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连商终字第0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埃迪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楼**。法定代表人陆秀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振侯，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凌阳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中春路****v>法定代表人张金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逊，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连云港汉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生活区**团A型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进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兆连，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上海埃迪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凌阳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阳公司）、第三人连云港汉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旸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3）港商初字第0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埃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秀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振侯、被上诉人凌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逊、第三人汉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兆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埃迪公司一审诉称：2005年6月23日，埃迪公司与张金池、罗文彬合营注册成立汉旸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5万美元。埃迪公司占注册资本的60%，张金池、罗文彬分别占注册资本的20%。汉旸公司成立后，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购买了111亩的地块用于开发中小企业园项目，在该项目开发期间，股东产生矛盾。2008年3月左右，张金池为达到侵占埃迪公司财产的目的，诬告埃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秀莉（同时也是埃迪公司的唯一实际投资人）挪用汉旸公司资金73万元，导致同年9月6日，陆秀莉被连云港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陆秀莉被刑拘期间，张金池采用欺诈、胁迫手段，以陆秀莉退出汉旸公司一切皆无事为条件，逼迫陆秀莉亲属，以一元人民币价格转让埃迪公司所有的汉旸公司60%的股权。为使陆秀莉能及时恢复人身自由，陆秀莉堂兄陆国强在不了解汉旸公司资产状况，及陆秀莉不知情的情况下（尚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08年12月2日擅自持陆秀莉签字的空白的一般事务的委托书与凌阳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其后的同年12月12日，陆秀莉被取保候审。陆秀莉出连云港看守所后多方奔走伸冤，现刑事案件已经原审法院审理终结，宣判陆秀莉无罪。以上事实证明凌阳公司与张金池等恶意串通，并以诬告、欺诈、胁迫为手段，强抢埃迪公司的财产。综上，凌阳公司以一元人民币价格受让埃迪公司价值千万的财产，简直匪夷所思。本案纯属张金池与凌阳公司相互串通，先由张金池诬告埃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的投资人陆秀莉挪用汉旸公司资金，再以恢复陆秀莉人身自由为条件，采用欺诈的手段，胁迫陆秀莉的亲属，在陆秀莉毫不知情的情况并且没有授权的前提下，代表埃迪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极为不公平，完全不是埃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凌阳公司也没有支付过转让费人民币1元给埃迪公司。因此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也给埃迪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埃迪公司有权撤销该不公平的股权转让协议。现要求依法撤销埃迪公司与凌阳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凌阳公司赔偿埃迪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200万元。诉讼中，埃迪公司撤回了要求凌阳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的诉求。凌阳公司一审辩称：一、本案埃迪公司未有提供一年内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依据，埃迪公司起诉已经丧失时效。且埃迪公司在2010年7月14日撤诉，至本案起诉也已经超过两年，超过诉讼时效。二、埃迪公司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除了成立汉旸公司和购买土地项目是事实外，其余均不是事实。第三人汉旸公司述称，同意凌阳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23日，埃迪公司、张金池（中国台湾居民）、罗文彬（中国台湾居民）共同出资105万美元注册成立汉旸公司（公司性质为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其中埃迪公司出资63万美元占60%、张金池出资21万美元占20%、罗文彬出资21万美元占20%。2008年12月2日，埃迪公司与凌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埃迪公司将其持有汉旸公司的股权中的63万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凌阳公司。二、凌阳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前已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埃迪公司。