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连少刑初字第0000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法定代理人李树亮，农民。辩护人全先举、庄明，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兆航、代理检察员顾宝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树亮、辩护人全先举、庄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6日晚，在赣榆区班庄镇欢墩孙净埠村李某辛家中，李某辛因家庭琐事和李某甲发生口角。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某甲趁李某辛在卧室熟睡之机，采取用斧头击打头部、用被子捂嘴的方式将李某辛杀死。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证人李某乙、李树亮、李某丙、李某丁、孙某甲、李某戊、李某己、孙某乙、李某庚、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和辩解，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法）鉴（物证）字（2014）065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赣）鉴（法尸）字（2014）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赣公（刑）勘[2014]03015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物证及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儿童计划免疫记录、社会调查表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且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对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李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李树亮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理。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全先举、庄明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甲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被抓获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属于坦白，应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甲特殊的家庭环境是导致其走向犯罪道路的主要原因。4、被害人的家人已向法庭提交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连云港市赣榆区司法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李某甲的情况调查报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调查报告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和被告人李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调查报告均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甲因不服其三叔李某辛的管教，萌生杀死李某辛的念头。2014年3月26日晚，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欢墩孙净埠村李某辛家中，李某辛因家庭琐事与李某甲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某甲顿生杀人歹念。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某甲趁李某辛在卧室熟睡之机，采取持斧头击打头部、用被子捂嘴的方法将李某辛杀死。经法医鉴定，李某辛系头部被他人砍击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就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连云港市赣榆区（原赣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赣公（刑）勘[2014]03015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2014]赣公刑现照字第030154号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原赣榆县）欢墩镇孙净埠村李某辛家中，并在现场提取了11份血迹、斧头一把、单刃尖刀一把。2、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被告人李某甲作案时使用的斧头一把及该斧头外部特征（木柄，生锈，长约40公分）。3、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法）鉴（物证）字（2014）065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床头北侧靠背上血迹1-2、床头北侧靠背内血迹1-2、床头中间小靠背上血迹、李某辛床上血迹、床北侧北墙上血迹、北墙上靠床头位置、厕所北侧被褥上血迹、草席东侧外套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均与李某辛肋软骨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48×1017。在送检的衣物东侧地面上血迹中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李某甲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26×1019。在送检的斧头、单刃尖刀上未检出人血及STR分型。4、连云港市赣榆区（原赣榆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赣）鉴（法尸）字（2014）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辛系头部被他人砍击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某甲作案时身穿的衣物。6、证人李树亮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其到李某辛家里，一拉被子看见李某辛露出个头，人已经腐烂了，后发现李某辛左边脸上有两块像刀口一样的疤，就报的警。另证明李某辛家有一把斧头，平时放在院子西边兔子笼附近的碎草里的，斧头是弹簧钢打的月牙斧，木柄，刀刃宽有大概18、19公分。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12点左右，其哥李树亮告知李某辛死了。李某辛系其三哥。后她到李某辛锅屋西里间，看到李某辛死在床上，身上面都臭了。李树亮发现李某辛头上有伤，她就打电话报警的。8、未出庭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下午大约3时，李树亮找其到李某辛家帮忙的。他到的时候，李某辛死在南边靠西房间的床上，床上的枕头、被子上面都是血，血是从李某辛左侧腮部两条刀口里面流出来的，后李某乙就报警了。9、未出庭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11时许，李某乙到李某辛家，发现李某辛死在锅屋西里间，人都臭了。后来抬尸体的时候才发现李某辛身上有伤，就报警了。另证明李某辛在家脾气最好的，一辈子没跟其闹过仗。李某辛把李某甲当自己家小孩一样的疼。10、未出庭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辛患有败血症，最后一次见到李某辛是3月26号左右的一天晚上7时许，孙古文（音）、李某丁当晚也在李某辛家里闲聊的，李某甲一直在锅屋西边房间里面。11、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6月份，其刚从上海工地回来，三叔李某辛天天说其不务正业、上网被人家赶回来的。其产生把他杀死的想法，当时想用刀直接捅他的心脏或者把他从楼上推下来，后把这个念头压下来了。2014年3月26日23时30分，其在玩电脑，李某辛对其教训，争吵大概半个小时，其产生想把他杀死的冲动。凌晨零点40分左右，李某辛睡醒了翻身看到其还在玩电脑，就起来对其打骂，吵了一会等他又睡下了。其越想越生气，杀他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了，接着出去在后面一楼大厅的窗台上找到一把单刃木把用来剥狗皮的尖刀，一开始想用这把刀对着李某辛的心脏插一刀把他杀死。因李某辛睡觉总是会翻身，担心其用刀插不中心脏。其把刀子放到电脑旁边继续玩电脑。凌晨2时许，借着电脑的光看到李某辛睡觉不怎么翻身了，其想出去找个锤子锤他的头把他杀死。在院子西边兔子笼子旁边烧水的位置找到一把斧头，因担心斧头后面的木柄比较细滑，就戴上一双白色的旧线手套。3时30分左右，其站在李某辛睡觉那个床的南侧，借着电脑光砍得，右手拿着斧头直接对着李某辛头部砍了一斧子，他腿动了一下，怕他叫出声，接着其用被子把他头蒙起来隔着被子捂着他嘴，李某辛当时还在被子里挣扎，接着其拿斧子对着李某辛露在外面的那一部分又砍了一斧子，之后一直按着他的嘴巴，按了有两三分钟，他不动了。其将李某辛身子正过来让他平躺着，他身子上面盖两床被子，头是半盖着的。然后其从枕头和电褥子之间把李某辛藏的钱翻出来拿走。将斧头和沾血的手套扔到家院子井里面了。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出生于1994年3月26日，身份证号码××。13、连云港市赣榆区（原赣榆县）卫生防疫站儿童计划免疫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出生于1996年5月5日。14、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苏公物鉴字[2014]407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甲骨骼发育情况超过17岁骨龄标准，未达到18岁骨龄标准。15、未出庭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某甲系小学同学，李某甲属鼠，李树亮是李某甲的父亲。16、未出庭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某辛给李某甲办理的户口。17、未出庭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比其儿子李政（1998年9月20日生）大二岁。18、未出庭证人孙某丙、陈某的证言，证明李某辛给李某甲办理的户口。不知李某甲具体出生的时间。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破案及抓获被告人李某甲的经过。20、人身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3月30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甲进行搜查，发现其随身携带现金人民币1987.50元并将该款项予以扣押。21、连云港市赣榆区（原赣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30日，该大队联系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专业人员对作案工具斧头、手套进行打捞，因水井过深、井口较窄，仅打捞出作案工具斧头，未打捞出作案手套。22、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抓获后被人身搜查及每次接受审讯的经过。经当庭质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全先举、庄明提出被告人李某甲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系初犯，其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属于坦白，被害人的家人已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将综合实际情况，依法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特殊的家庭环境是导致其走向犯罪道路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虽家庭组成特殊，被害人对其管教简单、粗暴，但不是导致李某甲的违法行为发生的主要原因，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了解到：被告人李某甲家庭组成特殊，随被害人李某辛生活，平时表现良好，由于初中辍学后沉迷网络，自控力差而走上违法犯罪道路。希望被告人李某甲能够从本案中真正总结出自身犯罪的深层原因，从此案件中吸取教训，重新做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采用斧头砍击被害人的头部等手段，将被害人李某辛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犯罪时年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27年3月30日止）。二、对随案移交的人民币1987.50元，依法返还被害人亲属；对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相旭东审 判 员  赵克霞代理审判员  李叶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宜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