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德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伟列，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邢克波，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信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郑森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官选芸，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鸿，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财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高静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惠宏，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蔚偲，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智坚，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中庸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斌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莉莉，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阳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东南方通信集团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高静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景，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通信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古伟中，局长。委托代理人：康定山，该局职员。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邮政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罗建青，局长。委托代理人：肖瑞，该局职员。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邮政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官选芸，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鸿，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称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广东信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信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财信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财信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下称省电信公司）、广州市中庸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中庸公司）、广东南方通信集团公司（下称南方通信公司）、广东省通信管理局（下称省通信局）、广东省邮政管理局（下称省邮政局）、广东省邮政公司（下称省邮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自1996年开始，财信公司陆续向原广东省邮电局（下称原省邮电局）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截止目前仍有39682500元拖欠未还。1997年4月，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原省邮电局内设的副处级机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财信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后财信公司归还其中2000万元，仍有3000万元拖欠未还；1996年至1998年期间，财信公司在购买金羊花园房产时，原省邮电局共为其垫付了购房款9682500元。上述欠款共计39682500元。1998年原省邮电局实施邮电分营（广东省邮政局从原省邮电局分离出去）时，上述债权留存于分营后的广东省邮电局，由分营后的广东省邮电局享有。2000年广东省邮电局实施政企分开时明确规定，2000年5月1日前广东省邮电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分开后的中国电信集团广东省电信公司承继。后历经电信业改革，上述债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即原告）承继。至目前，上述39682500元债权为原告实际持有。对于上述欠款，财信公司自始至今均予以确认，最新的确认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但却迟迟不予归还，故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财信公司归还欠款及相应利息。诉讼请求：1、判令财信公司归还欠款本金人民币39682500元及自199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2年8月31日为37839597.39元），本息合计为77522097.39元；2、判令财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信公司答辩称：一、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继受了本案的债权，因此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诉争的两笔款项属于“邮电分营”前原省邮电局所有，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财信公司双方对这一点都是确认的。1、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应该认同，1998年原省邮电局实行“邮电分营”财产、债权、债务等的处理原则均应遵循当时信息产业部做出的关于“邮电分营”的文件精神，信息产业部关于“邮电分营”财产、债权等处理的原则明确规定：能根据性质确定其属性的，应按其属性分别直接划归邮政、电信企业，不能明确属性的，应按投入、收入比例划分有关权属，对“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应按照“邮电业务收入比例划分”。因此，即使如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述本案涉及的款项是财信公司的“借款”，其作为原省邮电局的“应收款”也不应该由“电信企业”独得。因为财信公司作为“邮电分营”原省邮电局设立的公司，电信及邮政有关企业均有投入资金并占有股权，各自也按比例获得相应的股权收益，原省邮电局的“应收款”也应由邮政与电信按比例分配。2、涉及纠纷的款项是在“邮电分营”前，原省邮电局划拨的款项，只有原省邮电局才有完整主张本案债权的资格。“邮电分营”性质实为企业分立，对于本案的债权，除非原省邮电局在“邮电分营”前表示归属电信企业，或邮政及电信企业签订的一系列分营协议中约定该款项归属电信企业，否则“邮电分营”后的原省邮电局不能直接认定本案款项的归属。理由是“邮电分营”后，原省邮电局涉及邮政的部门、企业已通过分营分离出来，此时的原省邮电局实际只是主管电信的部门及电信企业，代表电信部门、电信企业的利益，其作出的证明等文件不能代表原省邮电局的完整意思，无权对本案款项的归属做出认定，其证据的性质仅为电信企业的“自证”。因此，由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没有提供完整取得本案债权的有关证据，故不能以本案债权人的身份主张本案债权。二、诉争的款项是投资款，不属于借款关系。1、1995年由原省邮电局牵头，出资成立了财信公司。当时，原省邮电局作为政企合一的单位，既是财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也是财信公司的原始股东。从财信公司的章程反映，财信公司是作为全省邮电系统的资金融通机构而存在。而诉争的款项，是原省邮电局基于对财信公司的业务支持，而投入到财信公司用于资金运作的投资款，虽然该款并未实施增资扩股，但实际也增加了公司的资本充足率，提升了公司的竞争力，这是国有上级单位对下级的传统扶持方式。2、原省邮电局从未与财信公司签订任何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等，至原省邮电局2001年完成两次改制后注销，从未对财信公司提出过还款要求。3、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在2004年发出的《询证函》上，亦确认“清理结果”为“债权差额转股权”，也印证了上述观点，本案原省邮电局的划拨款已转为对公司的投入款，不需要财信公司偿还。三、涉案的两笔资金均已超过诉讼时效。1、自1996年原省邮电局调出涉案的两笔资金归财信公司使用后，至2000年更名前，从没有要求财信公司偿还。