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汕陆法刑初字第298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春明，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农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1日被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汉东，男，系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紫红，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文盲，农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1日被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拓，男，系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诉（2014）第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春明犯制造毒品罪、窝藏毒赃罪、被告人蔡紫红犯窝藏毒赃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水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春明及其辩护人徐汉东、被告人蔡紫红及其辩护人刘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春明于2012年间，在博社村孝祠堂后面老宅里伙同同案人蔡某1、蔡某2（均在逃）、西山人“中秋”从麻黄草提炼制造冰毒的麻黄素，谋取暴利。之后，被告人蔡春明利用制造毒品的废料提取“钯金”贩卖给同案人蔡某3（在逃）等人制造冰毒，从中牟利。2013年12月间，被告人蔡春明、蔡紫红将同案人蔡某1带到其住处的毒资人民币130万元、同案人蔡某3准备向蔡某4（在逃）购买制毒原料人民币150万元藏放在其家进行保管。2014年1月1日上午，根据“雷霆扫毒”汕尾行动指挥部的统一部署，陆丰市公安局在博社二村二巷17号蔡春明住处二楼及四楼房间查获毒资人民币伍佰伍拾叁万叁仟玖佰伍拾伍元。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蔡春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九之规定，应当以制造毒品罪、窝藏毒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蔡紫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毒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蔡春明辩称其没有制造毒品，也没有私藏毒资，认为自己无罪。且与其老婆（被告人蔡紫红）无关，要求给予清白的判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蔡春明犯有制造毒品罪、窝藏毒赃罪。一是本案的主观言辞证据，不能独立有效地证明被告人犯有制造毒品罪、窝藏毒赃罪。本案中，公诉机关仅仅依据被告人及蔡紫红、蔡某等人的言辞证据指控被告人犯有制造毒品罪、窝藏毒赃罪，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客观证据来证明被告人涉罪，特别是根本没有提供涉及制毒的相关物证来证明上述言辞证据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刑事审判工作的决定》中关于严格证据采集制度的要求：“审判机关应认真审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重证据，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精神，这些主观言辞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来看，被告人蔡春明第一、二次供述清楚说明了在住处搜查出的550余万现金的来源，并且能够清楚说明现金来源的细节和对象，与同案被告人蔡紫红的第一次供述基本能够印证，较为可信。但两被告人后面供述搜查出的现金中有部分毒赃，并承认了侦查机关的控罪，然而最后他们的供述又否认了涉毒的犯罪行为。据被告人说，当时办案人员威胁被告人，如果被告人不承认罪名就要抓其全家人进牢房，迫使被告人供述从其住处搜出的500余万元是别人的。