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晋民申字第1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任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艳芬。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振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晋鑫。再审申请人任理因与被申请人赵艳芬、任振华、任晋鑫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的（2011）吕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任理的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再审申请人依照《拆迁安置协议》享有拆迁安置房屋的物权。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两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985年2月，赵艳芬、任晋鑫结婚，生女任宏、生子任振华；1986年，任理以其子任晋萍的名义购买汾阳市大南关村文光福名下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后任晋鑫夫妇居住使用；1991年上述房屋拆除新建北房五间，1995年增建南房二间，新建房屋一切资金、劳务均由任理负责。该院建好后的北房三间及南房一间由任晋鑫夫妇居住；1992年，进行宅基地摸底调查时，赵艳芬谎称该院宅基地的使用人为任晋鑫，同年8月15日该院房以任晋鑫的名义登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9年1月19日赵艳芬、任晋鑫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婚后所建房屋四间（北房三间、南房一间），其中北房间半及南房一间归赵艳芬所有，另外间半归任永强所有（由赵艳芬代管代用）”，后赵艳芬搬离上述院房。1999年赵艳芬携子女改嫁。2007年6月9日，任理与汾阳市南关新村农工贸公司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议》），约定将大南关正街55号院兑换南熏北街A区三号楼房一套（89.73平方米）、A区一号楼房一套（101.84平方米）。其他补偿款73213元，后该院拆除。被申请人赵艳芬与任振华起诉，要求按照《安置协议》享有50.79％的财产。原两审判决面积101.84m2的房屋归归赵艳芬、任振华共同所有；并由任理返还赵艳芬、任振华拆迁补偿款2万元。原两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之处在于：1.原两审法院查明认定为：“赵艳芬主张在新建房屋时出资部分资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任理予以否认，按照常理当时赵艳芬与任晋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作为家庭成员当时赵艳芬与任晋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作为家庭成员且发于直接受益人之一，应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故应视其对该房院的重建有一定的劳动力投入”。然而法院这一认定，并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主观臆断。并不能说明该院落的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也不能说明该院落为赵艳芬所有。2.原两审法院认定赵艳芬依据（1992）字第2321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享有该院落的物权是错误的。该院落在进行宅基地摸底调查时，赵艳芬谎称是其丈夫名下宅基地，已有证据证实该登记系错误登记。申请人向法院起诉撤销该登记，法院不予受理是以该证书已注销，其权利义务已终结。原两审法院据此认定赵艳芬享有依赖利益完全是错误的。3.原两审法院认定该院落房屋系申请人赠与被申请人完全错误。该院落部分房屋确实由任晋鑫夫妇暂时居住，但是让其居住并不意味着赠与，也并不意味着交付。宅基地使用权证书已证明是登记错误，更不能说明是申请人赠与的标志。4.原两审法院认定申请人知道被申请人赵艳芬、任晋鑫离婚应当知道财产分割情况，未提出异议从而认定申请人同意其财产分割内容完全错误。申请人虽然知道赵艳芬、任晋鑫离婚，但是并不知道该二人分割了自己的财产，而赵艳芬、任晋鑫的离婚协议处分他人财产，自始无效，并不能因为申请人不知道及没有提出异议，而变得有效。因此，原两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应当知道其分割财产内容，没有证据，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原两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两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将购买院落房屋部分对赵艳芬及任晋鑫进行了赠与是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并没有将房屋过户给赵艳芬及任晋鑫，因此不存在赠与问题。至于宅基地证的登记属于赵艳芬欺骗调查人员，致使登记错误。可见不属于赠与行为。2.原两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书“不仅具有夫妻分割共同财产的内容，还有分家析产的相关意思表示”适用法律错误。（1）该房屋所有权人为申请人。而被申请人赵艳芬与任晋鑫的离婚协议关于“��房间半、南房一间归赵艳芬所有”是分割了申请人的财产，显然无效。（2）夫妻离婚协议中关于分家析产内容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赵艳芬与任晋鑫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另外间半归任永强所有”首先该内容是处分申请人的财产，故为无效行为：其二，即使该房屋归被申请人赵艳芬与任晋鑫合法所有，该内容也系赠与性质，赠与房屋成就的条件是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然而此手续并未履行，故即使是赠与，也未生效，任永强对该房屋也无权主张。案件的基本事实：原告赵艳芬与被告任晋鑫1985年2月结婚，婚后1987年生女任宏，1989年生子任振华（又名任永强）；第三人任理1986年以其子任晋平名义购买本市大南关村文光福名下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后任晋鑫夫居住使用；1991年上述房屋拆除新建北房五间，1995年在该院房增建南房二间，期间该院房北房三间及南房一间均为任晋鑫夫妇居住；1992年8月15日该院房以被告任晋鑫的名义登记并领取土地证及宅基地有偿使用合同；1999年1月19日原告赵艳芬与被告任晋鑫因感情破裂双方自愿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婚后所建房屋四间（北房三间、南房一间）。