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昆民一初字第200号原告王瑞秋，男，汉族，1983年8月3日出生，现住贵州省榕江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曹亚莉、周国静，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春城路60号新摩尔商务中心B幢1802号法定代表人黄少良，董事长。特别授权代理人孙凯、严朝，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忠于，男，汉族，1970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0612。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魏鸿翔，云南建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成伟，男，汉族，1972年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原告王瑞秋与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王忠于、文成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秋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国静，被告九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凯、严朝，被告王忠于的代理人魏鸿翔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忠于因下落不明，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瑞秋诉称：九州公司系瑞丽市南亚金星石木文化城**的总承包人，承建工程后，九州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费王忠于，王忠于又将承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文成伟。2011年11月24日，文成伟又与原告签订了《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金星石木文化城三期地下室及2幢、8幢的钢筋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向文成伟缴纳了十万元保证金并进行了实际的施工。2013年5月3日，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故责令王忠于停止施工，并于次日向其分包的文成伟等实际施工班组下发了停工清场通知。原告等实际施工班组接到通知后无奈停工施工，但因被告始终未办理结算无法支付施工人员工资，施工人员一直留住在原告为工程需要租赁的房屋内，向原告主张劳务款。原告为维护权利，连同各位实际施工班组于2003年5月多次向瑞丽市住建局、社保局、劳动局等各部门反映情况，后经相关部门协调，九州公司同意与各实际施工班组在其劳务范围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原告向三被告报送有关结算材料后多次催促三被告付款，三被告始终未按照结算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08321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九州公司答辩称：一、王瑞秋诉称的工程，是瑞丽市金星石木文化城二期工程，由九州公司承建，王忠于从九州公司处对该工程的地下室、40、41栋的劳务部分总承包，然后将部分分部工程分包给文成伟（包括整个钢筋工程），文成伟将钢筋工程分包给王瑞秋，王瑞秋分包给吴道全、石庆贵等钢筋班组。二、王瑞秋承包的钢筋工程施工至2013年4月29日停工，施工质量达不到施工规范及强制性要求、王忠于未尽到合同义务以及劳务承包人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是王瑞秋停工退场的原因。三、王瑞秋的工程量和应得劳务款，根据《关于钢筋组王瑞秋劳务纠纷的调解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王瑞秋会议纪要》），王瑞秋的工程款和劳务款只包括两个部分：（一）已经完成合同内的工程量和劳务款；（二）合同外的工程量和劳务款。王瑞秋合同内工程款78433元，已经冲抵结算。合同外的工程量和劳务款，已经双方结算过，形成2013年6月2日《工程结算单》，劳务款304130元，王瑞秋已经收到款项，并出具2013年9月27日《收条》《承诺书》。四、如果仍然有剩余款项，应当按照《王瑞秋会议纪要》，由王瑞秋向文成伟请求，而不是九州公司。五、原告王瑞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权，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九州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王忠于答辩称：基本意见与被告九州公司相同，王忠于与文成伟之间已经结算并付清了工程款。