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二终字第11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革，女，1966年10月26日生，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李迎涛，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才，男，1963年3月6日生，汉族，昆明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袁蜀萍，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爱萍，女，1959年5月3日生，汉族，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刘松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革、张明才因与被上诉人温爱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北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李革与被告张明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8年登记结婚，于2013年6月4日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中，被告李革与被告张明才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务，如有债务的系个人债务，由欠债的一方负责偿还。2012年4月11日，被告李革向原告温爱萍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并出具借条1张给原告，在借条中原告与被告李革未约定还款期限。现被告未归还原告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其借款600000元，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李革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原告与被告李革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原告与被告李革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其债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革归还借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李革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被告张明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明才抗辩认为原告主张的借款属于被告李革个人债务，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李革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证实有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另外，两被告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负债个人负责偿还，但该约定属于两被告的内部约定，仅在二被告之间具有约束力，并不能对抗债权人。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张明才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确认本案借款600000元为被告李革与张明才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明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革、张明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温爱萍借款人民币6000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李革、张明才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革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合同法》规定的自然人借款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没有按法律规定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的形成情况、金额、时间、用途等基本事实未予查明；三、一审对于被上诉人借款支付方式的事实未予查明；四、上诉人张明才未在《借条》上签名，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审理简单粗糙，判决上诉人张明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针对上诉人李革的上诉，上诉人张明才答辩称：其认可上诉人李革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张明才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李革向被上诉人借款600000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在审查本案借款关系时存在严重疏忽；（三）一审将证人施某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四）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令人信服的根据；（五）一审确认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明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未依法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当庭进行质证，属于程序违法。针对上诉人张明才的上诉，上诉人李革答辩称：其认可上诉人张明才的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李革、张明才的上诉，被上诉人温爱萍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二上诉人均提出异议：2012年4月11日，上诉人李革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600000元，借条是在二上诉人离婚后出具的，只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将时间写成2012年4月11日，并且上诉人李革在出具借条后，没有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600000元，所以二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还款。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及主张，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李革为证明其二审中提出的事实主张，向法庭提交3组证据：一、《关于借条形成真实情况》；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三、证人马某的《证人证言》。经质证，上诉人张明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系上诉人李革所作的陈述，对陈述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李革的主张。证据三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庭审中，二上诉人均申请对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以及鉴定申请的处理，本院亦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连带归还被上诉人借款6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李革出具的《借条》主张债权。一审中，上诉人李革明确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款600000元用于归还其欠案外人的债务，并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张明才亦仅以其对本案借款事实不知情及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进行抗辩。二审中，二上诉人均否认本案借款关系的存在，主张借款未实际交付且对《借条》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对此，上诉人李革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李革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二上诉人二审提出的事实主张均不予确认。因二上诉人一审时并未对《借条》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现在其无证据推翻其一审时的陈述且无法反驳被上诉人《借条》的证明力的情形下，本院对二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确认本案《借条》真实有效，上诉人李革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600000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借款发生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故在上诉人张明才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革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系上诉人李革的个人债务的情形下，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明才对此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所作阐述充分、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李革、张明才各负担人民币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思予审 判 员  刘 华代理审判员  秦 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