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建民初字第1482号原告欧阳曜，男，1986年10月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唐轶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迎昌，男，1975年12月13日生，汉族。被告陈娣，女，1978年5月1日生。上列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宁，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义宝，男，1976年7月9日生。被告曹静，女，1978年10月22日生。上列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嵇红年，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阳曜诉被告蔡迎昌、陈娣、孙义宝、曹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曜的委托代理人唐轶清，被告蔡迎昌及其与被告陈娣的委托代理人王宁，被告孙义宝及其与被告曹静的委托代理人嵇红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阳曜诉称，2012年3月，被告孙义宝称其因投标工程需缴纳保证金，提出向原告借款240万元，承诺一个月内归还，原告同意。并于同年3月21日，原告将240万元汇入被告孙义宝账户，后被告孙义宝未还款。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孙义宝却声称该款项已转给被告蔡迎昌，并向原告出示了被告蔡迎昌于2012年10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称由蔡迎昌于同年10月18日将240万元还至原告账户，待原告收到该款后，原告与被告孙义宝再无经济关系，原借条失效。若逾期不还，蔡迎昌愿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利息2.5%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承诺支付违约金30万元。孙义宝在蔡迎昌的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同意。被告陈娣、曹静分别为被告蔡迎昌和孙义宝的配偶。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娣、曹静有偿还义务。至今，被告孙义宝和蔡迎昌未还借款和利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40万元（原告起诉后，被告蔡迎昌向原告归还20万元，该款是归还原告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由法院裁决）；判令四被告人实际借款之日2012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判令四被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蔡迎昌辩称，被告蔡迎昌与原告之间并无借款合同关系，原告系湖南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集团）会计，湖南建工集团通过本案被告孙义宝要求被告蔡迎昌与湖南建工集团共同竞标，本案讼争标的240万元也是湖南建工集团通过原告转至被告孙义宝账户，然后再由孙义宝转支付给被告蔡迎昌共同参与竞标的投标保证金，而并非借款。原告与被告蔡迎昌及被告孙义宝之间并无借款合同关系。其次，在竞标之后，因被告蔡迎昌与湖南六建存在经济纠纷，而湖南建工集团答应为其协调处理，故被告蔡迎昌未及时退还投标保证金240万元。再有，原告在证据中提交的还款承诺书，虽然是被告蔡迎昌签名的，但是经原告及其湖南建工集团的要求和胁迫之下所写，这是经原告要求由被告蔡迎昌直接将240万元支付给原告，被告孙义宝也已同意。而且在本案中，原告也将被告蔡迎昌作为诉讼主体，虽然原告与被告蔡迎昌、孙义宝之间的债务已经发生，被告蔡迎昌在2014年4月还款20万元给原告，说明被告蔡迎昌已经在履行还款义务。既然债务已经发生转让，原告同时起诉被告蔡迎昌、孙义宝，要求共同还款，已失去法律意义。原告仅能向被告蔡迎昌或被告孙义宝单独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被告陈娣辩称，被告陈娣已于2011年10月17日与被告蔡迎昌办理了离婚手续，而本案发生的事实是在2012年3月份以后，本案所涉债务与被告陈娣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娣的诉讼请求。被告孙义宝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是：1、案涉款项240万元非原告个人借款，该款系湖南建工集团用于南京市江宁区中航樾府一期工程投标保证金；2、该款既然系投标保证金，那么权利人系湖南省建筑集团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总）。2012年3月21日，湖南建总安排本案原告在江宁区胜太路建设银行开户，同时也帮被告孙义宝开了一张建行卡，涉案款当日由湖南建总转入本案原告当日所开的账户，再由原告转至被告孙义宝卡中，被告孙义宝收到涉案款后即转入被告蔡迎昌处，那么该款系被告蔡迎昌所称的竞标保证金，因此，该涉案款并不是原告个人对外的出借款，而是权利人湖南建总的。因此，即使要求返还保证金，也应该由湖南建总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二、本案非借款合同关系，而是财产返还纠纷。