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湖民初字第6441号 原告孙毅，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金勇，福建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国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佳益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75163504-X。 法定代表人许应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颜云青、黄杰，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毅与被告厦门国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毅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勇，国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云青、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毅诉称，2010年8月20日，孙毅与国戎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就销售“北京现代MONCA名驭”出租车达成一致协议，国戎公司聘用孙毅作为顾问，并约定了薪资、社保、费用、利润分配等条款。至2012年2月，因孙毅积极开展工作，国戎公司与厦门各出租车公司达成销售协议，累计销售出租车1154台。孙毅要求国戎公司依约支付劳动报酬，但国戎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2011年12月29日，孙毅正式函告国戎公司，要求国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但直至孙毅合理指定之日，国戎公司未予任何答复。孙毅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双方系劳动关系【（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民事裁定书】。后，孙毅依法定程序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厦劳仲案【2012】0530号裁决书。孙毅不服该裁决，依法提起诉讼。孙毅认为：1、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孙毅按利润提成的比例，依法属于双方对劳动报酬支付的约定；国戎公司应依双方约定予以结算支付；3、国戎公司至今未经法定程序解除与孙毅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国戎公司依法应按月支付双方约定的“薪资”并为孙毅缴纳社会保险费。 一、国戎公司自2011年11月起，未支付孙毅月工资，至2012年10月，国戎公司应支付孙毅月工资48000元（4000元／月×12个月）；因国戎公司逾期未支付孙毅月工资及未依法履行与孙毅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按应付工资100%赔偿孙毅损失48000元。 二、因国戎公司自2010年9月21日起，未依法与孙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至2012年10月为100000元（4000元／月×25个月）。 三、关于国戎公司应支付孙毅的利润提成报酬（暂计）。国戎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共销售出租车1154台，毛利润如下：1、销售给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华公司）26台及试乘试驾车1台。（1）其中15台，成本91000元/台，售价97800元/台，差价102000元；（2）转南京相关公司销售12台，成本91000元/台，售价88000元/台，差价为－36000元。以上27台，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现代公司）返还给国戎公司销售折让3500元/台，共94500元。以上合计毛利润为160500元。2、销售给盈华公司283台，成本99600元/台，售价106300元/台，差价1896100元【（106300元－99600元）×283台】。以上283台，北京现代公司返还给国戎公司销售折让5400元/台，共1528200元。以上合计毛利润为3424300元。3、销售给厦门海峡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400台，成本99600元/台，售价106300元/台，差价为2680000元。以上400台，北京现代公司返还给国戎公司销售折让5400元/台，共2160000元。以上合计毛利润4840000元。4、销售给厦门联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亿公司）141台，成本99600元/台，售价106300元/台，差价944700元。以上141台车，北京现代公司返还给国戎公司销售折让5400元/台，共761400元。以上合计毛利润为1706100元。5、销售给厦门市坤驰联合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驰公司）共203台。（1）其中181台，成本99600元/台，售价106300元/台，差价1212700元；（2）其中1台，成本101600元，售价108300元，差价6700元；（3）其中1台，成本91100元/台，售价97800元/台，差价6700元；（4）其中20台，成本99600元/台，售价104300元/台，差价94000元。以上203台，北京现代公司返还给国戎公司销售折让5400元/台，共1096200元。以上合计毛利润2416300元。6、销售给厦门市集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交公司）共100台，成本99600元/台，售价106300元/台，差价670000元。以上100台，北京现代公司返还给国戎公司销售折让5400元/台，共540000元。以上合计毛利润为1210000元。综上，孙毅的利润提成报酬（暂计）为5504680元。 孙毅请求判令：1、被告国戎公司支付原告孙毅工资48000元（自2011年11月起至2012年10月）及逾期支付工资赔偿金48000元；2、被告国戎公司支付原告孙毅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自2010年9月起至2012年10月）；3、被告国戎公司支付原告孙毅劳动报酬5504680元（暂计，实际数额以扣除被告国戎公司提供的与本案出租车销售相关的增值税缴税数额及符合双方约定的费用为准）；4、被告国戎公司赔偿原告孙毅利息损失（以被告国戎公司应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款日止）；5、被告国戎公司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6、被告国戎公司补缴自2012年2月起的社会保险费。庭审过程中，孙毅确认，在扣除相应税费后，将第3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4643471.45元；同时，孙毅撤回第6项诉讼请求。 被告国戎公司辩称，首先，孙毅本次直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的第3、4项诉讼请求，有违程序法。根据孙毅提供的证据，孙毅对本案纠纷曾于2012年1月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作出（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裁定，双方于2010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全部内容均系劳动合同关系，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了孙毅的起诉。