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尚立荣。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负责人：黄耀池，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俊辉，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进兴，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是松，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代理人龚克迷、林运伟，分别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因与苏是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0日，中集广州分公司（乙方，下同）与案外人中国安能建设总公司厦深铁路（广东段）工程指挥部一分部（甲方，下同）签订《厦深铁路广东段站前工程桥梁四标段工序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厦深桥梁（2008）04号），约定：工程名称为厦深铁路广东段SGZQ-7标桥梁段工序施工（四标段）；工程地点为厦深铁路XSGZQ-7标，桩号为DK330＋397.867--DK333＋631.65；工程内容为钻孔桩、承台／墩台／连续梁的砼浇筑及钢筋绑扎等内容；合同工期为2008-12-12至2010-5-19，如果因为业主确定的合同工期有调整，本合同工期也同步自然顺延；工程质量标准为工程质量符合一次验收合格率100%，确保全部工程质量全面达到国家及铁路客运专线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并满足设计开通速度要求；承包形式为工序分包（钢筋、砼为甲供材）；合同价款暂定为29386449元，竣工后以按图纸施工的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单价表附后）；乙方现场项目经理为姜传兴，桥梁工程师（技术负责人）为田天长；等条款。2009年5月14日，姜传兴（即前述中集广州分公司指定的现场项目经理；甲方／发包单位）与苏是松（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首部发包单位一栏为打印文字“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八支队螺河特大桥四队”；落款处甲方一栏无盖章，甲方代表一栏有“姜传兴”签名），约定：甲方同意将“夏深铁路螺河特大桥四队”工程中的桥梁桩基础中的部分钻、冲孔灌注桩基础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第一条）工程地点在陆丰市埔陈村、上英村；（第二条）承包范围为根据设计施工图纸中的钻、冲孔桩基础部分进行施工，负责成孔、灌料过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机具；（第三条）工程量和造价，工程量计算为钻、冲孔桩从桩顶至设计桩底标高深度，其余空桩计50%，从地面算起冲孔超深超过0.1m增加的砼及其他费用应由乙方负责，钻、冲孔桩桩径1m单价260元／立方米，桩径1.25m、1.5m单价215元／立方米，以上单价为不变价格，总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最终结算依据，本造价乙方不包括税金；（第四条）付款方式为每月30日以乙方报送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甲方有关人员核准后甲方应按每次完成工程量，经审核无误在项目部付款后在七天内付给乙方当月70%的工程进度款，余下30%工程进度款，在桩基础验收合格后，甲方在进入下道工序后按付给乙方支付25%，余款待甲方办理工程结算后一周内一次付清，当所有桩基础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一个月内将所有工程款结算并付还给乙方；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苏是松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0年9月26日，姜传兴（在项目经理一栏签名）与苏是松（在施工班组负责人一栏签名）就案涉工程共同签署了《武警水电部队项目部厦深铁路螺河特大桥工程四架子队最终结算计价表》（以下简称《最终结算表》），主要显示最终工程计价金额3164590.7元，已借支金额2319887.47元，工程工费余额844703.23元。2009年12月16日出具的致中国安能建设总公司厦深铁路工程指挥一分部项目部的《委托书》的“委托人”一栏显示为姜传兴并加盖了中集广州分公司的印章，内容为委托代为向指定账户支付武警水电螺河特大桥四架子队钢筋班组（王元君）工人工资205268.29元及武警水电螺河特大桥四架子队旋挖钻机施工队（赵义军）工人工资165843元。2011年1月19日，中集广州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落款处中集广州分公司四架子队委托人一栏有姜传兴签名，并加盖了中集广州分公司公章；该委托书落款处还有“同意委托”手写字样及苏是松签名确认）内容为中集广州分公司委托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一分项目部代付四架子队桩机人工费用：苏是松844703.23元。苏是松称因年底要支付工人工资，其在2011年1月19日要求中集广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44703.23元，中集广州分公司向其出具了上述《委托书》，但其找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一分项目部领款，对方不理苏是松，中集广州分公司累计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15000元，尚欠729703.23元。中集广州分公司为证明其在姜传兴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上述《委托书》后向苏是松支付了150500元工程款，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据（编号202095、2218648、919007、6022448、0001106、2219648）6张及收条1张，显示付款的金额分别为35000元、3000元、10000元、5000元、10000元、3000元、10000元，经手人为苏是松，上述合计金额为76000元。2、手写收据（显示借款人吴某某，金额2000元，时间2011年1月27日）、手写收条（显示收款人周某某，金额1000元，时间2011年7月18日）、证明（显示姜传兴自书向苏是松支付2500元没有打条子）。3、收据（编号为2218651，复印件上书写了“与原件相符”文字并加盖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八支队厦深铁路工程项目部公章原章），复印件显示付款金额为30000元，经手人为苏是松。4、收据（编号为9021920、9021021），显示付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收款人一栏加盖有指模，但看不清署名人是否为苏是松；中集广州分公司称收款人一栏为苏是松签名并加盖的指模，苏是松对此予以否认，中集广州分公司不申请就上述签名及指模是否为苏是松所签及加盖进行鉴定。上述证据2-4款项合计金额为85500元。经质证，苏是松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苏是松收到案涉工程的相应工程款；对证据2因没有苏是松签名确认，所以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以没有原件为由不确认真实性；对证据4以收款人的名字看不清为由不确认真实性，并称苏是松未收取过该两张收据的款项。