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双桂路38号901室，组织机构代码：30485228-8。法定代表人：张国祥，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祥，男，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重庆市丰都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道柏，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法定代表人：黄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光武，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乾马公司”、张国祥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丰法民初字第04233号民事判决。重庆乾马公司、张国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3日，重庆乾马公司（发包人）与广西三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丰都县凤凰·天下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乾马公司将位于重庆市丰都县双路镇断桥村1社的“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承包给广西三建公司。同时在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1.1.2中约定广西三建公司向重庆乾马公司支付6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广西三建公司向重庆乾马公司缴纳了6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4年8月6日，广西三建公司进场开始搭建临时设施。2015年4月15日，张国祥作为担保人，重庆乾马公司（甲方）与广西三建公司（乙方）签订了《解除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4月15日予以解除，担保人张国祥以持有的重庆乾马公司100%股权对甲方履行本协议内容进行股权质押担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无效，甲乙双方均不得以原合同为据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本协议约定为据。2、甲方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剩余300万元甲方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退还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甲方逾期支付履约保证金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若甲方未在2015年6月30日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甲方逾期支付履约保证金按月息5%支付违约金。甲方未能在2015年9月30日退还全额履约保证金及违约金，乙方可通过法律手段要求甲方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违约金，并有权处置担保人持有重庆乾马公司100%股权。3、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完成乙方完成土石方工程量的收方量审核结算工作。如甲乙双方对审核结算量有分歧，双方共同委托双方认可的有资质造价部门审计结果为准，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且乙方提供经法定检测单位检测后出具的土石方平场、回填工程检测合格证书，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程量80%工程款（应扣除包含甲方已付45万元工程款），剩余20%工程款甲方自上次支付工程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乙方付清。若甲方逾期未支付，按应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月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担保人对本部分支付承担股权质押担保义务。4、乙方已搭建活动板房建筑面积约1600平方木及项目部一切基础设施水电附属设施等，在本协议签订并办理质押手续后5日内将办公设备撤出，并将办公室、厨厕房、职工用房等钥匙全部交甲方，甲乙双方同意择价人民币50万元。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甲方逾期支付，按应支付50万的月息3%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担保人对本部分支付承担股权质押担保义务。5、如果甲方不按本协议支付相应款项，乙方为追偿上述款项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等全部由乙方及担保人全额承担。……7、为保证乙方的合法权益，张国祥以持有重庆乾马公司100%股权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追偿上述费用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等。张国祥同意将持有的重庆乾马公司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应当协助张国祥与乙方当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因甲方及担保人张国祥的原因未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本合同不生效。”2015年4月15日，张国祥（甲方）作为出质人与广西三建公司（乙方）作为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甲方依法拥有重庆乾马公司800万元的出资金额，出资比例100%股权，出质抵押给乙方，作为甲方对乙方形成8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质押期限为1年。重庆市丰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4月20日办理了该股权出质登记。2015年6月23日，经重庆乾马公司、广西三建公司委托，四川良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工程结算评审书》，评审结论为：评审审定金额为1502191.91元。重庆乾马公司已向广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5万元。2015年11月2日，广西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重庆乾马公司、张国祥支付其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工程款、临时设施费155.2191万元以及上述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另查明，为进行诉讼，广西三建公司委托了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广西三建公司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广西三建公司与重庆乾马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的约定双方均应遵守。根据《解除协议书》约定，重庆乾马公司应退还广西三建公司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因重庆乾马公司未按期退还履约保证金，按协议约定重庆乾马公司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广西三建公司已完成的土石方工程量经评审为1502191.91元，扣除重庆乾马公司已支付的45万元工程款，重庆乾马公司还应当在工程结算评审结果出来后一个月内支付广西三建公司工程款1052191.91元，因重庆乾马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按协议约定重庆乾马公司应从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解除协议书》约定了重庆乾马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广西三建公司临时设施费50万元，因重庆乾马公司未按期支付临时设施费，按协议约定重庆乾马公司应从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同时按照《解除协议书》的约定，重庆乾马公司还应当支付广西三建公司律师服务费12万元。因张国祥以其持有重庆乾马公司100%的股权为《解除协议书》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张国祥与广西三建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该质押合同已经生效，张国祥应以其持有重庆乾马公司100%的股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乾马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退还广西三建公司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1、违约金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至，按月息3%计算；2、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广西三建公司土石方工程款1052191.91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1、违约金从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至，按月息3%计算；2、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设施费50万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1、违约金从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至，按月息3%计算；2、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2万元；五、张国祥以其持有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对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驳回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60元，减半收取38580元，由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国祥负担。上诉人重庆乾马公司、张国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将（2015）丰法民初字第042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按月利息3%计算利息改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损失。2、撤销上述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而签订《解除协议书》，故《解除协议书》和《股权质押合同》也无效。故被上诉人只有实际的损失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损失。2、即使《解除协议书》有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也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案违约金、利息、律师费等损失也不能超过年利息的24%，一审法院的判决违约金为3%，同时判决律师费12万元的损失，明显加大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广西三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解除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依据，该协议书均由双方签字盖章，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无效的事实。关于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对违约金部分予以了调整，认定3%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西三建公司与上诉人重庆乾马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乾马公司虽主张上述合同无效，但未举示该协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按照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关于逾期支付保证金、工程款、临时设施费的违约金从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按月息3%支付，结合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失情况，该违约金的约定并未超过被上诉人实际所受到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违约金按照月息3%计算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另外，按照《解除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重庆乾马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广西三建公司为追偿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产生的律师费且张国祥以持有重庆乾马公司100%股权为履行协议提供质押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乾马公司还应当支付广西三建公司律师服务费12万元。张国祥应以其持有重庆乾马公司100%的股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国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