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还师，男，195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章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杨新，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云征（系韩还师之子），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济南市。原审被告王绍华（系韩还师之妻），女，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济南市。上诉人韩还师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韩云征、王绍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勇与韩还师系朋友关系。韩还师与王绍华系夫妻关系，韩云征系韩还师与王绍华之子。2014年3月16日，韩还师、韩云征与李勇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韩还师、韩云征向李勇借款120万元用于家庭经营，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借款利息为月息3%。如因争议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韩还师、韩云征负担。韩还师、韩云征以其共有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华阳路科苑小区34号楼103室、202室（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高字第0026**号、高共字第0001**号）的房产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同日，韩还师、韩云征向李勇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到李勇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4月16日。同日，李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韩还师支付了120万元。借款发生后，三被告至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李勇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阐明其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韩还师、韩云征、王绍华在法定期限内对李勇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反驳证据，故对李勇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案中，李勇提交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房屋他项权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韩还师、韩云征向李勇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借款发生后，三被告一直未能偿还借款。韩还师与王绍华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韩还师、韩云征、王绍华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李勇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上述规定，予以支持。李勇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万元，造成了经济损失，三被告应当予以赔偿。韩还师、韩云征为保证借款的偿还而设立抵押，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李勇对抵押物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还师、韩云征、王绍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李勇借款本金120万元。二、韩还师、韩云征、王绍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勇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韩还师、韩云征、王绍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勇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4万元。四、李勇对韩还师、韩云征共有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华阳路科苑小区34号楼103室、202室（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高字第0026**号、高共字第0001**号）的折价款或拍卖、变卖该房产的款项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6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韩还师、韩云征、王绍华负担。上诉人韩还师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14年3月16日，上诉人韩还师因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案外人邢某主动联系韩还师说可以提供借款，并承诺律师费不需要由韩还师负担。3月17日在济南市房产大厦，韩还师因急需用款而按照邢某的要求在格式合同上签字，同时出具了借条、收条、居间费，支付办理他项权证工作人员的好处费2000元后，被上诉人李勇才出面签名。合同约定出借120万元，但李勇实际仅出借114万元，预扣了3.6万元利息及1.2万元居间费。而且上述合同内容不是双方协商结果，合同内容也不允许改动。2014年9月13日，韩还师与李勇之妻张文嘉签订借款合同，提供了两套房屋作为抵押，该借款系作为偿还李勇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给韩还师，因此本案借款应视为已经偿还。原审诉讼中于2015年3月5日，韩还师与李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勇认可韩还师与张文嘉的合同取代了本案借款合同，李勇也同意在原审法院撤诉，韩还师也向张文嘉出具了收条。因此，韩还师与张文嘉的借款合同尚未到还款期，李勇起诉本案无法律依据。而且韩还师与李勇并非朋友关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案借款没有发生争议，是正常借款，律师费用应按照借款时协商的按规定支付。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勇的诉讼请求；判令李勇交回一个借款合同的借条、收条并解除一个抵押合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勇负担。被上诉人李勇答辩称：被上诉人李勇已经全面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韩还师主张仅出借114万元，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韩云征、王绍华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除上诉人韩还师与被上诉人李勇系朋友关系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韩还师提交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两份、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两份、补充协议一份、收条三张、银行明细两份。