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惠民县腾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副经理。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沾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被告人丁某，惠民县腾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被告人吴某，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沾化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洪军，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沾化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建新，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峰，山东环周（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杰，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洳滨，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乙，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看守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诉刑诉〔2015〕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吴某、张某甲、朱某、陈某、张某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2月26日以沾检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甲良、张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吴某、张某甲、朱某、陈某、张某乙及辩护人谭红军、孙建新、杜峰、李杰、王洳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秋，被告人李某甲、丁某联系被告人张某甲，张某甲联系被告人吴某，吴某联系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朱某先后二次非法处理奥达化工产生的化工废料310桶，重约31吨；后李某甲、丁某又通过吴某联系朱某处理奥达化工化工废料约100桶，重约10吨。李某甲、丁某将化工废料放置于沾化区泊头镇吕望工业园一闲置养殖场内。奥达化工的化工废料中含有邻氯甲苯、对氯甲苯成分，属于危险废物。2、2014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与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陈某联系商量处置化工废料亚磷酸，后张某甲联系被告人李某甲和丁某，由被告人张某乙驾车与李某甲、丁某从嘉虹化工有限公司拉走化工废料约83桶，重约8.3吨，放置于泊头吕望工业园闲置养殖场内。经认定，嘉虹化工的化工废料样品PH值＜2，属于危险废物。综上，被告人李某甲、丁某非法处置化工废料493桶、49.3吨，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处置化工废料393桶、39.3吨，被告人吴某、朱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10桶、41吨，被告人陈某、张某乙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3桶、8.3吨。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将拉来的化工废料向泊头吕望工业园养殖场内的两个渗坑内倾倒，后又雇佣劳务人员伙同张某乙一同倾倒，共倾倒化工废料100余桶约10吨。经鉴定，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评估结果约为392.5万元。另外，受污染土壤的开挖、运输、人力等成本，以实际发生为准，计入环境损害数额。2015年4月13日9时30分，被告人朱某到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处置化工废料的经过。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吴某、张某甲、朱某、陈某、张某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利用渗坑倾倒、处置有毒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各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李锋在庭审中称他们倾倒废料之前，渗坑里就有酸水；被告人丁某在庭审中称渗坑不是干净的，是倾倒废料的坑，坑里有一些淡黄色的水。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没有任何隐瞒，主动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处罚，积极弥补损失；2、被告人吴某系初犯，一直遵纪守法；3、被告人吴某在该犯罪中起联系作用，未参与倾倒，也不知情李某甲、丁某倾倒废料的情况，且其获利仅7000元左右，系从犯，应从轻处罚；4、本案被污染的二个渗坑本身就有其他污染物，存在二次污染，公诉机关提交的环境污染鉴定报告没有扣除前期污染，因此该报告与本案无关联。该报告392.5万元环境修复费用，不是“公司财产损失”的范围。综上，建议给予被告人吴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污染土壤的环境损害费用结果392.5万元与司法解释规定的“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之间不存在同一性，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不成立；2、公诉机关不应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对李某甲、丁某等人倾倒化工废料的行为承担责任；3、被告人张某甲属坦白，应认定从犯。是初犯和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家属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某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应认定为自首，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朱某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某平时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和犯罪记录，是初犯、偶犯，积极悔罪。