被告文成伟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为支持诉讼请求，原告王瑞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二：1、登记卡片；2、被告文成伟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三：1、关于刚钢筋组王瑞秋劳务纠纷的调解会议纪要；；2、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王忠于和文成伟签订）；3、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文成伟与王瑞秋签订）；证明：被告九州公司承建的金星石木文化城二期工程，将劳务分包给王忠于、王忠于又将劳务分包给文成伟，文成伟又将部分分包给王瑞秋。王瑞秋根据其与文成伟签订的合同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证据四：1、被告发放的《通知》；2、钢筋班组王瑞秋退场结算单；证明：1、根据总包单位被告1发放的《通知》，王瑞秋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与文成伟签订的合同，双方完成了退场结算。2、根据结算单，双方确认：应支付给王瑞秋的工程款为1191017元；截止2013年9月11日，王瑞秋的损失费为400350元。3、根据结算当上双方确认的人数，截止2013年11月21日，王瑞秋的损失为639500元。证据五：王瑞秋钢筋班组工程量确认单。证明：除文成伟确认的部分外，王瑞秋还另外完成了地下室基础阀板的混凝土浇注工作。经项目部确认，已完成的浇筑量为14756平方米，根据王瑞秋浇筑量所用钢筋3000T、600元每吨计算，王瑞秋应得工程款为180万元。经质证，被告九州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中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中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实际证明了我方根据会议纪要直接向王瑞秋及向下班组结算的情况，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退场结算单及退场损失费在退场结算单中属于重复结算。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被告王忠于被告九州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中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中1、真实性认可，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文成伟未发表质证意见。为支持诉讼请求，被告九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被告从瑞丽市金星房地产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合法取得瑞丽金星石木文化城建设项目工程。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九州公司合法取得瑞丽金星石木文化城建设项目工程。第三组：1、“金星石木文化城”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书（被告分包给王忠于）；2、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王忠于分包给文成伟）；3、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文成伟分包给王瑞秋）证明：1、证明金星石木文化城工程由被告九州公司将劳务承包给王忠于。2、证明王忠于承包后未经被告九州公司的同意将工程擅自转包给文成伟，文成伟再擅自转包给王瑞秋，王忠于应对对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承担相应的责任。3、证明文成伟将金星石木文化城工程地下室、2栋、8栋钢筋工程转包给王瑞秋，其钢筋工程地上部分的单价为47元/平方米。第四组：《通知》2份；证明本案中涉及的文化城三期、二期均为实际的二期工程，金星石木文化城已不存在三期工程，原三期工程的2栋、8栋为二期工程的40栋、41栋。第五组：《关于钢筋组王瑞秋劳务纠纷的调解会议纪要》；证明：1、2013.6.24，瑞丽市信访局、住建局、人社局、九州公司、钢筋组王瑞秋召开调解会议，已经对王瑞秋的全部工程量、工程款进行核算，决定由九州公司直接对王瑞秋支付的只有以下两个部分：合同以内（指王瑞秋和文成伟的转包合同）结算后尚欠78433元；（2）合同以外工程款清算完后一并支付。以上，王瑞秋签字确认，原件经瑞丽市信访局、住建局保管，王瑞秋和九州公司之间已经结算。《会议纪要》第一款证明：王瑞秋合同以内的工程量、工程单价、扣除未施工的款项、扣除文成伟已经支付的款项、扣除九州公司项目部已经支付的工人工资等，核算过后得出九州公司直接支付王瑞秋78433元。《会议纪要》第一款第1、3、4、5项有详细构成，详见第七组至第十组证据；《会议纪要》第一款第1钢筋制安的单价47元，详见王瑞秋与文成伟合同约定；《会议纪要》第一款第2项，系地下室基础筏板施工，依照行业惯例，地下室基础筏板施工不单独计算施工工程量，而是在总施工工程量中进行摊销；摊销后王瑞秋应得地下室基础筏板工程款即该第2项显示数额。合同之内的78433元，后已经用王瑞秋下属班组负责人吴道全借款冲抵，王瑞秋下欠九州公司2万余元，详见第十一组证据。合同之外的工程款在中也已经结算并支付，详见第六组证据。第六组：1、《承诺书》；2、《收条》；3、合同外《工程结算单》；证明：九州公司和王瑞秋已经就施工图外工程款结算并已经支付，收条款项和结算单一致。至2013年9月27日，施工图内、外工程款均已经清算并支付完毕，王瑞秋出具承诺书：“我与你方（九州公司）的经济责任关系现全部解除”。九州公司不欠王瑞秋任何工程款。