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张渚天岩电子厂，住所地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西环路***号。经营者黄岩，该厂业主。委托代理人陈明，宜兴市张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康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香沟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俊伟，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强。上诉人宜兴市张渚天岩电子厂(以下简称天岩厂)因与被上诉人仪征市康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黄建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张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华公司一审诉称：康华公司与天岩厂有业务往来，由天岩厂向其购买环氧树脂产品，经结算，天岩厂结欠康华公司货款186654元，该款经多次催收无果。另天岩厂属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黄岩，而实际经营者为黄建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岩厂、黄建强立即支付货款1866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天岩厂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辩称：天岩厂及其经营者黄岩从未与康华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无任何证据显示其与康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更未委托或认可黄建强以其名义与康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同时其反诉要求康华公司赔偿天岩公司因诉讼引起的负面影响所造成的损失，并驳回起诉、解封。黄建强一审辩称：黄建强从未与康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仅其个人与黄浩亮有业务往来，本案涉及货款金额是正确的，但黄浩亮至今未开具任何税票结算凭证，故要求黄浩亮开具税票凭证与其结算，如不开具税票，则因在所欠款项中扣除此款再进行结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岩厂注册于2007年1月29日，属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黄岩，经营场所为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西环路108号。黄建强系黄岩父亲，住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西环路108号。2015年起，康华公司的业务员黄浩亮多次送货至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西环路108号，并由黄建强签收，送货单抬头为黄建强。期间，货款也是黄浩亮从黄建强处收取，并由黄浩亮出具收条给黄建强。2015年6月4日，黄建强在康华公司出具的企业询征函上签字确认截止2015年6月4日，尚欠康华公司136854元，该企业询征函上抬头为“宜兴市张渚天岩电子厂（黄建强）”。2015年10月30日，黄建强在康华公司出具的企业询征函上再次签字确认截止2015年10月30日，结欠康华公司186654元，该函件抬头为“宜兴市张渚镇黄建强”。另查明，黄建强交付给黄浩亮的10000元支票（票号1020443049769861）中收款人为宜兴市张渚天岩电子厂，用途为货款，并在背书人的空白处盖有黄建强及天岩厂的印章。原审中，天岩厂在答辩状中提出反诉要求康华公司赔偿由于保全造成的损失，但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反诉状，也未预交反诉费。上述事实，有企业征询函、支票、收条、退票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之争议焦点为：1、康华公司出售环氧树脂产品的买卖关系相对方是否是天岩厂；2、黄建强对涉案货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康华公司虽未与天岩厂或黄建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一直由康华公司业务员黄浩亮与黄建强沟通联系，但天岩厂是个体工商户，黄建强系天岩厂登记经营者黄岩的父亲，送货地点为黄建强的户籍地，该场所也是天岩厂的经营场所。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一张企业征询函的抬头直接为天岩厂，黄建强在落款处签字确认。黄建强支付给康华公司的收款人为天岩厂的支票中，背书处同时加盖了黄建强个人印章和天岩厂的公章，公章系商业主体对外从事经济交往活动的象征，第三人对此存在信赖利益。虽然送货单的抬头为黄建强，但结合经营场所、黄建强与黄岩的父子关系、合同履行的情况综合考虑，康华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天岩厂。康华公司已供应货物给天岩厂，天岩厂应当按照签字确认的价格支付货款186654元。康华公司主张黄建强系天岩厂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黄建强否认其系天岩厂的实际经营者，但个人也在康华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欠款金额，即使黄建强不是天岩厂的实际经营者，因其在案涉抬头为黄建强的企业征询函中签字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其对债务主体身份的认可，构成债的加入，康华公司据此也有权向黄建强主张还款。关于黄建强辩称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因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黄建强可要求税务部门解决。又天岩厂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反诉状，也未预交反诉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天岩厂的该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天岩厂、黄建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康华公司186654。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7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537元，由天岩厂、黄建强负担。原审判决后，天岩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天岩厂与康华公司从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事实上，黄建强与黄浩亮有环氧树脂产品往来，不能因天岩厂经营者黄岩与黄建强系父子，将黄建强的个人行为视作天岩厂的行为。黄建强付款10000元的支票收款人为天岩厂，并不能以此认定天岩厂与康华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二、康华公司从未向天岩厂出具任何企业询征函，也未有天岩厂的签收凭证，黄建强签收企业询征函不能认定为天岩厂的行为。三、本案所涉业务系黄建强与黄浩亮之间业务，与天岩厂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所作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康华公司对天岩厂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华公司负担。康华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一、康华公司与天岩厂一直发生业务往来，黄建强是天岩厂的实际经营者，天岩厂和黄建强对康华公司的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从本案送货地点、收货人员、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关系，以及企业询征函、支票等证据看，均能证明天岩厂和黄建强结欠康华公司货款的事实，天岩厂的上诉诉请应予驳回。黄建强答辩称：其与康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与黄浩亮有业务，对涉案结欠货款金额无异议，但从未开过发票，送货单未有康华公司盖章，应驳回康华公司对其的诉请。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天岩厂提供证据1、2012年至2015年的部分送货单、2、现金收条，证明黄建强与黄浩亮个人之间发生业务，天岩厂与黄浩亮及康华公司没有往来。对此，康华公司质证认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是康华公司供给天岩厂实际经营者黄建强，康华公司的经办人系黄浩亮，黄浩亮代表康华公司收到的款项也无异议。黄建强质证认为，送货单所涉业务是其与黄浩亮个人之间发生的部分业务，双方业务6年之久，均无康华公司盖章，其与黄浩亮的业务与康华公司和天岩厂无关。康华公司补充提供2013年1月14日的欠条1份，证明天岩厂和黄建强一起结欠货款。黄建强质证认为，欠条是其书写，其不能代表天岩厂，书写天岩厂是其书写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岩厂、黄建强应否对康华公司主张的货款18665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天岩厂、黄建强应向康华公司支付货款186654元。理由是一、天岩厂与康华公司虽未签订环氧树脂产品买卖的书面合同，但黄建强与黄浩亮之间一系列交易行为，可认定天岩厂与康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首先，黄浩亮系康华公司业务员，其将环氧树脂产品送至天岩厂经营场所后，由黄建强签收，并与黄建强不定期对账结算、收取货款，黄浩亮的行为代表康华公司并得到康华公司确认。其次，天岩厂属个体工商户，其经办买卖业务的黄建强系该厂经营者黄岩之父，黄建强签收货物，并与黄浩亮对账结算、支付货款，其中2015年6月4日企业询征函，抬头为天岩厂，黄建强在落款处签字确认；付款支票，被背书人处加盖天岩厂公章和黄建强的个人印章；欠条，内容载明结欠康华公司，落款署名天岩厂黄建强。上述行为康华公司有理由相信黄建强代表天岩厂与其发生业务。再次，双方业务经对帐结算，可认定天岩厂结欠康华公司货款186654元，由企业询征函为凭。二、黄建强签字确认企业询征函的欠款金额，并否认天岩厂欠款，而是其个人结欠黄浩亮货款，又黄浩亮行为代表康华公司并得到康华公司的认可，应认定黄建强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也应向康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天岩厂有关其与康华公司不存在环氧树脂产品的业务往来，应驳回康华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上诉诉称及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天岩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