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张刑终字第4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宝山。2013年3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爆炸物罪、敲诈勒索罪被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爆炸物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赤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肖强。2013年4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爆炸物罪、敲诈勒索罪被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爆炸物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赤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乙。2013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赤城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宫某甲。2013年3月3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包庇罪经赤城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宝山、李肖强犯盗窃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宫某甲犯窝藏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赤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宝山、李肖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泽、任广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梁宝山、李肖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2月18日左右，被告人梁宝山向李肖强提议欲盗窃赤城县银丰矿业有限公司第四采区洞内储存的爆炸物，李肖强表示同意。3月5日凌晨，梁宝山、李肖强进入该公司第四采区，用携带的大锤将通风井铁门砸坏进入竖井，盗走导爆管140枚，电雷管1780枚。后二人又将所盗雷管照片的内存卡、勒索信及20枚电雷管交给该公司拉水工人转交给公司负责人，并多次给四采区负责人任某乙发短信，在勒索财物未果后，梁宝山、李肖强将2枚雷管、存有窃取雷管照片的内存卡及举报信一同投掷到田家窑派出所院内。2013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将梁宝山、李肖强盗窃的雷管在李肖强家中查获，被告人李肖强的妻子宫某甲得知此情后，电话通知李某乙，让李某乙向李肖强通风报信，帮助李肖强逃匿。李某乙、宫某甲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的刑事诉讼活动。2013年4月3日，李肖强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经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鉴定，梁宝山、李肖强盗窃的爆炸物均具有引爆能力。上述事实，由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赤城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和侦破情况；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书、照片说明证实，梁宝山、李肖强盗窃的140枚导爆管、1780枚电雷管均具有引爆能力；3、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8日、3月19日，有人给其打电话、发信息称手里有其矿上的“东西”，让其准备60万元钱。2013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到矿上检查后，其知道矿山在竖井下私自存放的雷管被盗，觉得前几天接到的电话和信息与此事有关，其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的事实；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在其矿上（银丰矿业四采区）检查完之后，其聘用的矿长刘某给其打电话称矿上丢失了一千多枚雷管的事实；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银丰矿业四采区的矿长，矿上使用剩下的炸药和雷管在井下矿洞的巷道里存放，2013年3月5日张某发现矿洞里存放的电雷管丢失了1800枚左右的事实；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银丰矿业四采区担任爆破员，负责爆炸物品的领用和发放，2013年3月5日左右，矿上丢失了私存的一千七百八十枚电雷管和一百四十枚导爆管，并证实偷电雷管和导爆管的人是从通风口爬进矿洞，将储存爆炸物矿洞的防盗门撬坏进去的；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3点至4点左右，其在田家窑镇电管站附近的水泵房接水准备往四采区拉水，一个身高大约170公分左右，带着红色头盔、年龄大约在30岁到40岁之间，操本地口音的人给其一食品袋东西，并对其说了一句话，其没有听到说话的内容。其开车拉水走到矿山××路上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一张纸、一个手机上使用的黑色内存卡和一团用纸包着的东西，纸上写的大概意思是要东西就打电话，还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纸包是用蓝色的防水胶带裹着，里面好像是雷管，其将东西都扔到路边的河沟里的事实；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李肖强的父亲，2013年3月30日，公安民警在其家的南房查处许多雷管，后其知道雷管是梁宝山和其儿子李肖强偷来存放在家中的事实；9、被告人梁宝山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12时许，其和李肖强骑一辆摩托车到赤城县田家窑镇苹果园矿区，其拿着一把大锤，二人用大锤将通风井铁门砸坏进入洞区，其和李肖强拿了十六、七盒雷管和两塑料袋导爆雷管就离开了。其与李肖强回到其家中，将雷管倒出来数了数约有1800枚左右。其用手机给这些雷管拍了照放在其家中，将照片存放在空白的存储卡上，并写了一封信，信封里装了一把雷管，将信封交给了矿上拉水的人。因矿上没有消息，其将雷管转移到李肖强家存放。其和李肖强将两个雷管和手机存储卡放进一个信封，隔着墙将信封扔到田家窑派出所院内的事实；10、被告人李肖强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梁宝山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去偷电缆，其同意后，当天晚上11时许，梁宝山骑摩托车到其家找其，带着其到了近北庄东沟的一个斜井口处，梁宝山带着其从斜井下去，其看到屋子里放的是爆炸物。一会儿，梁宝山拿着两个袋子出来，其和梁宝山各自背了一个袋子出来骑摩托车到了梁宝山家，二人数了一下，约有1900枚雷管。第二天上午，梁宝山用手机给偷的雷管照相，说给矿上送过去好要钱，后其吃完饭就回家了。在其和梁宝山被抓的前两三天，梁宝山将雷管拉到其家，其和梁宝山将雷管放在其家第三间南房的一个水缸里。并证实其和梁宝山去矿上偷东西时，拿了一把大锤、一根撬棍和一把钳子，头上雷管后，梁宝山自己给矿上送过一次信，隔了5天左右其和梁宝山又一起去近北庄东沟，梁宝山将一个信封给了送水的人，信封里有勒索钱财的信。其和梁宝山将一张内存卡（里面有雷管照片和一封信）和两枚雷管装到信封，将信封送到派出所。公安机关在其家搜出雷管，其妻子宫某甲给李某乙打电话，李某乙告诉其后，其跑了，后其到公安机关自首的事实；11、被告人宫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是李肖强的妻子，2013年3月30日下午，其婆婆给其打电话，说公安局的来家里搜出雷管了，其又打电话告诉了李某乙打，并让李某乙转告让李肖强，让李肖强逃走的事实；12、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30日上午，李肖强在宣化对其说和闻某的对象一起在矿上偷了雷管和炸药，想弄点钱。