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立彬，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委托代理人：林少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恒辉，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丽菊，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委托代理人：陈承，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权兴，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委托代理人：潘镇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立彬因与被上诉人涂丽菊、梁权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九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涂丽菊与梁权兴于1995年12月26日结婚、2001年3月7日离婚、2002年9月24日复婚、2007年6月6日离婚。上诉人梁立彬提供涂丽菊出具的落款时间显示为2007年5月22日的借条以证明其主张。该借条载明：借款人涂丽菊因周转不灵，借梁立彬现金1089000元。被上诉人涂丽菊提供一份落款时间显示为2005年6月9日的欠条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是该���条的翻版。该欠条载明：借款人涂丽菊因周转不灵，借梁立彬现金1089000元，定于2006年2月30日前还清，分五期还清……。该欠条上写有六处“作废”的笔迹，背面有“5月14日19.90万利息计算结果”和“6月9日89万利息计算结果”字迹。上诉人梁立彬否认该欠条，表示从未见过该欠条。经被上诉人梁权兴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经测量检验、显微检验、光谱检验等发现：1.两检材（2005年6月9日的欠条和2007年5月22日的借条）与各样本的“涂丽菊”签名等笔迹的书写概貌，写法、笔顺、笔画连笔运笔细节等的特征反映符合，为同一人所写。2.检材1（2005年6月9日的欠条）“作废”笔迹之外，其他笔迹与指印的交叉处，笔迹、印油同时互溶的特征反映明显，为同时书写、捺印；“作废”笔迹与其他笔迹、指印的交叉处，无此特征反映，���不同时期形成。3.检材1从上至下六处“作废”笔迹，与该检材其他笔迹的色痕、墨水渗散、干涸、光谱特性等特征反映差异，差异特征反映为，该检材其他笔迹形成时间在前，六处“作废”笔迹形成时间在后。4.检材1“作废”之外，其他笔迹与检材2（2007年5月22日的借条）笔迹、样本1至样本10（涂丽菊提供的收支簿、笔记簿、离婚协议书等）时段同类墨水笔迹的色痕、墨水渗散、干涸、光谱特性等特征反映差异。“作废”笔迹与检材2同类墨水笔迹的色痕、墨水渗散、干涸、光谱特性等特征反映符合。“作废”笔迹、检材2笔迹与样本2（涂丽菊提供收支簿中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5月15日”的页面各1页）至样本3（涂丽菊提供收支簿中日期为“2007年7月20日”的页面1页）、样本6（涂丽菊提供信昌华五金不锈钢型材批发部送货单中日期为“2007年6月6日”的页面1页）、样��9（日期为“2007年6月6日”的离婚协议书第1页、第3页）时段同类墨水笔迹的上述特征反映相近。根据以上检验结果，经综合分析：检材1“作废”笔迹与该检材其他笔迹不是同时期形成，其他笔迹形成时间在前，“作废”笔迹形成时间在后。检材1“作废”笔迹与检材2笔迹是同时期形成。检材1其他笔迹与检材2笔迹不是同时期形成，受检验条件限制，无法明确判断检材1、检材2的具体形成时间。因此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以下鉴定意见：1.欠条“作废”笔迹与该欠条其他笔迹不是同时期形成，其他笔迹形成时间在前，“作废”笔迹形成时间在后。2.欠条“作废”笔迹与借条笔迹是同时期书写形成，欠条其他笔迹与借条笔迹不是同时期形成。3.无法判断欠条和借条的具体形成时间。原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从2001年开始即与涂丽菊之间有经济来往，但2005年之前的数额双方已结清；本案的1089000元是在2005年1月至2005年4月5日之间发生的，一共有6笔：2005年1月10日15万元、2005年1月20日10万元、2005年2月5日25万元、2005年2月26日20万元、2005年3月13日20万元、2005年4月5日18.9万元，共计为1089000元；6笔借款都是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涂丽菊，涂丽菊每次收到现金会写一份“借条”，因涂丽菊没有能力还款，为计算方便最后汇总到一张总借条，即本案的借条。上诉人除起诉时提供借条外，庭后补交了上诉人与其他案外人2008年和2013年签订的5份租赁合同、2010年9月3日发证的行驶证、1999年的广州市集体土地房产证及2012年的房产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归还欠款1089000元；2、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案所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欠款的前提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生效的借款合同，即上诉人提供了借款。但上诉人仅仅提供2007年5月22日的借条以证明诉讼请求。因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属单一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需对该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其内容是否真实进行审查。借款合同一般应当包括借款的种类，币种、用途、利率、期限、还款方式等。虽不苛求当事人双方提供全部内容，但原审庭审中双方陈述上诉人梁立彬与被上诉人涂丽菊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作为一个正常的经济人，双方又没有特殊的关系，这么大额的借款，没有约定利率、还款期限等借款的基本内容，与生活常理相悖。上诉人庭后补交的证据要么发生在2005年借款之��，要么是无法自由交易的宅基地证，这些证据不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涂丽菊签订借款合同时有提供1089000元的经济能力。而对该借条的来源，被上诉人涂丽菊认为是2005年的欠条的翻版，上诉人矢口否认，但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是其所述2005年六笔借款的汇总。而相权之下，从欠条与借条的金额相同、都未约定利息、鉴定机构作出欠条“作废”字迹与借条的形成时期相同的结论等方面考察，被上诉人涂丽菊认为借条是欠条的翻版、双方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借贷关系的主张明显优于上诉人的陈述且较符合常理。