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常刑二终字第9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常州新区莱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达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嘉新花苑B座十五层B室。诉讼代表人刘颖蕾。辩护人梅建峰，江苏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某甲，系莱达公司实际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国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昳，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莱达公司、原审被告人章某甲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新刑二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莱达公司、原审被告人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莱达公司诉讼代表人刘颖蕾及其辩护人梅建峰，上诉人章某甲及其辩护人唐国芳、吴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月至9月间，被告单位莱达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章某甲，在该公司与盛通公司未发生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盛通公司工作人员冯某，以向盛通公司支付手续费、税费的方式，要求盛通公司为被告单位莱达公司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计164份，票面合计金额人民币895259.2元。并向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进项税金额人民币62668.16元。案发后，被告单位莱达公司已退出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约从2005年起负责记录被告单位莱达公司流水帐。被告人章某甲说通过盛通公司的冯某帮忙找车辆运输该公司货物。每次开票前电话联系冯某，将被告人章某甲报的运输单价以及公司运输的货物数量、收货方、发货方等资料给冯某去开具运输发票，并以现金的方式预付服务费和税金，冯某再将开具的发票送给其。过一段时间后，依被告人章某甲指示开出转帐支票给盛通公司，基本是整额开出，剩余的零头等以后开票凑整后再支付。该公司平时由王某、“贺老大”以及高开喜父子等人运输货物，开始是由冯某介绍过来的，后来每次运货都是被告单位莱达公司直接电话联系，车辆是否挂靠在盛通公司不清楚。2012年其经手支付的公司运费约人民币17万元，其中人民币15万余元支付给王某、“贺老大”以及高开喜父子。2、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从2008年起负责被告单位收发货、安排运输等工作。2012年公司运货的驾驶员有王某、高开喜、高亮及一贺姓驾驶员。3、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及车辆信某证实其驾驶的苏D×××××号中型货车没有挂靠单位。2007年经冯某介绍到被告单位莱达公司运货，每吨支付人民币40到50元运费。每次都是由马某电话联系其到被告单位莱达公司装货，一般每个月去章某乙处领一次运费，2011年后每年运费约人民币七、八万元。4、证人贺某的证言笔录及车辆信某证实其驾驶的苏0751045号变型拖拉机没有挂靠单位。约2011年经冯某介绍到被告单位莱达公司运货，每吨支付运费人民币50元。每次都是由马某电话联系其到被告单位莱达公司装货，再到章某乙处领取运费，约每月人民币3000元。5、证人冯某的证言笔录，证实系盛通公司工作人员。2003年经与被告人章某甲商量，因为被告单位莱达公司所运货物较脏，约定盛通公司只帮被告单位莱达公司代开运输发票，被告单位莱达公司支付税金及服务费。每次由章某乙打电话让其过去取开票资料，上面记载发货人、收货人、数量、金额等信息，其将资料带回公司填写申报表，再填上本公司的运输车辆去开具发票，再将发票带给章某乙。2004年以后章某乙都是在开票前就现金支付税金及服务费。一段时间后，被告单位莱达公司向盛通公司开出转帐支票，盛通公司财务确认进帐后，再通过转帐等方式将该款项支付给被告人章某甲或章某乙。曾介绍了与盛达公司无挂靠关系的王某等人车辆，帮被告单位莱达公司运输，后由被告单位莱达公司直接与驾驶员联系。2004年以后，税务局开票统一改为电脑开票，要求必须有运输合同到税务局备案，故盛通公司与被告单位莱达公司基本上是一年一签或两年一签运输合同，实际上运输发票反映的车辆与被告单位莱达公司没有发生运输关系。6、交通银行卡明细及记帐本、凭条、货物运输合同、被告单位莱达公司记帐流水、进出货流水等，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印证。7、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常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税务处理决定书以及暂存款缴款通知书，证实本案所涉164份发票均已进行抵扣，税务机关已作出处理，被告单位莱达公司已退出全部税款。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陆某亲笔陈述等，证实被告单位莱达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实际经营等情况。9、常州市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书、发破案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章某甲的归案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章某甲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章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印证，当庭供述记录在卷。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新区莱达物资有限公司虚开抵扣税款的运输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章某甲作为被告单位常州新区莱达物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单位常州新区莱达物资有限公司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章某甲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单位莱达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章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莱达公司与盛通公司之间存在实际运输关系，指控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单位不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莱达公司与盛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运输业务和运输服务合同；2、冯某帮莱达公司介绍驾驶员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3、上诉单位不存在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故意；4、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上诉人章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莱达公司与盛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运输关系，章某甲先行支付驾驶员劳务费属个人垫付行为；2、帮莱达公司运输货物的驾驶员与盛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3、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相佐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常州新区莱达物资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章某甲作为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辩护人所提“帮莱达公司运输货物的车辆与盛通公司之间有挂靠关系，莱达公司与盛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运输关系，并有运输合同，故不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单位莱达公司的货物运输系由王某、贺某等四人运输，该四人均与盛通公司无任何挂靠关系，盛通公司所开具的运输发票上所填车辆信息与实际完全不符，两公司之间虽有运输合同，但该合同是空白格式合同，且经冯某证实是为了代开发票而定，两公司之间实际亦未按照该合同规定的内容履行，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冯某的证言笔录与章某甲的供述笔录均证实，二人经商定由盛通公司为莱达公司代开运输发票，驾驶员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虽经冯某介绍到莱达公司运输货物，但其与盛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挂靠关系，每次运输货物均是由莱达公司的马某联系，运费皆由莱达公司支付，根据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莱达公司实际发生的运输费用也远远小于盛通公司为莱达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金额，且上诉单位已凭虚开的发票将税款进行了抵扣，故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章某甲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人民法院系综合上诉人的犯罪金额及情节作出的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伟审 判 员  陈静代理审判员  张磊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