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曲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梅树琼，女，l962年6月15日生，汉族，陆良县人，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护士，住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生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有存，男，l949年11月7日生，汉族，师宗县人，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退休医生，住麒麟区。委托代理人阎鸿，女，汉族，1962年6月29日生，信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系朱有存之妻，特别授权代理。朱有存因与梅树琼债权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2)麒民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3年9月8日作出(2013)曲中民终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梅树琼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曲中民申字第2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4年11月2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梅树琼，被申请人朱有存及其委托代理人阎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2010年2月，原、被告共同到广西北海对“资本运作”进行了5天的考察，表示愿意参与该“资本运作”，并在回到曲靖后，各自将其应交款项70000元经何某账户汇入应缴款处，2011年3、4月份，原告获得“资本运作”分红19000元，被告获得分红l8000元。后因参与“资本运作”人员认为该事宜属非法行为，即停止该“资本运作”活动。2011年10月6日，被告梅树琼书写欠条一份给原告持有，该欠条载明：“梅树琼因民间集资活动(北海资本运作)事宜，经商讨决定负责赔给朱有存4万元现金”。后双方因该款的偿还事宜发生分歧，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书写给原告的欠条，系双方平等主体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是在被告以邀约其投资做生意为名，被哄骗而投入资金参与该资本运作的，被告的这一行为造成原告财产的损失，理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持有被告书写的“梅树琼因民间集资活动(北海资本运作)事宜，经商讨决定负责赔给朱有存4万元现金”欠条一份，被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书写欠条时属非自愿行为；但被告梅树琼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能够证实原、被告间并无借款事实存在，以及原告向被告所主张偿还的款项属原、被告共同考察该“资本运作”项目后各自所作的投资款，原、被告间缺乏权利、义务的事实基础，故对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原告之所以参与该“资本运作”，是在被告以邀约其投资做生意为名，被哄骗而投入资金，导致投资款无法收回，被告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事实，以及被告负有该损失的偿还义务，故本院也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朱有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承担(已支付)。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告朱有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其提出理由：1、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有25000元是存入被上诉人账户内。2、双方当事人协商形成的《欠条》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得到法律的认可。被上诉人梅树琼答辩要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2月，上诉人朱有存与被上诉人梅树琼共同到广西北海对“资本运作”进行了5天的考察，表示愿意参与该“资本运作”，回到曲靖后，上诉人朱有存于2010年2月28日将25000元存入被上诉人梅树琼在农行的账户内，同年3月4日将45000元转存入其他人账户内。2011年3、4月份，上诉人朱有存获得“资本运作”分红l9000元。后“资本运作”活动停止。2011年10月6日，被上诉人梅树琼书写欠条一份给上诉人朱有存，载明“梅树琼因民间集资活动(北海资本运作)事宜，经商讨决定负责赔给朱有存4万元现金”。后双方因该款的偿还事宜发生分歧，上诉人朱有存遂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朱有存依据持有的被上诉人梅树琼出具的赔款40000元的《欠条》，要求梅树琼赔付40000元，但根据庭审查明梅树琼收到朱有存的款为25000元，因此梅树琼只应在该25000元范围内赔还朱有存，超出部分双方因无事实上的款项来往，朱有存就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有存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2)麒民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梅树琼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付给上诉人朱有存人民币2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朱有存的其余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不服原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曲中民终字第64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公正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初，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一起到广西北海对“资本运作”进行了五天的考察。回到曲靖后，再审被申请人自愿参与到该“资本运作”中来。