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企图时代大厦**。法定代表人程法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山，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保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彬。委托代理人李艳，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琪。委托代理人孙铂，陕西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保才、被上诉人黄世彬、被上诉人石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保才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初，中十冶公司设立“中十冶集团天正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天正分公司），由黄世彬经营、管理。2011年春，黄世彬以中十冶天正分公司名义与陕西伟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天置业公司）签订承建阳光丽景C5-B2号楼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为履行该合同，黄世彬以中十冶天正分公司的名义与石琪签订阳光丽景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收取石琪管理费5万元，并任命石琪为阳光丽景住宅楼项目部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相关事宜。2011年5月初，石琪以中十冶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名义与杜保才签订阳光丽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杜保才组织项目部直属施工队，承担该项目基建劳务，并于2011年8月18日进场施工。合同第22条还约定：乙方（杜保才）向甲方（石琪）交纳保证金（150万元整），如果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时进场施工或工程欺诈行为，应双倍赔偿乙方合同履约金（300万元整）。合同签订当天，杜保才向石琪交保证金90万元。2011年8月18日，石琪迟迟不要求杜保才进场施工。直到2012年4月，仍不开工，此后，杜保才了解到因被告同阳光丽景项目的建设单位发生纠纷，履行该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已无可能。另外，中十冶天正分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为此，其多次找被告退还劳务保证金，但三被告互相推诿，至今未退。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十冶公司立即退还杜保才缴纳的施工保证金90万元，并赔偿杜保才经济损失（即利息损失）共48万元；2、黄世彬、石琪承担返还保证金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中十冶天正分公司同伟天置业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十冶天正分公司承包蒲城县阳光丽景小区C5-B2号楼，合同还约定承包总价、质量标准等，未约定施工起止日期。合同签订后，2011年3月8日，中十冶天正分公司与石琪签订了阳光丽景项目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石琪承担阳光丽景的工程建设和维修。同日，中十冶天正分公司向发包方伟天置业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石琪同志为陕西蒲城县阳光丽景小区住宅楼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相关事宜。”2011年5月8日，石琪代表中十冶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与杜保才（以“项目直属队”为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建筑面积、承包内容及违约责任。后杜保才通过转账、交付现金等方式合计向石琪支付了项目保证金90万元。中十冶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亦出了收款收据证明其收到杜保才保证金90万元，即2011年7月11日转入石琪、孙国安账户30万元和10万元；2011年6月20日转入石琪账户39.4万元；杜保才6月10日给付现金10.6万元。2011年6月11日，伟天置业公司发出通知，终止与中十冶天正分公司关于阳光丽景小区二期工程施工意向协议。2011年6月22日，天正分公司回函“同意终止阳光丽景小区二期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的意见，终止该项目的合作”。2011年12月17日，杜保才收到石琪退款4万元。另查，中十冶天正分公司由中十冶公司设立，但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石琪系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负责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杜保才以“项目直属队”名义与中十冶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无中十冶公司的印章，但有中十冶天正分公司给石琪出具的委托书、中十冶天正分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中十冶天正分公司与石琪签订的项目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等，均可确认石琪代表中十冶公司行使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杜保才个人以该项目直属队名义与中十冶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不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资质，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且亦未实际履行，石琪作为中十冶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的负责人收取杜保才的保证金，中十冶公司应予退还杜保才，故杜保才交纳部分保证金后非因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未实际履行，现杜保才要求中十冶公司退还保证金，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中石琪已退还4万元，故中十冶公司应退还杜保才保证金86万元（90万-4万=86万元）。杜保才主张经济损失即利息48万元，应以8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1日（以最后一笔款项支付完毕为起算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中十冶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信。黄世彬系中十冶天正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石琪系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负责人，均系代表中十冶公司进行职务行为，杜保才主张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杜保才保证金86万元。二、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杜保才经济损失即利息，以8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杜保才要求黄世彬、石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7220元，由中十冶公司负担（此款杜保才已预付，中十冶公司在付上述款项时，直付杜保才）。原审判决送达后，中十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中十冶公司没有实施本案涉案工程，中十冶天正分公司仅是和伟天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个草拟的意向性协议，约定如果中十冶天正分公司中标，则根据此意向性协议约定，承建该工程。按照施工常识，只有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后，才可能成立项目部，本案并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自然不会成立项目部。本案涉及的加盖“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相关印章的协议及承诺书，均系石琪用伪造的印章签订。阳光丽景小区项目分为一期和二期，意向性协议仅涉及二期，石琪实施的是一期工程中的三个车库工程，二期工程从未实施过，中十冶天正分公司给石琪的委托书是基于二期工程，在二期工程尚未中标情况下，该委托书没有法律效力；2、石琪收取杜保才保证金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应该是个人行为。从石琪给中十冶天正分公司提交的《工作汇报》不难看出，一期工程实际是石琪私自实施，完全是其个人行为，与中十冶公司无关。石琪也承认，其收取杜保才缴纳的90万元保证金，付给了案外人夏治才，夏治才的工程明显是石琪的个人行为；3、石琪和杜保才之间的合同违法，自始无效，应由石琪以不当得利返还收取的保证金；4、石琪给杜保才出具的收条系孤证，难以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驳回杜保才对中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保才承担。针对中十冶公司的上诉，杜保才未答辩。黄世彬答辩称：石琪私刻公章属实，同意中十冶公司的上诉理由。石琪答辩称：石琪收取保证金属实，但都用于涉案工程，收取保证金也是依据中十冶公司的合同收取，石琪属于中十冶公司工作人员，该责任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至于项目部的章子，并非石琪私刻，而是中十冶天正分公司刻制的。请求驳回中十冶公司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石琪收取杜保才缴纳的保证金，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从中十冶天正分公司给石琪出具的《委托书》内容看，中十冶天正分公司委托石琪全权负责陕西蒲城县阳光丽景小区住宅楼项目的相关事宜。《委托书》并未对石琪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工程内容进行限定。中十冶公司上诉称加盖在《收款收据》上的“中十冶天正分公司阳光丽景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的项目部公章并非其刻制，而是石琪私刻。由于杜保才无法辨认财务章、公章由谁刻制，且《委托书》、《收款收据》及《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石琪的签字，足以使杜保才相信，石琪系代表中十冶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同时，石琪亦陈述收取杜保才的保证金实际用于涉案项目，故中十冶公司以收取杜保才保证金的行为系石琪个人行为，责任应由石琪个人承担的理由对抗杜保才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内容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中十冶公司已预交），由中十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史 琦代理审判员 陈 晶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华罗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