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城南园区纬三路4号。法定代表人孟锁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明琪，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济开发区沿江工业园新港路29号。法定代表人王欣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亮，北京市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与上诉人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宇公司一审诉称：星宇公司与汇众公司签订《轧机主联轴维修合同》，约定由汇众公司为星宇公司的联轴器提供维修服务。维修完成后，联轴器运回星宇公司投入生产。2012年7月28日，经汇众公司维修的联轴器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无法正常使用。故障发生后，经双方协商，联轴器由汇众公司拉回检测并维修，但直至起诉之日，汇众公司并未进行任何的维修，而且拒绝将联轴器归还星宇公司。现故障发生在维修合同约定的维修质量保证期内，汇众公司理应履行维修义务，其拉回设备后已过半年，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汇众公司既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连联轴器也不愿归还，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星宇公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故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轧机主联轴器维修合同》；2、汇众公司向星宇公司返还维修费103500元；3、汇众公司向星宇公司支付违约金11500元；4、汇众公司向星宇公司损失344182元；5、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汇众公司负担。汇众公司一审辩称：星宇公司所述《轧机主联轴器维修合同》没有成立，故不存在解除和支付违约金问题；维修费是基于2010年8月29日的维修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汇众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故不予返还；汇众公司不存在违约，且星宇公司所述的损失没有实际发生，故汇众公司不承担损失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以星宇公司为甲方，汇众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Y11CNCCGJ0130的轧机主联轴维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维修标的及维修质量1.轧机主联轴器维修。2.维修质量……（2）乙方应当向甲方如实说明维修中所使用的配件真实质量情况。如果乙方在维修时使用旧配件时，应当征得甲方同意，并保证安全性能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及所约定的技术协议。二、维修时间及交付1.乙方先期已将两支四英尺轧机主联轴器（另含一个十字节）运至乙方维修工厂，约定维修后返厂期限为2011年9月25日，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价款及支付方式1.维修总金额RMB115000元。2、甲方预付合同金额10％，设备完成维修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即维修后主联轴器上机使用一个月内无损坏等故障，甲方支付总维修费用的80%给乙方，余下总费用的10％在保固期（一年）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四、其他约定事宜……2.在维修质量保证期内，承修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当返修。返修后维修质量保证期自返修竣工交付之日起重新计算。3.因维修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如上述维修在20日内仍无法满足甲方需求，甲方有权中止乙方维修工作，并要求乙方及时追还维修设备并由乙方承担甲方相应损失。5.乙方使用无生产厂名、无厂址、无产品合格配件的，甲方有权解除维修合同，并要求乙方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五、双方违约责任1.乙方每维修迟延一天，按本合同总金额之5‰作为违约金罚款，最高上限不得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若维修件延期达20天，需方有权解除该合同及追偿已支付全额货款、并要求供方赔偿此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汇众公司对原先已经运至汇众公司的轧机主联轴器进行了维修。2011年9月26日，汇众公司将维修完毕的该联轴器运送至星宇公司，星宇公司支付了维修费计人民币103500元。由于该联轴器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在星宇公司方代表程益明、邓明霞、蔡巍，汇众公司方代表将开银在场的情况下，双方于2012年8月8日，形成星宇轧机主联轴器（下）损坏处理纪要一份，该纪要明确：“星宇轧机2012年7月28日损坏的一支主联轴器是由汇众公司维修，投入使用以来，该轧机并没有满负荷生产，生产一段时间，停一段时间。2012年7月28日中班生产过程中发现振动严重，停机检查，发现下联轴器工作侧鳄鱼齿连接处开裂，连接螺栓断掉四颗。鉴于以上情况，于2012年8月8日汇众公司技术人员来处理协商如下：“一、汇众提出建议：1、将主联轴器拉回厂里进行检测分析，如有问题将主联轴器进行维修，使之达到现场使用要求；2、完成时间预计45天；二、现场建议同意汇众的建议，但现场要求：（1）汇众提供损坏报告（2）维修完成后，提供维修后的检测报告（如动平衡等数据）”。