即使作为债权，当时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由于财信公司从未承诺过还款，因此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7年3月4日）（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的规定，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2、原财信公司双方的往来函件仅是对账，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既非债权人、函件内容没有催收还款的意思表示，财信公司也无还款的意思表述，因此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四、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企业之间的借贷是违法的，其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因此，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无权主张向财信公司收取借款利息。以上答辩意见恳请法院予以充分考虑，切实查证，依法驳回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信源公司述称：一、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是财信公司的控股股东的全资上级主管单位，财信公司已四年没有营业，现在在清理阶段，剩余资产约7000万元，如果财信公司败诉，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财信公司控股股东全额拿走企业剩余资产，财信公司其他股东利益严重受损，如果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败诉，财信公司股东（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可按比例分配企业资产。二、本案涉及的资金不是借贷关系而是企业内部资金划拨关系，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称债权是1998年邮电分立前原省邮电局与下属企业即财信公司内部的资金划拨，而不属于借贷关系。因此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不享有涉案债权，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债权是由分立前的广东省邮电局划拨给财信公司的，属于上级主管部门与下属企业资金往来的正常划拨，并不是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三、事实上，财信公司可以不承担支付本案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因本案债权关系不存在，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即便债权关系存在，该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据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原省邮电局于1996年至1998年间向财信公司划拨了共39682500元，但从1996年至今，原省邮局未向财信公司主张过权利，即便涉案债权关系存在，那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财信公司未承诺还款的前提下，原省邮电局要求财信公司还款，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2、即便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享有涉案债权，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财信公司首次否认欠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款项之日即2002年1月28日之日起算，在此之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仅于2004年5月31日、2012年2月27日向财信公司发出对账函，在该等对账函中，财信公司也对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以债权人身份确认予以否认。而从2002年1月28日至2004年5月31日再到2012年2月27日，均已超过了两年的期限。虽然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发了对账函给财信公司，但财信公司从来没有确认过还款，且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已经明确发函的目的不是为了催收款项，因此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7年3月4日）（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的规定，本案债权已过诉讼过时效，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已丧失了胜诉权。第三人电信公司述称：与财信公司意见一致。第三人中庸公司述称：与财信公司意见一致。第三人南方公司述称：与财信公司意见一致。第三人省邮政局述称：一、根据被告1997年4月23日向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出具的借据，我方认为，当时的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为邮电系统的下属单位，其资产属于其上级管理单位（省邮电局）。根据《广东省邮电局邮电分营机构调整工作实施方案》：“四、企业资产、负债和所有权益划分办法之第一、资产、负债，凡属性明确的直接划归邮政、电信专业；专业属性不明确的区别不同情况按相关比例划分”划分原则，我方认为，该笔诉讼标的属于专业属性不明确性质，应区别不同情况按相关比例分配。二、按照《国务院关于印发邮政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05）27号）要求，2006年实施邮政体制政企改革，经国家邮政局批准（批文：国邮（2006）434号）成立广东省邮政局，为辖区邮政行业的行政主管单位。对于第一点所述的专业属性不明确的资产，是在我方从邮政体制分离前邮政享有的按比例分配的权益，我方应与邮政公司共同享有处理权利。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该笔诉讼标的，应由属于原邮电系统相关单位共同参与公平处分。第三人省通信局述称：一、根据财信公司1997年4月23日向广东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出具的借据，我方认为，当时的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为邮电系统的下属单位，其资产属于其上级管理单位，即广东省邮电局。二、根据《关于涉及原邮电局法律责任问题的通知》（信部政（2000）1214号）的规定，“一、对涉及政企分开前原邮电局的法律责任，而属行政行为引起的，其法律责任由组建后的通信局承担。二、对涉及政企分开前邮电局的法律责任，凡属企业行为引起的，其法律责任按照专业属性，由邮电分营、电信重组后的相关企业分别承担”。基于此，我方认为，若该债权属行政行为引起的，我方理应享有该债权；若该债权产生的原因不清晰，我方也应享有部分债权。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该案借贷纠纷涉及的债权若非企业行为引起的，我方理应享有该债权，或至少享有部分债权。第三人省邮政公司述称：一、涉案债权形成于原省邮电局分立前，应当由分立后的现省邮政公司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两公司共同享有，而不应由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全部享有。省邮政公司为广东省邮政局变更名称而来，按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逻辑，对涉案债权也享有权利。首先，根据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财信公司及信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证明：原省邮电局于1998年实施邮电分营，涉案债权形成于原省邮电局分营前，因此该债权属于原省邮电局。而我公司和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是由原省邮电局分立而来，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涉案债权属于原省邮电局的资产权益，分立后的公司应就涉案债权进行分割，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归属的情况下，省邮政公司和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均对债权享有权利，而不应由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独自享有。且从信息产业部《邮电分营工作指导意见》、《邮电分营中企业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利划分的规定》（信部（1998）276号文）等邮电分立文件以及原省邮电局将其对财信公司享有的股权共同划分给省邮政局和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来看，涉案债权应当由其二者共同享有，并不是由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独自享有。