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汉旸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埃迪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埃迪公司与凌阳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2008年12月3日，汉旸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并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埃迪公司将所持有的汉旸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凌阳公司，股东张金池、罗文彬不主张优先购买权，并同意以上转让。二、关于合营公司分支机构汉旸公司宿迁分公司、灌云分公司在沭阳、灌云所实施的投资开发项目权益与义务归埃迪公司接受负责。合营公司有义务协助埃迪公司至项目所在地政府部门办理以上项目的转让手续（具体事宜详见埃迪公司、凌阳公司、张金池、罗文彬于2008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三、原汉旸公司欠楼金国、上海冶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债务。如埃迪公司将所持有的汉旸公司上述股权的全部转让给凌阳公司，以上债务从转让股权的工商登记之日起由新股东组成的汉旸公司承担。四、埃迪公司在汉旸公司的股权转让完成后，如新发现原董事陆秀莉仍有以原汉旸公司或法人代表名义对外实施投资、买卖、借贷等经济活动所涉及的本决议签署时尚未知悉的债务，均由埃迪公司及该公司法人陆秀莉共同承担。凡原汉旸公司在连云港中小企业园项目支出费用均由新汉旸公司承担。同时，董事张金池主持与公司无关的事务，责任由张金池承担。五、本决议于董事张金池、罗文彬签字，董事陆秀莉的代表陆国强签字后生效。本决议的生效即视为本决议第一条所述的股权转让行为已完成。张金池、罗文彬、陆国强及陆秀莉之子杨炯毅在决议上签字。2008年12月3日，埃迪公司（甲方）、凌阳公司（乙方）、张金池和罗文彬（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决定将所持有的汉旸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与张金池、罗文彬所组成的新汉旸公司亦同意将宿迁分公司、灌云分公司所实施投资开发项目交于甲方办理项目转让及债务清偿事宜（因以上二分公司投资开发与甲方有关联）。为此双方特约定以下协议条款以共同遵守。1、由汉旸公司授权甲方将以上两分公司所实施的项目转让给有意接受该项目的买方。以上项目转让给买方所得的转让金，首先用于清偿以上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涉及的债务，（目前以上项目所涉及的债务总额为估计约人民币2000万元之内）。如所得的转让金不足以抵偿以上项目所涉债务的，则不足部分仍有甲方及甲方的法定代表人陆秀莉共同承担负责清偿。如转让项目的转让金清偿以上项目债务后仍有余额的则余额归甲方所有。2、汉旸公司在甲方办理以上项目转让过程中应予以协助、及时在有关的转让文件上盖章，提供与转让项目有关的资料、文件。如以上项目转让完成并清偿了以上项目所涉及债务，汉旸公司应立即办理以上两分公司的注销手续。在办理以上项目转让及债务清偿的过程中甲方应及时向汉旸公司报告工作进程，汉旸公司对甲方的上述转让、清偿债务工作有知情权，知悉债务清偿的具体数据及债务凭证。甲方清偿债务完毕后，甲方应将与转让、清偿有关的财务资料凭证复印件交给汉旸公司备案。3、若经过甲方的努力，而以上项目仍无法转让给第三人的，则以上项目所涉及的债务仍由甲方及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共同承担负责清偿。4、丙方同意以上约定的事项，本协议甲乙双方盖章、丙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签订地为甲方公司所在地。协议的三方按照约定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09年11月25日，埃迪公司以凌阳公司、汉旸公司为被告、罗文彬、张金池、蔡文辉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埃迪公司与凌阳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凌阳公司赔偿埃迪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因该案所列第三人系中国台湾居民，原审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埃迪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以所列当事人主体有误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埃迪公司又于2010年7月28日以凌阳公司为被告、汉旸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2012年5月11日又撤诉。2013年2月28日埃迪公司又将本案诉至原审法院，汉旸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后汉旸公司又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3）连商辖终字第00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汉旸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港检诉刑诉（2009）134号起诉书指控埃迪公司、陆秀莉犯虚假出资罪，陆秀莉犯挪用资金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2009）港刑初字第015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包括如下内容：2005年9月19日，陆秀莉代表汉旸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了“汉旸公司中小企业园通用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中远公司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05年10月17日中远公司将保证金500万元汇至汉旸公司账户。2005年10月20日，陆秀莉从汉旸公司转账500万元至埃迪公司，2005年10月24日，陆秀莉从埃迪公司转账500万元至汉旸公司，作为埃迪公司投资款，并将进账单提供给连云港恒信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该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5年10月24日止，汉旸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第一期注册资本90.322798万美元。其中埃迪公司于10月24日缴存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账户500万元人民币（按当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折61.786367万美元）；张金池缴存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账户15.7万美元；罗文彬缴存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账户12.836431万美元。2005年10月28日，陆秀莉从汉旸公司账户转账558万元至埃迪公司。