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知）终字第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西柏坡酿酒总厂，住所地河北省平山县科技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新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维华，北京德澳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朱青，北京德澳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赵辉，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西柏坡酿酒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北西柏坡酿酒总厂（简称西柏坡厂）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8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4日，西柏坡厂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第7943971号“圣地柏坡1949”商标（即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黄酒、食用酒精”商品上，2011年6月28日争议商标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1996年8月2日，石家庄市西柏坡酿酒有限公司（简称西柏坡公司）向商标局提出第1095707号“西柏坡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的注册申请，1997年9月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白酒”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9月7日。2003年2月25日，西柏坡公司向商标局提出第3465519号“柏坡”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的注册申请，2004年7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烧酒、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米酒”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4年7月20日。2003年7月28日，西柏坡公司向商标局提出第3648819号“西柏坡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的注册申请，2005年3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烧酒、葡萄酒、米酒、鸡尾酒、蒸馏酒精饮料、白兰地”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5年3月20日。2011年12月9日，西柏坡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主要理由为：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极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争议商标应予撤销。2、争议商标是对三个引证商标的摹仿和抄袭，身为同行业并同处一地域的企业，西柏坡厂申请注册争议商标显然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核准注册争议商标会带来极为不良的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在商标评审阶段，西柏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其获得的部分荣誉材料；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449号行政判决书；3、“西柏坡”产品宣传合同、销售合同。西柏坡厂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3年5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3402号《关于第7943971号“圣地西柏坡1949”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13402号裁定）。该裁定认为：引证商标一、三均含有中文“西柏坡”，而“西柏坡”具有特定的含义，是我国的革命圣地之一，指向的是河北省平山县的一个山村。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柏坡”构成，在“西柏坡”作为革命圣地已经深入人心的情况下，“柏坡”也会被作为革命圣地中心加以记忆。争议商标是“圣地柏坡1949”，当“圣地”与“柏坡”结合在一起使用时，易使相关消费者认为“圣地柏坡”指向的就是我国的革命圣地“西柏坡”，从而与引证商标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消费者认为其相互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对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构成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旨在禁止“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西柏坡公司称争议商标的使用违反了该条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三款和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西柏坡厂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1440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该案中的第3721652号“圣地柏坡情SDBPQ”商标与本案争议商标近似，本案争议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西柏坡厂对争议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鉴于西柏坡厂对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的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无异议，故本案的焦点在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由中文“西柏坡”及图形构成，其中“西柏坡”具有特定的含义，是我国的革命圣地之一，指向的是河北省平山县的一个山村。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柏坡”构成，在“西柏坡”作为革命圣地已经深入人心的情况下，“柏坡”也会被作为革命圣地中心加以记忆。被异议商标由中文“圣地柏坡”及数字“1949”组成，其中的“1949”容易使相关公众理解为年份，“圣地柏坡”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指向的就是我国的革命圣地“西柏坡”。争议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分别对比，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其与引证商标一、三在文字的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较为接近。就整体而言，争议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这些商品的来源相同或者具有密切的关联，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西柏坡厂所述的第3721652号“圣地柏坡情SDBPQ”商标与本案争议商标不同，其被核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争议商标应当维持注册的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13402号裁定。西柏坡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13402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主要上诉理由为：争议商标是西柏坡厂的主要产品商标之一，已有较长的使用历史，在当地具有一定的商业信誉。商标近似的判定，以市场实际经营活动中是否能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为前提，在西柏坡公司已经没有实际经营且主体查无下落的前提下，对争议商标的近似判定，应予从宽考虑。原审判决关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西柏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3402号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被诉的第13402号裁定系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商标法》及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除前两款规定的情形外，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所称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是指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注册人认为他人的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相关商品，已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由中文“西柏坡”及图形构成，其中“西柏坡”具有特定的含义，是我国的革命圣地之一，指向的是河北省平山县的一个山村。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柏坡”构成，在“西柏坡”作为革命圣地已经深入人心的情况下，“柏坡”也会被作为革命圣地中心加以记忆。被异议商标由中文“圣地柏坡”及数字“1949”组成，其中的“1949”容易使相关公众理解为年份，“圣地柏坡”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指向的就是我国的革命圣地“西柏坡”。在争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在文字的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较为接近的情况下，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在相关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第13402号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西柏坡厂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西柏坡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河北西柏坡酿酒总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代理审判员  周 波代理审判员  郑 洁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