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宜昌中民再终字第5号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胡德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周永超，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开华，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李卓云，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云英，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再审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解放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应金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昆，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德明、李卓云与被上诉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元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4日作出（2009）伍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胡德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12日作出（2010）宜中民一终字第517号民事裁定，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09）伍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11）伍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胡德明、李卓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2011）宜中民一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晟元集团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宜中民一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及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1）伍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0日作出（2012）鄂伍家岗民初字第1289号民事判决。胡德明、李卓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永超、上诉人李卓云的委托代理人李云英、被上诉人晟元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刘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德明原一审诉称，2007年11月，晟元集团承接三峡文化村项目后聘请李卓云（别名李作云）为项目部经理。由于项目资金不能到位，李卓云于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期间先后分11次向胡德明借支款项共计1240048.90元。2007年12月27日，李卓云向王明军借支5万元。2008年1月23日，李卓云向李长城借支5万元。2008年8月16日，李卓云向赵春亭借支5万元。由于王明军、李长城、赵春亭的借款均由胡德明提供担保，王明军、李长城、赵春亭已经向胡德明追回了借款，上述三人将债权转让给胡德明。上述所借款项均用于三峡文化村项目部一工区购买原材料、设备、发放工资，以上借款借据均有李卓云签字。请求判令晟元集团支付胡德明欠款1390106.90元。晟元集团原一审辩称：1、本案债权纠纷不能成立，李卓云不是三峡文化村项目部的经理，晟元集团是委托夏小华对该工程进行管理，而李卓云是夏小华聘请的具体负责施工人员。2、李卓云借款是个人行为，与晟元集团无关。晟元集团从未委托李卓云对外借款，借款也没有进入晟元集团账户。3、胡德明提供的借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李卓云伪造，不是晟元集团项目部真实印章，李卓云在施工过程中突然失踪，给晟元集团也造成了损失。晟元集团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判令驳回胡德明的诉讼请求。胡德明原再审诉称与原一审诉称理由相同，另诉称，李卓云系晟元集团的项目部负责人，代表晟元集团处理三峡文化村项目部与施工有关的日常事务。胡德明基于信任李卓云有权代表晟元集团的身份才借款，现工程已完工，晟元集团已经取得工程款，并明知李卓云向胡德明的借款均用于三峡文化村项目，但拒不偿还借款。请求判令晟元集团支付胡德明欠款1390106.90元，并支付从2009年1月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李卓云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晟元集团原再审辩称，晟元集团的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聘请的是夏小华，并没有聘请李卓云，是夏小华聘请的李卓云。李卓云不是项目部经理，他向胡德明借款是其个人行为，与晟元集团以及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没有关系。该项目不存在资金不到位，经审计，晟元集团的工程款实际已经超付了200多万元。借款凭据上的印章是李卓云伪造的。李卓云失踪后给晟元集团造成了很大损失，其伪造印章的行为也受到刑事处罚。胡德明向晟元集团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胡德明对晟元集团的诉讼请求。李卓云原再审辩称，李卓云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007年11月20日，李卓云被晟元集团聘任为三峡文化村项目部副经理，参与该项目日常施工管理，其施工管理行为没有超出晟元集团的授权范围，属于代理行为。本案所涉胡德明的借款，全部用于三峡文化村工程建设，应由晟元集团直接偿还。由于晟元集团资金不到位，拖欠工程款，影响了施工进度，李卓云代为筹集资金而向胡德明借款，其中包括现金和垫付的材料款。请求依法驳回胡德明对李卓云的起诉。原再审判决认定，2007年11月，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从业主单位宜昌市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接三峡文化村项目。2007年11月20日，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甲方）与夏小华（乙方）签订的《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约定：“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聘任夏小华为其承接三峡文化村工程指定栋号（一工区）的项目副经理；项目部以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名义组建，费用由夏小华承担。夏小华根据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授权，参与该项目日常施工管理。”2007年11月22日，夏小华与司文志签订的《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约定：“夏小华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聘司文志为管理责任人和指定栋号项目副经理，司文志向夏小华分期支付管理费、前期费用总金额100万元。”