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红中刑一终字第13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地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法定代表人谢鲁，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85年1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屏边县人，户籍地屏边县，现住蒙自市，系死者李某2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1963年5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户籍地石屏县，现住蒙自市，系死者李某2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6年4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户籍地石屏县，现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中伦，男，1961年11月13日生，汉族，河南省鲁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鲁山县，被捕前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民房。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屏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屏边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六车队。地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光明路南段。负责人丁结实，系该车队经理。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3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鼓美、丁某、李某1诉被告人董某3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六车队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屏刑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董某3驾驶车牌号为豫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牌号豫Ｄ×××**）从云南省通海县驶入河口县。车辆途经蒙自市后转入国道326线行驶。当晚8时39分许，被告人董某3驾驶豫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国道326线K1404+900M处与对向行驶的车牌号为云Ｇ×××**的轻型货车发生擦撞，致云Ｇ×××**的轻型货车坠入公路东侧30米深路脚，造成云Ｇ×××**轻型货车严重损毁、驾驶员李某2当场死亡、乘车人彭某轻微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董某3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庭审中，经本院对民事部分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顶山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董某3同意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以外，将肇事车辆抵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同意，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质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董某3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丁某要求的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2540.50元、彭某医疗费4032.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车辆损失费24089.2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彭某医疗费4032.64元、李某2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李某1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其余费用计399349.7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80%，即319479.78元（两项共计承担435512.42元）；剩余79869.94元由被告人董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六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丁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董某3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丁某、李某1针对上诉人上诉意见答辩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董某3系明知发生交通肇事后驾车逃逸，对此一审公诉机关及原审法院判决均认为董某3没有明知交通肇事而逃逸的行为，保险公司不能适用免责条款；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不能对抗答辩人的诉求，且该合同条款为格式合同，免除了保险合同一方的保险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六车队针对上诉人上诉意见答辩认为：本案肇事车辆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先行承担保险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原审被告人董某3驾驶车牌号为豫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26线自云南省蒙自市往屏边县方向行驶。同日20时39分许，当董某3驾驶该车在途经国道326线K1404+900M处时，因其未遵守右侧通行原则，致对向驶来的车牌号为云Ｇ×××**轻型货车与豫Ｄ×××**号车尾部发生刮擦，造成云Ｇ×××**轻型货车坠入公路东侧深达30米路脚处。此事故导致该轻型货车严重损毁，驾驶员李某2当场死亡，乘车人彭某轻微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彭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碰撞事故发生时，董某3驾驶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继续行驶，于次日（12月14日），驶入云南省河口县，拉载货物后于同月20日离开河口县，同月25日驶入河南省平顶山市鸿瑞停车场。云南省屏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技侦手段确定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本案肇事车辆后，于2013年12月26日在河南省平顶山市对原审被告人董某3采取强制措施。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董某3驾驶肇事车辆违反右侧通行原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彭某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豫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本案审查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查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3日21时01分许，屏边县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案，在屏边至蒙自路段上发生交通事故，车已摔坠入路脚。同月26日，云南省屏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技侦手段确定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具有重大嫌疑后在河南省平顶山市抓获董某3，一并扣押董某3的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豫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2、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原审被告人董某3及被害人李某2均具有驾驶其所驾驶车辆的相应资质。