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崇民二（商）初字第695号原告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负责人殷辉玲。委托代理人杜冰，该所律师。被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美源。委托代理人余晓亚，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大都律所）诉被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洋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杜冰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余晓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都律所诉称，其指派本所律师杜冰，于2012年代理了被告明华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三起，明华公司作为上述三起案件的原告，均获得了胜诉。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按《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以下简称《指导价标准》）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41，612.54元（以三起案件判决主文中确定的标的总额作为诉讼标的额，按照《指导价标准》标的额比例下限计收律师代理费），具体计算方式为：1、（2012）虹民三（民）初字第993号（以下简称虹民三993号）判决第二项确定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的租金为130，000元、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78，000元（13，000元／月×6个月）、判决第三项中确定的违约金为5，460元，故该案诉讼标的额合计213，460元；2、（2012）虹民三（民）初字第994号（以下简称虹民三994号）判决第二项确定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的租金为36，300元、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29，700元（4，950元／月×6个月）、第三项中确定的违约金3，300元，故该案诉讼标的额合计69，300元；3、（2012）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935号（以下简称沪二中935号）判决第三项确定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25日止的租金为136，048.50元、第四项确定的2011年11月26日起至2012年12月12日止的房屋使用费291，082.50元（23，286.60元／月×12个半月）、第三项确定的违约金62，359.80元，故该案诉讼标的额合计489，490.80元；4、上述三案总标的额共计772，250.80元，按照《指导价标准》第二条：100，000元以内按8%比例收费为8，000元，100，000元以上至1，000，000元按5%比例收费为33，612.54元，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律师代理费应为两段合计41，612.54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任何律师代理费，另有原告在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支付的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虽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41，612.54元及交通费500元，合计42，112.54元。被告明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就虹民三993、994两案而言，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指派律师作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出庭的法律服务，无法证明还提供了其他法律服务，且无法证明是否应付费用及费用标准；原告作为律所，在该两起案件中均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因违法行为而获利。二、就沪二中935案而言，被告诉讼代理人杜冰在判决书中写明其身份为公司员工，无法体现杜冰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即使杜冰确为原告律所的律师，但其以员工身份向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原告作为律所亦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费用；原告的律师以非律师身份从事法律服务，违反了《律师执业行为规范》，不能再据此行为要求被告支付费用。三、当初，原告为能与被告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无偿为被告代理了虹民三993号、994号案件，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现双方合作已破裂，原告以诉讼方式按照《指导价标准》要求被告支付法律服务费，涉嫌恶意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虹民三993号、994号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代理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均获得胜诉。2、沪二中935号判决书一份、从法院调取的该案强制执行《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代理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获得胜诉并强制执行。3、案外人上海市健康教育所张贴的《通知》照片一份，用以证明就虹民三993号案件，原告代理被告进行了租户清退、催收租金的工作。4、《指导价标准》、原告制作的律师代理费计算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系按照政府指导价标准向被告主张律师代理费，同时证明了原告的计算方式。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原告代理被告参加庭审的事实，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其他法律服务。对证据2，认为：1、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表明杜冰的身份为被告员工，与本案欠缺关联性；2、授权委托书上并无明华公司的印章，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份委托书上写明的日期为2012年7月25日，而沪二中935号案件于同年6月13日作出判决，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因原告的代理行为而获得胜诉；3、《询问笔录》证明杜冰代理被告到法院参加了询问，但无法证明原告代理被告申请强制执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从事了租户清退工作。关于证据4，对《指导价标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原、被告未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故应视为无偿代理；对计算清单，沪二中935号的诉讼标的不应计算在内，虹民三993号、994号判决中的第四项性质为押金、保证金，不应作为诉讼标的。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东方律师网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律师杜冰从2004年至今从事律师职业，但在沪二中935号案件中，杜冰的身份为明华公司员工，故认为并非同一人。2、《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系案外人上海某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大都律所签订，该份合同第二页右下角有手写“收到现金贰万元整”的字样，而案外人并未收到大都律所开具的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存在违法行为，不能因违法行为而获利，故被告不应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原告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沪二中935号案件中的杜冰即原告律所的杜冰律师，之所以在该案件中未标明律师身份，责任在杜冰律师本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大都律所的印章以及杜冰的签名属实，但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手写部分处加盖的公章不真实。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首部写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冰，该公司员工。”原审法院判决写明：“一、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与刘某某、赵某某之间的《房屋转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1年11月25日解除；二、刘某某、赵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携其物品迁出上海市舟山路XXX号房屋，该房由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收回；三、刘某某、赵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25日止欠付的房屋租金136，048.50元；四、刘某某、赵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每月23，286.60元的标准向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自2011年11月26日起至刘某某、赵某某迁出上海市舟山路XXX号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五、刘某某、赵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2，359.80元；六、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刘某某、赵某某租赁保证金30，000元；七、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主文写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1月30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虹民三（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首部写明：“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判决主文写明：“一、第三人卢某某携其物品迁出上海市舟山路XXX号1楼106室，由被告唐某某将该租赁房屋交还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二、被告唐某某支付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的租金36，300元及2012年7月1日起至被告唐某某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4，950元支付）；三、被告唐某某支付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违约金3，300元；四、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将租赁保证金3，300元扣除被告唐某某未付的水、电、煤气、通讯等费用（以有效单据为准）后的剩余部分返还被告唐某某。