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杭萧瓜商初字第417号原告杨才祥。委托代理人汪张水。被告徐全信。委托代理人楼韩江。原告杨才祥诉被告徐全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葛红卫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同年9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由审判员葛红卫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朱彩英、谢东升组成合议庭，又于同年11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当事人和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为创办企业缺资金，在1996年1月1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当日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同时载明年息2分（原告理解利率为10000元的本金，每年2000元的利息，即年利率20%），自1996年1月-1997年12月，年结清。被告借款时间将达18年且原告每年连续向其催讨未曾间断，曾于1998年底归还原告借款5000元、在2010年12月底归还1000元。被告认欠并口头承诺有钱一定全额归还，但至今未还。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4000元，利息158400元，合计2024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4000元，利息149600元（1996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5日，计17年零3个月，现仅主张17年，按年利率20%计算），合计1936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被告徐全信在法定答辩期间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答辩称：一、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被告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案件。二、原告关于每年连续催讨没有间断的诉称与事实不符。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在审理中补充关于利率的答辩意见：根据文义解释及数学计算习惯，约定的年息2分应理解为年利率2％，故原告诉称中理解的年利率20％过高。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1996年1月1日收款凭单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元的事实。经被告质证认为，对收款凭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是借条，不符合民间借贷借条的形式，且约定年息2分，利率过高，也不符合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实际上该收款凭单出自原上海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萧山联营厂（以下简称萧山联营厂）整本《收款凭单》，该款项实际上为该厂投资款的收入，被告签字是职务行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被告系混淆了企业借贷和个人借贷的性质，实际上该笔款项企业也没有到帐。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上述举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其相应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但是该收款凭单中的款项性质即是否民间借贷应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萧山区益农镇东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一份及被告的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原告又名杨瑞祥的事实。经被告质证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其证明力予以确认。3、施见阳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由萧山区益农镇东村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蒋友法、韩云庆、中共益农镇弘扬社区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借款发生后，原告向被告连续催讨，被告已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经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组证据的内容来看，证明内容大多使用猜测性、推断性语言，不符合客观陈述，被告亦从未收到过原告的书面催讨函及其他催讨证明，且被告为益农镇益农村的村民，该证明内容与具体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且证人施见阳是原告的女婿，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蒋友法亦作为证人签字，两证人存在串供的嫌疑；且益农镇东村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无经办人签字确认。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的村民委员会或社区支部委员会其欲证明的事实来源待查，而施见阳、蒋友法和韩云庆等证言其来源和真实性亦应由原告佐证或需本院待查后进一步核实，仅凭此不足以认定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4、证人傅志根于2013年8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印证了三人合伙，于1994年3月30日解体，之后的权利义务都由被告承担，与原告无关的事实。经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证人未出庭作证，傅志根又是股东之一，凭其一人之辞证明力不足，故法庭不应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到目前为止合伙还没有清算；另，其内容中涉及独立法人的解散应与本案无关。为查明事实，本院准许原告申请，证人傅志根出庭作证，其证实：证人当时与原、被告等人于1989年开始合伙开办经营一个医用仪器厂，企业于1994年3月30日合伙解散后由被告个人经营，说明了有关原告持有的并据以起诉的收款凭单的相关情况等，还确认了上述原告所举的书面证词系属实。经原告质证认为并无异议。经被告质证认为：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1994年3月30日原、被告和证人三人签写的说明一份并无体现四合伙人解散的意思表示，证言并不能证明该事实，且证人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合伙财产及相关事宜有利害关系。经本院审查为，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且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其证据形式合法，故本院确认该证据及其相应的证明力。被告徐全信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萧山联营厂企业章程一份，证明萧山联营厂由益农镇益农村集体与上海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工贸联营，其中第七条规定了“法定代表人是本企业活动的决策者和指挥者，享有权利负责处理债权债务”的事实。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确认该证据及其相应的证明力。2、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一份，证明萧山联营厂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后于1997年4月28日注销登记的事实。经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待证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和被告无关。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确认该证据及其相应的证明力。3、由原、被告和傅志根签字的说明一份（联营厂信笺纸），证明原、被告、傅志根、赵成云四人为萧山联营厂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决策权的事实。