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温瑞刑初字第35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金紫英，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马飞。曾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3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蔡安国，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被告人徐某。曾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4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朝丹，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被告人马长海。曾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3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4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4）2013-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飞、徐某犯故意伤害、盗窃罪，被告人马长海、王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于同年4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予以补充侦查，同年5月30日恢复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桂芳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委托代理人金紫英，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王某及辩护人蔡安国、何朝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4月30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马飞、徐某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刘宅村诚意巷15号附近，因被告人马飞在被害人张某甲住处的墙壁上小便与张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马飞、徐某伙同他人持铁锹、砖头对张某甲的头部、肩部、背部等多部位进行殴打，并对张某甲的肚子等部位进行拳打脚踢，致张某甲重伤。二、盗窃事实1、2013年5月25日凌晨，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王某经预谋后，开车至瑞安市塘下镇罗凤前庄村庄园路167号对面，窃取被害人许某价值11870元的电动车刹把1400只及筐子9个。2、2013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王某经预谋后，开车至乐清市柳市镇惠丰路52-54号前，窃取被害人丁某价值2301元的电缆快速接头123个。3、2013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王某经预谋后，开车至乐清市北白象镇高东村加油站对面，窃取被害人刘某停于该处的皖L×××××大货车上的价值15292元的贵／廉金属复合带2盘（重11.41kg）及蜘蛛王皮鞋2只。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马飞、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告人马长海、王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马飞、徐某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马飞、马长海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长海、王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马飞辩解自己只是推了被害人一下，徐某没有参与打架，被害人的伤势应没有那么重；第一起盗窃事实中刹车把只有五、六筐。被告人徐某辩解自己没有参与打架，不构成故意伤罪。对指控盗窃的第二、三起事实供认不讳，对第一起盗窃事实供认参与了销赃及将销赃所得的钱一起吃饭花掉，但辩解自己只是在车上睡觉。被告人马长海辩解第一起盗窃事实中只偷了六筐。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蔡安国的辩护意见是：1、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重伤的后果不是被告人马飞造成的，被告人马飞只是一般的参与，认罪态度好，且被害人有过错；2、盗窃罪中没有多次盗窃，已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何朝丹的辩护意见是：1、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徐某当天没有参与打架；2、盗窃罪中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4月30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马飞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刘宅村诚意巷15号附近被害人张某甲住处的墙壁上小便与张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马飞伙同他人持铁锹、砖头对张某甲的头部、肩部、背部等多部位进行殴打，并对张某甲的肚子等部位进行拳打脚踢。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的面部和躯干部系外物他伤，面部创疤长2.0cm，躯干部累计创疤长11.2cm（手术切口及置引流管），回肠破裂、肠系膜裂伤而行回肠部分切除吻合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当天和“鹏哥”等人在张某乙家喝酒，后因在张某甲的住处墙壁上小便而与其发生口角，自己只是推了张一下，并没有打他，徐某没有参与打架，是“鹏哥”参与打架，徐某和“鹏哥”不是同一人。2、被告人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自己没有参与打架。3、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因被告人马飞在其住处墙壁上小便而与其发生口角，后被马飞、“小胡子”等人用砖头、铁锹、拳头殴打致伤的事实；其亦讲到“小胡子”穿花色短袖衬衫，留着小胡子，男，25来岁，身高162cm左右，身材中等，安徽人。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马飞、“小胡子”为徐某。4、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某甲因马飞在其屋子墙壁上小便而与之发生口角，后被男子A、男子B等人殴打的事实，其中男子A用砖头砸张某甲的头，其亦讲到男子B穿紫色短袖衬衫，大概27岁左右，身高168cm左右，黄色头发。辨认笔录辨认出男子A为被告人马飞、男子B为被告人徐某。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邀请马飞、“鹏哥”等人来家做客，后因听说马飞在其隔壁邻居墙壁上小便而发生口角，其到现场看到马飞等四人持砖头、铁锹及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张某甲，其中马飞用脚踢被害人；亦证实到“鹏哥”穿花格子短袖衬衫，身高165cm左右，稍胖，安徽口音；辨认笔录辨认出马飞、“鹏哥”即徐某。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看到张某甲被几个男的围着用铁锹、砖头、拳脚殴打的事实。7、证人位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的起因及看到张某甲被人用砖头等物殴打致伤。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看到张某甲被几个男子持铁锹、砖头及拳脚殴打致伤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徐某为拿砖头的男子。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与其丈夫马飞、马飞的朋友在张某乙家喝酒，后马飞因在别人家门口小便而与之发生纠纷，当天一起喝酒的马飞的朋友的样子已经不记得了。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无法进一步证明徐某与“鹏哥”是否为同一人，证人张某乙表示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之前照片辨认过的人和当时在场喝酒的人很像。1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的伤势为面部和躯干部系外物他伤，面部创疤长2.0cm，躯干部累计创疤长11.2cm（手术切口及置引流管），回肠破裂、肠系膜裂伤而行回肠部分切除吻合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属重伤。13、扣押决定书、照片，证实扣押了作案工具砖头和铁锹。