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仁国。委托代理人王建明，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昪君，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飞耀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1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跃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洋。原审第三人沈建民。委托代理人石瑞军，上海郭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仁国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忠、浙江飞耀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耀公司），原审第三人沈建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飞耀公司与一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一醉皇冠会展酒店装修装饰工程南区一期装饰由飞耀公司施工。后沈建民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组织施工。2012年5月21日，薛仁国与张金忠以及沈建民签订《施工班组承包合同》1份，该合同上甲方栏盖有沈建民私刻的所谓浙江飞耀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印章（该分公司并未设立），合同约定，薛仁国与张金忠承包木制作工程、吊顶工程、砌筑工程、铺贴工程、涂刷工程，工期押金20万元、质量押金10万元、安全文明施工押金5万元，沈建民作为项目部主任签字，张金忠作为班组长签字。后薛仁国支付了35万元保证金。2012年9月13日，薛仁国与张金忠以及沈建民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薛仁国主动退出本项目工程的施工，张金忠自愿退还薛仁国在此工程中的投入35万元，沈建民开具两张期票作为担保责任方，在张金忠下来的工程款中扣除，沈建民必须无条件在规定的期限内兑现支票，在支票限定兑现期限前，薛仁国不得干扰施工，如不兑现，沈建民负全部责任；三方签字认可后，以上两张支票兑现后，薛仁国与本工程再无任何经济纠葛。同日，沈建民出具《担保书》1份，载明，沈建民对飞耀三分公司退还薛仁国、贺朝国交纳的昆山一醉会展酒店工程的装修保证金35万元作担保，保证此票兑现到账，否则本人负全部责任。2012年9月17日，沈建民退还给薛仁国20万元、9月20日沈建民退还薛仁国15万元。一审庭审中，薛仁国提供说明人为张金忠的《欠款说明》复印件1份，载明，2012年9月13日，薛仁国与张金忠以及沈建民所签协议，约定退还薛仁国35万元（非保证金）是基于薛仁国前期所产生的工人工资拖欠及投入的事实。张金忠对该《欠款说明》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薛仁国提供的《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协议书》、《担保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原审原告薛仁国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张金忠与飞耀公司向其支付欠款35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退还的35万元是薛仁国的其他投入款还是退还保证金。薛仁国与张金忠以及沈建民签订《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后，沈建民收取了薛仁国保证金35万元，后三方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退还35万元。一审庭审中薛仁国主张其在工程上还有其他投入款，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如果存在其他工程投入款的话，该投入款与保证金的数额一致，亦有可能，但过于凑巧；而从2012年9月13日三方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三方签字认可后，以上两张支票兑现后，薛仁国与本工程再无任何经济纠葛”，在薛仁国收取35万元后，其与工程没有其他任何经济纠葛，不应再出现另行支付35万元的纠纷；再则，结合同日沈建民出具《担保书》的内容来看，也是为退还保证金一事作出保证，亦可以印证《协议书》中约定退还的款项即为保证金35万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的退还投入款35万元就是《施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该款沈建民已经代张金忠退还，薛仁国要求退还投入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薛仁国要求张金忠、浙江飞耀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2元，由薛仁国负担。上诉人薛仁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工程投入补偿款35万元简单等同于35万元保证金与事实不符。沈建民退还保证金35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9月13日，方式为以支票方式退还（支票号：08706379），有沈建民提交的《收条》为证。而2012年9月13日《协议书》中约定退还的是工程中的投入35万元，以两张期票（支票号：08706380、08706381）为张金忠作担保。如果这两笔35万元都只是保证金，沈建民在同一日为同一笔款项出具两份担保材料，且以不同的支票作为担保，不合常理，所以这两笔35万元只可能一笔是保证金，一笔是工程投入。2、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在担保的票号为08706380、08706381的两张支票兑现后，三方之间才不存在经济纠葛，并非如原审法院认定的支付了35万元之后即不存在经济纠葛。薛仁国收取35万元保证金在前，如果各方之间已经没有经济纠葛，就不会再签订《协议书》了。