其中北房间半及南房一间归原告赵艳芬所有，另外间半归任永强所有（由原告赵艳芬代管代用）；离婚后，原告赵艳芬在附近经营饭店，继续住在该院房，1999年8月左右、原告赵艳芬携子女改嫁后，离开该院房；2007年6月9日，第三人任理与汾阳市南关新村农工贸公司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将大南关正街55号院兑换南熏北街A区三号楼一单元一层01号楼房一套（89.73平米）、A区一号楼一单元四层01号楼房一套（101.84平米），其他补偿款73213元，后该院房拆除；2007年6月22日汾阳市人民政府汾政告（2007）9号《汾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南熏街北路南段拓宽改造工程的通告》自动注销汾阳县集建（1992）字第232109号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三人任理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撤销汾阳县集建（1992）字第2321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张向其四子任晋平核发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汾阳市人民法院（2008）汾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及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吕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书二审终审驳回了任理、任晋平的起诉。又查明，本市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中北房三间及南房一间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比例为50.79％。原审认为，利害关系人就物权归属及内容发生争议而请求确认权利，在确认物权的前提下，行使物上请求权，应属物权保护纠纷。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本市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权属发生纠纷，原告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离婚证书主张该院房部分所有权，符合物权保护法律关���的特征。本院认为：1.关于申请人主张“原两审法院认定赵艳芬对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重建有一定劳动力投入”无任何证据的问题。原审法院已讲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的所有权归属，原旧院房为第三人任理以四子任晋平名义向文光福购买，第三人任理买卖取得原旧院房的所有权，1991年拆除旧院房后新建北房五间，原告赵艳芬主张其与被告任晋鑫出资4000元，被告任晋鑫予以否认，第三人任理称其全部出资，双方各执一词均无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基于此，原审认为，破土动工任晋鑫夫妇作为家庭成员且直接受益如袖手旁观，有悖常理，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故应视为成年家庭成员任晋鑫夫妇对该院房有一定劳动力投入。2.关于申请人主张“原两审法院认定赵艳芬依据（1992）字第2321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享有该院落的物权”错误的问题���1991年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拆除新建北房五间，1995年在该院房增建南房二间，期间该院房北房三间及南房一间均为任晋鑫夫妇居住；1992年8月15日该院房以被告任晋鑫的名义登记并领取土地证及宅基地有偿使用合同；第三人任理认为是错误登记，且提供了张如桂的证明材料证明该登记时未进行核实，但张如桂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原审法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能对抗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后颁发的土地证，并无不当；2007年6月22日汾阳市政府汾政告（2007）9号《汾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南熏街北路南段拓宽改造工程的通告》自动注销汾阳县集建（1992）字第212109号土地证；申请人任理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撤销第212109号土地证，主张向其四子任晋平核发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的土地证，汾阳市人民法院（2008）汾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及吕梁市中级人民法���（2008）吕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书二审终审驳回了任理、任晋平的起诉。原审认为“利害关系人就物权归属及内容发生争议而请求确认权利，在确认物权的前提下，行使物上请求权，应属物权保护纠纷。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本市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权属发生纠纷，原告赵艳芬以土地证及离婚证书主张该院房部分所有权，符合物权保护法律关系的特征。该土地证于2007年6月22日经汾阳市政府汾政告（2007）9号通告自动注销，是对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利的终结，不影响利害关系人主张注销前的财产权利。根据农村长期未实行房屋产权登记的现状并结合该院房登记时已有建筑物的事实，土地证作为物权凭证，其公示在于取信于社会公众，保障交易安全；原告赵艳芬离婚时基于土地证而信赖该房屋所有权为任晋鑫所有，财产分割为有效分割。”并无不当。3.关于申请人认为原两审法院认定该院落房屋系申请人赠与被申请人错误的问题。家庭成员中父母与子女之间财产赠与，赠与的意思表示不一定必须有书面凭据，赠与的成立以交付物为准，本案申请人购买的院房交任晋鑫夫妇名下，离婚协议书将房屋分割给原告赵艳芬、任志强，但无女儿任宏的分割份额，与我国传统的分割承嗣的习俗相符，可以说明第三人任理将家庭共有财产中的部分份额赠与任晋鑫夫妇及孙子任振华。4.关于原两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应当知道被申请人赵艳芬、任晋鑫离婚财产分割情况，未提出异议，从而认定申请人同意其财产分割内容的问题。原两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两审法院基于案件事实认为：本案所争议的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为任晋鑫夫妇及第三人家庭共同财产，原告赵艳芬与被告任晋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入劳动力所取得家庭共同财产中的���额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将此财产分割，合法有效，其中超出夫妻应得份额视为第三人的赠与财产；该院房已经拆除，拆迁安置补偿金及产权兑换房中属于原告份额部分应属原告所有；赵艳芬离婚后十余年将一双儿女抚养成人，离婚协议分割的房产发生争议，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财产分割无效，倘离婚协议分割的财产不能实现，有悖情理。故支持赵艳芬主张大南关正街55号院房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的50.79％的请求，判决大南关新村A区101.84平米房屋归原告赵艳芬、任振华所有；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任理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丽审 判 员  门华代理审判员  李晶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