同时，厦劳仲案【2012】0530号裁决书则认为，上述合作协议书包含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劳动合同关系和合作业务关系，而对于合作业务所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仲裁委认为“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本委不做裁决”。如（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民事裁定书是正确的，则孙毅的第3、4项诉讼请求尚未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不应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如（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民事裁定书是不正确的，则孙毅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出再审申请，而不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 其次，孙毅在其证据材料清单当中仅仅举出几份汽车买卖合同，就要要求国戎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及利息损失，明显属于证据严重不足，尤其是孙毅既然承认自己是国戎公司的职工，那么，其代表公司对外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就是其本分工作，又岂能与国戎公司签订额外分配利润的合作协议。所谓合作协议，应该是国戎公司之外的独立第三人才有资格与国戎公司签订经济合作协议，孙毅作为国戎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与国戎公司签订此种合作协议，即便签订，亦属无效。因此，应当驳回孙毅的诉讼请求。 第三，为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国戎公司汇集前次诉讼及仲裁双方出具的相关材料，将案件前因后果陈述如下： 一、国戎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与孙毅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本意是以月薪4000元聘用孙毅，并为其交纳医、社保等费用，利用孙毅原先所在工作单位运管处出租科与各出租汽车公司沟通便利等优势。但孙毅在接受聘用后，照样是以巨额的所谓“公关费用”去招揽业务，根本不是以其人脉关系开拓业务，这已经使国戎公司原先与其订立合作协议的目的荡然无存。尤其在孙毅所罗列的销售出租车业务当中，海峡公司的400台及坤驰公司的203台更不是因孙毅的关系而销售。海峡公司系国营企业性质，其采购业务都是统一对外招投标，由集体讨论决定，其拒绝与孙毅单方面联系；孙毅在出租科工作期间，因工作关系得罪了坤驰公司的领导，孙毅到坤驰公司联系业务被公司领导拒之门外。另外，出售给集美公交公司的另外50台出租车，孙毅在与国戎公司产生矛盾的情况下，恶意通知集美公交公司终止合同，不再履行。后经国戎公司自己努力，才让集美公交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上述653台出租车业务不能作为孙毅的业绩而与国戎公司按4:6分成利润。 二、孙毅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尚未终止的情况下，擅自离职，从2011年11月起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投靠与国戎公司有直接业务竞争的单位即北京现代公司在厦门的另一家授权经销商国贸启润北京现代店，恶意扣留国戎公司提供给其使用的闽Ｄ×××××号车辆。经国戎公司屡次催讨，孙毅至今仍拒不返还。孙毅于2012年1月9日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国戎公司支付其劳务费用2748387.82元。由于孙毅自2011年11月起即不到国戎公司上班，从未与国戎公司做任何互动，不再作为所谓公司顾问，并投靠与国戎公司具有竞争性质的企业。在此前提下，国戎公司对其停发工资完全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孙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继续支付其工资根本无从谈起。 三、孙毅现在提出要求国戎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5504680元，这与其在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2748387.82元多出一倍多。孙毅明显属于滥用诉权，还企图有意误导法院客观公正审理案件。对此，为澄清客观事实，协助法院审理案件，国戎公司针对孙毅在第一次起诉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提出以下意见： 1、在计算销售毛利润方面，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系按“销售出租汽车所获得的进销差价总额及可能产生的旧车置换利润”进行计算。可是，孙毅在其“诉讼请求计算清单”当中无端加入不存在的“生产厂家返利”，导致销售毛利润计算方面出现严重错误。根据国戎公司统计，国戎公司于2011年3月2日和盈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26台，销售价格97800元/台，销售成本91000元/台，实际销售给盈华公司15台，销售价格97800元/台，转销给江苏万帮汽车有限公司11台，销售价格88000元/台；销售给江苏万帮汽车有限公司样品车1台，销售价格88000元/台；国戎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16日、2011年7月25日、2011年9月1日和盈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283台，销售价格106300元/台，销售成本99600元/台；国戎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和海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400台，销售价格106300元/台，销售成本99600元/台；国戎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2011年7月8日、2011年7月28日和坤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203台，销售价格106300元/台（181台）、104300元/台（20台）、108300元/台（1台）、97800元/台（1台），销售成本99600元/台；国戎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17日、2011年7月29日和联亿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141台，销售价格106300元/台，销售成本99600元/台；国戎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17日、2011年7月29日和集美公交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100台（实际交车50台），销售价格106300元/台，销售成本99600元/台。以上1104台销售收入合计116961600元，销售成本合计总金额为10971900元，销售毛利润为7241900元。 2、在计算因上述业务而产生费用方面，孙毅也存在少算或漏算的错误。