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熟民初字第0924号 原告姚立勇。 委托代理人边立鑫，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铭泰（常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常熟世界贸易中心）A1308。 法定代表人章专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糜志豪，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道法。 委托代理人糜志豪，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专会。 委托代理人糜志豪，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思旺。 委托代理人糜志豪，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如千。 委托代理人朱静龙，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国化。 委托代理人朱静龙，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立勇诉被告金铭泰（常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铭泰公司）、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章专会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1月2日裁定驳回被告章专会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立勇及委托代理人边立鑫、被告金铭泰公司、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的委托代理人糜志豪、被告朱如千、郑国化的委托代理人朱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立勇诉称：因资金周转需要，金铭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更名为金铭泰（常熟）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9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8月16日、2011年9月16日、2011年10月8日向原告合计借款970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金铭泰公司陆续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746000元，尚欠借款5954000元未归还。由于金铭泰公司系被告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于2011年5月25日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人民币，每人认缴2000万人民币、占20%的股权。但上述五股东于2011年5月23日实际各认缴出资人民币400万元。2013年6月19日，金铭泰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减少注册资本，将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0万元人民币减少至2000万元人民币，五股东各减少出资1600万元人民币。金铭泰公司作为债务人应该依法归还原告借款，而五股东作为金铭泰公司的出资股东，在金铭泰公司减资过程中，未履行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义务，危及原告上述债权的实现，五股东应在各自减资数额范围内对金铭泰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金铭泰公司归还原告借款5954000元；2、判令被告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分别在各自减少出资16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金铭泰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金铭泰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30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后原告表示利息支付的截止日期要求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 被告金铭泰公司、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辩称：对金铭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据上载明的款项金铭泰有限公司均收到了，但是金铭泰公司结欠原告的款项数额与原告起诉的数额不一致。 被告朱如千、郑国化辩称：原告所说的借款不成立，原被告是投资关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金铭泰公司减资程序合法，而且减资的8000万元也是实际没有进入公司的注册资本，所以原告要求股东在减少出资1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成立。原告的相关款项均是支付给章专会，并未支付给金铭泰公司。 经审理查明：金铭泰有限公司系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五人于2011年5月23日出资设立，该公司章程载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每人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每人首期出资金额为400万元。2013年4月25日，金铭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铭泰（常熟）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26日，金铭泰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0万元减少至2000万元，此次减资额为8000万元，其中股东黄道法减资1600万元；股东章专会减资1600万元；股东王思旺减资1600万元；股东朱如千减资1600万元；股东郑国化减资160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2000万元不变。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减资后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股东黄道法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股东章专会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股东王思旺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股东朱如千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股东郑国化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二、对于公司减资前存在的债务，在公司减资后，如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体股东承诺仍将按减资前各自的出资额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4月29日，金铭泰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对减资事项予以公告。 2011年8月9日，金铭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姚立勇借到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小写￥1700000元整。特立此据！”金铭泰有限公司在该借据的借款单位处盖章，章专会在借据的法人代表处签字。同日，林昌旺通过其卡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至被告章专会卡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万元，合计170万元。 2011年8月11日，金铭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姚立勇借到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整。特立此据！”金铭泰有限公司在该借据的借款单位处盖章，章专会在借据的法人代表处签字。同日，吴琳春通过其卡号为62×××11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章专会卡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500万元。 