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川凉中民终字第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美，男，43岁。委托代理人：朱国忠，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贤恩，男，58岁。委托代理人：汪安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北站西路**。法定代表人：缪贵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div>法定代表人：廖由联。委托代理人：李军，男，42岁，系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李天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向阳，男，35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勇明，男，34岁。上诉人王永美、上诉人薛贤恩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3）雷波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江毅夫、代理审判员詹洪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孙倩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王永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国忠，上诉人薛贤恩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安贵，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李天兵，被上诉人邓向阳、冯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4日，原告王永美经人介绍到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承建的雷波县S307复建路眉头山被告薛贤恩工地做工。2012年10月4日，原告王永美与被告邓向阳一道到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所在的雷波县S307复建路西苏角被告冯勇明分包的工地做焊工，该工地“工字钢”的制作由被告邓向阳承包，被告邓向阳与原告王永美约定每月工资为4，000.00元。2012年10月10日19时许，原告王永美吃过晚饭后，被告邓向阳安排原告王永美等人到西苏角隧道口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工地为被告薛贤恩搬运钢板、冷弯机到被告薛贤恩叫来的一辆双桥车上，在搬运过程中，因钢丝绳未拴牢固，冷弯机滑落，从车上掉下来将原告王永美砸伤。原告王永美受伤后，被告邓向阳和被告薛贤恩的双桥车师傅将原告王永美送到雷波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到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开放性骨折、桡神经损伤、右股骨粗隆间折断、脾切除后肠梗阻。治疗期间，原告王永美、被告邓向阳各垫付了部分医疗费。被告邓向阳还垫付了住院初期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1，142.00元。经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王永美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康复期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3年7月25日，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雷波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王永美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被告邓向阳安排原告王永美等人搬运的钢板属被告薛贤恩所有，冷弯机系被告邓向阳所有。2012年10月10日19时许被告邓向阳安排原告王永美等人搬运钢板、冷弯机的劳务是没有报酬的劳动。当时被告邓向阳安排原告王永美等人搬运的钢板、冷弯机系被告薛贤恩使用后放置在雷波县S307复建路西苏角隧道工地。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是雷波县S307复建路西苏角隧道和眉头山隧道承建单位，被告薛贤恩是工程分包人。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是雷波县复建工程“丁小路”工程承建单位，被告冯勇明是工程分包人，被告邓向阳是被告冯勇明工程中“工字钢”的制作承包人。原告王永美在眉头山隧道和“丁小路”工程中的工资由被告邓向阳核定和发放。同时查明，原告王永美系农村居民。王华斌是原告王永美的父亲，吴楚华是原告王永美的母亲，王梦诗是原告王永美的儿子。王华斌、吴楚华共生育子女5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劳动者在劳动中受到人身损害，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本案原告王永美是在下班后接受被告邓向阳的安排搬运被告薛贤恩放置在雷波县S307复建路西苏角隧道工地的钢板和属于被告邓向阳的冷弯机时受的伤，他当时从事的劳动是没有约定报酬的帮工劳动，不是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丁小路”工程的组成部分，也不是被告冯勇明分包的“丁小路”工程的组成部分，不是在为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冯勇明提供劳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冯勇明对原告王永美的损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亦无证据证明王永美的工作系被告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安排或为其提供劳务，故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对原告王永美的损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永美当天帮忙搬运的是被告薛贤恩和被告邓向阳的物资，从事的是被告薛贤恩和被告邓向阳指定的劳务，而不是其从事的焊工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故原告王永美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邓向阳、被告薛贤恩承担。被告邓向阳是冷弯机的实际所有人，被告薛贤恩是钢板的实际所有人，当天的劳务也是由他安排和指挥的，而被告邓向阳又是根据被告薛贤恩的要求组织搬运的，被告邓向阳和被告薛贤恩作为该财产的所有人，劳务的受益人，各应当承担原告王永美受伤致残的50%的赔偿责任。被告邓向阳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当在其承担的赔偿金额内扣减。原告王永美主张五被告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永美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在庭审中，没有提供在城镇务工、居住满一年的证据。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永美主张的支付工资800.00的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原告王永美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因鉴定书中没有护理依赖期限鉴定，根据其伤害情况，本院确定其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个月。原告王永美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住宿费的要求，部分票据不实，部分费用属擅自扩大的费用，虽然本案不属交通事故，但实际损失存在，本院对原告王永美的这部分费用依法核定为5，000.00元。原告王永美主张的误工期间伙食补助费，该费用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永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依法核定为1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2012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原告王永美的损失，本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93，455.47元（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及门诊医疗费90，347.47元及雷波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108元，依有效票据计算）；2、鉴定费2，850.00元；3、病历复印费66.00元；4、交通费、住宿费5，000.00元；5、残疾赔偿金56，008.00元（四川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001.00元／年×20年×伤残系数40%）；6、后期治疗费20，000.00元；7、出院后护理费7，200.00元（80.00元／天×180天×50%）；8、住院期间护理费7，760.00元（80.00元／天×97天）；9、住院期间营养费2，971.00元（30.00元／天×97天）；10、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71.00元（30.00元／天×97天）；11、被扶养人生活费11，163.36元（其中，王华斌5，367.00元×8年×伤残系数40%／5＝3，434.88元，吴楚华5，367.00元×8年×伤残系数40%／5＝3，434.88元，王梦诗5，367.00元×4年×伤残系数40%／2＝4，293.60元）；12、住院期间误工费5，820.00元（60.00元／天×97天）；13、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以上损害赔偿金额合计230，264.