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宁商终字第1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苏苏，女，1981年1月2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原斌，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福铜，男，1950年1月9日生，回族。委托代理人杨旭，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男，1982年5月13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健，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嘉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法定代表人胡苏苏。原审被告江秀兰，女，1957年8月2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健，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苏苏因与被上诉人哈福铜、被上诉人陈俊、原审被告南京嘉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垒公司）、原审被告江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苏苏的委托代理人原斌，被上诉人哈福铜的委托代理人杨旭，被上诉人陈俊及原审被告江秀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嘉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哈福铜一审诉称：其与陈俊系熟人关系。2008年3月起，哈福铜陆续向陈俊、嘉垒公司出借多笔借款。每次出借借款时，陈俊均向哈福铜出具借条及盖有嘉垒公司公章的资金托管协议。2013年7月16日，江秀兰出具担保书，自愿为陈俊欠款中300万元进行担保。现陈俊、嘉垒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尚欠借款本金431万元，且胡苏苏系嘉垒公司的法人代表，应对嘉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请判令：1.陈俊、嘉垒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3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70万元自2011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30%、161万元自2011年6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8%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胡苏苏对嘉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江秀兰在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陈俊一审辩称：其系嘉垒公司工作人员，其收取哈福铜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为嘉垒公司。2011年后，嘉垒公司共计归还240万元左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嘉垒公司一审未应诉。胡苏苏一审辩称：对于其系嘉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无异议，但哈福铜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均发生在哈福铜与陈俊个人之间，资金托管的事实并不存在，故胡苏苏与嘉垒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江秀兰一审辩称意见同陈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哈福铜与陈俊系熟人关系。2008年3月起，哈福铜陆续向陈俊、嘉垒公司多次出借借款。2009年1月8日，哈福铜向陈俊汇款25万元。2011年1月8日，哈福铜与嘉垒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资金托管协议，约定托管时间为2011年1月8日至2012年1月8日，托管金额为30万元，按照托管资金全数30%支付收益，陈俊在联系人一栏中签名。同日，陈俊与嘉垒公司向哈福铜出具借据1份，金额为39万元，并载明：“此据与双方所签订‘资金托管协议’配合使用无重复债权债务关系”。2009年2月18日、4月28日，哈福铜分别向陈俊汇款20万元、12万元。2011年2月19日，哈福铜与嘉垒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协议，约定托管金额为35万元，托管时间为2011年2月19日至2012年2月19日，按照托管资金全数30%支付收益，陈俊在联系人一栏中签名。同日，陈俊向哈福铜出具借据，金额为35万元，并载明：“此据与双方所签订‘资金托管协议’配合使用无重复债权债务关系”。2009年5月7日，哈福铜通过案外人戚巍、王明华向陈俊汇款60万元给陈俊，另于2009年5月7日至12日向陈俊汇款45万元。2011年5月15日，哈福铜与嘉垒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协议，约定托管金额为205万元，托管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按照托管资金全数30%支付收益。同日，陈俊与嘉垒公司向哈福铜出具借据，金额为205万元，该借据中载明：“此据与双方所签订‘资金托管协议’配合使用无重复债权债务关系”。哈福铜陈述，该205万元组成为2008年3月至5月借款100万元、2009年5月7日至12日借款45万元与2009年5月7日出借60万元，并提供2008年3月5日取款3万元、2008年3月21日取款12万元、2008年5月4日转支78万元的银行流水单予以证实。哈福铜与陈俊均陈述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为年利率40%，哈福铜认可收到30万元利息。2009年6月23日，哈福铜向陈俊出借50万元，2011年6月23日，陈俊向哈福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哈福铜人民币叁拾伍万圆整，定于2012年6月24日还清，并另行支付18%利息，合计肆拾壹万叁仟圆整陈俊2011年6月24日”。2009年7月14日，哈福铜向陈俊出借借款55万元。2011年7月16日，双方对于该笔借款进行结算，陈俊向哈福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哈福铜人民币柒拾万圆整，定于2012年7月16日还清，并另行支付18%利息，合计捌拾贰万陆仟圆陈俊2011年7月16日”。2009年8月6日，哈福铜向陈俊出借借款40万元，2011年8月7日，双方对于该笔借款进行了结算，陈俊向哈福铜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哈福铜人民币伍拾陆万圆整，定于2012年8月7日还清，并另行支付18%利息，合计陆拾陆万零捌佰元陈俊2011年8月7日”。另查明：江秀兰系陈俊的母亲，2013年7月16日，江秀兰向哈福铜出具担保书，上载明：“陈俊向哈福铜借款人民币.本人给予担保.金额叁佰万元整担保期两年.担保人：江秀兰2013年7月16日”。一审审理中，哈福铜与陈俊均述称陈俊系嘉垒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哈福铜多次汇款给陈俊，从借款过程来看，多笔借款系哈福铜先汇款给陈俊，后与嘉垒公司签订托管协议，并由陈俊或陈俊与嘉垒公司共同出具借据。从资金托管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明确的借用时间及固定的利息，该资金托管协议实质上应仍属于借贷。