根据国戎公司统计，因上述业务所产生的费用为：1、增值税、附加税和印花税合计1246515.3元；2、付给出租车公司返利2019000元；3、付给孙毅薪资56000元；4、赠送集美公交公司2台车，成本215680元，装饰赠送成本2800元，合计为218480元；5、CNG检测费75390元（1077台×70元/台）；6、CNG转接口费48465元（1077台×45元/台）；7、因出租车业务员工加班补贴费50000元；8、车身彩条为24288元（1104台×22元/台）；9、出租车配件更换及工时费30680元；10、双燃料系统检测费103216元；11、资金占用成本941498.92元；12、承诺保修（1年）费用1105344.24元；13、业务招待费63026元；14、上牌费59235元；15、出租车自燃报废赔付80540元；16、更换铝合金轮毂工时（15台）300元；17、库存铝合金轮毂（12台）4944元；18、出租车喷漆（27台）24300元；19、出租车装顶灯工时费（1104台）11040元；20、样品车运费（1台）2650元；21、为建设出租车绿色通道保障24小时救援服务增加的水电费216000元；22、为建设出租车绿色通道保障24小时救援服务增加的人工成本252000元；23、和出租车业务相关的其它费用64125元；24、场地租金（3个月20000平方米）20000元。以上合计费用6717037.46元。 为此，即使按照孙毅统计的业务量，该业务利润总额也仅为524863.54元，扣除应缴企业所得税25%（524863.54元×25%＝131205.75元）,该业务的净利润为393618元。而孙毅已经提前支取佣金269000元和200000元；并且孙毅承诺由其个人承担费用84500元，该费用已由国戎公司先行垫付；同时，如上所述，国戎公司至今为止尚未归还公司提供给其使用的闽Ｄ×××××号车辆。综上，孙毅在无证据证明销售利润的情况下，根据自己单方面计算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为此，国戎公司认为应当驳回孙毅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外，孙毅系工作至2011年11月离职，故其要求国戎公司支付48000元工资及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孙毅自行提出辞职的，故其现在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国戎公司为孙毅实际缴交医、社保至2012年1月，但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当时双方协商由国戎公司为孙毅缴交至其找到其他工作为止。针对孙毅诉求的依据，补充如下：1、确认销售给盈华公司的26台及试乘试驾车1台是孙毅销售的（实际其中15台销售给盈华公司，另外12台转售给江苏万帮汽车有限公司），对孙毅主张的成本、销售价格没有异议，但根本没有返利；2、确认销售给盈华公司的283台是孙毅销售的，对孙毅主张的成本、销售价格没有异议，但根本没有返利；3、销售给海峡出租车公司400台，不是因孙毅的关系销售，海峡公司系国营企业性质，其采购业务都是统一对外招投标，由集体讨论决定，其拒绝与孙毅单方面联系。对孙毅主张的成本、销售价格没有异议，但根本没有返利；4、销售给联亿公司141台是孙毅销售的，对孙毅主张的成本、销售价格没有异议，但根本没有返利；5、销售给坤驰公司的203台，不是因孙毅的关系而销售的，对孙毅主张的成本、销售价格有部分异议，其中1台车的成本是99600元，而不是91100元，对其他车辆的成本、销售价格没有异议，但根本没有返利；6、孙毅只有联系销售给集美公交公司50台，对孙毅主张的成本、销售价格没有异议，但根本没有返利。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0日，孙毅与国戎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国戎公司聘用孙毅为公司顾问，负责出租车销售事宜，工资为每月4000元；国戎公司为孙毅缴纳医、社保等相关费用，提供办公场所和设施及专用的业务车辆，并提供业务支持；孙毅在办理出租车销售业务期间发生的办公费用、公关交际费用、交通油料费用、通讯费用、差旅费用及其他经国戎公司同意开支的费用，按月向国戎公司报销；销售出租车所获得的进销差价总额及可能产生的旧车置换利润在扣除与销售出租车直接相关的财务费用、税收、孙毅已报销的相关费用以及经双方同意列入成本的费用后，双方按国戎公司60%，孙毅40%的比例分成，国戎公司应在车辆交接后30日内支付；孙毅应将国戎公司已发放的月薪资退还给国戎公司等。协议签订后，国戎公司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向孙毅支付了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的工资合计56000元，并自为孙毅缴纳了截止2012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孙毅于2010年9月16日、2011年2月14日、2011年5月13日和2011年7月7日向国戎公司借款合计200000元，并向国戎公司出具四份现金借款单，其上载明的借款事由为业务周转金。2011年8月22日，国戎公司向孙毅支付了269000元，孙毅向国戎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国戎公司出租车业务费（佣金）269000元。2011年9月20日，国戎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支持海峡公司技术推广、技术培训资金的函》，内容为：基于海峡公司对国戎公司长期的良好合作以及2011年度名驭1.8L双燃料出租车车型的信赖，国戎公司决定予以海峡公司作为新能源出租车的技术推广、技术培训的支持资金536000元。孙毅于2011年10月8日在该函件下方手写载明：“支付白鹤等单位总金额捌万肆仟伍佰元费用，从本人销售分成中扣除。”2011年9月28日，海峡公司向国戎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536000元的厦门市地方税务局机打发票，项目为技术推广培训支持费。 2011年5月31日，孙毅代表国戎公司与海峡公司、联亿公司、坤驰公司、厦门白鹤友谊公交有限公司、厦门特运顺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厦门市浔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代表签订一份《2011年度厦门市出租车选型工作商务谈判协议》，对出租车购车的价格、质保、交货、付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第五条约定购车即送车辆配置价值1000元/车，第六条约定本谈判协议作为双方签订购车协议的主要条款和依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1年6月13日，国戎公司向孙毅出具一份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授权孙毅为谈判代表，参加海峡公司2011年度出租车采购项目谈判活动，全权代表国戎公司处理谈判一切事宜。国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坤驰公司于2013年4月3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坤驰公司2011年在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主持下，向国戎公司购买202台北京现代MOINCA名驭出租车，此项业务是基于坤驰公司与国戎公司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始终未与孙毅个人有任何接触，与孙毅没有任何关系。国戎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一份集美公交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说明函，内容为：2011年7月8日，国戎公司与集美公交公司签订100台索纳塔名驭1.8CNG双燃料购车合同。50台出租车于2011年9月1日交付使用，另50台出租车没有执行合同。