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鸠刑一初字第00261号公诉机关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先后担任芜湖天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航科技公司）工程部部长、综合计划部部长、生产部部长、芜湖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翼建筑公司）副经理（副处级）、天航科技公司副经理，现任北京嘉寓股份公司安徽分公司副总经理，住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日被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音邦定，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珊珊，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14）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音邦定、徐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芜���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于2006年至2013年在担任天航科技公司工程部部长、综合计划部部长、生产部部长、双翼建筑公司副经理（副处级）、天航科技公司副经理职务期间，收受某某、陈某某、骆某某、袁某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05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06年，天航科技公司承建湖北师范学院的网架钢结构项目，因公司生产厂房搬迁无法生产而将该工程所需网架委托给徐州九鼎网架加工厂。之后，徐州九鼎网架加工厂负责人张某某给予杨某某回扣计35000元，杨某某予以收受。2、2009年底，双翼建筑公司承建邯郸双翼工业园工程，将该工程对外分包给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某某，陈某某为感谢杨某某在这个工程中对其关照，于2011年至2012年两次共给予其现金共计5万元，杨某某予以收受：（1）2011年春节前，陈某某给了杨某某一���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杨某某予以收受；（2）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中午，陈某某给了杨某某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信封，杨某某予以收受。3、2011年，杨某某推荐天航科技公司下属的一个钢结构安装施工队负责人骆某某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59号厂房的钢结构安装工程的招投标，骆某某在中标之后为感谢杨某某的帮忙给予其现金1万元，杨某某予以收受。4、2011年，挂靠在芜湖核工业公司的施工负责人袁某某给予杨某某现金1万元，为感谢其在承建航空工业园桩基工程上的关照，杨某某予以收受。杨某某系由中共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七二Ｏ工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钱财的行为。2014年11月3日杨某某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2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杨某某的户籍证明、相关任职文件、工作简历、关���移交杨某某涉嫌受贿线索的函、到案经过、天航科技公司、双翼建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邯郸工业园工程合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59号厂房的钢结构安装合同、航空工业园的桩基合同、委托徐州九鼎网架加工厂加工网架的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记录、扣押财物清单、发票等书证、证人陈某某、袁某某、骆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马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2012年收受陈某某3万元不是这个时间，印象中应该是11年中秋节。2、关于收受骆某某的1万元，自己与他之间是有债务往来，他曾经向自己借过钱，他还钱时含有利息，他现在还欠自己钱。3、收受袁某某的1万元是自己小孩上初中，他包给小孩的钱，他添二胎时自己也包了5000元，这应属于人情往来。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一）、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涉嫌罪名和金额认定问题：1、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2007年6月到2010年4月，2010年12月到2011年11月这两段时间内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是非国家工作人员，起诉书指控的第2、3、4起不构成受贿罪。2、涉案数额：第3起事实不应计算在受贿金额内。而是借款往来，且没有为骆某某谋取利益。3、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被告人杨某���没有主观故意，且双方有人情往来，该起事实也没有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这是双方正常的人情往来不应是受贿。（二）、关于被告人杨某某量刑情节：1、被告人杨某某受贿均是被动受贿。2、被告人杨某某有退款的事实，且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3、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4、被告人杨某某在家庭经济比较困难的情况下，主动退赃。5、被告人杨某某系初犯。综上，被告人杨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处以较轻的刑罚，适用缓刑。并向法庭提交职工岗位聘约，证明07年到11年、12年期间被告人是天航集团下属的一个部门部长，不是集团的部门部长。而且其职务天航集团没有相关文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自2006年1月至2007年6月担任天航科技公司工程部部长，2007年7月至2008年1月担任天航科技公司综合计划部部长，2008年1月至2008年10月担任天航科技公司生产部部长，2008年10月至2011年12月担任天航科技公司工程部部长，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担任双翼建筑公司副经理，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担任天航科技公司副经理。杨某某在2006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张某某、陈某某、袁某某给予的现金共计95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天航科技公司承建湖北师范学院的网架钢结构项目，因公司生产厂房搬迁无法生产而将该工程所需网架委托给徐州九鼎网架加工厂。之后，徐州九鼎网架加工厂负责人张某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杨某某回扣，计35000元，杨某某予以收受。2、2009年底，芜湖双翼建筑公司承建邯郸双翼工业园工程，将该工程对外分包给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某某，陈某某为感谢杨某某在这个工程中对其关照，于2011年至2012年两次共给予其现金共计5万元，杨某某全部予以收受。分别为：（1）2011年春节前，陈某某在其所住的芜湖方特假日酒店房间内给了杨某某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杨某某予以收受；（2）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中午，陈某某在其所住的芜湖新锦江快捷酒店房间内给了杨某某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信封，杨某某予以收受。