后李肖强的妻子宫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警察从家里把雷管找出来了，要抓李肖强，让其转告李肖强别回来了。其将李肖强送到火车站的事实；13、被告人梁宝山的辨认笔录证实李肖强就是与其一起盗窃爆炸物的人；14、被告人李肖强的辨认笔录证实梁宝山就是与其一起盗窃爆炸物的人；15、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宝山、李肖强明知是爆炸物而予以盗窃，盗窃导爆管140枚，电雷管1780枚，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盗窃爆炸物罪。被告人李某乙、宫某甲明知李肖强系盗窃爆炸物之人，仍向其通风报信，帮助李肖强逃匿，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窝藏罪。被告人李肖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肖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梁宝山犯盗窃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以被告人李肖强犯盗窃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以被告人李某乙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被告人宫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梁宝山上诉提出：1、其自愿认罪，如实交待罪行，悔罪态度好；2、其在犯罪后，主动检举揭发银丰矿业公司非法储存爆炸物，有立功情节；3、被盗矿山有重大过错；4、其与李肖强共同预谋，共同实施，没有明确分工，不应当区分主、从犯；5、其所盗雷管均被公安机关追缴，没有对公共安全造成实际危害；6、其盗窃爆炸物的事实，不应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李肖强上诉提出：1、梁宝山跟其说去矿上偷点电缆卖钱，其不知是去偷雷管。偷完回到梁宝山家打开后，其才知道偷的是雷管。后来把雷管藏到其家里，其是被动同意的。其盗窃时的动机是偷电缆而不是偷爆炸物；2、所盗雷管均被公安机关追缴，没有对公共安全造成实际危害；3、被盗矿山有过错。出庭检察员意见：1、原判认定的证人任某乙、王某乙、刘某、张某、邹某的证言均为行政案件证言，不能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应予排除；2、一审审判程序合法；3、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上诉人梁宝山自愿认罪是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通过对犯罪手段、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等多种因素综合评判，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梁宝山所提其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通过盗窃爆炸物这种非法手段获取的线索，在敲诈钱财不成的情况下才向公安机关举报，不能认定为立功。对于上诉人梁宝山、李肖强所提银丰公司有重大过错的意见，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有预谋的盗窃爆炸物，银丰矿业储存爆炸物与上诉人盗窃爆炸物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认定银丰矿业对该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的赤城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书、照片说明；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被告人梁宝山、李肖强、宫某甲、李某乙的供述；被告人梁宝山、李肖强的辨认笔录；人口信息全项查询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对于原判认定的证人任某乙、王某乙、刘某、张某、邹某的证言，因不属于在刑事侦查程序中取得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用。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二审期间补充的新证据：证人任某乙、王某乙、刘某、张某证言，经当庭举证、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梁宝山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梁宝山、李肖强在犯罪实施过程中，因勒索钱财未果，将举报信、雷管等掷到田家窑派出所院内，该行为发生在二人到案之前，且二人盗窃爆炸物是为了向银丰矿业公司勒索钱财，检举揭发银丰矿业公司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事实，没有超出其如实交待罪行的范围，故不能认定为立功，本院对上诉人梁宝山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梁宝山、李肖强上诉所提所盗雷管均被公安机关追缴，没有对公共安全造成实际危害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盗窃导爆管140枚，电雷管1780枚，如此大量的爆炸物储存在家中已经对公共安全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梁宝山所提其盗窃爆炸物的事实，不应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盗窃电雷管1780枚，已经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数量，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本院对上诉人梁宝山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梁宝山所提其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经查，自愿认罪是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通过对其犯罪手段、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等多种因素综合评判，对其定罪处罚，量刑适当。对于梁宝山、李肖强上诉所提被盗矿山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银丰矿业储存爆炸物的行为与二上诉人盗窃爆炸物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不能认定银丰矿业对该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梁宝山所提不应区分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依法确定上诉人李肖强为从犯，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李肖强上诉所提其不知是去偷雷管的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宝山、李肖强盗窃导爆管140枚，电雷管1780枚，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宫某甲明知李肖强系盗窃爆炸物之人，仍向其通风报信，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出庭检察员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超文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李肖实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