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衢商终字第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明法。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笏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涌泉。上诉人毛明法为与被上诉人周光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4）衢江商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顺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揭其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明法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笏增、被上诉人周光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涌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光阳系生猪养殖户，毛明法系生猪贩销户。2013年3月23日，经兽医王荣亮介绍，毛明法到周光阳处协商生猪收购事宜，并就生猪单价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3月24日晚上，毛明法雇车到周光阳处，经过磅等程序，周光阳在自己准备的账簿上记载了具体重量（计量单位“公斤”）及数量（计量单位“头”）为：“813／6，801／6，849／6，810／6，861／6，832／6，769／6，766／6，468／4，742／6，800／6，807／6，702／6，753／6，699／6，392／3”，本次交易的生猪总重量为11864公斤、生猪头数为91头，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每斤6.55元即每公斤13.1元，生猪总价款为155418.40元，另扣除4元／头的费用（2元的抓猪工钱、2元的检疫费）合计364元，实际应付购猪款为155054.40元。91头生猪完成过磅、装车手续后，毛明法对周光阳在账簿上记录的重量、数量及总价款予以核对，但依据交易习惯并未签字，也未出具欠条。随后，周光阳又到贺村镇山塘村郑学智处收购了35头生猪。2013年3月25日上午，在由张凤飞代办126头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之后，周光阳将整车猪发往嘉兴市食品肉类有限公司。同日下午16时50分，车辆从嘉兴返回江山途中，在杭州绕城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随车嘉兴老板王海斌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毛明法受伤，驾驶员张凤飞因交通肇事罪在杭州市南郊监狱服刑。毛明法对所欠上述购猪款155054.40元一直拖欠未付。2014年2月12日，周光阳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毛明法支付购猪款155418.40元，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庭审中，周光阳补充陈述称，按照交易习惯，生猪交易总价款中还应扣除每头猪4元的费用（2元的抓猪工钱、2元的检疫费）合计364元，毛明法实际应付购猪款为155054.40元。周光阳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毛明法支付购猪款155054.4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该次生猪交易过程中，周光阳已依约交付了生猪，毛明法在出现了非归责于周光阳的意外后，对双方之间曾发生过生猪交易的事实予以否认且一直拖延支付购猪款的行为显属不当，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相关证据并结合江山市生猪交易习惯，双方存在生猪交易行为的事实清楚，周光阳庭审中明确按照总重量11864公斤、单价每公斤13.1元计算出来的总价款155418.40元扣除364元的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经审查合理，故在本次生猪交易中毛明法实际欠周光阳购猪款为155054.40元，对周光阳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014年9月9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毛明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光阳购猪款155054.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毛明法负担。上诉人毛明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仅凭兽医王荣亮及被上诉人自己的账簿记载错误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生猪买卖关系与生猪的重量、应付购猪款。2、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张凤飞调查取证，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供结算依据证实上诉人拖欠购猪款155418.40元，原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无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购猪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周光阳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毛明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谈话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3月25日张凤飞到被上诉人处收购了本案所涉的生猪，并运往嘉兴，并非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收购生猪的事实。2、证人毛某甲、毛某乙、柴某、毛某丙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主要陈述2013年3月24日下午张凤飞到毛某乙家让其找人抓猪，次日凌晨四位证人在周光阳家抓猪上车，结束后由张凤飞支付440元工钱给毛某乙，毛某乙支付给其他三人每人110元。3、江山市贺村镇礼贤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经上诉人介绍，张凤飞到被上诉人处购买了本案所涉的91头生猪，上诉人有协助被上诉人催收猪款的义务，但不支付该款项。4、江山市正成法律服务所向郑学智作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在被上诉人出售本案所涉的生猪当天，郑学智也将35头生猪出售给张凤飞的事实。5、检疫申报单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生猪由张凤飞收购的事实。6、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民初字第1112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生猪由张凤飞收购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2认为四位证人中当时在现场抓猪的只有毛某乙，其他三人不在现场，本案所涉的生猪确实由上诉人收购；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中显示126头生猪由上诉人介绍张凤飞收购，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认可郑学智的35头生猪由其收购；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认可收购了郑学智的35头生猪；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检疫申报单中显示的126头生猪全部由上诉人卖给张凤飞，一审中上诉人反复强调会将35头生猪款支付给郑学智，同一车猪的收购方式应该一致；对证据6认为最后确实由张凤飞将126头生猪出售给王海斌，但张凤飞未直接从被上诉人处收购91头生猪。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查后，认证意见为：证据1的谈话内容中无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相反，在谈话中张凤飞提到“这车猪款绝对不会少你的”能理解成张凤飞会将整车猪的购猪款支付给上诉人，这更能佐证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收购生猪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证人毛某乙在出庭作证时否认其与上诉人存有亲属关系，后经询问上诉人自认该证人是其弟弟，证人毛某乙的陈述存有虚假，且四证人陈述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欲以证据3、4、5、6证明的事实，因与证据1显示的内容及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相矛盾，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周光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陈述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当事人反悔的，应提供足以推翻该自认的相反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与张凤飞等人的谈话录音佐证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有生猪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生猪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因上诉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结合生猪买卖交易习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单予以认定，也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依职权向张凤飞调查取证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为审理案件需要向案外人调查收集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1元，由上诉人毛明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顺增审 判 员  祝伟荣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