从这些供述可以看到，被告人蔡春明及同案被告人蔡紫红的供述极不稳定，出现多次反复翻供，并且被告还自称其遭受逼供，因此这些供述证明效力有限，在没有相关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予以采信。从被告人的审讯过程来看，从第一次审讯（2014年1月1日14时01分）开始至第六次审讯结束（2014年1月2日12时32分），仅仅20小时就进行了六次审讯，特别是第三次和第四次还是在凌晨进行，被告人根本无法休息，侦查机关明显是通过疲劳审讯的方式，给被告人以精神压迫，变相施以肉刑，以取得口供，故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二是本案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犯有制造毒品罪、窝藏毒赃罪。第一从本案的现场勘验笔录看，无论是蔡春明的住宅，还是其指认的所谓“制造毒品窝点”均未发现涉毒物品、制毒工具以及其他有价值痕迹，也未检测到毒品残留。不能证明蔡春明有涉毒犯罪的事实。第二虽然侦查机关从蔡春明住处搜查出大额现金，但并无证据证明这些现金与毒品有关。即使如蔡春明等人所述，这些现金中的一部分是蔡某1交给他们保管的，但侦查机关搜查被告人、蔡某1等人的住处，并未发现涉毒物品、工具、及其他违禁物品，况且蔡某1尚未抓捕归案，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这些现金是蔡某1交给被告人的毒赃，更加无法证明蔡春明犯有窝藏毒赃罪。三是本案证人蔡某的询问笔录存在多处疑点，且与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一蔡某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中，首先说“在我家里的钱就应该是我家人的。至于从何而来我不清楚。”（诉讼证据卷P98），我们可以看到蔡某出生日期为1997年11月21日，其接受询问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年龄仅16岁半，这一供述符合其作为未成年人对家庭的实际情况。但其后侦查机关进行了所谓的“政策教育”，蔡某就做出了很详细的蔡春明参与制毒的证言。比如，蔡某在第一次询问中说“2012年的上半年，在我家后面的蔡某1找我村的某人帮忙做青料，后因人手欠缺，便叫我父亲前去帮手，我父亲帮蔡某1提炼麻黄素是2012年下半年的事，我父亲帮蔡某1做了十多天的工，先后合加工钱约伍万元（分二次）…”（诉讼证据卷P998），蔡某如何对这些犯罪的前因后果了解得如此清楚？蔡某还在询问中描述了当时我在看电视，我妈在炒菜，蔡某1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内有东西）、约坐了几分钟就走了等等极其细致的情节，并且还猜其中为毒品。从常理来看，他作为一个在校读书的未成年人，对这些涉及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可能这么感兴趣，了解得如此清楚，记忆得如此深刻。两年前的事情好像昨天的事历历在目。那么，很有可能是其在侦查机关的“政策教育”下，按照侦查机关的意思作出的不实证言。第二蔡某在第二次询问中说“2013年春节前后，有妇女先后两次拿了钱存放在我爸哪里，…第一次约120万元，第二次50万元，均用摩托车载来，只听邻居议论钱是那名妇女制造贩卖‘冰毒’赚来”（诉讼证据卷P101）。如果真是涉及毒赃，蔡春明不可能让一个年仅15岁的小孩参与其中，蔡某如何清楚知道上体的金额？这么大额的现金出于安全的考虑，这名妇女不可能公开的、广而告之的送达到蔡春明家，其邻居又如何知道此事？进而议论是制造贩卖毒品所得呢？因此，蔡某的证言内容与蔡春明、蔡紫红供述的蔡某1拿钱放在其家的说法相矛盾，且具体金额不符。第三蔡某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所有关于毒品的描述均为“可能是、估计是”等猜测性语言（诉讼证据卷P104），未获得证实，不能作为蔡春明涉毒犯罪的证据采信。第四侦查机关在调取蔡某证言时程序违法，该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据蔡某所述，其作询问笔录时并无监护人在场，所有笔录都是由侦查机关找其老师事后签名的。根据2007年颁布实施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六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讯问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询问未成年证人、被害人，应当通知监护人到场。”侦查机关未履行法定程序取得的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四是从辨认笔录来看，无法证实被告人犯有所控罪行。首先看人物辨认，因被辨认人与被告人系同村邻居，相互认识实属常理。