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黄有军，男，汉族，工人，住集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崔晓萍，女，公务员，住集安市卫检家属楼。委托代理人：崔贵新，男，汉族，退休干部，住集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玉胜的继承人）：焦学敏，原审原告刘玉胜之妻，女，汉族，工人，住集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玉胜的继承人）：刘涛，原审原告刘玉胜之子，男，汉族，工人，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杨国臣，集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黄有军、崔晓萍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胜（已去世，二审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集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04）集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集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集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集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集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黄有军、崔晓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胜一审诉称：2002年7月18日，其乘坐黄有军驾驶的摩托车在集丹线2km＋300米处与同方向行驶的吉E725**号公共汽车相撞，造成其受伤。经集安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次事故系黄有军操作不当所致，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其受伤后，先后到集安市医院、通化市医院、长春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治疗。经有关部门鉴定，其治疗属未终结，故法院判决其自2003年11月份之后的治疗费和误工费应另行起诉。现又经过一年的治疗，花费医疗费574.80元，请求黄有军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9619.58元。黄有军一审时未出庭进行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18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刘玉胜乘坐黄有军的摩托车前往榆林镇，当车行至榆林方向2公里＋300米处时，因黄有军驾车操作不当与同方向行驶的吉E725**号公共汽车相撞，导致刘玉胜受伤。刘玉胜就其住院所花销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于2003年4月8日向集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刘玉胜伤情经通化市中心医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刘玉胜尚未治疗终结，故对于刘玉胜已花费的医疗费及2003年10月份之前的误工费进行了判决。就后续治疗费告知其另行起诉。后刘玉胜就后期继续治疗费574.80元及2003年11月至2004年9月共计9044.78元误工费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黄有军给付。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02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因被告驾驶摩托车操作不当与前方行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原告伤害，故被告对原告的伤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医疗费574.80元及误工费9044.7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02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9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黄有军给付原告刘玉胜医疗费574.80元、误工费9044.78元（11个月×822.24元／月），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395元，其它诉讼费用200元，合计595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生效后，经集安市法院院长监督程序提请该院（2012）第28次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2）集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同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黄有军与崔晓萍原系夫妻关系。2002年7月18日中午，刘玉胜、黄有军与朋友郭某、洪某海、张某华等人饮酒后，刘玉胜乘坐黄有军驾驶的摩托车，在行至集丹线2km＋300m处时，因黄有军驾驶不当与刘国军驾驶的吉E725**号公共汽车相撞，致使刘玉胜受伤。刘玉胜伤后入院治疗，前期相关费用集安市人民法院已作出相关判决。2004年3月11日，黄有军与崔晓萍协议离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黄有军酒后驾车的行为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造成损害事实。搭乘人刘玉胜明知驾驶人黄有军饮酒，而未阻止其开车并乘坐该车，放任危险的发生。集安市交警大队认定黄有军负事故全部责任，但该事故认定书系对事故发生过程责任的认定，刘玉胜对造成该事故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驾车人酒后的好意同乘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过错归责原则是以行为人的主观意志状态作为确定行为人是否承担责任的标准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黄有军对刘玉胜各项损失应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是否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黄有军交通事故发生于与崔晓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事故发生后，在没有偿还外债前双方协议离婚，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侵害了刘玉胜的合法权益。再审时，法院依法调取了洪某海、张某华证言，韩某章当庭作证，对于为何方利益去榆林镇看树苗，只有韩某章一人证实为刘玉胜看树苗，因刘玉胜身体原因无法出庭质证，而洪某海、张某华、韩某章均证实刘玉胜、黄有军中午饮酒事实。洪锡海、张金华对于为谁看树苗未加以证实，与韩某章证言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予采信。无论为谁看树苗，此次出行均没有与家庭利益相悖，是双方家庭必要的社会交往，这种社会交往对双方家庭存在一种潜在利益，故认为该笔赔偿应为夫妻共同外债。故判决：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04）集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人黄有军赔偿刘玉胜医疗费574.80元、误工费9，044.64元，合计9，619.44元的70%即6，733.61元，崔晓萍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395.00元，其他诉讼费200.00元，由黄有军负担416.50元，由刘玉胜负担178.50元。黄有军、崔晓萍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12）集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为：1、对误工损失有异议；2、崔晓萍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应查明本案发生的动机是什么即本案中是为谁看树苗？焦学敏、刘涛二审辩称：一审裁判正确，应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刘玉胜因病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其法定继承人焦学敏、刘涛为本案被上诉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玉胜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及如何计算问题。误工损失是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本案中因黄有军的过错造成刘玉胜身体受伤，故刘玉胜存在误工损失。关于刘玉胜的误工费计算问题。刘玉胜在未评残前处于治疗未终结状态，应推定其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按照刘玉胜的职业类别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合理，数额为822.24元／月×11月=9044.64元正确。本案系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集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黄有军驾车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距离且采取措施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7条及37条之规定，认定黄有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玉胜无责任。至于上诉人黄有军所述驾车动机并非侵权法律关系中侵权责任的原因，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黄有军酒后驾驶摩托车与同向行驶公共汽车相撞，造成刘玉胜受伤。刘玉胜基于侵权行为而享有请求权，侵权责任一般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双方责任比例。黄有军系酒后驾驶摩托车，刘玉胜明知其饮酒而乘坐摩托车，双方未按法律规定配带头盔，故可适当减轻侵权人黄有军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黄有军承担70%责任未明显失当，本院不予调整。关于崔晓萍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有军与崔晓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家庭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若黄有军所负之债为个人债务，亦应由其财产清偿。但黄有军与崔晓萍在该债务尚未了结前离婚，并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导致被侵权人刘玉胜救济障碍。集安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驾车出行系正常社交，对其家庭存在潜在利益令崔晓萍承担连带责任，从被侵权人权利救济角度看并无不妥。综上，本院认为：黄有军、崔晓萍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第22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黄有军、崔晓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双方当事人之日起生效。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审 判 长  王文立代理审判员  黄吉国代理审判员  张学鑫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沈雪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