2005年12月5日，埃迪公司向汉旸公司转款200万元。2005年11月22日，陆秀莉向汉旸公司借款200万元。2006年4月18日埃迪公司向汉旸公司付款200万元，期间又付款120万元。汉旸企业园厂房工程自2005年11月开工，因手续不全，工程因故停工。中远公司向汉旸公司索要500万元保证金，汉旸公司未还。2007年4月24日，陆秀莉从上海精盛道具制造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以工程款的名义付给中远公司。2007年8月30日，中远公司将500万元保证金债权转让给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加上此前已发生的工程进度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673.6万元，冶金公司将汉旸公司以欠款为由诉至本院。2008年2月1日，经法院调解，汉旸公司同意支付冶金公司673.6万元。2010年6月21日，原审法院（2009）港刑初字第0156号刑事判决书以埃迪公司作为汉旸公司的股东虚假出资、数额巨大，陆秀莉作为埃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假出资罪。判令埃迪公司犯虚假出资罪，判处罚金30万元，陆秀莉犯虚假出资罪，免予刑事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陆秀莉犯挪用资金罪，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埃迪公司及陆秀莉收到判决后，均未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还查明：本院因审理南通华新集团有限公司诉汉旸公司一案中，因案情需要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汉旸公司名下位于大浦工业区中心路北、经一路以西、土地使用证号为连国用（2007）字第XP00019号面积74245.7㎡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2009年1月23日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为单位面积地价290元／㎡，总地价为2153.13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埃迪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二、埃迪公司是否系因其法定代表人陆秀莉受到胁迫才转让股权？三、该股权转让价格是否显失公平？对于争议焦点一即埃迪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埃迪公司系于2008年12月2日与凌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其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的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埃迪公司主张行使撤销权并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后埃迪公司撤诉，再次向法院起诉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两年，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争议焦点二即埃迪公司是否系因其法定代表人陆秀莉受到胁迫才转让股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依据埃迪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能证实埃迪公司系因其法定代表人陆秀莉受到了胁迫才转让股权。对于争议焦点三即股权转让是否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但在本案中，陆秀莉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汉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阳公司与埃迪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处于平等的民事地位，不存在凌阳公司利用优势或利用陆秀莉没有经验而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形，陆秀莉作为汉旸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应清楚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和财产状况，根据原审法院（2009）港刑初字第015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埃迪公司用以向汉旸公司出资的500万元注册资金系埃迪公司事先从汉旸公司账户转出的款项，此后亦无证据显示埃迪公司实际补足该出资。故埃迪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埃迪公司有义务对自己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从埃迪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埃迪公司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埃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埃迪公司承担。上诉人埃迪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9月23日，汉旸公司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订立协议书，购买了111亩工业用地使用权，埃迪公司陆秀莉支付设计费等前期开发费用100余万元，2006年8月9日及9月20日支付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共5669394.4元；2008年4月26日，汉旸公司股东张金池及罗文彬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埃迪公司（陆秀莉）已将500万元投资款全部投入汉旸公司，但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作认定。2、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埃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股权转让时，埃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还关押在看守所，人身自由被限制，对股权转让一事不知情；其次，股权转让是股东对股权资产的终极处理，属公司最重大的事项，非经股东特别授权，任何代理人无权处置，本案中股权转让时出具给陆国强的委托书，委托权限仅是处理一般公司管理事项及出席董事会会议，没有转让股权资产的明确授权，更何况陆国强也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第三，在陆秀莉关押期间，张金池多次发手机短信威胁陆秀莉亲属，要求其放弃汉旸公司股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陆秀莉多次取保候审未批准。