而且上诉人无法详细描述交易细节，在其既无交易凭证，涉案金额又较大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义务。综上所述，无法判断上诉人提供借条的证明力。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根据证据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合同成立且履行了借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鉴定费7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按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被上诉人梁权兴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梁立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上诉人梁立彬负担。上诉人梁��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实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理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涂丽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向上诉人借取六笔借款后汇总成一张借条时，在没有违背其意志的情况下，由其本人书写《借条》，将《借条》交付给上诉人时，在法律和事实上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上诉人已经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最直接的证据交予原审法院，而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无法举证而导致败诉。原审判决书只是单方叙述上诉人没有完成证据责任，完全忽略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原审时答辩称，“该借条是上诉人恐吓和胁迫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涂丽菊书写的”，“借条上的数额是高利贷的利息”，“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出上述意见时，原审法院没要求其举证证明其论点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作为一个正常的经济人，双方又没有特殊的关系，这么大额的借款，没有约定利率、还款期限等借款的基本内容，与生活常理相悖。原审法院明显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凭空猜想，是否一定要存在血缘关系或存在某种特别不寻常的关系才能借大额些的借款和不用支付利率的借款，难道朋友间就不能存在这样的借贷关系不约定还款期限是为了随时要求债务人还款。原审法院通过这样推理，不符合常理。二审庭询中，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涂丽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他人10万至20万的收款，都是以此模式进行的；被上诉人是专门从事借贷的，如果没有存在真实债务，被上诉人涂丽菊为何要写借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归还欠款1089000元；3、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所有费用。被上诉人涂丽菊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中，涂丽菊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对该事实，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对于巨额借贷，仅凭借条并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如果上诉人有将涉案款项借给被上诉人，由上诉人提供资金出借的证据是十分容易的，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支付1089000元的证据，上诉人陈述了具体的6次借款经过，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二、上诉人与涂丽菊之间不存在特殊关系，对于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上诉人不收利息，这是不合理的。原审的时候，涂丽菊向法庭陈述，借条上的资金是涂丽菊与上诉人的老板麦洪辉之间所产生的，这些款项，涂丽菊有提供还款记录，里面有高额利息存在，��才符合常理。所以原审法院依据日常生活经验认定本案的事实，完全是正确的。三、之前的判决已经被现代的司法理念所改变，且被上诉人都有提出申诉。在目前的司法理念改变之下，原审的判决是正确的。在双方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查明上诉人有无实际出借资金，涂丽菊陈述其并未收到资金。即使双方都承认有收到借款的，法院也须审慎审查，避免虚假诉讼，损害第三人利益。四、上诉人当时根本就没有出借1089000元的能力，所以上诉人不可能将资金出借给涂丽菊。被上诉人梁权兴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唯一的证据就是一张存在瑕疵的借条，并且数额巨大。在审理此类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及《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第一项第58点，对单纯有借条，交易数额较大的，尤其是现金的，应该综合判断当事人之间的支付能力、习惯等交易细节。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有重大瑕疵，而且对于出借人的支付能力、资金来源、交易用途、时间、交易习惯等交易细节，上诉人都没有合理说明，且多次存在自相矛盾。