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邵中民二终字第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邵阳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石桥乡良种村。法定代表人陈姣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秦晓平，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阳市一品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梅子井。法定代表人张海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可，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小毅，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阳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因与上诉人邵阳市一品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一品搅拌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润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7日作出（2011）邵中民二终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另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润发公司、一品搅拌站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晓平，上诉人一品搅拌站的委托代理人邓可、李小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5日，润发公司与一品搅拌站就润发公司修建的东湖日欣小区检验检测综合楼和职工商品住房所需混凝土签订了一份《混凝土供销协议书》，约定：1、润发公司集中采购的商品混凝土标号为C30，数量按润发公司设计要求、预算所需混凝土定额总量（由于垮模造成的损耗由润发公司承担）。设计要求其它标号的混凝土双方另行协商。2、一品搅拌站提供给润发公司的混凝土，必须按工程施工进度要求及时供货。3、商品混凝土从出厂、运输到建筑工地施工楼面价格每立方米为265元（包括泵送费用）；商品混凝土货款按润发公司设计预算所需混凝土定额总量×协议价格按实结算；一品搅拌站向润发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按批次结算付款；第一次供货前7天由润发公司预付20万元给一品搅拌站，抵付本工程最后一批混凝土款；如一品搅拌站无故中断供应，则应赔付20万元。4、一品搅拌站向润发公司提供的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品种、规格、数量和质量标准的商品混凝土发生的费用及造成损失由一品搅拌站负责；供货影响工程施工进度，由一品搅拌站负责误工损失。双方还就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自2009年7月22日至2010年8月13日，一品搅拌站共向润发公司供应混凝土20953.4立方米，润发公司共支付货款4970000元。后双方就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润发公司拒绝支付一品搅拌站货款，一品搅拌站停止向润发公司供货，润发公司自行搅拌混凝土施工。现润发公司所开发的东湖日欣小区主体已封顶，开始对外预售。一品搅拌站多次向润发公司催讨货款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润发公司①支付所欠货款511083元及利息126233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0年11月4日止，顺延照计）；②继续履行合同；③承担诉讼费用。润发公司则反诉请求：①解除合同；②责令反诉被告提供纳税票据结算；③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其因违约造成的损失334947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润发公司与一品搅拌站就东湖日欣小区1-4号楼及住宅楼的混凝土的标号、用量及价格分别与施工单位进行了确认，并制作了《一品搅拌站混凝土供应结算单》。其中，润发公司对1号楼混凝土送货数量予以认可，但认为价格待定；对2号楼的结算单予以认可；对3号楼的混凝土送货数量予以认可，但认为应按图计算；对4号楼的混凝土送货数量予以认可，但认为价格应按合同确定；对职工住宅楼所用混凝土的数量与价格无异议。一品搅拌站对上述《一品搅拌站混凝土供应结算单》进行结算，一品搅拌站共向润发公司供应混凝土20953.4立方米，总价为5446083.4元。但润发公司认可的货款为5363154.5元，相差82928.9元，其中，职工住宅楼相差47740元；1-4号楼相差35188.9元。就各标号的混凝土的单价，双方对C30每立方米265元、C20每立方米225元、C25每立方米230元没有争议。对C35的单价，一品搅拌站报价为每立方米285元，润发公司报价为每立方米280元，对C35砂浆、C35S6的单价，一品搅拌站分别报价为每立方米265元和300元，润发公司则没有报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品搅拌站同意核减1-4号楼双方的差额35188.9元。另查明，在1号楼96号桩施工过程中，润发公司通知一品搅拌站2009年11月14日11点前将混凝土送至施工现场，但一品搅拌站于当日14时才将所需的混凝土送到工地，耽误了混凝土的浇灌，造成桩坍塌。2011年4月21日，邵阳市南方司法鉴定所做出邵南司鉴所（2011）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润发公司钢筋砼桩返工损失61472.19元，因砼没按时送到造成损失58636元，阻工损失14656元。2013年8月22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2013）建鉴字第45号鉴定结论：“一品搅拌站供应混凝土的时间延误与润发公司造成的损失，两者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为此，润发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混凝土供销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一品搅拌站向润发公司供应了六种标号的混凝土共计20953.4立方米。虽然双方在上述协议中仅对标号为C30的混凝土的单价进行了约定，但润发公司在其提供的《混凝土结算清单》、《混凝土结算明细表》等单据中，对标号C20、C25的混凝土单价予以了认可。因一品搅拌站对1-4号楼混凝土的其他标号的有争议的单价，自认以润发公司的报价为准，可以核减润发公司货款35188.9元。因润发公司对职工住宅楼《一品搅拌站混凝土供应结算单》中所列混凝土的标号、数量和单价予以了确认，且该单价未超过同期市场指导价格，故应按照该结算单所列货款数额确认住宅楼的货款。综上，润发公司应支付一品搅拌站货款5410894.5元，扣除已支付的4935000元，尚欠475894.5元。虽然双方在《混凝土供销协议书》中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润发公司应在收到一品搅拌站于2010年8月16日供应最后一批混凝土的同时支付货款。润发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货款，属于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品搅拌站要求润发公司支付自2010年8月18日至今的银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的规定，润发公司应向一品搅拌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0718.7元（自2010年8月18日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2014年3月18日止，顺延照计）。2009年11月14日，因一品搅拌站延迟供应混凝土，耽误1号楼96号桩孔浇灌，与96号桩孔坍塌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从而造成润发公司经济损失120108.19元（钢筋砼桩返工损失61472.19元，因砼没按时送到造成损失58636元）。