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仙，女，194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诉讼代理人顾小春，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系上诉人张琼仙之女婿，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林，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迎春，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被上诉人李成林、杨迎春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马玲芬，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章，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明，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被上诉人李吉章、李加明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镇恺，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琼仙因与被上诉人李成林、杨迎春、李吉章、李加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琼仙及其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许兴华、顾小春，被上诉人李成林、杨迎春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马玲芬，被上诉人李吉章、李加明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镇恺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确认：2011年10月，按上级政府的规划和审批，晋宁县晋城镇富有村委会的土地被征用，原告已领取了相关的款项。经晋宁县晋城镇党委、政府研究成立了昆明晋城泛亚工业品商贸物流中心项目建设征地范围内地上附着物清除工作指挥部，组成人员有晋宁县晋城镇镇长杨迎春、副镇长李成林、晋宁县晋城镇富有村委会党总支书记李吉章、主任李加明等。征地过程中，在向村民发出铲青拆棚公告不见效果后，2012年3月28日，晋宁县晋城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晋宁县晋城镇富有村委会完成征地铲青拆棚任务，部分群众即组织人员阻拦挖机铲青。在镇政府工作人员与村民做工作的过程中，有村民用石头扔向征地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前去阻止，随即现场发生混乱。事发后，晋宁县公安局晋城派出所对在场的**、吴刚、杨晋辉、张恒、冯成、李尧、徐广生等七人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和指认笔录，证明了四被告并没有指挥打人。另查明原告张琼仙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未超过诉讼时效。为此，原告张琼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由被告杨迎春、李成林、李吉章、李加明赔偿医疗费143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15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52343元；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明确了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的四个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四个要件缺一不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24张照片来看，均不能证明四被告当时在事发现场，也不能证明四被告对原告实施过侵权行为或指使他人对原告实施过侵权行为。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个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没有其它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不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不作为定案的依据。由于当时事发现场情况较为混乱，被告李成林究竟有没有喊打，以及究竟谁打的原告，明显缺乏证据证实，而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有侵权行为或指使他人实施侵权行为，仅有损害后果，而该损害后果究竟由谁所致，与各被告之间有无因果联系，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张琼仙要求被告李成林、杨迎春、李吉章、李加明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琼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琼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四被上诉人组织工作人员到富有村强行铲青，现场发生混乱，造成工作人员将上诉人打伤，法院认为四被上诉人不在现场，因此不存在指挥、组织工作人员殴打村民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是否在现场并非构成侵权的必要条件，强行铲青行为是由四被上诉人组成的指挥部并组织工作人员完成，工作人员打伤上诉人系工作人员履行职务中造成，而作为组织者的四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指挥不当、组织不力，未采取措施保护群众生命健康的责任。因此，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晋城派出所是公安局的派出机构，其与晋城镇存在利害关系，其调查的证人证言证明四被上诉人没有指挥打人，存在一边倒的证言，不应采信。3、事发当天发生冲突，村民受伤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无充足证据证明直接侵权人是谁，但四被上诉人与直接侵权人存在一个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受害人有权向连带责任人请求赔偿。4、本案中，上诉人受伤后找各个部门反映，最终无法得到妥善解决，四被上诉人借“政府行为”为幌子，对上诉人健康权进行侵害，应受到法律的制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成林、杨迎春共同答辩称：1、本案事实是工作人员执行征地铲青拆棚任务时，部分群众组织人员阻拦挖机铲青，在与村民做工作的过程中，村民用石头扔向征地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前去阻止发生混乱。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杨迎春、李成林在此过程中存在背后指挥、组织、教唆、指示或现场带领工作人员殴打上诉人张琼仙的行为。依据客观事实，上诉人张琼仙主张被上诉人杨迎春、李成林指挥不当、组织不力，未采取措施保护群众生命健康承担侵权责任的说法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昆明晋城泛亚工业品商贸物流中心项目建设征地范围内地上附着物清除工作指挥部，非上诉人认为的由四被上诉人杨迎春、李成林、李吉章、李加明组成，被上诉人只是在履行政府工作职责，即征地铲青拆棚任务是政府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列为赔偿责任主体属诉讼主体错误。2、晋城派出所对证人的调查系法定工作职责，作为兼具行政管理权、刑事侦查权的公安部门，如果案件发生不进行调查就是行政失职；一审中七证人证言已证实被上诉人没有指挥打人，与客观事实相符。3、晋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时突发的混乱，在此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共同故意伤害的过错。客观上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直接侵权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意思联络而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综合本案，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有主观、客观上的因果关系，属举证不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吉章、李加明共同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李成林、杨迎春的一致。 二审确认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另确认，本案四被上诉人系按照《昆明晋城泛亚工业品商贸物流中心项目建设征地范围内地上附着物清除工作实施方案（2012年3月26日）》的要求，于2012年3月28日，到晋宁县晋城镇富有村委会完成征地铲青拆棚任务。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当地政府在征用富有村集体土地及铲青拆棚的过程中，与村民发生争执后引发的纠纷。经审查，四被上诉人在当天铲青拆棚的统一行动中，是按照《昆明晋城泛亚工业品商贸物流中心项目建设征地范围内地上附着物清除工作实施方案》的分工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该统一行动与村民发生冲突，造成部分村民受伤的损害后果，并非民事侵权行为所致，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按照民事案件受理该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琼仙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9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9元，退还上诉人张琼仙。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章亮 代理审判员  邓建良 代理审判员  奚 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自红 毛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