其次，对制毒场地的辨认，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并未在案发后去过所谓的现场指认，侦查机关不知从何处拿来现场照片要其做有罪的指认；第二侦查机关在照片上先注明了“蔡某1在孝祠堂后面用于制造毒品的场地”、“蔡某3、蔡某4在虾池旁的用于制造毒品的场地”字样后，再要求被告人蔡春明签字画押。换句话说，就是侦查机关先认定了制毒的场地，然后再要求被告人签字确认的。辩护人注意到：侦查机关认定制毒场地的表述与被告人的确认表述还不一致，存在极大差异。侦查机关认定的“孝祠堂后面、虾池旁”系制毒场地，而被告人并未确认上述相处的地理位置，这更加说明被告人对侦查机关指认的制毒场地的不认同；第三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场地相片看，其所谓的制毒场地并无制毒设备、制毒工具，也未检测到毒品残留进行佐证，更加无法认定被告人制毒的事实。辩护人认为，制毒场地的辨认指认系违反法定程序的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使用。五是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侦查扣押的550万余元系制毒所得或他人毒资予以窝藏。综上所述，本案言辞证据存在较多疑点，各当事人之间的供述和证言不能互相印证，又无客观物证佐证言辞证据的真实性，特别是没有涉毒的物证，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犯有制造毒品罪、窝藏毒赃罪。根据“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恳请法庭给予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蔡紫红辩称自己无罪，无文化，什么事都不知道，要求给予公道的判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主观上，蔡紫红没有涉嫌犯罪的故意。没有窝藏毒赃的意思存在，从庭审的提问明确表述，家中被搜查的款项系合法所得。二客观方面，没有实施窝藏毒赃的行为，被告人系一农妇，养育孩子及农务，其丈夫提炼废品等行为与制毒毫无关系，不具备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更遑论窝藏的事实。三证据上，本案证据无法形成链条，被告人的供述内容矛盾、来源不合法，且其他证据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得出结论反而证明起诉书指控罪行的不成立。综上所述，法庭应予裁定无罪，当庭释放。经审理查明：一、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2012年7月间，被告人蔡春明伙同同案人蔡某1、蔡某2（均另案处理）、西山人“中秋”等人在本市甲子镇博社村孝祠堂后面老宅里做“青料”，即从麻黄草中提取用于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的白色粉末。另查，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蔡春明在博社村利用制造毒品的废料“黑头”等废品中提取“钯金”，并贩卖给同案人蔡某3（另案处理）等人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二、窝藏毒赃的犯罪事实2013年12月间，被告人蔡春明、蔡紫红为了帮助同案人蔡某1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查，接受同案人蔡某1的委托，将其毒资人民币130万元放在家中藏匿；2013年12月13日同案人蔡某3将准备向蔡某4（另案处理）购买制毒原料“青料”的款项人民币150万元，委托被告人蔡春明、蔡紫红保管，被告人蔡春明、蔡紫红遂将该款藏匿于家中。2014年1月1日上午，在“雷霆扫毒”汕尾行动中，陆丰市公安局在博社二村二巷17号被告人蔡春明住处二楼及四楼房间查获现金人民币5533955元，并予以没收上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陆公受案字[2014]1号受案登记表、陆公（刑）立字[2014]23号、40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蔡春明等制造毒品案、蔡春明、蔡紫红窝藏毒赃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相片8张、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相片10张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XXXX号之二蔡春明的住处，公安民警在蔡春明住处四楼一房间的床下发现一布袋，布袋内装有人民币现金四百多万元；在二楼主卧室里面的衣柜抽屉里面发现人民币现金五十多万元及金、银手镯等贵重物品，并予以扣押。