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兴忠，男，1944年5月1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委托代理人瞿继明，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时军，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支持起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检察员李启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化工冶炼厂。法定代表人黄行林。委托代理人周树辉，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煤炭局。法定代表人李宗耀。委托代理人侯志勇，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兴忠与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化工冶炼厂（以下简称“化工冶炼厂”）、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煤炭局（以下简称“煤炭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符兴忠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5）吉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兴忠的委托代理人瞿继明、郑时军，支持起诉机关吉首市检察院检察官李启明，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的委托代理人周树辉，被上诉人煤炭局的委托代理人侯志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符兴忠，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的法定代表人黄行林，被上诉人煤炭局的法定代表人李宗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符兴忠于1944年5月1日出生，1970年10月参加工作。原告在被告州化工冶炼厂工作期间，被告从原告的工资中扣发职工个人应缴的养老金6000元，但未给职工缴纳养老金，经职工向上级部门反映，由政府部门拨款给被告，被告已经将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应由企业缴纳的养老金返还给原告，并给原告缴纳了养老金。2000年10月31日从被告州化工冶炼厂退休，养老金领取证上登记1994年底标准或基本工资额为358元，审批后每月应发养老金470元。符兴忠于2001年8月27日取得湖南省尘肺病证明书和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四级伤残登记证书。符兴忠退休前，被告州化工冶炼厂没有给原告交纳工伤保险费用，2011年9月16日，依照州政发（2011）18号《湘西自治州人民政府关于将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的实施意见》文件规定，将符兴忠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于2012年10月30日给符兴忠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536元。原告认为被告未依法支付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多次向被告及各部门反映均未果，于2015年向湘西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以申请人已超过六十岁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原告以劳动争议纠纷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如诉。支持起诉机关认为原告在退岗10年后领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数额畸低，有失公正，被告应当向原告补足因物价上涨及货币贬值等因素导致的差额。另查，被告州化工冶炼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4年3月21日，湘西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显示州化工冶炼厂于2013年9月12日被注销，注销原因为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因为未年检，但本院在调取注销资料时，该工商局的档案中没有查询到州化工冶炼厂的注销登记资料，目前州化工冶炼厂尚未清算。被告州煤炭局系州化工冶炼厂的主管部门。该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的损失及法律适用；3、被告州化工冶炼厂主体资格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即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的时效制度。被告州煤炭局主张原告的诉请已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但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州化工冶炼厂出具的证明可知，原告自工伤后一直在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州化工冶炼厂也认可原告主张权利的行为，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及本案的法律适用。1、本案原告的诉请包含补缴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损失两个部分。根据法律规定，社会保险金的催缴系行政事务，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且被告已经将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应由企业缴纳的养老金返还给原告，并给原告缴纳了养老金。原告要求被告补缴或将应缴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本案的法律适用及原告主张的工伤损失。原告主张因被告直至2012年10月30日才给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以2011年新修订的《工伤保险条例》及2012年的工资标准予以给付。本院认为，原告符兴忠系2002年被认定的工伤，其工伤发生于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之前，按照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我省社保部门的相关规定来认定其工伤损失，以当时的月平均工资来对损失予以计算，当时适用的是《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符兴忠在2002年8月8日被评定为工伤四级伤残，根据当时实行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能享受的工伤损失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抚恤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计算标准为18个月本人工资，伤残抚恤金按月工资标准的75%按月发放。符兴忠于2002年8月8日被认定工伤，2002年9月23日办理了退休并享受基本养老待遇，因此其不能按照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继续享受伤残抚恤金。2012年10月30日符兴忠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376元，其要求适用新的工伤保险条例及按照2012年的退休工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关于原告诉请的伤残津贴，《企业职工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没有关于伤残津贴的规定，对于四级伤残的职工，享受的待遇是伤残抚恤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实际上是在新的《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原告主张的伤残津贴实际上是《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规定的伤残抚恤金，原告的主张属于重复计算，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州化工冶炼厂主体资格问题。原告系从被告州化工冶炼厂的退休职工，与州化工冶炼厂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经该院调查，州化工冶炼厂因未年检，被湘西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州化工冶炼厂尚未清算。该院认为，吊销营业执照是工商部门以行政处罚的方式作出的，法律性质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企业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被宣告进入行政解散程序，其主体资格并不随之消灭，企业必须在实质上经合法清算，了结现有债权债务关系，在形式上履行法定的注销登记手续，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企业终止。没有经过合法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的，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仍可以自己所有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州化工冶炼厂是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综上，依据《工伤保险条列》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符兴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符兴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证据“养老金返还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已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养老金。然而，上诉人对该“养老金返还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理由是：第一，“养老金返还表”并无上诉人本人签字。根据一般社会习惯，如果被上诉人返还现金，那么上诉人应在领款后签字认可。故此，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养老金返还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已经将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应由企业缴纳的养老金返还给原告”，其认定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全身相作为厂里的职工，应享有和其他人同等的权利，但在“养老金返还表”的名单中没有全身相的名字；第三，被上诉人湘西自治州煤炭局出具的《州煤炭局关于州化工冶炼厂符兴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中明确载明：“由于企业生产经营亏损严重，很困难，无力为职工缴纳养老金，扣除的职工个人上缴的养老金资金均都用于生产和发工资”。从《答复意见》可以看出，厂里因资金困难而挪用养老金资金，何来资金返还给职工。因此，“养老金返还表”系不真实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诉请补缴社会保险金，但因上诉人已经退休，事实上已无法补缴。