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三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云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梅，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孙楼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郭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军，男，1970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男，1978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三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工贸公司）、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鸟公司）、郭军与被上诉人周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苏0321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三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03民终36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苏0321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发回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苏032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三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32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永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周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周永在本案及相关关联案件中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同时可能还涉及其他相关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被上诉人周永无正当职业，其多年来一直从事过桥拆借、民间放贷、非法吸储及放高利贷等违法犯罪行为。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2月间被上诉人周永共计向上诉人违法提供拆借资金合计8400万元并收取了高额利息，除了向上诉人之外，被上诉人周永伙同其妻子还向张立彬、徐州清苑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个人或单位违法提供巨额的资金结算业务并收取巨额利息。上诉人认为周永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明显构成非法经营罪（同时可能还涉及其他相关犯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相关借贷合同因周永系职业放贷人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相关财产应相互返还，所以之前被上诉人违法收取的相关利息均应计入本金，故从总账上而言，目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再负有任何债务。二、被上诉人周永起诉所依据的案件事实不存在。周永陈述利息880万是依据600万借款本金加月息3%复利计算得出的，而郭军不予认可，郭军陈述600万的利息是月息2%,在利息计算问题上，双方陈述不一致，并且周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当时约定的利息。对于周永陈述的借款期限及复利计算的约定,周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在周永仅仅口头陈述书写《欠款证明》的经过，而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复利计算方式、借款期限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以此不应当认定该借款事实的存在。从内容文字看，内容中有这样一句话“双方在本欠条出具之日前的往来账目全已算清”，这点可以看出，双方之前账目很多，不单单是这一笔600万元的，该欠款证明应当是之前所有账目对账的结果，而不是对这一笔600万元复利计算后的结果。从以上两点可以证明，《欠款证明》并不是单独的一笔600万元欠款计算对账得到的，周永所陈述的书写欠款证明的事实是虚假的。三、涉案6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一审时上诉人提供双方《往来账清单》，在该份清单中，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2月1日双方往来账目几十笔看似繁杂，但是实质上非常清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拆借过桥资金八笔，每笔利息均为日息千分之七，借款期限均为一至二日，每笔都对应支付利息和还款，由此显然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短期拆借过桥资金的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在2015年10月16日的还款，利息按照日息千分之七计算，借期计算1.5天，利息应是6.3万元，该600万元是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而归还过桥资金，应是对2015年10月14日借款的专项还款。被上诉人周永在一审时称2015年10月16日收到还款600万元，已经冲抵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中的款项,这种陈述实属虚构。周永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已合意将2015年10月16日还款600万元冲抵，并且上诉人郭军在一审时已声明其在书写欠款证明时不知道旺美壁炉公司偿还600万元的情况，因此2015年10月16日还款600万元不可能是双方合意冲抵之前的账目。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供双方《往来账清单》中所显示的交易习惯，完全可以看出2015年10月16日还款600万元是专项还款。另外，试想一下，周永在没有证据证实借款期限、利息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双方存在多笔拆借过桥资金，为什么周永会偏偏会选择这一笔600万元借款起诉呢？首先是因为上诉人在归还短期过桥资金借款时，仅仅这一次使用了旺美壁炉公司的账户还款，因此被上诉人故意挑选该笔还款去清偿之前的债务；其次，根据周永自称的月息3%来计算，其他借款均不能计算出880万元的结算结果；再次，周永为了规避日息千分之七的违法高息，将2015年10月16日还款600万元的专项还款用于抵销之前的欠款，既掩盖了之前借款的高息,也恰巧计算出了880万元的对账结果，周永利用合法的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四、郭军个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9月6日的《欠款证明》，担保人处有吉祥鸟公司盖章及郭军签字，郭军是吉祥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可以代表公司，不能够代表郭军个人也有担保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周永辩称：双方借贷关系经过对账确认，而且不止一次的对账确认有无欠款的事实，上诉人出具了欠款凭证，该欠款凭证真实合法有效，郭军在欠款证明担保人处签字，应认定郭军个人为担保人。周永所有的出借款项均是自有资金，并未吸收他人的款项。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不能仅凭当事人的主观猜测，要经过相关法律程序确认。事实上双方发生纠纷之后，郭军已经报案，但是公安机关经过调查，没有认定犯罪，也没有立案。上诉人提出上诉明显是恶意缠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联工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69万元及下余利息（以86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吉祥鸟公司、郭军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7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400元，由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周永通过徐州新贵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三联工贸公司转账340万元，通过妻子赵秋丽的银行账户向三联工贸公司转账1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以上四笔转账金额合计为6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徐州市旺美壁炉有限公司根据三联工贸公司的指示向周永实际控制的徐州新贵商贸有限公司分两笔（每笔300万元）合计转账600万元。2016年9月6日，三联工贸公司作为欠款人、吉祥鸟公司、郭军作为担保人向周永出具欠款证明一张，该欠款证明记载：“经对账，截止本欠条出具之日，共欠周永现金捌佰捌拾万元整，双方在本欠条出具日之前的往来账目全已算清。此款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在该欠款证明上加盖公章确认，郭军在该欠款证明上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9月30日，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梅根据三联工贸公司的指示，向周永转账11万元，就该11万元，周永与三联工贸公司均认可是用于清偿涉案借款的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周永为保全三联工贸公司、郭军的财产而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争议核心点即涉案欠款证明是对周永与三联工贸公司之间的哪些借贷往来进行结算的问题。