2008年8月2日，夏小华与司文志签订的《解除项目管理责任书协议书》中约定：“双方解除2007年11月22日签订的《晟元集团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夏小华优先考虑李卓云为后期工程承包人。”2008年8月3日，夏小华与李卓云签订协议约定：“夏小华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聘李卓云为管理责任人和指定栋号项目副经理，付款方式按夏小华与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签订三峡文化村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执行，夏小华向李卓云收取项目管理费，李卓云服从夏小华管理，李卓云根据资金情况分期支付司文志前期投资，夏小华有权监督李卓云支付司文志前期投资未收余款。”2007年12月4日至2008年6月4日期间，李卓云向胡德明出具7张借条，合计金额为506000元。2008年7月10日，李卓云向胡德明出具借条1张，金额为65万元，系李卓云此前在宜昌市夷陵区“金凤朝阳”工程与胡德明的50万元债务本金及15万元利息合并而成。2007年12月27日、2008年1月23日、2008年8月1日，李卓云向王明军、李长城、赵春亭分别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合计金额为15万元，均由王明军、李长城、赵春亭转让给胡德明。以上11张借条，共计金额1306000元，除均有李卓云签字外，也均加盖了李卓云伪造的“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三峡文化村项目部”印章。其中，2008年4月2日、4月8日李卓云向胡德明出具的5万元、10万元的两份借条还加盖了“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三峡文化村项目技术专用章”。另，根据已生效的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0）西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李卓云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期间，伪造了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三峡文化村项目部印章一枚。2010年1月，李卓云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处罚。另查明，2005年，李卓云与胡德明已经相识，李卓云长期从事工程施工行业。2007年6月11日，李卓云与胡德明、宋世海签订工程借支协议，约定胡德明、宋世海听从李卓云的指派到工地上班，李卓云每月支付其工资2000元，二人给李卓云借支50万元，必须每季度结清利息，月息按1分计算，本金在2007年11月30日还清。在李卓云出走后，包括胡德明在内的相关债权人曾签署协议，表示“在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和世纪名都五号楼项目尚未完工以前，不得向李卓云逼债，所有债务让李卓云将两个项目完工后按实际借款实数付清，只还本钱不还利息。”李卓云在三峡文化村项目施工时，安排胡德明为其材料员。李卓云在三峡文化村工地施工时，也在“世纪名都”工地施工，其一并购进的材料和一并租赁的设备分别用于两处工地。胡德明在2010年10月28日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分局民警的询问笔录上陈述，胡德明经办或知晓前述材料和设备分别用于两处工地的事实。原再审认为，本案系债权纠纷，胡德明持有李卓云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胡德明是债权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卓云是否具备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三峡文化村项目部的代表人身份或代理人身份。2007年11月20日，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与夏小华签订的《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为项目承包人身份，夏小华为管理责任人身份；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聘任夏小华为指定栋号的项目副经理；夏小华根据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授权，参与该项目日常施工管理；项目部组建完成应经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和业主验收。”2007年11月20日，李卓云在一份该责任书的担保单位栏签字，虽因无具体担保条款明确其担保义务，但可证实李卓云于2007年11月20日即知悉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与夏小华的前述约定内容。故2008年8月3日，在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未加盖印章，李卓云也未举证证明夏小华有权签订协议的情形下，夏小华以项目承包人身份、李卓云以管理责任人身份签订协议时，李卓云即应当知道该文件不属于日常施工管理，夏小华既非该项目承包人身份、也未获得签订此文件的授权。李卓云在明知前述事项的前提下签订协议，无法因此具备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项目部的代表人或代理人身份。同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李卓云在2008年8月3日以前具备该项目部的代表人或代理人身份。故李卓云从未具备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三峡文化村项目部的代表人或代理人身份。二、李卓云是否在胡德明处显示为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代表人或代理人身份，亦即李卓云是否对胡德明构成表见代理。从李卓云自行安排材料员、保管员，自行购买材料，自行租赁设备，并自行安排材料、设备分别用于“三峡文化村”和“世纪名都”两处工地的施工行为来看，其行为的独立性强，其行为身份已经超脱于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和业主单位，故在权利外观上也不是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项目部的代表人或代理人身份。李卓云在“三峡文化村”工地的施工行为是实际施工人的行为，其权利外观也是实际施工人身份。胡德明与李卓云相识已久，李卓云长期从事工程施工，胡德明也被李卓云安排在多个施工工地工作。除本案的“三峡文化村”工地外，胡德明也未能证实李卓云在其他工地作为晟元集团代表人或代理人身份的他项事例。胡德明在2010年10月28日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分局民警的询问笔录上陈述，其经办或知晓李卓云自行一并购买的材料和租赁的设备分别用于“三峡文化村”、“世纪名都”两处工地的事实。因此，胡德明在为李卓云长期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既无他项事例导致其误解李卓云是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项目部的代表人或代理人，又明知李卓云在“三峡文化村”、“世纪名都”两处工地混同使用自购材料和租赁设备的行为身份已经超脱于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和业主单位。因此，胡德明没有合理理由认为李卓云是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代表人或代理人。