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扬民终字第1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长发。委托代理人祝发平，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厉风亭，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扬子江中路617号崇文国际大厦1401室。法定代表人蒋建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新城河路52号水利大厦3号。负责人姬景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文龙，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运输公司，住所在安徽省天长市草湖路13号。法定代表人姚爱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在淮安市淮海北路50号。负责人陈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海军，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支公司职员。上诉人叶长发因与被上诉人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泽余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天长市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5月13日19时，华洪斌驾驶苏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M×××××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205省道由北向南行驶，途经31KM+900M处，在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陈寿银驾驶的皖M×××××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搭载原告叶长发）会车时，该车所载轮胎遗落于路面后与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陈寿银和叶长发倒地受伤，摩托车损坏。同年5月24日，天长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华洪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该车所载货物遗洒，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华洪斌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寿银、叶长发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当日，叶长发至安徽省天长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行脾切除手术，同年6月13日出院。后叶长发向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起诉，审理中经法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叶长发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行手术切除，属八级伤残。2013年12月23日，叶长发申请撤诉。肇事的苏K×××××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M×××××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京泽余物流公司所有，皖M×××××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挂靠于天长市运输公司。华洪斌系京泽余物流公司所雇驾驶员，事故时系职务行为。京泽余物流公司为苏K×××××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止；为皖M×××××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内。事故后，京泽余物流公司为叶长发垫付医疗费16693.01元。另查明，事故后，经天长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华洪斌与本起事故另一名伤者陈寿银达成赔偿协议，华洪斌赔偿陈寿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6006.41元。该损失，京泽余物流公司要求自行至保险公司理赔，不要求本案中为陈寿银预留赔偿份额。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及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亦无异议。现叶长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及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39638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华洪斌驾驶机动车与陈寿银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陈寿银及叶长发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华洪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陈寿银及叶长发的事故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华洪斌为京泽余物流公司驾驶员，事故时系职务行为，京泽余物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京泽余物流公司将皖M×××××挂半挂车挂靠于天长市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天长市运输公司应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的苏K×××××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M×××××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分别在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两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则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进行理赔。对于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所辩称的本起交通事故系车上货物掉落与摩托车发生碰撞所致，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畴，原审认为，根据天长市公安局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本起事故系安装于牵引车与半挂车连接处的备用轮胎遗落于路面，与陈寿银所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所引起，属于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应按照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关于叶长发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双方所举证据予以确定。医疗费，根据京泽余物流公司提供的住院收费收据，原审法院对所垫付医疗费16693.01元予以认定，并纳入叶长发的损失范围一并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住院31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620元。营养费，根据出院时医嘱，依法确定营养期限为住院31天加出院后60天，按10元/天的标准，计910元。护理费，依据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3720元（住院31天×60元/天×2人）。残疾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被告对于叶长发构成交通事故八级伤残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叶长发家住农村，此前在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起诉时，其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叶长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但所提供的天长市杨村镇龙集社区所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工作，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1588元（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598元×20年×30%）。误工费，根据出院记录，原审法院确定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叶长发所提供的天长市杨村镇龙集社区证明不能作为误工费损失计算依据，原审法院参照上一统计年度江苏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6687元/年的标准确定。经计算，误工费为8846.90元（26687元÷365天×12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确定为15000元。鉴定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有相关票据记载，依法予以认定。交通费，叶长发伤后救治、评残等确需产生该项损失，依法酌定为800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叶长发因事故所致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910元、误工费8846.90元、护理费3720元、残疾赔偿金81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29227.90元。上述损失，不超过苏K×××××牵引车及皖M×××××挂半挂车交强险限额，故应由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赔偿，即各自承担50%计64613.95元。鉴于京泽余物流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6693元并要求一般处理，为减少讼累，原审法院确定由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在赔偿时，分别直接支付叶长发56267.50元、返还京泽余物流公司垫付费用8346.50元。综上所述，叶长发诉求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天长市运输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叶长发事故损失56267.50元，返还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346.5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叶长发事故损失56267.50元，返还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346.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6元，由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叶长发已预交，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叶长发）。宣判后，叶长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叶长发长期在外务工，有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亦未举证推翻该事实；2、叶长发长期在外从事木工装潢工作，其误工费应参照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综上，其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合理，请求按照一审判决处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叶长发长期在城市工作。京泽余物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供新的证据。天长市运输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叶长发曾以京泽余物流公司、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向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应得残疾赔偿金，但其按照90元/天计算其应得误工费，该标准系叶长发参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而非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叶长发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2、叶长发的误工费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叶长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理由：1、天长市杨村镇龙集社区出具的证明载明，叶长发长期从事木工装潢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外出务工，结合叶长发发生交通事故时48岁的年龄，在京泽余物流公司、天长市运输公司、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等被上诉人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叶长发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2、叶长发在安徽省天长市法院起诉时，虽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其应得残疾赔偿金，但在主张误工费时，其参照了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由此可见，叶长发前后对残疾赔偿金的不同主张，系其个人对法律适用问题的解读所导致，并不影响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的认定。经计算，叶长发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95228元（32538元×20年×30%）。关于争议焦点二，叶长发长期从事木工装潢工作，其误工费应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叶长发按照90/天主张误工费，因该标准并未超出江苏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其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经计算，误工费为10890元（90元/天×121天）。综上，叶长发因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16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910元、误工费10890元、护理费3720元、残疾赔偿金195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44911元。上述损失，应由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自承担50%计119111.5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则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进行理赔，由大地保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扬州中心支公司各自承担3344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叶长发事故损失119111.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344元，返还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346.5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叶长发事故损失119111.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344元，返还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346.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叶长发已预交，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叶长发）。审 判 长  宦广堂审 判 员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李春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喻彬蓉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