综上，被告人马飞辩解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甲及认为被害人不构成重伤的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徐某辩解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景某的证言，其对徐某的衣着、外貌描述存在较大出入。而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鹏哥”即徐某，被告人马飞供述“鹏哥”和徐某不是同一人，现有证据尚无法查清“鹏哥”的真实身份。根据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盗窃事实1、2013年5月25日凌晨，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王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马飞负责开车载被告人马长海、徐某、王某至瑞安市塘下镇罗凤前庄村庄园路167号对面，窃取被害人许某停于该处的浙C×××××小货车内的电动车刹把6筐。经估价，被盗物品共计价值5198元。案发后，被告人马飞、王某家属各退赔被害人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2、2013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王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马长海负责开车载被告人马飞、徐某、王某至乐清市柳市镇惠丰路52-54号前，窃取被害人丁某停于该处的浙C×××××小货车内的电缆快速接头123个。经估价，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301元。案发后，上述物品已追回并发还失主。3、2013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王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马长海负责开车载被告人马飞、徐某、王某至乐清市北白象镇高东村加油站对面，窃取被害人刘某停于该处的皖L×××××大货车上的贵／廉金属复合带2盘（重11.41kg）及蜘蛛王皮鞋2只。经估价，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5292元。案发后，上述物品已追回并发还失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上述盗窃事实，其中供认到第一起盗窃中偷到五、六筐刹车把，亦证实到被告人徐某有搬刹车把。辨认笔录辨认出作案地点。2、被告人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供述第二、三起盗窃事实，辩解没有参与第一起盗窃。3、被告人马长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上述盗窃事实，其中供认到第一起盗窃中偷到六、七筐刹车把，亦证实到被告人徐某有撬锁并搬刹车把。辨认笔录辨认出作案地点。4、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上述事实，其中供认到第一起盗窃中偷到大概六筐刹车把，亦证实到被告人徐某有撬锁并搬刹车把。辨认笔录辨认出作案地点。5、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被盗刹车把十箱。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被盗刹车把14筐共1400只及9个筐子。7、被害人丁某、刘某的陈述，证实上述物品被盗情况。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盗物品电缆快速接头123个、贵／廉金属复合带2盘及蜘蛛王皮鞋2只已经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9、退赔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马飞、王某家属各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5000元。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情况。被告人徐某辩解没有参与第一起盗窃的意见及辩护人蔡安国认为不是多次盗窃的意见，与现有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第一起盗窃事实的被盗物品数量，公诉机关指控被盗刹车把1400只及筐子9个，仅有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予以证实，而被告人马飞、马长海、王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盗窃刹车把6筐。该起事实采信被告人的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财物数额予以纠正。另外还有如下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的前科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足以认定本案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称，要求被告人马飞赔偿其医疗费1503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误工费12410.5元、护理费4942.23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382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173613.98元。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受伤后至温州市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医治，共住院15天，其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875.25元、交通费300元（酌情判定）、护理费4942.23元（酌情判定）、营养费1350元（酌情判定）、误工费12300.66元（酌情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酌情判定）、残疾赔偿金138200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72418.14元。上述事实有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出院记录、温州市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收据、住院病历、医疗证明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飞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飞、徐某、马长海、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予采纳，予以纠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由于被告人马飞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应由被告人马飞予以赔偿，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马飞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马飞、马长海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马长海、王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马飞认罪态度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飞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不予采纳。在盗窃罪中，被告人马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赃物已经发还给被害人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两辩护人相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二、被告人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三、被告人马长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四、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五、扣押于瑞安市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砖头、铁锹，予以没收。六、被告人马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2418.14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附带民事判决内容的，原告可以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算。审  判  长 李秋霞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人民 陪 审员 李熊熊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代）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