2012年2月2日，国戎公司董事长重新与集美公交公司商谈沟通并重新签订50台出租车采购合同，于2012年3月7日执行完毕。 另查明，2012年1月17日，孙毅以与国戎公司存在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国戎公司支付劳务费用2748387.82元及利息损失。孙毅在该案中主张，其为国戎公司销售出租车1104台，北京现代公司就销售给盈华公司的其中16台出租车支付给国戎公司返利2000元／台，其余出租车均支付国戎公司返利4000元／台。孙毅在该案中向本院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第二项为“销售上述出租汽车增值税、原告退回薪资及费用、原告同意列入成本费用（以被告提供的合法凭证为准）”。其中，第1项为暂估增值税；第2项为退回的14个月薪资合计56000元和费用（以孙毅实际支付凭证为准，暂按孙毅借款计算）200000元；第3项为如下同意列入成本费用的项目：1、给各出租车公司返利2019000元，2、赠送集美公交公司费用218480元，3、ＣＮＧ相关费用123575元，4、上牌费59235元，5、大客户费用50000元，6、出租车身彩条费用23694元，7、售后费用30680元，8、管理费用64125元。第三项为孙毅个人承担的费用84500元。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孙毅与国戎公司系劳动关系，应就该案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裁定驳回孙毅的起诉。2012年5月3日，孙毅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戎公司支付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工资28000元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28000元、劳动报酬5504680元、二倍工资差额76000元、业务费用159542.4元、迟延付款的利息暂计20000元以及补缴2012年2月之后的社会保险费。国戎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请求，要求孙毅归还借款200000元、提前支取的业务费（佣金）269000元、承担费用84500元、归还占有的闽Ｄ×××××号车辆并承担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占用费2000元／月。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厦劳仲案【2012】0530号裁决书，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1月解除，裁决国戎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毅2011年11月至2011年12月29日的工资7742元，驳回孙毅的其他仲裁请求，驳回国戎公司的仲裁反请求。孙毅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国戎公司主张孙毅自2011年11月开始未再到国戎公司处上班；孙毅确认其于2011年12月29日起未再为国戎公司提供劳动。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国戎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国戎公司销售出租车的财务收支状况及利润进行审计。福建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作出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国戎公司为此支付审计费224000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2、现金借款单，3、收据，4、（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民事裁定书、起诉状、劳务费用计算清单、庭审笔录，5、《关于支持海峡公司技术推广、技术培训资金的函》，6、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2011年度厦门市出租车选型工作商务谈判协议及附件》，6、法定代表人授权书，8、证明，9、说明函，10、厦劳仲案【2012】0530号裁决书及送达回证，11、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12、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为证。 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孙毅为国戎公司销售的出租车数量。 孙毅主张其为国戎公司销售出租车1154台，其中销售给海峡公司400台、坤驰公司203台、集美公交公司100台、联亿公司141台、江苏万帮汽车有限公司12台、盈华公司298台。国戎公司确认销售给联亿公司的141台、江苏万帮汽车有限公司的12台和盈华公司的298台出租车系孙毅销售的，但销售给海峡公司的400台和坤驰公司的203台出租车并非孙毅销售的；另外，销售给集美公交公司的100台出租车，只有其中50台是孙毅销售的，另外50台，孙毅在与国戎公司产生矛盾的情况下，恶意通知集美公交公司终止合同，不再履行。 1、关于销售给坤驰公司的203台出租车。虽然孙毅代表国戎公司与海峡公司、联亿公司、坤驰公司、厦门白鹤友谊公交有限公司、厦门特运顺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厦门市浔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务谈判协议，但最终并未向厦门白鹤友谊公交有限公司、厦门特运顺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厦门市浔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出租车，因此，该商务谈判协议并不能直接证明孙毅为国戎公司向各出租车公司销售出租车的事实。同时，根据坤驰公司出具的证明，坤驰公司称其向国戎公司购买的出租车系是基于坤驰公司与国戎公司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始终未与孙毅个人有任何接触，与孙毅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国戎公司主张销售给坤驰公司的203台出租车并非孙毅销售的，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销售给海峡公司的400台出租车。国戎公司确认于2011年6月17日和海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向海峡公司销售400台出租车，而国戎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向孙毅出具一份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授权孙毅为谈判代表，参加海峡公司2011年度出租车采购项目谈判活动，全权代表国戎公司处理谈判一切事宜。因此，可以认定孙毅代表国戎公司与海峡公司进行出租车谈判活动，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400台出租车非孙毅负责销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该400台出租车系孙毅销售的。 3、关于销售给集美公交公司的100台出租车。根据集美公交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国戎公司与集美公交公司签订的100台出租车购车合同，其中50台出租车于2011年9月1日交付使用，另50台出租车没有履行合同,国戎公司董事长于2012年2月2日重新与集美公交公司商谈沟通并重新签订50台出租车采购合同，于2012年3月7日执行完毕。