其次，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债权归属于分立后的邮电局，并由分立后的邮电局转让给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首先该债权不属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另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省邮电局将债权转让给分立后的邮电局，进而由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享有。而事实上原省邮电局从未将债权转让给分立后的邮电局或者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分立后的邮电局也没有权利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涉案债权应当由省邮政公司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共同享有。二、本案涉及的债权在2005年广东省邮政局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关于处理广东邮电分营遗留问题的协议》中未提及是双方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划拨，且双方已以股权形式在财信公司享有权益，故没有协商处理，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出该笔借款归其所有，省邮政公司不同意。本案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称债权是“1998年邮电分立”前原省邮电局划拨给下属企业（财信公司）的资金，而不属于借贷关系，因此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不享有涉案债权，理由如下：1、涉案债权是由分立前的原省邮电局划拨给财信公司，属于上级主管部门与下属企业资金往来的正常划拨，并不是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首先，根据财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说明：原省邮电局是财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兼股东，而财信公司成立的宗旨是“合理调节广东省各邮电单位的资金余缺，逐步实现全省邮电行业资金融通，保证重点通信项目顺利完成，提高资金利用效益和公司投资能力，促进邮电通信事业的发展”，财信公司的功能是上级单位资金流转的桥梁。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提供的《借款申请》仅为财信公司与原省邮电局划拨资金往来的形式要件，并不是实质发生的借款。其次，根据信息产业部《邮电分营工作指导意见》、《邮电分营中企业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利划分的规定》（信部（1998）276号文）等邮电分立文件的规定及精神，原省邮电局分立时，广东省邮政局与分立后的原省邮电局（后更名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当根据经营情况对原省邮电局的资产进行分割，对于专属性不明显的多重经营企业，可由两局以资本为纽带，实行联合经营。原省邮电局分立后，将股权变更为省邮政公司的下属公司信源集团占42%，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两下属公司省电信公司、南方通信公司48.625%，财信公司仍予以保留，二者均以债权转股权的形式对财信公司享有权益，即使原省邮电局与财信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债权已以股权形式实现。且在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2004年的《询证函》中也提到涉案债权的清理结果为“债权差额转股权”，因此涉案债权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原省邮电局与财信公司之间的资金划拨关系。再次，2005年，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广东省邮政局就处理原省邮电局分立时资产问题签订协议，对原省邮电局分立时遗留的债权债务和实物资产进行分割，该协议中未就涉案资金作为原省邮电局的债权（资产权益）进行分割，由此说明，邮政与电信对“涉案资金是属于国有企业资产内部划拨而不是借贷关系”这一事实是确认的，所以该协议中并未将涉案资金作为债权约定归属。综上，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是借贷关系，而是企业内部的资金划拨关系，即使是债权，也应由我方和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共同享有。原审查明，1997年4月23日，财信公司向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出具一份函件，内容如下：“兹因业务发展需要，我公司近日资金周转困难，经请示省局领导，拟向贵中心暂借人民币伍仟万元正，期限半个月。望给予大力支持为盼。”同日，该中心批示“同意借用”，并于当日分别向广东财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帐号划入3000万元、2000万元。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持有上述函件及银行划款凭证的原件。经质证，财信公司对于函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财信公司的还款记录显示，基于上述5000万元的借款，财信公司于1997年4月28日偿还原债权人2000万元。原信息产业部于1998年11月23日下发了《关于邮电局邮电分营与机构调整问题的通知》【信部（1998）795号】，该通知的前言内容为：根据国务院批准的信息产业部和国家邮政局“三定方案”的精神，部决定在全国地市县完成邮电分营的基础上，对全国邮电局实行邮电分营，同时按推进政企分开的要求进行机构调整。这次改革的目标是：按照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和邮政、电信两大专业的特点，进一步推进政企分开，转变政府职能。该通知的第四条内容为：全国邮电局邮电分营及机构调整工作于1998年12月底完成。1999年1月1日起，邮政、电信单独建账，独立运行。1998年12月15日，原省邮电局向其原机关各处室、原省局各直属单位，下发了《关于印发广东省邮电局邮电分营及机构调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前言为：根据信息产业部（1998）795号文件要求，为尽快建立邮政、电信专业运营体系，决定在市县局完成邮电分营的基础上，对省邮电局实行邮电分营，同时按推进政企职责分开的要求进行机构调整。该通知第四条企业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划分办法，划分原则：第一、资产、负债，凡属性明确的直接划归邮政、电信专业，专业属性不明确的区别不同情况按相关比例划分。第二、所有者权益不分属性全部按现业分营后的权益比例划分；第三、省局直属单位，属性明确的，整个单位按属性划分；综合性的，按现业局分营后的相关比例划分。划分方法：其中流动资产的划分中第（3）项应收账款按属性划分，分不清属性的按邮、电收入比例划分。第六条、时间进度安排第4项的内容为：1999年1月1日起邮政、电信分别建账，独立运行。省邮政局挂牌成立。根据上述方案原省邮电局于1998年分营为广东省邮政局（邮政行业政企合一组织）、广东省邮电局（电信行业政企合一组织）。原广东省邮政局之后的分营情况：2006年，从广东省邮政局中分离组建了广东省邮政局（邮政行业管理职能）；2007年，从广东省邮政局中分离组建了广东省邮政公司（邮政行业企业职能）；上述两单位组建后，原广东省邮政局于2007年随之撤销。原省邮电局之后的分营情况：2000年，原省邮电局分别组建了：广东省通信局（行使电信行业管理职能）、中国电信集团广东省电信公司（行使电信行业企业职能），原省邮电局随之撤销；2002年中国电信集团广东省电信公司重组成立了广东省电信有限公司，2008年广东省电信有限公司体制改革，成立了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以下事实：一、原省邮电局分营后现存的单位有省邮政局、省邮政公司、省通信局、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二、省邮政局、省邮政公司、省通信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无共同的上级主管单位。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证明其债权的真实性，为此提供了一份落款名称为广东财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日期为2001年8月27日的函件的复印件，该函件内容如下：广东省电信公司，贵公司于2001年8月27日的催收函悉，我公司于1997年4月23日向广东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借入的5000万元，在1997年6月归还2000万元，余下3000万元因受国家政策及经济大环境影响，至今无力偿还……。这几年公司千方百计向有存款的非银行金融机构追收存款，因中央政府到目前为止尚未出台妥善解决这一问题的政策，给公司的运作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困难。