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云通司法鉴定中心痕迹、物证鉴定委托书、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位于国道326线K1404+900M处，车辆云Ｇ×××**号轻型货车已坠入道路东侧30米深的路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屏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云Ｇ×××**号轻型货车驾驶室左侧后端支架表面提取到的银灰色漆样与在豫Ｄ×××**号车最后一车桥左侧车轮外胎钢圈表面上提取到的银灰色漆片所含成分相同，属于同一种物质；在云Ｇ×××**号轻型货车左侧后端支架上提取到的红色物质与在豫Ｄ×××**号车货箱左侧尾部栅栏下部表面提取到的红色漆样所含成分相同，属于同一种物质。经对两车痕迹进行鉴定，云Ｇ×××**号小型货车左侧翼子板附着黑色物质碰擦痕迹及脱落的左侧车门外面板附着的黑色物质碰擦痕，系与豫Ｄ×××**号挂车最后一桥左侧外胎轮胎壁相互碰擦形成；云Ｇ×××**号小型货车左侧车门车窗玻璃上部边框附着红色物质向后折叠变形的碰擦痕、驾驶室左侧后端支架弯曲向后变形且附着红色物质的碰擦痕、车货箱围栏前部支架表面被白色海绵包裹和红色、淡绿色包装带缠绕且见碰擦痕，系与豫Ｄ×××**号挂车货箱底板左侧表漆剥脱、反光标识部分缺失相互碰擦形成；云Ｇ×××**号小型货车驾驶室左侧后端支架顶部附着红色物质碰擦痕，系与豫Ｄ×××**号挂车货箱左侧尾部货箱板表漆剥脱凹陷变形碰擦痕相互碰擦形成。4、尸体处理通知书、申请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系颅脑损伤于2013年12月13日在车祸中死亡。彭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屏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原审被告人董某3驾驶肇事车辆违反右侧通行原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彭某不负事故责任。6、证人董某1（董某3的儿子，肇事重型牵引车同车人员）、刘某2（董某3的妻子）、董某2（董某3的儿子）的证言，董某1证实2013年12月份他的父亲董某3驾驶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豫Ｄ×××**号挂车，同车拉载他从通海去河口，下高速后途经一条老国道，车到一转盘处时向右行驶，行驶了一段路后董某1曾下车问路，当时下着雨，雾大，车辆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又上高速。2013年12月20日从河口返回河南，车一直由董某3驾驶，董某1没有发现异常，到河南后没有修过车。刘某2、董某2证实董某1不会驾车，豫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一直由董某3驾驶。刘某2还证实董某3于2013年12月份出去在外面没有修过车。7、证人杨某1、郑某、刘某1、江某、沈某的证言，证实车牌号为豫Ｄ×××**的重型半挂车是2013年12月14日驶入河口江瀚停车场，该车主于2013年12月17日找到江某联系货源，刘某1将豫Ｄ×××**车号牌及车主联系电话发给江某，江某又把短信转发给沈某，由沈某与驾驶员联系，后于同月19日装载香蕉，20日从河口出发运往河南开封。未发现该车有何异样。8、证人蔺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车牌号为豫Ｄ×××**号的重型牵引车牵引着豫Ｄ×××**号挂车开到平顶山市鸿瑞修理厂，应车主要求更换挂号车的边梁及校正保险杆。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听说彭某的车出事就打110报警。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前李某2吃饭时没有喝酒。11、证人丁结实的证言，证实豫Ｄ×××**号车挂靠于平顶山十六车队，实际车主是董某3，有书面协议约定涉诉案件由车主承担，该车投了交强险、座位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3日20时许，丈夫李某2驾驶云Ｇ×××**车拉载她从屏边县到蒙自市，途中对向驶来一辆车头为红色，车身较长，有棚杆没有篷布的大货车。两车会车时，该大货车左侧后部甩着李某2驾驶的车，之后车辆掉到了路脚下。13、原审被告人董某3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12月3日，他驾驶着豫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豫Ｄ×××**号挂车由其子董某1陪同，从河南平顶山到隋州，之后到三亚，又到广州湛江，从湛江到通海，从通海到河口时途中从蒙自下高速，途经了一条窄路，行驶一段时间后到一转盘处往右行驶。到河口县后装两天的香蕉于20日从河口上高速回河南，车一直由他驾驶。一路上未发现异常，在外面没有修过车，到河南后开到鸿瑞修理厂更换边梁。14、户口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李某2及其妻子彭某的身份证复印证、结婚证复印件、李某2的务工证明及劳务合同，证实董某3在案发时系成年人。李某2与彭某系夫妻关系。李某2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15、蒙自文澜镇天马社区出具的证明、李某2缴纳蒙自银河路38号1-1-101室中介费、购房定金收据、水管维修费收据、电视费发票、蒙自东城区、西城区派出所出具证明、李某2签订的合同书，证实李某2在城市居住已满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16、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急诊病历、门诊收费收据，证实彭某于事故中受伤后共花费医疗费4032.64元。17、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修理价格清单，证实云Ｇ×××**车损坏后需修理费41595元。18、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客户声明书、特别约定清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实肇事车辆在该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证据中，提取笔录、车辆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能够与被害人彭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董某3驾驶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事发地点时，该豫Ｄ×××**半挂车尾部与云Ｇ×××**车发生刮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董某3有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主观心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某3在从事交通运输过程中，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是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的承保人，依法应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另外，投保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其中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保险公司据此上诉认为董某3有驾车离开案发现场的行为，可免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丁某、李某1答辩认为董某3没有明知交通肇事而逃逸的行为，保险公司不能适用免责条款。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由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而订立的合同条款有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该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解释的相关规定。故上述免责条款应在行为人明知已发生交通事故仍继续驾车行驶的前提下方能适用。本案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董某3系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仍驾驶肇事车辆继续行驶或逃离事故现场。原审认为董某3于事故发生后继续驾车的行为不是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平顶山市分公司依法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 杰审 判 员  陈建锐代理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周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