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芗民初字第2424号原告林惠玲，女，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告林晨（原告林惠玲之女），女，200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法定代理人林惠玲，女，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国川，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瑞坤，男，194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第三人曾水糠（系被告林瑞坤之子），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告林惠玲、原告林晨与被告林瑞坤、第三人曾水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惠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国川、被告林瑞坤、第三人曾水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惠玲、原告林晨诉称，2013年7月4日，本案原告林惠玲与本案第三人曾水糠离婚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约定“位于xx镇xx村xxx线即xxx县道旁，东至龙眼地、西至马路、南至林明辉住宅、北至林位西住宅的房屋（两层并配有地下室）归婚生女即本案原告林晨掌管、使用、收益。本案第三人曾水糠及其父母应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个月内搬离，房屋由本案原告林惠玲与本案第三人曾水糠共同管理，直到原告林晨年满十八周岁止。原告林惠玲与本案第三人曾水糠均不得居住、使用该房屋，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出租、改建该房屋。”协议签订后，本案第三人曾水糠依约携其母亲已搬离讼争房屋，但被告林瑞坤至今仍占用拒不搬离。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瑞坤立即搬离址在xx镇xx村xxx线即xxx县道旁，东至龙眼地、西至马路、南至林明辉住宅、北至林位西住宅的房屋（两层并配有地下室），将房屋返还给原告林晨，在林晨18周岁前由原告林惠玲代为掌管。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林瑞坤辩称，1、原告林惠玲与第三人曾水糠离婚时达成协议，约定讼争的房屋归婚生女林晨，未经其同意，而且约定三个月搬离也太紧迫；2、将讼争房屋分给原告林晨，其不同意，所以协议不能生效。还有原告林惠玲经济困难，无力抚养原告林晨，原告林晨应由第三人曾水糠抚养；3、因为讼争房屋是用第三人曾水糠的退伍金6万元，加上用其边赚边凑的钱建成的，建房用地是原告林惠玲父母提供的，讼争的房屋与原告林惠玲没有任何关系。总之，建造讼争房屋时，其出钱又出力，所以不同意搬离。第三人曾水糠述称，当时是为了离婚才与原告林惠玲约定将讼争房屋赠与婚生女林晨，该约定未经其父即被告林瑞坤同意。被告林瑞坤是房屋的主人，不同意搬离讼争房屋，其做为儿子的也没办法，请法庭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林惠玲（下称林惠玲）与本案第三人曾水糠（下称曾水糠）于2007年9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6月4日生育一女即本案原告林晨。2008年年底，林惠玲的父亲林位南、母亲廖丽荣将自己开荒所取得的杂地提供给林惠玲与曾水糠建房，曾水糠亦将转业费6万元投入建房，于2009年2月建成讼争房屋。房屋位于xx镇xx村xxx线即xxx县道旁（没有门牌号，被告在该房屋挂xxxxxx号门牌）；四至：东至龙眼地、西至马路、南至林明辉住宅、北至林位西住宅；房屋结构：共有二层并配有地下室（地下室约42平方米），第一层有一房一卫一车库共约130平方米，第二层有四房一厅一卫共约130平方米。被告林瑞坤夫妻原住在自己的老房子，在讼争房屋建成后有时会过来住一段时间。因林惠玲与曾水糠在共同生活中经常发生矛盾，为此，林惠玲携带原告林晨于2010年回娘家居住。此后，被告林瑞坤夫妻就长期住在讼争房屋。2013年7月，林惠玲的父母林位南、廖丽荣立下书证，同意将上述提供给林惠玲与曾水糠建房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曾水糠与林惠玲的婚生女林晨。另查明，2013年7月4日，林惠玲与曾水糠离婚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自愿离婚；2、婚生女林晨由林惠玲直接抚养，曾水糠每月负担林晨的抚养费400元；3、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位于xx镇xx村xxx线即xxx县道旁，没有门牌号，被告在该房屋挂xxxxxx号门牌；四至：东至龙眼地、西至马路、南至林明辉住宅、北至林位西住宅；房屋结构：共有二层并配有地下室（地下室约42平方米），第一层有一房一卫一车库共约130平方米，第二层有四房一厅一卫共约130平方米）归婚生女林晨掌管、使用、收益。但在原告林晨未满18岁之前，房屋由林惠玲、曾水糠共同管理，直至原告林晨年满十八周岁止。林惠玲、曾水糠双方均不得居住、使用该房屋，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出租、改建该房屋。待婚生女林晨年满十八周岁，再由其接管房屋。曾水糠及其父母应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个月内搬离”。曾水糠及其母亲于调解生效后的三个月内搬离讼争房屋，住进在本村另行建造的房屋。但被告林瑞坤至今仍占用该房屋。