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户县草堂镇杨家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户县草堂镇杨家坡村。法定代表人倪锁良，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梁策，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化羊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户县庞光镇。法定代表人崔荣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靳应禄，男。上诉人户县草堂镇杨家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家坡村）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化羊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化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4）户民初字第00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家坡村村委会主任倪锁良及委托代理人梁策，被上诉人化羊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荣直及委托代理人靳应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羊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4年3月其与杨家坡村签订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其为杨家坡村建设住宅楼，同年12月18日工程竣工，1995年12月15日交付使用。之后经结算，杨家坡村尚欠其工程款50466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杨家坡村给付工程款50466元及利息74790元（从1995年2月15日按年利率7.8％计付至2014年2月15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20日户县化羊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户县化羊公司）与杨家坡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户县化羊公司承建杨家坡村新村3244.77平方米住宅楼的建设工程，每平方米工程造价290元，总价款为940983.30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次地面处理到正负零付款总造价的15％，第二次一层主体建起付款20％，第三次二层主体建起付款25％，第四次内外粉结束付款25％，第五次交工验收后扣除1％保修费付款14％，保修期水、电六个月，土建一年。该合同加盖杨家坡村公章，时任杨家坡村委会主任倪某及村党支部书记张某签字，户县化羊公司加盖其公章，户县化羊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荣直加盖其私章。1994年12月18日工程竣工，1995年2月15日交付杨家坡村使用。1996年同样承建杨家坡村新村工程的西安市户县余下建筑工程公司三处（以下简称余建三处）将杨家坡村诉至户县人民法院，要求按施工图纸计算建筑面积，1996年11月15日户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1996）户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余建三处实际建筑面积比承包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3326.40平方米多178.40平方米。据此，户县化羊公司认为杨家坡村尚欠其工程款50466元。2001年1O月8日户县化羊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化羊建筑工程公司。审理中查明，杨家坡村新村原基建副指挥杨富仓已于2010年去世。化羊公司提交1997年3月14日杨家坡村党支部书记张某（从1990年担任该职务至今）出具的证明载明：“当时杨家坡新村建设是五个工程队，工程结束后，按合同工程款已清，三个工程队把杨家坡村起诉了，杨家坡也败诉了，化羊建司没有起诉杨家坡村，根据户县法院132号判决书，如给上（起）诉的三个工程队再付款，应优先考虑化羊建司。张某97.14／3”。杨家坡村新村原基建总指挥倪某、副指挥杨富仓在上述张某证明下出具证明：“以上情况属实，杨家坡村应再承付化羊建司工程款50466元。原基建付（副）指挥杨富仓1997.3.12倪某1997.15／3”。2013年11月30日杨家坡村党支部书记张某及原村委会主任倪某在上述证明下方书写：“情况属实。张某倪某2013.11.30”。原审法院依法向杨家坡村原村委会主任倪某及杨家坡村党支部书记张某进行调查核实，两人对上述证明中的签名均表示认可，张某表示杨富仓的签名属实，并表示化羊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荣直每年均向其索要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化羊公司为杨家坡村承建杨家坡村新村住宅楼工程，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该工程于1994年12月18日工程竣工，1995年2月15日交付杨家坡村使用，杨家坡村应及时与化羊公司结算并清付工程款。1997年3月杨家坡村新村原基建总指挥倪某、副指挥杨富仓依据（1996）户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计算尚欠化羊公司工程款50466元，杨家坡村党支部书记予以确认。综上，可认定杨家坡村尚欠化羊公司50466元工程款，故化羊公司要求杨家坡村给付其工程款50466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化羊公司要求杨家坡村支付工程款50466元从1995年2月15日按年利率7.8％计算至2014年2月15日之利息74790元，因化羊公司长期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杨家坡村长期未支付欠款，化羊公司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对利息损失杨家坡村承担2万元，其余由化羊公司自行承担。杨家坡村辩称化羊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因化羊公司每年向杨家坡村党支部书记张某主张权利，故对杨家坡村该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杨家坡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化羊公司工程款50466元及利息2万元；二、驳回化羊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810元，由化羊公司负担1000元，杨家坡村负担1810元。宣判后，杨家坡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自1994年3月杨家坡村与化羊公司签订住宅楼建设施工合同至2014年3月已20余年，证人当初主管涉案工程却未在竣工时进行决算或出具相关证明，且现任村委会主任任职已约六年，化羊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工程款，也未行使过诉讼权利，村支部书记和他人出具的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其间化羊公司并未向杨家坡村主张过工程款，故化羊公司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既然工程款未结算，化羊公司应该保存工程竣工图和确认工程量的资料，但化羊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施工资料及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相关依据，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施工质量均无法确定。杨家坡村党支部书记和个别村民给化羊公司出具的施工情况证明及法庭对证人的调查笔录均证明不了案件客观事实，原判仅依据合同和证人证言定案缺乏证明力和说服某因证人证言并非直接证据，存在人为主观和相互利益因素，证人不出庭无法接受质询，故一审审判程序存在重大瑕疵。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化羊公司诉讼请求。化羊公司辩称，1、化羊公司一直在向杨家坡村党支部书记、签约代表张某索要杨家坡村所欠涉案工程款，杨家坡村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无依据。