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奚优尤。委托代理人奚忠义。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雪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晟融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民。委托代理人邹华恩，上海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明德，上海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宝立房产经营公司。第三人奚忠义。上诉人奚优尤、陆雪英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雪英，奚优尤的委托代理人奚忠义，被上诉人上海晟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明德，第三人奚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案原告为上海晟融置业有限公司即晟融公司的前身，被告为奚忠义即本案第三人、被告陆雪英即本案被告。该案经审理查明后依法判决：“一、原告上海晟融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奚忠义签订的《关于‘金沙新村’旧区改造地块项目开发组件权及其项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奚忠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晟融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2万元；三、被告奚忠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按262万元的50%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3年7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陆雪英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三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晟融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奚优尤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2）普执字第3619-异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为上海宝立房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宝立公司）与上海达康置业公司共有，被执行人陆雪英为预购权利人，于1999年5月11日办理了预告登记手续，因本案被法院预查封至今。后因被执行人陆雪英未全部履行上述法院判决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晟融公司向法院申请拍卖系争房屋。经法院公告，宝立公司与上海达康置业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主张系争房屋的权利，法院遂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拍卖系争房屋的（2012）普执字第3619-5号执行裁定。根据案外异议人奚优尤在听证审查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材料，被执行人陆雪英与奚忠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1月10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在双方于同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系争房屋归陆雪英与案外异议人所有。根据案外异议人在听证审查过程中的陈述，其系陆雪英与奚忠义之子，其原先对两被执行人离婚时对系争房屋归属的约定并不知情，后于2013年12月中旬经其父奚忠义告知才得知，后经向其母陆雪英询问得到证实。根据被执行人陆雪英在听证审查过程中的陈述，基于自身考虑，当初并未将其与奚忠义离婚时对系争房屋归属的约定告知案外异议人，后案外异议人向其询问才告知。本案执行标的为被执行人陆雪英与奚忠义应共同返还申请执行人晟融公司的262万元、赔偿经济损失（以262万元的50%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3年7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及案件受理费28，000元、保全费5，000元，还应承担本案执行费用，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通过强制平仓被执行人陆雪英持有的股票得款87，439.73元，余款至今尚未执行到位。再查明，在执行过程中，案外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陆雪英曾以超标的查封为由对法院预查封系争房屋提出异议，在法院对该异议审查过程中，案外异议人与本案两被执行人均未提及上述关于系争房屋归属约定的事宜。”法院经听证查明后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的权属以登记为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陆雪英是经相关房地产登记机关登记确认的系争房屋的预购权利人，且登记的系争房屋产权人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主张对系争房屋的权利，法院因本案执行裁定拍卖系争房屋并无不当。至于案外异议人以其父母即本案两被执行人在离婚时曾约定系争房屋归其与被执行人陆雪英所有，其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法院应终止拍卖的主张，因上述约定不能对抗系争房屋的权属登记，故案外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若相关当事人对上述有异议，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另行提起诉讼。”据此，法院依法驳回异议人奚优尤的异议。2014年2月11日，奚优尤与陆雪英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略）2、奚忠义与乙方（陆雪英）离婚时乙方同意将上海市常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50%的产权给予甲方（奚优尤）；3、鉴于乙方无法支付甲方现金、存款7.5万元和乙方名下价值20万元的股票，乙方愿意将上海市常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5%的产权作价抵给甲方，即甲方享有上海市常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55%的产权，乙方享有上海市常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45%的产权。