截止2001年8月底，有关非银行金融机构尚拖欠财信公司存款6000多万元，期间公司收回抵债的不动产价值3000万元。公司现正密切关注国家有关政策，条件成熟，收回存款立即归还贵公司3000万元借款。近两年，财信公司原主营业务因受政策影响已无法开展，靠理财等业务带来的收益在支付工资后所剩无几，望贵公司体谅我公司目前所处之困境，我公司定当想方设法，积极追欠，尽快归还贵公司3000万元借款。”经质证，财信公司对于该函件复印件的真实性未予确认。2002年1月28日，广东省电信公司向财信公司发送《往来账款询证函》，该函件内容如下：本公司聘请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01年12月31日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列明不符金额并阐明具体情况。回函请直接寄至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此函并非催款，仅作对账之用）截止2001年12月31日本公司往来款账户余额列示如下：贵公司欠本公司3000万元。财信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并说明“原借款单位为省局工程管理中心”。广东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财信公司发送《询证函》，该函件内容如下：我们接受广东省电信公司的委托，对主、实业之间资产划转遗留问题处置情况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对贵公司与广东省电信公司的往来款项进行询证。下列数据出自广东省电信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签章，并对不符情况作出说明。往来款项核实表，截止2004年4月30日，贵公司欠省电信公司款项39682500元，款项内容为借款、购房垫付款，清理结果债权差额转股权。2004年5月31日，财信公司在“数据不符，请列明不符情况”作以下说明并加盖公章：“购房垫付款全额尚未与省局对账，其他欠款查无对应记录”。2005年12月20日，原广东省邮政局（甲方）与原中国电信集团广东省电信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处理广东邮电分营遗留问题的协议》，协议的第一条内容为：双方本着尊重历史、着眼未来的原则，立足于合作双方长远发展，于2003年1月至2005年10月期间就广东邮电分营遗留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对邮电分营遗留的债权债务和实物资产等问题进行了确认（详见附件《邮电分营遗留的债权债务、实物资产处理及义务承担明细表》）。双方同意履行本协议及附件列示的具体问题所对应甲乙方各自承担的义务。第二条、根据上述双方确认并履行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互相抵消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邮电分营资金共计209436829.89元。第七条，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由甲、乙方联合发文通知所属单位履行本协议所确定的各自应承担的义务。本协议处理的邮电分营遗留问题涉及双方本部及所属单位的包括但不限于行政、经营、法律、财务处理等问题，由双方各自处理。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甲、乙双方所属单位应当将处理结果（包括但不限于取得权属证书、账务处理凭证、档案移交证明等）共同确认后，各自上报甲、乙双方。第八条，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附件所列的邮电分营遗留具体问题处理完毕后，如再发现其他邮电分营遗留问题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问题，双方均自行解决，不再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责任。在上述附件《邮电分营遗留的债权债务、实物资产处理及义务承担明细表》中，无涉及本案的债权。2008年12月31日，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分别向财信公司发送两份《询证函》。第一份《询证函》内容如下：贵公司2008年12月31日的帐项结余，下列数额出自本公司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表中列示的账款已结清，仍请签复此函，以便我公司进行账户结余的核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截止日：200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3000万元，备注1997年度借款。若款项在上述日期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财信公司的计划财务部在该函件加盖公章的同时注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本公司帐面记录尚欠原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借款3000万元。第二份《询证函》内容如下：贵公司2008年12月31日的帐项结余，下列数额出自本公司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表中列示的帐款已结清，仍请签复此函，以便我公司进行账户结余的核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截止日期200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9682500元，备注1999年度代垫房款。若款项在上述日期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财信公司的计划财务部在该函件加盖公章的同时注明：截止2008年12月31日，本公司帐面记录尚欠原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代垫购金羊花园房产款人民币9682500元。2010年12月31日，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向财信公司发送《对账函》。《对账函》内容如下：根据我公司内控要求，需要核查与贵公司2010年12月31日的帐项结余，下列数额出自本公司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我公司挂账科目1133010600—1800000002，我公司账目余额39682500元。若款项在上述日期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附件为：金羊购房款9682500元，接收工程结算科上划3000万元，合计39682500元。财信公司处的计划财务部于2011年2月10日在该函件加盖公章的同时注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本公司帐面记录尚欠原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借款3000万元，欠原省邮电局代垫支付金羊花园房产款9682500元。2012年2月20日，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向财信公司发送《对账函》，该函件内容如下：根据我公司内控要求，需要核查与贵公司2011年12月31日的帐项结余，下列数额出自本公司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我公司挂账科目1133019900（1000012329），我公司账目余额39682500元。若款项在上述日期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附件为：金羊购房款9682500元，接收工程结算科上划3000万元，合计39682500元。财信公司的计划财务部于2012年2月27日在该函件加盖公章的同时注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本公司帐面记录尚欠原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借款3000万元，欠原省邮电局代垫支付金羊花园房产款9682500元。财信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6日，原名称为广东财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财信公司1997年7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五条载明：各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人民币一亿陆千万元，财信公司确认现其注册资本仍为16000万元。财信公司现股东为本案第三人信源公司、省电信公司、南方通信公司、中庸公司。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交的会计资料显示，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从1999年起对本案两笔债权分别单独建账；据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评估基准日为2001年12月31日的“流动资产-其他应收款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金羊购房款的发生日期为1999年12月。关于本案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的债权，省通信局、省邮政局，均表示是在本院通知其参加诉讼时候方知道该债权的存在；省邮政公司表示是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起诉讼时知道该债权的存在。