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王自强因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自强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上海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金鸿公司系于1997年4月2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闵民二（商）清（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A（以下简称A）对金鸿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4年1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闵民二（商）清（算）字第1号决定书，指定王自强、张、李、林、施担任金鸿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并由李担任清算组负责人。2014年3月27日，金鸿公司召开第四次清算组会议，并形成清算组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十八、关于评估范围，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关于未注明使用期限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应否纳入企业清算财产的答复》，金鸿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之后，且已进入强制清算程序，A依法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属于取回股东自己财产的行为，A投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应再纳入金鸿公司的清算财产，因此清算组确定本案评估范围为除集体土地使用权之外的金鸿公司全部财产。对此，A及清算组中的君悦所律师表示同意执行，上海金三角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角公司）表示反对。”原审法院认为，王自强申请撤销涉案清算组决议的理由有二，一是清算组其他成员的行为在实体上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二是涉案清算组决议的表决程序违法。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清算组通过清算组决议的形式确定清算财产的评估范围是否影响决议的效力；二是涉案决议的表决方式是否违法。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就本案而言，涉案决议事项系A用于出资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否纳入金鸿公司清算财产进行评估，该事项系清理公司财产的行为，属于清算组的职责范围。在清算组成员对该清算事务发生争议的情况下，通过清算组决议作出决定，符合清算组的议事规则。王自强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一旦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其原有的经营管理机关（董事会）即处于被冻结状态。取而代之的法人机关为依法成立的清算组织。清算组对内为公司决策机构，对外代表公司进行民事和诉讼活动。此时清算组在公司中的地位类似于董事会。因此，清算组的议事机制可以参照《公司法》关于董事会议事机制的规定。现王自强以涉案清算组成员张与涉案决议事项有利害关系，其在表决时应当回避而未回避，故涉案决议表决程序违法为由，要求撤销该决议。对王自强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董事会的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公司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则规定，“上市公司董事与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所涉及的企业有关联关系的，不得对该项决议行使表决权，也不得代理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该董事会会议由过半数的无关联关系董事出席即可举行，董事会会议所作决议须经无关联关系董事过半数通过。……”该条即为《公司法》关于董事“回避表决”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回避表决”制度对有利害关系董事的影响表现为不得行使或代理行使表决权，对董事会会议及决议的影响则表现为过半数的无关联关系董事出席即可举行，决议经无关联董事过半数通过。就本案而言，由于涉案决议事项系对A的出资是否应纳入清算财产进行评估，故张、王自强作为清算组成员中的金鸿公司股东代表，与涉案决议存在利害关系，对决议不得行使表决权，涉案决议应经无利害关系的清算组成员（即李、林、施）过半数通过。现涉案决议显示，“清算组中的君悦所律师（即李、林、施）表示同意”涉案决议事项，故涉案决议符合《公司法》关于决议须经无关联关系清算组成员过半数通过的要求，涉案决议的表决方式未违反《公司法》关于“回避表决”的规定。王自强以涉案决议违反“回避表决”规定为由申请撤销涉案决议，于法不符，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王自强申请撤销涉案清算组决议的理由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决议撤销的规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王自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王自强负担。王自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予以扩大解释，增加清算组的职权；（二）原审所作判决违反我国《公司法》关于“回避表决”的规定，程序违法；（三）清算组成员施并非执业律师，不应当被选任为清算组成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鸿公司负担。金鸿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自强的上诉请求。原审所作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行使职权中具备清理公司财产职责。原审据此认定清算组将A用于出资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未纳入金鸿公司清算财产进行评估的行为是否为扩大解释。对此，本院认为，就清理公司财产而言，清算组在行使清理公司财产职责时，不但要对已纳入清算财产范围内财产进行查询、登记，还应包括对不应纳入被清算财产范围内的财产进行清理、甄别。本案系争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否应再纳入金鸿公司的清算财产，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关于未注明使用期限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应否纳入企业清算财产的答复》相关规定，明确A投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应再纳入金鸿公司的清算财产。在可明确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应纳入被清算财产范围的情况下，对清算组而言，其作出清算组决议是其职责，不能因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之前曾作价或进行过登记而一定要纳入清算财产。原审判决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相关规定所作认定是正确，王自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予以扩大解释依据不足。关于原审法院所作判决程序是否违法。公司法规定上市公司董事与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所涉及的企业有关联关系的，不得对该项决议行使表决权，也不得代理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根据该项规定，可理解张、王自强是不得对决议行使表决权的，也不得代理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故张、王自强在决议中的签名是无效力的。但从涉案决议的结果来看，仍符合公司法关于决议须经无关联关系清算组成员过半数通过的要求。至于清算组成员施是否可选任为清算组成员。施担任金鸿公司清算组成员的资格为（2013）闵民二（商）清（算）字第1号决定书确定，王自强现认为施不应当被选任为清算组成员，可在该案中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的审理不涉及施能否被选任为清算组成员资格事宜。综上所述，王自强就本案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峥审 判 员  赵喜麟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