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甘力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文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翠华，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启，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西江林业局金鸡坑林场。住所地：广东省高要市。法定代表人：王卫东，场长。委托代理人：陈涛，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甘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力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西江林业���金鸡坑林场（以下简称金鸡坑林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6日，金鸡坑林场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将伐区地点为西坑工区23—1、26—0以及耙碌坑工区6—1、7—1、7—2、8—1、8—3、10—1班内的活立木进行转让，李其飞作为甘力木业公司代表参加了金鸡坑林场组织的招、投标活动，并以215.2万元中标。招标活动结束后的当天，金鸡坑林场作为甲方、甘力木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根据中标金额签订了《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经公开招标，乙方获得甲方确定伐区内林木的所有权和木材生产经营权，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如下条款。一、伐区地点、四至界址和目的树种。伐区地点为西坑工区23—1、26—0以及耙碌坑工区6—1、7—1、7—2、8—1、8—3、10—1班。四至界址以甲方事先划定为准。目的树种为桉、松树。甲方将上述伐区的活立木转让给乙方。二、成交价款及付款方式：1、伐区活立木转让成交价款（即中标金额）为人民币215.2万元。2、付款方式，分三期付款，即：第一期：2013年4月20日前，乙方交付价款的30%；第二期：2013年6月20日前，乙方交付价款的40%；第三期：2013年8月20日前，乙方交清余下价款。当乙方运离伐区木材达到50%时，不论分期付款如何，都必须向甲方交清所有的活立木转让成交价款。合同定金10万元和护林防火、安全生产保证金（下称保证金）10万元由投标押金转入。……三、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向乙方提供采伐证规定的木材运输放行指标4532m3（其中桉原木4302m3、松原木200m3、杂原木30m3），剩余物977吨，在核定的放行指标内按实际放行，并根据乙方采运进度及时办理（遇法定假日需预约）。提供木材运输放行证截止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逾期不予办理。……（5）合同履行完毕，如乙方没有违反合同规定以及没有发生森林火灾和没有出现安全生产事故的，如数退回合同定金和保证金，否则，没收合同定金或保证金，并按有关规定处理。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自中标之日起获得甲方确定伐区内林木的所有权和木材生产经营权，并承担经营风险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需的一切成本费用（包括开路、赔产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5）按法律法规规定缴纳有关税费。不得利用甲方核定的木材运输放行指标放行非中标木材。必须在2013年10月30日前全部清山，并将采伐迹地即伐区交回甲方。四、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按时足额交付成交价款的，��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签订合同当天，甘力木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金鸡坑林场，委托李其飞代表甘力木业公司全权负责处理《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中的一切事宜，直至该合同结束为止。合同签订后，甘力木业公司向金鸡坑林场支付了合同定金和保证金共20万元，金鸡坑林场也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甘力木业公司在砍伐期内已将伐区内的树木基本砍伐完毕，并依约于2013年10月将山林场地交回给金鸡坑林场。但甘力木业公司仅支付了合同价款148.86万元，余款66.34万元未支付给金鸡坑林场。虽经金鸡坑林场多次追讨，甘力木业公司仍没有付清货款给金鸡坑林场。金鸡坑林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甘力木业公司向金鸡坑林场支付拖欠的合同价款66.34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11501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暂从2013年8月21日计算至起诉日，以后的利息计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以上本息合计674901元；2、甘力木业公司向金鸡坑林场交付的合同定金10万元和保证金10万元不予返还；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甘力木业公司负担。庭审过程中，甘力木业公司否认与金鸡坑林场签订《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认为甘力木业公司只是应李其飞的要求，才在《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和《授权委托书》上盖章，与金鸡坑林场实际发生活立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实际上是李其飞。而甘力木业公司与李其飞之间只存在发票的买卖关系，由李其飞在金鸡坑林场开具发票后，将发票交给甘力木业公司，甘力木业公司支付款项给李其飞。甘力木业公司认为金鸡坑林场是知道上述事实的。对甘力木业公司的辩解，金鸡坑林场予以否认，认为甘力木业公司与李��飞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并不知情，坚持认为与甘力木业公司发生活立木转让合同关系，李其飞只是受甘力木业公司的委托履行合同。对甘力木业公司认为金鸡坑林场开具的发票上没有松树的树种，而认为伐区内没有合同中约定的松树以供砍伐的辩解，金鸡坑林场认为由于甘力木业公司没有付清货款，所以尚未开具收到松树货款的发票，而并非伐区内没有松树供甘力木业公司砍伐。2014年3月3日，甘力木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认为李其飞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要求追加李其飞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院经审查，根据金鸡坑林场举证反映，李其飞只系接受甘力木业公司的委托参与到双方在本案转让合同的民事活动之中，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甘力木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甘力木业公司认为李其飞系该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和���务人，并没有证据证实。经征询金鸡坑林场，金鸡坑林场也不同意追加李其飞为本案共同被告。为此，对甘力木业公司追加李其飞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予以驳回。