3、2012年10月24日张金忠也出具了《欠款说明》，明确《协议书》中的35万元并非保证金，该《欠款说明》并非孤证，可以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不能证明该证据是伪造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金忠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飞耀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张金忠、沈建民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工程投入35万元指的就是薛仁国代缴的保证金35万元，不存在两笔35万元。《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在收到票号为08706380、08706381的两张支票后与工程再无瓜葛，后该两张支票没有兑现，所以沈建民又分两次向上诉人汇款35万元。目前票号为08706379的支票还在上诉人处，上诉人需要明确这张支票有无兑现，如果已经兑现，说明沈建民及张金忠向上诉人多支付了35万元。2、飞耀公司与上诉人、张金忠、沈建民之间的债务纠纷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保证金或是上诉人所谓的工程投入均是上述三人之间的私人债务，与飞耀公司无关。3、在上诉人与张金忠、沈建民的经济纠纷发生后影响到了装修工程，飞耀公司才知道，事后飞耀公司了解到的情况是上诉人与张金忠及沈建民之间仅有一笔35万元保证金的债务，且沈建民已经支付。综上，飞耀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沈建民陈述：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的投入只有35万元的保证金，没有其他任何投入。认可原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沈建民陈述：因薛仁国要求退出涉案工程，沈建民未同意，薛仁国闹事对工程产生影响，飞耀公司知道后要求沈建民将保证金35万元退还薛仁国，沈建民才组织张金忠与薛仁国一起处理此事。沈建民最初是以票号为08706379、票面金额35万元的支票作为担保，但因为沈建民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其又重新出具了票号为08706380、08706381，票面金额分别为10万元与25万元的支票作为担保。《担保书》是出具给飞耀公司的，原件交给了薛仁国，存根留在飞耀公司。后来因为沈建民分两次将35万元还给了薛仁国，所以支票所对应的账户内就没有打钱，薛仁国之后还去承兑过支票，因账户金额不足无法承兑。票号为08706380、08706381的两张支票已经作废，但票号为08706379的支票仍在薛仁国处。对此，薛仁国认可收到了沈建民15万元与20万元的汇款，是沈建民归还的工程保证金，但票号为08706379的支票已经还给沈建民，《协议书》中约定的是工程投入而非保证金。薛仁国向本院提交了张金忠出具的《欠款说明》原件，称系一审判决后在案外人贺朝国处找到，证明张金忠认可《协议书》中的投入系指薛仁国支出的工人工资与前期投入，而非保证金。飞耀公司质证认为：《欠款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中薛仁国未能提供《欠款说明》的原件并无合理理由，而且张金忠本人到庭对《欠款说明》予以否认；此外，《协议书》是薛仁国、张金忠、沈建民三方达成的，即使《欠款说明》真的是张金忠出具的，因为对《协议书》中款项的性质做了变更，是否产生效力还需要得到沈建民的认可。沈建民质证认为：在2012年9月13日三方达成《协议书》时，已经确认薛仁国在工程内的投入就是保证金35万元，该款沈建民已经履行，薛仁国已经与工程没有关系。张金忠擅自变更款项的性质，沈建民不予认可。一审中，张金忠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张金忠改变35万元的性质目的不纯，涉嫌欺诈。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薛仁国支付了《施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保证金35万元，后沈建民通过转账方式分两次将保证金35万元返还给薛仁国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薛仁国、张金忠、沈建民三方于2012年9月13日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投入”35万元的性质是工程保证金还是薛仁国在工程中支出的工人工资与前期投入。薛仁国在上诉状中认为工程保证金35万元已经由沈建民依据《担保书》约定，以票号为08706379的支票形式返还；在二审中其又认可沈建民2012年9月17日与9月20日的两笔汇款是沈建民归还的工程保证金，说法存在矛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35万元应由张金忠返还薛仁国，履行方式是由沈建民以两张支票作为担保，再从沈建民以后支付给张金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协议书》系由三方达成，对于其中款项性质理解存在歧义的，应由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予以明确。薛仁国虽然提供了《欠款说明》，但该说明系张金忠单方出具，沈建民不予认可；且张金忠已经在一审中明确除了工程保证金35万元之外，薛仁国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其他投入。本院认为，《欠款说明》尚不足以证明薛仁国的观点，薛仁国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中确有工人工资、购买材料等其他投入，但薛仁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于薛仁国认为《协议书》中的投入35万元系指工程保证金之外的其他工程投入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由上诉人薛仁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代理审判员  王君英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田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