三、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夏小华、李卓云、胡德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胡德明的借款应由谁偿还的问题。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从宜昌市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三峡文化村”项目工程，宜昌市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业主单位，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是项目承包人。2007年11月20日，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与夏小华签订的《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夏小华根据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授权，参与该项目日常施工管理；夏小华组建项目部，项目部组建完成后应经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和业主单位验收。”故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与夏小华是项目承包人内部的上下级管理关系。2007年11月20日，李卓云在一份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与夏小华签订的《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担保单位栏签字，因该责任书并未约定担保对象等担保事项，故李卓云既不对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也不对夏小华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2008年8月3日以前，李卓云未与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但李卓云实际在“三峡文化村”工地施工，故李卓云为实际施工人身份。2008年8月3日，夏小华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与李卓云签订协议时，因李卓云于2007年11月20日即知悉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与夏小华签订的《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内容，且夏小华没有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授权其签订协议的授权书，故李卓云明知夏小华无权或超越权限签订该文件却仍然与其签订，则该份协议不对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具有约束力。2008年8月3日之后，李卓云也未与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签订其他书面合同，因此无论是2008年8月3日以前或以后，李卓云实际在“三峡文化村”工地施工，均为实际施工人身份。2007年12月4日至2008年7月10日期间，李卓云向胡德明出具了8张借条。2007年12月27日至2008年8月1日李卓云向王明军等人出具3张借条，该债权已经转让给胡德明。以上11张借条金额合计1306000元。李卓云从事工程施工多年，胡德明与李卓云相识已久，其从未见过李卓云在其他施工工地担任承包单位代表人或代理人的先例，仅凭未加盖公章的李卓云的工作证也不足以导致胡德明产生李卓云在“三峡文化村”工地施工即为承包单位代表人或代理人的误解。而且胡德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也陈述其明知李卓云将自购材料和租赁设备混同用于“三峡文化村”和“世纪名都”两处工地的事实，也即明知李卓云的行为身份超脱于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即使胡德明见过李卓云在2007年11月20日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与夏小华签订的《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上担保单位栏的签名，也不足以造成胡德明以为担保单位就是承包单位代表人或代理人的误解。胡德明主张的11张借条均为2008年8月1日以前出具，均有李卓云本人签名和加盖伪造的三峡文化村项目部印章，即使胡德明在2008年8月3日以后见过该份夏小华与李卓云签订的协议，也不能证明该协议造成胡德明在2008年8月1日以前对李卓云身份的误解。前述11张借条中2008年4月2日订立的金额5万元、4月8日订立的金额10万元的两张借条，虽还加盖有三峡文化村项目技术专用章，但从文义上判断，该技术专用章并不属于用以确认债权的授权用途，胡德明作为多处工地的材料员，具有相应的专业经验，对此技术专用章的用途应知悉。综合以上事实，在李卓云出具前述11份借条时，胡德明并无合理理由相信李卓云具备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代表人或代理人身份。故胡德明与李卓云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李卓云个人向胡德明清偿。四、胡德明主张的11张债务凭证是否应按其用途区分债务主体。胡德明主张的11张以证明其债权的凭证均为借条，且借款人处均由李卓云签名，故胡德明与李卓云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予以确认。胡德明诉称其中10张借条的借款金额用于李卓云在“三峡文化村”工地的施工，但即使该诉称属实，也只能证明李卓云是该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向胡德明等人借款施工。李卓云使用该借款施工后形成的工作成果，再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工作成果计价标准向相应的承包单位或发包单位主张应得款项。李卓云同时在“三峡文化村”、“世纪名都”两处工地实际施工，其借款用于购买的材料、租赁的设备等在两处工地均有不同程度的混同使用情况，但不论混同情形如何，也均不影响李卓云就两处工地的施工成果分别向两处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或发包方主张应得款项，也均不影响李卓云向胡德明等人偿还借款债务的义务。故李卓云向胡德明等人借款施工，无论该借款是否用于“三峡文化村”工地，李卓云对其借款均负有偿还义务。同时，鉴于李卓云在“三峡文化村”实际施工的事实，其可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提供相应证据，向该项目承包人主张权利或向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主张权利。五、从工程的项目结算看，李卓云所承建的三峡文化村项目共完成工程总价为6579700.33元，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2432000元，而在李卓云离开三峡文化村工地后，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又为该工程支付人工、材料、挖机、塔吊、钢管等费用共计5506096元，以上合计7938096元。至此，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130多万元，并且李卓云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为由另向宋刚等人借款共计800多万元，至今无法偿还，由此更表明李卓云领取工程款并没有完全用于工程施工，亦表明李卓云伪造印章多次以公司名义或直接以公司名义向个人借款并非用于三峡文化村项目的事实。