上诉人说是现金交付，但是没有取款凭证，也没有说明现金来源；上诉人说是做建材生意的，但是没有登记注册，没有做账，对于在哪里做建材生意都无法回答；关于借款用途，上诉人的代理人曾说不知道涂丽菊借款为何用，但是借条上面写明是因周转不灵，明显不是因为家庭生活所借；关于借款的具体发生时间，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写到“与涂丽菊自2001年开始多次借���、还款，最终至2007年5月22日确认借款数额”，但在开庭时，因为梁权兴答辩发生时间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一致，上诉人改口说是在2005年1月至4月，两个时间矛盾；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及到2001年至2005年的账目已经结清，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关于借款次数，上诉人开始说五次出借款项，后来又列出六笔数目；关于交易习惯，开始上诉人代理人说不清楚，后来说有时候在上诉人办公室，有时候在涂丽菊办公室，最后说都是上诉人送给涂丽菊，在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还将款项送上门，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且涂丽菊都没有还款，上诉人还继续借款；关于借条的书写，上诉人说每一次交易都有一张借条，书写的内容分别与2007年5月22日书写的借条差不多，但是上诉人不能提供6次的借条，而且2005年6月9日欠条的书写习惯就明显不同；关于2005年6月9日欠条的陈述，上诉人称该借条是涂丽菊伪造的，后来梁权兴申请对借条与欠条形成时间鉴定，鉴定证明欠条是真实存在，借条是欠条的延续，这是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细节的重大虚假陈述。二、本案所谓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是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梁权兴对本案的借款不知情，是涂丽菊单方行为，且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所说的借款期间并不属梁权兴与涂丽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无法证明每一笔借款的具体数额、时间等细节。借条没有梁权兴签名，梁权兴没有分享借款带来的利益，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夫妻应履行的家庭义务、道德义务。三、债务形成的时候，根据上诉人的陈���，上诉人明显知道该款项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的。经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个体工商户注销基本资料》显示，上诉人于2001年8月13日开立广州市天河东圃乐星电器行，资金数额0.5万元，经营期限为2004年9月2日至2006年4月30日，经营范围为零售家用电器，后于2006年4月11日因经营不善注销。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个体工商户注销基本资料，证明上诉人有自己的经济来源。对此，被上诉人涂丽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从个体工商户的注册资金来看，5000元的注册资金不能支撑上诉人出借1089000元给涂丽菊，且注销原因是经营不善，说明上诉人经营个体工商户亏本，那么不可能有1089000元出借给涂丽菊。��此，上诉人是没有支付能力的。上诉人原审时陈述其当时是做建材生意，地址在白云区，但是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是经营电器，经营范围是零售家用电器，与上诉人原审陈述不符。上诉人对于经济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而且经营地址也前后矛盾。至于周贤芳的个体工商登记，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周贤芳之间存在夫妻关系，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梁立彬夫妻有出借1089000元的能力。被上诉人梁权兴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两份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实，梁立彬个体工商户注销基本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支付能力，也不能证明其资金是来源于该电器行的收入，该证据没有关联性。注销原因是经营不善，连5000元都经营不善，哪里有1089000元，而且经营范围是零售家庭电器，与上诉人原审的陈述自相矛盾。经营地址在天河区，与上诉人原审陈述其档口在白云区矛盾。周贤芳的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支付能力，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出借资金来源于周贤芳经营的时装店，不能证明周贤芳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且无法证明该时装店的经营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仅凭一张借条，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涂丽菊之间存在1089000元的借款关系，但是首先，上诉人对于借款的形成时间说法前后不一，起诉状与原审庭审的陈述明显不一；其二，从款项的交付及出借能力看，上诉人称以现金支付，但没有相应的取款凭证证明，虽然上诉人主张本案为六笔借款汇总，上诉人在短期内每相隔十天左右就借出一笔大额现金给被上诉人涂丽菊，但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资料显示，其注册的商户资金数额仅为5000元，而且因经营不善注销，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财产情况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有能力在短期内连续出借现金1089000元；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涂丽菊仅为生意上的朋友关系，对于涉案大额的借款，双方没有约定任何利息，且在前次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下，上诉人不断出借现金，连续借出六次，直到2007年才要求被上诉人汇总一张借条，并且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明显与常理不符；其四，被上诉人涂丽菊主张的借条是2005年欠条的延续的说法更为合理，因为涉案借条与2005年的欠条的内容基本一致，金额也完全一致，且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欠条上的“作废”笔迹与涉案借条的笔迹是同时期形成。综上，上诉人提交涉案借条主张1089000元的借款，虽然借条上有被上诉人涂丽菊的签名，但该借条存在诸多疑点，且上诉人亦未能证明其已履行款项的交付义务，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上诉人梁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蔡雅红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书东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