3.现场勘验笔录2份、现场图2份、现场相片6张、被告人蔡春明的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春明所供述的蔡某1的制毒现场位于陆丰市博社村孝祠堂后面，中心现场位于二间蔡氏祠堂中间，现场已拆为巷道；同案人蔡某3、蔡某4的制毒窝点位于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南向野外二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小屋，小屋左右是虾池，前后是一条土路。被告人蔡春明并对以上图片进行指认，就是其参与制造毒品的现场。4.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1张证实，现场缴获的人民币5533955元已经没收上缴财政。5.陆丰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春明、蔡紫红于2014年1月1日在其位于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XXXX号之二的家中被抓获。6.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春明的出生时间为1968年7月12日；被告人蔡紫红的出生时间为1970年2月12日等基本情况。7.证人蔡某的证言：我父亲是蔡春明，2012年的上半年，住我家后面的蔡某1叫我村的某一人帮忙做青料，后因人手欠缺便找我父亲前去帮手，我父亲帮蔡某1提炼麻黄素是2012年下半年的事，我父亲帮蔡某1做了十多天的工，先后拿回工钱约五万元，但把钱交给我妈蔡紫红称，是从蔡某1那里帮忙用麻黄草提炼麻黄素打工赚来的，要我妈放好。我妈便把钱拿到爸妈的卧室放了起来。后来蔡某1及其家人经常来我家坐，我们家人也经常到蔡某1家坐。后我听到蔡某1说要自己出来做，并要我父亲参股入伙，我父亲表示同意，至于他们如何合伙及分配我不清楚。我只记得2012年8、9月份的某一天傍晚，当时只有我以及父母三人在家，我妈在炒菜，我在看电视，蔡某1提一红色塑料袋来到我家中并指着袋子对我父亲说：二十多万元。我父亲接过钱后，蔡某1约坐了几分钟就走了，我父亲便叫我妈把钱放到了二楼爸妈的卧室。后因于2012年10月份左右，我母亲蔡紫红与蔡某1的老婆口角发生矛盾我们二家便断了来往。蔡某1便没有再与我父亲合伙做青料。2012年7月份，我博社二村蔡某8的二儿子（蔡某3）经常到我家坐，并和我父亲关系密切。蔡某8的二儿子曾先后拿了约30多万元及6万元来我家交给我爸，第一次是2013年9月份，蔡某8的二儿子将30多万元拿到我家交给我父亲，我父亲将钱交给我妈保管。我妈追问我爸钱从何而来，我爸才说是帮蔡某8的二儿子做青料打工赚来的，我妈极力反对，但我爸不听劝说。第二次蔡某8的二儿子约拿了6万元到我家交给我爸，当时是中午我要上学时间，我只听蔡某8的二儿子就对我爸说，“只做了二桶，但不怎么好，这6万元你先拿去”。我便匆匆走出家门。几天后我听邻居在议论说我爸跟蔡某8的二儿子在做青料，应该赚大钱了，我回家有质问我爸，但爸称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我便没有再问了。蔡某8的二儿子叫蔡某3。被公安机关查获的钱大部分应该是我爸买卖“**”赚来的。2013年8月份开始，我就经常听我爸在电话中谈及买卖“**”的事，从而知道我爸有在做“**”生意。2012年10月份左右的某一天，蔡某1开摩托车到我家，拿出一小包用透明束口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状体物品，袋子约有一矿泉水瓶盖大，应该是“冰毒”，交给我家坐的一个甲子人，约40岁左右，当时我爸蔡春明也在场。蔡某5的儿子蔡某6拿一塑料鞋带，内有物品，我看不出是什么物品，估计是毒品或制毒原料，于2012年7月份左右交给我爸，并叫我爸拿给蔡某1去卖。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蔡某辨认出5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3；4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1；12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6。8.被告人蔡春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07年的时候我在深圳做废品生意的同时兼做泥水建筑。废品生意是我在深圳沙头角、龙岗等地收购废锡头、电子板、钨头等废品，然后转手卖给别人，从中获利。做泥水建筑是我承包一些建筑工程或自己做泥工，我做建筑是在深圳东门那边做，我做过酒楼的鱼池建筑，是酒楼用于养海鲜的鱼池。