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4121号原告贾伟清，男，195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路嘉明，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言权，男，1977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朱小奎，男。第三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卫家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负责人朱丽萍，主任。委托代理人奚国强，男。原告贾伟清与被告王言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12月7日，应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卫家埭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第三人。2016年1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路嘉明、被告王言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小奎以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奚国强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3日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4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路嘉明、被告王言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小奎以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奚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9年10月起，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18.36亩用于种植大棚蔬菜，2001年3月起改梨树、苹果、柿子、葡萄等果树以及银杏、香樟等绿化树。2009年4月经他人介绍原告将果园16.06亩(减少的面积是村卫生室、老年活动室)转包给被告经营，双方签订承包协议1份，租期为5年即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底。2014年1月起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搬离果园，交换林木，均遭被告拒绝。原告于2014年9月应动迁办要求，清点果树，分别为桃树260棵、梨树934棵。2011年11月21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原告认为系伪造，2012年11月21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伪造不确定，但是涉及基本农田是无效的。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2010版)、(2012版)无效；2、确认原告2011年3月至今在第三人16.06亩土地上种植的林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共有树木1845棵，其中梨树934棵、桃树260棵、银杏树462棵、香樟树189棵)；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5年度934棵梨树和260棵桃树果实损失33万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第一项诉请涉及的2份合同是村委会与被告签订的，合法有效；如果合同有效，剩余的诉请就不存在。第三人述称：诉请涉及的合同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自1999年10月底开始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三份，由原告自第三人处租赁土地种植经济作物并支付租赁费，期限分别自1999年10月底至2002年10月底、2002年11月至2005年11月、2005年12月1日至2007年12月底。第一份《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租赁土地面积18.36亩，此后均为16.06亩(以下称系争土地)。第一份《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租赁期满后，如原告仍要种植，可续签协议。第二、三份《土地承包协议》均约定，在合同期内，如政府需要开发用地，碰到原告租赁地，原告必须无条件服从，经济赔偿按政府规定给予赔偿。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三人与原告自2009年11月21日至2011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同时认可该两份合同系由被告代为签署，其中两份合同均约定：1、原告向第三人承租农田用于种植粮食作物，承包面积16.06亩，种植品种为梨树；2、被告必须是本镇或本村村民且不得将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他人种植；3、合同到期后未经第三人批准不得擅自种植农作物，否则后果自付。但第三人对敲有该公章的两份合同虽认可公章但不认可合同，并认为第三人系想与被告签订合同。2009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就系争土地签订《承包协议》，约定：1、由被告承包原告果园16.06亩，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底止；2、被告在经营过程中一切费用和责任事故与原告无关，原告同意被告对不能继续生长产果的弱势果树及其他部分树种(香樟)进行适当处理更换；3、被告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地，原告应根据被告当年种植实际情况给予被告方以补偿，国家或政府对苗木等地赔偿归原告所有。2011年11月21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010版)，约定1、第三人将系争土地以承包方式流转给被告经营，具体项目为水稻种植，流转期内，被告不得擅自改变流转用途或用于非农建设；2、流转期限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11月20日止；3、第三人应于2012年11月21日前将流转土地交付被告。2012年11月20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012版)，约定：1、第三人将系争土地以承包方式流转给被告经营，具体项目为水稻种植，流转期内，被告不得擅自改变流转用途或用于非农建设；2、流转期限自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止；3、第三人应于2013年11月21日前将流转土地交付被告。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系争土地的性质为基本农田，共有树木1,845棵，其中梨树934棵、桃树260棵、银杏树462棵、香樟树189棵。以上事实，有土地承包协议、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协议、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同时法律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被告非为第三人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被告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关于系争土地上林木的归属权，原告自1999年开始即承包了系争土地，虽然在承包期限上存有断层，但是截止到2011年原告与第三人仍存有合同关系，同时根据原被告签署的承包协议上显示双方曾约定国家或政府对苗木等地赔偿归原告所有，据此可以推断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时系争土地上存有林木，且被告认可原告对签订协议时系争土地上的林木享有所有权。但林木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它们本身没有办法显示自己的种植者是谁及归属于谁，而原、被告签订协议时也没有对土地上现存的林木种类、数量作出明确的约定。且林木特别是果树在生长过程中极其需要人类的养护，死亡更迭也是普遍的事情。原告就争议的林木所在地的合同在2009年就到期，在此之后是被告实际与第三人就土地建立合同关系，是被告对林木养护至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土地上的林木应全部归属于原告，而被告称土地上原有林木几乎死亡殆尽也不符合常理，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就系争的林木，原告与被告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共有的关系，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确认其系所有林木的全部所有权，本院难以支持。而林木由于其特殊性包括不同品种、同一品种的不同年份、生长态势等都会对林木的价值产生影响，因此就林木本身而言也无法用确切的比例予以分割。考虑到系争土地目前面临拆迁补偿的事实，原告可就林木的拆迁补偿利益主张其应有的份额。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其2015年度果实损失，且不论原告该项主张系出自估算，其主张本身没有依据，再者在原告与第三人的租赁关系到期之后，在系争土地上进行劳作的系被告，原、被告并没有就系争土地到期之后的果实处理等作出明确的约定，被告也仍然在基于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继续占有使用系争土地，在被告对果实的产生付出了劳动力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享有果实的经济效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王言权与第三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卫家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2010版)、(2012版)无效；二、驳回原告贾伟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贾伟清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惠星审 判 员  李晓蕾人民陪审员  范幼芳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姚思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