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5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富全，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晶晶，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镇南龛路**，营业地北京市丰台区庄维花园8号楼101号。法定代表人余兴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朝华，男，1973年9月6日出生，该公司劳务队长。上诉人杜富全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9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富全之委托代理人赵小峰、王晶晶，被上诉人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劳务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余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1月，杜富全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巴中劳务公司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我完成首铁置业3#楼和1号楼地下室粗装修工程项目，该工程整体完工后结算金额为1620850元，我完成了总工程量的85%。但巴中劳务公司截止到2013年1月22日共计支付我工程款577946元，至今尚欠工程款243127.5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巴中劳务公司：1、支付我工程款243127.5元（整个工程结算额是1620850元，我完成了85%的工程量，却按70%结算，要求剩余的15%，即1620850元乘以15%）以及利息149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2日起算至2014年1月21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巴中劳务公司辩称：杜富全承包施工的丰台区花乡首铁置业3#楼粗装修工程属于三无工程，无审批手续、无开工手续，无招投标手续。首铁置业公司将该工程总承包给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金帝公司），辽宁金帝公司现场负责人为王伟，执行经理为李文革。辽宁金帝公司私自将工程交给林朝华个人承包，林朝华将2#楼粗装修劳务交给湖北人沈xx承包，3#楼粗装修劳务交给杜富全承包。经过一段时间出现很多问题，2012年6月，结构还没有完成，粗装修已经开始施工的情况下，总包方王伟与林朝华找到我公司，要求将林朝华劳务队挂靠到我公司，后来与我公司签订了2#、3#楼粗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王伟要求将劳务费直接发给林朝华，不进我公司，我公司未收取总包方的劳务费，而是当场发给工人。2012年12月，粗装修工程完成了70%。王伟与林朝华商量当年已经完工的工程结算后，解除双方劳务合作关系。2013年1月16日总包方与我公司办理完已经完工工程的结算，同时也解除了合作关系。在林朝华与总包方办理结算时，除去已领劳务费，总包方差林朝华70万元，但林朝华之前与三个班组办理了劳务费结算，计算出差工人工资170万元，王伟主动补助100万元。这170万元是整个工程的劳务费的尾款，王伟要求将这170万元打入我公司账户，由我公司监督发放。我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召开分包组长会议，要求各班组承包人提供真实的现场考勤表、下差工人工资表、承诺100%兑现工人工资承诺书、办理完各班组与林朝华合同终止协议。后我公司分别发给杜富全577946元，沈xx551592元，其他人员也按要求发放完毕。当时林朝华未拿走一分钱，我公司也未提取管理费。3#楼、2#楼面积一样，施工内容完全一致，劳务费总价也一样。两个楼同时进人，同时停工，所剩工程也一样。承包班组与林朝华结算时，按70%结算，两个班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实际上总包方执行经理李文革不同意按70%结算，他认为最多只完成了60%，考虑年底不能欠工人工资，结算放的比较松。林朝华2012年12月17日给杜富全、沈xx办理结算，林朝华与总包方2013年1月16日办理结算。这期间，杜富全未提出按70%结算的异议，林朝华与总包方办结算时，杜富全、沈xx一直在场。我公司监督下发170万元尾款时，两个班组也未提出任何问题。后来王伟同意收尾工程仍由杜富全、沈xx继续施工。2013年1月22日，杜富全在我公司领取最后一笔劳务费时，要求我公司给他出具证明，防止王伟春节后不让他干收尾工程。在杜富全一再坚持下，由杜富全口述，我公司被迫出具了证明，证明杜富全已完工工程量为85%。当时考虑春节后杜富全还要施工，就出具了这份证明。但是春节过后，杜富全躲着不上工人，已经到了3月16日，总包方无奈找到沈xx，让他两个楼一个人干。