对润发公司的该部分损失及鉴定费用30000元，酌情由一品搅拌站承担50%。2010年8月19日张海雄阻工的问题，因张不是一品搅拌站的法人，润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海雄的阻工行为出自一品搅拌站的授意，故张海雄阻工不能视为一品搅站所为，润发公司要求一品搅拌站赔偿14656元阻工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润发公司不能提供第一次委托鉴定时支付鉴定费10000元的发票，对此笔鉴定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润发公司请求判令一品搅拌站提供纳税票据进行结算的反诉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因润发公司开发的东湖日欣小区已经竣工，原、被告双方诉前亦不再履行《混凝土供销协议书》，故对一品搅拌站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销协议书》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润发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销协议书》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一品搅拌站与被告（反诉原告）润发公司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混凝土供销协议书》；二、被告（反诉原告）润发公司付给一品搅拌站货款47589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0718.7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0年8月18日起算至2014年3月18日止，顺延照计）；三、反诉被告一品搅拌站赔偿反诉原告润发公司经济损失60054.1元；四、驳回原告一品搅拌站要求被告润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一品搅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润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37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由一品搅拌站负担715元，润发公司负担115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润发公司负担1752元，由反诉被告一品搅拌站负担1408元，鉴定费30000元，由反诉原、被告各负担15000元。润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品搅拌站未提出逾期违约金的诉请，一审判令润发公司承担自2010年8月1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违约金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属超诉讼请求判决；本案货款未结算，润发公司支付的4935000元属预付款，一审判决由润发公司支付130718.7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委托社会中介机构对润发公司的损失进行了鉴定，明知鉴定费用为10000元，却对鉴定费10000元不予处理，属漏判；三、因一品搅拌站延迟送货导致桩坍塌，造成120108.19元损失，应由一品搅拌站全部承担，一审判决各承担50%的责任，处理不当；四、张海雄阻工出自一品搅拌站的授意，润发公司为此造成的14656元的损失应当由一品搅拌站承担；五、润发公司要求一品搅拌站提供有效纳税票据，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其主张应予支持。请求将原判第三项增加赔偿74710.09元，撤销原判第二、六项，改判驳回一品搅拌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一品搅拌站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一品搅拌站自愿放弃35188.90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二、认定因一品搅拌站延迟供贷，导致96号桩坍塌没有事实依据。请求对原判第二项增加货款35188.90元，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润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一、上诉人润发公司支付一品搅拌站4935000元的性质是预付款还是货款；二、原判判令上诉人润发公司按每日万之二点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超出了一品搅拌站的诉讼请求范围，润发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是否应承担一品搅拌站相应的损失；三、96号桩坍塌、张海雄阻工，一品搅拌站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承担多少民事责任；四、原判未处理鉴定费10000元，对润发公司要求一品搅拌站提供纳税票据的诉讼请求未予判决，是否适当；五、原判认定一品搅拌站自认减核货款35188.90元，是否有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销协议书》第三条“价格及结算付款方式”约定，一品搅拌站向润发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按批次结算付款，第一次供货前7天由润发公司预付200000元，抵付最后一批混凝土款。尽管双方对按批次结算付款的理解各不相同，但双方对预付200000元抵付最后一批混凝土款并没有争议。应当理解为一品搅拌站供应混凝土达到一定数量时，由润发公司支付一定数量的货款，直至最后一批混凝土的货款从预付的200000元抵扣。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一品搅拌站供应混凝土达到一定数量时，润发公司按几万或者十几万不等的数额支付了货款，且货款的数额并未超过一品搅拌站供货后应支付的货款数额，应认定为支付货款。此外，润发公司提出，《混凝土供销协议书》第三条“价格及结算付款方式”还约定“商品混凝土货款按设计预算所需混凝土定额总量×协议价格按实结算”，是指双方应按工程设计图按实结算。工程未完成之前，所有款项均应认定为预付款。但一品搅拌站主张“按实结算”就是按实际供应量结算，与工程设计图用量没有关联。因双方对按实结算的理解有争议，无法确定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但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发生纠纷润发公司自行搅拌混凝土，无法按图纸对润发公司混凝土的用量进行计算的实际情况，润发公司主张按图纸结算混凝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润发公司提出“已支付的4935000元款项系预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品搅拌站于2010年11月15日提起诉讼时，请求判令润发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11083元及利息126233元（自2010年8月18日起至2010年11月4日止，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逾期顺延）。在诉讼过程中，一品搅拌站一直未书面变更过诉讼请求，原判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违约金，属超诉讼请求判决，应予撤销。但润发公司拖欠一品搅拌站货款，造成了一品搅拌站货款的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一品搅拌站请求自2010年8月18日至付清贷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货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2010年8月18日，三年至五年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76%，自201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18日止，一品搅拌站共造成利息损失为98224.62元。