3、2011年，挂靠在芜湖核工业公司的施工负责人袁方武为感谢杨某某在承建航空工业园桩基工程上给予关照，在本市双翼花园小区给予杨某某现金1万元，杨某某予以收受。另查明：2014年8月31日，杨某某由中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纪委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后由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带走，其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实。现杨某某家属代其在检察机关退款12万元。再查明：双翼建筑公司为天航科技公司子公司，天航科技公司隶属于国有企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天���科技公司及其下属的子公司双翼建筑公司2007年6月之前为国有公司，自2007年6月至2010年4月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2010年4月至2010年12月为国有公司；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2011年11月至今为国有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于2007年11月7日研究决定：“……集团母子公司经理按五七二Ｏ厂中层正职、副经理和集团业务部门部长按五七二Ｏ厂中层副职管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身份等基本事项；2、工作简历、聘任及解聘通知，证明被告人杨某某任职情况；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天航科技公司、双翼建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天航科技公司及其子公司的企业性质的说明，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企业性质、天航科技限公司企业变更、股东及其子公司双翼建筑公司有关企业性质情况等；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8月31日由中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纪委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被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带走接受询问，后能如实供述；5、扣押清单、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家属代其退款12万元的事实；6、证人张某某、张某某的证言、网架加工合同，证明自己公司于2006年间在承接天航公司网架加工业务中，给予被告人杨某某35000元回扣费的事实；7、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1年间在承建航空工业园桩基工程中，为了和被告人杨某某处好关系，并希望得到关照，在双翼花园小区送给被告人杨某某现金1万元，被告人杨某某予以收受；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1年至2012年春节前后，在承建邯郸双翼工业园工程中，为了感谢被告人杨某某给予的关照，并和被告人杨某某处好关系，分两次共送给被告人杨某某现金5万元，被告人杨某某予以收受；9、被告人杨某某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属国有企业。天航科技公司隶属于国有企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双翼建筑公司系天航科技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天航科技公司与子公司双翼建筑公司虽在成立之初和中途有过非国有资本加入（即天航科技公司与子公司双翼建筑公司自2007年6月至2010年4月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但天航科技公司及其子公司负有管理职权的人员的任免实际都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并依照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中层正、副职���理，比对被告人杨某某的任职时间、具体任职情况，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应界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中层副职管理人员，符合国家工作人员规定的条件。被告人杨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钱财9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此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因而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中午收受陈某某3万元的事实，陈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收受陈某某2万元在先，收受3万元在后，且被告人杨某某在检察机关供述中就收受陈某某钱财时间上记忆模糊，故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事实发生时间应予认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收受骆某某1万元的事实，经查：骆某某于2010年通过他人认识了被告人杨某某，后私下交往较多，关系较好。2011年骆某某通过招投标承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59号厂房钢结构安装工程。期间在2010年底骆某某因没有钱发放农民工工资，便向被告人杨某某借款3万元。2011年春节前，骆某某归还被告人杨某某4万元，并对被告人杨某某称：多余的1万元算作利息。2012年年底骆某某再次向被告人杨某某借款10万元，于2014年上半年间归还了被告人杨某某2万元，尚欠被告人杨某某8万元。该事实证明骆某某在多给予被告人杨某某1万元时称算作利息，应含有感谢被告人杨某某给予帮助的意思表示，但骆某某向被告人杨某某借款3万元在先，后又向其借款10万元，尚欠被告人杨某某8万元，两人至今仍有债权债务关系，骆某某多给予被告人杨某某1万元不能完全排除有支付利息的成份，因多给予的1万元中无法分清多少属感谢成份，多少属支付���息成份，故对被告人杨某某多收受骆某某1万元可不认定为受贿。对公诉机关指控此笔犯罪事实不予支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收受袁某某1万元的事实，经查，袁某某以被告人杨某某小孩上中学，表示一下心意为由，于2011年间送给了被告人杨某某1万元，被告人杨某某予以收受，后被告人杨某某因袁某某添小孩于2012年给了袁某某5000元。虽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给了袁某某5000元，但因袁某某送钱在先，且有明确的请托事由，两笔事实不具有连续性、对等性，故对被告人杨某某收受袁某某1万元仍应认定为受贿，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笔属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自愿退出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杨某某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赃款950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为宝人民陪审员  王广珍人民陪审员  胡春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澍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节，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