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负责人：郭振雄。委托代理人：马丽、刘玉琴，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广兴运输车队，地址：。法定代表人：李俊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桂荣、骆国栋，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和周，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第三人：毛付生，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许昌市襄城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广兴运输车队、第三人梁和周、毛付生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从化市人民法院（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6日，第三人梁和周向上诉人投保，上诉人出具保险单号为ASHZ401ZH809B003243M《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载明，被保险人：梁和周；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鄂S×××**；厂牌型号：欧曼BJ42515MFJB-6；机动车种类：特种车；使用性质：营业特种车；承保险种包括：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000000元、签单保费4466.70元；保险期间：2009年6月27日零时起至2010年6月26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暂扣、吊销期间；……”。第九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第二十条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2010年1月14日2时55分，第三人毛付生驾驶登记车主为梁和周的制动不合格的鄂S×××**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号挂超载运输水泥，沿京珠（广韶）高速公路由北往南在第二车道行驶至250公里＋300米处时，恰遇前方因交通事故屏蔽第一、二车道，而右边第三车道及路肩上有车辆缓慢行驶，毛付生见状立即踩刹车减速时感觉刹车失灵，马上拉手刹并取左方向撞倒设置的反光筒驶入屏蔽的第一车道，在半挂车失控与左边公路护栏三次碰刮同时撞到在路面施救工作人员黄为民后，车头右边碰撞停在第一车道准备施救的周勇威所有粤粤R×××**型专项作业车的左尾部，并推着作业车前行致作业车右边碰撞前方广州市越秀区广兴运输车队所有的粤粤A×××**型厢式货车、湘624**号重型罐式货车左尾部和左侧车身，以及湘湘D×××**大客车的左侧车身，造成黄为民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处理，并作出穗公交高二认字（2010）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付生驾驶制动不合格车辆及装载货物严重超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由毛付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于2010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毛付生及梁和周赔偿其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2010年11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从法民一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上诉人的100537元损失具体包括：车辆维修费52511元、车辆评估费2400元、施救费15300元、停车费2040元、公路赔偿费21546元、二次吊车费650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240元，并判决第三人毛付生向被上诉人赔付100537元，第三人梁和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两第三人一直未履行赔付义务，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委托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代为执行，并拍卖梁和周所有的牌号为鄂鄂S×××**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鄂S×××**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被上诉人分配到执行款项为16182.47元，法院于2012年8月28日裁定终结此执行，现被上诉人尚有84354.53元的损失至今未得到赔偿。另查明：驾驶员毛付生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0年1月5日，基于2010年2月22日补换新证，河南省许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毛付生驾驶证有效期始于2010年1月5日，止于2016年1月5日。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原审法院（2010）从法民一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书、（2011）从法执字第198号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上诉人企业注册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第三人毛付生驾驶证（复印件）、第三人梁和周行驶证和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副本、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保险条款、河南省许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毛付生驾驶证信息及换证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车损84354.53元；请求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被保险人梁和周为其车辆向上诉人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依约支付保费，上诉人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成立，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理赔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有无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被保险人梁和周怠于向上诉人请求商业第三者险理赔，故被上诉人作为受损害的第三者，依据法律规定可以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上诉人请求理赔。对于上诉人能否免责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毛付生驾驶证失效，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保险人不应负责赔偿。但毛付生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后，已在合理期限内尽快地办理换证手续，河南省许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在毛付生审验换证后确认其驾驶证有效期始于2010年1月5日，止于2016年1月5日。驾驶证的发放属于行政许可行为，行政机关已认可发生交通事故期间毛付生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上诉人以此认为毛付生驾驶证失效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且交通管理部门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认定毛付生驾驶证失效，亦未认定毛付生未换领新证的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故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理赔，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赔偿金额问题。上诉人不同意赔偿未经其事先书面同意的被上诉人评估费等损失，因车辆评估费、施救费、停车费、公路赔偿费均是由于毛付生造成交通事故而直接对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应当予以理赔。至于一审受理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被上诉人损失共计100537元，被上诉人已分配执行款16182.47元，尚有损失84354.53未获补偿。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故上诉人应理赔金额应为84354.53×（1-10％）=7591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险金75919元给被上诉人广州市秀区广兴运输车队。受理费190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深圳分公司负担1698元，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广兴运输车队负担211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作为保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确认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表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毛付生的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并未按驾驶证副本上的要求于2010年1月5日前九十日内申请换领新驾驶证。上诉人根据与投保人梁和周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约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存在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形”，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上述免责条款，上诉人已提交由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确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已尽法定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11月27日）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确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保险合同有效、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尽法定告知义务，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就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加以分配，不能无限度的扩大上诉人的义务和责任，从而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广兴运输车队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梁和周、毛付生未到庭亦未作答辩。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免责，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能否免责的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规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存在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等情形，保险人可以不负赔偿责任。虽然，驾驶员的驾驶证未及时年检，但在此后，行政机关对驾驶证进行审核，确定驾驶证的有效期间从2010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涵盖了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点，即在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具有驾驶资格，因此，本案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再者，驾驶员毛付生未及时换领新证的行为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理赔，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施阮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