故润发公司提出“原判判令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违约金，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成立，原判认定违约金130718.7元应变更为利息损失98224.62元，顺延按年利率5.76%计算损失至货款付清时为止。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品搅拌站主张，司法鉴定不能确认2009年11月14日一品搅拌站延时供货3小时，该鉴定结论不能做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润发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了监理单位邵阳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以及施工单位邵阳市宝庆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均证实当日96号桩浇灌时，通知一品搅拌站上午11时供应混凝土，但一品搅拌站至下午14时许才将混凝土送至工地，司法鉴定机构依据上述单位的证明，以及其他鉴定材料，认定96号桩的坍塌与一品搅拌站未及时供应混凝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属于司法鉴定的职权范围。对该鉴定结论，一品搅拌站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判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一品搅拌站提出“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能做为本案认定的依据，认定96号桩坍塌，与一品搅拌站延时送货有关的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从司法鉴定结论看，96号桩的坍塌只是与一品搅拌站延迟供货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尚未排除其他因素的综合作用才导致96号桩坍塌的可能，故原判酌情判令一品搅拌站承担50%的民事责任，处理适当。润发公司提出“96号桩坍塌造成的损失，应由一品搅拌站全部承担”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大祥公（治）决字（2010）第47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因商品混凝土价格存在分歧，一品搅拌站股东张海雄组织数名青年阻止润发公司施工，决定对张海雄给予行政拘留十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邵阳市南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足以认定张海雄因润发公司与一品搅拌站混凝土供销合同引发的纠纷，组织人员阻止润发公司施工，并造成润发公司损失14656元。一品搅拌站主张是张海雄阻工是个人行为，就应当提交相关证据，并足以推翻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判以润发公司不能提供张海雄组织润发公司施工是一品搅拌站授意的证据，驳回了润发公司要求赔偿因张海雄阻工造成的损失，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故润发公司提出“张海雄阻工造成润发公司的损失14656元，应由一品搅拌站承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经润发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邵阳市南方司法鉴定所对润发公司的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亦部分被人民法院所采信，但润发公司既不提供向邵阳市南方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的依据，又不提供鉴定费的计算方式，原判无法核对鉴定费，对鉴定费用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润发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判令一品搅拌站提供相应的纳税票据，因为依法纳税是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义务，由税务管理部门管理，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一审不予处理适当。故对润发公司提出“原判漏判鉴定费用10000元，其要求一品搅拌站提交税务票证的请求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销协议书》只对标号C30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在履行合同中，尽管润发公司对部分标号的混凝土单价予以了确认，但仍有部分标号的混凝土单价存在争议，为此诉至人民法院。鉴于双方对混凝土单价存在争议，在对一品搅拌站供应混凝土总量可以确认的情况下，长时间难以确认货款总数，2013年12月16日，一品搅拌站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往来对帐的情况说明》，自愿以对方公司金额为准，放弃35188.9元货款的主张，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一品搅拌站提出“原判认定一品搅拌站自愿放弃35188.9元货款，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六项；二、撤销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三、上诉人邵阳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邵阳市一品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货款475894.5元及利息损失98224.62元（按年利率5.76%自201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18日止，顺延照顾计）；四、上诉人邵阳市一品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一品搅拌站赔偿上诉人邵阳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4710.1元（60054.1＋14656）；五、驳回上诉人邵阳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邵阳市一品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的上诉请求；上述具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判项相抵后，上诉人邵阳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邵阳市一品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货款及利息损失499409.02元，限收到本判决书后的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037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反诉受理费3160元，鉴定费30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2元，共计58259元，由上诉人邵阳市一品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一品搅拌站承担20259元，上诉人邵阳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利审判员  马代亮审判员  刘新军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