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民终字第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锡龙。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学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锡权。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肖立峰。上诉人蔡锡龙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被告的父亲蔡福林（1999年4月4日亡故）、母亲陈玉妹（2013年11月23日亡故）共育有四子及四女，四子分别为长子蔡锡龙、次子蔡锡伦、三子蔡锡权和四子蔡某丙。1965年间，父母在现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建成三间平房（包括东西两个边间和中堂）。1975年间，原、被告家庭就三间平房进行口头“分家”，长子蔡锡龙与次子蔡锡伦分得东边间及中堂东侧半间房屋，三子蔡锡权与四子蔡某丙分得西边间及中堂西侧半间房屋。蔡锡龙婚后与妻子居住在东边间，1976年间搬迁至瓯海区梧田街道大堡底村居住。1980年，蔡锡伦结婚后居住在东边间。1982年，蔡锡权与蔡某丙在父亲蔡福林协助下共同翻建西边间为两层房屋，并在西边间西侧新建一间房屋。1983年，蔡锡权与蔡某丙对共有的房屋进行分割，蔡锡权分得原老三间中西首的一间半房屋（其中西边间已翻建），蔡某丙分得西边新建的房屋一间。1985年，蔡锡权在自己房屋北面（原西边间）地基上扩建两层房屋。1988年，蔡锡权和蔡锡伦共同将中堂翻建成两层房屋。1992年，原告取得西首一间半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嗣后，相关行政部门将老三间房屋中东首一间半房屋的门牌确定为南湖东岸路35号，西首一间半房屋的门牌确定为南湖东岸路34号，老三间西侧一间房屋门牌确定为南湖东岸路33号。1998年，房管部门开始对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的房屋进行产权登记并进村办理。1998年4月8日，为配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蔡福林委托横港头村村干部余国尧代笔立下《房产分书》。分书载明，户主为蔡福林的家庭分家如下：一、长子蔡锡龙对于这四间房屋没份，今后自己建造；二、次子蔡锡伦分门牌为南湖东岸路35号东首房屋一间半；三、三子蔡锡权分门牌为南湖东岸路34号西首房屋一间半；四、四子蔡某丙分门牌为南湖东岸路33号西首边间房屋一间。蔡福林、蔡锡伦、蔡锡权、蔡某丙先后在该《房产分书》上签字确认，签名落款处亦有“蔡锡龙”的字迹。1998年5月19日，温州市房产管理局核准了原告蔡锡权关于坐落于瓯海区南白象街道南湖东岸34号一间半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地号：p-3093-501-6-41；产权人：蔡锡权；建筑面积：172.56㎡）的权属登记申请。2011年8月10日，南湖东岸34号房屋因被征收，原告与温州市瓯海区现代商贸业开发建设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2011年11月10日，蔡锡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房产分书》无效。该案审理过程中，蔡锡龙数次确认1975年间家庭已经对三间平房进行口头分家：蔡锡龙与蔡锡伦分得东首一间半，蔡锡权与蔡某丙分得西首一间半。蔡锡龙申请母亲陈玉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玉妹证实原三间平房为蔡福林建造以及前述1975年间口头分家情况，并证实三间平房西侧房屋为蔡锡权与蔡某丙共同出资建造。2012年7月27日，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房产分书》落款处“蔡锡龙”的签字不是蔡锡龙本人书写。2013年1月21日，蔡锡龙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1月9日，温州市房产管理局认为，蔡锡权在申请权属登记时，未提供真实的《房产分书》，违反《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籍管理条例》第八条“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应提交房屋产权的合法来源证明等相关资料。”的规定，据此决定注销蔡锡权位于瓯海区南白象街道南湖东岸34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并收缴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原、被告的姐妹蔡茶钗、蔡某甲、蔡永钗、蔡某乙、兄弟蔡某丙及兄弟蔡锡伦（1999年6月亡故）之妻丁秀钗对于1975年间的分家方案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蔡锡龙已将分家所得房屋份额转让给蔡锡伦所有，故对蔡福林于1998年拟定《房产分书》载明的内容亦无异议。原判认为，1975年间，原、被告父母已以口头分家的形式，将原三间平房赠与原、被告及蔡锡伦、蔡某丙四人，并已实际交付，原告与蔡某丙因此取得原三间平房中西首一间半房屋的所有权。嗣后，原告与蔡某丙共同新建、翻建共有房屋并分割析产，原告分得诉争房屋，依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蔡福林拟定的《房产分书》，是对其于1975年将原三间平房西首一间半房屋赠与三子蔡锡权、四子蔡某丙，以及1983年蔡锡权和蔡某丙对共有房屋分割析产等经过的确认。现原告所有的房屋因被政府征收，原告依法应享受相关拆迁补偿权益，故原告请求确认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父母从未进行过“分家”，与原告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在（2011）温瓯梧民初字第183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被告又未就该事实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被告的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请求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其没有将自己所有房屋的份额卖给蔡锡伦的事实，因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故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确认原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南湖东岸34号［原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原告蔡锡权享有。本案受理费3875元，由被告蔡锡龙负担。宣判后，蔡锡龙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证据错误。