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润杨，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廖鹊鸣，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满忠，阿根廷国籍，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潘杏甜，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涛，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少婷，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邓建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润杨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xx中路xx坊10号之六101铺是登记在何某丙和温润杨名下的房产，为共有房产。该房产建筑面积为59.057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使用性质为非居住用房。何某丙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澳门居民身份证及阿根廷共和国护照，户籍登记在广州市越秀区长胜里7号房屋。温润杨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澳门居民身份证及及阿根廷共和国护照。2011年4月30日，温润杨（为甲方）与谢少婷（为乙方）签订《房屋（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广州市xx中路xx坊10号之6自编A铺的房屋建筑面积29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商业使用。乙方愿意承租，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租金每月为5500元，每月1-5号前缴交。该合同甲方签有何某丙名字。温润杨确认该租赁合同中“何某丙”的签名是其代为签写。何某丙于2015年3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温润杨停止侵犯何某丙的财产权，确定何某丙拥有广州市越秀区xx中路xx坊10号之六101号西面A铺的50％的商铺财产收益份额。2、温润杨返还从2011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商铺租金（按每月5500元的50％标准计算）。3、温润杨支付从2011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占用商铺使用费的利息（以同期应付而未付的商铺使用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谢少婷对上述何某丙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温润杨原审辩称：不同意何某丙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何某丙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意愿提起本案的诉讼，而且何某丙的监护人资格并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何某丙与我在1991年开始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何某丙在2015年2月18日中风前，双方的家庭生活和睦，我也一直按双方协定的方式处理其财产，后来，由于何某丙在外与第三者有染，致使双方感情破裂，何某丙中风后直至何某丙提起诉讼，我也未能与何某丙取得直接联系，都是由其他第三者代为沟通，所转达的要求与之前双方的协商完全不符。何某丙与我在澳门以夫妻名义办理投资移民，相应的证据材料也可以证实。我与何某丙的事实婚姻属于涉外婚姻，根据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涉外婚姻的效力适用婚姻缔结地的效力，同时，依据澳门的相关法律规定，我与何某丙的婚姻也属于合法的婚姻，我与何某丙是合法夫妻的事实毋容置疑。由于一直未能与何某丙沟通，所以何某甲向居委申请成为何某丙的监护人，我是完全不知情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由其配偶优先担任其监护人，并非其近亲属，故何某丙的监护人作为其法定代理人所提起的本次诉讼并不是适格的主体。二、何某丙根本就是知道整个物业的租赁情况的，并且同意我收取涉案物业的租金以抵扣物业的贷款。首先，我与何某丙以夫妻名义生活多年，在国内，何某丙与我共有的房产基本上都是由我负责管理以及收取房租，在办理租赁登记的时候，何某丙也需要亲自到场，向租赁管理所出示其身份证原件，才能办理备案登记。其次，何某丙在未中风前，也曾经常到涉案房产查看并光顾我的店铺，对此，谢少婷可以作证证实何某丙对于涉案房产的租赁情况是相当清楚的。何某丙既然一直清楚涉案房产的租赁情况，其所提起的诉讼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最后，根据何某丙与我多年来对于共同的财产管理约定，在国内，双方共有的房产归我管理，在澳门，双方共有的房产归何某丙管理。一直以来，双方都是按这个方式管理双方共有的财产，并非如何某丙所述按每人50%的方式分配。三、我与何某丙共同拥有的房产是属于共有所有，不是按份共有，不存在侵犯其财产权的情况。何某丙要求确认拥有50%商铺财产收益份额，没有法律依据。我与何某丙自1991年以来，便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我与何某丙早已实行按地域划分了财产管理及收益，何某丙现要求重新确认双方的财产份额，将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一并在本案提出，不符合共同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司法惯例。而且，确认涉案房产的产权份额是分割财产收益的前提条件，本案中的房产均未进行析产，基于我与何某丙是家庭内部关系所共同共有的涉案房产，在房产未进行析产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只对收益份额进行处分，在共有份额不明的情况下，更加没可能对收益按份处分。四、我与何某丙家庭生活所需要的费用及还贷款项全部靠涉案房产的收入支撑。虽然，我与何某丙为方便管理不动产，约定按不动产的地域各自管理，但是双方多年来的家庭共同生活，财产早已全部混同，因双方名下的房产投资均需要向银行贷款，我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故何某丙与我的惯常做法是将涉及抵押的房产租金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即使现在涉案房产的贷款已全部归还，但家庭共同生活开支费用也是相当巨大，涉案房产的租金收入也是远远不够的，除了涉案物业，也要靠其他房产的租金收益才能支撑家庭的生活开支。