我在深圳做废品生意和建筑工程大约做到2011年就没有再做，我就回到家乡博社村做提炼金生意。我从2011年正月开始，就在家乡博社收购钨头、镀金板等五金废品，因我不懂得提炼金的技术，就在深圳雇请了一位姓侯的师傅帮忙提炼金，我在一年多的时间总共提炼了三次，每次能赚到九十多万人民币。三次总共赚了二百多万。2012年7月份左右，我邻居蔡某1他当时在村里做“青料”（一种从麻黄草提炼而成的白色粉末），因为我们之前一起在深圳做废品的时候有生意往来，他知道我能从废品中提炼金属，也就是做“**”，于是他让我去帮他收拾做“青料”后产生的废品，把有提炼金属价值的“黑土”给我。自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时不时的到他家去帮他收拾废品，同时帮他干一些制造“青料”的活。我在他那里帮忙干活一至二个月后，发生了我老婆蔡紫红与蔡某1老婆因琐事引起争吵的事，这之后，我们两家断绝来往，我也就没再去蔡某1那帮忙制造“青料”和收拾废品了。蔡某1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做“青料”，其中有一个男子是叫“中秋”的甲西镇西山村人，他们都是先在西山村做半成品的粉末，然后把粉末带回他家里，在家里他把那些粉末放在一个大白桶里面，往桶里倒入盐酸和另外一种装在胶桶里的液体原料，这种原料的气味闻起来发臭、刺鼻。我除了在现场打扫垃圾、残渣，收拾废品金属以做“**”外，还在有需要的时候帮忙做些锁碎的杂活，如搬桶，倒配料之类的。我有去帮忙的时候，蔡某1除“黑头”免费给我提炼“**”之外，还会给我1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人民币现金。我一共拿了有一万零五百元人民币现金左右。“黑头”是指在废金属物品中含有**的那部份配件；**，是指用电镀电线、电路板等器件的金属物；青料，是一种从麻黄草或含有麻黄素的原材料提取的用于制造毒品“冰毒”的白色粉末。2013年12月13日18时下午，蔡某3提两个红色塑料袋来我家。当时我老婆正在厨房炒菜。蔡某3就跟我说，这两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有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先寄放在你这里，到时候给蔡某4买“料”用。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拿去买，他说“你去看一下料好了没有就行了，好了的时候你跟我说声，料我自己去拿。你帮我把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拿给蔡某4就可以了，然后加工“料”用的“黑土”免费送给你。”我就答应了蔡某3。过了两天，即2013年12月15日下午，我去到博社村南面蔡某4用来加工“料”的场，发现蔡某4的加工厂已经关了门。我就回去跟蔡某3说蔡某4的加工厂已经关了门，蔡某3当时就跟我说，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就先放在你这里吧。留着蔡某4回来时再拿给他买料用。我就说好，然后，直至我被公安机关抓获我与蔡某3、蔡某4都没见过面，也没再联系过。我只知道在制造毒品过程中要加入**，而**在制毒中的作用我不清楚。他们在制造青料时，制毒的师傅不让我靠近看，他们使用**时我没有看到，我看到制毒师傅自己带**到现场，至于怎么使用我不清楚。**可以从许多含有**成分的废旧金属品提炼出来，我一直都是将从制造毒品中产生的“黑头”收集起来，然后提供给揭阳市的侯师傅去提炼**，再把**卖给有需要的人，刚开始我是雇请侯师傅帮我在博社村的田地里提炼**，然后我自己把**卖掉赚钱，后来我是把“黑头”直接卖给侯师傅赚钱，让他自己载回揭阳市去提炼**卖。2012年的时候，我卖二次**给揭阳市的郑永南，卖得一百多万元现金；当年同时卖一次**给二个湖南人（他们是夫妻关系），他是博社村的做**的蔡某7介绍给我的生意人，那次卖得壹佰万元现金左右。2013年11月份左右，蔡某3来到我家门口，我从家里拿了三瓶**给他，他就拿了一万五千现金给我。因为蔡某3答应过我制造毒品后产生的“黑头”免费给我用，因此我只到过蔡某3制造毒品的场收拾过“黑头”，没有直接参与蔡某3制毒。我知道蔡某3的场有雇用蔡某4帮忙制造毒品，至少蔡某4是否还有另外制造毒品我不清楚。蔡某3雇用蔡某4制造毒品的场在博社村南面的蔡某4家的养虾场旁边。养虾场的田垦旁用“土角”建墙，用水泥做房顶建成二间房子，外面放了些大白桶，里面的情况我不清楚。他们把制毒后产生的“黑头”扔到附近的公路上，然后我去收集起来，然后用于自己做“**”。存放在我家里的五百多万元现金，有一百五十万元现金是蔡某3寄放在我家里，让我过后拿去向蔡某4买青料的钱，有一百三十万元现金是蔡某1寄放在我家里的。四、五十万元现金是我一直以来做水泥包工的建筑生意赚来的。其他的钱是我做**生意赚的。2013年12月底的一天傍晚，蔡某1提着一个礼袋来到我家，他告诉我说礼袋里面装有九十万现金，叫我把它存放起来，我拿了钱后，把它存放在四楼的房间里面。