2011年8月16日，金铭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姚立勇借到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小写￥1700000元整。特立此据！”金铭泰有限公司在该借据的借款单位处盖章，章专会在借据的法人代表处签字。同日，原告姚立勇通过其卡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章专会卡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170万元。 2011年9月16日，金铭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姚立勇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特立此据！”金铭泰有限公司在该借据的借款单位处盖章，章专会在借据的法人代表处签字。2011年9月15日，吴琳春通过其卡号为62×××11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章专会卡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100万元。 2011年10月8日，金铭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姚立勇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整。特立此据！”金铭泰有限公司在该借据的借款单位处盖章，章专会在借据的法人代表处签字。同日，原告姚立勇通过其卡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章专会卡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32.2万元。 上述金铭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据载明的总的借款金额为970万元，姚立勇、吴琳春、林昌旺合计支付章专会款项共计972.2万元。 另查明：2011年9月2日，被告章专会通过其卡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原告姚立勇卡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9.774万元。2011年10月4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15.9万元。2011年11月1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17.334万元。2011年12月1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2月6日、2012年3月3日、2012年4月5日、2012年5月2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各支付原告姚立勇17.46万元。2012年7月10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40万元。2012年7月17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80万元。2012年8月8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15万元。2012年8月14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15万元。2012年8月21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20万元。2012年8月27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20万元。2012年9月14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20万元。2012年11月2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20万元。2013年1月19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30万元。2013年2月1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20万元。2013年2月6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10万元。2013年5月3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20万元。2013年6月13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20万元。2013年7月8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25万元。2013年8月19日，被告章专会通过上述方式支付原告姚立勇19.6万元。 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和被告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等人是老乡，几被告向原告表示因公司周转需要资金，口头约定月息1.8%，原告分几次将款项汇至被告金铭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专会账户，由金铭泰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借据。借据与汇款凭证都是一一对应的，只有2011年10月8日支付的32.2万元与借据载明的30万元不符，是因为其中的2.2万元是原告通过章专会支付给黄道法的，与本案无关。原告将款项支付被告后，被告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5月2日均能按约支付利息。其中2011年9月2日被告支付原告的9.774万元的利息构成为：2011年8月9日的借款170万元按照月息1.8%计算至2011年8月31日的利息2.244万元（170万元×1.8%÷30天×22天），2011年8月11日的借款500万元按照月息1.8%计算至2011年8月31日的利息6万元（500万元×1.8%÷30天×20天），2011年8月16日的借款170万元按照月息1.8%计算至2011年8月31日的利息1.53万元（170万元×1.8%÷30天×15天），上述合计9.774万元。其中2011年10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的15.9万元的利息构成为：2011年9月前累计出借本金840万元按照月息1.8%计算一个月的利息15.12万元（840万元×1.8%），2011年9月16日的借款100万元按照月息1.8%计算至2011年9月30日的利息0.78万元（100万元×1.8%÷30天×13天），上述合计15.9万元。其中2011年11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的17.334万元的利息构成为：2011年10月前累计出借本金940元按照月息1.8%计算一个月的利息16.92万元（940万元×1.8%），2011年10月8日的借款30万元按照月息1.8%计算至2011年10月31日的利息0.414万元（30万元×1.8%÷30天×23天），上述合计17.334万元。被告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2月6日、2012年3月3日、2012年4月5日、2012年5月2日各支付原告17.46万元，为970万元按照1.8%计算一个月的利息，分别支付的是2011年11月、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2012年3月、2012年4月的利息。之后，被告未再支付利息，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8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均为归还的本金，合计374.6万元，尚欠本金595.4万元。被告金铭泰公司、章专会、黄道法、王思旺表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凭证和财务记录均没有利息的反映，故即使按照原告的说法原告和被告金铭泰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被告也不需要支付利息，被告共计支付原告522.368元，均为归还的本金。被告郑国化、朱如千表示，原告和被告金铭泰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原告委托金铭泰公司对其支付的款项进行投资。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8月19日，被告分24次向原告退回投资款522.368万元。 为证明被告的上述说法，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8月19日被告章专会分24次合计支付原告522.368万元的付款凭证。