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张中刑终字第60号原公诉机关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双霞，女，汉族，1978年2月18日出生，系死者李某丁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临泽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无前科。临泽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双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双霞及被告人李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4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私营的甘G×××××号小轿车（车内搭乘被告人之兄李某丙、侄子李某乙、侄女李某丁、外甥女贾某乙）由西向东行驶至临泽县X214线26KM＋419.00M处时，驶入道路南侧的板桥镇西喇渠内，造成车辆受损，车内乘坐的李某丁、贾某乙溺水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临泽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认定，被告人李某甲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丁、贾某乙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委托路过的鸭暖乡昭武村村民张某报案，因属于临泽县和甘州区交界处，报警电话由甘州区交警大队接受，但未向临泽县交警大队移交，被告人在讯问时作了如实供述。案发后，因死者是被告人的外甥女和侄女，被告人积极与死者亲属协商赔偿事宜，与李某丁的之父李某丙、贾某乙父母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李某丁的母亲郑某没有参与处理。另查明，死者李某丁生于2002年3月，殁年11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与被告人李某甲原系叔嫂关系，2008年3月，郑某与被告人之兄李某丙离婚，婚生女李某丁（原名李蓉蓉）由李某丙抚养，原告人一次性支付抚养费7000元。原告人与李某丙离婚后，又嫁他人，并生育有子女，李某丙未再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8月5日14时40分许，郑某到临泽县交警大队报案称：2013年8月4日9时许，李某甲驾驶轿车，由西向东行至26公里处时驶入南侧路边水渠内，车上乘坐的李某丁、贾某乙现场死亡，要求查处。临泽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28日决定立案侦查。2、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记录图及照片，证明临泽县交警大队接到报案后即派员对位于临泽县X214线26KM＋419M处的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3、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害人李某丁的母亲。2013年8月4日她得知女儿因交通事故溺水死亡就报了案。（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他就坐在车里，车由他的叔叔李某甲驾驶，车内还乘坐着李某丙、李某丁、贾某乙。车驶入路边的水渠后，李某丁从车里漂了出去，贾某乙一直在车里，后来都没有救活。（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早上，他的弟弟李某甲驾驶甘G×××××号小轿车拉着他、他的女儿李某丁、外甥贾某乙、侄子李某乙去张掖，车由西向东行驶到26公里处时掉入公路南边的水渠内。李某甲、李某乙、他先后上了岸，等把李某丁和贾某乙捞出后，经医生检查已经死亡了。（4）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贾某乙的父亲。2013年8月4日早上8点半左右，他赶到现场后看见李某甲正在抢救车里的人，等把贾某乙捞出来已经死亡。（5）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他上班后医院“120”值班室电话报称在板桥镇土桥村有两个女孩掉入水渠，他带领急救小组人员乘坐急救车到板桥镇土桥小学附近的水渠边，经检查确认被捞出的两个女孩已经溺水死亡。4、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3年8月4日早上，他驾驶甘G×××××号小轿车从家中出发去张掖，车内还乘坐他的哥哥李某丙、侄子李某乙、侄女李某丁、外甥女贾某乙。车由西向东行驶到临泽县X214线26公里处时掉入公路南边的水渠内。经过抢救确诊李某丁和贾某乙已经溺水死亡。5、死亡证明，证明临泽县人民医院证明李某丁、贾某乙于2013年8月4日8时30分、9时30分因溺水现场死亡。6、驾驶证、车辆查询及检测结果，证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2年7月10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型。力帆牌甘G×××××号小轿车为李某甲所有，经检查，该车制动系无法认定，转向系正常合格。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临泽县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认定：李某甲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丁、贾某乙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8、调解协议书，证明2013年8月6日，李某甲与李某丙就李某丙之女李某丁死亡事宜达成协议：李某丙55岁以后生活全权由李某甲负责照料，李某甲承担李某丁的丧葬费用，不再承担其他费用；同年8月4日，李某甲与贾某甲就贾某甲之女贾某乙死亡事宜达成协议：李某甲承担贾某甲损失费13万元。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的年龄及身份信息。被告人李某甲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的证明、电话清单各一份，证明交通肇事发生后，李某甲委托张某用15390676315号电话于2013年8月4日11时向“122”报警电话报警，因地处甘临交界处，由甘州区交警大队接警，接通时长56秒。2、李某丁的父亲李某丙、贾某乙的父亲贾某甲出具的谅解书各一份，证明李某丙、贾某甲对被告人予以谅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出示的上述证据也无异议，并经法庭核实均属真实，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出示了本院（2008）临民初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郑某与李某丙离婚及子女抚养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忽视交通安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案发后委托他人拨打报警电话，接报机关接到报警后没有将接警情况向有管辖权的机关移送，属于接警机关的责任，被告人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其后，被告人没有逃避，而是积极做善后事宜，在他人再次向有管辖权的单位报案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符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自首条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发生在亲属之间的交通事故，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部分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因交通肇事犯罪，致人死亡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被告人在案发后与李某丁之父李某丙达成了李某丙55岁以后生活全权由李某甲负责照料，李某甲承担李某丁的丧葬费用，不再承担其他费用的协议，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没有参与调解，李某丙与郑某虽然已经离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的规定，郑某仍然是李某丁之母。李某丙对郑某而言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情形，被告人李某甲也没有以现金方式足额赔偿，该协议对郑某没有约束力，郑某可以对被告人继续主张权利。李某丁2002年3月12日出生，郑某2004年离家出走，2008年与李某丙离婚，对李某丁所尽的抚养义务较少，李某丙对李某丁尽的抚养义务较多，而且是将来养老的唯一依靠，又身有残疾，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分配死亡赔偿金时对李某丙应当予以适当照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损失51470.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以内付清。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被告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是：郑某对死者生前所尽义务较少，分割给郑某15%的份额明显不公。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查明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亦相同。上列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全面出示，并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能积极与被害人部分亲属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某关于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死者李某丁系郑某与李某丙的婚生女，出生于2002年3月，2004年因家庭矛盾郑某离家出走，2008年与李某丙离婚，离婚时协议李某丁由其父李某丙抚养，郑一次性支付李某丁抚养费7000元，郑某放弃财产分割，在李某丁的成长中，郑某所尽的抚养教育义务比李某丙较小。依据法律规定，即便夫妻离婚，子女仍是夫妻双方的子女，不因父母离婚而关系消除。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只与死者李某丁之父达成了赔偿协议，但并未与李某丁之母郑某协商解决有关赔偿事宜，且在被告人与李某丙达成协议时未足额以现金方式赔偿，该协议对郑某无约束力，郑某仍有权利继续主张其诉求。依据法律规定，交通肇事案件应赔偿的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等，本案中死者丧葬事宜已由被告人李某甲办理，只遗留死亡赔偿金的赔偿问题，但死亡赔偿金并非死者的遗产可以继承，只能依据有关规定按死者生前所尽抚养教育义务的多少分割。本案中，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数额根据本年度标准居民可支配收入17156.90元计算20年，总计343138元。综合李某丙、郑某对死者李某丁生前所尽教育抚养义务的多少及本案的实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可分割30%，原判给其分割15%显属不当。故上诉人郑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甲关于原判分割15%给上诉人郑某明显不公的上诉理由有悖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临泽县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双霞死亡赔偿金102941.4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波审 判 员  樊文德代理审判员  高彩虹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