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原审认为：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为此提供了财信公司向原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出具的《借据》、原债权人划款给财信公司的划款凭证、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发送给财信公司的《询证函》、《对账函》，而财信公司及第三人则对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主张均不予认可，并各自提出了不同的意见。综合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主张，财信公司的抗辩及各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分为以下三点：一、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主张债权的归属问题；二、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主张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主张债权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债权的归属问题。首先，关于本案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财信公司及第三人（财信公司股东）虽然主张本案债权为原省邮电局无偿划拨给财信公司的，但财信公司及第三人（财信公司股东）对此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财信公司在《询证函》、《对账函》中一直回复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欠原省邮电局款项”，由此说明，在本案诉讼之前，财信公司也认为该款项为欠款，而不是行政划拨款项。故财信公司及第三人（财信公司股东）主张本案两笔债权为原省邮电局无偿划拨给财信公司的，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财信公司及第三人（财信公司股东）主张本案债权已经债权转股权，因此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问题。对此，法院认为，财信公司及第三人（财信公司股东）均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且从财信公司的注册资本来看，从1997年至今均为16000万元，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另外，财信公司在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发送给其的《询证函》、《对账函》中分别确认欠“原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借款3000万元，欠原省邮电局代垫支付金羊花园房产款9682500元。”由此说明，在本案诉讼之前，财信公司也认为该款项为欠款，而不是已经债权转为股权。因此，法院对于财信公司及第三人（财信公司股东）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债权的归属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债权为原省邮电局债权，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省邮电局之所以分营为现在的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第三人省邮政局、省邮政公司、省通信局，其所依据的是原信息产业部《关于邮电局邮电分营与机构调整问题的通知》【信部（1998）795号】、原省邮电局《关于印发广东省邮电局邮电分营及机构调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粤邮（1998）253号】。根据原信息产业部《关于邮电局邮电分营与机构调整问题的通知》中第四条所规定的：“全国邮电局邮电分营及机构调整工作于1998年12月底完成。1999年1月1日起，邮政、电信单独建账，独立运行”及原省邮电局《关于印发广东省邮电局邮电分营及机构调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企业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划分办法中划分方法所规定的：“其中流动资产的划分中第（3）项应收帐款按属性划分，分不清属性的按邮、电收入比例划分。第六条、时间进度安排第4项的内容为：1999年1月1日起邮政、电信分别建账，独立运行。”中的上述规定来看，流动资产的划分中应收帐款按属性划分，分不清属性的按邮、电收入比例划分，且在1999年1月1日起邮政、电信需分别建账，独立运行。原省邮电局是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第三人省邮政局、省通信局、省邮政公司在1999年分营前的共同母体，从现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三人省邮政局、省通信局、省邮政公司是在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对财信公司提起诉讼后才知道本案债权的存在，而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不仅对其本案所主张的债权从1999年起分别建账，而且从2002起至2012间不间断地跟财信公司对账。如果本案债权不是原债权人即原省邮电局在分营时依照上述规则划分给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那么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理应也不知道该笔债权的存在，也更不会与财信公司对账。因此，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该笔债权为原债权人即原省邮电局在分营时分给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关于300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财信公司于1997年4月23日向原省邮电管理中心借款5000万元时，声明借款半个月，该中心明确表示“同意借用”，并于当日向财信公司账户划入共计5000万元的借款。以上述借款时间来计，借款期届满日为1997年5月8日。根据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财信公司于借款期内即1997年4月28日仅向原债权人偿还2000万元借款，其余3000万元借款未在借款期届满之日偿还。在财信公司未依照约定完全还款给原债权人的情况下，根据《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债权人最迟应于1999年5月9日前向财信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现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原债权人或者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上述期间向财信公司主张过权利。至此，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主张的3000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针对财信公司及第三人（财信公司股东）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其一直有向财信公司催收，财信公司也予以确认，2012年2月的《对账函》足以构成财信公司对债权的重新确认。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2002年起至2011年止发给财信公司的《询证函》、《对账函》中，分别声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的内容来看，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一再声明向财信公司发函仅是为了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意思表示明确。其次，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发给财信公司的《对账函》中虽然没有声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的内容，但明确：“根据我公司内控要求，需查核与贵公司2011年12月31日的账项结余”，从该内容来看，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也没有催收还款之意。第三，财信公司在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发送给其的《询证函》、《对账函》中，分别确认：“本公司帐面记录尚欠原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借款3000万元，欠原省邮电局代垫支付金羊花园房产款9682500元。”