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齐丽军，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宣武区。负责人：蒋红艳。委托代理人：代启东，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阚惠民。委托代理人：孙继成，男，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何奎橙，男，满族，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李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代理审判员李晓颖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在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12月原告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就有关辽宁金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签订了《一般代理协议》，原告依法代表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参加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宁金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诉讼。2012年12月3曰该案尚处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诉讼期间，被告与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就该笔债权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该笔债权。由于该案尚未结案，于是被告与原告就该案签订了《承继代理协议》，由原告继续指派律师代理此案，并约定了双方的各自义务。由于该案案情复杂，致使该案过了约定的代理期限。但原、被告并未因辽宁高院迟迟未下判决而终止《承继代理协议》。并且在被告受让该笔债权后，被告及长诚公司沈阳办事处均未申请变更主体，而是继续以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名义向金鹏公司进行追偿。为此，被告还曾找到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13年2月22日再次给原告出具了新的授权书，配合被告有关的诉讼。因而原告也一直继续代理着此案的诉讼。2013年12月3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1）辽民二终字第00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中院（2011）沈中民五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中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至此，原告圆满完成了律师代理工作，实现了该案的代理目标。然而经原告多次催要律师代理费，被告至今未能给付原告，构成违约。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及逾期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杰在原审法院辩称，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指派的律师为程绍飞，但委托书显示是代启东。代理合同具有人身的特定性，原告擅自更派律师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在整个代理过程中没有进行实质的代理工作，可能只存在电话沟通的情况。原告在代理期限届满后，在没有被告委托或长城公司的委托情况下，领取了裁定书超越了代理权限。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在2013年2月9日前完成代理目标，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完成代理目标。综上，被告没有违约，不应支付原告代理费及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原审法院述称，原告所述辽宁金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原属于我公司，我公司在拥有该债权期间委托原告代理诉讼。我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李杰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承继代理协议。原告的陈述属实，被告答辩漏洞百出。在开始签署的一般代理协议中，原告指派的代理律师为程绍飞和代启东，被告在明知事实的情况下把两位律师杜撰成一位，我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7月15日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常德支行将债务人辽宁金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5000万及利息等到期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取得上述债权后以其中一笔债权800万元于2011年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辽宁金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市中院审理后认为债权人取得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即取得了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不应另行诉讼再次取得执行依据，故驳回长城公司的起诉。长城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向省高院提出上述，并于2011年9月8日委托原告所代启东律师代理该案件。2011年12月31日原告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与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一般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委托原告办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宁金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800万借款合同纠纷二审诉讼，律师所指派程绍飞、代启东律师具体办理。代理目标二审胜诉。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根据案件进展需要，并应原告书面要求可以特别授权。代理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2年3月6日止，原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实现代理目标且欲继续代理的，应在该期限届满30日前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提交延长代理期限的书面建议，经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审核认可，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延长代理期限。代理费约定，二审胜诉以判决确认的金额为基数按5%计算支付。代理期间发生债权转让处理方法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委托债权的受让人就原告承继代理达成一致的，律师所在债权转移后，遵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受让人履行代理职责，主张代理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买受人未能就原告的承继代理达成一致的，对胜诉免责为代理目标的，支付不超过本条（一）款1项约定比例的10%予原告补偿，以保全为代理目标的，支付不超过本条（一）款第22项约定比例的10%给原告补偿等内容。在省院审理该案中，代启东作为长城公司代理人先后出庭应诉，参加听证，代收文书，书写递交代理词，申请继续查封并协助继续查封等工作。因该案没有结案，原告与长城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2012年6月6日、2012年8月6日、2012年11月20日先后签订4份一般代理补充协议。2012年12月3日长城公司与被告李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城公司对辽宁金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50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李杰。约定该债权转让后，李杰承继长城公司的代理：根据长城公司与北京昊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一般代理协议》及《一般代理补充协议》中约定，长城公司在代理期间内成功转让该债权资产，则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同意放弃对长城公司主张代理费利权，并同意承继代理，李杰同意由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继续向其履行代理职责，并且按原《一般代理协议》及《一般代理补充协议》向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等条款。李杰取得该债权后于2012年12月18日与原告签订承继代理协议。协议约定标的额800万元及利息，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指派程绍飞律师继续代理该诉讼案件的工作，代理目标为省院撤销中院（2011）沈中民五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中院审理或省院作出本案胜诉判决。代理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2月9日止。代理费用及支付方法为省院作出本案的胜诉裁判后，即应向原告支付代理费40万元（结案时间在2013年2月9日前）等条款。2013年2月10日原、被告之间又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代理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代理期限再延长至2013年5月9日止。2013年2月22日被告向第三人递交书面申请，该申请的内容为“本人受让债权后，向省法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省高院受理申请后不予变更。