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杨舍西城中卫茶叶店，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大润发*楼**号柜。负责人葛中卫，店主。委托代理人包邵斌，该店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丁丁。上诉人张家港市杨舍西城中卫茶叶店（以下简称中卫茶叶店）因与被上诉人孙丁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丁丁于2015年5月17日、6月1日、6月7日、6月29日分四次在中卫茶叶店共计购买“莲子芯”115罐花费3220元。该产品标签上注明：配料：莲子芯，质量等级：特级，生产日期：2015年5月10日，保质期：18个月，产品标准号：Q/XML0001S,生产许可证号：QS330614020185,生产厂家：新昌县鸣龙茶叶加工厂，经销商：上海鸣龙茶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7月20日，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举报依法对新昌县鸣龙茶叶加工厂生产经营的“莲子芯（代用茶）”进行立案调查。该局认为，当事人用非食品原料莲子芯生产莲子芯（代用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之规定，属于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2015年8月10日，该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新市监案字（2015）184号]，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并依法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的处罚决定。2008年12月23日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就国家质检总局办公厅《关于莲芯、莲子芯精华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为：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婴幼儿食品中添加物质应符合婴幼儿食品相关标准和规定。上述事实，有购物小票、收据、实物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新市监案字（2015）184号]、《关于莲芯、莲子芯精华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中卫茶叶店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农业部制定的《绿色食品代用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2140-2012），其中写有：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大麦茶、苦荞麦、胖大海和罗汉果等。孙丁丁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涉案产品的违法添加行为，已被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行政处罚。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该标准中所说的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该物质属于食药同源物质。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文件中所说的莲子心是指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该物质没有食用安全证明，不能剥离莲子单独作为食品原料使用。两者非同一种物质。原审原告孙丁丁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卫茶叶店退回孙丁丁货款3220元；2、判令中卫茶叶店给付全部货款的十倍赔偿金32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卫茶叶店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其中第（一）项规定：“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根据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中果实类代用茶所包括的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而非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涉案产品的配料为莲子芯（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即为莲芯，未经过安全性审查，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孙丁丁作为消费者购买商品，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卫茶叶店辩称孙丁丁不是正当消费者，因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卫茶叶店作为涉案产品的经营者，其行为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中卫茶叶店应当退还孙丁丁货款3220元并按照货款的十倍进行赔偿。孙丁丁在要求中卫茶叶店退还货款后，应当返还剩余的涉案产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家港市杨舍西城中卫茶叶店退还孙丁丁货款3220元，并赔偿孙丁丁32200元，合计3542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孙丁丁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张家港市农村商业银行杨舍支行，账号：80×××18）。二、孙丁丁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购买的涉案“莲子芯”107罐返还给张家港市杨舍西城中卫茶叶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元，由张家港市杨舍西城中卫茶叶店负担。该款孙丁丁已预交，不再退还，由张家港市杨舍西城中卫茶叶店在履行判决时直接给付孙丁丁。上诉人中卫茶叶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中提及“果实类代用茶包括莲子心等”，说明莲子心是可以销售的。中国有泡莲心来降火的习俗。2、“百度”等在线搜索引擎可以查到“莲子”和“莲子心”的差别。莲子不能用来泡茶，莲子心才能用来泡茶。对市场主体应是法无禁止即可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孙丁丁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丁丁答辩称：1、生产厂家使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的行为已被新昌县市场监管局认定并处罚；中卫茶叶店也已被张家港市市场监管局处罚。2、关于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剥离莲子肉后单独使用，在中国并没有这样的传统使用习惯，也没有历史和安全证明，可能存在隐患。所以，该食品不符合食安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的说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中果实类代用茶所包括的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而非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涉案产品的配料为莲子芯（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即为莲芯，未经过安全性审查，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本案所涉“莲子芯”代用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中卫茶叶店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应当退还孙丁丁货款3220元并按照货款的十倍进行赔偿，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中卫茶叶店的上诉请求，本院碍难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卫茶叶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杨舍西城中卫茶叶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