其所在单位为其缴纳行政罚款60万元，排污现场清理费6万元，并将剩余的15.6吨全部运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本案鉴定损失392.5万元是间接损失范围，不是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的“公司财产损失”。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污染现场已经填平，种植小麦；2、损失到目前为止实际为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6万元处置费用，并无其它费用产生。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损失为实际发生的损失，最高院研究室的意见明确检验报告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张某乙一致回答倾倒废料时坑内已经存在污染物质。因此，该检验报告关于环境损害损失评估结果为392.5万元未区分两次污染，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本案发生是由于李某甲、丁某等人擅自决定倾倒废料，陈某并没有倾倒的故意，刑法理论中称之为实行过限，即李某甲、丁某实施了超过原共同谋定的故意范围以外的犯罪行为。陈某不应对过限行为负刑事责任。5、被告人陈某拉回了29桶废料，属于犯罪未遂。6、被告人陈某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予以减轻处罚。7、被告人陈某平时表现较好，此次系初犯、偶犯。8、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确有悔罪表现，当庭认罪、悔罪，且有坦白表现。其家庭负担较重，主要靠被告人陈某的工资来生活，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4年秋，被告人李某甲、丁某联系被告人张某甲，张某甲联系被告人吴某，吴某联系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朱某先后二次非法处理奥达化工产生的化工废料310桶，重约31吨；后李某甲、丁某又通过吴某联系朱某处理奥达化工化工废料约100桶，重约10吨。李某甲、丁某将化工废料放置于沾化区泊头镇吕望工业园一闲置养殖场内。奥达化工的化工废料中含有邻氯甲苯、对氯甲苯成分，属于危险废物。2、2014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与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陈某联系商量处置化工废料亚磷酸，后张某甲联系被告人李某甲和丁某，由被告人张某乙驾车与李某甲、丁某从嘉虹化工有限公司拉走化工废料约83桶，重约8.3吨，放置于泊头吕望工业园闲置养殖场内。经认定，嘉虹化工的化工废料样品PH值＜2，属于危险废物。综上，被告人李某甲、丁某非法处置化工废料493桶、49.3吨，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处置化工废料393桶、39.3吨，被告人吴某、朱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10桶、41吨，被告人陈某、张某乙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3桶、8.3吨。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将拉来的化工废料向泊头吕望工业园养殖场内的两个渗坑内倾倒，后又雇佣劳务人员伙同张某乙一同倾倒，共倾倒化工废料100余桶约10吨。经鉴定，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评估结果约为土壤处置费用382.8万元，回填新鲜土的费用为9.7万元。另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朱某所在单位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代其交纳土壤修复费用60万元，并将剩余的15.6吨全部运回。被告人陈某所在单位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代其交纳土壤修复费用50万元，将剩余29桶全部运回。再查明，2015年4月13日9时30分，被告人朱某到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处置化工废料的经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李某甲、丁某、张某乙户籍证明各一份，吴某、朱某、张某甲、陈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吴某、朱某、张某甲、陈某、张某乙，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五份、到案经过四份。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南洼基地方引进项目及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此合同的甲方为东吕村委会，乙方为朱云山，证明吕望创业园内的养殖场归朱云山承包所有。（5）山东省沾化县人民法院（2012）沾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沾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6）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泊头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李某甲等人污染环境案排污现场清理的情况说明一份、收到条一份。证明案件破获后，泊头派出所民警责成奥达化工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30日两天将剩余的156桶化工废料拉回，并对排污现场进行填平、清除。（7）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甲，经营范围为对氯甲苯、邻氯甲苯、氯化氢的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等。（8）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甲为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为经营副总经理兼人力资源部部长。（9）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管理计划、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与潍坊佛士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淄博市环保局关于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单体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意见等。证明淄博奥达化工危险废物管理及环保评审项目等内容。其中危险管理计划书第五项危险废物管理体系中写明贮存、运输、处置设施技术负责人为朱某。与潍坊佛士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签字的甲方法人代表为王某甲，代理人为朱某。