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川刑终字第619号抗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石长寿，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海亮，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长寿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文文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石长寿及其辩护人张海亮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0月，被害人刘某某因为其妻马某某与被告人石长寿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在崇州市民政局登记离婚；同年12月，马某某与石长寿登记结婚。2013年2月，马某某与被告人石长寿登记离婚，同年3月4日，马某某与刘某某登记复婚，后马某某有时与石长寿居住生活，有时回到家与刘某某居住生活。2013年12月9日21时许，被告人石长寿回家见马某某没有在家，心生怨气，欲前往崇州市文井江镇大坪村1组刘某某家去找马某某理论。石长寿担心刘某某比自己强壮怕打不过刘某某，便带上自己用射钉器改装的枪支前往，并先在自家院坝内试射以确定枪支可正常使用，然后装弹并把枪放在距离刘某某家附近的水泥路边。石长寿来到刘某某家门前叫骂马某某，刘某某从家里出来与石长寿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石长寿把事先放在路边的枪拿起来，近距离对着刘某某胸部位置开了一枪，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案发后，石长寿逃离现场，于次日凌晨在崇州市怀远镇文江村5组的租住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刘某某因枪弹创致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石长寿因与被害人刘某某的妻子马某某存在感情纠纷而持枪对被害人近距离射击，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某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石长寿在产生杀人故意之前就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石长寿辩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从被告人作案前的准备情形、所选择作案工具的杀伤力及射击被害人的部位等因素综合分析，被告人的行为已超出了伤害的范畴，被告人明知自己持枪射击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方面是故意，且造成了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解被害人刘某某持刀的情形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石长寿的辩护人提出石长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为，石长寿到案后就刘某某是否持刀情节等供述反复和矛盾，不能认定其全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属于偶犯、初犯，且自愿认罪等意见，根据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其人身危险性予以综合评判，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长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扣押在案的改装射钉枪一支，予以没收。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石长寿在犯罪之前作了充分准备，是有预谋的犯罪；石长寿持枪犯罪，近距离对被害人射击，其人身危害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且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没有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引发的社会矛盾没有得到及时的化解；石长寿与马某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马某某与刘某某婚姻破裂，刘某某与马某某复婚后，石长寿继续破坏他人婚姻家庭，故意挑起纷争；本案虽与婚姻家庭有一定联系，但与婚姻家庭、邻里纠纷有本质区别，石长寿与马某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对石长寿量刑畸轻，确有错误。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本案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且系涉枪涉爆犯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石长寿破坏合法婚姻，属于过错方，社会危害大；被害人无过错，而被告人石长寿不具有任何法定从轻情节，应适用死刑。石长寿辩解提出：没有破坏刘某某与马某某的家庭；不知道刘某某与马某某复婚；试枪的目的不是为了杀害刘某某。其辩护人提出：石长寿文化低，对犯罪认识不足；被害人的谩骂和威胁导致石长寿采取了极端方式，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系感情纠葛引发；系初犯、偶犯；石长寿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原审被告人石长寿与被害人刘某某（男，殁年48岁）之妻马某某在外打工时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年10月，刘某某得知此事后，与马某某离婚。同年12月18日，石长寿与马某某登记结婚。2013年2月，马某某与石某某登记离婚，同年3月4日，马某某与刘某某登记复婚。但石长寿与马某某仍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年12月9日21时许，石长寿回家见马某某没有在家，带上自己用射钉器改装的枪支，骑摩托车前往崇州市文井江镇大坪村1组刘某某家门前叫骂，刘某某从家里出来与石长寿发生争吵。石长寿用射钉器改装的枪支对着刘某某胸部开了一枪，致刘某某当场死亡。案发后，石长寿逃离现场，于次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刘某某因枪弹创致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主要证据有证人马某某、石某某、石某甲、刘某某、张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石长寿与被害人刘某某的妻子马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同时直接或间接的证实石长寿持枪对被害人射击，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石长寿稳定供述，并与证人证言、现勘笔录、尸检笔录和鉴定意见等相吻合；公安机关在石长寿的出租屋搜查到枪支、底炮、钢珠、铁砂等，并在死者刘某某体内发现残留的两颗钢珠，进一步证实石长寿开枪射击与死者死亡的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经庭审质证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石长寿因与被害人刘某某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导致感情纠纷，石长寿持枪对刘某某射击，造成刘某某当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石长寿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石长寿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害人妻子与石长寿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藕断丝连，是引发本案的重要原因，本案的起因确系感情纠纷范围。原判根据被告人石长寿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认为一审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石长寿辩解：“没有破坏刘某某与马某某的家庭”。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石长寿在被害人刘某某与其妻子马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即与马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是导致刘某某与马某某离婚的主要原因。石长寿辩解：“不知道刘某某与马某某复婚；试枪的目的不是为了杀害刘某某”。经查，案发时，石长寿与马某某已经离婚，马某某有选择与刘某某复婚的自由，石长寿是否知晓刘某某与马某某复婚均不能成为其上门挑衅的理由；案发当天，石长寿在家饮酒后又试射枪支，后持枪到刘某某家门口点名叫骂，进行挑衅，并开枪射击刘某某，致其死亡。石长寿挑衅对象明确，持枪射击所造成的结果，也在其认知范围内。石长寿的辩解均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石长寿文化低，对犯罪认识不足。经查，石长寿1975年出生，初中文化，无论是石长寿的年龄还是学历，均应对犯罪有一定的认知，且文化程度和对犯罪的认知程度不能成为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谩骂和威胁导致石长寿采取了极端方式，被害人有过错。经查，石长寿酒后持枪上门挑衅，被害人对其回应，被害人的行为在情理之中，被害人并无过错。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系感情纠葛引发；系初犯、偶犯；石长寿认罪态度好等。经查，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等因素，并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和从轻处罚的情节依法处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卫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代理审判员  毛学龙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