因此，胡德明称李卓云代表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向其借款全部用于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工地，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卓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德明借款1306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胡德明要求晟元集团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三、驳回胡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1元，由李卓云负担。上诉人胡德明不服原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卓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007年11月20日，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与夏小华、李卓云签订的《晟元集团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胡德明提供的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部工作证、出入牌、电话表、工程汇总表、李卓云的陈述等均能证明李卓云是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在三峡文化村工程的项目经理。李卓云向胡德明借款时也说明了借款的原因和用途，且借款全部用于了该工程的建设。2、原再审判决遗漏了84106.90元欠款事实。该笔欠款是胡德明直接给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购买材料产生的欠款，胡德明已经提供了入库单证据，上有李卓云和保管员李国英的签字认可。3、原再审判决有部分事实未查清。（2011）宜中民一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08年8月3日夏小华与李卓云签订的协议是伪造的，然而原再审依据该协议认定了相关事实。关于工程的项目结算，原再审依据晟元集团提供的材料，适时李卓云在看守所，该结算材料不属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改判晟元集团偿还胡德明1390106.90元，李卓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李卓云不服原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李卓云实际在对三峡文化村施工管理项目中是经理的职务，是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聘请的工程施工人员，夏小华只是名义上的经理，司文志也没有插手工程的施工管理。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对三峡文化村的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李卓云的，认可了李卓云代表晟元集团行使职务的行为。2、李卓云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行为和事实代理行为。原再审认为胡德明主张的借款中65万元系金凤朝阳工程中借的债务是错误的，该款项也是用于三峡文化村项目工程的，应该由晟元集团支付给胡德明。原再审认为李卓云在承包建设三峡文化村项目工程期间同时承包“世纪名都”工地工程，所购材料及工程款用于两工地是没有证据证实的。晟元集团应当支付李卓云筹借的胡德明的工程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改判晟元集团偿还胡德明借款1306000元。被上诉人晟元集团辩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查，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卓云向上诉人胡德明的借款行为是代表或者代理被上诉人晟元集团的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其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1、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将其承接的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转包给夏小华，并授权夏小华以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名义组建工程项目部。随后，夏小华将该项目部分工程转包给司文志，并着手开始三峡文化村工程项目的施工。工程进入施工后，李卓云参与到该项目的施工当中，其此时的参与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和授权依据，即使发生了事实上的工程施工行为，也仅是工程在经过部分转包之后的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因此，本案无证据表明李卓云参与施工的行为是能够代表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李卓云此时的参与施工行为是其个人承包部分工程并施工的行为，并不能获得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代理权。2、李卓云在参与进入项目施工之后，胡德明也随李卓云参与进入工程施工中并被李卓云安排为工地材料员。因此，李卓云与胡德明之间实际属于内部的配合协作即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李卓云与胡德明之间筹集资金或购买材料属于共同解决施工中的问题从而获得针对该项目的共同利益。胡德明与李卓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借条予以佐证，且李卓云作为债务人对于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予以自认。但该债权债务关系仅限于胡德明与李卓云之间，李卓云向胡德明借款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以个人名义和个人借款为目的的行为，既没有以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名义，也没有将借款实际交付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使用的事实。李卓云在所有借条上加盖伪造的“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三峡文化村项目部”印章，该“补救措施”显然不能构成借款行为是代表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的法律后果。同时，胡德明与李卓云早在2005年就认识，胡德明跟随李卓云长期参与一些项目工程的施工活动，胡德明没有理由相信李卓云是代表晟元集团宜昌分公司向其借款，因此，胡德明与李卓云所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卓云的借款行为是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行为。综上，胡德明、李卓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2）鄂伍家岗民初字第1289号民事判决。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7311元，由李卓云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1元，由胡德明、李卓云各负担8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汉强代理审判员  郑桂华代理审判员  陈 震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