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周民终字第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法定代表人张克成，直属库主任。委托代理人闫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家堂，商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王秀华，女，汉族，44岁，住商水县。上诉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以下简称周口直属库）因与被上诉人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原审被告王秀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12）商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闫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家堂、原审被告王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7日、2012年4月11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签订小麦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编号：⑴201203070170⑵201203070171⑶201204110040卖方：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买方：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承储库点：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周口荣鑫公司受周口直属库的委托收购和保管政策性小麦，并按周口直属库发出的出库通知书向买方发货。商水富乐面粉公司竞拍的小麦库存仓为荣鑫公司6、7、8号仓。合同⑴约定小麦数量622吨，单价1950元／吨，价款1212900.00元；合同⑵约定小麦数量596吨，单价1950元／吨，价款1162200.00元；合同⑶约定小麦数量660吨，单价2110元／吨，价款1392600.00元。三份合同小麦总计1878吨，价款3767700元。合同签订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5月30日支付小麦款3767700元，并交纳了出库费用。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委托王红华到周口荣鑫公司办理小麦出库业务。郑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3月28日、4月1日、4月9日、4月25日、5月1日向周口直属库出具最低价收购小麦出库通知书，要求其尽快安排周口荣鑫公司向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发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周口荣鑫公司仓储粮食不足，于2012年5月10日向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欠商水县富乐面粉厂小麦607吨。2012年6月5日又向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我单位欠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小麦312.11吨，货款定于6月11号归还。2012年5月17日，王红华与周口荣鑫公司签订销售小麦协议一份：因甲方商水富乐面业公司购买乙方周口荣鑫公司小麦660吨，因去甲方道路抢修，不能按时发货，乙方急于腾仓，经双方协商，由乙方负责6天内销售这批小麦，不论乙方销售这批小麦每吨什么价格，甲方结算价格每吨2140元。因周口荣鑫公司未履行义务，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向郑州市粮食批发市场递交商务申请，请求批发市场介入协调，让周口荣鑫公司归还所欠小麦或货款。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单位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又于2012年7月26日向周口市粮食局举报周口荣鑫公司不退还货款也不交付粮食。商水富乐面粉公司支付差旅费38122元。经川汇区粮食局调查核实于2012年8月向周口市粮食局作出书面调查报告：认定周口荣鑫公司对富乐面粉有限公司反映的919.00吨小麦表示认同，并积极追要货款。2012年8月23日，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单位组织人员、车辆到周口荣鑫公司拉9号仓储存小麦时，因双方发生纠纷，荣鑫公司关闭公司电源，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于是租赁电机将小麦装车后，荣鑫公司又关闭大门不予过称，后公安人员到现场经调查建议双方协商处理。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为此支付乔长丁电机租赁费4800元，支付搬运工人工资4800元，乔屯、符运才二人租车费用15000元。针对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反映情况，2012年10月14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河南分公司上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报告认定：周口直属库、荣鑫公司于9月28日前分5次向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全部付清所欠拍卖小麦款191.8万元。关于王建华提出“小麦按市场价格、销售合同定金的双倍赔偿金、要账的费用、银行利息、占压车辆及搬运工的费用5个月造成停产工人的保底工资、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荣鑫公司同意按同期信用社贷款支付王建华利息13万元，并适当支付占压车辆及搬运工的费用及要账的费用。后周口荣鑫公司委托周口直属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商水富乐面粉公司919.11吨小麦款1918335.40元，停产期间利润损失150000元。2012年11月商水县小麦自由市场价格为每市斤1.15元。还查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2012年4月15日分别与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黎集镇南元村尹井刚，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文林路铁一局三处何桂冰签订面粉购销合同，因商水富乐面粉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尹井刚、何桂冰向商水县法院起诉。经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2）商民初字第1213号，（2012）商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调解书，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赔偿尹井刚定金270000元，赔偿何桂冰定金180000元。商水富乐面粉厂工人33人，月发工资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最低价收购小麦竞价交易合同（编号201203070170201203070171201204110040），系双方根据国家临时储存（小麦）竞价销售交易细则的规定，经过平等交易、竞拍成交签订的，合同内容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三份交易合同明确记载，受国家粮食局等国家有关部门的委托，由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作为卖方代行签订交易合同，交货仓库为卖方确定的承储库，承储库作为卖方代表具体负责粮食交货、商务处理等工作并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应责任。合同约定承储库点：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周口荣鑫公司受周口直属库的委托收购和保管政策性小麦，并按周口直属库发出的出库通知书向买方发货。商水富乐面粉公司竞拍的小麦库存仓为周口荣鑫公司6、7、8号仓。合同签订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竞拍小麦价款及出库费用。郑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3月28日、4月1日、4月9日、4月25日、5月1日向周口直属库出具最低价收购小麦出库通知书，要求尽快安排周口荣鑫公司向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发货。周口直属库的委托发货方周口荣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郑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出库通知向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小麦，应视为违约。其违约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委托方周口直属库承担。