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道里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新阳分公司。负责人：李祥涛。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成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夏鑫。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韵燕、沈宇锋。原审被告：哈尔滨道里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百宽。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田伟杰。上诉人哈尔滨道里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新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原审被告哈尔滨道里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商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西子公司与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电扶梯配件销售合同》，约定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向西子公司购买价值257879元的电扶梯材料，合同对付款方式作了具体约定，其中第二期款项100000元约定在配件收到后7日内支付，第三期款项计57879元约定在配件更换完毕后付清。2013年7月5日，西子公司按约将所有配件交付给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安装合同约定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应于2013年7月12日前向西子公司付清第二笔货款共计100000元，但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却违约不予支付。虽经西子公司多次催收，但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均予拒绝。鉴于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未付款项已远远超过合同总价的20%，现要求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付清合同所有剩余款项共计15787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西子公司与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签订的电扶梯配件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合同全部价款为257879元，双方约定货款分三期支付，第二次支付38.8%的货款计100000元，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时间已于2013年7月12日届满，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至今未支付该部分配件的货款，故西子公司有权要求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157879元，对西子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西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第二期货款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其应当承担自付款次日即2013年7月1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而尾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是因依据法律规定才支付该笔款项的，故对该笔款项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系道里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道里公司承担。综上，西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道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子公司货款人民币157879元；二、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道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子公司以人民币100000元为计算本金自2013年7月13日起暂算至2014年3月12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人民币4050元，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西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2元，由西子公司负担25元，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道里公司负担1767元。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道里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判决生效之起三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西子公司与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签订的仅仅是电梯配件销售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既有买卖的义务又有安装的义务，属于双合同义务。从合同内容上看，该合同不仅是购销电梯配件的合同，同时包含电梯配件安装的承揽合同。1、依据合同第4.3保密条款的规定，合同中约定的所有配件均具备知识产权，任何人不能对其随意进行模仿、展示、修改，没有西子公司安排的专业人士进行安装，这批配件无法正常使用，既然无法使用，产品失去应有的使用价值，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合同目的也就无法实现。2、另根据7.3条规定，合同不仅具有买卖双方的义务还有承揽安装的义务，西子公司仅安装了全部合同中的14万元配件，尚有11万元的货物存放仓库里，西子公司并没有及时安装。经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多次催促、发函，西子公司均没有再进行安装。以上条款和事实均表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仅仅是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该合同表面系购销合同，同时附随安装义务，并且该义务应该在先，没有安装配件，这些配件不具备使用价值，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购买配件的合同目的将无从实现，购销合同失去存在的意义。原审法院判决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支付全部价款错误。3、依据行业惯例，购买所有的电梯配件均应当由卖方负责安装。这是所有行业惯例合同的组成部分，没有专业技术，买方无法自行安装。因此，该合同购买的配件均应由卖方负责安装，配件经过安装调试具备使用功能，合同目的才能真正实现。由于卖方先行违约，不及时安装，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对未安装的配件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二、西子公司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136条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西子公司应当提供产品合格证，但西子公司至今没有交付。电梯属于特殊商品，没有合格证无法保证产品的质量和安全，该合格证的缺失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故西子公司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94条（四）项的规定，该合同亦应予以解除，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没有再行付款的义务。三、合同约定的货款包含安装费，电梯及安装电梯两个行为合并收费是一样的，对货物只支付一笔款项，该笔款项包含安装费，安装是销售合同的附随义务，购买配件目的是能够有效地使用，如果不能使用就达不到合同目的，合同目的实现不了就应该解除。事实上西子公司对其中148023元配件履行了安装义务，属于事实履行，对于剩余配件，西子公司不愿意安装，根据合同5.3条款的约定，配件没有更换完毕，无权主张货款。