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宜中刑一终字第15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甲，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大学���化，无业。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江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定奕，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江安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缪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忠明、李俭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定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6日19时许，被告人缪某甲无证驾驶其父亲缪某乙车牌号为川QP60**的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王某甲从江安县水清镇方向往南溪县县城方向行驶。当日19时10分许，车行驶至江安县水清镇境内307省道92公里＋965米处时，与路边行人姜某某发生碰撞，致姜某某被撞后倒在距摩托车��头前方10米左右的公路右侧边道上（以水清至南溪方向为参照，下同），身受重伤；缪某甲、王某甲分别倒在摩托车前后，均受伤。三人头、脸流血，两轮摩托车受损。姜某某受伤后，于当晚8时40分被送到江安川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①失血性休克；②骨盆骨折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③多发肋骨骨折；④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⑤尿道损伤等。姜某某在尚未治愈的情况下，于2013年11月21日出院回家，于2014年1月30日死亡。经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为：“1、死者姜某某系因伤情过重及后期未得到必要的治疗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交通事故致伤情过重是姜某某死亡的诱发因素，后期没有得到应有的治疗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是死亡的原因，两种原因各占50%的参与度；3、死者姜某某死亡前的车祸损伤程度构成重伤2级”。经江安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缪某甲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资料、鉴定结论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缪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他人受重伤后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缪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缪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缪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缺乏直接证据，间接证据相互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且不具排他性，建议二审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19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无证驾驶其父亲缪某乙车牌号为川QP60**的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王某甲从江安县水清镇方向往南溪县县城方向行驶。当行至水清镇境内307省道92公里＋965米处时，与路边行人姜某某（被害人，殁年50岁）发生碰撞，致姜某某、缪某甲、王某甲三人均受伤。当晚8时40分，三人被送到江安川南医院住院治疗，姜某某被诊断为：①失血性休克；②骨盆骨折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③多发肋骨骨折；④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⑤尿道损伤等。2013年11月21日，姜某某因欠费出院，于2014年1月30日死亡。经鉴定：（1）死者姜某某系因伤情过重及后期未得到必要的治疗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交通事故致伤情过重是姜某某死亡的诱发因素，后期没有得到应有的治疗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是死亡的原因，两种原因各占50%的参与度；（3）死者姜某某死亡前的车祸损伤程度构成重伤2级。2014年3月5日，江安县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缪某甲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姜某某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按协议给付了部分赔偿款，姜某某的亲属表示谅解缪某甲。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6日23时54分，王某乙到江安县公安局水清交警队报案，称水清往南溪方向2公里处，一摩托车撞倒行人，致行人、驾驶员和搭乘摩托车人员受伤。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307省道92公里＋965米处，属变动现场。现场留有车牌号为川QP60**的普通两轮摩托车一辆，摩托车位置已被变动。现场公路上有血迹、散落物。3、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川金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010号尸表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姜某���系因伤情过重及后期未得到必要的治疗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致伤情过重是姜某某死亡的诱发因素，后期没有得到应有的治疗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是死亡的原因，两种原因各占50%的参与度；死者姜某某死亡前的车祸损伤程度构成重伤2级。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3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缪某甲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某某、王某甲无责任。5、江安川南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姜某某于2013年11月6日20时40分入住江安川南医院。入院诊断为：①失血性休克；②骨盆骨折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③多发肋骨骨折；④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⑤尿道损伤等。2013年11月21日，姜某某出院回家。出院诊断为：伤未痊愈。6、被害人陈述：姜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11月7日，公安机关询问姜某某前一天晚上的交通事故时，姜某某称只记得晚上在铁清吃饭时喝了一点酒，饭后他就从铁清步行回家，不知道是怎么出事的。