甘力木业公司同时还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金鸡坑林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张锡沛”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由于在庭审过程中，甘力木业公司对金鸡坑林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质证时，已对该证据上“佛山市南海甘力木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授权委托书上甘力木业公司原法人代表张锡沛的签名真实性，本应由甘力木业公司负责，金鸡坑林场并没有分辨该签名真伪的能力。甘力木业公司现提出该法定代表人签名虚假，以否定《授权委托书》的效力，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甘力木业公司已确认《授权委托书》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即使《授权委托书》上该“张锡沛”的签名并非张锡沛的真实签名，也不能否定《授权委托书》的效力，鉴定张锡沛签名真伪已没有实际意义，故对甘力木业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该院亦一并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金鸡坑林场与甘力木业公司签订的《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签订合同后，金鸡坑林场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甘力木业公司也在砍伐期内将伐区内的树木砍伐完毕，但甘力木业公司没有付清木材转让货款给金鸡坑林场，对引致本案纠纷，甘力木业公司应负全责。对甘力木业公司认为其只是把公司的公章出借给李其飞，由李其飞与金鸡坑林场签订合同等文书，甘力木业公司不是合同真正履行者的辩解。经金鸡坑林场所举证据，证明甘力木业公司委托李其飞与金鸡坑林场签订合同并负责履行合同的事实清楚，该院��予认可，甘力木业公司亦对李其飞组织工人对伐区林木进行了砍伐的事实没有异议，金鸡坑林场基于甘力木业公司的授权才准许李其飞对伐区林木进行砍伐并运走，李其飞的行为应视为甘力木业公司行使合同权利。至于甘力木业公司与李其飞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属于其内部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为此，对甘力木业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真正履行者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甘力木业公司认为应当从其公司账户直接转账到金鸡坑林场账户完成货款的支付过程才符合交易习惯的辩解，甘力木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付款方式为商业活动唯一的交易习惯，而委托第三方付款也是商业活动中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甘力木业公司以其没有直接支付货款给金鸡坑林场，而认为其没有与金鸡坑林场发生买卖关系的辩解，该院亦不予采纳。对甘力木业公司提出合同中约定有松木砍伐，但金鸡坑林场开具的发票没有显示有松木的内容，因此没有松木以供砍伐，而认为金鸡坑林场违约，金鸡坑林场已当庭解释由于甘力木业公司未付清货款，因此，尚未开具松木的发票。金鸡坑林场的上述解释符合常理，金鸡坑林场未开具发票不能视为其没有提供松木给甘力木业公司砍伐，故该院不认定金鸡坑林场有违反合同约定未提供松木给甘力木业公司砍伐的事实。对金鸡坑林场提出请求不予返还甘力木业公司交付的合同定金10万元和保证金10万元的的问题。其中1、保证金问题。《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第三条第（5）项约定：“合同履行完毕，如乙方没有违反合同规定以及没有发生森林火灾和没有出现安全生产事故的，如数退回合同定金和保证金，否则，没收合同定金或保证金，并按有关规定处理。”现甘力木��公司已在砍伐期内将伐区内的树木砍伐完毕，并将山林场地交回给金鸡坑林场。甘力木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发生森林火灾或出现安全生产事故，因此，金鸡坑林场不予退回保证金的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金鸡坑林场应退回保证金10万元给甘力木业公司或将该保证金折抵货款。2、定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甘力木业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履行债务，构成违约，金鸡坑林场行使定金罚则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甘力木业公司已支付了货款148.86万元，现尚欠金鸡坑林场的货款为66.34万元，属于不完全履行合同，根据上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对甘力木业公司尚欠货款与定金总额的对比，金鸡坑林场行使定金处罚的数额应为30827元。余下定金69173元转作甘力木业公司支付货款给金鸡坑林场。减除上述保证金和定金共169173元后，甘力木业公司尚欠金鸡坑林场货款为494227元。金鸡坑林场要求甘力木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金鸡坑林场的损失赔偿请求，由于金鸡坑林场已提出了定金处罚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只��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对方才有权适用定金罚则并要求赔偿损失。金鸡坑林场并没有提出除利息损失外还有其他损失，而金鸡坑林场提出的利息损失未超过定金处罚数额，故对金鸡坑林场要求甘力木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甘力木业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金鸡坑林场支付活立木转让款494227元；二、甘力木业公司已支付给金鸡坑林场的定金30827元归金鸡坑林场所有；三、驳回金鸡坑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549元，由金鸡坑林场负担1807元，甘力木业公司负担10742元。上诉人甘力木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其飞与金鸡坑林场达成伐区活立木转让协议，因李其飞并非甘力木业公司的员工，合同标的额巨大且办理采伐许可证需要，李其飞找到甘力木业公司，请甘力木业公司代为开具发票。合同的货款一直是李其飞直接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金鸡坑林场，买卖活立木的收益也一直是李其飞享有。本案合同交易中，甘力木业公司并没有参与交易磋商，也没有指派任何员工到涉案林场砍伐林木，更没有买卖活立木而获得任何收益。因此，本案合��的真实当事人是金鸡坑林场与李其飞，甘力木业公司只是应金鸡坑林场和李其飞要求代为开具发票，应由李其飞承担合同责任。2、《授权委托书》上“张锡沛”的签名和《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上“张锡沛”的签名是不一致的，可知并不是同一人所签。由此印证《授权委托书》上“张锡沛”的签名并非原法定代表人张锡沛的亲笔签名，系李其飞和金鸡坑林场违法伪造。甘力木业公司员工误认为是法定代表人张锡沛的亲笔签名而在李其飞和金鸡坑林场伪造的《授权委托书》盖上公章，并非甘力木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甘力木业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以印证所言属实。但原审法院未考虑甘力木业公司加盖公章的因由，显浅认定有公章即为甘力木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免过于草率。本案合同交易一直由金鸡坑林场和李其飞操控进行，收益由李其飞享有，甘力木业公司只是代为开具发票，金鸡坑林场对此是知情的。现金鸡坑林场不实事求是向李其飞主张权利，而追究甘力木业公司的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排除有与李其飞恶意串通、共同损害甘力木业公司利益的可能。