之后，汇众公司将该主联轴器运回汇众公司。2012年8月30日，汇众公司再次出具维修报价单一份给星宇公司收执，要求星宇公司支付维修费115000元。星宇公司则认为，汇众公司前次维修的质量存在问题，不同意再支付维修费用，汇众公司则没有再对该主联轴器进行维修，双方引发争议。2013年11月12日，经星宇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标准有限公司对涉案主联轴器及其部件发生故障原因及维修方案进行鉴定。2014年4月1日，该公司出具浙方正鉴字第2013F057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涉案损坏的万向联轴器及其部件发生故障的原因是维修所配的轴承盖螺钉（内六角螺钉）机械性能等级达不到8.8级，不符合JB／T3241-2005标准的12.9级要求，也不符合GB／T70.1-2008标准有关内六角螺钉的机械性能等级的要求。2、修复方案：更换涉案损坏的万向联轴器工作侧的叉头（1个）、轴承盖（2只）、内六角螺钉（4个）；维修过得叉头先从中间轴上车（割）掉，重新加工与新更换叉头配合的装配孔，两者焊好后再次加工外圆；更换的内六角螺钉必须达到12.9级。所更换及加工的零部件严格按图纸设计及相关标准要求进行加工。星宇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45000元。2014年6月17日，常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常价证民鉴（2014）31号鉴证结论书，鉴证标的在价格鉴证基准日的维修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万肆仟叁佰元整（￥104300.00）。星宇公司为此花费鉴证费1200元。以上事实，由星宇公司一审提供的轧机主联轴维修合同、银行汇款单、主联轴器（下）损坏处理纪要、鉴定报告、鉴证结论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星宇公司与汇众公司之间存在轧机主联轴器维修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鉴定机构出具的涉案损坏的万向联轴器及其部件发生故障的原因是维修所配的轴承盖螺钉（内六角螺钉）机械性能等级达不到8.8级，不符合JB／T3241-2005标准的12.9级要求，也不符合GB／T70.1-2008标准有关内六角螺钉的机械性能等级的要求的鉴定结论，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于汇众公司。价格鉴证机构出具的维修价格鉴证结论，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就违约责任予以了约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与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轧机主联轴维修合同。二、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维修费计人民币103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违约金计人民币1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损失计人民币104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6200元，合计人民币70315元，由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汇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既要汇众公司返还修理费用，又承担修理费用的损失，是重复计算星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基本逻辑错误。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星宇公司的联轴器损坏后，既不支付修理费用，同时又得到汇众公司的赔偿。二、就本案而言，汇众公司不应当承担设备再次损害后的修理费用。汇众公司在第一次帮星宇公司修理后，达到了修理合同约定使用期限，在此期限后，设备再次损害，其产生的损失应当由星宇公司自行承担，即使汇众公司的螺栓有问题也是如此。三、一审鉴定汇众公司的螺栓存在问题，该结论没有任何公正性，因为联轴器在星宇公司单方保管达到半年以上，期间没有任何第三方监管以及查封措施，对方完全可以变换螺栓，使本来合格的换成不合格的。四、事实上星宇公司之前没有支付案涉合同的修理费用，根本不能要求汇众公司要求返还。五、一审判决鉴定费全部由星宇公司承担，违反法律规定。星宇公司请求的总金额达到120万元，正是对方故意扩大诉讼请求，导致双方不能和解，不得已进入鉴定程序，进而导致鉴定费的产生，因此星宇公司完全有责任。同时由于星宇公司要求退回修理费的主张已经得到了保护，由于其强行要求赔偿修理费用，导致鉴定费的产生，该鉴定完全是由于星宇公司不当行为造成的，应当全部由其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驳回星宇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汇众公司的上诉，星宇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修理费退还，以及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维修合同第5点第1条有明确的约定。二、对于鉴定是否有必要和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只有通过鉴定才能够确定汇众公司是否使用了不合格的维修材料，因此一审鉴定是非常必要的。三、关于质保期的问题，维修合同明确约定了一年的时间。四、关于联轴器的保管问题，原审法院将联轴器从汇众公司运回并责令星宇公司妥善保管，这个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在鉴定的过程中，汇众公司一直拒绝法院的鉴定工作，在鉴定机构现场取样的时候，要求汇众公司参与，但是汇众公司也拒绝参与。