原告诉称，被告孙义宝因投标工程缴纳保证金向原告借款，事实上被告孙义宝没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存在的只是经过被告孙义宝之手转至被告蔡迎昌的保证金。既然涉案款是投标保证金，那么返还的义务主体应当是占有保证金的被告蔡迎昌。从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来看，鉴于款项不是借款，仅是保证金，该承诺书承诺如被告蔡迎昌承担还款义务的，就是投标保证金，那么该保证金一直在被告蔡迎昌处掌控，现被告蔡迎昌一直表示愿意偿还该款，且在原告起诉时已由其偿还了原告20万元，那么原告代湖南建总接受这20万元，说明原告是认可债务转让的，现其要求被告孙义宝与蔡迎昌共同返还涉案款项没有依据。被告曹静辩称，涉案款项是投标保证金，该款仅仅通过被告孙义宝之手转付给被告蔡迎昌，被告孙义宝未实际取得该保证金，结合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来看，该款项应由被告蔡迎昌予以返还，而不应由被告蔡迎昌与孙义宝共同返还；且涉案款项非被告孙义宝用于经营或者家庭生活共同开销，涉案款项不是借款，仅是保证金，也说明被告孙义宝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转付该款项的行为虽然发生在被告孙义宝、曹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要求被告曹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款项实际上是湖南建总通过被告蔡迎昌组织围标所用，该行为不合法，原告主张违约金之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孙义宝系朋友关系，被告孙义宝与被告蔡迎昌又系朋友关系，而原告与被告蔡迎昌不认识。2012年3月，因被告孙义宝同被告蔡迎昌之间有相互介绍、合作协助他人投标承接建设工程一事，需缴纳保证金，故由被告孙义宝向原告提出借款，同年3月21日原告通过其在建设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向被告孙义宝亦在建设银行办理的银行卡转入借款240万元。同日，被告孙义宝在收到借款240万元后即通过银行将该款转入被告蔡迎昌的银行卡内。原告借给被告孙义宝的款项，实际由被告蔡迎昌在支配使用。因被告蔡迎昌因故未能及时将本案讼争款归还被告孙义宝，致被告孙义宝又未能在承诺归还原告借款的期内，将其所借款项归还原告。因被告孙义宝向被告蔡迎昌催要借款，蔡迎昌于2012年10月15日向孙义宝写有一份“还款承诺书”。蔡迎昌承诺：“本人从孙义宝手中借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此款系孙义宝向夏旭民从欧阳曜个人借款，现孙义宝同意将此款还至欧阳曜，本人同意代为孙义宝还款。本人承诺于2012年10月18日将贰佰肆拾万元一次性还清。待欧阳曜将上述欠款收到还款后与孙义宝再无经济关系，原借条失效。若逾期不还，本人愿意从借款之日起支付每月利息2.5%，并承担违约金30万元”。同一天，被告孙义宝在该“承诺书”上同时写下“同意蔡迎昌将此款还至欧阳曜”，并签名。被告蔡迎昌、孙义宝将“承诺书”交由原告保管。因被告蔡迎昌逾期未还款，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3月7日二次向被告孙义宝邮寄律师函，向孙义宝催要借款。又查明，被告蔡迎昌与陈娣原系配偶关系，双方于2011年10月17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还查明，2014年4月被告蔡迎昌已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在原告向被告孙义宝催要借款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于2014年4月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四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40万元；判令四被告从实际借款之日2012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5%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蔡迎昌应诉后认为，涉案款项目前虽在其处，但已由其借予他人，目前暂无法归还。同时认为涉案款项非借款，而是原告所在单位给付其共同参与竞标的保证金，其向被告孙义宝写的“承诺书”现在原告处保管，说明原告同意两被告间的债务转让，且原告也收下了被告蔡迎昌归还的20万元，原告仅能向其或向被告孙义宝单独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陈娣应诉后认为，其与被告蔡迎昌于2011年10月17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而本案事实发生在2012年3月份之后，本案所涉债务与其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被告孙义宝应诉后则认为，涉案款项非借款，属于围标保证金，现被告蔡迎昌认可该款在其掌控之下，且原告又接受了蔡迎昌第一笔20万元还款，故返还涉案款的责任人是被告蔡迎昌。被告曹静应诉后认为，涉案款项未由被告孙义宝用于经营或用于家庭生活，因此原告将涉案款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缺少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义务亦无依据。原告对此，则坚持认为，涉案款项是由原告直接汇给被告孙义宝的，原告并不认识被告蔡迎昌，但对蔡迎昌作为原告的债务人加入，原告予以认可。