一份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19日，危废名称是蒸馏残渣和污泥，处置价格每吨3000元，一份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19日，危废名称蒸馏残渣、污泥、废活性炭纤维，已预缴处置费5000元。（10）滨州市沾化区环境证明一份。证明郭松、刘芳于2015年7月28日在公安局干警陪同下，在山东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料场仓库随机抽取3份液体样品（每份分别采集2瓶），分别标记为1-1,1-2；2-1,2-2；3-1,3-2。（11）废弃危险化学品污染环境防治办法、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一份、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一份。证明邻氯甲苯、对氯甲苯在国家危险化学品名录中，代码1498、1500，废弃危险化学品污染环境防治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废弃危险化学品属于危险废物，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亚磷酸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类别HW34废酸，废物代码261-057-34。（12）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嘉虹字第【2013】第26号人事任命书一份。任命陈某为公司副总，负责催化剂车间生产和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包括土建工程、废旧处理、仓库管理、公司整个现场管理等）。（13）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的公司性质，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赵德军，成立日期2002年6月3日，经营范围有乙酰氯、丙酰氯、丁酰氯等。（14）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三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两份。证明嘉虹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2015年分别与光大环保危废处置（淄博）有限公司、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山东腾跃化学危险废物研究处理有限公司签订过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废名称是精馏残渣、废碱液，处置费2500、2800、5000元/吨不等。（1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两份。证明嘉虹化工有限公司两次给张恕和打款。回单显示付款人孟某收款人张恕和。第一笔交易6677元，时间2014年10月25日。按照张恕和及陈某供述，每桶陈某给张恕和80元，则桶数约为83桶，按照每桶200斤计算，数量应为8.3吨。第二笔为13280元，交易时间2015年3月21日。按照每桶80元，200斤计算，应为166桶，16.6吨。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出具滨公（沾化）勘[2014]213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制作现场综合示意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组。证明了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在吕望创业园倾倒的化工废料的现场情况。从照片可见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存放的化工废料。勘验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14时00分。勘验现场位于沾化县泊头镇吕望创业园内，空场内东侧有一土坑，东西宽25米，南北长67米，深2米，坑内可见有些许污水，土坑南侧地面上见有黄色、褐色、乳白色结晶状物体；空场内西侧靠围墙处杂乱放有铁桶、塑料桶等60余个；空场内西北侧亦有一土坑，南北长7米，东西宽2米，深约1米，坑内见有黑色粘稠状液体，并有刺鼻性气味。（2）证人孙某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孙某指出想要租赁养殖场排放化工废料的人就是被告人李某甲。（3）被告人李某甲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吴某。（4）被告人丁某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丁某指出被告人吴某。（5）被告人吴某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吴某指出被告人朱某。（6）被告人丁某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丁某指出被告人张某甲。（7）被告人李某甲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李某甲指出被告人张某甲。(8)被告人朱某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朱某指出被告人吴某。（9）被告人朱某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朱某指出临淄区奥达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甲。（10）被告人张某甲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通过辨认张某甲指出被告人陈某。（11）被告人朱某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证明经朱某辨认，其拉回的132桶化工废料中有103桶属于奥达化工有限公司。（12）被告人陈某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一组。证明经陈某辨认，其拉回的132桶化工废料中有29桶为嘉虹化工有限公司生产。3、鉴定结论（1）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编号为：SFW146494的检验报告一份。检验结果：3-甲基-2-戊烯、2,3-二甲基-2-丁烯、丙酸甲酯、乙酸、2-氯-3-甲基-2-丁烯、3-戊酮、丙酸、1,2,3,4-四氢化萘、1,2-二氯-4-（氯甲基）苯。（2）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化学品登记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4123103-S的化学品危险性专项检测报告一份、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出具的化学品/货物危险性检测委托单一份、国家安全生产青岛石油化工检测检验中心资质证书一份。