三联工贸公司抗辩已于2015年10月16日偿还周永于2015年10月14日向其出借的600万元，但由于疏漏而忘记计算而于2016年9月6日再度出具欠款证明，其该项抗辩既有违常理，也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再者，结合周永提供的其与三联工贸公司之间的2015年1月15日和5月22日的欠款证明及三联工贸公司单方提供的汇款表格分析，周永与三联工贸公司之间确实就之前发生的借贷往来进行过结算，但结算方式均为：三联工贸公司或受其委托还款的公司、个人偿还的款项应为结转还款而非针对某一笔借款本金的专项还款。故，一审法院对三联工贸公司关于涉案欠款证明结算的是其与周永之间的39笔借贷往来，三联工贸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指示徐州市旺美壁炉有限公司分两笔向周永转账支付的600万元系用于偿还周永于2015年10月14日向其出借的借款本金的专项还款的抗辩意见，因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周永主张的借款本息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可以确认涉案欠款证明结算的是周永于2015年10月14日向三联工贸公司出借的600万元借款本金。同时鉴于周永与三联工贸公司就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及还款方式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该笔6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欠款证明中“此款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的记载，推定涉案60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关于该笔60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周永主张借期内外的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36%，三联工贸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60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市场利率以及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标准确定该笔借款借期内的年利率为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周永有权主张三联工贸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该笔借款的还款方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笔600万元借款的还款方式为先还息后还本，三联工贸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指示郭红梅向周永转账的11万元应冲抵600万元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周永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滚利”的计算方式有违上述法律规定，780万元借款本金是由6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180万元的借款利息组成的，该180万元的借款利息是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所得，一审法院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同理，周永主张的869万元的借款本金于法无据，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按照周永的计算方式，三联工贸公司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是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故一审法院对周永的计算方式不予支持。周永有权要求三联工贸公司给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借款利息11万元）。三、关于吉祥鸟公司、郭军的责任问题。鉴于吉祥鸟公司、郭军在（2016）苏0321民初6007号开庭笔录中已对其担保人身份作出明确确认，仅对担保数额存在争议，且吉祥鸟公司、郭军并未就保证方式、保证期限以及保证范围与周永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周永有权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吉祥鸟公司、郭军对三联工贸公司本案所欠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在吉祥鸟公司、郭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三联工贸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市三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永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借款利息11万元）；二、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郭军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州市三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周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原一审审理中，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提交款项往来表格一份，部分内容如下：            日期              增加额              减少额                  2014-7-31              100                                2014-8-4              200                                2014-8-6                            200                  2014-8-13              700              1.8                  2014-9-6              170                                2014-9-9              100                                2014-9-15              350                                2014-9-19                            700                  2014-10-8              50              50.15                  2014-10-14                            320                  2014-10-15              90                                2014-10-17              150              150                  2014-10-22                            92.61                  2014-11-7                            10                  2014-11-13                            10                  2014-11-28                            8                  2015-7-20              349.9999              2.45                  2015-7-21                            130                  2015-7-21                            220                  2015-9-9              700              4.9                  2015-9-10                            200                  2015-9-10                            500                  2015-10-8              400              2.8                  2015-10-9                            400                  2015-10-12              340              3.57                  2015-10-14                            340                  2015-10-14              600              6.3                  2015-10-16                            600                  2015-11-6                            10                  2015-11-18              800              5.6                  2015-11-19                            800                  2015-12-6                            15                  2015-12-8              2600              18.2                  2015-12-9                            2600                  2016-1-2                            10                  2016-2-1              700              700                  2016-2-1                            7                  2016-4-8                            120                  2016-4-11                            2                  2016-6-16                            11                  2016-7-1                            2                  2016-9-30                            11                                8399.9999              8264.38      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主张“增加额”一栏系周永向三联工贸公司的出借款，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计8399.9999万元；“减少额”一栏系三联工贸公司向周永的还款，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计8264.38万元。