在本案审理中，苏是松与中集广州分公司均确认，中集广州分公司于《最终结算表》签订当日向苏是松提交了《厦深铁路广东段站前工程桥梁四标段工序承包合同》复印件。苏是松与中集广州分公司就相关问题别陈述了意见。1、关于姜传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身份问题。苏是松认为姜传兴作为中集广州分公司的职员代表中集广州分公司作为项目经理履行与中国安能建设总公司的承包合同，同时代表中集广州分公司与苏是松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中集广州分公司称姜传兴代表“武警水电部队夏深铁路八支队螺河特大桥四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的施工内容有一部分是属于中集广州分公司所签订的《厦深铁路广东段站前工程桥梁四标段工序承包合同》中的施工项目，有一部分不属于该合同中的施工项目（但中集广州市分公司未对上述陈述举证）；确认苏是松所完成的案涉工程属于四标段的一部分。案外人姜传兴称其当时是代表“武警水电部队夏深铁路八支队螺河特大桥四队”与苏是松签订该合同，并非代表中集广州分公司。2、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结算的问题。中集广州分公司称进行了初步的结算，但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其一直向苏是松付款至2013年2月2日。苏是松称双方已经于《最终结算表》签订时实际结算。中集广州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武警水电部队夏深铁路八支队螺河特大桥四队”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且委托了姜传兴与苏是松签订《施工合同书》。鉴于苏是松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审法院于庭审时释明《施工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并询问苏是松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苏是松表示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另外，苏是松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表示其仅向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主张权利，不申请追加夏深铁路有限公司及中国安能建设总公司参加诉讼。另查明，中集公司与中集广州分公司的关系为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苏是松因与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向苏是松支付工人工资729703.23元及该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1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书》是由苏是松与姜传兴签订的，虽然该合同首部显示发包人为“武警水电部队夏深铁路八支队螺河特大桥四队”，但该合同落款处并无“武警水电部队夏深铁路八支队螺河特大桥四队”的盖章，中集广州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武警水电部队夏深铁路八支队螺河特大桥四队”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且委托了姜传兴与苏是松签订《施工合同书》的事实，而从原审法院对中集广州分公司关于姜传兴代表“武警水电部队夏深铁路八支队螺河特大桥四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厦深铁路广东段站前工程桥梁四标段工序承包合同》中约定姜传兴为中集广州分公司指定的工程现场项目经理，结合中集广州分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交付苏是松施工、中集广州分公司在2011年1月19日的《委托书》上盖章确认的事实及苏是松关于中集广州分公司已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自认，原审法院认为，苏是松有理由相信姜传兴是中集广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并代表中集广州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苏是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中集广州分公司理应对姜传兴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集广州分公司在承包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即案涉工程）分包给苏是松施工，而苏是松在此后也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应认定苏是松、中集广州分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苏是松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中集广州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苏是松施工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工程施工合同书》属违法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上述合同关系虽被认定无效，但鉴于苏是松已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且从《最终结算表》和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委托书》可知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中集广州分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人理应按照结算金额向苏是松支付工程款。《最终结算表》和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委托书》并无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苏是松可随时要求中集广州分公司履行，且中集广州分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苏是松称其于2011年1月19日当日要求中集广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44703.23元，结合《委托书》内容来看，苏是松关于要求中集广州分公司付款的陈述意见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中集广州分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综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合理期限为7日，即2011年1月26前）向苏是松支付上述工程款844703.23元。