现本人向贵办提出申请，请求以贵办名义继续进行诉讼。同时因我与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承继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申请贵办转委托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代启东为本人诉讼阶段的代理人，并协助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一般代理，代收代签法律文书，委托期限为自授权之日起至2013年5月9日止。”2013年2月22日李杰并向长城办事处出具授权委托书。长城公司依据李杰的申请及授权委托书给原告代启东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一般代理，本次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起至2013年5月9日止。因（2011）沈中民五初字第29号案件审理时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查封了被告财产，2013年6月代启东向市中院申请继续查封并协助市院进行了续封。2013年9月代启东向省院递交代理词阐述代理观点。2013年12月31日省院作出（2011）辽民二终字第00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五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4年1月9日代启东代表长城办事处在省高院签收裁定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有原告提供的承继代理协议，（2011）辽民二终字第00108号民事裁定书，授权委托书（2013年2月22日），送达回证（省高院2014年1月9日），一般代理协议及一般代理补充协议4份，情况说明，补充代理词及省院辽民二终字第00108号案件卷宗部分调档材料；有被告提供的承继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2011）辽民二终字第00108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有第三人提供的一般代理协议及一般代理补充协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承继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证据，经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违反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与第三人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明知原告与第三人曾签订了《一般代理协议》及《一般代理补充协议》，并明知此前由原告为第三人诉讼代理，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指派程绍飞、代启东律师，所以被告在与第三人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就已经知道该案的代理人为程绍飞和代启东。原、被告所签订的承继代理协议虽然约定代理律师为程绍飞，但被告给第三人出具的申请及授权委托书均要求代启东为其代理，从以上看，被告主张合同约定代理律师为程绍飞实际代理人为代启东，原告擅自更换代理人的主张不是事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为第三人及被告代理过程中，从书面证据看，先后参加了庭审，听证，书写递交代理词，签收法律文书，收集、查阅、提供相关资料，申请并协助继续查封等工作，从以上情况看，原告履行了代理职责。被告称在整个代理过程中原告没有进行实际的代理工作，可能只存在电话沟通的情况并非事实。原被告所签订的承继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为2013年2月9日止，该期限到达后因该案尚未结案，被告又将代理期限延期至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代启东为该诉讼案件申请市中院继续查封，2013年9月向省院递交补充代理词为被告主张权利，2014年1月9日代表被告在省高院签收民事裁定书。从上述情况看，2013年5月9日之后，被告虽然没有给原告书面授权，但对原告的上述代理行为被告没有向原告、省高院、市中院提出任何异议，是对原告代理权及代理期限延长的认可。原告履行了合同，完成了代理目标，被告应依约给付代理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杰给付原告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李杰给付原告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的利息，按400，000元，从2014年1月10日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述款项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3，52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付原告）。宣判后，上诉人李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无视本案代理期限已届满、代理权已消灭、代理合同已终止这一重要事实，系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承继代理协议》双方对代理期限及代理费支付的时间限制都有明确约定，系附期限条件代理合同。这些时间和条件约定是合同双方自主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得到依法确认和保护。本案《承继代理协议》代理期限至2013年5月9日届满后，被上诉人并未就延长代理期限向上诉人提出延长申请，双方并未就延长代理期限达成任何补充协议。被上诉人超越代理期限七个月后所实现的所谓代理结果，届时对上诉人已无任何意义，不是上诉人所需要的。被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未尽代理职责，应当自行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不是因某种事由而是因代理期限届满至合同终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退一步而言，即使支付也是相应报酬而不是全部代理费。相应报酬也应当是向原委托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造成的3万元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实际是刻意将代理期限解释为实现代理目标的期限，这种解释本身就是错误的。代理期限指的是被代理人赋予代理人在一定的时限内进行代理工作，而双方在承继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理期限是被上诉人应当在2013年2月9日前履行授权，包括调取证据、参加诉讼等一系列的权利。在2013年2月9日完成或者履行授权，被上诉人作为代理人的工作即完成。至于代理目标实际是对支付代理费的约定。因案件案情复杂，双方在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代理期限延至2013年5月9日，但双方并未就结案时间重新约定。何时时支付代理费，需要等到辽宁省高院作出最终的生效文书来决定。在2013年5月9日后，被上诉人为实现上诉人的诉讼目的，在上诉人默许的情况下代表上诉人申请沈阳中院对涉案的保全财产申请重新保全，并且继续要求省人大代表督办此案，同时于2013年9月向辽宁省高院提交书面代理意见。2014年1月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领取了终审裁定书，实现了案件的诉讼目的。上诉人从未否认被上诉人的代理行为，也没有向辽宁高院提出任何异议，对被上诉人的代理行为采取默认的态度。上诉人取得的5000万元债权全部都存在公正文书，且原债权人未在申请执行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的代理，终审裁定明确认为该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08）第17号批复。正是由于该份终审裁定进一步确定了上诉人对于5000万元本金全部具有诉权，而且有可能使上诉人实现5000万元的诉讼目的。被上诉人从2011年代理该案至终审裁定作出，上诉人没有另行委托他人代理诉讼。根据公平原则，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实现了上诉人的诉讼目的，上诉人作为委托人理应全额支付代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项与我方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在2013年5月9日以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3年5月9日以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仍然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针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裁定结果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额代理费。从本案争议诉讼案件的全部诉讼过程来看，被上诉人依据委托合同约定履行了收集、查阅、提供相关资料，参加庭审，出具并递交代理词，签收法律文书，申请并协助继续查封等合同约定的代理义务，该代理行为一直持续到被上诉人以诉讼代理人的身份签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定书。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9日后的代理行为提出异议，并主张其曾向原审第三人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过异议，但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视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代理权限及期限的认可。而从争议诉讼案件的结果来看，也达到了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的代理目标，该案件结果的实际受益方就是本案上诉人。因此，在被上诉人全面履行约定委托义务并完成约定代理目标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依据委托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岩代理审判员  张维佳代理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