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诉称周口直属库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部分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周口直属库辩称：1、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起诉所称的三笔交易中，其完全按交易细则履行交货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起诉的损失不存在，并且与周口直属库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当由其赔偿的辩解，法院认为，周口荣鑫公司接受周口直属库的委托保管和销售政策性小麦，并按照其发出的出库通知向买方发货，因周口荣鑫公司未完全履行向买方发货义务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委托方周口直属库承担。周口荣鑫公司违约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并组织人员到周口荣鑫公司拉货，荣鑫公司以断电、关门不予过称等方法阻碍其拉货，导致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人员往返、车辆滞留。周口直属库辩解其没有违约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要求周口直属库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依据双方的证据，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要求周口直属库赔偿小麦差价损失理由正当。小麦差价损失195617.60元（919.11吨×2300元／吨=2113953元-1918335.40元=195617.60元）。由于荣鑫公司在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到其公司拉麦时采用断电、关门等方法致其租赁电机、车辆滞留、人员往返。周口直属库应赔偿其支付的电机租赁费4800元、搬运工人工资4800元、租车费用15000元。关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要求赔偿停产期间5个月利润损失400000元，周口直属库仅主动支付150000元，还欠250000元的请求。其主动支付的150000元系双方协商处理结果，下欠250000元无证据证明，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支付停产期间工人保底工资的请求，因周口直属库违约至向商水富乐面粉公司支付919.11吨小麦款的期间为3个月，商水富乐面粉公司每月支付工人工资80000元，该项损失计240000元（3个月×80000元／月）。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要求周口直属库赔偿因面粉合同违约支付他人的定金损失250000元，有商水县法院（2012）商民初字第1208、1213号民事调解书印证，应予支持。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要求周口直属库支付差旅费38122元的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以上周口直属库共赔偿商水富乐面粉公司损失748339.60元。因王秀华不承担合同履行义务，也不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商水富乐面粉公司要求王秀华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各项损失748339.60元；二、驳回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对王秀华的起诉。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负担8000元。上诉人周口直属库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了确认单，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证明小麦已出库完毕，周口荣鑫公司的出库皮重检斤单、出库登记检验检斤单等原始凭证也证明了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被上诉人所购小麦未用于加工面粉而是转手他人赚取差价；上诉人与周口荣鑫公司是仓储保管合同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关系，原审漏列周口荣鑫公司为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商水富乐面粉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秀华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周口直属库系卖方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确定的承储库，按照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的合同约定，周口直属库作为卖方代表具体负责粮食交货、商务处理等工作并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应责任，因此周口直属库应为合同的相对人，享有约定的权利义务，周口荣鑫公司属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原审未列周口荣鑫公司为当事人并无不妥。周口直属库与周口荣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商水富乐面粉公司，也不能改变周口直属库与商水富乐面粉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周口荣鑫公司因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周口直属库承担。周口直属库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周口荣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向周口荣鑫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交付义务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周口直属库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签署了验收确认单，并举出了周口荣鑫公司出具的出库皮重检斤单、出库登记检验检斤单等原始凭证，以此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验收确认单，上诉人认可三份确认单签署的时间早于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时间，在验收确认单签署后，被上诉人仍然在拉取粮食，说明在验收确认单签署时上诉人的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因此三份验收确认单不能证明涉案小麦已出库完毕，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过程的结束。关于出库皮重检斤单、出库登记检验检斤单等原始凭证的证明力问题，上述单据是上诉人的粮食代存点周口荣鑫公司制作的，部分单据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且与周口荣鑫公司出具的欠付小麦的证明和承诺明显矛盾，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全部履行出库义务。关于被上诉人所购小麦的用途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购买的小麦没有加工面粉，而是予以转卖赚取差价，对此上诉人没有举出有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商水县人民法院制作的两份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小麦的目的是用于加工面粉，不是用于转卖赚取差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商水富乐面粉公司的定金损失计算有误，因定金的目的在于担保合同的履行，如果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可以抵作价款或者收回。如果当事人一方违约，则应受定金罚则的约束。对收受定金一方的当事人而言，如其违约，要在返还定金的同时返还与定金等额的金钱，故其损失数额应扣除收受的定金本身，仅包括额外支付的金钱。本案中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分别收受案外人尹井刚、何桂冰定金150000元、100000元，其虽经法院调解向对方支付定金损失270000元和180000元，但其实际损失仅有120000元和80000元，共计200000元，原审认定商水富乐面粉公司定金损失25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2）商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商水县人民法院（2012）商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各项损失698339.60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商水县富乐面粉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体兵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保利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