从内容来看，财信公司既否认欠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款项，也无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承诺。因此，法院对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主张的3000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保护。财信公司对此抗辩有理，法院予以采纳。基于上述理由，法院对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要求财信公司偿还其3000万元借款不予支持。关于9682500元垫付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该笔款项未约定还款时间，因此，财信公司及第三人（财信公司股东）主张该笔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财信公司应将尚欠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9682500元款项偿还给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利息问题。关于9682500元的利息，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要求从1998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对此，法院认为，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既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财信公司需要支付利息给原债权人或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有约定还款期限，且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询证函》、《对账函》内容来看，也无向财信公司催收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要求财信公司支付其该笔款项从1998年7月1日起的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2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部分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请求，由于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财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682500元及利息（以9682500元计，从2012年9月11日起计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欠款给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二、驳回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财信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9410元，由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46518元，由财信公司负担82892元。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2年2月份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账函》足以构成对涉案债权3000万元的重新确认。1、从《对账函》所载内容分析，具备了上诉人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并且被上诉人具备对上诉人的催收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对账函》的正文部分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同时在附件部分，明确注明了“应收、应付款”以及“贵公司欠”的字样并注明相应的金额，且“贵公司欠”从字面理解上应包含着“贵司应还借款”的含义，表明上诉人具有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在《对账函》上盖章确认。2、从2012年2月份的《对账函》与以往《询证函》所载内容的区别分析，以往的《询证函》均有记载“此函并非催款，仅作对账之用”的字样，表明不具有催收的意思，但上诉人在2012年2月份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这份《对账函》中，特意将“此函并非催款，仅作对账之用”的内容去掉，意思很明显，足见上诉人明显有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在历次的《询证函》和2012年2月份的《对账函》中一直对债权数额予以确认，但在债权归属上，被上诉人仅确认系欠原省邮电管理局，是因为上诉人与第三人广东信源集团有限公司均属被上诉人的股东，且在债权归属上因第三人广东省信源集团坚称其对涉案债权享有一定的份额，双方一直争执不下，被上诉人表示愿意归还但不知道究竟该还给谁，本案债权拖延这么久未予清偿也是因为这一原因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是否受法律保护的请示》作出的答复是：“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批复》中提到的“催款通知单”应理解为债权文书的概括称谓，其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催款通知单”。本案中，上诉人2012年2月份发出的《对账函》，从其所载内容分析，其中注明了被上诉人所欠借款的余额，应当认定该《对账函》具有上诉人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对账函》的法律意义与最高人民法院《批复》中提到的“催款通知单”是相同的，也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对账函》，其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请求被上诉人对未归还的借款进行重新确认。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发出的《对账函》后，不仅仅是在上面盖章确认，还在上面备注了借款发生当时的债权人为原广东省邮电管理局，且被上诉人在作出上述“盖章和备注”行为时也未对时效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盖“盖章和备注”行为系对原有债务的重新确认。故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4、上诉人认为应当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意见》第一条第（五）项“……只要对帐单上能够反映存在争议的债务，而债务人未表示否认，即应推定为其有承认债务并同意偿还的意思……”的规定来对被上诉人在《对账函》上盖章行为的法律效果进行认定。本案中，上诉人2012年2月份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对账函》上能够反映存在争议的债务，被上诉人在《对账函》上进行了盖章，但并没有对债务表示否认。根据上述《解答意见》的规定，可以推定被上诉人有承认债务并同意偿还的意思。因此，被上诉人在《对账函》上盖章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构成对债权的重新确认。5、针对当事人双方存在相同的诉讼时效争议的案件，原审法院已作出了生效判决支持债权人的主张原审法院2012年在其审理存在相同的诉讼时效争议案件［案号：（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04号］时，明确作出了支持债权人的判决。诉讼双方当事人同样是对在债权过了诉讼时效之后债务人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债权进行重新确认存在争议，该案一审天河法院支持了债务人的主张，而在二审上诉到本案原审法院后，本案的原审法院改判支持了债权人的主张。虽然我国不是判例法的司法裁判制度，但同一法院在审理相同类型案件时，对于其已经做出的生效判决应当予以借鉴参考，并保持对相同类型案件认定的一致性。二、从无效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考虑，本案债权也应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6年9月23日给四川省人民法院的《关于对企业借款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几类金融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9）26号］以及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规定，企业间的借款合同（或借贷行为）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应属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属于无效借款合同关系，而对于合同是否有效，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才有权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在对本案3000万元借款（借款5000万元，后归还了2000万元，尚欠3000万元）进行认定时，首先应当确认该借款行为为无效行为。