其中2011年10月4日支付15.9万元、2011年11月1日支付17.334万元、2011年12月1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2月6日、2012年3月3日、2012年4月5日、2012年5月2日各支付17.46万元、2012年7月10日支付40万元、2012年7月17日支付80万元、2012年8月8日支付15万元、2012年8月14日支付15万元、2012年8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2年8月27日支付20万元、2012年9月14日支付20万元、2012年11月2日支付20万元、2013年1月19日支付30万元的付款凭证均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电话交易凭条，上述17份交易凭条中均有手写注明，其中2011年10月4日的交易凭条注明“9月份姚立勇”，2011年12月1日的交易凭条注明“12／1付11月份（此处涂改掉一个字，经辨认，似乎是“利”字）姚立姚”，2012年2月6日的交易凭条注明“1月份姚立勇”，2012年3月3日的交易凭条注明“2月份姚立勇”，2012年4月5日的交易凭条注明“3月份姚立勇”，2012年5月2日的交易凭条注明“退4月份姚立勇（“退”字从结构形态及字体颜色来看，似乎是后来添加）”。其中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1月19日的9份交易凭条均注明为“退姚立勇××万”或“退资姚立勇××万”。其中2013年2月1日支付20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10万元、2013年5月3日支付20万元、2013年6月13日支付20万元、2013年7月8日支付25万元、2013年8月19日支付19.6万元的付款凭证均为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在上述6份申请书载明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均注明为“金铭泰有限公司退本金××万”。 被告朱如千、郑国化还提交了天津倚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所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金铭泰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和2013年6月17日出具的金铭泰公司验资报告一份，证明被告金铭泰公司有能力偿还原告的债务。 审理中，本院向吴琳春和林昌旺进行了调查，吴琳春表示，其系原告姚立勇的妻子，2011年8月11日和2011年9月15日从其账户转账支付章专会的500万元、100万元为其代原告姚立勇支付，同意由姚立勇主张相关权利。林昌旺表示，其和原告姚立勇是连襟关系，2011年8月9日从其账户分别转账支付章专会的3笔50万元，1笔20万元，合计170万元为其代原告姚立勇支付，同意由姚立勇主张相关权利。针对吴琳春和林昌旺的说法，被告郑国化、朱如千表示不认可，理由是郑国化、朱如千并不认识吴琳春和林昌旺，姚立勇投资的时候说其投资款都是从本人账户转账，但是手续是章专会办理。金铭泰公司、章专会、黄道法、王思旺表示对吴琳春的说法表示认可，但是对林昌旺的说法不认可，因为林昌旺是金铭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其汇的钱应该是投资款，但是为何林昌旺的汇款和金铭泰公司出具给姚立勇的借据相对应就说不清了，并表示五天内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据。 以上事实，有借据、汇款凭证、工商登记材料以及本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据、汇款凭证，结合原、被告双方所作陈述，能够证明金铭泰有限公司分五次向原告借款970万元的事实存在。被告郑国化、朱如千认为原告和金铭泰有限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金铭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的行为不符，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8%，并对金铭泰有限公司按照该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的构成进行了说明，该说明与金铭泰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原告款项相吻合，结合被告提供的2011年10月4日的交易凭条注明“9月份姚立勇”，2011年12月1日的交易凭条注明“12／1付11月份（此处涂改掉一个字，似乎可以辨认是“利”字）姚立姚”，2012年2月6日的交易凭条注明“1月份姚立勇”，2012年3月3日的交易凭条注明“2月份姚立勇”，2012年4月5日的交易凭条注明“3月份姚立勇”，2012年5月2日的交易凭条注明“退（退字从结构形态及字体颜色来看，似乎是后来添加）4月份姚立勇”。加之原告向金铭泰有限公司出具款项金额较大，原被告之间仅是老乡关系，不收取利息不合常理，而且金铭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款项的时间相对固定在月初，结合相应的交易凭条，应为每月月初支付上月利息。故本院对原告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息1.8%支付利息的说法予以认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应为有效。原告认为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8月19日，被告陆续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4.6万元，六被告也认为支付原告的款项均为本金，结合相应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款项用途是退本金，故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债务应当清偿，2013年4月25日，金铭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铭泰公司，现原告要求被告金铭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95.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2年5月2日以后，被告金铭泰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金铭泰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其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被告金铭泰公司在减少注册资本时，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原告姚立勇这一已知的债权人，导致姚立勇无法及时行使相关权利，危及其债权实现，股东应在减少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结合2013年4月26日金铭泰公司进行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表示，对于公司减资前存在的债务，在公司减资后，如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体股东承诺仍将按减资前各自的出资额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该意思表示与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内容相同，故原告要求被告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在减少出资1600万范围内对被告金铭泰公司的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铭泰（常熟）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姚立勇借款本金595.4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 二、被告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各自在减少出资的16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金铭泰（常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8558元由被告金铭泰（常熟）实业有限公司、黄道法、章专会、王思旺、朱如千、郑国化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58558元由六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六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张金梁 人民陪审员  张丽云 人民陪审员  郭 敏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缪译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