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肖萍，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思明，男，汉族。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忠维，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海霞，女，汉族。指定监护人刘火桂，男,汉族。指定监护人严亚玲，女，汉族。委托代理人陈丽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龙，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全，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央，女，壮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龙，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人民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刘萍,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志凌，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与被上诉人骆海霞、陈旭龙、陈全、黄林央、陈金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11时30分，骆龙昌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周善如（1936年10月22日出生）等人从西联农场往侨锋农场方向行驶，途经那大镇侨锋农场路段时，适遇相对方向陈旭龙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琼CVH3**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侨锋农场往西联农场方向行驶经此路段，因骆龙昌驾车会车未靠右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骆龙昌当场死亡，陈旭龙、周善如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儋公交认字[2014]第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骆龙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旭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周善如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善如被送往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18974.6元。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周善如左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周善如于2015年6月6日医治无效死亡，现黄肖萍、周思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善如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周善如住院期间由儿子周思明护理，周善如及周思明均为非农业户口，周思明从事建筑行业，但周思明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的收入情况。事故发生后，陈全向黄肖萍、周思明赔偿了5000元。另查明，陈旭龙驾驶的琼CVH3**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陈金龙，事故发生时该车系由陈金龙交给陈旭龙驾驶，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还造成骆龙昌当场死亡，骆龙昌的继承人骆海霞也已向该院起诉，经审理后确认骆海霞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458385.5元。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费18874.6+11769.37=31940.91元，护理费180×17=3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7=8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4590元，丧葬费20025.5元，共计171816.41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周善如因本次事故造成左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其在事故发生一年之后死亡，黄肖萍、周思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善如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善如为非农业户口，其各项损失应按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琼公交警[2015]295号《及2014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应为18974.6元，黄肖萍、周思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对该部分医疗费用该院不予支持。护理人员周思明从事建筑行业，黄肖萍、周思明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周思明的收入情况，则护理费应按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即39829元÷365天×17天=185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850元。黄肖萍、周思明未能提交证明证明周善如需要加强营养，对其营养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虽然黄肖萍、周思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交通费的花费，但考虑到住院期间黄肖萍、周思明及周善如需要往返医院，现黄肖萍、周思明主张交通费500元，该院予以照准。本次事故给黄肖萍、周思明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现黄肖萍、周思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院予以照准。黄肖萍、周思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善如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对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黄肖萍、周思明医疗费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损失为：18974.6元+850元=19824.6元，死亡伤残项下（含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为：1855.05元+500元+10000元=12355.05元，共计32179.65元。本次事故还造成骆龙昌当场死亡，骆龙昌的继承人骆海霞也已向该院起诉，经审理后确认骆海霞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45838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黄肖萍、周思明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黄肖萍、周思明12355.05元÷（12355.05元+458385.5元）×110000元=2887.06元，共计12887.06元，余下的19292.59元由各方当事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骆龙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旭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周善如不承担事故责任，该院酌定由骆龙昌的继承人骆海霞在其继承骆龙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504.81元；由陈旭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787.7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陈金龙将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陈旭龙驾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酌定由其在陈旭龙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787.78元×20%=1157.56元，则陈旭龙应赔偿黄肖萍、周思明5787.78元×80%=4630.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陈全、黄林央作为陈旭龙的监护人，应在陈旭龙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陈全向黄肖萍、周思明赔偿了5000元，已履行完赔偿义务，陈旭龙、陈全、黄林央不需要再赔偿黄肖萍、周思明的损失。黄林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应赔偿黄肖萍、周思明12887.0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陈金龙应赔偿黄肖萍、周思明1157.5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骆海霞应在继承骆龙昌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黄肖萍、周思明13504.8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驳回黄肖萍、周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元（黄肖萍、周思明已预付），由黄肖萍、周思明负担429元，由骆海霞负担75元，由陈金龙负担75元。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周善如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一审没有查清此事实。事故发生后周善如入院治疗，根据住院材料可以证实，因交通事故，造成周善如入院初步诊断六大受伤，一是急性开放性中型颅脑损伤五项，二是合并伤三项，三是肺气肿，四是肾囊肿，五是肾结石，六是前列腺增生并钙化。