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刑二终字第16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某甲（绰号鸡婆、小鸡），男，生于1989年12月28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安定，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萧帧文，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某某，男，生于1991年2月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陶韬，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生于1989年8月1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中专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7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生于1990年5月2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云秋，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绰号大木杆），男，生于1991年8月21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4日被彝良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某（绰号康二娃），男，生于1990年11月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中专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10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辩护人谭登高，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某某（绰号耿二），男，生于1982年1月2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7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正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阙金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康某某、耿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卜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彝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七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提审七名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3日晚10时许，被告人舒某某、张某甲与袁某乙在牛街镇振兴街老派出所对面发生争执，被派出所民警制止后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舒某某、耿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卜某甲、康某某、张某A（在逃）等人在被告人耿某某家酒后，陆续持砍刀等工具至被害人袁钢家寻找袁某乙，在袁钢家门口，七被告人与袁某乙等人发生争吵，并使用砍刀、木棒、砖头等工具将被害人袁某甲家卷帘门、窗子、水晶灯等财物毁坏。被害人袁某甲电话向牛街派出所报案后，牛街派出所遂指派协警员邓勇、陈华赟前往案发地出警处理，二名民警驾车赶至案发地时，被告人卜某甲手持木棒追打出警民警，阻止民警执行公务，致使公务未能执行。经鉴定：被害人袁某甲被损坏的物品价值266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舒某某、康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卜某甲、舒某某、张某甲、张某乙、耿某某及涉案人员张某A的亲属已代以上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袁某甲经济损失32800.00元，被告人卜某甲、舒某某、张某甲、耿某某、涉案人员张某A获得了被害人袁某甲的谅解。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卜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卜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舒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张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康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耿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作案工具砍刀二把，予以没收。宣判后，七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卜某甲上诉称，1、其与他人将被害人家财物损害是在派出所协警员到现场之前，协警员到现场被其等人威胁走后，其等人也离开了被害人家，没有继续损害财物。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因此一审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一审判决认定犯寻衅滋事罪的七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量刑时对其多量了四个月，以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零四个月，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在二年以下判处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舒某某上诉称，一审采用违反法定程序取得的价格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其有自首情节与无自首情节的除卜某甲外的同案人均处二年有期徒刑违背刑事政策。因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1、本案是由于袁某甲家二楼有人扔砖头等物体砸伤张某A引起，舒某某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价格鉴定结论鉴定程序违法；3、被损财物仅超立案标准660元，舒某某及同案人赔偿了32800元，舒某某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和获得被害人谅解的酌定从轻情节，因此处刑上应与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分，故一审刑罚过重。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与他人随意持械任意毁坏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并赔偿被害人家32800元损失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提审中，张某甲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但其系初犯，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乙上诉称，本案价格鉴定结论有瑕疵，且其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某丙上诉称，案发后，其主动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上诉人康某某上诉称，一审对被害人过错及主从犯的认定的事实不清，鉴定结论存在瑕疵也作为定案依据采信，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充分的赔偿，被害人对参与的被告人谅解，其有自首情节，一审未充分考虑以上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给其从新做人的机会。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康某某的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对康某某从轻判处。上诉人耿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除同意上述意见外，还提出本案主观上无共同合意，客观方面，耿某某到达现场没有参与打砸，耿某某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但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按照罪刑相适应原则，对耿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日晚10时许，原审被告人舒某某等人与袁某乙发生纠纷，被彝良县公安局牛街派出所民警制止。次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舒某某、耿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卜某甲、康某某等人在耿某某家饮酒后，先后持刀等工具到袁某甲家门口寻找袁某乙时与袁某乙等人发生争吵，并持砍刀、木棒、砖头等工具将袁某甲家卷帘门、窗玻璃、水晶灯等物损坏。袁某甲向牛街派出所报案，该所派协警员邓勇、陈华赟前往处理，二名协警员至案发地时，原审被告人卜某甲持木棒将协警员吓跑，致使公务未能执行。事后，卜某甲、舒某某、张某甲、耿某某等人共同赔偿袁某甲经济损失32800.00元，并取得袁某甲的谅解。案发后，舒某某、康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证人袁某乙、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吴某某、田某某、向某某、邓某某、陈某某、卜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砍刀二把，价格鉴定结论书，彝良县公安局牛街派出所说明，协警员工资表，协议书，谅解书及原审被告人卜某甲、舒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康某某、耿某某供述在卷印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卜某甲、舒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康某某、耿某某无视国法，前往他人住所吵闹，且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卜某甲明知公安机关协警员前往案发地执行职务，以威胁方法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对原审被告人卜某甲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本案寻衅滋事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案发后，舒某某、康某某主动投案，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卜某甲、舒某某、张某甲、耿某某等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卜某甲提出一审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舒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舒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彝良县价格认证中心虽未到现场对被损财物进行实物鉴定，但所作鉴定结论是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资料按照相关规定予以鉴定，且舒某某、张某乙、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否定该鉴定结论，因此，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畸重，故七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宣告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观点不符合法定“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该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4）彝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第八项，即：作案工具砍刀二把，予以没收。二、撤销彝良县人民法院（2014）彝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七项，即：被告人卜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卜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舒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康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耿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的刑期为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5月17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燕审 判 员  李 燕代理审判员  杨 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杨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