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鲁民提字第24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加义，农民。委托代理人：杨传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市安澜水利工程处。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学格，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四湖水利管理局上级湖水利管理局。住所地：鱼台县谷亭镇。法定代表人：王建军，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传安，男，汉族，1962年2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田伟，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徐加义因与被申请人枣庄市安澜水利工程处（以下简称安澜工程处）、被申请人南四湖水利管理局上级湖水利管理局（以下简称上级湖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宁市人民法院（2013）济民终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2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徐加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传军，被申请人上级湖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传安、田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安澜工程处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0月31日，一审原告徐加义诉至鱼台县人民法院称，1985年2月，上级湖管理局聘任徐加义为堤防护堤员，管理北起济宁市老运河、南至微山县青山30余公里河堤。徐加义连续护堤28年，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1988年12月，《南四湖通讯》以“长堤卫士”为题给予长篇报导。从2007年4月1日开始，上级湖管理局把与徐加义的劳动合同安排至安澜工程处，现安澜工程处作出终止与徐加义劳动关系的决定。请求判令确认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并撤销安澜工程处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的终止与徐加义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鱼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7月4日，上级湖管理局投资设立了安澜工程处，安澜工程处为全民所有制独立企业法人单位。2000年8月25日，南四湖管理处鱼台管理所与徐加义签订《南四湖湖西堤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由南四湖管理处鱼台管理所将湖西堤中的450米堤段承包给徐加义经营管理，承包期自2000年9月至2010年9月，并经济宁市第三公证处公证。2001年6月24日，南四湖管理处鱼台管理所与徐加义签订《临时护堤员招聘合同》，由南四湖管理处鱼台管理所招聘徐加义为汛期临时护堤员，起止日期为2001年7月1日至9月30日。2003年5月，上级湖管理局与徐加义签订聘用合同，上级湖管理局聘用徐加义为堤防护堤员，月薪255元，聘用期1年。2004年5月，上级湖管理局再次与徐加义签订聘用合同，聘用徐加义为堤防护堤员，月薪252无，聘用期1年。2007年4月1日，安澜工程处与徐加义签订《湖西大堤堤段管理养护承包合同》，承包时间为2007年4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2008年4月1日，安澜工程处与徐加义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合同书》，徐加义在湖西大堤日常养护岗位工作，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2009年3月1日，安澜工程处再次与徐加义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徐加义在湖西大堤日常养护岗位工作，每天工作3.5小时，每小时6.75元。2011年7-8月间，经安澜工程处连续两次月考核，徐加义所养护堤段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养护标准。2011年7月16日，安澜工程处遂终止与徐加义签订的劳动合同。2011年8月24日，徐加义到安澜工程处上访，要求恢复用工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补发其工资。2011年9月30日，安澜工程处作出《关于徐加义上访事项的处理意见》，终止与徐加义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2012年6月6日，徐加义不服安澜工程处《关于徐加义上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到上级湖管理局上访。2012年7月5日，上级湖管理局作出《关于徐加义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认为工程处处理意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012年10月25日，徐加义就本案诉讼请求向鱼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0月29日，鱼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鱼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徐加义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关于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徐加义证据工作证注明为临时工作证，仅仅能证明1989年5月和2003年6月，徐加义曾被上级湖管理局聘用为临时工。南四湖通讯报道写明徐加义“承包”350米湖北大堤，并非为上级湖管理局招聘。《荣誉证书》中的公章并非上级湖管理局单位名称，不能证明与上级湖管理局的关联性。证人薛某某、李某某身份不明，没有到庭接受质证，其书面证词证明上级湖管理局给徐加义发工资不具有法律证明力。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许庄街道办事处西石佛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与废旧报话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田某某、刘某某证实与徐加义系上级湖管理局同事，同时在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上班，听从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安排，但上级湖管理局并不认可证人系其职工，且该证人显然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人刘某某作证时语言含糊不清，该二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级湖局与徐加义经济帐目清算结果认定书》是关于双方的经济纠纷问题，与劳动关系无关。根据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间的协议，徐加义有时是季节性（汛期）临时工，有时是堤段的承包经营户，仅在2003年和2004年签过为期1年的聘用合同，结合上级湖管理局提供证据，各项名单中均没有徐加义名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加义没有证据证明在上级湖管理局自1995年1月1日后连续工作满10年以上的证据，其主张与上级湖管理局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之间存在的应为劳务关系。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徐加义诉称“从2007年4月1日开始，上级湖管理局把与徐加义的劳动合同安排至安澜工程处”，此时，徐加义若认为与上级湖管理局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应于一年内申请仲裁，但却于2012年10月25日才申请仲裁，也没有提供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徐加义与被告安澜工程处是非全日制用工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安澜工程处终止与徐加义的非全日制用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徐加义要求撤销安澜工程处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的终止与申诉人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徐加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鱼台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鱼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加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加义负担。