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仪亮。委托代理人：韦勤宁，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路南侧常兴路西侧南景苑18B，组织机构代码：79923394-7。法定代表人：宋坚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要霞，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晓慧，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仪亮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合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陈仪亮（乙方）与双合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53＋2座大巴车1台租给乙方，租赁期间为2013年2月3、4、5、7、15、16、17号，路线：深圳市—江西省石城县，一天一台车52位，其中15号两台，人民币19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位，合计9880元／台／天，合计共7天8趟，车租为79040元；签订合同后，乙方应支付甲方定金10000元／台，自合同开始起，车租为按天结算给甲方，如缺趟，租金照付，签订合同之后，如果乙方没有用车，则甲方有权不退定金；行程结束后，甲方一次性将押金返还给乙方；租赁期间，车辆的手续、证件由甲方提供，如果因证件问题出现交通罚款由甲方负责，如交通运管抄牌、扣车等费用由乙方负责，如果司机在乙方指使下电子违章和路上上客、下客、违停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及有关事项被交警或交通运管抄牌罚款、扣车等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一切费用也由乙方承担（如果是由于超载或者乱上乱下客出现扣车或交通运管抄牌或扣证等问题由乙方承担）；在此合同期间，由甲方为乙方每辆车配备两个专业司机；签订合同之后，任何乙方不得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如果其中一方提前终止，则由终止方支付对方合同期内租金的20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陈仪亮支付双合公司租车定金10000元。2013年2月3、4、5、7号，双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陈仪亮提供车牌为粤BM4XXX大巴车，陈仪亮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2013年2月15日，双合公司提供粤BM4XXX及粤BP3XXX两辆车供陈仪亮使用，并按约定配备了司机。2013年2月15日，江西省石城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石城运管所）对粤BM4XXX及粤BP3XXX两辆车进行查处，分别处以2000元、30000元的罚款，并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7月15日，石城县交通运输局对陈仪亮出具《石城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对公开处罚深圳市正大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信息文件申请的回复》，内容如下：“一、事情经过。我局2013年2月15日晚8点半在东城大道客运站旁边查获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粤BM4XXX和深圳大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粤BP3XXX两辆客车载客。经查，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粤BM4XXX当场提供《道路运输证》，但没有包车牌和包车发票，深圳大正汽车租赁公司粤BP3XXX不能当场提供《道路运输证》、包车牌、包车发票。二、处罚结果。1、经查，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粤BM4XXX有《道路运输证》，没有包车牌、包车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8号令第九十条规定，可处以10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罚款。当晚经当事人申请，又考虑在春运期间使旅客及时运输，为此，我局执法人员对该车当场对其处以2000元的罚款。2、深圳大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粤BP3XXX被查获后，由于该车当事人没有提供《道路运输证》和包车牌、包车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我局执法人员当即对其车辆进行了暂扣。2月17日当事人持《道路运输证》来我局处理，经我局查证发现其提供的证件为假证，并经该车当事人承认。假证即为无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处以3万元的罚款，后经该车当事人申请，考虑其主动认识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从事违法运输，便同意先缴纳2万元罚款，余款1万元分期缴纳。”陈仪亮主张其缴纳了粤BM4XXX车辆的罚款2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双合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双合公司提交粤BM4XXX车辆的GPS行车路线，证明该车载客回到了深圳，陈仪亮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该车被扣了之后，由运管来分流客人，对该车是否回深圳不清楚。陈仪亮主张已经支付双合公司2月15日粤BM4XXX车辆的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后双方因为租金及押金退还问题发生纠纷，陈仪亮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双合公司返还定金10000元以及迟延退还定金的利息255元；二、双合公司返还陈仪亮代为支付的罚款2000元；三、双合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四、双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双合公司遂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陈仪亮支付双合公司租金29640元；二、陈仪亮支付双合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800元；三、陈仪亮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仪亮与双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根据陈仪亮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石城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对公开处罚深圳市正大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信息文件申请的回复》显示并未对粤BM4XXX车辆进行扣留，结合双合公司提交的粤BM4XXX车辆的GPS行车路线，该院对双合公司主张粤BM4XXX车辆按路线返还深圳的事实予以采信。