针对“减少额”一栏，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其中部分还款系由毕亚丽、郭红梅、丰县庆鑫废品收购站、吉祥鸟公司、徐州铸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徐州力健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徐州市旺美壁炉有限公司等所支付，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一并提交付款人出具的说明，均载明各自付款均为三联工贸公司归还周永的借款。其中部分还款亦是支付至赵秋丽、徐州新贵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对于赵秋丽、徐州新贵商贸有限公司的身份，周永在原一审审理中陈述徐州新贵商贸有限公司“是我控制的，股东是我妻子赵秋丽和我”。对于上述“减少额”一栏的还款记录，周永在原一审审理中陈述“应该是受郭军的指示和周永之间的往来，都是归还的其他的借款本息，全部与本案无关”、“如果和郭军拉总账的话，每一笔借款本息的偿还都能对上”。二审审理时，本院要求周永对上述表格中“增加额”“减少额”两栏中载明汇款时间、金额等确认真实性，周永表示“没有核实，时间太久没有调出来”，本院再次要求周永对上述表格中载明的款项往来，确认哪些是周永向三联工贸公司的出借款，哪些是三联工贸公司向周永的还款，周永以“不清楚”答复法庭。本院另查明，周永作为诉请依据的涉案2016年9月6日欠款证明中载明的借款，周永主张本金系其于2015年10月14日向三联工贸公司出借的600万元，据此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主张该笔600万元借款，三联工贸公司已通过案外人徐州市旺美壁炉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偿还600万元。周永又主张2015年10月16日支付的600万元系偿还之前借款，并提交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经对账截止本欠条出具之日，共欠周永本金肆佰万元整，利息叁佰捌拾万元整，合计柒佰捌拾万元，双方在本欠条出具日之前的往来账目全已算清。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肆佰万元利息，原单据未退还已作废。预计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备注：1、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5月15日，100万本息未结；2、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5月15日，700万元本金清，息未结；3、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5月15日，170万元本息未结；4、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5月15日，100万元本息未结；5、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350万本金已还320万元，余本金30万未结，息未结清。”欠款单位处加盖三联工贸公司印章，担保人处有“郭红梅”签名字样。周永主张徐州市旺美壁炉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6日支付的600万元系偿还该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中载明的欠款，该欠款证明中的欠款已还清。因周永提交的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系复印件，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不予认可，周永又提交2015年1月15日欠款证明原件一份，载明“经对账截止本欠条出具之日，共欠周永本金肆佰万元整，利息贰佰肆拾万元整，合计陆佰肆拾万元，双方在本欠条出具日之前的往来账目全已算清。此款于2015年1月31日前归还。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肆佰万元利息，原单据未退还已作废。备注：1、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月15日，100万本息未结；2、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1月15日，700万元本金清，息未结；3、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1月15日，170万元本息未结；4、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1月15日，100万元本息未结；5、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350万本金已还320万元，余本金30万未结，息未结。”欠款单位处加盖三联工贸公司印章，担保人处有“郭红梅”签名字样。本院认为：周永主张其作为诉请依据的2016年9月6日欠款证明中载明的借款880万元，其中本金600万元系其于2015年10月14日向三联工贸公司出借；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主张2015年10月14日的600万元借款，三联工贸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6日偿还，涉案2016年9月6日欠款证明系对双方此前所有账目的结算，并非仅针对周永所主张的600万元借款。由此，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基础事实存在争议，故应首先确定涉案2016年9月6日欠款证明系针对双方之间何时的借款所进行的结算。本院认为，周永主张的2016年9月6日欠款证明系针对2015年10月14日600万元借款所进行的结算，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周永提交的2015年1月15日欠款证明原件及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复印件可知，双方此前存在400万元本金未偿还的事实。虽然周永主张三联工贸公司在2015年10月16日偿还的600万元系偿还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中的借款，但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中载明的欠款本息为780万元，三联工贸公司在2015年10月16日仅偿还600万元，数额并不对应，周永亦未能明确其他款项如何偿还。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对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复印件不予认可，更不能明确其上载明的借款是何时偿还。也就是说，本案2016年9月6日欠款证明与2015年1月15日欠款证明、2015年5月22日欠款证明是否是连续的针对相同借款事实的结算，存在合理怀疑。其次，原一审审理中，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提交款项往来明细表格一份，主张其中“增加额”一栏为周永向三联工贸公司的出借款，“减少额”一栏为三联工贸公司向周永的还款，且针对“减少额”一栏均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及付款人说明，明确付款均系三联工贸公司向周永的还款。周永主张表格中存在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但本院要求周永明确哪些款项是周永向他人的出借款，哪些款项是他人向周永的还款，周永均未能向法庭明确。对于周永应当且有能力明确的事实，周永未能明确，周永应当承担不利责任，本院推定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提交的款项往来明细表格中“增加额”“减少额”两栏内容可以作为确认周永与三联工贸公司之间借款往来的依据。根据两栏记载内容，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还款，且绝大多数借还款的数额、时间能够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短期过桥资金拆借行为。从整体来看，周永主张的2015年10月14日600万元借款与三联工贸公司主张的2015年10月16日600万元还款能够形成借还款对应关系。综上，周永主张的涉案2016年9月6日欠款证明中载明的880万元欠款，其中本金600万元系其于2015年10月14日向三联工贸公司出借，本院对该主张存在合理怀疑，依法不能确认。周永主张的基础事实行为不成立，其可在明确真实的出借行为后，再行主张权利，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3400元，退还周永；保全费5000元，由周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0元，退还三联工贸公司、吉祥鸟公司、郭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