徐加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加义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存在近三十年的劳动关系，徐加义连续不断地为上级湖管理局工作，并且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事迹得到上级湖管理局的表彰与肯定。一审法院以“临时工作证”为由，将徐加义定为“临时工”，与事实不符。证人田某某、刘某某也与上级湖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并且仍在工作岗位，二人能够证明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存在二十多年的劳动关系。2007年4月1日上级湖管理局把徐加义的劳动合同安排至安澜工程处，双方签定的合同为“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实际上，徐加义的工作情况是以大堤为家，二十四小时在堤上看护，工作性质并不是非全日制，而是全日制用工。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安排订立“非全日制用工”是早有预谋的，是规避法律的行为。二、徐加义的请求没有超过时效。徐加义接到上级湖管理局终止与徐加义的劳动关系通知后，立即向有关部门申诉，此行为已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徐加义的仲裁与起诉没有超过时效。安澜工程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加义未在安澜工程处工作，安澜工程处也未与徐加义签定劳动合同，徐加义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经在安澜工程处干临时工。2007年4月1日徐加义与安澜工程处签订承包合同，并不是上级湖管理局把徐加义安排在安澜工程处工作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级湖管理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只有季节性劳务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徐加义与安澜工程处从2007年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合同，短暂的从事了该工作但因不合格已经解除了合同。徐加义诉称与上级湖管理局存在无固定劳动关系，但并没有提供在上级湖管理局满10以上的任何证据。2、徐加义申请仲裁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徐加义称其自1985年2月份在上级湖管理局工作，但在2012年10月25日才申请的仲裁，徐加义也没有提供仲裁时效中断的任何证据。3、徐加义并没有提出到底与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之间哪一个存在劳动关系。徐加义称与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有近30年的劳动关系，但实际上级湖管理局和安澜工程处是独立的单位，一个是行政机关，另一个是企业法人，且办公地点也不在一个地方，徐加义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单位上班，徐加义一方面称在安澜工程处的工作是全日制，又称与上级湖管理局有劳动关系，其主张显然相互矛盾。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因此，在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前，劳动者只有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之间签定劳动合同并提供劳动的，双方之间才是劳动关系。上级湖管理局系事业单位，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虽然徐加义在2007年6月前，在上级湖管理局从事护堤员工作，但是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即使2003年和2004年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签定的护堤员聘用合同算是劳动合同，那么该两份合同的期限均为一年，根据《上级湖管理局护堤员管理办法》的规定，聘任期满后，经年终考核继续聘用的，重新签定聘用合同。2004的聘用合同到期后，徐加义未与上级湖管理局续签聘用合同，因此，该聘用合同到期后，即使徐加义仍在上级湖管理局从事护堤员工作，双方之间仍不是劳动关系，其与上级湖管理局之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徐加义关于请求确认其与上级湖管理局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自2007年6月起，徐加义与安澜工程处签定了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2011年7月16日，安澜工程处终止了其与徐加义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虽然徐加义与安澜工程处就终止合同的原因各执一词，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非全制用工劳动合同可随时终止，并不要求特定原因。安澜工程处终止其与徐加义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徐加义关于撤销安澜工程处作出的终止与其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3）济民终字第3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加义负担。徐加义不服终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上级湖管理局在2008年后，未与徐加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承担对徐加义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徐加义虽然在2008年8月25日对南四湖湖西堤经营管理签订了承包合同，其承包的行为与本案争议的劳动关系无关，承包行为是有偿承包，按期交纳承包费。徐加义自1985年2月份在上级湖管理局负责堤防工作，2007年经上级湖管理局指派，继续在其下属的安澜工程处从事堤防工作并签订聘用合同。在此期间，徐加义为上级湖管理局及安澜工程处工作二十余年，双方建立了长期的劳动合同。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上级湖管理局系事业法人，徐加义与上级湖水利管理局之间仅在2003年和2004年签订过两份聘用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其他时间内，徐加义与上级湖管理局之间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其与上级湖管理局之间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审判决对徐加义请求确认其与上级湖管理局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自2007年6月起，徐加义与安澜工程处签定了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2011年7月16日，安澜工程处终止了其与徐加义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徐加义与安澜工程处之间的关系应当按照书面合同的约定适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的终止并不要求特定原因，徐加义关于撤销安澜工程处作出的终止与其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加义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终字第3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晓玲审 判 员  滕建国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田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