综上，西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及时、全面地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西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西子公司答辩称：一、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错误理解了合同的性质及条款：1、合同第4.3保密条款，该保密条款中仅仅是针对合同及附件的相关内容应予以保密，并未涉及到本案标的物也即电梯配件，更加不存在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所推论的由于存在保密条款，所以其不得不要求西子公司在合同没有明确安装义务的情况下推定西子公司进行安装服务；2、维修、更换的条款，是质保条款，而非安装条款，该条款约定必须要在一年的质保期内由于产品质量发生问题，西子公司有维修的义务，或者更换的义务，但该条款并不意味着西子公司在提供标的物后应负责安装。本案讼争合同就是买卖合同，并不存在安装义务。二、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提到的行业惯例问题，如果本案中适用行业惯例，必须是买卖合同中约定不明，但本案合同中并没有明确西子公司应提供安装服务的约定，在这种情况下行业惯例根本不适用本案。同时行业惯例中所有的电梯安装都必须要由双方签订安装合同，而不是根据买卖合同来推定卖方具有安装义务。三、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认为西子公司没有提供合格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必须解除问题。本案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西子公司应提供相关的证照，按照国务院有关特种设施的安全监察条例是规定电梯作为特殊产品，在销售时需要提供相关的合格证及相关附属文件，但由于本案是电梯配件，并不是整机销售，同时合同第7.3条也明确规定了有一年的质保期，也即已经向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作出了质保的承诺。西子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合同标的物以及对产品质量提供质量保证的合同义务。四、价款是否包含安装费应根据合同约定理解，安装义务应有约定，即使部分货物已由西子公司安装完毕，也不能推定西子公司必须承担安装义务。本案是买卖合同，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未付款金额达38.8%，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西子公司有权主张全部剩余货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道里公司同意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电梯修理明细材料表1份，欲证明西子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履行了14万元涉案货物的安装义务，从事实上证明西子公司应承担安装承揽义务；二、哈尔滨市中兆迪康电梯制造有限公司清河湾小区电梯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西子公司在履行14万元涉案货物的安装义务后，剩余案涉电梯配件未及时履行安装义务；三、哈尔滨市城投公司清河湾小区电梯维修会议记录1份（参加人员有哈尔滨市城投公司、西子公司、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开发建设公司），欲证明会议中要求西子公司提供维修配件，并签订长期维保合同。经质证，道里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西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一系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14万元涉案货物的履行情况，也不能证明安装的主体是西子公司，更不能证明西子公司对涉案配件具有约定的安装义务，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二、对证据二没有相关的时间表述，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会议记录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盖章，仅仅是单方记录，无法确认是否开了这个会，与会人员有哪些，即使存在该会议，记录中也没有明确西子公司对涉案货物具有安装义务，该证据不能达到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一、证据一系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不符合有效证据构成要件，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证据二的三性无法确认，且内容未涉及安装义务主体，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三、会议记录系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构成要件，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西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西子公司与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于2013年年6月13日《电扶梯配件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西子公司向道里公司新阳公司提供电梯配件，材料费（含税价、运输费）257879元。西子公司责任：按照“电／扶梯修理材料明细表”提供相应的材料，确保提供的配件是全新非二次销售、检验合格的配件。合同签订后的一周内，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应预付西子公司合同定金100000元，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在确认配件收到后7日内（最迟不超过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两者以先到者为准），应向西子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剩余款项即57879元在配件更换完毕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还约定西子公司所提供的全部配件（电／扶梯修理材料明细表中）质保期为1年，如配件发生质量问题，西子公司将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人为损坏除外）。合同签订后，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向西子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2013年7月5日，西子公司向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所有配件。西子公司为催讨剩余货款而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于案涉合同签订后按约支付定金，案涉合同依法成立，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对西子公司已交付合同约定的共计价款为257879元的配件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西子公司交付配件后是否应该履行安装义务，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货款。案涉合同对配件的明细、价格、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中未有配件应由西子公司安装的内容。合同价款明确为电／扶梯材料费，村料费（含税价、运输费）257879元，亦未涉及安装费，合同第7.3条明确是在配件发生非人为损坏原因的质量问题的情况，西子公司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不能据此推定为西子公司销售配件同时附随有安装义务，故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主张西子公司对配件负有安装义务的依据不足。因案涉合同约定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应于配件收到后7日内支付货款100000元，其至今未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系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未支付的货款达到全部价款五分之一，西子公司有权主张支付全部价款。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提出西子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应予解除合同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道里公司新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由哈尔滨道里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新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代理审判员  赵 魁代理审判员  舒人俊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