从哈福铜提供的与资金托管协议对应的借据所载内容来看，应认定在资金托管协议所涉款项实际借款人系嘉垒公司，陈俊接受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2009年1月8日，哈福铜向陈俊汇款25万元，2011年1月8日，就该笔借款哈福铜与嘉垒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借款本金30万元，可依照结算后的本金计算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应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为宜。2009年2月18日、4月28日，哈福铜分别向陈俊汇款20万元、12万元。2011年2月19日，哈福铜与嘉垒公司亦就该笔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的借款本金为35万元，可依照结算后的本金计算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应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为宜。2009年5月7日，哈福铜出借嘉垒公司60万元、2009年5月7日至12日出借嘉垒公司45万元。哈福铜提供的2008年3月至5月的银行流水单与2011年5月15日金额为205万元的资金托管协议相互印证，证明2008年3月至5月出借给嘉垒公司93万元的事实，哈福铜与陈俊一致陈述该93万元借款存在利息，且在2011年5月15日，双方已就该笔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的以上3笔借款本金合计为205万元，可依照结算后的本金计算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应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为宜。2011年6月23日，哈福铜与陈俊对于2009年6月23日借款50万元进行结算，该笔借款中陈俊尚欠哈福铜35万元，双方可以结算后的本金计算利息。2011年7月16日，哈福铜与陈俊对于2009年7月14日55万元该笔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计入本金的利息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可按照70万元计算借款利息。2011年8月7日，哈福铜与陈俊对于2009年8月6日4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结算后的借款本金为56万元，计入本金的利息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可按照56万元计算借款利息。因嘉垒公司与哈福铜未就上述3笔借款签订资金托管协议，故应认定为陈俊个人借款。双方约定年利率18%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俊主张其已归还240万元，但所举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不予采信。2013年7月16日，江秀兰出具担保书，自愿为陈俊欠付哈福铜借款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江秀兰应在300万元债务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另胡苏苏虽系嘉垒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嘉垒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哈福铜要求胡苏苏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嘉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哈福铜借款270万元及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11年1月8日起，35万元自2011年2月19日起，205万元自2011年5月15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陈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哈福铜借款161万元及利息（其中35万元自2011年6月23日起，70万元自2011年7月16日起，56万元自2011年8月7日起，均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江秀兰对于上述第二项陈俊的债务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哈福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33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6890元，由陈俊负担17518元，嘉垒公司负担29372元。胡苏苏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未依法查明嘉垒公司公章的真伪；2.哈福铜主张其于2008年3月至5月出借给嘉垒公司100万元，但仅提供付款凭证78万元，其余款项无证据证明已实际给付；3.案涉借款系直接交付给陈俊，未汇入嘉垒公司账户，不能证明陈俊借贷系履行职务行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嘉垒公司已于2009年5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的资格，故案涉资金托管协议均属无效；2.原审判决将本息结算后将本息合计金额作为本金计算，违反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陈俊负担全部债务，并由哈福铜、陈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哈福铜答辩称：1.原审判决未要求胡苏苏承担还款义务，故其无权就本案提起上诉；2.胡苏苏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未就嘉垒公司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且陈俊对于案涉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嘉垒公司虽然于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俊、原审被告江秀兰共同答辩称：1.同意哈福铜答辩意见；2.陈俊是嘉垒公司员工，其与哈福铜签订资金托管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嘉垒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审被告嘉垒公司未应诉答辩。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借据载明的绝大部分金额通过转账支付，出借人主张剩余部分系采用现金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哈福铜主张其于2008年3月至5月向嘉垒公司出借100万元，其中转账支付78万元，现金给付22万元，对于上述22万元是否实际给付，应予查明。二、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滚动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据再计算复利，其利息应当以最初的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超出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本案中，哈福铜提交的借条、资金托管协议中所载明的本金均系双方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故案涉本金的金额应予重新认定。因原审判决未认定胡苏苏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应重新查明基本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需进一步查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本院退还胡苏苏。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周毓敏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