同时认为被告所述涉案款是用于原告单位“围标”一事，被告尚无证据证实，且与本案无关，涉案款就是原告出借给被告孙义宝的，被告蔡迎昌作为涉案债务人的加入，亦有同被告孙义宝共同还款的义务。因原、被告间对讼争款的定性、还款义务人是谁，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等问题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被告蔡迎昌所写的“还款承诺书”、“律师函”，被告陈娣提供的“离婚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同被告孙义宝相识，在被告孙义宝提出借款的前提下，其将讼争款项转汇至被告孙义宝的银行卡内，至于对该款项的用途，原、被告说法不一，但结合被告蔡迎昌写给被告孙义宝的“还款承诺书”来进行分析判断，两被告在该“承诺书”中均认可了讼争款项为被告孙义宝从原告处的个人借款，从而得出结论，原告同被告孙义宝之间就讼争款项的定性应认定为个人借款，原告为出借人，被告孙义宝系借款人。鉴于原告与被告蔡迎昌互不相识，讼争款项又由被告孙义宝擅自转借给被告蔡迎昌，并由蔡迎昌实际掌控、使用，原告虽与被告蔡迎昌之间未直接发生借款往来，但被告蔡迎昌在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借款，其向被告孙义宝承诺，涉案借款由其代孙义宝向原告归还，且在2014年4月蔡迎昌已向原告归还了20万元，被告蔡迎昌承诺代被告孙义宝向原告归还借款及实际已归还部分借款之行为，定为债务加入之行为更为妥贴，而非原、被告间的债务转让之行为。被告蔡迎昌作为债务加入人，又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掌控人，其就是涉案借款的实际还款义务人。被告孙义宝同原告的关系为涉案债务的相对人，原告为债权人，被告孙义宝为债务人，其在被告蔡迎昌的“还款承诺书”上虽写有“同意蔡迎昌将此款还至欧阳曜”，但并不能免除其对被告蔡迎昌还款义务的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蔡迎昌、孙义宝归还借款之诉请，本院应予支持。还鉴于被告陈娣在涉案债务事实发生前，已同被告蔡迎昌办理了离婚手续，故本案债务一事与其无涉，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对原告该部分诉请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孙义宝与被告曹静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对被告孙义宝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义宝、曹静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被告蔡迎昌个人向原告承诺，其除有归还借款义务的同时，还愿意支付借款发生之日起的利息，但承诺利息的计算标准已超过法定标准，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之诉请，只能在法律规定的标准之内予以支持；还因为被告孙义宝当初向原告借款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且被告蔡迎昌承诺其愿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及利息标准）系个人行为，其对支付利息的约定对被告孙义宝不产生约束力，但自原告起诉后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法定利息，被告孙义宝要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蔡迎昌在承诺归还借款本息的同时，还承诺愿意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但因于法无据，本院对原告这部分诉请内容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精神，判决如下：一、被告蔡迎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欧阳曜借款人民币22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4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止；其中借款本金22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息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二、被告孙义宝、曹静对被告蔡迎昌上述归还原告欧阳曜借款本金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孙义宝、曹静对被告蔡迎昌归还借款本金220万元的部分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利息自2014年4月21日原告起诉时开始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欧阳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400元，由被告蔡迎昌负担（此款由被告蔡迎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欧阳曜，以冲抵其预交的诉讼费用；被告孙义宝、曹静对此亦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克强人民陪审员  王顺丽人民陪审员  徐 堃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