当月过了二、三天后的一个傍晚，蔡某1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告诉我说袋里面装有四十万现金，让我把它存放起来，我拿了钱后也把它存放在四楼的房间里面。蔡某1的这些钱都是制造、贩卖毒品赚来的现金，他当时告诉我说，最近公安禁毒查得很严，担心钱会被公安人员查获到。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蔡春明辨认出7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4，其曾代替蔡某3到该男子制造毒品的场地去看青料；17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1，该男子就是让我到其制造青料的场地帮忙，并存放一百三十万元现金在我家的那个人；27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3，该男子就是存放一百五十万元现金在我家，让我帮他去蔡某4制造毒品场地看青料的那个人；11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2，该男子就是与其胞兄蔡某1一同制造冰毒的人；4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7，该男子就是介绍一对湖南夫妇向其购买**的人。9.被告人蔡紫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公安机关在我家里搜查到的大量现金（人民币伍佰伍拾多万元）主要是我丈夫做一种叫“金”的生意挣来的，也有少许钱是我的女儿蔡雪慧在外面打工（在帮人家买卖服装）省吃俭用后积累下来寄给我，他们都把钱挣来后交给我保管，我把这些钱用于家里的开销及丈夫再做“金”的生意等，我女儿在外面打工每月能赚三四千元左右，她在外面打工已有三四年时间，具体寄给我多少钱我已忘记。“金”的另一种名字叫“钯金”。实际上我的丈夫并没有通过做什么生意能够挣得这么多的钱，我的邻居蔡某1及其家人都在从事制造毒品“冰毒”及提取毒品原料（麻黄草），我的丈夫蔡春明于二年前在蔡某1、蔡某2兄弟那里打工约有一年，后来因为我与蔡某1妻子关系不和，春明没有再在他那里打工，这期间我丈夫在蔡某1、蔡某2那里挣来约有二佰万元，我丈夫都将钱交给我保管。在近来因形势严紧，政府及公安部门严打，蔡某1为防被查获，约有二个月前（具体时间忘记）他将一袋钱暂时寄在我家里，当时蔡某1将一袋钱拿回到家里，我丈夫也在场，让我家代为保管，我见我丈夫跟在蔡某1后面，蔡某1将钱拿上四楼并放于那里，直到今天钱都被公安同志查获。蔡某1是做毒品发财的，因近来形势严紧，他怕公安查到他家里，把钱财等搜查没收，于是才将钱藏在我家里。我丈夫蔡春明以前是一个水泥工，但在这近2年他也有在制造毒品“冰毒”的人员蔡某1、蔡某2兄弟那里帮忙打工，期间还有做一些叫**的生意。我后壁厝的邻居蔡某1、蔡某2兄弟在做制造、提取毒品的行业，因欠缺人手，在2012年的某一月份他到我家里叫我丈夫蔡春明过去帮忙，于此我丈夫就答应蔡某1兄弟到他们那里帮忙制造、提取毒品等，这个过程大概有一年时间，因我与蔡某1的妻子不和，双方产生间隙，我丈夫就没有再在蔡某1那里继续做，这一年中我丈夫在蔡某1兄弟那里挣得人民币约有二百万元，期间也有挣了一些“废土”。我丈夫收拾回来，经过加工，生产出一些叫**的物质，**再卖给一些人，于此从中也挣得到一些钱。我家里的五百五十多万现金大多是我丈夫通过向蔡某1兄弟打工及做**生意挣得，我丈夫在蔡某1兄弟那里帮忙后，陆陆续续拿一些钱回来，他有时也有拿一些钱给我做家事开销，另一些钱他自己藏放在我家里的四楼房间里。当然他拿给我的钱，我就放在卧室的衣柜中，而四楼上的钱都是我丈夫自己放的。这期间我见有一次蔡某1提了一个包钱到我家里交给我丈夫，我丈夫接过后就自己放到四楼的房间中。这个过程我丈夫究竟拿回多少钱具体情况我也不够清楚。在约十多二十天前傍晚5、6点钟，我当时在厨房炒菜，有一个男青年到我家里与我丈夫说话几分钟后他出去，我看到其后影，觉得他就是蔡某8的二儿子（蔡某3）。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蔡紫红辨认出7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2，19号相片中的人就是蔡某1，这二人有制造冰毒，其丈夫蔡春明就是在2012年的某个月份帮这二人制造、提取冰毒的。同时，蔡某1还在二个月前将一包钱寄藏在其家在；27号相片的人就是蔡某3，他就是在二十多天前来到其家找其丈夫说话的人。对被告人蔡春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春明没有制造毒品的事实，经查，有被告人蔡春明在公安机关供述“我从2011年正月开始，就在家乡博社收购钨头、镀金板等五金废品，因我不懂得提炼金的技术，就在深圳雇请了一位姓侯的师傅帮忙提炼金，我在一年多的时间总共提炼了三次，每次能赚到九十多万人民币。