证明渗坑内液体的PH值：（3）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205号检验鉴定报告一份。证明经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空场内西北侧渗坑内黑色油状化工废料样品的PH值＜0。（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各一份、滨州市沾化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对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送检废物的认定报告一份、沾化区环保局取样说明一份及取样人员资质复印件二份。证明经滨州市沾化区环保局认定泊头镇吕望工业园内闲置养殖场北侧渗坑内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以上鉴定综合认证证明了涉案化工废料为危险废物。（5）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李某甲、丁某等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检验报告》一份。鉴定对李某甲、丁某等人污染环境案造成的环境损害程度及数额进行了鉴定评估。评估意见中认为，污染场地两个渗坑内废液均应认定为危险废物。污染场地内受废液污染严重的土壤应认定为具有危险性质的物品，应当按照危险废物进行处置。经计算西侧渗坑底部及侧向受严重污染的土壤体积约为6.9m3，污染程度较轻土壤体积约为11.0m3，填埋受严重污染土壤体积约为7.0m3。东渗坑底部及侧向受严重污染的土壤体积约为1011.4m3，污染程度相对较轻的土壤体积约为694.0m3。对李某甲、丁某等人污染环境案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主要为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李某甲、丁某等人污染环境案涉及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包括受严重污染的土壤处置费用359.9万元，受轻度污染的土壤处置费用22.9万元以及回填新鲜土的费用9.7万元。李某甲、丁某等人污染环境案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本次评估结果约为392.5万元。另外，受污染土壤的开挖、运输、人力等成本，以实际发生为准，计入环境损害数额。（6）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山嘉测（2015）第1609号检测报告一份。证明根据有机物定性分析，检测出奥达化工的桶装油状物中含有邻氯甲苯和对氯甲苯成分。（7）（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207号检验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嘉虹化工的两份样品PH值均为1.88。4、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吕某曾去朱云山租赁的养殖场里拉床时遇见一名30岁左右的青年，并看见几个人在东北侧的大坑边割塑料桶，把东西倒到大坑里。与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或11月份的时候李某甲曾联系孙某在朱云山租赁的养殖场里放一些桶，称放几天就拉走，没有跟李某甲要钱。与李某甲的供述一致，相互印证。（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王某甲称其埋怨朱某，不该那么处理，朱某跟其说对方有手续，朱某处理的化工废料是邻氯甲苯、对氯甲苯的混合体。（4）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是奥达化工副总经理，负责生产，其证言证明淄博奥达公司生产产生的废物处理主要由朱某负责。公司的主要产品是氯甲苯。公司有危废存储设备，以前没处理过这种化工废料。（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李某乙负责危险废物的保管，处置危险废物主要由朱某负责，2013年公司和“青岛新天地固体废物处置公司”签的处理危险废物合同，但是其不愿意处理奥达化工的危险废物；2014年又和“潍坊佛士特环保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在潍坊市环保局手续上出了些问题，所以一直没处理过。2014年朱某曾联系吴某处理过含有多氯甲苯的化工废料，多氯甲苯成黑色油状液体，有刺鼻性气味。（6）证人崔某的证言。崔某为淄博奥达化工的出纳。朱某因为处置化工废料在财务上支取过两次现金。（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王某乙为奥达化工的安全环保员。证明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邻氯甲苯和对氯甲苯主要用作农药中间体和医药中间体。（8）证人孟某的证言。孟某是公司的投资人兼董事长。陈某跟其说过这事，那时候陈某已经处理完了。陈某非法处置的是公司生产的副产品亚磷酸，因为不合格放在公司没有处置。（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李某丙是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的会计，负责在公司记账。称陈某给张恕和转账的两笔款项还未下账。（10）证人牛某的证言。牛某是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的出纳。证明陈某让其给张恕和打款二次的经过，与电子回单可以相互印证。（11）证人邵某的证言。邵某是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酰氯车间主任。证明山东嘉虹化工有限公司生产出丙酰氯和亚磷酸，丙酰氯是农药、医药的中间体，最后反应剩下的残渣交给仓库处理。（12）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是山东嘉虹有限公司的安全员，负责管理公司的危险废物，称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都交给危险废物处置公司处理。去年让青岛新天地公司处理的，今年是让济南腾跃危险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处置的。处理危险废物的价格2014年的时候是2500元每吨，今年签的是5000元每吨。处理过程是先找危险废物处理公司签协议，由公司写申请到县环保局，县环保局审批后，再去市环保局申请五联单，审批完后危废处理公司出车拉。拉到沾化去的是亚磷酸，亚磷酸属于副产品。副产品这块由陈某负责。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其和丁某联系张某甲，张某甲联系吴某，第一次拉了160桶，每桶约200斤，第二次丁某找他表哥张某乙开着货车去的，张恕和与陈某联系，也是拉了160桶，每桶约200斤，第三次直接找到吴某拉了160桶，每桶能盛大约200斤，都拉到了沾化区泊头镇吕望工业园内的废旧养殖场了。放置和倾倒化工废料的地方是朱云山夫妇承包的，在沾化区泊头镇吕望工业园东侧路北一个废弃养殖场。其中割桶、倾倒的是100来桶，10吨左右，和丁某一共倾倒了二次，第一次倾倒了40多桶，第二次倾倒了60来桶，有一部分是丁某找的他表哥张某乙几个人割的，具体割了多少桶就不知道了。