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2行终4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叶梅，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程相东（黎叶梅之夫），1968年2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亚梓。上诉人黎叶梅因诉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15）东行初字第9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市公安局（2015）第181号-答复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81号告知），主要内容为，黎叶梅：你好，我们于2015年9月29日受理了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体见《登记回执》市公安局（2015）第199号。经查，你申请的内容均向你公开（具体见附件）。告知书所附的附件中列举了“公民收养小孩在京入户办理方法”、“公民收养小孩在京入户所需材料”、“公民收养小孩在京入户相关办事依据”的三项具体内容。黎叶梅不服上述具体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黎叶梅于2015年9月29日向市公安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通过市公安局设立的政府信息公开电子邮箱XXGK＠bjgaj.gov.cn向市公安局递交3份《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和要求市公安局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的电子邮件，在电子邮件中黎叶梅描述“北京市公安局：附件内是3份《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查收。本人看到《程相东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一审行政判决书》（2015）东行初字第370号和《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与程相东其他二审行政判决书》（2015）二中行终字第1225号，均判决要求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向程相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黎叶梅认为，判决涉及的政府信息行政确认事项‘公民收养小孩在京入户’的办理方式、所需材料和相关办事依据（相关法规和规范性文件）依法属于行政机关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请依法主动公开。”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登记回执》【市公安局（2015）第199号-回】（以下简称199号登记回执），并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181号告知。黎叶梅认为，市公安局违反法律的规定，逃避主动公开政府信息的义务，没有告知黎叶梅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已经主动公开并告知查询方式，也没有告知黎叶梅拒绝主动公开黎叶梅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的理由和依据。市公安局作为行政机关拒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违背了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撤销181号告知并判令市公安局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的义务。2015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行初字第922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市公安局作为本市户口管理工作的行政主管机关，对涉及其职权范围内的户口管理工作履责过程中制作和保存的政府信息，具有依法公开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经；(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正、补充。”据此，市公安局作出181号告知有对应的法律条文可以援引，但市公安局在告知书中却未援引相应的法律条文，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法院依法应予撤销。黎叶梅要求撤销181号告知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四十条均明确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可以向上级行政机关、监察机关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举报。收到举报的机关应当予以调查处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告知其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或者逾期不予答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决定予以公开的，申请人可以建议行政机关将该信息纳入主动公开范围。由此可见，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依法应当履行政府信息主动公开义务而未主动公开的，具有举报或建议的权利。对于主动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只对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且提起行政诉讼需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为前提。本案中，黎叶梅通过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方式要求市公安局主动公开政府信息，市公安局据此对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该答复的方式并无不当。黎叶梅认为市公安局答复方式不当，并欲通过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要求市公安局按照主动公开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黎叶梅要求判令市公安局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的市公安局（2015）第181号-答复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及附件；二、市公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针对黎叶梅于2015年9月29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黎叶梅要求市公安局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的诉讼请求。黎叶梅不服一审判决，持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支持其原诉请求。市公安局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在一审期间，市公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三份，证明黎叶梅向市公安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2、199号登记回执，证明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9日收到黎叶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予以登记；3、181号告知及附件，证明市公安局对黎叶梅作出政府信息答复及答复送达的情况；4、首都之窗网页截屏2页，证明市公安局就黎叶梅申请中“关于行政确认事项公民收养小孩在京入户办理所需材料”这部分政府信息已向社会公开。在一审诉讼期间，黎叶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三份；2、黎叶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电子邮件截屏；3、电子邮件证据保全证书；证据1-3证明黎叶梅依法向市公安局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市公安局主动公开黎叶梅申请的政府信息，黎叶梅要求市公安局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行政机关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市公安局规避黎叶梅关于主动公开的要求而作出依申请公开的答复；4、（2015）东行初字第370号行政判决书；5、（2015）二中行终字第1225号行政判决书；证据4、5证明黎叶梅申请的政府信息是客观存在的，不需要市公安局进行加工，且黎叶梅申请的信息属于主动公开的范围，市公安局具有主动公开的义务；6、199号登记回执、181号告知及附件内容，证明市公安局收到了黎叶梅的申请，市公安局拒绝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的义务。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黎叶梅提供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这些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市公安局对黎叶梅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具有主动公开的义务，市公安局采取依申请公开的方式规避主动公开的方式”这一问题，对黎叶梅全部证据的该项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市公安局提供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9月29日，黎叶梅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市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依法主动公开行政确认事项“公民收养小孩在京入户”的办理方法、所需材料和相关办事依据（相关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该申请并出具《登记回执》。2015年10月22日，市公安局作出181号告知及附件。黎叶梅对此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市公安局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根据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政府信息告知行为，应当在告知书中说明作出告知行为的理由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市公安局虽向黎叶梅作出了181号告知，但该告知书并未援引法律依据，即市公安局的政府信息告知行为构成适用法律错误。现一审法院撤销181号告知，并判令市公安局对黎叶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黎叶梅以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为由提起上诉，但须说明的是，黎叶梅要求市公安局按照其要求的方式公开政府信息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黎叶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公安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黎叶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天毅代理审判员  杨 波代理审判员  王 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