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坊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茂荣。委托代理人刘廷涌，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丽英。委托代理人杨巧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天坊汇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姚丽英因健康权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天坊汇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廷涌、上诉人姚丽英的委托代理人杨巧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天坊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坊汇公司)与姚丽英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退休人员返聘协议，约定返聘期限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止，担任餐厅服务岗位的工作，每月工资为税前2,500元。2013年1月4日下午4时许，姚丽英在厨房拖地结束行至餐厅门口时，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受伤，天坊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姚丽英同事陪同姚丽英至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后姚丽英住院治疗，于同年1月8日行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姚丽英伤情经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2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丽英因故致伤左上肢，其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其损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因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自行协商一致，姚丽英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天坊汇公司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91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护理费3,7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0,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3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姚丽英曾于2013年8月26日以劳动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坊汇公司按照工伤赔偿。审理中，因姚丽英属于退休返聘人员，不符合相关规定，后姚丽英撤回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姚丽英在天坊汇公司工作期间不慎摔倒受伤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天坊汇公司认为姚丽英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姚丽英作为一名从事餐厅服务工作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厨房、餐厅环境湿滑，行走、工作均应充分注意自身安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姚丽英摔倒系因其刚刚在厨房拖完地，地面湿滑所致，故姚丽英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其滑到受伤是原因之一。天坊汇公司作为提供劳动场所的公司，应为员工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在厨房、餐厅等易滑倒区域应当设置防滑措施以避免不必要的损伤事件。然，天坊汇公司对姚丽英提供劳务的场所并未设置相关防滑设施，对该损害后果亦有一定的责任。纵观本案起因、经过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天坊汇公司对姚丽英的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认定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医疗费21,523.24元，经审核相关费用单据，予以确认：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一、二期护理期限75日，参照本市护工市场收费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3,000元；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一、二期营养期限75日，参照每日30元标准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250元；误工费，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620元/月，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一、二期休息期180日，酌情确定误工费为9,72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关凭据，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80,376元、鉴定费1,930元，符合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予以支持。上述费用，由天坊汇公司按照40%的比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姚丽英因伤构成XXX伤残，对其今后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由于姚丽英自身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酌情确定2,000元。律师代理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2,000元。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天坊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丽英医疗费21,52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9,720元、残疾赔偿金80,376元、鉴定费1,930元的40%，计47,647.70元；二、天坊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丽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天坊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丽英律师代理费2,000元；四、对姚丽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天坊汇公司、姚丽英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天坊汇公司上诉称：天坊汇公司在姚丽英摔倒致伤这一事件中没有过错，公司明确要求员工在工作中必须穿雨鞋防滑，姚丽英并未按照公司要求去做，造成摔伤的后果，姚丽英本人具有重大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理应由姚丽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误工费，2013年1月，天坊汇公司给姚丽英发放了1,283.91元，其中包括病假工资824.14元，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公司承担责任，该笔费用应在误工费中予以扣除。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丽英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姚丽英上诉称：姚丽英与天坊汇公司之间有正式的退休人员返聘协议，确认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姚丽英是在工作场所因履行工作职责发生事故，应适用雇主与雇员关系，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现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依照《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姚丽英在本次事故中也仅仅是一般过失，原审法院判决姚丽英承担主要责任显然不公。关于误工费，姚丽英与天坊汇公司在返聘协议中明确约定每月工资2,500元，该项工资收入作为上诉人因伤期间可预见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没有依据。至于天坊汇公司支付的2013年1月份工资中病假工资824.14元，属于姚丽英作为公司员工享受病假的正常待遇，不应从误工费中扣除。要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天坊汇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34,399.2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丽英系在天坊汇公司工作期间不慎摔倒受伤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天坊汇公司作为提供劳动场所的用人单位，应为员工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在厨房、餐厅等易滑倒区域应当设置防滑措施以避免不必要的损伤事件。然而天坊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保护措施以避免类似事故发生。天坊汇公司提出公司已经为员工提供了雨鞋并要求工作人员工作期间穿着雨鞋，并提供了公司员工张丽明的一份证明材料及一份署名为孙韩琴的领料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坊汇公司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姚丽英作为一名从事餐厅服务工作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厨房、餐厅环境湿滑，行走、工作均应充分注意自身安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姚丽英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也是致其滑到受伤的原因之一。对于退休返聘人员，用人单位用工成本相对较低，对退休劳动者的保障体系却有所欠缺；且单位较之个人具有更强的经济能力，理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以加强对劳务人员的保护。综合本案事实，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天坊汇公司对姚丽英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用，返聘协议约定的工资为每月2,500元，尽管姚丽英仅工作一个月，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姚丽英的真实收入状况，原审法院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但姚丽英领取的2013年1月份病假工资部分理应从误工费中予以扣除。据此，上诉人天坊汇公司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姚丽英要求改判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三、上海天坊汇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丽英医疗费21,52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14,175.86元、残疾赔偿金80,376元、鉴定费1,930元的80%，计人民币98,860.08元。四、上海天坊汇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丽英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2.50元，由姚丽英负担人民币323.30元，上海天坊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9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1元，由上姚丽英负担人民币232元、上海天坊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代理审判员 褚 虹代理审判员 曹俊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曹艳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