2、杨家坡村上诉状所称“原审中并未提供施工的任何资料……其施工数量和施工质量均无法确定”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所欠工程款50466元在1997年3月份就已以书面形式确认，且工程交付时杨家坡村向化羊公司出具了优良工程的证明，表明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核算程序。3、当年代表杨家坡村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的是张某、倪某等，张某连续多年担任杨家坡村党支部书记，化羊公司向张某催讨涉案欠款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家坡村是否应向化羊公司支付工程款50466元以及利息2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化羊公司表示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面积计算的工程款已支付。2014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到杨家坡村向张某进行调查并作了谈话笔录，于2014年6月10日庭审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2014年6月16日，一审法院通知倪某到庭对其进行询问并作了谈话笔录，组织杨家坡村于2014年7月2日对该谈话笔录进行了质证。再查明，涉案工程款的产生并非化羊公司实际施工项目超出合同约定，而是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面积系以外墙中线对中线的方法计算所得，但在余建三处诉杨家坡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户县审计事务所依据《一九九三年陕西省建筑工程综合预算定额》的有关规定对余建三处施工的建筑面积重新进行计算，结果超出该工程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该案中按照重新计算得出的建筑面积对余建三处所施工的工程款作出认定。因参与杨家坡村新村工程建设的每个工队施工的建筑面积不一致，后杨家坡村对于化羊公司施工的杨家坡村住宅楼第五组团工程，依据（1996）户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给付余建三处的比例，对应给付化羊公司工程款数额采用比例方法进行了计算，计算方式为：设X为应给付工程款数额，其中51736元为前述民事判决给付余建三处的工程款、3244.77平米为化羊公司承包合同面积、3326.4平米为余建三处承包合同面积。二审审理中，杨家坡村对于上述涉案50466元工程款的形成过程认可；另提出化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化羊公司称其施工范围内的户型与余建三处的相同，故也应按照（1996）户民初字第132号案中审计部门确定的计算方法重新计算其施工的建筑面积；另称其未起诉杨家坡村系考虑到乡邻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杨家坡村是否应向化羊公司支付工程款50466元以及利息2万元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化羊公司与杨家坡村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化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在同时期同样承建杨家坡村住宅楼工程的余建三处诉杨家坡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最终采用与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的计算方法不同的即审计部门依据《一九九三年陕西省建筑工程综合预算定额》规定的方法计算得出的建筑面积对余建三处的工程款作出认定，后杨家坡村依据余建三处的承包面积3326.4平方米、化羊公司承包面积3244.77平方米、（1996）户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给付余建三处的工程款51736元等数据，重新计算得出杨家坡村还应给付化羊公司工程款50466元。杨家坡村对于涉案工程款的形成过程认可，以上涉案工程款的形成过程以及计算依据表明，涉案50466元工程款系因化羊公司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方法的改变致使施工面积相较于合同约定出现增加而相应地产生了这部分工程款。1997年杨家坡村时任及在任党支部书记张某及时任村委会主任倪某出具证明对上述50466元工程款的产生过程及金额予以确认，张某、倪某上述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据此能够认定杨家坡村就应按照（1996）户民初字第132号案中确认的同时期的同类工程的计算方法对化羊公司的施工面积重新计算的认可、就因此出现施工面积变化而应支付化羊公司工程款50466元予以确认。因此，化羊公司主张杨家坡村向其支付工程款50466元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化羊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原判根据涉案工程款的债权行使及债务履行情况，认定由杨家坡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万元并无不当。杨家坡村上诉称化羊公司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张某、倪某于1997年3月出具证明对涉案工程款予以确认，在一审中张某、倪某证实涉案工程款产生的过程以及杨家坡村欠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张某证实此前化羊公司每年均索要工程款的事实，表明在此期间化羊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而张某系杨家坡村现任党支部书记，化羊公司向其提出权利主张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化羊公司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杨家坡村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杨家坡村上诉称化羊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施工资料及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相关依据，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无法确定，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款系因建筑面积计算方法变更而产生，涉案工程款50466元于1997年3月前经杨家坡村时任党支部书记张某、原基建副指挥杨富仓、倪某确认采用比例换算的方法计算得出，即涉案工程款经过杨家坡村确认，故对杨家坡村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杨家坡村上诉称因证人张某、倪某不出庭无法接受质询，原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因一审中化羊公司将有张某、倪某等签字的材料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法庭为了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化羊公司主张权利情况向该二人进行调查了解，并制作了谈话笔录，该谈话笔录经杨家坡村质证，原判在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并非仅依据张某、倪某二人的陈述，故对杨家坡村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杨家坡村提出化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无法确定、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因其就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涉案工程已于1995年2月交付使用至今，现亦无证据显示杨家坡村在此前对涉案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杨家坡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562元（上诉人杨家坡村预交），由杨家坡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居文审 判 员  张桂春代理审判员  郑 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沫雨X=51736元×3244.77平米=50466元3326.4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