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5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万达广场c座16楼。代表人原廷会。委托代理人王婷，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崇兰，女，汉族，1936年12月21日生，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晨，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生，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虹，女，汉族，1963年12月4日生，无业。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嗣巧，江苏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发俊，男，汉族，1970年10月生，某银行职工。委托代理人臧首云，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崇兰、陈晨、陈彩虹、黄发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溧民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8日7时11分左右，在溧水区永阳镇交通路与珍珠路交叉路口路段，黄发俊驾驶苏A×××××小型轿车沿交通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发路段右转弯进入珍珠路过程中与陈有才由北往南行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陈有才及二轮电动车上的乘客刘崇兰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陈有才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4年2月4日死亡。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经多方调查、走访，无法查清该事故的成因，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明，苏A×××××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黄发俊，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均从2012年9月13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12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黄发俊已支付刘崇兰、陈晨、陈彩虹方赔偿款29803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药费用限额内支付刘崇兰、陈晨、陈彩虹方抢救受害人陈有才医药费10000元。刘崇兰经法院调解已由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18816元（商业三者险1571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1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剩余106900元。再查明，受害人陈有才生于1938年11月，生前系南京活塞环厂退休职工，刘崇兰为陈有才之妻，陈晨为陈有才之子，陈彩虹系陈有才之女，陈有才生前与刘崇兰随其子陈晨居住在溧水经济开发区双塘南路2号天人佳园17幢一单元102室。刘崇兰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日常生活需依靠其夫陈有才及儿子陈晨、女儿陈彩虹扶养。2014年4月10日，刘崇兰、陈晨、陈彩虹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由黄发俊、保险公司赔偿523601.12元。该案在审理期间，刘崇兰、陈晨、陈彩虹申请：1、对陈有才的死亡与该起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陈有才的医药费中，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发生的医药费数额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有才的死亡与该起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完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以100%为宜。2、被鉴定人陈有才的医药费中，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发生的医药费数额为人民币贰拾贰万壹仟陆佰叁拾捌圆肆角伍分（221638.45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及商业三者险保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房产证、交通费发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溧民初字第976号调解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经多方调查、走访，无法查清该事故的成因，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相关规定，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有才驾驶的是二轮电动车，属非机动车。黄发俊驾驶的是苏A×××××小型轿车，属机动车，故应由黄发俊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因陈有才死亡而给刘崇兰、陈晨、陈彩虹产生各项损失的确认，医药费221638.45元，庭审中黄发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法院认为，商业三责险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而签订的保险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后，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认为保险条款约定对陈有才的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对该条款保险公司应负举证证明已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尽告知义务或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予以提示。现保险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也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予以提示，故该保险条款约定对陈有才的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观点法院不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798元，经审查陈有才住院抢救治疗共有166天，扣除住院期间的伙补费70.8元，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17元。营养费2110元（211天×10元／天），庭审中双方协商为1660元（166天×10元／天），法院予以认定。护理费12660元（211天×60元／天），庭审中双方协商为9960元（166天×60元／天），法院予以认定。交通费600元、庭审中双方协商为400元，法院予以认定。丧葬费28993元，根据相关标准，法院认定丧葬费为25639.5元。死亡赔偿金196641.67元（死亡赔偿金162690元＋刘崇兰被扶养人生活费33951.67元），因陈有才（出生于1938年11月）生前为南京活塞环厂退休职工，陈有才生前与刘崇兰随其子陈晨居住在溧水经济开发区双塘南路2号天人佳园17幢一单元102室。生活居住在城镇，认定死亡赔偿金为162690元（32538元／年×5年）。对被扶养人刘崇兰的生活费33951.67元（20371元／年×5年／3人），刘崇兰生于1936年12月，婚后共生育一子陈晨，一女陈彩虹，且刘崇兰随其子陈晨居住在溧水经济开发区双塘南路2号天人佳园17幢一单元102室，生活居住在城镇，故认定刘崇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951.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该被扶养人生活费33951.67元应并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中，即死亡赔偿金为196641.67元（162690元＋33951.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已导致受害人陈有才死亡，给其亲属带来巨大精神痛苦，且受害人陈有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故对刘崇兰、陈晨、陈彩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并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庭审中双方协商为2000元，法院予以认定。鉴定费2160元，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因受害人陈有才的死亡给刘崇兰、陈晨、陈彩虹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513016.62元。由于黄发俊驾驶其自有的苏A×××××小型轿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对受害人陈有才的死亡给刘崇兰、陈晨、陈彩虹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513016.62元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医药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该10000元已支付，本案含医药费22163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7元，营养费1660元，合计226215.4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尚剩余1069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16900元（10000元＋10690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赔偿的部分393956.62元（513016.62元-116900元-鉴定费2160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已支付给刘崇兰、陈晨、陈彩虹的赔偿款10000元应予以扣除。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2160元在保险限额内不予以赔偿的观点法院予以采信，可由黄发俊承担赔偿责任。黄发俊已支付给刘崇兰、陈晨、陈彩虹的赔偿款29803元应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崇兰、陈晨、陈彩虹1169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已支付给刘崇兰、陈晨、陈彩虹的赔偿款10000元，实际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给付刘崇兰、陈晨、陈彩虹赔偿款106900元；二、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崇兰、陈晨、陈彩虹393956.62元；三、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黄发俊应赔偿刘崇兰、陈晨、陈彩虹2160元。扣除黄发俊已支付刘崇兰、陈晨、陈彩虹的赔款29803元，实际应由刘崇兰、陈晨、陈彩虹返还黄发俊27643元；四、驳回刘崇兰、陈晨、陈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时未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扣除非医保用药错误；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采纳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合理，上诉人申请对陈有才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崇兰、陈晨、陈彩虹答辩称，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且一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准确，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发俊答辩称，上诉人未提供用药中非医保用药清单及相应的代替用药的品种及金额，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程序都是正确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司法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3、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鉴定意见系由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所作出，一审中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并无异议，现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由此对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鉴定意见的效力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陈有才生前为南京活塞环厂退休职工，而刘崇兰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其作为陈有才的妻子，系陈有才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崇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出应当扣除医保外用药，但并未提供陈有才在医疗用药非医保用药清单及相应的代替用药品种及金额，由此，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路进良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