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穿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罗新明，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昌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负责人：陈日荣，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良鑫，男，1987年6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负责人：王渺，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胜叶，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锡彬，男，193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淑梅，女，194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惠琼，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雅婷，女，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雅玲，女，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雅豪，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雅杰，男，2003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理人：邓惠琼，女，系邓雅杰母亲。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祥辉，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萍，女，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州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云山，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州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玉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陈旭南，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厦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韩国萍，职务：经理。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宝华，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明政，男，1985年7月9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靖西县，现在监狱服刑。原审被告：覃战，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柳江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负责人：游春荣。上诉人广州市穿梭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穿梭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下简称太平保险广西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的各项损失22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的各项损失500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的各项损失76302.53元；四、驳回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下简称邓锡彬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482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4400元。判后，穿梭公司上诉称，一、穿梭公司在本案主体不适格。穿梭公司是企业法人，邓国强、许明政是穿梭公司员工，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而事发后，穿梭公司就邓国强的事故死亡申请了工伤认定，并已被认定为工伤，而本案是民事侵权案件，邓国强亲属和穿梭公司之间是工伤赔偿争议，穿梭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工伤纠纷应另案处理。二、穿梭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不能向用人单位同时主张工伤赔偿和人身损害赔偿。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处理商业险部分未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是适用法律错误，在扣减交强险赔偿数额后，应先按责任比例分担再判决由商业险公司进行赔偿。另外，由于肇事车辆的牵引车和挂车同时投保了商业险，应由两车的商业险承保公司即太平保险广西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在承保限额内按照承保比例分担，即分别承担5／7和2／7，且覃战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并承担次要责任，应扣除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和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综上，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应承担的商业险赔偿款为（796302.53－220000）×30%×2／7×（1－5%）×（1－10%）=41987.75元。特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向被上诉人邓锡彬等赔偿41987.75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太平保险广西公司上诉称，一、对于受害人超过交强险的损失，覃战仅承担30%的责任，70%由许明政负担，故上诉人仅应根据覃战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二、商业险保险合同关系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审理。即使要审理，也要严格按照保险条款，上诉人应根据覃战所应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后，与挂车商业险保险公司按照各自承保限额占总限额的比例分摊赔偿责任。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对于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邓锡彬等答辩认为，工伤赔偿跟侵权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不同的法律法规进行约束。根据《安全生产法》第48条的规定还可以依法向上诉人提出赔偿。针对两个保险公司的上诉：保险公司要求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3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条款是属于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相应的保险责任，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同时本案属于共同侵权案件，各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对侵权人造成损失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南宁玉柴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玉柴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桂A×××××挂车是谢云山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广西玉柴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在未付清车款前保留该车所有权在原业主名下，根据最高院2000年38号司法解释规定，分期付款的出卖方并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肇事司机覃战既不是玉柴公司员工，也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玉柴公司不应对覃战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三、肇事车的实际车主是谢云山，谢云山对该车享有运营收益和支配权。四、涉案车辆已经投保商业险，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五、肇事车辆购买的是不计免赔险种，太平保险广西公司不应再另行扣除免赔率。被上诉人韩国萍、谢云山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韩国萍是桂A×××××的车主，谢云山是桂A×××××挂的实际车主，桂A×××××挂是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广西玉柴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由于车辆技术参数原因，在分期付款结束之后仍未转让到谢云山名下。二、韩国萍和谢云山只承担总损失30%的赔偿责任。三、由韩国萍和谢云山赔偿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受害人，因车辆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四、桂A×××××已经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保险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陈述的绝对免赔内容，本案车辆的装载行为并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不应在本案中减少保险理赔。被上诉人柳州市厦鑫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厦鑫公司）的意见与南宁玉柴物流有限公司、韩国萍的书面答辩状一致。另外，上述四被上诉人补充：两保险公司并没有将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免责内容向投保人进行特别提醒与告知义务，本案中不应当依据上诉人所提出的条款进行免赔。原审被告许明政、覃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珠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和太平保险广西公司均提供了相应的商业险投保单、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其中，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栏注明：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玉柴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太平保险广西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栏记载：本人已收到并仔细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已注意到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向本人明确说明。厦鑫公司在该声明处盖章。两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的保险责任均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合同规定负责赔偿。条款同时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并规定，主车和挂车在不同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比例分摊赔款。上述后两条条款均以黑色加粗字体或者蓝色加粗字体标注。厦鑫公司、玉柴公司、韩国萍、谢云山质证认为，上述保险条款上并无其签名或盖章，不确认其投保时收到的保险条款是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条款。再查明，二审过程中，邓锡彬等确认其已经获得穿梭公司关于邓国强工伤部分的赔偿，并收到了相应的社保支付的赔偿款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首先，关于穿梭公司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javascript：SLC（45660，0）﹥》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邓国强是穿梭公司的员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已经被认定为工伤且其家属已经获得了用人单位穿梭公司和工伤保险的相关赔偿，现其家属再向用人单位穿梭公司主张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穿梭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邓锡彬等抗辩认为根据该条规定其仍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赔偿，但并未提出索赔的相应法律依据，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和太平保险广西公司的上诉，根据两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仅对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负责赔偿。本案中，两位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是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覃战驾驶的桂A×××××牵引车和桂A×××××挂车，故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和太平保险广西公司只应对由该车相应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两位上诉人在未分责的情况下对邓锡彬等的损失在交强险之外承担赔偿责任，未能区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不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和太平保险广西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因桂A×××××牵引车和桂A×××××挂车存在超载情形，均应计算10%的免赔率，而桂A×××××挂车并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其负次要责任的情况下应计算5%的免赔率。同时，根据上述保险条款，拖挂车视为一体，在发生事故时，由分别承保拖挂车的保险公司按照赔偿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承保的商业险限额为20万元，太平保险广西公司承保的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双方按比例在各自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韩国萍、谢云山和玉柴公司虽抗辩称保险公司并未对上述条款进行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但保险公司已经提供了由投保人进行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明确记载保险公司已经对上述条款进行了说明和提示，韩国萍等否认收到上述保险条款，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投保单的记载，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各方当事人并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邓锡彬等的损失总额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邓锡彬的损失总额为796302.53元。扣除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在桂A×××××牵引车和桂A×××××挂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的22万元之后，余额576302.53元，由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赔偿576302.53元×30%×20万／（20万＋50万）×（1－5%）×（1－10%）=41987.75元；由太平保险广西公司承担576302.53元×30%×50万／（20万＋50万）×（1－10%）=111144元，对于两位上诉人免赔的19758.94元，由韩国萍、谢云山和玉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穿梭公司、太平洋保险南宁公司和太平保险广西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javascript：SLC（113980，0）﹥〉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的损失共计111144元；三、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的损失共计41987.75元；四、韩国萍、谢云山和南宁玉柴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连带赔偿19758.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共同负担323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766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750元，韩国萍、谢云山和南宁玉柴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7元由邓锡彬、谢淑梅、邓惠琼、邓雅婷、邓雅玲、邓雅豪、邓雅杰共同负担7551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艳审 判 员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赖杏杏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丽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