第七组：1、《金星石木文化城二期王忠于劳务总承包完成面积统计表》；2、《“金星石木文化城二期项目工程”王瑞秋钢筋班组完成工程价款计算书》；证明：和第五组《会议纪要》一同证明1、王瑞秋的工程量的构成，第五组《会议纪要》工程量的依据，是双方核算过的。2、王忠于项下钢筋工程均层层转包王瑞秋，王忠于完成的面积39047平方米（部分39049、39046.36的表述，仅是略有误差，是同一面积）即是王瑞秋的钢筋工程面积，两者一致。第八组：《王忠于与文成伟结算单据》；证明：和第五组《会议纪要》一同证明：1、39047平方米的工程量面积构成和依据；2、《会议纪要》第一款第3项“扣除二次结构钢筋制安”中5元/平方米的构成和依据。第九组：1、《金星石木文化城二期劳务王忠于来款情况》；2、《金星实木文化城二期文成伟工程劳务款去向情况》；证明：1、和第五组《会议纪要》一同证明：《会议纪要》第一款第4项“扣文成伟已支付劳务款约-1810000元”的构成和依据。王瑞秋已经从文成伟处领取1813650元工程款和90000元停工生活费。九州公司开会时仅扣除了1810000元，属于短少3650元。2、另证明：王瑞秋诉状中称：九州公司无故让王忠于、王瑞秋退场不符合事实，王忠于工程频发重大质量问题，仅此一次就停工38天，给工程造成了严重危害。第十组：1、项目部代付劳务总承包欠农民工工资统计表（第1项钢筋337,841元）；项目部垫付工资发放情况证明2份41栋钢筋班组2#钢筋场工资表（116,142元）及工人身份证复印件；3、38栋、40栋钢筋劳务人工工资发放表（106151元）38栋、40栋钢筋劳务人工工资发放表（69793元）；4、38栋、40栋钢筋劳务人工工资发放表（2145元）；5、马远均工资收条、身份证、结算；6、曾程强、工资收条、身份证、结算；7、董施海工资收条、身份证、结算。证明：《会议纪要》第一款第5项“扣项目部支付工人工资-337841元”的详细构成和依据。九州公司已经按照瑞丽市信访局、人社局、住建局的要求，以保障农民工工资为原则，在以上政府各部门工作的见证下，先行全部垫付了农民工工资，包括本案钢筋组的工资，各方签章完备。这部分工资应当按照《会议纪要》第一款第5项从王瑞秋的款项中扣除。本案不是农民工讨薪案，仅为建设施工合同各分包、转包人的合同纠纷。农民工工资已经支付完毕，如王瑞秋诉求中包含有误工费等损失，均没有事实依据。第十一组：吴道全出具的《欠条》；证明：王瑞秋项下钢筋班组负责人吴道全，因王瑞秋的钢筋工程欠款九州公司100607元，该款在2013年9月27日，王瑞秋向九州出具《承诺书》之时，已经相互冲抵，故有《承诺书》“我与你方（九州公司）的经济责任关系现全部解除”内容。第十二组：1、《工程质量规章制度》2、《监理工程师通知单》3、《工程监理检查记录表》4、《整改通知》。证明：但就钢筋工程来说，王瑞秋钢筋工程质量问题也频繁，更勿论王忠于总承包的重大工程质量问题，王瑞秋诉状中称九州公司无故让王忠于、王瑞秋停工与事实不符。第十三组：1、《报告》（2013年2月5日）2、《会议纪要2份》（2013年5月9日）3、《终止劳务合同通知》（2013年5月6日）4、《木工责任人文成伟退场通知》（2013年5月4日）5、《通知》（2013年5月8日）6、《告劳务人员书》（2013年5月8日）7、《通知》（2013年5月19日）8、《通知》（2013年5月21日）。证明：1、2013.5.9，在工地项目部办公室，以下人员：瑞丽住建局、人事劳动局检查大队、项目发包方瑞丽市金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公司、九州公司项目部、王忠于（兄：王忠友）、文成伟、包括王瑞秋在内的文成伟的各个班组负责人。就两个议题专门召开会议：（1）劳务总承包合同终止；（2）劳务总承包房务工人员工资支付。2、会议明确了案发事由与原告诉称的截然相反：（1）41栋施工质量达不到施工规范及强制性要求，劳务工人拒不执行项目部整改指令，同事劳务工人要求发放春节后工资离场回家，导致41栋与2013.4.29停工劳务总承包单位（即：王忠于）未尽到合同规定的义务，少数人利用部分劳务人员情绪不稳定唆使、煽动工人停工、围攻施工单位项目部依据事实，提出：由于劳务承包人已经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终止劳务合同，进行清算。会议纪要决定了解决方案：务工人员工资登记造册九州项目部发放完成《工资表》报相关部门备案九州项目部代付款项由劳务承包单位承担，计入劳务承包单位的承包款，在劳务承包单位的应得款项中扣除。在政府的协调下，九州通知农民工相关事宜，并通知直接向农民工及班组负责人发放工资及要求，事后工资均已经按要求发放农民工及班组负责人。同时再次证明了：（1）王忠于、王瑞秋的停工是自己主动停工，工人要回家过春节，承包人挑动工人闹事，不是九州无故停工。（2）王忠于、王瑞秋质量问题重大，还拒不执行整改指令，已经不符合劳务承包条件，无法再继续施工。（3）违约人是在王忠于、王瑞秋一方，不是九州公司。至于给九州公司造成的损失，九州公司另案再诉。第十四组：1、《保证书》；2、其他班组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证明：在政府部门的统一协调和监督下，不仅是钢筋班组，所有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均已经发放完毕，各班组负责人均出具保证书，各方均已结账。第十五组：吴道全钢筋班组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王瑞秋离场后）；证明：即便王瑞秋退场后，原王瑞秋项下——吴道全钢筋班组班组继续施工的工资，九州公司都已经发放完毕，没有任何拖欠。王瑞秋拖欠工程款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原告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是不认可对方的证明观点。