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文。委托代理人：张宝琴，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云峰，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智。委托代理人董军，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海滨。原审被告曲金兰。原审被告刘颂。原审被告刘美贞，1957年2月28日。原审被告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1083号。法定代表人：刘正文，总经理。上诉人刘正文因与被上诉人张怀智，原审被告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5）青庙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怀智一审诉称:2011年11月8日，张怀智与刘正文签订借款合同，刘正文向张怀智借款500万元，刘海滨、刘颂、曲金兰、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约定的还款到期后，借款人偿还部分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共计184万元。为维护张怀智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正文归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刘海滨、刘颂、曲金兰、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刘正文、刘海滨、刘颂、曲金兰、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刘正文、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双方之间只发生过这一笔500万元的借贷，担保也存在。2011年11月8日合同签订后，张怀智分别于11月9日出借资金350万元、11月10日出借资金135万元、11月11日出借资金15万元。担保承诺书表述的160万应该是不准确的，应当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虽然约定的利率过高，超出了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但自2011年11月16日陆续向张怀智还款，至2015年3月20日累计还款6240590元，张怀智所诉债权已因清偿而不存在，请求驳回张怀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8日，刘正文以个人经营为由向张怀智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1年11月8日起至2012年2月7日止，借款月利率2%，利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另约定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青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同时，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张怀智向刘正文收取每月1.3%的咨询费、财务顾问费，费用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同时收取。同日，刘海滨、刘颂、曲金兰、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张怀智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张怀智于2011年11月8日、11月10日、11月11日汇入刘正文指定的刘美贞农业银行＊＊×××13账户资金分别为350万元、135万元、15万元，共计500万元。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每月支付利息16.5万元（16.5万=500万×3.3%）。2012年3月8日刘正文偿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400万），支付当月利息16.5万元，后张怀智于2012年3月12日退回刘正文多汇利息3.3万元，实际支付当月利息为13.2万元（13.2万=400万×3.3%）。2012年4月9日刘正文偿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300万），4月及5月各支付当月利息9.9万（9.9万=300万×3.3%）。2012年6月1日刘正文偿还本金50万（剩余本金250万），6月5日偿还本金50万（剩余本金200万），6月份实际只支付当月利息6万元，7月份实际只支付利息6.47万元，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每月支付利息6.6万元（6.6万=200万×3.3%）。2013年6月20日刘正文偿还本金30万元（剩余本金170万），6月分当月利息未支付。7月份支付利息5.973万元。8月及9月各支付当月利息5.61万（5.61万=170万×3.3%）。2013年9月25日刘正文偿还本金10万元（剩余本金160万），10月份支付利息5.973万元，至2014年4月份，每月支付利息5.28万元（5.28万=160万×3.3%）。2014年5月6日刘正文及五担保人向张怀智出具了五份担保承诺书，为刘正文剩余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2016年2月7日。借款人刘正文及五担保人均签字按印（盖章）确认。担保承诺书出具之后，剩余本金160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5月份至2014年11月份，每月支付利息5.28万元（5.28万=160万×3.3%）。2015年2月13日支付利息5万元，2月14日支付利息2万元，3月20日支付利息5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怀智提供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补充协议一份，保证合同五份，担保承诺书五份，华夏银行、招商银行出具的银行转账记录二份、张怀智认可刘正文还款明细的说明一份，刘正文提供的本案借款还款明细表一份、担保承诺书五份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正分六次偿还的大额资金均明显大于同期的等额的利息，累计偿还的本金及剩余本金数额与双方提供的担保承诺书载明的数额及刘正文提供的还款明细表载明的数据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因此对刘正文关于已清偿完本金及利息的抗辩，不予采信。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咨询费、财务顾问服务费收取标准为月利率1.3%，实际是对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2%月利率的补充约定，两者形成一个整体，共同约束于该笔借款。咨询费、财务顾问服务费，实质为张怀智与刘正文对借款利息的补充约定，且刘正文按月利率3.3%进行了履行，应依法认定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咨询费、财务顾问服务费为借款利息。因此刘正文向张怀智借款500万元之后陆续偿还本金340万元，剩余本金160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到期后，刘正文应按约定向张怀智及时归还本息，故张怀智要求刘正文归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按月利率3.3%进行了履行，已履行完毕部分虽超出了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但超出部分符合规定。但对于剩余未履行的利息应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利息还至2015年3月20日，张怀智应从2015年3月21日为起点计算利息。本案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应适用“六个月内”档的利率。张怀智按月利率2%（年利率24%）主张未还利息，超过2015年3月20日之后“六个月内”档的利率的四倍，因此应按“六个月内”档的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对于张怀智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点等计算方式，不予支持。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承诺书真实有效，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2016年2月7日。因此在主债务人刘正文未履行借款本息的情形下，其余五担保人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正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怀智借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按同期“六个月内”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怀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刘正文、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刘正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2014年5月6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内容失实，应属无效，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应自出借人将资金或支付凭证交付给借款人时生效，至借款人还清借款后消灭，因此，一审法院应逐笔审查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之证据及上诉人还款之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还款事实，仅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继续还款，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自始至终均是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履行，原判决认定双方利息按月利率3.3%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甚至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怀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均未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刘正文2013年10月18日支付利息5.456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利息过高外，其他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借款、还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上诉人的还款情况看，其系按照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3%（2%＋1.3%）支付的，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自始至终均是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利率合计39.6%（3.3%×12），违反了上述规定，超过36%部分无效，多还的款项依法应抵作本金。按照该方法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最后一笔还款），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85223.73元（详见附表）。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自2015年3月21日起，以985223.7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上诉人关于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甚至超额支付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真实有效，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债务未过保证期间，被上诉人张怀智要求上述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5）青庙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正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张怀智借款985223.73元及利息（利息以985223.73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三、原审被告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被告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刘正文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张怀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正文、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498元，张怀智负担11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刘正文、刘海滨、曲金兰、刘颂、刘美贞、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748元，张怀智负担9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居亮审 判 员  崔 旭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