三次总共赚了二百多万。”“2012年7月份左右，我邻居蔡某1他当时在村里做‘青料’（一种从麻黄草提炼而成的白色粉末），因为我们之前一起在深圳做废品的时候有生意往来，他知道我能从废品中提炼金属，也就是做‘**’，于是他让我去帮他收拾做‘青料’后产生的废品，把有提炼金属价值的‘黑土’给我。自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时不时的到他家去帮他收拾废品，同时帮他干一些制造‘青料’的活。”“我在他那里帮忙干活一至二个月后，发生了我老婆蔡紫红与蔡某1老婆因琐事引起争吵的事，这之后，我们两家断绝来往，我也就没再去蔡某1那帮忙制造“青料”和收拾废品了。”“我只知道在制造毒品过程中要加入**，而**在制毒中的作用我不清楚。他们在制造青料时，制毒的师傅不让我靠近看，他们使用**时我没有看到，我看到制毒师傅自己带**到现场，至于怎么使用我不清楚。”有其妻子同案被告人蔡紫红供述，“我后壁厝的邻居蔡某1、蔡某2兄弟在做制造、提取毒品的行业，因欠缺人手，在2012年的某一月份他到我家里叫我丈夫蔡春明过去帮忙，于此我丈夫就答应蔡某1兄弟到他们那里帮忙制造、提取毒品等，这个过程大概有一年时间，因我与蔡某1的妻子不和，双方产生间隙，我丈夫就没有再在蔡某1那里继续做，这一年中我丈夫在蔡某1兄弟那里挣得人民币约有二百万元，期间也有挣了一些‘废土’。我丈夫收拾回来，经过加工，生产出一些叫**的物质，**再卖给一些人，于此从中也挣得到一些钱。”有其儿子本案证人蔡某的证言“我父亲是蔡春明，2012年的上半年，住我家后面的蔡某1叫我村的某一人帮忙做青料，后因人手欠缺便找我父亲前去帮手，我父亲帮蔡某1提炼麻黄素是2012年下半年的事，我父亲帮蔡某1做了十多天的工，先后拿回工钱约五万元，但把钱交给我妈蔡紫红称，是从蔡某1那里帮忙用麻黄草提炼麻黄素打工赚来的，要我妈放好。我妈便把钱拿到爸妈的卧室放了起来。”“后因于2012年10月份左右，我母亲蔡紫红与蔡某1的老婆口角发生矛盾我们二家便断了来往。蔡某1便没有再与我父亲合伙做青料。”以上被告人蔡春明及各家庭成员之间的供述与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蔡春明帮同案人蔡某1做“青料”用于制造毒品赚钱的事实，以及被告人蔡春明提炼“**”给同案人用于制造毒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提供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故对被告人蔡春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蔡春明、蔡紫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窝藏毒赃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蔡春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12月13日18时下午，蔡某3提两个红色塑料袋来我家。当时我老婆正在厨房炒菜。蔡某3就跟我说，这两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有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先寄放在你这里，到时候给蔡某4买‘料’用。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拿去买，他说‘你去看一下料好了没有就行了，好了的时候你跟我说声，料我自己去拿。你帮我把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拿给蔡某4就可以了，然后加工‘料’用的‘黑土’免费送给你。’一百五十万元现金是蔡某3寄放在我家里，让我过后拿去向蔡某4买青料的钱，有一百三十万元现金是蔡某1寄放在我家里的。2013年12月底的一天傍晚，蔡某1提着一个礼袋来到我家，他告诉我说礼袋里面装有九十万现金，叫我把它存放起来，我拿了钱后，把它存放在四楼的房间里面。当月过了二、三天后的一个傍晚，蔡某1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告诉我说袋里面装有四十万现金，让我把它存放起来，我拿了钱后也把它存放在四楼的房间里面。蔡某1的这些钱都是制造、贩卖毒品赚来的现金，他当时告诉我说，最近公安禁毒查得很严，担心钱会被公安人员查获到。”有被告人蔡紫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然他拿给我的钱，我就放在卧室的衣柜中，而四楼上的钱都是我丈夫自己放的。这期间我见有一次蔡某1提了一个包钱到我家里交给我丈夫，我丈夫接过后就自己放到四楼的房间中。这个过程我丈夫究竟拿回多少钱具体情况我也不够清楚。”