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绍越刑初字第1443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系被害人儿。法定代理人张某甲，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袍江工业区马山镇东安村****号。系张某乙父亲。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校，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某，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4〕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云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张某甲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校，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黄良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4日晚，被告人范某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一辆无号牌轻便摩托车从绍兴市袍江工业区斗门镇驶往越城区灵芝镇。20时10分许，被告人范某在沿世纪街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行驶至世纪街解放大道口东150米处时，与由东向西通过该路段的行人被害人朱某发生碰撞，后又与前方停放的雅迪电动车旁的车主被害人王某乙及其丈夫被害人张某甲发生碰撞，并造成被害人王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0日死亡，被害人张某甲、朱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范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乙、张某甲、朱某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后，被害人张某甲先拨打110，随后被告人范某明知他人报警并拨打120，并随救护车一同将被害人王某乙送至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在人民医院被电话传唤至绍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镜湖交警大队，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处。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范某的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范某应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元，误工费10800元，医药费5178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51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各类费用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508996元。被告人范某辩称，其不知道其肇事时驾驶的车辆属于轻便摩托车。对于起诉书的其余指控被告人范某当庭表示无异议。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范某请求法庭依法裁判。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范某及其家属事后就民事赔偿事宜与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协商，有赔偿的意愿；3.被告人范某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4.被告人范某当庭自愿认罪，并有较好的悔罪态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范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4日20时10分许，被告人范某酒后无证驾驶一辆无号牌轻便摩托车沿绍兴市袍江工业区世纪街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行驶至世纪街解放大道口东150米处时，与非机动车道内的行人被害人朱某发生碰撞，后又与停放在前方非机动车道内的一辆雅迪电动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雅迪电动车旁的车主被害人王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0日死亡，被害人朱某及雅迪电动车上的被害人张某甲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严重后果。经检验，被害人王某乙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范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乙、张某甲、朱某分别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后，被告人范某随救护车送被害人王某乙至医院抢救，后被电话传唤至绍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镜湖交警大队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其于上述时间、地点被一辆电动车刮擦了，当时其正由东往西沿世纪街的非机动车道散步,发生事故的还有一对夫妇，男的坐在电动车上，女的站着，他们大概在距离其五六米远的地方将电动车停在非机动车道内等其。肇事车辆先撞了其，然后再往前把王某乙撞翻了，后来张某甲报了警。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4日19时30分左右，其和王某乙与朱某在苏泊尔公司碰面后沿世纪街由东向西走，走上大桥后，王某乙骑电动车带着其靠惯性先滑下了桥，然后停车等朱某，其坐在车上，王某乙站在车左边。朱某走近后，王某乙在与朱某讲话，讲着讲着一辆车就撞上来了。其和王某乙及电动车都被撞倒在地，其爬起来看王某乙躺在地上没什么反应，其就报警了。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道上，朱某先被对方电动车刮擦了一下，也有点受伤。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4.呼吸式酒精测试仪测试结果、血样提取登记表、乙醇浓度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范某在肇事前喝过酒。6.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于2014年10月10日死亡。7.交通事故伤者人体检验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甲、朱某在事故中受伤情况。8.驾驶人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范某在案发前未办理过驾驶证。9.鉴定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范某肇事时所驾驶的上海凤凰牌两轮车辆属于轻便摩托车范畴，该车辆的转向、制动、前照明均符合技术条件要求。10.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范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乙、张某甲、朱某分别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范某的到案情况。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某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范某当庭自愿认罪，且对上述证据均不表异议。但其在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肇事经过，并否认撞到被害人的事实，亦存在推卸责任的陈述。综合上述证据，关于肇事车辆性质的认定问题，上海凤凰牌两轮车辆属于轻便摩托车范畴的鉴定结论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作出，委托程序合法，鉴定依据有效，鉴定过程恰当，论证分析充分。公安机关亦于收到鉴定报告后三日内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范某，被告人范某得知鉴定结论后不表异议，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其当庭认可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肇事车辆属于轻便摩托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范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范某在肇事后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亦主动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随救护车送被害人王某乙至医院抢救，后在交警部门的电话传话下到案，其到案具有主动性。但其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肇事经过，并否认了撞到被害人的事实，亦存在推卸责任的陈述，故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同时查明，被害人王某乙出生于1982年11月3日，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于2009年3月6日登记结婚，并于2010年12月25日生育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被害人王某乙父亲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出生于1951年2月28日，母亲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出生于1951年4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孙某共生育王某乙、王灵威两名子女，现二人均为企业退休职工，有稳定收入来源。被害人王某乙系四级语言残疾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二级肢体残疾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系三级语言残疾人。被害人王某乙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城镇居民。被害人王某乙在本次交通事故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0日死亡，抢救期间共花费医药费51780元。经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镜湖交警大队调查认定，被告人范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乙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事实由户籍信息，结婚证，证明，残疾人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元，医药费51780元。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精神损害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损失，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但鉴于在被害人住院期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需要为此支付交通费用，故本院酌情核定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交通费损失为人民币300元。对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其他各类费用损失，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提供了公墓费用、殡葬服务费用发票，但该费用属于丧葬费支出项目，不应额外请求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他各类费用损失的存在，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就误工费损失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核定在被害人住院治疗期间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误工损失按照3人，每人10天计算，该损失共计为人民币3659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问题，本院根据被害人王某乙的身体条件以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体、年龄、收入及扶养义务人状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7442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核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孙某、张某甲请求被告人范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王某乙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0944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范某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上路行驶进而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事发后亦未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辩解其驾驶的车辆不属于轻便摩托车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根据被告人范某能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范某的犯罪情节、案发后的认罪表现及肇事后的赔偿情况，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范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范某的交通肇事行为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09442元，被告人范某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害人王某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可在25%范围内减轻被告人范某的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上述范围内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因该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人民币1009442元，由被告人范某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757081.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代理审判员  张 毅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杜加乐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