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美医疗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出院后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被抚（赡）养人生活费、住院期间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种费用46，882.40元（已扣除由被告邓向阳垫付的雷波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108.00元，护理费、伙食费、油费等1，142.00元，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63，000.00元及原告王永美向被告邓向阳的借款1，000.00元）；二、被告薛贤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美医疗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出院后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期间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种费用115，132.40元；三、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冯勇明对原告王永美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永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46.00元，减半收取1，423.00元，由被告邓向阳承担711.50元，被告薛贤恩承担711.50元。宣判后，王永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邓向阳、薛贤恩连带承担医疗费95，744.12元、交通费5，304.00元、住宿费11，690.00元，伤残赔偿金170，578.80元，扶养费31，304.00元，误工费17，7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上述费用由邓向阳、薛贤恩承担。理由是：1、上诉人出院后自行购药支出的5，396.65元，确实用于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情，应当由被上诉人邓向阳、薛贤恩承担；2、邓向阳已经垫付的雷波县医院的医疗费3，108.00元不应当在伤残赔偿里扣除；3、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家属陪同下在宜宾、成都、湖北等地治疗、鉴定、处理事故实际花费的交通费5，304.00元、住宿费11，69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邓向阳、薛贤恩承担；4、上诉人常年在外打工，在雷波近一年的时间都与邓向阳一起做工，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70，578.80元，扶养费相应也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1，304.00元；5、一审判决只计算了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明显不公，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96天，金额为17，760.00元；6、精神抚慰金明显与上诉人受到的痛苦不吻合，应当确认为50，000.00元较为适当。薛贤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主文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薛贤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划分责任错误。2012年10月4日前，王永美确系在上诉人的工地做工的工人，但是2012年10月4日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已经完工，当日王永美就到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丁小路工程”做工，其工资由该工地的现场负责人邓向阳发放，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丁小路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上诉人冯勇明，双方均有过错，邓向阳作为现场负责人指挥不当、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王永美受伤时已经不是上诉人薛贤恩所雇佣的工人，当时也并非为薛贤恩做工，其所受伤害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是：1、上诉人王永美受伤时从事的工作与我局没有关系，他是下班时间受邓向阳邀请帮助薛贤恩和邓向阳装运属于二人所有的放置于薛贤恩工地的冷弯机和钢板时受伤；2、导致其受伤的劳动系没有报酬的劳动，属于帮工行为，应当由被帮工人薛贤恩、邓向阳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核定的王永美的赔偿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冯勇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是：1、王永美受伤时从事的工作不是我工地上的工作，他是在我工地下班时间受邓向阳的邀请，帮薛贤恩和邓向阳装运属于二人所有的冷弯机和钢板时受伤，与我没有关系；2、导致其受伤的劳动系没有报酬的劳动，属于帮工行为，应当由被帮工人薛贤恩、邓向阳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核定的王永美的赔偿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4日，上诉人王永美经人介绍到被上诉人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承建的雷波县S307复建路眉头山上诉人薛贤恩的工地做工。2012年10月4日，上诉人王永美与被上诉人邓向阳一道到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雷波县S307复建路西苏角由被上诉人冯勇明分包的工地从事焊工工作，该工地“工字钢”的制作由被上诉人邓向阳承包，邓向阳与王永美约定每月工资为4，000.00元。2012年10月10日19时许，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承包雷波S307复建工程分包人薛贤恩因工程完工，需要清理场地，便通知邓向阳找人搬运放置在西苏角隧道口的冷弯机和钢板，在吃过晚饭后，邓向阳安排王永美等人到西苏角隧道口将钢板、冷弯机搬运到一辆双桥车上，在搬运过程中，因钢丝绳未拴牢固，冷弯机滑落，从车上掉下来将王永美砸伤。王永美受伤当日，邓向阳和双桥车驾驶员将王永美送到雷波县人民医院治疗，2012年10月11日，王永美转院至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肱骨开放性骨折、桡神经损伤、右股骨粗隆间折断、脾切除后肠梗阻。住院治疗96天后于2013年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开放性骨折；2、桡神经损伤；3、右股骨粗隆间骨折；4、脾切除术；5、不完全性肠梗阻。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疲劳；2、每天要进行患肢股四头肌的收缩练习，并可以开始扶拐下床带铁脚行走。先慢步行走，注意慎防外伤；3、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医。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为90，347.47元。住院期间，王永美、邓向阳各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邓向阳还垫付了住院初期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1，142.00元。2013年3月5日，雷波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中铁十五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诉王永美等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并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雷波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王永美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现已生效。