根据资本运作的规则和要求，再审被申请人于2010年2月28日将25000元人民币存入再审申请人的账户，同年3月4日将45000元人民币存入何某的账户。再审被申请人还在此次“资本运作”中获利人民币l9800元。后来，这次“资本运作”被证明是非法传销活动，各方都停止了该“资本运作”活动。再审申请人和再审被申请人都是此次非法活动的受害者。本案中的“资本运作”活动是非法的犯罪活动，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再审申请人也是受害者。再审被申请人是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他本人亲自到广西北海考察过此次“资本运作”。他对此次活动是有清醒的认识，是经过充分的考虑，是他自己的自愿的行为。他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应该由其他人来承担。二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再审被申请人参加此次活动的“自愿性”，另一方面却判决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应该由再审被申请人自己承担的投资损失。再申被申请人在2010年2月28日存入再审申请人的农行账户人民币25000元是投资款，再审申请人并没有实际占有这笔钱，而是将该笔钱连同自己的钱转到何某的账户上。这是此次“资本运作”的过程和操作方式，其性质是再审被申请人的投资款，是经过一、二审庭审理确认的事实。二审法院却把这25000元投资款，以一个没有法律效力的欠条为由错误地认定为赔偿款，主观地认为只要是再审被申请人打进再审申请人的账户的钱都应该还给打款的人，而不考虑这笔钱的性质是什么。再审申请人向再审被申请人出具的欠条，是在再审被申请人喝醉了酒，是在被诱骗，并施加胁迫、恐吓行为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并支持该欠条中的人民币25000元。此外，再审被申请人的投资损失应该是从其投入的人民币70000元中减去其已经得到的投资回报人民币l9800元，即是再审被申请人的投资损失是人民币50200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梅树琼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0年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两份，一份户名为何某，一份户名为郑焕存，交易类型均为银行卡转账存款，存款金额均为139600元。欲证明包括朱有存打给我的款25000元共139600元，我又打给何某，何某又将该款打给郑焕存。2、何某书面证词一份，欲证明朱有存、梅树琼和证人一起到广西北海的资本运作程序，梅树琼未得到朱有存的25000元钱，三人同是受害者。同时，梅树琼再次申请证人何某出庭当庭作证，欲证实其与朱有存及他人之间对朱有存所打款项的来往情况。何某当庭陈述：其之前并不认识朱有存，是其在北海参与资本运作后，为发展下线找到其表姐梅树琼，后又以资本运作为由将梅树琼骗到北海，梅树琼去北海同时还将同事朱有存一并带去，后也参与资本运作。同时，何某对梅树琼提交的书面证词承认是其本人所写。经质证，梅树琼对证人的书面证词和当庭陈述没有意见，只补充说明其也是受害者，没有收到朱有存一分钱。被申请人朱有存对证人的证言及书面证词有意见，认为当时梅树琼告之其只要发展一个下线就能获得25000元钱。朱有存打过两笔钱，一笔25000元打给梅树琼，一笔45000元打给何某。他们一个骗一个，我家是最后的受害人，自己没有发展过下线，是被她们骗到北海的。被申请人朱有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由梅树琼书写的一份《欠款说明》，该说明写于2011年10月6日。欲证明朱有存的损失梅树琼负责15000元，其余部分损失由朱有存自己承担。经质证，梅树琼对该欠款说明承认是其所写，但认为是在再审被申请人喝醉了酒，是在被诱骗，并施加胁迫、恐吓行为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于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交的两份银行卡业务回单，不能证实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而对于证人何某的当庭证言及书面证词，该证人在一审庭审中已作过证，应按其在一审中的证言为准。对于被申请人朱有存提交的《欠款说明》不能证实被申请人之主张，但该证据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欠款形成的原因事实，对能证明本案事实的部分，应予采信。综合再审庭审及原一、二审审理情况，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确认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应予确认。另查明，2011年10月6日梅树琼写给朱有存的“欠条”系双方当事人在参与“资本运作”发生纠纷后所写。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及再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证实，朱有存与梅树琼之间并无借款事实存在，双方共同到北海考察“资本运作”项目后各投资70000元，后还分别获得分红。本案因朱有存的70000元投资款中有25000元是通过梅树琼转汇，朱有存便向梅树琼主张偿还欠款，从朱有存提交的梅树琼所写的《欠款说明》，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的不确定性。综合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欠款事实，该笔款项（25000元）实属朱有存参与资本运作的投资款，其向梅树琼要求偿还该笔款项的请求，因缺乏产生权利、义务的事实基础，对投资过程中产生的损失风险应由投资人自行承担，双方当事人之间未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故对朱有存之请求不予支持。故一审所作判决恰当，二审改判由梅树琼偿还朱有存25000元不当，再审申请人梅树琼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曲中民终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麒麟区人民法院（2012）麒民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审原告朱有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朱有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朱有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波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李莉萍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