五、关于修理费具体支付的金额，星宇公司已经在一审中举出了相应的证据，汇众公司对该证据没有作出任何的否认。综上，请求驳回汇众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星宇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星宇公司在一审中第四项诉讼请求合计344182元，其中既包括案涉联轴器损坏的维修费用，也包括联轴器重要部件十字轴损坏的相关损失。对该损失星宇公司已经提供证据予以了证实，但是在原审法院组织的鉴定中，鉴定机构对于十字轴是否损坏以及相应的损失金额并未出具明确的鉴定结论，仅在鉴定报告中作未发现明显损坏痕迹的简要描述，从该描述中无法确认鉴定机构是否对十字轴进行充分、彻底的检测，更无法得出十字轴已损坏或未损坏，原审法院对此并未委托鉴定机构对遗漏事实出具补充意见。十字轴是联轴器的重要部件，其是否损坏对星宇公司具有非常重大的利益，原审对该部分请求未予支持，损害了星宇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二审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增加汇众公司赔偿星宇公司十字轴损坏产生的损失171108元，全部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汇众公司承担。针对星宇公司的上诉，汇众公司二审答辩称：关于十字包是不是损坏，以及损坏所产生的损失，这是由星宇公司举证责任范围，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鉴定申请，以及鉴定结论得出十字包没有明显损坏，也就没有办法确定损失的具体金额，基于以上情况作出驳回星宇公司的诉请，是合理的。请求二审驳回星宇公司的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维修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违约责任。1、乙方（即汇众公司）每维修延迟一天，按本合同总金额之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罚款，最高上限不得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若维修件延期达20天，需方有权解除该合同及追偿已支付全部货款并要求供方赔偿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即星宇公司）的损失。”2012年8月30日，汇众公司就取回检测分析的主联轴器，向星宇公司发函告知修复方案及报价，其中报价方案一是轧辊端整体关节（含十字包）修理，价格是160000元；报价方案二是轧辊端叉头更换（不含十字包）修理，价格是115000元。就报价方案一中为何包含十字包，及十字包修复对应的价格，汇众公司二审陈述称：当时拆解的联轴器中是包含十字包的，因为十字包有损坏所以谈到了十字包的价格，其中16万元中，45000元是十字包更换的价格。另，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十字包”与“十字轴”系联轴器中同一物件。2014年4月21日，就原审法院委托对案涉联轴器修复费用及损坏时十字包实际价值的价格鉴定，常熟市价格认证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终止价格鉴定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由于标的物技术要求高，需要有专业的维修机构来进行维修，我中心多次联系目前国内唯一一家位于上海的专业维修单位进行咨询，要求对修复方案提供一份维修报价单，一直未答复，现已明确表示拒绝提供；关于损坏时旧十字包的实际价值，由于无法确定原厂设计的使用寿命及该旧十字包已使用时间，故也无法进行鉴证。根据价格鉴证有关规定，我单位决定予以终止。”2014年6月17日，就原审法院重新委托进行的价格鉴证，常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证结论书，其中价格鉴证过程内容中载明：“……注，委托方要求鉴定损坏时旧十字包的实际价值，由于该十字包的使用寿命国家没有具体的标准，使用方不能提供该部件完整的使用、维护、保养记录、原厂设计使用年限等资料，故无法计算该十字包损坏时的实际价值。”另查明，就案涉联轴器中十字轴是否发生损坏，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中现场勘验内容部分载明“未发现明显损坏痕迹”。后就星宇公司提出鉴定机构遗漏十字轴损坏及修复方案鉴定事项的异议，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出具回函，载明：“一、……我公司接受委托后，组织专家组就委托的鉴定目的开展鉴定工作。并完成本次鉴定工作，该鉴定目的：对涉案损坏的万向联轴器及其部件发生故障的原因及万向联轴器的维修方案（确定更换、修理目的）进行鉴定。二、由于万向联轴器维修所用的轴承盖螺钉机械性能拉伸强度偏低，达不到JB／T3241-2005标准要求，导致连轴盖与轴承座的端面齿啮合（抱合）不紧和松动，一方面加剧了该轴承盖螺钉疲劳断裂的发生，造成万向联轴器失效；另一方面造成轴承盖向外变形，致使轴承座和轴承盖端面齿的齿部单面接触，造成了万向联轴器工作侧的轴承座和轴承盖端面齿的齿部单面产生明显变形而损坏。因此万向联轴器损坏部位是工作侧的轴承盖螺钉以及带端面齿的叉头和两只轴承盖”。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5日向汇众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及相应的应诉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汇众公司是否存在维修不当的违约行为？进而星宇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汇众公司返还维修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部件修复损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星宇公司与汇众公司签订的《轧机主连轴维修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汇众公司需按技术协议要求完成联轴器的维修，并保证维修中所使用配件的安全性能符合有关国家技术标准。