何某丙的诉请直接破坏了整个家庭的财务结构，对我的家庭稳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谢少婷原审辩称：我与何某丙、温润杨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我是依租赁合同占有使用的，租赁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租金水平属于正常租金水平，自签订合同以来，何某丙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我根据出租屋管理中心要求提供证明材料，我确信租赁合同为各共有人知悉并确认。我一直依约支付租金，租金收益如何分配是共有人内部收益问题。何某丙对涉案商铺的出租事宜是知情的，也经常到涉案商铺查看。我仅是与温润杨有直接的租赁关系，且每期按时交租，故不应负有再向何某丙支付租金和利息的义务。原审另查明，何某丙于2015年3月16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街长胜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提出申请，称其于2015年2月初不慎滑倒导致轻微中风，指定其哥哥何某甲作为其监护人。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街长胜里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同日出具意见，同意何某甲作为何某丙的监护人。温润杨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物业登记局出具的《物业登记书面报告》，载明澳门惠爱街22号全昌大厦地下C座和俾若翰街（筷子基北街）198号宏开第六座7楼E座房产的业权人为何某丙及妻子温润杨；婚姻状况：已婚。2、惠爱街22号地下铺位的《租赁楼宇合约》和惠爱街22号全昌大厦GF楼的《承诺楼宇临时租约》；3、经阿根廷共和国首都布依诺司爱丽斯市的代书学会认证的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的《声明书》。4、借款人为何某丙和温润杨的《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两份《个人贷款还清证明》，内容为xx中路德意居102车位的贷款金额132000元已于2007年11月20日全部清偿以及xx中路德意居（AB栋）107铺的贷款金额660000元已于2008年4月1日全部清偿。5、手写字条，内容为“何某丙讲：1、日后有多少钱都是温润杨。2、广州、澳门、香港所有的财产都是温润杨的。3、同杨某划清界线，没有男女关系，不联络、不来往、不偷偷摸摸打电话，打电话温润杨要听到，给多少钱杨某要同温润杨商量，去香港看小孩一定要带温润杨一齐去看，不能够一个人去，要听温润杨的指挥。4、不可以讲伤害温润杨的话，不可以做伤害温润杨的事。5、如有违约一次罚款贰万元正。”该字条下方有“2009年12月21日以上意见温润杨所写，本人何某丙同意”。6、中国法律服务（澳门）公司出具的（2015）中法澳证字第5188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何某丙和温润杨的临时居留申请书、持续婚姻关系声明书及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投资居留暨法律处的批准书。何某丙质证称：上述证据1是澳门的物业，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属于域外证据，没有办理相关公证认证手续，故对其真实性有效性均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贷款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确认该证明中所载的德意居（AB栋）107铺即涉案101铺。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也不确认该手写字条最下方“2009年12月21日以上人间温润杨所写，本人何某丙同意”的内容是何某丙本人所写。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并无认可何某丙与温润杨的夫妻关系，且认为何某丙是持有中国身份证购买涉案房屋的，故对何某丙与温润杨之间的关系应以中国法律界定。谢少婷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何某丙为证明其出资购买了涉案商铺，提交了：1、复制自房管部门档案资料的缴款凭证，载明何某丙的帐号33×××00于2007年3月1日向广州市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款630519元；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何某丙帐号33×××00的交易明细，其中载明2007年3月1日取款630519元用于预售房缴款。温润杨和谢少婷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为证明何某丙的婚姻状况及子女情况，何某丙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见证的《结婚证书》，载明何某丙与杨某于2014年6月30日登记结婚，2、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见证的香港生死登记处出具的出生登记记录两份，载明何悟满和何某乙于2010年1月9日出生，父母亲为何某丙与杨某。温润杨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并表示何某丙在与杨某登记结婚前与温润杨存在事实婚姻。谢少婷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庭审中，何某丙与温润杨确认其两人没有生育儿女，也没有就各自产权份额比例以及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分配比例进行约定。何某丙表示：我在四年前就已向温润杨主张返还一半租金，但温润杨不同意。温润杨表示：不确认何某丙曾向我主张过返还原租金，虽何某丙没有书面委托我全权办理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但我们名下有多套房产，我们口头有约定各自负责收取不同房产的租金，由于双方的财产混同，所收租金收益已用于偿还贷款和生活支出，我向谢少婷按租赁合同标准收取租金至2015年7月。谢少婷确认其一直向温润杨交租。另，何某丙、温润杨和谢少婷均确认谢少婷使用的位置为广州市越秀区xx中路xx坊10号之六101号西面自编A铺，建筑面积约29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监护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他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街长胜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已根据何某丙的身体状况指定何某甲为其监护人，该监护人的指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温润杨对何某丙监护人身份提出质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何某丙的收益份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首先，温润杨提交的手写字条载明“广州、澳门、香港所有的财产都是温润杨的”，但所述财产并不明确具体，即使所述财产包括涉案房屋，双方也并未实际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何某丙与温润杨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义务应依房地产权证所载为准。