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勃刑初字第231号 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出生于内蒙古，初中文化。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鑫，男，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内蒙古。（系杨某某父亲） 辩护人李某某，男，汉族，大学文化。（系被告人杨某某表叔） 被告人李某灼，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3月19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某某，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3月21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某，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某琰，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河，男，回族，高中文化，无业。2014年3月20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10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河未委托辩护人。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4）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灼、刘某某、杨某河犯行贿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海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杨某鑫、李某某，被告人李某灼及辩护人石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张某某、杨某琰，被告人杨某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灼、刘某某、杨某河、陈某某（在逃）在给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供应电煤的过程中，为了偷逃煤管费，向乌海市煤炭征费稽查总站海电分站工作人员赵某某（已起诉）、赵某顺（已起诉）等人行贿共计483600元。（赃款未追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赵某雷、赵某顺、门某某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协助说明，包头皓某某公司帐户对帐单、司法会计协助说明等证据。 控方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且系共同犯罪，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由刘某某与煤管站联系一车600元没有煤管票的煤过煤管站，属于正常的给煤管站交费行为；被告人李某灼当庭认罪。但认为应当是企业行贿，对行贿的数额有异议，支出的钱刘某某可能买煤管票了，也可能是给煤管站的人了，具体给了多少不知道，只是在报销单上签字；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表示认罪，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其只行贿9万元，给了赵某某5万元，赵某顺4万元；被告人杨某河辩称是受皓某某公司指派付款；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某灼辩护人、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均辩称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给煤管局行贿是皓某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某和股东李某灼共同决定的，刘某某和杨某河是皓某某公司的职工，二人领取工资，行贿获取的利益归于公司所有；二是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本案当中没有赵某某的笔录，赵某顺只承认受贿60000元，门某某只认可收取20000，指控共同受贿证据不足，总数额相加与公诉人指控的行贿483600元差距巨大，司法会计说明不能作为确凿有效证据来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以海勃湾发电厂的债权和煤作价410万元，被告人李某灼、陈某禧（在逃）出资300万元，双方合伙利用皓某某公司的法人资质和煤炭经营许可证给海勃湾发电厂销售电煤，同时雇佣了被告人刘某某调煤，雇佣被告人杨某河管理现金费用和记流水帐。四被告人将劣质煤与发热量高的煤在租用的赵某雷的煤厂进行搅拌混合后经海电煤管站运至海勃湾发电厂，为偷逃每吨28.6元的煤管费，杨某某、李某灼、刘某某、杨某河给付海电煤管站工作人员赵某某好处费5万元、门某某好处费8万元、赵某顺好处费4万元，使得杨某某和李某灼无煤管费的运煤车通过了海电煤管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杨某某与李某灼合伙给海勃湾发电厂供煤，杨某某出资410万，李某灼出资300万，刘某某没有出资，从公乌素的矿上买了一些劣质煤进行配煤，这些煤没有煤管票，杨某某和李某灼同意刘某某提出的给海电煤管站工作人员行贿使得没有煤管票的煤通过海电煤管站，具体由刘某某操作，并告知杨某河给刘某某支付给海电站工作人员的好处费。杨某某和李某灼负责运煤的各项支出，杨某河具体负责支付各项费用和记流水帐，停止供煤之后，帐目均已销毁，给海电上煤的利润由杨某某和李某灼按出资分配，给刘某某分了25万元，给戴东、杨某河、陈某禧按月开工资，每月3000元。 2、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3、4月份以后，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灼、刘某某共同商定由刘某某联系海电煤管站站长赵某某，以向赵某某为首的海电煤管站工作人员行贿的方式使没有煤管费的运煤车通过海电煤检站，当时杨某河和戴东在场，刘某某给赵某某一共行贿了5万元，之后煤管站站长换成了赵某顺，刘某某又向赵某顺行贿4万元，使得杨某某和李某灼没有煤管票的运煤车通过了海电煤管站。给海电站供煤，刘某某没有出资。 3、被告人李某灼供述证实：李某灼与杨某某合伙给海电供煤签订了入股合同并投资了300万元（包括陈某禧的100万元），在运作过程中刘某某负责操作没有煤管票的车通过煤管站，杨某河支出的“煤管费”的费用单上需要李某灼签字。 4、杨某河供述证实：杨某河在杨某某的煤厂领工资，负责支出给煤管站的人好处费，费用来自杨某某和李某灼，刘某某来领过，煤管站一个姓门的人也来拿过好处费，姓门的来之前，刘某某会通知杨某河支付的数额。 二、证人证言 1、赵某雷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2年10月份，包头皓某某公司的杨某某和几名福建人一起租用赵某雷的煤场给海勃湾发电厂上煤，在杨某某筹备的时候，又来了几个福建人，上煤时为了不缴纳煤炭管理费，杨某某等人给煤管站的工作人员行贿，有时煤管站的人来煤厂找杨某河取钱，一个姓门的去的次数比较多。 2、王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从王某某的煤矿买走大约二万吨的煤矸石、过火煤、煤底子，王某某不知道有包头皓某某公司，通过做生意认识了杨某某。 3、戴某某证言证实：在杨某某的煤厂工作，往电厂拉煤是由刘某某负责的，2010年3月以后给海电上煤就再没有买过煤管票，自己签字从杨某河处领出来钱是给煤管局人的好处费，按照刘某某的安排去送钱。 4、杜某某证言证实：杜某某是杨某某的妻子，包头皓某某煤炭有限公司是2008年7月21日注册成立的，公司股东有杨某某和杜某某二人，给海电供煤是杨某某和其他几个人合伙经营的。 5、门某某的证言证实：门某某系海电站带班班长，引荐刘某某找赵某某谈放行没有煤管票的运煤车过海电站的事情，刘某某让其联系杨某河拿好处费，一共收受了刘某某煤厂大约8、9万元钱好处费。 