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本、（2013）芗民初字第5321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及原被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据。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开庭审理时的诉辩主张和主要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在离婚时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归属婚生女即原告林晨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2013年7月4日，曾水糠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达成离婚协议，法院制作离婚调解书解除其婚姻关系，双方在离婚调解书中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归原告林晨掌管、使用、收益。该协议系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和判决书具有同等的强制效力，民事调解书作出后原则上不予以撤销，除非一方在法定期间内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可以向人民法院就房产分割问题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的，予以再审。林惠玲与曾水糠在协议财产分割的过程中关注婚生女林晨的利益，离婚协议除了约定抚养费，还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归属婚生女林晨，即使房产尚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基于诚信原则，不允许任意撤销。林惠玲与曾水糠约定将共有房屋归属婚生女林晨属于附随的身份法律行为，因此在效力上从属于离婚行为。一旦离婚行为生效，附随的财产协议一并生效，对协议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当事人不得单方变更或者撤销。因此，其属于附离婚重要条件的“经由指令而为给付”的合同。该约定非合同法上的赠与行为，因此，离婚当事人不享有任意撤销权。现双方已经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2、原告林晨能否做为权利人向被告林瑞坤主张权利。根据曾水糠与林惠玲的协议约定讼争房屋归婚生女林晨掌管、使用、收益，其双方均不得居住、使用该房屋。林晨作为房屋的使用、收益权人有权起诉排除他人的侵害。曾水糠已将自己的使用、收益权让渡给女儿，其无权再同意由他人使用该房屋。虽然目前讼争房屋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林晨未成为所有权人，但其作为使用权人、收益权人是有权向被告林瑞坤主张权利。3、被告林瑞坤擅自占用讼争房屋是否侵犯到原告林晨的合法权益。讼争房屋于2008年年底开工，于2009年2月完工。房屋的土地系林惠玲的父亲林位南、母亲廖丽荣自己开荒所取得的杂地。在林惠玲与曾水糠结婚后，林惠玲的父母将上述杂地提供给其建房使用，后林位南、廖丽荣立下书证，同意将上述土地无偿转让给曾水糠与林惠玲的婚生女林晨。曾水糠将转业费6万元用于建房，在建房过程中，即使被告林瑞坤有提供一定的人力与物力帮助，也是对林惠玲、曾水糠的赠与，不能改变房屋为林惠玲与曾水糠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属性。林瑞坤与其妻原本一直居住在园坑141号的老房屋，在讼争房屋建成后有时会过来住上一段时间，直到林惠玲与原告林晨于2010年回娘家居住后，被告林瑞坤才长期住下来。现被告长期占用讼争房屋，使讼争房屋的出租受阻，权利人的利益受损。被告林瑞坤既有曾水糠在本村另行建造的房屋，亦有原来居住的老房屋，不存在住房困难，不应私自占用讼争房屋。随着生活水平及教育成本的提高，若能够有效发挥讼争房屋的功能、提升讼争房屋的价值，将给权利人林晨带来一定的物质利益，有利于其生活及学习，切实维护未成年的合法权益。4、林惠玲主张在原告林晨18周岁前讼争房屋应由其代为掌管是否可行的问题。林惠玲与曾水糠双方在离婚调解书中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即讼争房屋归林晨掌管、使用、收益。但在林晨未满18岁之前，房屋由林惠玲、曾水糠共同管理，直至林晨年满十八周岁止。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人具有约束力。依据该约定，在林晨未满18岁之前，讼争房屋应由林惠玲、曾水糠共同管理。林惠玲要求由其一人代为掌管，缺乏依据，不能支持。综上，原告林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林惠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瑞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搬离讼争房屋（位于xx镇xx村xxx线即xxx县道旁，没有门牌号，被告在该房屋挂xxxxxx号门牌；四至：东至龙眼地、西至马路、南至林明辉住宅、北至林位西住宅；房屋结构：共有二层并配有地下室，第一层有一房一卫一车库共约130平方米，第二层有四房一厅一卫共约130平方米），将讼争房屋返还给原告林晨。二、驳回原告林惠玲要求由其一人代为掌管本案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林瑞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飞燕人民陪审员  陈豫凤人民陪审员  王海龙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沈 铿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