王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11月6日18时许，他到水清打电话给同学缪某甲，约缪到南溪一个同学家吃饭。19时许，缪某甲骑一辆摩托车来，当时他还问缪为什么不戴头盔，缪没有回答。因天气比较冷，他把头低下坐在缪的后面。没行驶多远，感觉摩托车倒地，他也摔在地上。当时人有点晕，过了一会儿他打了“120”电话。“120”来后他稍微清醒点，就给缪某甲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打了电话。当时缪某甲就倒在摩托车旁边，他倒在缪后面一点。上“120”车后，听医生说还有第三个人受伤。缪某甲骑的是一辆有点旧的红色摩托车，倒在右车道中间。在医院时，缪某甲的妈妈不准他们报警。7、证人证言：唐某某的证言和指认照片，证实2013年11月6日19时许，他干活回家时未发���家门前的公路上有异常情况。他洗完手进屋准备喝酒时，听见公路上“哗”的一声，随即出门去，看见三个人躺在公路右边。随后他就牵着孙子走过去，见公路边倒着一辆摩托车，右边倒着一个人，摩托车车尾往水清方向两三米倒着一个人，摩托车往南溪方向十米左右倒着一个人，三个人头脸鼻子都在流血。石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水清卫生院工作。案发当天19时许，有人到水清卫生院来说在往南溪方向一点有人受伤了。他与医生到达现场后，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公路右边，摩托车旁边倒着一个穿红衣服有点胖的年轻人，旁边还站着一个手受了点轻伤的年轻人。他们问报警没有，没人回答。在抬穿红衣服的年轻人上车时，发现往南溪方向十米左右还躺着一个50岁左右瘦高的人。两个躺着的人基本倒在一条线上，前后相距两三丈远，面部都有血。受轻伤的年轻人是��己上的车。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19时许，“120”指挥中心打电话到水清卫生院要求出诊，随后石某某驾驶救护车和他一起从水清到南溪方向出诊。到现场后，他看见一辆两轮摩托车倒在公路右边，摩托车车头朝南溪方向，摩托车旁边躺着一个年轻男子，摩托车车头前方靠南溪方向10来米处有一个稍老的男子倒在地上。两名男子都处于昏迷状态，脸上有新鲜血迹。另外还有一名男子站在摩托车后面。他们将两名昏迷的男子接上车后，另一名男子也自己上了车。因卫生院的设备不齐备，他们就将这三名男子送到了江安川南医院。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王某甲的妈妈打电话给他说王某甲在水清发生交通事故了。他到川南医院看王某甲时，缪某甲的妈妈叫王某甲不要报警。随后他又去看了事故现场，并于当晚11时54分到水清交警队报了案。他在事故现场看见一点血迹，该血迹往南溪方向前面一些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公路中间。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王某甲打电话给她说搭缪某甲的摩托车在水清发生交通事故了，自己受了伤，并说已报了“120”，正在去江安医院。她随即到医院，看到王某甲脸上有血。她去看缪某甲时问报案没，缪某甲的妈妈说不要报案，并说缪某甲没有驾驶证，骑的摩托车也是黑车。随后她就给王某甲的叔叔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到医院听了她的介绍后说要报案。随后王某乙就到水清去看事故现场，看见有个白头发老人在现场想把事故摩托车运走，就阻止，那人骂王某乙说“关你屁事”。后王某乙就到交警队报了案。缪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他听隔壁的曾二姐说缪某甲在往南溪的方向出事了。当晚11时许，他到出事地点看到他的摩托车倒在水清往南溪方向公路右侧白线靠公路中间一点，摩托车尾部朝水清方向，车头朝南溪方向，在离车尾两三丈远的地方有一滩血迹，往后面又有一滩血迹。缪某乙还证实，他的摩托车没有年检，也没有买保险。罗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九、十点钟，他和姜某某在谭某某的茶馆里喝酒时打了架，但双方都没有受伤。当日下午二三点钟他离开茶馆时，姜某某还未离开。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大舅子姜某某受伤后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用了1万多块钱，撞姜某某的人一分钱没出。后因没有钱医就出院了，是医院将姜某某送到家里的。姜某某回家后因走不得，一直躺在床上，于2014年1月30日死亡。证人胡某某出庭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她在水清加油站看见姜某某偏偏倒到地往南溪方向走。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系统查询，截止到2013年11月7日，未查到缪某甲（公民身份证号为511523198606155592）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缪某乙系川QP60**普通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9、缪某甲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6日晚上，他驾驶父亲缪某乙的摩托车到水清三岔路口搭载王某甲去南溪，没有戴头盔，王某甲坐在后面。摩托车驶过水清卫生院后，他就不记得此后发生了什么事。在医院做完手术后，他才听老婆说他出事了。因他在事故中受伤很重，医了很多钱，没有能力赔偿对方，但愿意同对方协商赔偿事宜。缪某甲还证实，他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对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10、江安县人民法院（2014）江安民初字第64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经该院调解，缪某甲及其亲友与被害人姜某某的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已按协议给付了部分赔偿款，姜某某的亲属对缪某甲予以谅解。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甲出生于1986年6月15日，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姜某某出生于1963年4月26日。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后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缪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唐某某在案发前回家时未发现家门前的公路上有异常情况，洗完手刚进家门就听到公路上发出“哗”的响声，随即出门查看，看见肇事摩托车和头面部在流血的三名受伤人员倒在公路上。其证实的摩托车和三名受伤人员倒地的地点和相互位置与搭乘肇事摩托车的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和“120”急救人员石某某、赵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根据医院的伤情诊断，被害人姜某某的损伤符合外力碰撞所致的特征。故缪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属过失犯罪，缪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在二审期间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且缪某甲获得了被害人的亲属的谅解，可以对缪某甲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4）江安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权审 判 员  李平代理审判员  姚刚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