“蔡某1是做毒品发财的，因近来形势严紧，他怕公安查到他家里，把钱财等搜查没收，于是才将钱藏在我家里。”二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又有公安机关在其家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赃款相片、现场勘验笔录及没收单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在被告人的家里缴获赃款人民币5533955元的事实，主观上二被告人明知他人交给其保管的款项是制造毒品所得的毒资，客观上为了帮助其逃避司法机关的追查而予以窝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窝藏毒赃罪。对被告人蔡春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现场勘验笔录不能证明蔡春明有涉毒犯罪的事实；现场搜查出大额现金不能证明与毒品有关；证人蔡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及扣押的550万余元系制毒所得或他人毒资予以窝藏的意见，经查，对制毒现场的指认，有被告人蔡春明的供述中对该两个窝点的描述，有对现场相片的指认及指认笔录，取证合法真实可信。至于未能在现场查获制毒工具及毒品残留等，因制造毒品犯罪行为的隐蔽性及违法性，不排除制毒犯罪分子在其制毒后毁灭转移证据，而也正是由于这一点，也只有亲身参与制造毒品的被告人蔡春明才能够明确指认出具体的制造现场。对现场缴获的现金，由于现金是种类物，其性质只能从二被告人的供述予以确认，根据之前对二被告人供述的分析，其帮助同案人蔡某3窝藏人民币150万元，帮助同案人蔡某1窝藏人民币130万元就是毒资的主观上是明知的。对证人蔡某证言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于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在讯问和审判的时候，应当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到场。无法通知、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或者法定代理人是共犯的，也可以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并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到场的法定代理人可以代为行使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权利。该法条第四款之规定：询问未成年被害人、证人，适用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公安机关在蔡某的法定代理人即本案二被告被羁押的情况下通知其学校老师到场，且有该老师在询问笔录上签名确认，该取证程序合法，又证人蔡某是已满16周岁的高中在校生，其生理及精神上均正常，其作出的证言与其智力相符，能够正确表达，辨别是非，故其对自己家庭发生的事情所作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也是合法有效的。对查扣的550万余元，以上已经作了分析，此处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春明以牟利为目的，帮助他人做“青料”用于制造毒品，又提炼钯金给他人用于制造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被告人蔡春明、蔡紫红明知他人犯罪所得是毒赃，仍为其藏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毒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蔡紫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判处比被告人蔡春明较轻的刑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春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窝藏毒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总和刑期十一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二、被告人蔡紫红犯窝藏毒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声尧审 判 员  陈壮雄代理审判员  张丽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