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滁民一终字第00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组织机构代码75299885-4。负责人：汤本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大明，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瑾，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迁，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兮兮。法定代理人：王宗迁，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正，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翠萍，农民。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立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发，驾驶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高兴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3）凤民一初字第0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2日15时30分许，高兴发醉酒驾驶其所有的皖M×××**小型普通客车，沿S101线自西向东行驶至S101省道110KM＋400M处时，因判断操作失误，驶入右侧非机动车道，由后碰撞同方向潘立芬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接着又碰撞路边行人查厚英，造成潘立芬、查厚英受伤及皖M×××**小型普通客车、二轮电动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公交认字（2013）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兴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潘立芬、查厚英无责任。潘立芬受伤后被送往凤阳县中医院抢救一天后死亡，花去医疗费9171.50元。潘立芬系农村居民，出生于1992年10月6日，2011年3月起在凤阳县小岗村酒楼做服务员至事故发生时。王宗迁系其丈夫，王兮兮系其女儿，潘永正、何翠萍系其父母。高兴发驾驶的皖M×××**小型普通客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于2012年8月23日在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事故发生后，在凤阳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室的主持下，于2013年1月6日达成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由高兴发一次性赔偿王宗迁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48万元。签订时先行支付36万元，余款12万元在2013年2月6日一次性支付。此案就潘立芬死亡赔偿事宜到此一次性处理终结；以上款项支付完毕后，王宗迁等人自愿放弃追究高兴发刑事责任及其他民事责任；王宗迁等人必须及时向高兴发提供保险相关理赔手续。协议签定当日，高兴发支付了赔偿款36万元。下剩12万元赔偿款到期后，高兴发无钱支付。经张从安、赵祥云等调解，于2013年2月8日由王宗迁向高兴发出具12万元收条，由高兴发向保险公司理赔。因该款实际未支付，高兴发同时又向王宗迁出具了12万元欠条，并在欠条上注明2013年2月8日王宗迁出具的收条款未付，该收条仅用于法院对其刑事处理，等保险公司赔偿后立即赔给王宗迁。此后，高兴发以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因按保险条款的约定不能胜诉，高兴发申请撤诉，王宗迁等人又以诉称理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该条设立的宗旨主要在于保护车祸受害人能够获得切实有效的救济，在最大程度上为事故受害人提供及时有效的经济保障和医疗救治，具有社会公益属性。该条规定了无过错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即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各方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何，只有在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才不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此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致，也即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了在三种特殊情形下保险公司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不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但该条对于伤残、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并没有作出规定，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并非是免除了保险公司对受害人人身伤亡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被保险车辆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的交通事故，……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二）驾驶人醉酒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其第九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明确规定的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相抵触，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高兴发自愿赔偿48万元，即使超出王宗迁等人应当获得的合理赔偿额，也是其为了减轻刑事处罚，并不能免除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对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抗辩免赔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辩称本案属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非侵权法律关系，其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因2013年1月6日《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以上款项支付完毕后，乙方表示自愿放弃追究甲方刑事责任及其他民事责任”，而高兴发没有完全履行，所附条件没有成就，王宗迁等人选择侵权之诉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是适格的当事人，故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皖M×××**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该法规定的方式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对潘立芬在该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应在强制险规定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王宗迁等人。根据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营养费等；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和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潘立芬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为9171.50元，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已超出110000元，故应由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在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直接赔偿王宗迁等人医疗费9171.50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各项损失119171.50元；二、驳回原告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负担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负担1340元。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案由错误，其公司非案件适格当事人，事故发生后，事故双方已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了48万元的《赔偿协议》，本案系肇事方未按《赔偿协议》约定支付赔偿款引起的诉讼，属于违约行为而非侵权行为；2、本案应为债权债务关系，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诉讼12万元，没有明确的项目，高兴发已支付36万元，超过了12万元的诉讼标的，其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3、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答辩称：1、事故发生后，虽经人调解达成协议，但高兴发没有履行，依据法律规定其有权选择侵权之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案由正确，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是适格的当事人；2、无论按照何种赔偿标准，其全部损失均超出交强险12万元的赔偿限额，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数额正确；3、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在一审中败诉，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兴发答辩称：潘立芬是在小岗村酒楼打工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当时调解时达成的协议是48万元，其当时仅支付了36万元，还有12万元等待保险公司理赔，最后保险公司没有赔偿，为了减轻对刑事处罚，对方打了收条，其所支付的36万元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医疗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确定案由是否正确，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当事人；2、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高兴发为其所有的皖M×××**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3年1月2日，高兴发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潘立芬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本案中，潘立芬的近亲属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依据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要求高兴发承担赔偿责任，并主张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确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将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关于原审确定案由错误，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交强险设立目的主要是为了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权益。在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违法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的，交强险赔偿仅是保障因侵权人无力赔偿或难以向侵权人求偿的情况下，受害人能够及时获得交强险限额内的基本赔偿；而非是确保受害人就其在事故中的全部损失获得足额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情形，驾驶车辆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是同时也赋于了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权利。由此可知，在此情形下保险公司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并非是最终的民事责任承担者。故此时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是在侵权人无力赔偿或难以向侵权人求偿的情况下而产生代为赔偿责任，在受害人已经从侵权人处获得全部赔偿的情况下，其无权再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在受害人从侵权人处获得部分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可在赔偿时相应扣减。本案中，高兴发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兴发与潘立芬的近亲属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达成赔偿48万元的调解协议，并已实际赔付了36万元。本起诉讼中，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要求赔偿12万元，但对于其近亲属潘立芬因事故死亡而造成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未提出具体的诉讼主张，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于该事实也未予审查确认。一方面如果其损失数额未超出36万元，因其已从侵权人高兴发处获得全部赔偿，其无权再向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请求赔偿；另一方面即使其损失数额超出了36万元，因侵权人高兴发赔偿36万元的数额已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也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错误，本院予纠正。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关于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诉讼费用的上诉主张依法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高兴发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潘立芬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因潘立芬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高兴发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3年1月6日，高兴发与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赔偿金额为48万元，本起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本案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变更、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故高兴发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其民事赔偿责任。高兴发已实际赔付了36万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主张的12万元应由高兴发负责赔偿。综上，人保财险凤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依法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3）凤民一初字第01452号民事判决；二、高兴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共计120000元；三、驳回王宗迁、王兮兮、潘永正、何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合计2246元由高兴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金虎审 判 员  高怀虎代理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