孙毅确认其于2011年12月29日起未再为国戎公司提供劳动。因此，本院认定，孙毅为国戎公司向集美公交公司销售了50台出租车。 综上，本院认定孙毅为国戎公司销售了901台出租车。 二、关于讼争出租车业务扣除相关税金的毛利润。 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国戎公司财务账册及原始票据记录的销售出租车的数量为1104台，其中销售给海峡公司400台、坤驰公司203台、集美公交公司50台、联亿公司141台、江苏万帮汽车有限公司12台、盈华公司298台。上述1104台出租车的收入为116961600元，成本为109719700元，税金为1178512.4元，毛利润为6063387.6元；其中销售给坤驰公司的203台出租车的收入为21532400元，成本为20212300元，税金为214826.83元，毛利润为1105273.17元。根据前述分析认定，孙毅为国戎公司销售了901台出租车，扣除国戎公司销售给坤驰公司的203台出租车的毛利润，该901台出租车的毛利润为4958114.43元。 三、关于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 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国戎公司对于出租车销售业务和民用车销售业务没有分开核算，仅少量费用可以从原始单据上确定费用归属。对于合并核算的费用，审计人员根据工作经验和行业惯例，建议可选取一定的分配方式进行分割；假定按照国戎公司2011年度综合费用，以销售收入作为分割依据，对合并核算的费用进行分摊，国戎公司2011年度全年销售的费用为16287385.48元，1104台出租车业务分摊的费用为4329906.48元，毛利润扣除费用后的利润总额为1733481.12元，其中销售给坤驰公司的203台出租车的费用为797127.25元，利润总额为308145.92元，即孙毅为国戎公司销售了901台出租车的利润总额为1425335.08元。审计报告同时指出，上述分摊意见不作为确定的审计意见，仅供参考。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出租车销售所获得进销差价扣除相关财务费用、税收、孙毅报销的费用以及经双方同意列入成本的费用后作为分成的基数，该约定已明确了可以作为成本费用扣除的项目，故本案不应直接按照前述费用分摊意见认定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因此，针对国戎公司提出的应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扣除的各项费用，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1、付给出租车公司的返利2019000元。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同意将该2019000元等费用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予以扣除，后孙毅在庭审中对上述费用予以否认。国戎公司主张上述支付给各出租车公司的返利，其中海峡公司为800000元（其中536000元为技术推广培训支持费，另外264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联亿公司308000元、坤驰公司364000元以及盈华公司566000元，合计2038000元，同意按照2019000元扣除。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该2019000元费用无法明确归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其中海峡公司536000元列入技术培训费，联亿公司308000元为应收款未收回，坤驰公司609000元为帐外支付，盈华公司566000元为应收款未收回。 本院认为，根据国戎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的《关于支持海峡公司技术推广、技术培训资金的函》，其上载明了国戎公司向海峡公司支付技术推广、技术培训的支持资金536000元的内容。孙毅则于2011年10月8日在该函件下方手写备注相关内容并签名，故应当认定孙毅对该费用是明确知悉的。同时，海峡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向国戎公司出具金额为536000元，项目为技术推广培训支持费的发票。民事活动和民事诉讼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孙毅作为国戎公司的销售人员，对于其销售出租车所产生的费用应当是明确知悉的，其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所列明的同意列入成本的费用均有明确的项目和金额，可以视为孙毅对同意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成本的费用项目的确认，故该劳务费用计算清单所列明的同意列入成本的费用应当作为认定《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同意列入成本的费用”的依据。根据前述分析认定，孙毅为国戎公司销售的出租车未包括坤驰公司的203台，国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通过现金方式向海峡公司另行支付了现金264000元。鉴于国戎公司确向海峡公司支付了536000元技术培训费，对联亿公司有308000元未收款，对盈华公司有566000元未收款，而孙毅在该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同意将上述2019000元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扣除。因此，本院认定上述2019000元中扣除609000元后的1410000元应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中。 2、赠送集美公交公司2台车，成本215680元，装饰赠送成本2800元，合计为218480元。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同意将该218480元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予以扣除，后在庭审中又对上述费用的金额不予确认，不同意扣除。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上述2台车辆的购入成本为215680元，并可以认定归属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费用；对于装饰赠送成本2800元则未找到原始入账凭证及单据。 本院认为，孙毅已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对上述费用进行过确认，同时经过审计机构的审计，审计意见对于上述车辆购入成本215680元确认可归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因此，本院认定该215680元应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中。另外，关于装饰赠送成本2800元，经审计机构的审计，未找到原始入账凭证及单据，国戎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项支出，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3、CNG检测费75390元（1077台×70元/台）、CNG转接口费48465元（1077台×45元/台）以及双燃料系统检测费103216元。