综上，杜富全所诉拖欠工程款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杜富全班组与巴中劳务公司结算的劳务以及实际所做劳务是杜富全承包的整个工程劳务的85%还是70%，巴中劳务公司是否结清了杜富全班组所做已完工部分工程的劳务费。现杜富全依据巴中劳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其完成的劳务量为85%，首先情况说明虽载明"实际完成工作量已达到85%"，但同时载明"2012年底办理结算时，预留了30%的工程量未结。"该情况说明前后矛盾，无法采信；法庭要求杜富全就其主张的已完成85%工程量另行举证，杜富全未予举证。巴中劳务公司主张杜富全所完成的工程量为70%，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多份证据，包括辽宁金帝公司与巴中劳务公司所做结算、杜富全班最终结算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解除劳务劳动合作协议、沈xx说明证言二份，上述证据可证实杜富全班组与巴中劳务公司所做结算为整体工程量的70%，杜富全认可工资全部结清，双方无债权债务，并承诺手下工人工资100%兑现。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杜富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杜富全作为班组成员的工头，对外以其名义领取劳务费后，杜富全负有给付其班组成员劳务费的义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判决：驳回杜富全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杜富全不服，以原判事实不清、对证据认定有误、判决于法无据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巴中劳务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0日，林朝华代表巴中劳务公司与杜富全签订《二次结构装修劳务施工管理协议》，约定杜富全承包北京市丰台区首铁置业宿舍楼3#楼二次结构装修劳务施工，工程承包价按以实际发生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5元计算，零星用工按每工日120元计算。2012年12月17日，林朝华与杜富全以及项目部林荣签字确认《首铁置业宿舍楼1#楼3#楼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载明："杜富全装修班组：3#楼加1#楼地下室总收入1620850元。1#楼地下室、3#楼产值预付百分之七十工程款应收入1134595元。总收入：1134595＋548625＋50000＋8520=1741740元，应扣除生活、借支、工具共计1116860元，实收为1741740-1116860=624880元。"后，杜富全班组未再继续施工。2013年1月16日，辽宁金帝公司北京分公司（甲方）与巴中劳务公司（乙方）签订《首铁置业宿舍楼工程劳务费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林朝华劳务队劳务分包的首铁置业宿舍楼工程，目前结构已经完工，装修完成70%的工作量，水电专业完成70%的工作量。双方共同协商，原所签劳务合同到此终止。剩余工作量由甲方自行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到此已结清。甲方支付170万元后，甲乙双方均不欠任何费用。2013年1月22日，杜富全在《杜富全班最终结算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以及《解除劳务劳动合作协议》上签字。其中，结算书载明：首铁置业工地按70%结算，劳务费合计624880元，应扣46934元，577946元结清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劳务关系；本班所有工人工资由杜富全负责100%兑现，并由林朝华监督发放。合作协议载明杜富全认可已将工资全部结清，与巴中劳务公司解除劳务合同及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合作终止。后，巴中劳务公司在同日向杜富全出具《关于杜富全班组在首铁置业工地承包二次结构及抹灰工程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杜富全班组于2012年7月进入首铁置业3#楼粗装修施工，2012年底办理结算时，预留了30%的工程量未结。巴中劳务公司与辽宁金帝公司在年底办理结算时，双方解除了合同关系，但杜富全班组在3#楼粗装修施工中，暂按70%结算，并未详细按分项分步结清。实际完成工作量已达到85%，只有地面未打砼，以及部分公共部分的地砖未贴，还有公共部分的腻子。辽宁金帝公司王伟总经理也同意继续留杜富全完成最后的工作量。"诉讼中，杜富全称《杜富全班最终结算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以及《解除劳务劳动合作协议》系受巴中劳务公司不签上述文件不发放工人工资的胁迫所签，其实际完成工程量为85%，巴中劳务公司向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明其实际完成工程量为85%，其仅同意暂按70%结算，巴中劳务公司应支付剩余未付的15%的工程款。