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2012年12月2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虹民三（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书，首部写明：“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判决主文写明：“一、第三人吴某某携其物品迁出上海市舟山路XXX号1楼（3-4室），由被告赵某乙将该租赁房屋交还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二、被告赵某乙支付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的租金13万元及2012年7月1日起至被告赵某乙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1.3万元支付）；三、被告赵某乙支付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违约金5，460元；四、原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将押金1.3万元扣除被告赵某乙未付的水、电、煤气、通讯等费用（以有效单据为准）后的余款返还被告赵某乙。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另查明，上述三份判决书均已生效，其中：虹民三993号案件，赵某乙提起上诉，后于2013年4月19日申请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按原审判决执行。虹民三994号案件，唐某某提起上诉，后于2013年4月19日申请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按原审判决执行。再查明，沪发改价费（2009）004号《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第四条，律师服务收费应遵循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六条，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下列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第十一条，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是指按该项法律服务所涉及的标的额的一定比例收取律师服务费的收费方式。按标的额比例收费适用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务。”《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一、计件收费：（一）代理刑事案件……。（二）代理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3，000-12，000元／件”；“二、按标的额比例收费：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可以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8%-12%，收费不足3，000元的，可按3，000元收取；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5%-7%；……”；“三、计时收费：代理刑事、民事、行政诉讼案件和国家赔偿案件，以及代理各类诉讼案件的申诉的计时收费标准为200-3，000元／小时。”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就沪二中935号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二、就原、被告基于虹民三993、994号两案形成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否支付费用，若应支付费用，则付费标准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律师承办业务，应当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并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本案中，原告确认其未与明华公司就沪二中935号案件签订书面合同，且在该案判决书中列明明华公司仅有一名委托代理人杜冰，其身份为“该公司员工”。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杜冰为“申请人代理人”，未就其律师身份予以明确；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虽载明杜冰的工作单位为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但该份委托书上并无明华公司的盖章确认。即便沪二中935号案件中以公司职员身份接受委托的杜冰与大都律所的律师杜冰为同一人，杜冰也是以明华公司员工的身份接受委托，并非作为大都律所律师的执业行为，故原告主张其与明华公司就沪二中935号案件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据此要求明华公司支付相应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认可原告就该两案为其提供了法律服务，但认为仅限于出庭服务，且原告在承接该两案时，与被告口头约定为无偿代理。对此，本院认为，律师服务收费遵循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虽然原、被告之间未就虹民三993、994号两案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经生效判决予以明确，被告抗辩称原告系为其无偿代理，但未能提供证据对该项辩称意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理应就虹民三993、994号案件向原告支付法律服务费。关于应付法律服务费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就虹民三993、994号案件虽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但该责任应由订立合同的双方共同承担，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被告在接受了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后，不能以缺失书面合同为由对抗其付费义务。鉴于原、被告未就法律服务费的金额或计算方式以书面形式予以明确，在诉讼过程中又无法就该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可以根据不同的服务内容，采取计件收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和计时收费等方式，其中按标的额比例收费、计时收费均适用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务，本案系争的两起案件均属于涉及财产关系的诉讼，故原告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可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或者计时收费。基于原告自愿按标的额比例下限收费，结合实务中计时收费较按标的额比例收费为贵的通常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计费方法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标的额的确认，本院详述如下：一、虹民三993号判决主文确定的标的额为：1、判决第二项标的额为：（1）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的租金130，000元，（2）2012年7月1日起至赵某乙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13，000元支付），原告主张该费用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计78，000元，因该判决书于2013年4月19日生效，故原告主张该费用算至2012年12月31日，系对后续产生费用的自愿放弃，本院对此予以照准；2、判决第三项标的额为违约金5，460元。上述标的额合计213，460元。二、虹民三994号判决主文确定的标的额为：1、判决第二项标的额为：（1）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的租金36，300元，（2）2012年7月1日起至唐某某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4，950元支付），原告主张该费用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计29，700元，因该判决书于2013年4月19日生效，故原告主张该费用算至2012年12月31日，系对后续产生费用的自愿放弃，本院对此予以照准；2、第三项的标的额为违约金3，300元。上述标的额合计69，300元。现原告主张按照两起案件总标的额一并适用指导价最低标准计收费用，该费用金额较两起案件分别适用指导价标准计算为低，故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照准，就虹民三993、994号两案，标的额合计282，760元，按照《指导标准价》最低比例计算为17，138元（100，000元以内按照8%比例收费计8，000元，100，000元至1，000，000元以内按照5%比例收费计9，138元），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法律服务费为17，138元。原告虽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500元，但未就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服务费人民币17，138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3元，减半收取计426.50元，由原告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负担312元，由被告上海明华产权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1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洋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