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5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丽臣路**。负责人：张玉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志鹏，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卓，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翔，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卓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航湖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志鹏，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曹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孙卓原系南航湖南分公司一名飞行员。双方于2005年7月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3月9日，孙卓向南航湖南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后南航湖南分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出具复函，表示不同意孙卓的辞职。因对于劳动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南航湖南分公司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4年7月7日作出湘劳仲案字（2014）0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孙卓向南航湖南分公司支付培训费共计1924496.98元。因对该裁决结果不服，原告遂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另认定：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于1996年12月16日制定的实施《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南航人劳（1996）92号）第十一条规定，员工违约赔偿的范围包括为员工支付的招收员工所支付的教育补偿费、培训费、直接经济损失、违约金；第十二条规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违约金总额＝乙方（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未满年限（可计算到月），未满年限每年扣一个月的平均工资，超过24个月的按24个月计算”。2005年，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下发《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明确规定：“一、……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先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飞行员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的，飞行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2005年6月9日，中国民航总局下发《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规定：航空公司招用在职人员，应积极主动地与飞行员所在航空公司进行协商，并视情况支付为其培养飞行员所发生的费用。在确定具体补偿费标准时，原则上以飞行人员初始培训费70万元为基数，从飞行员参加工作开始，综合考虑后续培养费用，以年平均20%递增基数补偿费用，最高基数10年，即最高补偿费用为210万元。45岁以后再从210万元开始，以70万元为基数，以年均20%递减计算补偿费用。2006年6月27日，中国民航总局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民航发（2006）119号），要求加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招用其他航空公司在职飞行人员，必须事先与飞行人员所在单位协调，不允许私下与飞行人员个人联系，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按规定向飞行人员原单位支付相关费用；飞行人员辞职，要依据国家劳动合同管理的规定办理；对于没有经过协商而私自流动的飞行人员，各地区管理局不得办理其在新公司的签注手续，不准予其参加新公司的运行飞行。庭审中，原告主张：孙卓于2001年至2005年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习期间，南航湖南分公司为孙卓支付了本科培训学习费41050元。孙卓于2003年至2005年在南航西澳飞行学院培训学习期间，南航湖南分公司为孙卓支付了学习及培训费折合人民币1263420.83元。孙卓在南航湖南分公司工作期间，一直在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珠海飞行训练中心及珠海翔翼公司培训，南航湖南分公司为此为孙卓支付培训费374640元。另南航湖南分公司为孙卓支付其他培训费用245386.15元。对于上述主张，孙卓不予认可，孙卓认为上述费用均无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卓是否应向南航湖南分公司支付培训费1924496.98元、违约金1186896元及经济损失3000000元。经查明，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现孙卓单方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合同期限的约定，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南航湖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弥补因此产生的损失。考虑到飞行人员作为特殊的职业群体，南航湖南分公司通过委托培养、招录和持续的职业培训等方式，将孙卓培养成为合格的飞行人员，无疑投入了巨额成本，孙卓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无疑对于南航湖南分公司造成了较为巨大的损失。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参照《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中关于飞行员培养的损失支付标准，法院认定孙卓应当向南航湖南分公司支付培训费补偿金、违约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0000元。对于南航湖南分公司所主张孙卓除上述2100000元还需另行的培训费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后且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的，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提出辞职，则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培训费用。但法院在前述孙卓应当向南航湖南分公司支付的经济损失项下已经将培训费及违约金等项目计算在内，故对于南航湖南分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卓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培训费补偿金、违约金等共计2100000元；二、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3元，孙卓承担2元。上诉人南航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有关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准确，但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培训费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是准确的。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根据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4条、《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第11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有关培训费用人民币1924496.98元。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31条以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单方面辞职，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其标准为其前12个月平均工资×未满年限（超过24个月的按24个月计算），由于被上诉人离法定退休年龄超过24个月，其违约金应为1186896元。原审判决在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违法事实的基础上未能对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予以准确认定，判令被上诉人无需赔偿培训费用及支付违约金，该部分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300万元经济损失的赔偿请求未予以全部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由于被上诉人的辞职，对上诉人的航线安排、机组人员的调配和工作排版势必造成长期影响，上诉人为消除上述影响也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应当就辞职给上诉人造成的其他损失进行适当赔偿。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上诉人的该部分诉求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依法应予以全部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培训费用1924496.98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持违约金1186896元；4、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000000元；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孙卓答辩称：1、劳动仲裁裁决对培训费用的裁决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根据《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稳定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将210万元分解为培训费、违约金不符合事实。2、被上诉人提前一个月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约的问题。上诉人擅自将飞行员改为地勤工作，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是上诉人。3、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提供相关的损失依据和支持的法律条款，300万元的损失赔偿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卓是否应当向南航湖南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1924496.98元、支付违约金1186896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0元。经审查，南航湖南分公司出资委托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中国南方航空西澳飞行学院、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珠海飞行训练中心、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等机构对孙卓进行培训、复训等专项技术训练，付出了高额的培训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所签的劳动合同，孙卓参与培训、复训的实际情况和南航湖南分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稳定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判决孙卓向南航分公司支付培训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0000元，并无不当。且原审判决后，孙卓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而南航湖南分公司主张除上述2100000元外还需另行支付培训费、违约金和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南航湖南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审 判 员  黄红萍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钟志彬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