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同意将CNG相关费用123575元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予以扣除；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庭审中对CNG检测费75390元无异议，对CNG转接口48465元不予认可，对双燃料系统检测费103216元不予认可；而后在本案庭审中对CNG检测费75390元和CNG转接口费48465元的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费用已由北京现代公司返还一半给国戎公司，仅同意抵扣一半；对双燃料系统检测费103216元亦不予确认。后孙毅在本案中又主张上述CNG检测费75390元和CNG转接口费48465元与双燃料系统检测费103216元系同一笔费用。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上述CNG检测费为75320元，无明确资料，无法明确归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CNG转接口费为43515元，仅列出仓库明细清单，无法在财务账上找到相关领料时的会计记录，无法明确归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双燃料系统检测费103216元有付款凭证无发票，该费用北京现代东区事业部将于8月立项，而后通过差异化形式支付给国戎公司，审计认为不应列支。庭审过程中，国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由北京现代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向国戎中心开具的金额合计75320元，项目为技术服务费的发票，其中三张发票注明单价为70元/台。 本院认为，国戎公司提交由北京现代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开具技术服务费发票金额和国戎公司主张的CNG检测费相差70元，但与审计报告上体现的该项费用的金额一致，且三张发票上注明的单价与国戎公司主张的CNG检测费单价一致，因此可以印证该项费用的产生。虽审计机构对CNG检测费和CNG转接口费无法判断是否归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但鉴于孙毅已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对CNG相关费用进行了确认，可以视为孙毅已同意将该费用项目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扣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毅亦对CNG检测费75390元和CNG转接口费48465元的金额予以认可；孙毅并无证据证明北京现代公司向国戎公司返还了上述费用的一半。因此，本院认定上述CNG检测费和CNG转接口费应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中，但应当扣除销售给坤驰公司的203台出租车的对应费用，即本案计入成本费用的CNG检测费和CNG转接口费为100510元【（1077台-2**台）×（70元+45元）】。根据审计机构的审计意见，双燃料系统检测费103216元不予列支为归属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故本院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4、因出租车业务员工加班补贴费50000元、承诺保修（一年）费用1105344.24元、为建设出租车绿色通道保障24小时救援服务增加的水电费216000元和人工成本252000元、出租车装顶灯工时费（1104台）11040元、更换铝合金轮毂工时（15台）300元、库存铝合金轮毂（12台）4944元。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上述费用均无相关记账凭证及发票，无明确资料，孙毅对上述费用亦不予确认。因此，本院对国戎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5、车身彩条为24288元（1104台×22元/台）。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车身彩条费经核对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后确认，金额为24403元，但无法明确是否归属讼争出租车业务。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同意将出租车车身彩条费23694元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予以扣除，庭审中亦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但应当扣除销售给坤驰公司的203台出租车的对应费用，即本案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的车身彩条费为19822元【（1104台-2**台）×22元】。 6、资金占用成本941498.92元。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该资金占用成本系国戎公司自行计算的，未说明计算方法，无法确定归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另外，国戎公司2011年度的财务费用为1843942.99元，全年的销售收入为439963001.45元，其中孙毅销售的901台出租车的销售收入为95429200元。国戎公司主张讼争出租车业务从付款提车到收款期间银行扣息款为527518.33元，另外，国戎公司采购车辆必须全额付款，各出租车公司却是进行部分首付，在交车后办理贷款手续向国戎公司付清余款，国戎公司根据每笔资金的占用情况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资金占用成本为941498.92元。孙毅对该资金占用成本941498.92元不予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审计人员出庭接受咨询时称，财务费用指的是利息、银行转账费用等，财务费用很难将讼争出租车业务跟其他业务分开核算。 本院认为，国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际上属于财务费用，国戎公司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其就讼争出租车业务支付了银行扣息款527518.33元。同时，国戎公司主张其付款购车支付的购车款，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各出租车公司付清全款止的利息作为资金占用费，亦缺乏依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相关财务费用应当作为成本费用扣除。因此，财务费用应当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扣除。根据审计人员的意见，财务费用难以将讼争出租车业务和其他业务分开核算，因此，本院参照审计报告的参考意见，以销售收入作为分割依据，对合并核算的财务费用进行分摊。据此，本院认定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成本的财务费用为399956.37元（1843942.99元×95429200元/439963001.45元）。 7、上牌费59235元。国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上牌费的付款凭证和费用明细，其中销售给坤驰公司的出租车的上牌费为10100元。孙毅对上述费用不持异议，同意作为成本费用扣除，故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费用应当扣除销售给坤驰公司的出租车的上牌费10100元，为49135元。 8、出租车自燃报废赔付80540元。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该费用单据齐全，收到货款25760元，尾款80540元挂账，由于无法判断该索赔是否能够得到补偿，故作为待定事项，无法明确归属讼争出租车业务。