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商事审判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二）点规定的原则，本案3000万元债权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从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无效之日起。因此，对于本案3000万元的债权，也仍处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依法也应当予以保护。三、关于本案债权利息计算问题1、关于3000万元的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几类金融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9）26号］第41条的规定及《意见》的说明，对企业间的借款，法院除判决借款人返还本金外，还应判决借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本案3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也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代垫款968.25万元利息计算问题原广东省邮电管理局在为被上诉人垫付了968.25万元的购房款之后，视为被上诉人对资金的占用，占用期间同样有利息的产生，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同样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四、从保护国有资产的原则出发，人民法院也应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债权本金和利息。本案上诉人是国资委直属的中央大型国有企业，而被上诉人并非全资国有企业而是混合所有制企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属于国有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条的规定：“国有资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害。”依法保护国有企业的债权，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关系国家的经济安全，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不仅使上诉人的合法债权得不到法律保护，更将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使侵害国有资产的行为得到鼓励，恳请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在《对账函》上签章备注的行为依法构成对被上诉人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从无效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考虑，上诉人的起诉同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拒绝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更是对国有资产的恶意侵害。且原审法院也已有了对与本案3000万元债权相同的案例做出了支持债权人请求的判例，本案3000万元债权也应得到支持。为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并保持司法裁判的一贯性和统一性，恳请贵院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秉着保护国有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宗旨和精神，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自1997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2年8月31日本息为人民币58585933.33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代垫款968.25万元自1996年5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2年8月31日利息为人民币10133457.06元。3、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信源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没有独占一审判决所涉的9682500元的权利。被上诉人诉争的两笔款项属于“邮电分营”前原“广东省邮电管理局”（简称“原省邮电局”）所有，对此一审判决已确认。因此，即使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借款，也不应由被上诉人独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样，有投入资金并占有股权，各自也按比例获得相应的股权收益，即使该原省邮电局的“应收款”被确认为借款，也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比例分配，一审判决不能以上诉人在一审中不认为该笔款项是借款而认定该笔款项应由被上诉人独占。二、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债权人。本案涉及纠纷的款项是在“邮电分营”前，原省邮电局划拨的款项，只有原省邮电局才有完整主张本案债权的资格。“邮电分营”性质实为企业分立，对于一审判决所涉的9682500元，除非原省邮电局在“邮电分营”前表示归属电信企业，或邮政及电信企业签订的一系列分营协议中约定该款项归属电信企业，否则“邮电分营”后的省邮电局不能直接认定该款项的归属。“邮电分营”后，原省邮电局涉及邮政的部门、企业已通过分营分离出来，此时的省邮电局实际只是主管电信的部门及电信企业，代表电信部门、电信企业的利益，作为一审原告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不能证实原省邮电局的完整意思表示，属证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不能单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划款凭证等认定9682500元归被上诉人。三、一审判决所涉的9682500元是否为借款仍存疑。1995年由原省邮电局牵头，出资成立了一审被告。当时，原省邮电局作为政企合一的单位，既是一审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也是一审被告的原始股东。原省邮电局从未与一审被告签订任何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等，至省邮电局2001年完成两次改制后注销，从未对一审被告提出过还款要求。四、一审判决所涉的96825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也认定，从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间的函件内容来看，一审被告否认欠被上诉人款项，并无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承诺。此时，被上诉人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谓债权已被侵害，即可理解为一审被告拒绝偿还所谓债务之日。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时间起算。因此，一审判决以未约定还款时间而不产生已过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65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财信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归还的借款3000万元、购房款9682500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300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提供的2012年《对账函》无论文件的标题或内容，均无任何催收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于1999年2月11日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规定，“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与本案的《对账函》情形并不一致，从辞海等汉语词典查询，“对账”一词也没有任何可作“催收”的解释，对账就是核对账目，是指在会计核算中，为保证账簿记录正确可靠，对账簿中的有关数据进行检查和核对的工作，是属于财务范畴的工作。