该协议签订后，曾提交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但未进入诉讼程序。第三人宝立公司为系争房屋的开发商，至今尚未获得该房屋的大产证。虽然经政府部门督查协调，但至今未果。原审审理中，奚优尤向法院提交2006年11月10日的《离婚协议书》，主张因父母离婚协议中作出的财产分割约定，奚优尤对房屋应当拥有相应的权利。该协议书在财产分割中女方所分财产中约定：“上海二套房屋，常熟路XXX弄XXX号甲宝立大厦11楼A室、新闸路XXX号XXX室归女方及孩子所有，现金、存款、股票归女方及孩子所有。”原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宝立公司立项后，向陆雪英预售，陆雪英据此进行了预告登记，根据登记内容，陆雪英获得了对系争房屋物权的期权。但在系争房屋实际交付多年后，宝立公司至今未获准登记为产权人，虽经政府部门督促，案外人亦积极参与办理产权登记，但至今未果，在宝立公司目前无法取得大产证的前提下，陆雪英则无法获准登记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即获得房屋权利标志小产证。依照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根据系争房屋日前的权利状况，奚优尤要求确认为系争房屋权利共有人的权利基础尚未成就，法院对该诉请难以支持，法院在《执行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并未有误，至于在期权状态下系争房屋能否进行拍卖，应当遵循关于执行的法律规定，在奚优尤确权诉请无法得到法院支持的前提下，其要求法院驳回晟融公司的拍卖申请而停止拍卖程序，法院亦难以支持。至于奚优尤认为其根据父母离婚协议对房屋拥有权利的主张，法院认为即便奚优尤提交陆雪英与奚忠义离婚依法有效，陆雪英和奚忠义将房屋确认为奚优尤与陆雪英共有的约定依法有效，系争房屋权利也必将是奚优尤与陆雪英的共有状态。何况陆雪英与奚忠义将系争房屋的权利处分给奚优尤的行为，符合法律上规定的赠与行为，依法也应当进行登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对奚优尤要求确认其拥有上海市常熟路XXX弄XXX号11A室房产55%的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奚优尤要求驳回上海晟融科技有限公司的拍卖申请，停止拍卖程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奚优尤、陆雪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奚优尤上诉称：其父母离婚经民政部门登记核准，离婚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归奚优尤和陆雪英共同所有，有关证据已经过法院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依据我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相关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奚优尤自其父母离婚即实际居住占有、使用房屋至今。因此奚优尤是系争房屋的合法共有权利人。故上诉请求确认奚优尤拥有系争房屋55%份额，停止对系争房屋执行拍卖，诉讼费由晟融公司负担。陆雪英上诉称：奚优尤系争房屋的共有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案外人依照民诉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且陆雪英并不反对奚优尤对系争房屋份额，并同意其主张系争份额。因此，陆雪英不应列为本案原审被告。陆雪英与奚忠义离婚已经民政部门登记生效，财产分割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奚优尤以系争房屋共有权利人身份要求停止拍卖，系合法正当的请求。故上诉请求法院撤销将陆雪英列为被告的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系争房屋执行拍卖，诉讼费有晟融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晟融公司辩称：因奚忠义与陆雪英二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原审法院对奚忠义与陆雪英的财产强制执行并无不妥。且奚忠义与陆雪英的离婚协议对系争房屋的分割是无偿赠与，没有办理房产过户，因此，原审法院对系争房屋进行查封，并无不妥。原审判决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系争房屋预告登记权利人的权利内涵。《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房屋登记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书面同意，处分该房屋申请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办理。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相应的房屋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当事人申请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按照预告登记事项办理相应的登记。因此，预告登记的首要效力在于担保功能，即防止不动产权利人违反义务对不动产进行处分。预告登记人获得的只是一种期待权，而并非现实的房屋产权。而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须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根据系争房屋目前的权利状况，系争房屋为宝立公司立项后，向陆雪英预售，陆雪英据此进行了预告登记，根据预告登记，陆雪英获得了对系争房屋物权的期权。但在房屋实际交付多年后，宝立公司至今未获准登记为产权人，在宝立公司无法获得大产证的前提下，陆雪英则无法获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虽然陆雪英与奚忠义离婚已经民政部门登记生效，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只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因陆雪英只是系争房屋的预告登记人，其并未获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因此，奚优尤亦未获取系争房屋的产权。故上诉人奚优尤要求法院确认其为系争房屋权利共有人的权利基础尚未成就，法院对该诉请难以支持。在上诉人奚优尤的系争房屋确权诉请无法得到法院支持的前提下，其要求停止拍卖系争房屋，法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奚优尤、陆雪英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奚优尤、陆雪英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铮审 判 员  张松代理审判员  陈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晖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