那么被上诉人应将单位应缴部分支付给上诉人，以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没有依法为上诉人缴纳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导致上诉人不能依法享有各项社会保险待遇。因上诉人现已经退休，且根据国家相关政府而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但这并不免除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应当承担为职工缴纳社保的义务。根据司法实践及相关案例，在无法补缴社保的情况下，为了弥补职工的损失，法院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及司法救济原则责令用人单位将其应缴部分支付给职工，以赔偿职工的损失。三、一审判决有违公平正义原则。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在上诉人退岗多年后才补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然而，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延期支付所产生的物价上涨、货币贬值等因素。从而使得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背离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的违法行为没有受到法律的谴责和惩罚，而受到损害的上诉人合法权益却没有得到司法救济。四、关于伤残抚恤金，一审判决认为“办理了退休并享受基本养老待遇，因此不能继续享受伤残抚恤金”的认定系错误认定。根据劳动部[1996]266号《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三条“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并按本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领取待遇的，到达退休年龄时，继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伤残抚恤金。伤残抚恤金低于按养老保险规定计发的养老金标准的，应当按养老金的标准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部分。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同时应将该职工在养老保险基金中个人账户的个人缴费部分转入工伤保险基金”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该享有伤残抚恤金的待遇。然而，由于用人单位化工冶炼厂没有为上诉人缴纳工伤保险，导致上诉人无法享受上述待遇。故此，应由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承担相应的义务，同时，还应考虑物价上涨、货币贬值等因素，酌情补偿上诉人。五、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康复费、职业医疗费及精神损失。因被上诉人未依法为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导致老工伤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医疗保险等待遇。上诉人要求按照如下标准支付康复费1.8万元每年，职业病医疗费每月1200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如下：1、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自入职以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如不能补缴，则责被上诉人将应缴纳部分支付给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伤残津贴20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万元；5、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伤残抚恤金20万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支持起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称：一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二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没有依法为上诉人缴纳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导致上诉人不能依法享有各项社会保险待遇。因上诉人现已经退休，且根据国家相关政府而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但这并不免除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应当承担为职工缴纳社保的义务。根据司法实践及相关案例，在无法补缴社保的情况下，为了弥补职工的损失，法院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及司法救济原则责令用人单位将其应缴部分支付给职工，以赔偿职工的损失；三是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在上诉人退岗多年后才补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然而，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延期支付所产生的物价上涨、货币贬值等因素。从而使得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背离公平原则，受到损害的上诉人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司法救济。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煤炭局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符兴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在州社保局调取的历年养老金发放情况表和上诉人在州社保局调取的工残、职业病人员退休审批表。拟证明上诉人历年养老金领取情况及退休时工伤等级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质证称：对历年养老金发放情况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残、职业病人员退休审批表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煤炭局未到庭参加质证活动，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意见，结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对该份证据认定如下：该份证据属于书证，系行政主管职能部门出具的有效文件，所记载的事实真实、客观，本院依法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1999年7月左右，由于化工冶炼厂经济效益不好，所以厂里全员下岗，上诉人符兴忠每月领取126元生活保障费直至办理退休手续。本院另查明，在退休之前，上诉人符兴忠的级别工资为323元。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符兴忠主张的诉请主要有：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自入职以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如不能补缴，则责被上诉人将应缴纳部分支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伤残津贴20万元；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万元；4、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伤残抚恤金20万元。关于第一项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和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的法律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缴与管理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中，上诉人符兴忠可依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有关规定向化工冶炼厂进行追缴，只有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形下，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且单位应缴纳部分不必然归个人所有，因此上诉人要求判令将单位应缴纳部分支付给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关于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三）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符兴忠2002年办理了退休手续，且上诉人符兴忠退休之前的级别工资为323元，其2002年领取的养老金为435元，故不存在补足差额的问题。另外，我国养老保险制度是不断完善的过程，2015年，上诉人符兴忠已领取的养老金为每月2025.5元，已远远高于退休之前级别工资的75%。综上，对上诉人符兴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对于按照《企业职工公司保险试行办法》所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计算方式与数额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本应2002年退休之时就应该予以支付，但时隔十年之后再予以支付，应考虑物价水平上涨、货币贬值等因素。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上诉人符兴忠伤残补助金的损失，即利息的损失，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予以支付，使得上诉人符兴忠丧失了该部分利益。但由于民事诉讼须遵循“不告不理”原则，故对于这部分利息损失该案不予处理，上诉人符兴忠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对于上诉人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企业职工工伤试行办法》（劳部发[1996]266号文）中所规定的“伤残抚恤金”与《工伤保险条例》中所规定的“伤残津贴”实质上属于同一概念。上诉人现已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并且按月领取养老金，同时养老金标准在退休之时已高出工资的75%，且我国工资水平是逐年调整提高的，故不存在需要补足差额的情形。且伤残抚恤金与养老金只能领取一份，不能在退休之后同时完全享受两份保险待遇。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将被上诉人煤炭局列为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化工冶炼厂属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该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上诉人为劳动者，被上诉人化工冶炼厂为用人单位，双方所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应属于两者之间的纠纷，并不溯及于被上诉人煤炭局。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符兴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曾浩恒审 判 员  田竺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刘桂林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