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一（民）初字第269号原告雷云，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某中心。法定代理人雷运俊，男，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系原告的哥哥。法定代理人雷银毛，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系原告的姐姐。委托代理人张昭国，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才宏，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系雷银毛的丈夫。被告杨瑞雅，女，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坤元，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云诉被告杨瑞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案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冒业鑫独任审判。本案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云的法定代理人雷运俊、雷银毛，委托代理人张昭国、张才宏，被告杨瑞雅及委托代理人薛勇、孟德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撤销对孟德平的委托，另行委托叶坤元作为代理人。本案于2014年4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云的法定代理人雷运俊、雷银毛，委托代理人张昭国、张才宏，被告杨瑞雅及委托代理人叶坤元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云的法定代理人雷运俊、雷银毛，委托代理人张昭国、张才宏，被告杨瑞雅的委托代理人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云诉称：2013年12月2日，本案原告监护人在青浦法院起诉变更原告监护人期间，被告从原告账户中取走人民币198，227.03元。2013年12月13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指定雷运俊、雷银毛为雷云监护人，其后，原告两监护人代表原告要求被告将占有的原告的财产交由两监护人保管，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原告。故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财产198，000元，放弃对零头227.03元的主张。被告杨瑞雅辩称：原告账户是被告以原告的名义所设立，用于购买外汇，该账户内的钱均为被告存入。被告是自2006年7月22日才开始接手保管原告的财产，除去原告日常开销及原告母亲的丧事花费，收入与支出相抵只多余约3，867.87元。故不同意返还198，000元，只同意返还3，867.87元。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未婚，无子女，父亲雷某某于1996年12月10日死亡，母亲刘某某于2013年6月30日死亡。原告自1976年起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工作，1987年原告出现某疾病症状，自1992年9月3日起至2005年10月24日止，先后五次出入某病院治疗，自2006年7月20日起，原告入住青浦区某中心治疗至今。又查明，自2006年7月20日起，原告入院治疗的医保外医疗费用由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承担。被告代原告缴纳了自2006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14日止的伙食费共计30，106元。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14日，被告两次交付雷运俊钱款用于办理刘某某丧事，每次各20，000元，该40，000元来源为原告收入。另查明，2010年1月22日，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开通了中国银行账户，并于当日存入105，640元三年定期；于2011年2月8日存入46，400元一年定期，2012年2月11日到期后连本带息共计47，677元，直接转存三年定期；于2011年3月9日存入13，450元三年定期；于2012年4月18日存入20，000元三年定期；2013年12月2日，被告取出上述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98，227.03元。2013年5月26日，被告以原告名义又开设了中国银行账户，并于当日存入39，368元，于2013年6月22日取出20，005.25元，于2013年7月14日取出19，377.23元。原告建设银行卡中自2002年5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止收入共计175，609.95元。原告农业银行卡中自2008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收入共计21，511.44元。2013年12月13日，上海市青浦区法院判决指定雷运俊、雷银毛为原告的监护人。