两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系韩还师、韩还师之子韩云港、李勇之妻张文嘉同时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约定韩还师、韩云港共同向张文嘉借款，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韩还师、韩云港以两套房产为两份借款合同提供抵押，韩还师提交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两份拟证明上述两套房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补充协议系于原审诉讼中，李勇、张文嘉与韩还师、韩云港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约定2014年9月13日两份合同的借款是为归还涉案借款合同所欠借款本息等，未交付韩还师、韩云港，韩云港将130万元汇入张文嘉账户后视为归还李勇的借款，张文嘉收到款项后双方结算本息及律师费、诉讼费，之后办理解除抵押等。收条三份分别系李勇及案外人邢洪彬、王霞出具，李勇出具的收条未载明时间，内容为：“今收到韩还师借款利息共计叁万陆仟元正（2014.3.16-2014.4.16）”；邢洪彬于2014年3月1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借款人韩还师借款手续费12000.-元，房屋他项加急办理费2000.-元，共计14000.-元（壹万肆仟圆整）”；王霞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办贷款佣金壹万元整（￥10000.-）”。两份银行明细载明2014年3月16日李勇向韩还师银行转款120万，韩还师取款5万；2014年4月15日、5月6日韩还师分别向李勇转款16000元、4000元。韩还师主张与张文嘉签订两份合计200万元借款合同后，韩还师向张文嘉出具了130万元的收条，张文嘉未交付借款；在原审诉讼中签订了补充协议，即应视为涉案借款已经偿还；李勇及案外人邢洪彬、王霞出具的三份收条合计6万元，均应当视为预扣利息，2014年4月15日、5月6日两笔转款也为利息，共计已经偿还利息8万元。经质证，李勇陈述，其与张文嘉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5日的补充协议签订后，韩还师就不再与李勇联系，两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履行；李勇出具的收条是2014年4月16日之后收到韩还师偿还的利息后出具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勇不认识邢洪彬、王霞，对两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4月15日、5月6日的两笔合计2万元转款系韩还师偿还利息。韩还师申请其子韩云港作证，韩云港陈述：2014年3月份，为筹集资金想通过银行办理贷款，办理过程中有一个姓邢的中介主动与韩云港联系，说当天就能放款，手续也很快；之后韩云港与父亲韩还师、母亲王绍华、哥哥韩云征一起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的抵押手续，签订借款合同，才知道实际出借人是李勇；合同签订的是120万元的借款，实际只给了114万元，这114万元韩还师直接转给了案外人朱涛用于工程；借款后一直没有还款，李勇也同意延期；我们考虑到有些担心，就出去找了中介，之后中介带着张文嘉和我们一起去了房管局办理了抵押借款手续，我们也打了借条及收条，张文嘉签订合同后没有交付借款，到后来我们才知道李勇与张文嘉是夫妻关系；经与李勇协商，李勇也同意用我们借张文嘉的钱来还他，也同意解除一套房产的抵押，但一直到目前也没解除抵押。经质证，李勇主张韩云港与韩还师系父子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4年3月16日，上诉人韩还师、原审被告韩云征与被上诉人李勇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上述合同经查，虽系打印形成，但从合同的内容等无法认定系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因此韩还师主张上述合同系格式合同，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韩还师于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明细，可以认定李勇于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向韩还师转款120万元；韩还师主张李勇出借借款时预扣利息6万元，但案外人邢洪彬、王霞出具的收条内容与韩还师主张不符，且无法认定邢洪彬、王霞系代李勇收取款项；李勇出具的收条并未记载时间，韩还师亦无证据证明李勇系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出具收条并收取利息，因此韩还师主张预扣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李勇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已经收取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的利息及韩还师主张的2014年4月15日、5月6日偿还利息2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判决结果，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韩还师于二审中提交与2015年3月5日两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通过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至原审诉讼中的2015年3月5日，与2015年3月5日两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尚未履行，未发生法律效力；而补充协议约定韩云港将130万元汇入张文嘉账户后视为归还李勇的借款，韩还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已经履行，李勇亦主张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因此不能认定补充协议已经履行。韩还师主张已经偿还李勇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且依照合同约定，韩还师应负担李勇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其他内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案二审不予审理。韩还师要求李勇交回借条、收条并解除抵押合同，系二审期间韩还师增加的诉讼请求，经调解未果，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韩还师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韩还师与原审被告韩云征、原审被告王绍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勇借款利息，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韩还师已经偿还的2万元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上诉人韩还师负担，本院批准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彦沛审 判 员  陈 平代理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