首先，原判没有将双方提交的证据目录、质证意见以及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在判决书中阐明，有违司法公开原则。其次，《房产分书》上的“蔡锡龙”名字非由蔡锡龙本人所签署，落款时间经过变造，而“蔡福林”的名字及指纹是否由其本人所为亦因蔡福林已经过世而无法确认，故此该《房产分书》存在多处造假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证人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已经旁听了第一次的庭审，蔡某丙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首先，1975年间，上诉人的父亲仅仅是分配三间房屋的使用权，并不涉及所有权的处置。即便1975年已经分家，那么对于之后新盖的一间房屋也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其次，1985年、1988年涉案房屋的两次扩建，均由父亲蔡福林及母亲出资进行。再次，依据《房产分书》不能认定蔡福林已经在1975年将原三间平房分配予四个儿子，以及1983年蔡锡权、蔡某丙对共有房屋进行分割。最后，上诉人搬出涉案房屋后，父母将其所住房屋给蔡锡伦居住，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蔡锡伦的事情。综上，原判认定证据错误，事实不清，且未将其他兄弟姐妹追加为当事人，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蔡锡权答辩称，在上诉人提起的（2011）温瓯梧民初字第183号一案中，上诉人确认在1970年前后已经对涉案的原三间平房进行过分家，其他兄弟姐妹对该事实也没有异议。按照当地农村习俗，儿子成家之后，父母理所当然会对房屋进行分家处理，且分配的是所有权而非使用权，上诉人上诉称当时没有处置诉争房屋所有权无相关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1983年的宅基地申请表证明上诉人并不是作为户内人员一同申请新建房屋的地基，该间地基上诉人没有份额。上诉人在1975年就搬离了涉案房屋，自行建造了一处房屋。对该间房屋的分配，是房屋所有权人进行的有效处置，上诉人诉称应该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没有依据。对于《房产分书》，各兄弟姐妹均无异议，母亲也表示认同，合法有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在（2011）温瓯梧民初字第183号案件庭审中多次陈述，1975年期间，上诉人父母所建造的三间房屋已经分配给四个兄弟，上诉人与二弟蔡锡伦分到东边的一间半房屋，被上诉人与四弟蔡某丙分到东边的一间半房屋。对于该自认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在本案中辩解其所称的“分家”仅仅是分配使用权，当时兄弟皆小，不存在分配房屋所有权情形。但是该主张并不合情理，首先，上诉人在（2011）温瓯梧民初字第183号案件中的陈述与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母亲及兄弟姐妹的证言相互印证，大家均确认当时因为上诉人结婚，父亲在口头上进行了分家；其次，按照农村习俗，分家一般均指分配房屋等财产的所有权，而非使用权，况且当时被上诉人等才十二三岁，并无必要将房屋的使用权分配给他们，而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推翻其先前自认的事实，故上诉人上诉称当初没有分配三间房屋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1975年的口头分家协议，被上诉人与其弟弟蔡某丙分到西边一间半房屋，即本案诉争的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南湖东岸34号，而蔡某丙在（2011）温瓯梧民初字第183号案件中确认，被上诉人已经与他进行了房屋分割，诉争的34号房屋已经分配给被上诉人，其分到的是后来新盖的一间房屋。至于上诉人提出的1985年、1988年由其父亲蔡福林及母亲出资扩建涉案房屋的意见，并无证据证明。原判根据上述事实确认34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由被上诉人享有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房产分书》系造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及其没有将其份额转让给二弟蔡锡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确认被上诉人享有诉争房屋份额的依据系1975年的“口头分家”，《房产分书》真实与否并不能否定1975年的“口头分家”，况且《房产分书》已经得到除上诉人以外的其他家人的一致认同，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产分书》系伪造。而至于上诉人是否有将其持有的份额转让给蔡锡伦，与本案确认诉争的34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权益归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上诉人以此理由要求对本案进行改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蔡某丙、蔡茶钗、蔡某甲等人在原审已经参加过第一次庭审，不能作为证人进行作证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2011）温瓯梧民初字第183号案件中蔡某丙已经作为被告出庭，其在彼案中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证言一致，而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就已经提交了蔡茶钗等姐妹关于蔡福林房屋分家事实经过的说明的视频，蔡茶钗等姐妹在该视频中的陈述与其出庭所作证言亦一致，故蔡某丙蔡茶钗、蔡某甲等人在原审出庭所作的证言，仅仅是对先前证据的进一步确认，而非属于新的证据，故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称原审未将其他兄弟姐妹追加为当事人系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的其他兄弟已经在（2011）温瓯梧民初字第183号案件中确认对1975年的“口头分家”以及《房产分书》的内容无异议，而上诉人的其他姐妹亦在原审庭审中表示认同分家协议，在相关权属已经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未追加其他兄弟姐妹作为当事人并无不当，也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故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蔡锡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佩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