2013年12月31日之前，被告将原告的农业银行卡及建设银行卡交付中山医院青浦区分院，雷运俊、雷银毛于2014年1月至中山医院青浦分院领取原告农业银行卡及建设银行卡。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原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农业银行明细，被告提供的原告中国银行存折、原告建设银行明细、雷运俊出具的证明，收费凭证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本院向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了解原告收入情况。中山医院青浦分院称：医院为原告办理了两张卡，一张为建设银行卡，原告的病假工资通过该卡发放；一张为农业银行卡，上海总工会的保险理赔及额外补贴通过该卡发放，该卡于2002年办理后放置于医院财务科，2007年由被告领取并保管；另有工会历年现金补助，自2006年至2013年共计31，000元，其中5，000元由医院工会直接交给某病院护士，其余均为被告直接领取。原告认为工会现金补助都是被告领取，不存在医院工会直接交给某病院护士的情况，为此提供2013年慈善捐助受助名单、2012年帮困送温暖补助名单，两份名单上雷云的补助均是由被告代签，故认为中山医院的陈述虚假。被告对中山医院所述原告工资收入无异议，但对自己直接从医院领取的现金数额有异议，并于庭后提交中山医院青浦分院重新出具的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中显示工会领取了3，000元，工会直接交付给某病院护士9，000元；对于原告提供的两份名单，认为签名仅代表确认雷云领取的金额，并非确认全部由被告直接领取。原告认为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前后出具两份不同的明细，故对由工会领取、工会交付某病院护士的情况均不予认可，且补助金额应当更高。经核对，两份明细中工会历年现金补助的金额一致，仅领取方式存在差异，原告认为实际发放的现金补助更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审理中，原告称：（1）被告自1995年开始作为监护人照顾原告及刘某某，并保管原告的财产，用原告的银行卡取款，为此提供2002年原告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一组、被告出具的监护人证明1份。被告认为自己是从2006年7月22日起才开始接管雷云的工资卡等收入，之前是雷云的父母在监管，2002年被告代原告去银行取款、存定期也是应原告要求帮忙，监护人证明中被告虽写的是“监护”，实为照顾之意。（2）2002年11月8日被告曾作为监护人在原告及刘某某与他人签订的出售房屋合同上签字，并且获得房屋出售款32，000元，为此提供房屋买卖契约一份。被告称自己是作为证明人签名的，被告当时并不清楚监护人的实际含义，以为是照顾的意思，故在名字后注明监护人。该房屋买卖时刘某某是原告监护人，售房款也是由刘某某收取的。（3）2012年9月1日，被告曾将原告名下的中国银行存折、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交给雷运俊、雷银毛，并称卡里是原告的钱，要求后者以卡里的钱照顾原告。2013年3月左右，雷运俊因家庭内部矛盾又将中国银行存折、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交还被告。即使如被告所述，上述账户中的钱来源于被告，被告的行为表明其已将上述钱款赠与原告，且原告接受了，故赠与成立。被告称2012年9月1日确实将原告名下的中国银行存折、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交给雷运俊、雷银毛，并让两人用卡里的钱照顾原告，但雷运俊、雷银毛不愿意照顾，于2013年3月又还给了被告。被告称：（1）2009年12月17日被告从自己中国银行账户中取款100，000元，加上手边现金5，640元，于2010年1月22日以原告名义开通账户并将钱存入，并为此提供中国银行存折复印件一份。被告认为取出100，000元一个月多后才存入不符合常理，对此不予认可。（2）除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被告每月为原告购买衣物、香烟、零食等，每月约花费500元，并为此提供上海市青浦区某卫生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每月500元的花费应当包含缴纳的伙食费在内。（3）为办理刘某某丧葬事宜，除交付给雷运俊40，000元，还有部分花费是由被告支出的，共计36，226元，为此提供购买寿衣、锡箔、腰带、香烛的收据2份及由案外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刘某某与被告共同制作签名的丧葬费明细单一份。原告对收据无异议，对于丧葬费明细单不予认可，被告在丧葬费明细中列出花费36，226元，与其在变更监护人一案中所述花费32，317.50元相矛盾，均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申请陈某甲及刘某某出庭作证。陈某甲当庭作证称：陈某甲与原、被告系表亲关系，刘某某的丧事是由刘某某操办，她帮忙干活。办理丧事共花费70，000多元，钱都是被告出的，陈某甲及刘某某每次用钱都是直接向被告要的。30，000多元包括办丧事时请亲戚朋友吃饭的钱、请人办祭品的钱、买锡箔、香烛之类的钱、入土安葬的钱；40，000多元包括为雷云母亲生前添置的衣服、雷云母亲吃东西的钱。刘某某当庭作证称：刘某某与原、被告系表亲关系。