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周善如最后的住院材料证明，所患疾病与以前的病情都一致。因此周善如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关系，一审判决没有赔偿死亡赔偿金显然是错误的，二是一审判决关于事故责任的分担亦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费18874.6+11769.37=30643.97元，护理费180×17=3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7=8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4590元，丧葬费20025.5元，共计169669.47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骆海霞答辩称：1.周善如的交通事故受伤发生于2014年5月14日，住院17日，其死亡和出院相差有一年时间，周善如的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11769.37元是周善如出院后产生的，与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无关；3.护理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提供了周思明的收入证明，但没有合同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建筑行业一般标准来计算是正确的；4.营养费因为没有相关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5.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周善如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陈旭龙、陈全、黄林央、陈金龙答辩称：同意骆海霞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周善如的受伤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其死亡不能证明和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答辩称：同意骆海霞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周善如的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审中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在举证期间内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海南省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证明周善如出院时病情未治愈，出院医嘱：一是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二是转当地医院治疗，三是按时复诊；2.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相关检查记录。骆海霞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整性不足，且有日期显示的证据都发生在第一次住院期间，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CT检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旭龙、陈全、黄林央、陈金龙质证认为，周善如在77岁时就有某些疾病，当时一审建议他转院治疗、加强营养，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予质证，且医嘱上也没有载明治疗时间，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没有载明形成的时间，且三页的证据材料中两页的顶部周善如是77岁，一页是86岁，无法证明和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相关检查记录发生在周善如交通事故后住院期间，不属于一审的新证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与2015年6月6日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周善如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即是否还需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1669.37元；二、周善如的死亡和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即被上诉人是否需要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三、护理费如何计算及是否赔偿营养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周善如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即是否还需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1669.37元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周善如医疗费为18974.6元，对于该部分医疗费，各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上诉称周善如还有11669.37元的2014年5月31日之后的医疗费用产生，其在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有《海南省国营西流农场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明细清单》总额3267.07元，其中社保补偿2354.54元，实际费用为912.53元，儋州农垦那大医院便民大药房买药费用769.33元，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2015年3月至4月分别为211.98元、238.50元及423.46元，《海南省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结算单》结算2015年6月6日在海南省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用3668.72元，基本医疗报销3014.05元，个人支付654.67元，2015年6月6日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95.79元，即周善如在交通事故出院后产生的有证据证实的医疗费共计8974.85元，其中报销5368.59元，个人自付3606.26元。本案中，周善如是80多岁的老人，本身就存在一些固有疾病，其提供的住院清单和药品明细无法证明是否是为治疗交通事故的后遗症而产生，且在其2014年5月31日的出院记录中治疗结果注明为：好转。综上，黄肖萍及周思明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周善如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周善如的治疗费用也并非是11669.37元，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还应赔偿医疗费11669.37元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善如的死亡和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即被上诉人是否需要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问题。为了确定周善如的死亡与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黄肖萍、周思明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以琼公平鉴[2016]函第7号《关于退回（2015）海南二中法技委字第553号鉴定委托的函》予以退回，认为：经审阅现有材料，因周善如的死亡原因无法推断，故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以目前本中心的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无法明确。本院认为，对于死亡和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是需要专门性机构认定的专业问题，现专门性机构也无法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应由主张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既然无法证明周善如的死亡和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就无需赔偿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关于争议焦点三，护理费如何计算及是否赔偿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该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护理人员为周思明一人，护理天数为17天，周思明自认原先是在农场基建队工作，现在为自己找活干，生活主要来源为卖菜及做基建，其提供了由蔡国德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其长期在西流农场施工队工作，日工资约180元，每月可得5000-6000元。由于周思明就其收入情况只提供了《证明》这一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而无法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并无问题。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营养费的认定必须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在医疗机构没有出具需要加强营养及加强营养期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支持营养费并无问题。综上，上诉人关于误工费和营养费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上诉人黄肖萍、周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玉华审判员  孔凡勇审判员  龙蜀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业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