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虞少刑初字第17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爱玲，女，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30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杜宏昌，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秀兰，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30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同年10月28日被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桂荣，女，195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30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新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4）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立、郭义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爱玲及其辩护人杜宏昌、被告人陈秀兰、被告人张桂荣及其辩护人郭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通过公开挂牌取得位于虞城县城郊乡杨老家村2012-65、66号两宗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8月份期间，作为杨老家村村民的被告人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对土地补偿标准不满，多次在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施工现场采取辱骂工人、扣留施工车辆、锁施工现场大门等方式阻碍施工，造成该公司15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爱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杜宏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施工是违法的；破坏杨爱玲种植的庄稼在先；且没有证据证明杨爱玲实施了辱骂工人、扣留施工车辆、锁施工现场大门等阻碍施工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施工车辆150万元损失，缺乏相应证据。故杨爱玲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秀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桂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郭新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施工是违法的；张桂荣是在阻止他人在自己合法承包经营的土地上施工；没有证据证明张桂荣组织实施了辱骂工人、扣留施工车辆、锁施工现场大门等阻碍施工和破坏机械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损失150万元，缺乏相应证据，不能成立。故张桂荣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通过公开挂牌取得位于虞城县城郊乡杨老家村2012-65、66号两宗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8月份期间，作为杨老家村村民的被告人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对土地补偿标准不满，多次参与在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施工现场采取辱骂工人、扣留施工车辆、锁施工现场大门等方式阻碍施工。2014年6月7日，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给付杜庆丰桩机进出场损失费26000元；2014年7月22日，给付闫某挖土机租赁费20000元；2014年7月16日，给付范某旋风耙误工费10000元；2014年7月26日，给付张某2铲车误工费200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的身份情况。2.《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2010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证明虞城县人民政府对位于伊尹大道以西、诚信大道以南、工业大道北侧、西至珠江路以东的土地征收事项通告了相关内容。3.《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虞城县2010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通知》（商政土[2011]97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虞城县2010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1]586号），证明虞城县组织申报的2010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已经批准。4.虞城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虞国土告字[2012]22号），证明经虞城县人民政府批准，2012年11月2日，虞城县国土资源局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宗地编号2012-65号、2012-66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将有关事项予以公告。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12年12月14日，虞城县国土资源局与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出让宗地编号2012-65号、2012-6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分别签订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6.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13年7月17日，虞城县人民政府向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颁发虞国用（2013）第0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7.虞城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4日通过公开挂牌取得2012-65、66号两宗地使用权，该地位于诚信大道南侧、东明路东侧、乔治白服饰有限公司北侧、面积分别为3.384公顷和4.98公顷，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交清了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虞国用（2013）第00048号和虞国用（2013）第00047号。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地字第**），证明2013年7月10日，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虞国用（2013）第0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虞城县建设委员会规划为商住用地。9.借条，证明2012年8月1日，被告人张桂荣之子杨龙暂借地款50000元；2012年8月13日，被告人张桂荣之女婿杨建军借现金50000元。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11.租赁协议，证明2014年6月6日，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张某2、范某、闫某签订铲车、旋风耙、挖土机租赁协议。12.静压基础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12月26日，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与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静压桩基础的施工达成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13.收条，证明2014年6月7日，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杜庆丰收到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桩机进出场损失费26000元；2014年7月22日，闫某收到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挖土机租赁费20000元；2014年7月16日，范某收到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旋风耙误工费10000元；2014年7月26日，张某2收到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铲车误工费20000元。