孙毅对该费用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该费用应属于出租车的售后问题，而非出租车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成本费用，亦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双方同意列入成本的费用”的范畴，故本院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9、出租车喷漆（27台）24300元。国戎公司主张销售给盈华公司和江苏万帮汽车有限公司的27台出租车产生喷漆费每台9**元，合计24300元。孙毅确认上述车辆有26台车辆产生喷漆费每台3**元。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该笔费用无相关记账凭证及发票。因国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笔费用，故本院根据孙毅的确认认定喷漆费7800元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中。 10、样品车运费（一台）2650元。国戎公司就该费用提交一份中都物流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650元，项目为商品车运费，发货人为北京现代公司，收货人为国戎公司的发票。孙毅对该费用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由北京现代公司返还给国戎公司。因孙毅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认定该费用应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中。 11、和出租车业务相关的其它费用64125元、业务招待费63026元。国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发票以证明其就讼争出租车业务支付了上述两项费用。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上述费用无法从账面上看出是否归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孙毅在庭审中对该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讼争出租车业务无关联，对上述两项费用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虽审计机构无法判断上述两项费用是否归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但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同意将管理费用64125元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予以扣除，国戎公司已提交的相应的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故本院认定上述两项费用中的64125元列入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中。对于另外63026元，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12、场地租金（3个月20000平方米）20000元。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该费用无相关发票及账面资料。国戎公司在审计机构作出该审计报告后，又主张将该费用变更为339318元。因上述费用系国戎公司自行估算的，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就讼争出租车业务产生场地租金，孙毅对该费用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13、每台出租车赠送的价值1000元的配置共1104000元。国戎公司在庭审答辩时以及审计过程中均未提出该项费用，而后在本案庭审中提出该项费用。孙毅对该费用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在孙毅代表国戎公司与海峡公司、联亿公司、坤驰公司、厦门白鹤友谊公交有限公司、厦门特运顺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厦门市浔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代表签订的《2011年度厦门市出租车选型工作商务谈判协议》中第五条约定购车即送车辆配置价值1000元/车，但该谈判协议并非国戎公司向各出租车公司销售出租车的买卖合同，且实际上国戎公司并未向厦门白鹤友谊公交有限公司、厦门特运顺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和厦门市浔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出租车。国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实际向各出租车公司销售出租车时额外另行就每台车花费了1000元的费用或其向各出租车公司交付赠品以及赠品的价值。该费用亦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双方同意列入成本的费用”的范畴，故本院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14、大客户费用50000元。国戎公司在庭审答辩时以及审计过程中均未提及该项费用。虽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列有大客户费用50000元，但其亦在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明确应以国戎公司提交的合法凭证为准。国戎公司未就该费用提出主张并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故本院对该项费用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15、出租车配件更换及工时费30680元。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该费用国戎公司仅列费用清单，有重复，未提供相关记账凭证及发票。国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其自行制作的费用表格，其上计算出租车售后费用合计30680元。孙毅在庭审中认为国戎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凭证，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国戎公司自行计算的，未有相应的记账凭证。虽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列有售后费用30680元，但其亦在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明确应以国戎公司提交的合法凭证为准。国戎公司未就该费用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实际支出，孙毅亦在庭审中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16、审计费224000元。双方就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收入、成本费用等发生争议，国戎公司为此向本院提出申请，委托审计机构对讼争出租车业务的相关事项进行审计，由此支付的审计费用应当作为讼争出租车业务的成本费用。 三、关于孙毅主张的北京现代公司向国戎公司支付的返利。 