陈仪亮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该趟车的租金9880元，陈仪亮主张已经支付该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支付双合公司租金9880元。双合公司请求陈仪亮支付2月16、17日的租金，该院认为，双合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提供了陈仪亮合格的车辆而陈仪亮拒绝使用的事实，故双合公司请求陈仪亮支付该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双方均以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视为合同约定的行程结束，双合公司依法应返还陈仪亮定金10000元。陈仪亮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缴纳了罚款2000元，故请求双合公司支付该罚款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仪亮无证据证明双合公司提前终止合同，故其请求双合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仪亮未支付双合公司相应的租金，双合公司亦未退还陈仪亮押金，陈仪亮、双合公司请求对方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双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仪亮陈仪亮定金10000元；二、陈仪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合公司租金9880元；三、驳回陈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双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06.4元，由陈仪亮负担1878.4元，双合公司负担2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1元，由双合公司负担379元，陈仪亮负担182元。上诉人陈仪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粤BM4XXX车辆的租金问题。双合公司2013年月2月15日提供的粤BM4XXX车辆从江西省石城县返回深圳的途中，因为无包车牌和包车发票，被石城车管所罚款后，由车管所对旅客进行了分流，该车辆不能继续输送旅客，这是基本的常识。一审时，双合公司提供的GPS行车路线只能证明该车回到了深圳，但不能证明该车载客回深圳。一审法院仅凭双合公司提供的GPS行车路线，就认定该车辆载客回深圳，这一推断是武断的。按照双方合作的惯例，双合公司提供的车辆到达指定地点时，陈仪亮就支付当次的租金，不出具收据。在录音录像中，陈仪亮称不欠双合公司租金时，双合公司亦予以默认。退一步讲，即便陈仪亮没有支付租金，在双合公司提供的车辆无包车所需证件的情况下，陈仪亮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该车辆。双合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无权要求支付租金。二、一审法院未审查租赁合同的性质，未对双合公司有无包车的资质进行审查，在认定陈仪亮无证据证明陈仪亮提前终止合同时，忽略了陈仪亮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中双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认该公司车辆只有行驶证，没有运输证的事实。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条的约定可知，该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包车合同，双合公司明知陈仪亮的车辆用于春节旅客的输送。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该合同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具备包车合同的要件，是名副其实的包车合同。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合同的性质予以审查。从双合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其并不具备包车的资质。作为一家专业的汽车租赁公司，双合公司明明知道其不具备包车的资质，但签订合同时，仍承诺其车辆均具备包车的证件。在2013年5月17日录音录像中，双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坚强对此也予以默认，并反复强调双合公司提供车辆只有行驶证，并称“没有证都可以跑客运”。根据道路运输法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从事包车业务必须向主管部门申请，并获得道路运输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然而，双合公司从未取得主管部门的许可。由此可知，双合公司不具备包车的资质，自如至终无法提供符合要求的车辆。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了后来的罚款、合同无法履行以及陈仪亮数万元的损失，因此，双合公司应当退还陈仪亮的押金、支付陈仪亮垫付的罚款，并按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一、撤销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双合公司返还定金10000元，以及迟延退还定金的利息25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2月18日暂计至2013年8月2日）。二、撤销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陈仪亮无需支付租金9880元；三、撤销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双合公司退还陈仪亮代为支付的罚款2000元。双合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双合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双合公司口头答辩称：1、关于粤BM4XXX车辆的租金问题，双合公司提供的该车辆载客返还深圳完成了合同的约定，陈仪亮应当支付租金，按照合同的约定陈仪亮未支付租金的话，双合公司是可以不退还定金的。一审时我方提供了证据行车记录仪以及陈仪亮所提供的电话录音和《行政处罚决定书》都可以表明涉案车辆以从江西返回了深圳，完成了约定的行程，陈仪亮称未支付租金。2、双合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汽车租金合同，陈仪亮明知双方是租赁的关系，而不是包车的服务。如果陈仪亮认为是包车，擅自把车辆用于包车服务，这与双合公司无关。双合公司已提供了车辆，把车辆租赁给了陈仪亮，陈仪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陈仪亮在一审提交的其与双合公司宋坚强的录音证据中，提及“两辆空车你要算”、“我总共出去两辆”等字眼。根据上下文语境，应认定是指2013年2月15日两辆往返空车。