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郴民三终字第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黄泥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黄泥镇石虎村墟坪组（黄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许清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邝洪波，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晓光，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至元，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达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伍，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峰，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清，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希，男。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林，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兴县黄泥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泥贵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邝洪波，被上诉人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泥贵金属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许清昭，经营范围为金、银、有色金属冶炼、销售、三废回收。嘉禾县鑫泰铅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4日，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加工、销售，合伙人为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该公司2010年4月12进行清算后，于同年10月10日被注销。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在经营公司期间，于2006年4月17日开始与黄泥贵金属公司进行粗铅交易，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08年4月7日。粗铅交易时，双方采取国际市场行情，由黄泥贵金属公司先交预付款后，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再进行称量、发货、化验、结算的方式交易，并口头约定对化验结果有争议的可采取仲裁方式解决，货物增值税则各承担50%。2007年6月25日之前黄泥贵金属公司购粗铅的货款经双方结算后已付清。2007年6月26日至2008年4月7日期间，黄泥贵金属公司在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经营的公司购粗铅10次，即2007年6月26日购粗铅19.81吨、7月14日购粗铅30.09吨、8月12日购粗铅29.94吨、9月1日购粗铅59.917吨、11月1日购粗铅60.844吨；2008年1月4日购粗铅50.163吨、3月14日购粗铅30.328吨、3月18日购粗铅29.816吨、4月3日购粗铅30.3吨、4月7日购粗铅30.583吨，购粗铅总货款为13，460，316元，至2008年6月5日，黄泥贵金属公司先后11次支付购粗铅货款13，200，000元，其余260，316元货款经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催讨至今未付。另查明，2006年6月25日前双方结清货款后，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共垫付了增值税款323，280元，按双方约定，各负担50%，黄泥贵金属公司应给付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增值税垫付款161，640元。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诉至法院要求黄泥贵金属公司给付货款即增值税款，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买卖粗铅的交付及付款方式、争议的解决、税款的承担等均作出了口头约定。在履行过程中，由于黄泥贵金属公司拖欠部分货款及增值税款，经多次催讨后未给付，依法应由其承担给付货款及垫付增值税款的民事责任。因此，对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要求黄泥贵金属公司给付货款及税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另对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要求黄泥贵金属公司给付仲裁费1075元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在庭审过程中，对黄泥贵金属公司的代理人提出的，货款已付清的意见，与核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提出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诉讼请求的意见，经核实，黄泥贵金属公司拖欠货款后，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一直以各种方式进行追讨，最后一次追讨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追讨货款无果后，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才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黄泥贵金属公司的代理人提出的上述代理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永兴县黄泥贵金属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货款260，316元，增值税款161，640元，共计421，95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6元，由被告负担。”判决后，黄泥贵金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双方约定对增值税款各承担50%、以及对原审原告多次催讨债务的事实均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明显不公。原判基于前述错误事实认定，想当然的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260，316元及承担税款323，280元的50%，而对于上诉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视而不见，判决明显不公。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各自承担50%的增值税费系双方共同约定。共同承担增值税款系双方当事人一贯的交易方式，2007年6月25日前的数笔增值税双方均是按此比例承担，详见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而在2006年上诉人承担的比例则认为90%。二、郑小毛等人确系上诉人的职工，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其职工的行为应当认定是上诉人的行为。在称量单、结算单中的签名人有郑小毛、许善荣、许江坤、许清健等人，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均予以认可。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双方交易结束后，被上诉人通过多种途径向上诉人索要货款，在2008年6月5日，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汇款50万元，之后上诉人便企图赖账。被上诉人一直通过电话、亲自上门等方式进行催讨，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光碟以及去上诉人处催讨货款的差旅费等开支发票均能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在二审庭审时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催讨所欠货款所支付的费用凭证，包括过路费、加油费票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多次到上诉人处催讨欠款；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7年4月25日至6月24日的交易明细，拟证明从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方式及数额，可以证明双方对增值税款各承担50%的比例是认可的；证据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许清昭及其员工郑小毛出具的收条、证明，拟证明双方共同负担增值税款是双方一贯的交易形式。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认为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同时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上述三证据认证如下：该三份证据均为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所涉及的事实与理由所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据形式符合新证据形式，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为2010年3月24日、2012年3月20日、2012年7月17日、2012年8月27日、2014年4月15日的高速通行费发票及油票，尽管这些发票并不直接体现被上诉人催讨债务的事实，但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处催讨债务，与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清昭与被上诉人在当日的谈话录音可以向互印证，并且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在二审庭审时也承认被上诉人于当日确到上诉人处与许清昭进行过面谈，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为双方2007年4月25日至2007年6月25日之间的交易明细，并附双方交易的称量单、结算单、收款收据。该段时间的交易双方已款项结清，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对交易事实无异议。从该明细可以看出，这期间上诉人购粗铅两次，分别为2007年4月25日的29.5吨，2007年5月2日的24.57吨，上诉人付款为共计四次，从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付款的先后顺序以及金额大小，均可以看出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支付款项中除该两笔粗铅货款外，负担了这两次交易应付增值税款338，463.82元的50%即169，231.91元，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据可以反映双方共同承担增征税款的交易惯例，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原审查明事实以外，另查明，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4月17日开始进行交易，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08年4月7日。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但双方一直存有对增值税款共同负担的交易习惯。2006年4月17日至2007年4月25日之间的交易，由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承担增值税款的90%，2007年4月25日至2007年6月24日之间的交易，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承担增值税款的比例为50%，2007年6月25日之前的双方交易均已结清。本案诉争的2007年6月25日至2008年6月5日之间的交易，被上诉人李至元、赵达义、刘汉伍、李雪峰、李元清、余明希垫付税款323，280元。自2008年开始，多次到上诉人处催讨所欠款项。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清昭就债务一事进行过协商，双方并发生冲突。另查明，原审事实查明部分的“2006年6月25日前原、被告结清货款后，原告共垫付了增值税款323，280元，……”，其中的“2006年6月25日”系笔误，应更正为“2007年6月25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负担所欠货款260，316元及承担增值税款161，640元，合计421，956元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08年4月7日以后，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未再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粗铅。被上诉人一直就所欠款项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清昭就债务一事进行过协商，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录音笔录，上诉人已承认其真实性，在该笔录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要求上诉人给付欠款，上诉人只是表示现在很困难，拿不出钱，并未否认该笔债务的存在。且双方在二审庭审时对该次协商后，双方发生冲突并在永兴报警一事亦于认可。故对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了诉争的2007年6月25日至2008年6月5日之间双方交易的历次交易明细以及相应的称量单、结算单、收款凭证等证据，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对交易过程、付款过程均无异议。且上诉人在二审中对称量单、结算单等单据上署名的人员，如郑小毛、许江坤、许善荣等人均为该公司人员表示认可。该段时间交易货款总额为13，460，316元，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支付货款13，200，000元，尚欠货款260，316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2007年6月25日以后的货款260，316元，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主张其未欠款，但却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增值税款的负担，被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二、三，足以证实双方确对共同承担增值税款有过口头约定，且该交易习惯真实存在，本院在证据认证环节已予以阐述，在此不再赘述。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了该段时间所缴纳的增值税款为323，280元的增值税票，依照双方的交易惯例，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理应负担增值税款323，280元的50%即161，64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负担2007年6月25日至2008年4月7日交易的增值税款161，6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黄泥贵金属公司不应负担该笔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9元，由上诉人永兴县黄泥贵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璋审 判 员  刘殳扬代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曹献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