疗器械销售的经营范围，而不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作协议》因违法而无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发生医疗事故，应待患者的纠纷处理完毕后，付款条件才成就；3、爱森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上的“遵义同济医院”印鉴系伪造，原判采纳数据有误。为此，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爱森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合作期间，同济医院具有《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对患者的诊疗由同济医院医生张天迹治疗，张天迹具有执业医师资格证，执业地点为同济医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帐目进行核对，双方对收益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合作协议》是否因违法而无效；2、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如何确定双方的收益金额。关于《合作协议》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同济医院认为被上诉人爱森公司只有出售医疗设备的许可，而无诊疗的资格，故《合作协议》违法。经查，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爱森公司的义务是提供保证金、设备（保留所有权）、市场的宣传和推广，及医生的薪酬，同济医院提供护理平台，办公室、病房，二审中进一步查明，实施诊疗行为的地点是在具有《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的同济医院，实施诊疗行为的医生具有执业医师资格，且该医生的执业注册地点在同济医院，故双方的《合作协议》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合作协议》违法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同济医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发生医疗事故，由爱森公司承担，现有医患纠纷正在诉讼中，要求待双方将患者的医患纠纷处理完毕后，再行支付合作收益款。因爱森公司起诉的是《合作协议》履行所产生的合同之债，债具有相对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诚信履行义务，现上诉人以有第三人侵权为由抗辩，第三人侵权属另一法律关系，依法不能成为上诉人同济医院不履行合同约定理由，上诉人所称的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关于双方的收益额如何确定问题。首先上诉人认为公章系伪造问题。对此，一审时，上诉人同济医院明示自愿放弃对爱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的公章印鉴进行鉴定，故其提出公章系伪造的，没有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收益的金额如何确定问题。二审中，经组织双方核对帐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采纳计算收益的结算表上有当时同济医院的门诊负责人签名、有门诊收费人员签名、有医保录入人员签名，客观可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同济医院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针对疼痛科费用明细表上“遵义同济医院”印章提出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中，上诉人同济医院提供的结算表为同济医院单方制作，其证明力明显低于被上诉人爱森公司一审提供的有收费人员及门诊负责人签字的结算表。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收益额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0元，由遵义同济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银燕代理审判员  杨 勇代理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侯振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