会议纪要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第六组的1、2三性均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观点。对3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七、八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九组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第十组中对吴道全部分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十一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十二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和本案无关。对第十三组的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十四组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第十五组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王忠于质证认为，对证据六的1、2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确实是王瑞秋写给被告九州公司。对第十一组的真实性认可，是王瑞秋退场之后发生的，是被告九州公司和吴道全之间的合同。第十二组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八组证据不是最终的结算。其他意见与九州公司一致。被告文成伟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忠于提交以下证据：40、41幢工程量确认单（王忠于和九州公司）及社保局资料一份；证明：地下室阀板的面积15200平方，实际上王忠于完成的是58000平方米，王瑞秋实际做了39000平方米。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九州公司对确认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对社保局的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数字的确认应按照会议纪要来计算。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对原、被告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2月27日，瑞丽市金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与九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九州公司作为金星石木文化城二期工程38、39、40、41、43栋设计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工作内容的施工总承包，双方还对合同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1年10月9日，九州公司（甲方）与王忠于（乙方）签订《“金星石木文化城”三期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九州公司将下列承包范围分包给王忠于施工：1、（1）“金星石木文化城”三期工程相关图纸中包含的模板安拆、外架及临边防护搭拆；（2）钢筋制作与安装；（3）主体砼施工及砖砌体，内外墙面粉刷等所有内容，以及为完成上述内容所必须的附属工程、辅材所需的全部工程内容；（4）要求各工种带班配合施工测量放线。2、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材料进场装卸、搬运、堆码；3、各班组施工过程中需用的各种杂工，工具维修、保管；4、工程量增减变更以建设单位与甲方工程签证为准。2012年11月9日，瑞丽市金星房地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向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瑞丽金星石木文化城项目部、云南世博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各项施工资料工程名称和栋号按以下名称填报：二、栋号和名称：……3、酒店、综合写字楼40栋（原2栋）。4、高层公寓楼41栋（原8栋）……。2011年10月15日，王忠于与文成伟签订《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王忠于金星石木文化城三期地下室及2幢、8幢与钢筋分项相关的所有人工工作内容及钢筋工程所需的所有设备辅材承包给文成伟施工。2011年11月24日，文成伟与王瑞秋签订《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文成伟将其从王忠于处承包获得的金星石木文化城三期地下室及2幢、8幢与钢筋分项相关的所有人工工作内容及钢筋工程所需的所有设备辅材承包给王瑞秋施工，约定承包单价、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造价，每平方米47元计算，本单价为包干单价，承包范围内无任何计时工。王瑞秋于2012年4月进场施工，2013年5月9日接到退场通知并退场。经九州公司、王忠于以及王瑞秋一致确认，王瑞秋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是39046.36平方米。