14.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证明，证明由于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欧尚花园项目，遭受城郊乡杨老家村民阻碍施工近两个月，既不能施工，村民又阻碍机械设备驶离工地，由此导致机械设备误工费、进出场费等损失150余万元。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河南省和立建筑有限公司承建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我是工作人员。2013年11月份，当我们施工时，遭到城郊乡杨老家三十多名村民阻挠，造成经济损失17万元。2014年1月施工再次遭受阻挠，造成经济损失20多万元。同年2月底，我们六辆施工车和打桩机进驻工地，杨老家村民锁住工地大门，施工车辆被扣一个多月，损失约50万元。同年6月份，我们六辆施工车进驻工地，杨老家村民锁住工地大门，施工车辆被扣两个多月，损失约70万元。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乔治白公司北侧的地是2010年由政府统一征收的，补偿款已拨到财政所补偿给了群众。2014年6月3日，在正式施工时，殷建华和杨爱玲夫妇、杨中运和谷彩云夫妇、杨永胜和陈秀兰夫妇、杨献军和侯冬梅夫妇、杨中堂和张桂荣夫妇，要求涨地价，用地换房子。带领杨老家村四十多人阻碍施工，进入工地的挖掘机和车辆被扣在工地，锁住工地大门，五家人在门口搭棚扯条幅，轮流值班。6月3日前二十多天，施工租用的打桩机也被阻碍进入工地。6月6日施工租用的打桩机又被阻碍进入工地。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乔治白公司看大门的员工，2014年6月3日，我们厂二期宿舍开工，杨老家四十多名村民来阻止，不让进入工地的施工车辆出来，锁工地大门，扯条幅搭棚住人看着。过几天他们又阻止打桩机进入工地。这期间有妇女闹到办公室。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包了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清障的活，2014年6月6日，我开铲车进工地施工，杨老家的二三十名群众不让施工，和我一起进入工地的两个挖机、两台旋耕机也被挡住，打桩机被挡在马路上，后来群众也不让我把车开走。直到2014年7月28日，我才将车偷开出来。经协商，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每天按2000元赔偿我损失，已给我20000多元，还欠我80000多元，以后分批给我。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6日，我开车把打桩机拉进欧尚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准备施工时，被几十人阻止，工地大门被锁住，打桩机在工地停了两个多月才被拉走。2014年2月，老板又让我来施工，村民阻止没让进工地，机器在工地外停两天。2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6日上午，我和欧尚置业有限公司的陈总签过租赁协议后，我的两台旋耕机进入工地干了约半小时活，被杨老家几十名村民阻止，旋耕机也不让开走，中间我开几次未果。直到7月28日才让开走。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协议应赔偿我132000元损失，现已支付我10000元。2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6日上午，我和欧尚置业有限公司的陈总签过租赁协议后，我的两台挖土机进入工地干了约一小时活，被杨老家几十名村民阻止，挖土机被扣留，中间我开几次未果。直到7月28日我才开走。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协议应赔偿我236000元损失，现已支付我20000元。23.被告人杨爱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2月份，我到地里准备给小麦施肥，欧尚置业有限公司的施工方在我家地里卸打桩机，还有陈秀兰家的地，压住了小麦，他们要强行施工，我和陈秀兰站在工程车前面，他们没有干成。2014年6月份，我听到放炮放花的声响，我跑到地里看见摆放一溜烟花，旁边有一辆挖掘机，东明路上停着几辆大卡车拉着施工机械。俺庄的好多群众都去了，主要有牵扯土地的几家，有我家、陈秀兰家、张桂荣家、侯冬梅家、谷彩云家等，我们站在挖掘机前，他们强行施工，中间发生争执，他们没干成。为防止他们偷偷施工，不知谁买的锁锁住了大门，里面的挖掘机开不出来，外面的机械进不去，为防止破坏掉锁再进去施工，我们在工地外搭一遮阳棚，有谁家的地进行轮流值班，在工地门口扯上白布幔子，写的是“誓死保卫耕地”的内容。我们坚持两个多月，到8月份，他们又施工，双方对峙一天，派出所民警也来了，最后也没干成活。第二天，我和陈秀兰、张桂荣就去北京上访了。我家有三亩地，2010年说征地的事，我家没有签协议，也没有领赔偿款。24.被告人陈秀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家的地在2011年被县政府统一征收，我们村大约有二十多家不满赔偿标准，没有领土地补偿款。2014年2月份，欧尚置业有限公司的施工方在被征用的地上拉院墙开始施工，我和谷彩云、杨爱玲、张桂荣、侯冬梅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后被乡干部和村干部接回。在给我们调解过程中，施工方强行施工，我们五家阻拦，他们把打桩机拉走了。到4月份，他们又准备施工，被村民发现后，运送打桩机的车辆被我们拦住，后施工方把打桩机拉走了。二三天后，我们五人又去国家信访局，被乡政府的人员接回来，乡政府的人员一直没调解成。6月份一天上午，施工方又强行施工，准备好烟花鞭炮，挖掘机、铲车、旋耕机进到工地，我们村二十几家没领钱的三四十人不让施工，和施工方雇佣的一百多人发生争执，最后没施工。我们怕他们再施工，就把大门锁上，搭一简易棚，在大门口两侧挂上条幅，轮流看守，防止机械进出工地，后来在施工场区的机械被施工方偷偷开走。到8月份，他们又施工，双方对峙一天，派出所民警也来了，最后也没干成活。后我和杨爱玲、张桂荣就去北京上访了。25.被告人张桂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家村北的田地被县政府征收，乔治白公司把地圈起来，2013年底乔治白公司要施工，我们不让。2014年又发生几次争执。2014年6月6日，乔治白公司放炮要施工，几辆工程车停在工地上，我们挡着不让施工，到中午施工的人走了。我们村的人把工地大门锁住，轮流守着，不让工程车出来，扣留有一个多月，后来被施工方偷偷开走。到8月份，来一群人有很多妇女，他们又要施工，双方对骂。26.光盘一张，证明案发现场概貌。（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27.光盘一张，证明案发施工现场有种植的庄稼。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证据11、12、14、15、19、21、22中，综合证明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损失总数额的内容，因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不作为定案根据。上述证据的其他内容以及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了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伙同他人故意阻碍建筑企业施工，破坏生产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然公诉机关指控的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总损失数额的证据不足，但该公司实际支出的损失数额已达到了本罪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鉴于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均系初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虞城县欧尚置业有限公司依法取得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并依法经过规划。即使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施工，其行为也只能受行政法律规范调整。在此情况下，其合法权益遭受犯罪行为侵害时，仍应受刑事法律保护。因本案是共同犯罪，行为人对共同犯罪行为的结果均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参与实施了阻碍和破坏行为，应评价为本罪。被告人虽对土地征收有争议，理应依合法途径解决，并不能以此否定其行为的刑事违法性。故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对损失数额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杨爱玲、陈秀兰、张桂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因素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爱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秀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桂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范晓娟审判员 程方谦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