根据福中浩专审字（2014）第ZS04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审计人员根据国戎公司提供的账册、凭证及增值税发票等财务资料、与供货方的对账记录，并查看了DMS系统，经详细核对，没有发现国戎公司获得的销售折扣、返点以及奖励补贴等与讼争出租车业务有关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称，DMS系统为汽车经销商管理系统，是记载供销双方的资金往来和实物收发情况的动态系统;DMS系统是汽车销售业务一个非常重要的数据来源，其上的数据很难修改，对账记录只是辅助资料。 本院认为，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主张北京现代公司就讼争的出租车业务向国戎公司支付返利每台20**元或4000元，在本案中主张北京现代公司就讼争的出租车业务向国戎公司支付返利每台35**元或5400元，但其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现代公司就讼争出租车业务向国戎公司支付过返利。同时，经过审计机构的审计，审计人员并未发现国戎公司有获取与讼争出租车业务有关的销售折扣、返点以及奖励补贴等。因此，孙毅主张的上述北京现代公司支付给国戎公司的返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孙毅为国戎公司销售的901台出租车的毛利润为4958114.43元，扣除前述分析认定的财务费用以及应列入成本的费用后，为2464436.06元。 本院认为，国戎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与孙毅签订《合作协议书》，聘用孙毅为公司顾问，负责出租车销售事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该《合作协议书》对孙毅的岗位、劳动报酬。社会保险费的缴纳等劳动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已具备了劳动合同的性质，应视为双方已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孙毅主张国戎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国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在劳动者离职时为劳动者办理离职手续。国戎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1年11月已解除，未提交相应的离职手续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孙毅主张其在国戎公司上班至2011年12月29日，之后因双方产生纠纷便未再为国戎公司提供劳动。结合国戎公司为孙毅缴纳了截止2012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月已实际解除。孙毅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销售出租车所获得的进销差价总额及可能产生的旧车置换利润在扣除与销售出租车直接相关的财务费用及税收、孙毅已报销的相关费用以及经双方同意列入成本的费用后，双方按国戎公司60%，孙毅40%的比例分成。上述约定可以视为双方约定国戎公司就孙毅的出租车销售业绩按照上述标准向孙毅支付业绩提成奖金，该款项亦为孙毅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属于本案劳动争议审理的范围。根据前述分析，孙毅为国戎公司销售的901台出租车的毛利润扣除相关财务费用以及应列入成本的费用后为2464436.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企业发生的合理的工资薪金支出，准予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国戎公司向孙毅支付业绩提成奖金等劳动报酬，属于工资薪金，故国戎公司主张上述利润应当扣除25%的企业所得税后再按照约定分成向孙毅支付前述业绩提成奖金，缺乏依据。综上，按照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国戎公司应当向孙毅支付业绩提成奖金985774.42元。 孙毅于2010年9月16日、2011年2月14日、2011年5月13日和2011年7月7日向国戎公司借款合计200000元，并向国戎公司出具四份现金借款单，其上载明的借款事由为业务周转金。2011年8月22日，国戎公司向孙毅支付了269000元，孙毅向国戎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国戎公司出租车业务费（佣金）269000元。孙毅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469000元款项为用于讼争出租车业务的其他支出或属于讼争出租车业务以外的其他收入，故该469000元应视为国戎公司向孙毅预支的劳动报酬，应从上述业绩提成奖金中扣除。 孙毅在国戎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的《关于支持海峡公司技术推广、技术培训资金的函》下方手写载明：“支付白鹤等单位总金额捌万肆仟伍佰元费用，从本人销售分成中扣除。”同时，孙毅在（2012）湖民初字第660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务费用计算清单中亦确认该84500元由其个人承担并从国戎公司应支付给其的劳动报酬中扣除。因此，该84500元应当从上述业绩提成奖金中扣除。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国戎公司向孙毅支付上述业绩提成奖金后，孙毅应将国戎公司已发放的月薪资退还给国戎公司。该约定应当视为国戎公司向孙毅支付前述业绩提成奖金时可扣除向孙毅支付的工资或上述业绩提成奖金的金额包含了国戎公司应支付给孙毅的月工资。因此，国戎公司已向孙毅支付的工资56000元，应当从上述业绩提成奖金985774.42元中扣除。另外，孙毅于2011年12月29日后便未再为国戎公司提供劳动，国戎公司无需向孙毅支付此后的工资；而2011年11月至2011年12月29日期间的工资亦应包含在前述业绩提成奖金中，故孙毅主张国戎公司在上述业绩提成奖金之外另行向其支付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的工资48000元和逾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4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毅主张国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国戎公司还应向孙毅支付劳动报酬376274.42元。孙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戎公司主张的闽Ｄ×××××号车辆问题，因国戎公司在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其仲裁反请求后，未就此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院就闽Ｄ×××××号车辆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国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毅劳动报酬376274.42元。 二、驳回原告孙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厦门国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厦门国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亮 审 判 员  邓剑斌 人民陪审员  曾焕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源成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