中集广州分公司虽主张其就上述欠付的844703.23元工程款已经支付150500元，但经质证，其提供的证据显示苏是松收到的款项为76000元，鉴于苏是松自认其已经收到115000元工程欠款，且该金额大于中集广州分公司证据显示的付款金额，原审法院对苏是松关于中集广州分公司已付115000元工程款，尚欠729703.23元（844703.23元－115000元）工程款的陈述予以采信。苏是松现起诉要求中集广州分公司支付该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如前所述，中集广州分公司理应在2011年1月26前支付上述工程款844703.23元，中集广州分公司上述欠付工程款729703.23元的行为导致苏是松的利息损失，苏是松要求中集广州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截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以2011年1月27为准。鉴于中集公司与中集广州分公司的关系为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中集广州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向苏是松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由中集公司承担。中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苏是松支付工程款729703.23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苏是松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729703.2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1月27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本金729703.23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该追加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作为被告，才能厘清案件的相关事实，分清各方责任。从本案的证据材料以及法庭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项目，有部分属于上诉人的工程范围内，有部分是被上诉人直接从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承包所得，但原审判决却把所有的工程款项都计算在上诉人的工程范围内，没有分清各自的责任，这是与事实不相符合的。而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最终结算计价表》计价依据等都是以“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的作为主体的，上诉人在所有的文件上都没有签字盖章，这更证明了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在本项目中纠纷中的被告人的地位。只有将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作为被告，让其出庭参加法庭调查，才能确认案件的事实，分清各方的责任。二、上诉人依约应在涉案工程结算后才进行相关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我们暂且不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但从上诉人与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的“付款条件”中约定“1、每月30日以乙方报送当月完成工程量，经有关人员核准后甲方应按每次完成工程量，经审核无误在项目部付款后七天内付给乙方当月70%的工程进度款；2、余下30%工程款，在桩基础验收合格后，甲方进入下道工序后付给乙方25%，余款待甲方办理工程结算后一周内一次付清。”在本案中，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法律意义上的竣工验收，项目工程部也尚未与上诉人进行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结算，工程款也尚未支付给上诉人，依照约定，上诉人不承担提前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上诉人拖欠的工程款在没有进行结算之前尚不能确定，所以我们再次要求应该将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列为上诉人，将相关事实调查清楚，才能确定上诉人所欠的被上诉人工程款的真正数额。四、工程款既然没有进行具有法律效力的结算，双方也没有约定付款的时间，因此，被上诉人对利息的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终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依法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因苏是松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中集广州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苏是松施工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工程施工合同书》属违法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已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且从《最终结算表》和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委托书》可知双方当事人已经结算完毕，中集广州分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人理应按照结算金额向苏是松支付工程款。《厦深铁路广东段站前工程桥梁四标段工序承包合同》中约定姜传兴为中集广州分公司指定的工程现场项目经理。而案涉工程交付及工程款的交付，均无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签章，上诉人主张该指挥部是工程合同主体并无相应的充分证据证实。在此基础上，原审判决结合中集广州分公司在2011年1月19日的《委托书》上盖章确认的事实及苏是松关于中集广州分公司已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自认，认定苏是松有理由相信姜传兴是中集广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并代表中集广州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苏是松，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追加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作为被告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自称其与武警水电部队厦深铁路指挥部另有结算约定，但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给付的抗辩理由。综上，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东升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阮志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