被答辩人将《对账函》理解为上述司法解释“催收通知书”明显是牵强而且荒谬的解释，并且答辩人回复该款项属于原省邮电局而非被答辩人，是对被答辩人主张债权主体资格的否认，进而也是对债权人主张债权的否认，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对账函》即没有任何催收的意思表示，答辩人也否认其取得了债权，本案所谓借款发生在97-98年期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法律设定诉讼时效的目的是为督促当事人行使权利、平衡现有社会秩序与应有秩序之间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保障债权人利益前提下也应兼顾债务人的权益，被答辩人作为大型企业有专业的律师顾问，对于法律要求的诉讼时效及应如何发出正规的催收通知的规定应有清晰认识，本案所谓借款时效已超过10年之久，被答辩人既未积极主张其债权进行诉讼也未进行符合要求的催收，是明显不合常理，这也正印证了我们下面要陈述的观点，被答辩人并非债权的适格主体，本案争议款项归属于原省邮电管理局，即使主张债权也应由邮电分营后的邮政及电信共同主张债权，由于本案争议款一直协商未果，这也是多年来为何未进行诉讼及正式追收的原因。本案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商事审判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二）点规定的原则，被答辩人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无效日起计算，而本案并不符合该规定的情形。被答辩人这主张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认定借款无效属案件诉讼实体认定问题，按照程序审查优先于实体审查的原则，本案依据诉讼程序的规定已过诉讼时效，可直接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不需要再去审查借款无效及返回借款等实体问题。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审理合同无效并没有诉讼时效的限制，过了超过10年仍可以起诉确认合同无效，这明显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购房款9682500元也已过了诉讼时效，答辩人认可第三人信源公司的上诉意见，诉讼时效应从答辩人首次否认对被答辩人存在债权之日开始计算，该款至今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二、被答辩人并非主张债权的适格主体。本案涉及纠纷的款项是在“邮电分营”前原省邮电局划拨的款项，只有原省邮电局才有完整主张本案债权的资格。“邮电分营”性质实为企业分立，对于本案的债权，除非原省邮电局在“邮电分营”前表示归属电信企业，或邮政及电信企业签订的一系列分营协议中约定该款项归属电信企业，否则“邮电分营”后的省邮电局不能直接认定本案款项的归属。理由是“邮电分营”后，原省邮电局涉及邮政的部门、企业已通过分营分离出来，此时的省邮电局实际只是主管电信的部门及电信企业，代表电信部门、电信企业的利益，其作出的证明等文件不能代表原省邮电局的完整意思，无权对本案款项的归属做出认定，其证据的性质仅为电信企业的“自证”，一审法院仅以被答辩人进行了建账及向答辩人进行对账来认定本案债权的归属是不恰当的，因为确定原邮电管理局资产归属应以邮政、电信在分营时及分营后签订的一系列分营协议来确定，建账是公司内部的财务工作，并不能作为对外主张债权的依据，本案涉案款实际是一直协商未果，所以未签订有关协议，而答辩人在对账中也持续否认了被答辩人主张债权的主体资格。因此，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完整取得本案债权的有关证据，故不能以本案债权人的身份主张本案债权。三、本案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最合理、合法的解决纠纷方式，而且不会导致国有资产的损失。答辩人现进入了清算阶段，被答辩人及信源公司（邮政公司的全资公司）作为答辩人的股东可以按照其股权份额收取相应的清算分配款项，这其实也符合信息产业部关于“邮电分营”财产、债权等处理的原则明确规定：不能明确属性的，应按投入、收入等比例划分有关权属，对“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应按照“邮电业务收入比例划分”。如果法院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资产留存在了答辩人公司，清算后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是最合理的处理方式，否则如果本案争议款如全部归被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公司将无剩余资产进行分配，这将严重损害信源公司等其余股东的利益，信源公司也是国有企业，故不能依被答辩人所述仅保障其利益，而损害其他权利人的正当权利。省通信管理局答辩称：一、根据广东财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1997年4月23日向广东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出具的借据，我单位认为，当时的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为邮电系统的下属单位，其资产属于其上级管理单位，即广东省邮电管理局。二、根据《关于涉及原邮电管理局法律责任问题的通知》（信部政（2000）1214号）的规定，“一、对涉及政企分开前原邮电管理局的法律责任，凡属行政行为引起的，其法律责任由组建后的通信管理局承担。二、对涉及政企分开前邮电管理局的法律责任，凡属企业行为引起的，其法律责任按照专业属性，由邮电分营、电信重组后的相关企业分别承担”。基于此，我局认为，若该债权属行政行为引起的，我单位理应享有该债权；若该债权产生的原因不清晰，我单位也应享有部分债权。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该案中借贷纠纷涉及的债权若非企业行为引起的，我单位理应享有该债权，或至少享有部分债权。省邮政局在二审中的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省邮政公司在二审中的意见与信源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两笔借款的债权人分别为原省邮电工程管理中心和原省邮电局。债务人财信公司是原省邮电局的属下企业。根据原信息产业部于1998年11月23日下发的《关于邮电局邮电分营与机构调整问题的通知》【信部（1998）795号】，全国邮电局实行邮电分营，同时推进政企分开，转变政府职能。1998年12月15日，原省邮电局向其原机关各处室、原省局各直属单位，下发了《关于印发广东省邮电局邮电分营及机构调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对原省邮电局实行邮电分营，同时按推进政企职责分开的要求进行机构调整。该通知第四条企业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划分办法，划分原则：第一，资产、负债，凡属性明确的直接划归邮政、电信专业，专业属性不明确的区别不同情况按相关比例划分。第二，所有者权益不分属性全部按现业分营后的权益比例划分；第三，省局直属单位，属性明确的，整个单位按属性划分；综合性的，按现业局分营后的相关比例划分。划分方法：其中流动资产的划分中第（3）项应收账款按属性划分，分不清属性的按邮、电收入比例划分。根据上述方案原省邮电局分营后现存的单位为省邮政局、省邮政公司、省通信局、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2005年12月20日，原广东省邮政局（甲方）与原中国电信集团广东省电信公司（乙方、原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前称）签订了《关于处理广东邮电分营遗留问题的协议》和附件《邮电分营遗留的债权债务、实物资产处理及义务承担明细表》。双方同意履行本协议及附件列示的具体问题所对应甲乙方各自承担的义务。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附件所列的邮电分营遗留具体问题处理完毕后，如再发现其他邮电分营遗留问题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问题，双方均自行解决，不再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责任。在上述附件《邮电分营遗留的债权债务、实物资产处理及义务承担明细表》中，无涉及本案的债权。本案两笔债权，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虽然从1999年起分别建账，且从2002起至2012间不间断地与财信公司对账，但根据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本案事实，不能确认本案债权是原债权人即原省邮电局在分营时划分给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的。电信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该两笔债权为原债权人原省邮电局在分营时分给其所有，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两笔债权是原省邮电局在电信分营前对其属下企业划转的资产，邮电分营时无明确划分给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起诉。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9410元，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给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8987.5元，由本院退回429410元给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退回79577.5元给广东信源集团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洪堂审 判 员  彭仕泉代理审判员  陈 颖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