王瑞秋陈述已收到文成伟工程款1813650元。2013年9月11日，文成伟与王瑞秋签订《钢筋班组退场损失费》，载明损失费为400350元，该费用经文成伟签字盖印。另，九州公司主张其代王瑞秋支付其项下的农民工工资337841元，王瑞秋认可231690元，并在庭审时明确陈述愿意在其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文成伟是否应当向王瑞秋支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九州公司、王忠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文成伟与王瑞秋均系个人，无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双方所签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规定，双方所签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王瑞秋主张文成伟应向其支付工程款4083213元，由四部分构成，一是欠付的工程款1191017元;二是截至2013年9月11日的损失费400350元；三是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21日的损失639500元；四是地下室基础阀板的混泥土浇筑工作所用钢筋3000吨，以600元/吨计算，共计180万元。（一）针对第一部分构成，关于文成伟欠付的工程款1191017元的主张，王瑞秋所提交的证据是《钢筋班组王瑞秋退场结算单》，本院认为该结算单仅有手印，并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盖章，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文成伟与王瑞秋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的是包干单价（承包范围内无任何计时工），以建筑面积、单价的形式确定工程造价，而该结算单除以上述结算方式计算了工程造价外，还另行结算了阀板吨位、半成品面积计算、钢梁增加量等，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故本院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王瑞秋的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尚欠1191017元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第二部分构成，关于截至2013年9月11日的损失费400350元的主张，王瑞秋所依据的证据是《钢筋班组退场损失费》，该证据有文成伟签字盖印予以确认，虽文成伟未到庭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系其自行放弃反驳的权利，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在文成伟未举证支付过该笔款项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文成伟欠付王瑞秋损失费400350元。（三）针对第三部分构成，关于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21日的损失639500元的主张，该主张系王瑞秋依据《钢筋班组退场损失费》的计算标准自行计算的损失费用，并未有文成伟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四）针对第四部门构成，关于地下室基础阀板的混泥土浇筑工作所用钢筋3000吨，以600元/吨计算，共计180万元的主张。王瑞秋认为基础阀板应按照所用钢筋吨位计算工程量，而九州公司、王忠于一致陈述在作完所有建筑面积的情况下，基础阀板不单独计算工程量，但因王瑞秋中途退场，应按照建筑规范，以摊销的方式计算工程量，并不是以所用钢筋吨位计算。本院认为，王瑞秋主张的该部分工程量并没有得到文成伟的确认，该工程款亦是王瑞秋自行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文成伟应向王瑞秋支付款项400350元。另外，九州公司主张其代王瑞秋支付其项下的农民工工资337841元，王瑞秋认可其中的231690元，并明确陈述愿意在其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本院判决文成伟应向支付款项王瑞秋168660元。其次，对于九州公司、王忠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九州公司、王忠于均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王瑞秋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瑞秋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王瑞秋支付款项168660元。二、驳回原告王瑞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65.70元，由原告王瑞秋承担37835.70元，由被告文成伟承担1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汤名哲审 判 员  郑会利代理审判员  蔡 芸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郭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