在淄博奥达化工有限公司拉的是发棕色的废料，味道较小，拧开盖就可以倾倒，60多桶都倒在大渗坑了，在高青拉的40多桶是黑色油状液体，味道大，刺鼻，张某乙雇人割的桶，倒在小渗坑了。（2）被告人丁某的供述。李某甲联系的泊头镇吕望工业园朱云山夫妇承包的养殖场用来存放和倾倒化工废料。李某甲和丁某在淄博奥达化工拉了三次化工废料，其联系的张某甲，张某甲联系吴某拉了两次，第一次拉了160桶，每桶约200斤，第二次拉了100桶，每桶约200斤，第三次直接联系的吴某，拉了160桶、每桶200斤。张某甲联系李某甲与丁某到高青一家化工厂拉化工废料，丁某表哥张某乙开着其老板的半挂车帮着拉的，张恕和与陈某联系，拉了160桶，约每桶200斤的化工废料，废料都拉到了吕望工业园内的废旧养殖场。自己参与割桶、倾倒的是100来桶，10吨左右。废料全部放置到泊头后考虑割桶卖钱，一共倾倒了二次，第一次倾倒了大约60桶，第二次倾倒了大约40桶，一开始和李某甲在滨州劳务市场上找的人割塑料桶，倾倒在养殖场的两个渗坑里了。后来联系其表哥张某乙帮忙割桶，滨州劳务工人割桶的时候其和李某甲都在场，张某乙几个人割桶的时候其和李某甲没去。（3）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张某乙称李某甲和丁某雇佣张某乙开车在高青一个化工厂拉了120桶左右的废酸，拉到吕望工业园的废弃养殖场，隔了一个月左右，二人又雇其把废酸倾倒在水坑里。原来他们拉来的已经倒了50桶左右，其拉来的那些桶和原来拉来的都掺在一起了。张某乙一共参与倾倒了三次，并在劳务市场找的人一起倾倒，称李某甲和丁某在一边数着桶。第一次倒了40多桶，倒在大坑里了，第二次倒了大约50桶，大坑小坑都倒来，第三次倒了大约70桶，倒在小坑里了。张某乙称这些工业废料倒出来起泡泡，知道这是酸，问丁某称是工业废水，含酸，有一部分是黑色的，那些不是自己拉来的，有刺鼻气味。（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份左右，张恕和联系处理化工废料五次，这些化工废料都有很大刺鼻性气味，其每桶抽取20-30元的好处费及提成。吴某也没有处置资质，联系其处理化工废料就是为了赚钱，陈某联系其处理他们公司的化工废料就是为了省钱。吴某联系张某甲在淄博奥达化工厂里拉化工废料，一共拉了两次，第一次在高青嘉虹化工拉了160桶，每桶约200公斤。第二次拉了150多桶，每桶约200公斤。每桶厂子里给其80元处理费，其扣除30元再转给李某甲、丁某，李某甲、丁某额外给了其1000元的提成。与丁某、李某甲供述可以相互印证。（5）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7、8月份，吴某在朱某和张某甲之间联系处理淄博奥达化工的化工废料三次，废料有一定的刺激性气味，其每桶收取20元的差价，自己没有专门处理化工废料的资质，朱某也知道其没有资质。第一车化工废料装了160桶。第二车拉了150桶左右。第三次是李某甲、丁某直接联系的吴某，拉了10吨。（6）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朱某联系吴某处理三次化工废料，大部分是黑色油状的液体，就是作废了的氯甲苯，还有一小部分是黄色的结晶体，主要是催化剂，都有刺鼻性气味和腐蚀性。知道吴某没有处理化工废料的专业资质。自己没有从中收取任何好处。吴某联系其在淄博奥达化工拉了三次化工废料，第一车化工废料装了150桶、15吨左右，按照每桶80元的价格给吴某处理费。第二车化工废料按照15吨数量给吴某的处理费。吴某找其拉的第三车化工废料是按照100桶、10吨给的钱。（7）被告人陈某的供述。陈某联系张某甲处理二次化工废料丙酰氯高氟的过程，每桶80元的处理费。和张某甲联系拉了两次，每次都是100多桶。处理的化工废料是一种红黑色粘稠状液体，有酸性气味。张某甲没有处置化工废料的资质其也从来没和张恕和要过资质。张恕和当时称有资质，但是后来没给他。各辩护人关于392.5万元环境修复费用，是间接损失，不是“公司财产损失”的范围的意见，本院认为评估结果392.5万元中除回填新鲜土的费用9.7万元外，均不属于直接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但不能作为定案的直接证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属于自首及被告人吴某、张某甲、陈某有坦白情节与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某、张某甲、朱某、陈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认为拉回29桶属于未遂的意见，因陈某在明知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张某甲无经营许可证而委托其处置，李某甲等人从嘉虹化工有限公司拉走化工废料约83桶后即构成了污染环境罪的既遂，因此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甲、陈某不应对倾倒行为负责的意见，行为人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因此，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吴某、张某甲、朱某、陈某、张某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利用渗坑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有犯罪前科，具有坦白情节，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丁某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张某甲是中间联系人，到案后如实坦白，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直接倾倒化工废料的被告人李某甲、丁某等人以及处在污染环境源头位置的被告人朱某、陈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陈某作为化工企业的副总经理，明知化工废料的污染性，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而委托其处置，其处在污染环境的源头位置，但案发后朱某自首、陈某如实坦白，且二被告人所在单位积极交纳土壤修复费用，将剩余化工废料运回，因此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张某甲、朱某、陈某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并缴纳罚金，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犯罪，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某甲、丁某、张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某、张某甲、陈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丁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朱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张某乙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继续追缴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建勇人民陪审员  吴志远人民陪审员  张维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