6、赵某顺证言证实：赵某顺在海电煤管站任分站长期间收取刘某某6万元好处费让值班人员放行没有煤管费的车辆100辆左右通过煤管站。 7、许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许某某在海电煤管站工作期间赵某顺站长让其放行过没有煤管票的车辆。 8、徐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到2011年2月份，徐某某和王某斌为一个班组，受赵某顺指使放行过没有煤管票的车辆。 9、贾某某证言证实：贾某某受站长赵某顺指使违反规定放行过没有煤管票的组织部的运煤车辆通过海电煤管站，也收过赵某顺的好处费放行其他没有煤管票的车辆，并且将没有煤管票车辆记录在本上或纸上交给了赵某顺。 10、王某斌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到2011年2月份王某斌受赵某顺指使放行过没有煤管票的车辆，并且收了赵某顺分给的处费。 三、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乌海市煤炭征费稽查总站证明证实:包头市皓某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在乌海市煤炭征费稽查总站交票据押金2万元,2013年11月前该单位没有在煤炭征费总站开立户，成立公司后没有用自己的名字购买过煤管票。 3、入股合同证实：2010年3月26日，杨某某、刘某某与李某灼、陈某禧签订入股合同，合同对投资、撤资、利润分配、合作期限、股份占有的情况作了详细的约定。 4、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相关资料证实：2008年7月16日包头市皓某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登记设立，发起人有杨某某及杜某某二人；杨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无股东变更。 5、海勃湾发电厂对帐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包头支行）借记通知单、杨某某个人账户明细、李某灼个人账户明细证实：海电将煤款打入皓某某公司对公帐户，皓某某公司对公账户将公司款项转入杨某某个人账户，杨某某将煤款转入李某灼个人账户，李某灼、杨某某将款项转入杨某河银行卡。 6、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文件及乌海市征费稽查总站证明证实：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煤管费的标准为28.6元/吨。 7、从证人赵某雷处提取的报销单证实:刘某某、杨某河、戴某某均从杨海处由李某灼或陈某禧审批、杨某某复核领取过“煤管费”。 8、李某灼4个笔记本及说明证实：2010年7月、8月、10月、11月、12月、2011年1月、3月、4月、5月、6月其与杨某某等人合伙给电厂销售煤炭入厂车数、热值、吨数。 9、电煤采购订货合同证实:2009年10月21日至2011年3月31日、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包头市皓某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电力燃料公司签订了电煤采购订货合同。 10、皓某某煤炭有限公司海电供煤情况汇总及公路煤矿来煤详细信息证实：2009年供煤194车，10063.8吨；2010年3987车，204429.2吨；2011年1876车，97662.7吨。 11、乌海市煤炭征费稽查总站证明证实：单位人员是否上班在岗以《乌海市煤产品销售统计日报表》为依据，月考勤只作为发放工资的依据。 12、乌海市煤产品销售统计日报表及考勤表证实：2010年6月-2010年12月乌海市煤炭征费稽查总站煤产品销售统计情况以及海电煤管站在岗人员情况。 13、乌海市煤炭征费稽查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乌海市煤炭征费稽查总站的《乌海市煤产品销售统计日报表》《煤产品销售放行车辆登记台账》，只登记有煤炭准销证或准运证的车辆车牌号。 14、司法会计协助说明证实：赵某某任分站站长2010年7月3、6、9、12、15、18、21、24日，8月2、5、15、17日王某斌带班；2010年7月2、5、8、11、14、17、20、23日，8月1、4、13、16日门某某带班，共计707车无煤管票车辆通过海电站。 15、杨某河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河分别指认出门某某、王某斌是去杨某河处拿过好处费的人。 16、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门某某辨认出杨某河就是给其结算好处费的人。 17、搜查笔录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3月19日依法对李某灼工行小区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记账用笔记本，该帐本记录了没有煤管票的车通过了海电煤管的事实。 18、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获取被告人供述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经当庭举证、质证，本庭予以全部采信，做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四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且系共同犯罪。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控方指控的行贿数额部分证据不足，四被告人的行贿数额应为17万元。控方出示的司法会计说明不能与其它证据形成证据链条，直接证明行贿数额。所出示的行贿数额证据不能排除其它可能，得出唯一结论。但可成为计算偷逃煤管费数额的依据。因从杨某某煤厂支出的好处费中间经过了刘某某和戴东、杨某河等人，而这些中间人是否将从公司领出的好处费全部支付给赵某某等人，事实不清，刘某某供述证实其从杨某河处领出的行贿款没有全交给煤管站工作人员，杨某河记不清煤管站的人从其处领取的好处费的具体数额，戴某某证实去给送过好处费，但记不清送给了谁，送了多少，赵某某、门某某、赵某顺供述收受的好处费数额与指控的数额均不相符，控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按照本院核实的数额进行认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是皓某某公司行贿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某与李某灼从入股合同看应当是个人合伙经营关系。李某灼与皓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虽签订入股协议，但李某灼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公司股东，在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股东只有杨某某和杜某某二人，四被告人形成的以营利为目的的组织没有法人资格，不具有刑法所规定的“单位”的形式，李某灼、刘某某均非皓某某公司职工，行贿所产生的违法所得并不是皓某某公司所有，而是归于出资人李某灼和杨某某，该煤厂没有正式的帐目，合伙完成后，帐目均已销毁。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四被告人行贿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它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灼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五、违法所得即偷逃的煤管费993354.3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鲜梅 审 判 员  王洢 人民陪审员   潘凤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  员  贺庆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