其次，依据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显示，何某丙和温润杨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但没有载明双方各自所占的产权份额比例，何某丙和温润杨之间也没有约定涉案房屋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再有，温润杨主张其与何某丙为夫妻关系，并提交了双方在澳门办理的《持续婚姻关系声明书》、《物业登记书面报告》等材料，但我国实行婚姻登记制度及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何某丙已于2014年6月30日与杨某登记结婚，而何某丙与温润杨并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此外，温润杨称澳门的法律承认事实婚姻，但何某丙和温润杨均持有阿根廷护照，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和外国人结婚适用婚姻缔结地法律”的规定。综上分析，温润杨称其与何某丙为夫妻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接纳，何某丙与温润杨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应视为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因双方均未能就各自对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提供具体明确的证据证明，故何某丙和温润杨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应视为等额享有，何某丙现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财产收益份额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现由温润杨出租给谢少婷，何某丙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依法享有依其份额获得租金收益的权利。温润杨确认自2011年5月1日起出租房屋给谢少婷后，一直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租金，且没有证据证明温润杨已将租金收益分配给何某丙，故何某丙现要求温润杨按每月5500元的50％标准返还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止的租金，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2015年8月1日起的租金，因至本判决作出之时尚未发生，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因没有证据显示何某丙与温润杨之间就涉案房屋的租金分配期限作出约定以及没有证据证明何某丙此前曾向温润杨主张过返还租金收益，因此，何某丙在本案中主张租金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何某丙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温润杨侵犯其收益权而提出的，何某丙已通过主张返还租金收益的具体诉讼请求提出，故本案无须另行判令温润杨停止侵犯何某丙财产权。至于谢少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何某丙与谢少婷之间没有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且谢少婷已将2011年5月1日起至2015年7月的租金交付给温润杨，其已依租赁合同的内容履行了交租的义务，不存在侵犯何某丙权利的情况，何某丙现要求谢少婷承担支付租金的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何某丙对广州市越秀区xx中路xx坊10号之六101号西面自编A铺享有50%的租金收益份额。二、被告温润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2011年5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租金收益（按每月5500元的50％标准计）支付给原告何某丙。三、驳回原告何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42元，由原告何某丙负担337元，被告温润杨负担3105元。判后，上诉人温润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即使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何某甲也无权以何某丙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代理何某丙诉讼。首先，原审判决所引用的《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所要解决的问题是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定代理人是谁，以及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谁代为诉讼，而不是如何“指定”监护人。即这些规定与监护人的指定无关。原审判决称认定本案“监护人”的“指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实在是不知所云。其次，涉及监护人的担任的是《民法通则》第十六、十七和十八条。这些规定所要解决的是××病人的监护人的担任问题，未成年人、××人以外的人士的监护人如何处理，《民法通则》并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即使可以适用，本案“监护人”的指定也不符合这些规定。根据这些规定，第一，兄长属于法定监护人之一，兄长担任监护人直接基于法律规定，无须经居委同意或指定；第二，申请担任监护人并报居委同意的情况，只适用于申请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近亲属以外的其他亲属”或朋友的情形，兄长不在此列；第三，只有在担任监护人发生争议的情形下，才出现监护人的指定问题；第四，监护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人所设，监护人的指定不可能由被监护人本人实施，也不可能由被监护人本人申请指定。本案中，何某甲作为何某丙的兄长，没有证据证明在担任何某丙的监护人问题上存在争议，因此，就算何某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存在其监护人需要居委同意或指定问题。何某丙本人为自己指定监护人竟然被原审法院认定为合法，简直是匪夷所思。再次，最为重要的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何某丙本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如上所述，监护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设，本案中，无论如何，何某甲的监护人身份欲合法，其前提之一是依法定程序确认何某丙本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何某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第一，何某丙本人指定何某甲为监护人，如果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为何有能力指定监护人，并被原审法院认可?