李其飞对于本案合同责任和引致本案纠纷，则具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理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真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错误驳回甘力木业公司追加李其飞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和笔迹鉴定申请，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鸡坑林场承担。二审中，甘力木业公司提交一份其利用手机与李其飞互发短信的信息保存原件，发出内容是“李其飞先生：兹有你利用虚假合同买卖金鸡坑林场发票一事，我司已向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报案，到时请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为谢！”。回复内容是“林场欠款一事，我已同场方协商，需请示局批准，如的确不行，款是我欠的与你公司无关，我绝对不会让你司有分毫损失的，我出庭作证由我归还”。证明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金鸡坑林场与李其飞，而不是甘力木业公司。被上诉人金鸡坑林场答辩称：1、甘力木业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甘力木业公司与金鸡坑林场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首先，甘力木业公司辩称与李其飞只存在发票买卖关系的情况，对此，金鸡坑林场从不知情，甘力木业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鸡坑林场知道该情况，金鸡坑林场一直相信发生交易关系的对象为甘力木业公司，包括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甘力木业公司���金鸡坑林场开出的发票抬头也是甘力木业公司；其次，一审庭审过程中，甘力木业公司已经确认《授权委托书》、《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中其公章的真实性，而且就是甘力木业公司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亲手加盖的，既有授权委托手续，公章也是真实的，李其飞与甘力木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关系，所以甘力木业公司就是本案中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在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之外，理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原审法院驳回甘力木业公司请求追加李其飞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以及笔迹鉴定申请合法有据。如上所述，一审庭审中甘力木业公司已经确认《授权委托书》、《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中其公章的真实性，故李其飞只是甘力木业公司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其飞的代理行为由甘力木业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所以李其飞并非本案必须的共同诉讼人，原审法院驳回其追加申请合法有据。另外，甘力木业公司已经确认《授权委托书》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即使《授权委托书》上该“张锡沛”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的真实签名，也不能否定《授权委托书》的效力，鉴定“张锡沛”真伪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并且，在正常的经济来往当中，金鸡坑林场也无法辨认该签名的真伪，所以驳回甘力木业公司鉴定申请也是合法有据的。甘力木业公司主张与李其飞存在其他关系，是其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并不是本案审理的对象，也与金鸡坑林场无关。退一步说，即使李其飞损害了甘力木业公司的利益，甘力木业公司也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得到救济，如另案起诉李其飞进行追偿，在本案��，金鸡坑林场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整履行义务，甘力木业公司却违约逾期支付合同价款，应该维护金鸡坑林场的合同权益，维护正常经济来往中的交易秩序与安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甘力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经质证，金鸡坑林场认为甘力木业公司提供的其与李其飞内部制造的短信是用来逃避民事责任的，对该证据的三性都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甘力木业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本案货款的民事责任。金鸡坑林场与甘力木业公司签订的《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签订合同后，金鸡坑林场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甘力木业公司也在砍伐期内将伐区内的树木砍伐完毕，但甘力木业公司没有付清木材转让货款给金鸡坑林场，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货款494227元给金鸡坑林场的民事责任。根据金鸡坑林场所举示的证据，证实甘力木业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其飞与金鸡坑林场签订合同并负责履行合同的一切事宜。金鸡坑林场基于甘力木业公司的授权才准许李其飞对伐区林木进行砍伐并运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甘力木业公司应对李其飞的代理行为承担���事责任。甘力木业公司上诉主张实际是李其飞与金鸡坑林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金鸡坑林场予以否认，甘力木业公司提供的手机信息内容也不能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况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合同仅在甘力木业公司与金鸡坑林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对李其飞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甘力木业公司上诉认为是李其飞与金鸡坑林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应由李其飞承担支付本案货款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甘力木业公司上诉请求之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13元，由上诉人佛山���南海甘力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已预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9元，应退回3836元给佛山市南海甘力木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静芳审 判 员  唐 强代理审判员  苏 奇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