该情况说明系杜富全担心签订上述三文件后，巴中劳务公司对未结的15%不认可，在其要求下，巴中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兴国为其出具的，内容由公司起草。巴中劳务公司称不存在胁迫杜富全签署上述文件的情况，每个班组进行结算都应签署上述文件，情况说明是在杜富全担心总包方不把收尾工作交给其做，在余兴国办公室不走的情况下，余兴国被迫出具的，杜富全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70%。原审过程中，为证明杜富全所做装修完成了70%的工作量以及情况说明的出具情况，巴中劳务公司提交沈xx签字的《关于首铁置业2#、3#楼装修人工费问题的说明》、《关于首铁置业2#、3#楼内装修全部由我班收尾的情况说明》。说明中称：杜富全完成了70%的工程量，总包方的李经理、劳务队的林朝华、杜富全及沈xx均同意按70%结算；杜富全写了保证书，办完了一切退场手续，解除了劳务合同；总包方同意来年由沈xx与杜富全直接与总包方合作，春节后由于杜富全迟迟不来，下余30%工程由其接手施工。原审庭审中，原审法官当庭电话联系沈xx，其认可说明上"沈xx"系其本人所签并证实上述事实。杜富全对沈xx的证言不予认可，称其只能证明沈xx本人的工程量，不能证明杜富全的。本院审理期间，为证明其主张的情况说明的出具情况，巴中劳务公司申请证人田×出庭，田×到庭陈述系其介绍杜富全做这个活，发工资那天工人、班组长以及杜富全夫妇都在，杜富全夫妇担心剩下的活不给他干，拿完工程款后不走让余兴国写材料。另，为证明双方工程款已结清，巴中劳务公司于本院审理中提交有"杜富全"签名及"工地工资全部结清"字样的借款单和辽宁金帝公司北京分公司项目经理李文革签字的《关于首铁置业2#、3#楼装修人工费问题的说明》。杜富全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关于杜富全所主张的其已完成85%的工程量的证据，原审及本院审理期间，杜富全均表示除情况说明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二次结构装修劳务施工管理协议》、《首铁置业宿舍楼1#楼3#楼结算清单》、《首铁置业宿舍楼工程劳务费结算协议书》、《杜富全班最终结算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解除劳务劳动合作协议》、《关于杜富全班组在首铁置业工地承包二次结构及抹灰工程的情况说明》、沈xx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杜富全上诉称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其被迫在《杜富全班最终结算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及《解除劳务劳动合作协议》上签字同意按70%结算，巴中劳务公司应支付其剩余的15%工程量的工程款。首先，在2012年12月17日杜富全与巴中劳务公司代表林朝华、项目部林荣三方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后，杜富全班组未继续施工。在其与巴中劳务公司结算并领取劳务费时，巴中劳务公司要求杜富全签署《杜富全班最终结算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及《解除劳务劳动合作协议》，符合常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上述协议系杜富全受胁迫所签。其次，就其主张的85%的工程量，杜富全提供了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从情况说明本身来看，其上先是载明"2012年底办理结算时，预留了30%的工程量未结"，根据该表述结合双方已按70%结算的事实，杜富全应是完成了100%的工程量，而后又载明"实际完成工程量已达到85%"，前后矛盾，证明力较低。且2012年12月17日杜富全与巴中劳务公司代表林朝华、项目部林荣三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2013年1月16日以及2013年1月22日巴中劳务公司与辽宁金帝公司所做结算以及杜富全与巴中劳务公司签署的最终结算书，均确认杜富全班组按70%结算，杜富全亦签订劳务合作解除协议，认可工资全部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在此情况下，杜富全应就其实际完成85%的工程量，巴中劳务公司尚有15%工程量未结的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在原审及本院庭审过程中，杜富全均表示除情况说明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故根据其现有证据，本院对杜富全之上述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杜富全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172元，均由杜富全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阳春审 判 员  史 伟代理审判员  王艳芳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罗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