刘某某的丧事是刘某某及被告一起操办的，总共用了40，000多元，吊唁的账是刘某某记的，在办理丧事中花掉了，除此外，丧事还花费了30，000多元，这些钱都是由被告支出。丧葬费明细单是2014年2月16日大家一起回忆出来的。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原告称陈某甲对丧葬费的计算有问题，刘某某对于丧事花费明细是回忆起来的，不具有真实性，实际未花费那么多。原告称刘某某丧事是由雷运俊一人操办，刘某某协办，共花费48，000元，都是由雷运俊支出，其中40，000元是被告事先给雷运俊的。具体开销包括：火化花费7，000多元，寿衣花费3，000、4，000元左右，纸房子四套花费2，400元，白衣、袖章、腰带花费4，000多元，上供品七次花费4，200元左右，落葬花费400元多，落葬时用于焚烧的衣服花费8，000多元、被子花费2，000元左右，锡箔及人工花费1，500元左右，请神婆花费500元左右，盐汽水10箱花费400元，上海牌香烟10条1，000元，在家中吃了三次饭花费600、700元左右。上述费用均由雷运俊支出。除在家的三次，丧事期间吃饭均是被告负责，在门口小餐馆，做七还会请宾客吃饭，其中有两次人较多，是在徐泾的大饭店。出殡车的花费200元是由被告支出，灵堂是被告布置的。吊唁费是由刘某某收取，确认为4，700元。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称刘某某丧事是由刘某某操办，雷运俊并未经手。具体开销包括：火化、棺材、骨灰盒花费9，000元，是雷运俊支出。锡箔及人工花费5，840元，上述花费均是由刘某某和陈某甲支出，向被告拿的钱。做七祭祀花费2，100元，是案外人盛某某做的，被告将钱给她。刘某某梳头花费2，000元，由被告将钱给刘某某，再转交给盛某某。丧事期间请宾客吃饭花费都是被告给刘某某付的，2013年7月2日晚饭花费4，200元，2013年8月2日晚饭花费3，600元、包车花费800元，其余都是在小饭馆吃饭，2013年8月2日中午花费1，300元，除此共结算了5，700元，其中4，700元是以吊唁费支出，1，000元是被告支出。布置灵堂、购买白衣、腰带、寿衣、陪夜、守夜人吃饭抽烟所需的钱，均是刘某某或陈某甲向被告拿钱办理。落葬还购买了祭品、衣服、鞋子等物品，也是被告支出的。费用支出与丧葬费明细单一致。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为某病人，被告在照顾原告、管理原告财产期间，应妥善处理，不得侵害原告的财产权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银行账户中的钱款，一般应认定为原告的财产。被告主张原告的中国银行账户是被告为自用而开通，存入其中的钱均为被告本人的钱，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数额与原告自2002年起至2013年止的收入总额基本相符。此外，被告确认自2002年起存在代原告办理银行存取款的行为。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原告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中的237，609.51元为原告财产。因此，被告并非该财产权益的所有人，故不存在被告将该财产赠与原告的情形。在法院审理指定监护人一案期间，被告将原告账户中存款取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被告应当及时返还原告，交由原告现有的监护人管理，但在被告照顾原告期间为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扣除。被告支出的具体费用认定如下：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0，106元，双方无异议，本院确认；为办理刘某某丧葬事宜，被告交付雷运俊40，000元，原、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某某丧葬花费，被告认为除了交付雷运俊的40，000元，自己另花费了36，226元，并为此提供了购买收益、锡箔、腰带、香烛的收据及证人证言，原告认为所有花费共48，000元全部由雷运俊支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同时原告亦确认被告提交的购买收据，确认被告布置灵堂、宴请宾客等行为，故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酌定被告刘某某丧葬另花费30，000元；对于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为原告购买衣物、零食等生活用品的支出，被告以每月500元计算，原、被告确认被告自1995年即开始照顾原告，综合考虑长期的物价水平及实际需要，本院酌定此项花费计算55，000元。上述款项扣除后，剩余82，503.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瑞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雷云82，503.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40元，由原告负担1，640元，由被告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 判 长  陈菊芳代理审判员  冒业鑫人民陪审员  高阳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陆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