经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被告待证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反过来可以证明1994年3月30日萧山联营厂解体后由被告单独经营并办理营业执照、本案的债务发生在被告单独经营之后系被告的个人行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对此质证意见作如下补充说明：该证据并无体现四人合伙解散的意思表示，合伙企业解散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确认该证据及其相应的证明力。4、益农镇益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该萧山联营厂的村集体投资部分，实际上为原、被告、傅志根、赵成云合伙投资，被告职务为厂长，原告职务为会计，该厂系从92年冬季进入益农村，由村提供场地及存余老房子，不投入资金的事实。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1994年3月30日之前是四人合伙投资、被告担任厂长、原告担任会计的事实，但是结合被告举证3，证明1994年3月30日之后，因为联营厂解体了，就和原告及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相应的证明力尚需本院结合本案中认定的其他证据再予确认。5、上海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萧山联营厂《收款凭单》一本（有残缺），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款凭单实际上是萧山联营厂整本《收款凭单》中的其中一页，该款项为萧山联营厂投资款收入，被告签字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的事实。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对象，收款凭单上没有公章，实为被告的个人行为。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其中该“收款凭单”的存根联、会计凭证联均在并相吻合，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确认该证据及其相应的证明力。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萧山分局调取了萧山联营厂、杭州萧山康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等有关工商档案资料的三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调取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明萧山联营厂开业一年后三个人不再合伙了，转由徐全信个人经营的事实；并阐明：该份证据1-2（即被告举证2）中注销原因上写明了实际由徐全信、王冬园经营，后王冬园划掉改成了徐瑞锦（原告并不认识徐瑞锦，是谁划掉的亦并不知道，王冬园是被告的老婆）。对调取的证据2没有异议，具体情况原告不清楚，因为当时原告已经退出了。对调取的证据3没有异议，萧山市夹灶医疗器材配件厂（以下简称夹灶配件厂）亦是1989年原、被告及傅志根三人合伙开办的，1994年的4月申请注销。经被告质证认为：对调取的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其中该证中的1-2与被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2相同；关于注销原因是因为政策原因，1997年以后联营厂不能办了，所以才注销。萧山联营厂是有显名股东和隐名股东的，名为联营，实为个人合伙，实际合伙人及股东是原、被告、傅志根和赵成云，徐瑞锦是挂名的，没有实体的权利义务的，王冬园是被告的老婆，在该证1-2中注销原因上改动的部分，是当初办理注销时被告改动的；当时四个合伙人未达成关于该企业散伙和分割的协议，企业财产等都没有清算，企业的债权债务等权利义务实际由改制后的康泰公司承担，该公司实体权利义务的承受人仍然是原、被告、傅志根和赵成云。对调取的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调取的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夹灶配件厂成立于1989年，是萧山联营厂的前身；注销原因上阐述如下：领取新执照就是领取了萧山联营厂的执照，所以1994年4月25日是夹灶配件厂形式上的变更时间，不是该四人实际合伙解散的时间，且至今都没有清算过。经本院审查为，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确认该证据及其相应的证明力。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1月14日，原萧山市益农镇益农村村民委员会与上海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申请组建上海外贸医保公司萧山联营厂，并于同年2月23日核准登记，核准后的企业名称为上海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萧山联营厂（即简称萧山联营厂），经济性质为全民与集体联营，经营医疗机械、器材等，经营方式为制造加工，负责人为徐全信。该企业后于1997年1月8日申请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中特别注明：系挂靠集体企业名称，实属个人徐全信、徐瑞锦经营，为理顺企业经济性质，原企业要求注销。注销后，新组建“肖山市康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企业人员安置和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中注明了：企业人员设备、债权债务由新组建的公司负责接收和处理。上述记载内容均由徐全信签字和萧山联营厂盖章确认。后萧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年4月28日对该联营企业核准注销。1997年5月22日成立康泰公司，因2003年、2004年未申报企业年检而于2004年10月8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未经注销。而早在萧山联营厂成立之前，已于1989年成立了夹灶配件厂，生产经营医疗器材配件等，由被告担任厂长。后该厂于1994年4月25日以“企业执照已变更，领取新执照”为由申请注销，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后于同年8月24日注销企业登记。另查明：在审理中原、被告及傅志根三人均一致陈述：上述夹灶配件厂实为由原、被告和傅志根名义上挂靠集体开办经营而实为三人合伙经营，在夹灶医疗器配件厂经营期间后又由赵成云加入后由上述四人合伙经营夹灶配件厂和萧山联营厂，后厂在前厂上成立，前后两厂在权利义务上存在传承关系。原告与傅志根陈述：四人合伙至1994年3月30日，由原、被告和傅志根出具证明并签字确认后合伙解散，之后实际由被告个人经营，已与其他合伙人无涉。但被告则认为并未存在解散合伙之事实，直至之后组建了康泰公司也一直由四人合伙经营，四人并未解散和清算。现原告持有如下收款凭单的收据联一页，该份凭单中载明：1996年1月1日，由杨瑞祥交款50000元，借款，自1996年1月至1997年12月，利息年结，2分息。该凭单由徐全信在出纳处签字确认。原告对此自述称：被告于1996年1月1日就原来的投资款、利息及五年的分红写了三份收款凭单交给原告，包括其中本案的上述凭单。另又查明，现该整本收款凭单的残本（仅有收据联、会计凭证联）为被告持有，本案因原告向被告催讨无着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本案的一个重大争议焦点之一。而纵观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借款，虽原告据以主张的借款之凭单内容上载有“借款”等字样，形式上貌视民间借贷，但实为原告与被告等人在合伙经营企业过程中形成的投资款、利息和分红，这已由原告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等证据予以充分证实。则本案显然已非民间借贷纠纷之争，而属合伙期间的债务纠纷，本案原告的主张并无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其他关于诉讼时效、散伙事实之争议可与本案处理无关，而本院在本案中可不予阐述和论定。综上，原告的诉称事实和主张因原告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而不能成立，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才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杨才祥负担。（杨才祥已预交21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36元。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判长 葛红卫人民陪审员朱彩英人民陪审员谢东升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