但2008年12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由张金池与开发区管委会领导及公安机关联系后，即获得取保候审，显然是张金池与他人串通的结果，陆秀莉恢复有限的人身自由后才得知股权转让的事实，即向当地工商管理机构提出异议，并拒绝在股权转让协议上代表埃迪公司签字确认股权转让的事实；第四，张金池既是凌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汉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凌阳公司受让股权后，又让自己的妹夫曾进同担任汉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所有汉旸公司事情全是其一人操纵，其恶意串通侵占埃迪公司的资产显而易见；第五，埃迪公司当时处于歇业状态，公司无经营管理人员、无办公地址，公章放在陆秀莉自己的家中，陆秀莉从未授权任何人使用公章，其儿子杨炯毅系在张金池的威胁下擅自从家里找出公章并交给张金池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系陆秀莉亲属在张金池的胁迫下违背埃迪公司真实意思才签订的。3、股权转让价格显示公平。股权转让时，埃迪公司持有汉旸公司股权资产的净值近千万元，以一元转让近千万元的资产，根本不具有对价，完全不合情理。在股权转让前，埃迪公司从未收到转让款一元，陆秀莉因人身自由受限也无法收取一元钱，凌阳公司仅在转让协议上表述已支付一元，但支付给何人至庭审结束未向法庭陈述。凌阳公司收入股权后，明确知道汉旸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资产价值二千余万元，其持有汉旸公司股权的净资产价值千万元，且在地价不断增值的情况下于2010年1月又以完全不合理不公平的一万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连花科持有限公司，该次股权转让也是几方串通后的结果，因当时连花科持有限公司的登记投资人为曾进同及当时埃迪公司诉凌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正在法院审理期间，曾进同既是汉旸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连花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是张金池的妹夫，凌阳公司转让股权的目的也完全是为恶意逃避债务，因此无所谓合同是否具有对价。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股权转让时埃迪公司的公章已脱离陆秀莉的控制，非受陆秀莉有效且明确的特别授权，一切擅自使用公章的行为均不能代表埃迪公司的真实意思。即便埃迪公司出自无奈以一元转让上千万元的股权，也完全显失公平，更何况埃迪公司连一元转让款都未支付。综上，凌阳公司张金池在埃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秀莉人身自由限制期间，通过胁迫其家人取得埃迪公司公章，并在未得到陆秀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埃迪公司公章，并在未得到陆秀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埃迪公司公章，将埃迪公司价值上千万元的股权资产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凌阳公司，此后又未得到埃迪公司的追认，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埃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何况该协议根本不具有对价，完全违反了我国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判令撤销埃迪公司与凌阳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二审诉讼费由埃迪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凌阳公司答辩称：1、2008年12月2日埃迪公司与凌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胁迫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还根据2008年12月2日的协议书，另案起诉；2、根据合同法55条，撤销权需要1年以内行使，且上诉人以自己行为放弃了撤销权，因此上诉人撤销权消灭；3、合同是双方约定的，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且1元钱已经交付，埃迪公司没有实际出资。第三人汉旸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除“埃迪公司及陆秀莉收到判决后，均未有提出上诉”一节的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年12月12日，陆秀莉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本院认定上述补充事实的依据为：原审法院（2009）港刑初字第0156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埃迪公司就本案提起的撤销权之诉是否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下，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埃迪公司主张撤销其与凌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其法定代表人陆秀莉取保候审后才得知股权转让的事实，故陆秀莉取保候审之日即2008年12月12日为埃迪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埃迪公司虽于2009年11月25日提起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但又于2010年7月14日撤回起诉。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并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断、中止或延长，故自2008年12月12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早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因此，埃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行使撤销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埃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埃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审 判 员  王抒彦代理审判员  程 晨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文晓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