2013年7月29日，王永美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3日出具宜新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7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永美此次意外事故所受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王永美后期治疗费共需人民币贰万元。3、王永美伤后康复期存在部分护理依赖。4、王永美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另查明，邓向阳安排王永美等人搬运的钢板属薛贤恩所有，冷弯机系邓向阳所有。2012年10月10日19时许邓向阳安排王永美等人搬运钢板、冷弯机的劳务是没有报酬的劳动。当时邓向阳安排王永美等人搬运的钢板、冷弯机系薛贤恩使用后放置在雷波县S307复建路西苏角隧道工地。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是雷波县S307复建路西苏角隧道和眉头山隧道承建单位，薛贤恩是工程分包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是雷波县复建工程“丁小路”工程承建单位，冯勇明是工程分包人，邓向阳是被告冯勇明工程中“工字钢”的制作承包人。王永美在眉头山隧道和“丁小路”工程中的工资由邓向阳核定和发放。同时查明，王永美系农村居民。王华斌是王永美的父亲，吴楚华是王永美的母亲，王梦诗是王永美的儿子。王华斌、吴楚华共生育子女5人。还查明，王永美针对邓向阳垫付的费用总额未提出异议，仅认为其中有3，108.00元医疗费不应当在伤残赔偿里扣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王永美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依据医院出具的正规医疗票据认定医疗费为93，455.47元正确，上诉人出院后自行购药支出的费用票据不能证明是治疗因此次帮工活动所受伤害的必须的合理费用，故上诉人王永美关于应当由薛贤恩、邓向阳承担其出院后自行购药支出的医药费5，396.6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永美受伤后邓向阳已经垫付的费用应当在赔偿费用总额中予以扣除，否则存在重复计算，上诉人王永美关于邓向阳已经垫付的医疗费3，108.00元不应当在伤残赔偿里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王永美一审提供的关于处理事故交通费、住宿费的部分票据不实，其中部分费用属擅自扩大的费用，原审法院将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5，00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王永美关于处理事故实际交通费5，304.00元、住宿费11，69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邓向阳、薛贤恩承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王永美系农村居民，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在城镇务工、居住满一年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永美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王永美出院后每天尚需进行患肢股四头肌的收缩练习，并可以开始扶拐下床带铁脚行走，以上记载说明王永美的伤残导致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故上诉人王永美关于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96天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要求误工费计算为17，76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将精神抚慰经酌定为15，00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明显与上诉人受到的痛苦不吻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关于应当将精神抚慰金确认为50，0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王永美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93，455.47元；2、鉴定费2，850.00元；3、病历复印费66.00元；4、交通费、住宿费5，000.00元；5、残疾赔偿金56，008.00元（四川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001.00元／年×20年×伤残系数40%）；6、后期治疗费20，000.00元；7、出院后护理费7，200.00元（80.00元／天×180天×50%）；8、住院期间护理费7，760.00元（80.00元／天×97天）；9、营养费2，971.00元（30.00元／天×97天）；10、住院伙食补助费2，971.00元（30.00元／天×97天）；11、被扶养人生活费11，163.36元（其中，王华斌5，367.00元×8年×伤残系数40%／5＝3，434.88元，吴楚华5，367.00元×8年×伤残系数40%／5＝3，434.88元，王梦诗5，367.00元×4年×伤残系数40%／2＝4，293.60元）；12、误工费17，760.00元（60.00元／天×296天）；13、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以上损害赔偿金额合计242，204.83元。针对上诉人薛贤恩的上诉请求，因王永美是在下班后接受邓向阳的安排搬运薛贤恩放置在雷波县S307复建路西苏角隧道工地的钢板和属于被告邓向阳的冷弯机时受的伤，他当时从事的劳动是没有约定报酬的帮工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王永美搬运的冷弯机实际所有人是邓向阳，钢板的实际所有人是薛贤恩，邓向阳和薛贤恩作为被帮工人，应当依法承担王永美受伤致残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薛贤恩关于王永美受伤时已经不是上诉人薛贤恩所雇佣的工人，当时也并非为薛贤恩做工，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薛贤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但对误工费的计算期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3）雷波民初字第723号判决主文第三项，即：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冯勇明对王永美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维持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3）雷波民初字第723号判决主文第四项，即：驳回王永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3）雷波民初字第723号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为：邓向阳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美医疗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出院后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52，852.40元（已扣除由邓向阳垫付的雷波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108.00元，护理费、伙食费等1，142.00元，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63，000.00元及王永美向邓向阳的借款1，000.00元）；四、变更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3）雷波民初字第723号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为：薛贤恩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美医疗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出院后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种费用121，102.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46.00元，减半收取1，423.00元，由邓向阳负担711.50元，薛贤恩负担7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00元由上诉人薛贤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燕审 判 员  江毅夫代理审判员  詹洪涛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