2014年10月，本院应陈仪亮的申请向江西省石城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调阅了涉案两辆车的行政执法卷宗。该卷宗内容显示，粤BM4XXX车辆已当场罚款2000元。《当场收缴罚款申请书》系该车辆司机魏长征书写。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2修订） 》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从事班线客运经营的，还应当有明确的线路和站点方案；第十条规定包括，从事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向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客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虽然上述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但本案合同涉及跨省旅客运输经营，事关乘客人身财产安全，相关管理规定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对本案合同效力认定应从严把握。本案中，双合公司和陈仪亮均未按照前述行政法规规定申请办理相关审批手续，部分车辆甚至没有车辆营运证，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而且证据显示双方均属于明知故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应认定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当事人双方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原审判令双合公司返还陈仪亮定金10000元及利息，并驳回双合公司在一审反诉中主张的2013年2月17、18日租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合同无效，故陈仪亮一审诉讼请求双合公司赔偿违约金8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双合公司为履行合同于2013年2月15日已经派出粤BM4XXX和粤BP3XXX车辆，两车实际已发车至江西省石城县。根据前面认定的事实，2013年2月15日粤BM4XXX车辆被处罚后当即空车返深圳，粤BP3XXX车辆被扣数天后返回深圳，双合公司的损失为两车的运营成本，结合从江西省石城县至深圳的距离、高速公路收费金额、司机报酬以及双方约定的租金金额等情况，本院酌定双合公司两辆车该趟损失为14000元。如前所述，从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录音录像证据均反映双方明知陈仪亮从事春运期间跨省旅客运输且合作多次，双合公司作为出租人也是专业的汽车租赁公司、陈仪亮作为客运线路的实际运营者，均有向相关部门申请运营资格、线路的义务，而本案中双方违反行政法规规定进行旅客运输，对涉案车辆租赁合同无效均应承担责任。故本院酌定，双方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上述损失各承担50%，即7000元。关于粤BM4XXX车辆行政罚款2000元的问题，双合公司在一审及二审调查时，均以不知晓该笔罚款是否交纳，故不认可陈仪亮的该项诉讼请求。经过二审于2014年10月向江西省石城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调阅涉案两辆车的行政执法卷宗质证后，双合公司才称罚款由其交纳，并称其已于2013年2月已将魏长征代缴的罚款支付给魏长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双合公司的意见前后矛盾，亦无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粤BM4XXX车辆罚款2000元系陈仪亮交纳。根据江西省石城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00元罚款系对双合公司的处罚，故陈仪亮主张双合公司退还2000元罚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仪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2修订） 》第八条、第十条，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陈仪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7000元；四、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仪亮返还代缴罚款人民币2000元；五、驳回陈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项所维持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义务相互抵销后，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仪亮支付人民币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6.4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61元，二审上诉费人民币2106.4元，共计人民币4773.8元，由陈仪亮负担人民币3793.8元、深圳市双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陈  国  华代理审判员 吴    静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2修订）》第八条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九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申请从事班线客运经营的，还应当有明确的线路和站点方案。第十条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县级行政区域内客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二）从事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向其共同的上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三）从事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向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依照前款规定收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对从事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申请，有关省、自治区、直辖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依照本条第二款规定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前，应当与运输线路目的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协商；协商不成的，应当报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决定。客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