现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汇众公司系于2011年9月26日完成修理工作并向星宇公司交付连轴器，扣除合同约定的一个月的验收期，即双方约定维修一年质保期最早于2011年10月27日开始起算。但根据2012年8月8日联轴器损坏处理纪要，汇众公司维修的联轴器在质保期内发生了部件损坏的严重故障问题。由于双方对于联轴器损坏的事实及原因发生争议，一审中原审法院根据星宇公司的申请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联轴器损坏的原因系在于汇众公司维修所使用的配件轴承盖螺钉机械性能达不到有关国家标准等级要求，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汇众公司存在维修不当的违约行为，并无不当。而汇众公司主张星宇公司为鉴定而更换设备配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设备发生损坏的事实在涉诉前已由双方会议纪要所确认，汇众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故不能成立。由于汇众公司维修设备所使用的配件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致使案涉联轴器使用出现故障，汇众公司显然构成违约，星宇公司要求解除维修合同并请求赔偿相关损失具有法律依据。鉴于汇众公司已履行维修行为，星宇公司已支付维修费用，故合同解除效力应及于双方维修合同未履行部分，本案中星宇公司系以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合同，汇众公司于2013年3月5日收到星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起诉状副本，故本院确认双方维修合同中未履行部分于该日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星宇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承揽工作完成后，承揽人有权要求定作人支付费用。本案中汇众公司已于2011年9月27日完成设备的维修并交付星宇公司使用，因此汇众公司有权向星宇公司主张维修费。同时，本案星宇公司无法实现设备维修目的，系因汇众公司存在维修不当的违约行为，汇众公司并不存在延期交付致使星宇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违约情形。而维修合同第五条约定是针对汇众公司延期交付的情形，因此星宇公司据此要求汇众公司返还维修费1035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500元，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星宇公司该两项诉请予以支持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依据本案鉴定报告以及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鉴定，可以确认由于汇众公司维修不当所造成的叉头、轴承盖、内六角螺钉损坏及修复需支付的费用为1043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汇众公司承担。关于星宇公司主张赔偿十字轴损失的问题，虽然鉴定报告中仅在现场勘验内容中有“未发现十字轴明显损坏”描述，但依据汇众公司的陈述以及2012年8月30日汇众公司向星宇公司就联轴器损坏后修复报价单，可以确认汇众公司在将取回的联轴器检测分析后认为其中十字轴存在损坏，并且提出了包含十字轴更换45000元费用在内的总价16万元报价方案，据此，本院认为案涉十字轴存在损坏。鉴于汇众公司在修理过程中使用不合格的零部件造成联轴器发生损坏，现其并未举证证明十字轴的损坏系由星宇公司方使用不当造成，故本院认为十字轴损坏责任亦应当汇众公司承担。由于原审法院已就十字轴委托鉴定，而价格鉴定部门明确无法对十字轴的价值进行鉴定，而星宇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损坏后十字轴的实际价值，故本院依据汇众公司的修复方案中的报价，酌定损坏十字轴的价值为45000元，该部分的损失汇众公司应予赔偿。综上，汇众公司因违约行为应赔偿星宇公司损失的金额为149300元（104300元＋45000元）。另，关于汇众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于汇众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维修义务所致，且其对于履行不当造成的事实不予确认系发生鉴定的原因，故鉴定费用理应由汇众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对于鉴定费用负担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开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与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1年9月1日签订的《轧机主联轴维修合同》中未履行部分于2013年3月5日解除。三、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49300元。四、驳回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46200元，合计70315元，由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815元，由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5元，由江苏汇众传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615元，由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洁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