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何某丙本人只是轻微中风而己，根据常识，轻微中风并不影响其表达自身的意志。原审判决查明何某丙2015年3月16日指定监护人，且根据何某丙提交的证据一，2015年3月18日，何某丙还到房屋登记机关查询房产登记情况并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何某丙怎么会无民事行为能力?如果其无民事行为能力，那么其指定监护人则不合法，其取得的证据则不应采信；第三，最为关键的问题是，何某丙是否为无能力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须依法定程序，即《民事诉讼法》的特别程序(第十五章第四节)确认，不是由何某丙或居委或其他人说了算。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对何某丙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何某丙本人的指定和居委的同意实施三级跳，直接认定何某甲为合法监护人，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何某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从而需要监护人，何某甲担任何某丙的监护人没有法律依据，其不具备何某丙之合法监护人的资格，故其无权代理何某丙诉讼。因此。何某丙本案的起诉应当被驳回。二、何某丙已将有关讼争财产赠与温润杨。现又称温润杨侵权并要求取得收益权，明显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合同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本案中，何某丙书面同意“广州、澳门、香港所有的财产都是温润杨的”。这句话中，财产之前的用词是“所有”，根据一般的理解，即可得出广州的不动产包含在内的结论。原审判决认为该约定不明，是在挑战人类的常识。讼争财产的权利证书一直由温润杨保管，诉讼财产一直归温润杨占用、使用和收益，至今已经长达7年时间，对此何某丙从来没有表示过异议。显然，根据上述规定，何某丙已将涉案车位赠与温润杨，且该赠与有效。虽未办理过户，但这并不影响其效力，原审法院应当做的，是责令双方补办手续。在已将财产赠与他人的情况下，何某丙现又诉称温润杨侵权并要求取得收益权，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其诉求不应获得支持。退一步说，不管上述约定的性质为何，总之，温润杨是根据约定对讼争财产进行占有、使用并收益的，这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是否办理过户手续，并不影响该效力，因此不存在温润杨侵权的问题。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何某丙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3、何某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何某丙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温润杨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谢少婷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何某丙在原审提交了其委托文涛、潘杏甜律师参加本案诉讼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显示委托人处既有何某丙的签名确认，亦有何某甲的签名确认。二审中，何某丙的委托代理人潘杏甜表示其是接受何某丙的委托代理参加本案的诉讼，并另行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出具的（2015）粤广海珠第301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何某丙委托文涛、潘杏甜律师参加本案的一、二审诉讼。本院认为:关于何某丙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其本人意愿的问题。何某丙提交的《监护人证明申请报告》显示其经户籍所在地居委会同意而指定何某甲为其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监护的规定，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指定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特别程序的规定，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可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法院提出。本案尚无证据证实何某丙已经被法院宣布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何某丙的代理人已经提交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因此，本院认定何某丙提起本案诉讼是其本人的意愿。至于何某甲担任何某丙的法定代理人是否合法的问题，由于何某丙提起本案诉讼在于维护其合法权益，并无损害何某丙的合法权益，其他人如对何某丙是否有权申请指定法定代理人及指定何某甲为其法定代理人有异议的，应另行解决。温润杨以何某甲担任何某丙的法定代理人不合法为由要求驳回何某丙起诉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何某丙作为涉案车位的共有产权人，要求温润杨支付一半的租金收益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某丙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温润杨以其提交的“手写字条”主张涉案房屋已经赠与给温润杨，故其无需向何某丙支付租金。本院认为，何某丙对该字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其内容看，并无具体的财产内容，也无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事实上涉案房屋也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且该字条还涉及何某丙与温润杨之间的感情纠葛，温润杨以此主张为赠与关系，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温润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5元，由上诉人温润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庆审 判 员  李 民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郝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