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邓刑二初字第80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金连，女，1949年8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辩护人魏书霞，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刑诉（2014）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金连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金连及其辩护人魏书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2日到9月14日，在邓州市张楼乡黄庄村，应刘某甲婆母杜某某请托，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被告人马金连为2013年9月11日生小孩后出院的刘某甲进行诊疗、输液。9月14日下午，刘某甲出现呕吐等反应，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阳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马金连的医疗过失行为与刘某甲死亡有因果关系，马金连负主要责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金连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金连辩称，其应被害人刘某甲婆母请托为刘某甲输水，并没有诊断，由病人家属自己护理，其没有行医，对被害人的死亡不负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开设诊所，应被害人婆母要求给被害人输一些常规药，没有诊断，不属于诊疗活动，被告人没有非法行医的故意，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没有有效证据链条证实被害人死亡和被告人有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邓州市张楼乡黄庄村村民刘某甲生产完小孩后回家，9月12日上午，刘某甲婆母杜某某到同村的被告人马金连家中，请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马金连为刘某甲输液。9月12日下午至9月14日下午，马金连到刘某甲家为刘某甲输液（青霉素）三天，由刘某甲家属护理。9月12日下午输液时马金连为刘某甲做滴眼皮试，9月13日下午，因刘某甲感冒，马金连在输液时加两支双黄莲，9月14日下午，刘某甲在输液过程中出现发冷、发热等反应，马金连给刘某甲注射一支过期的肾上腺素，刘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后无效死亡。经南阳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马金连的医疗过失行为与刘某甲死亡有因果关系，刘某甲产后虚弱，有鼻塞、发热症状，有一定病理基础，马金连应负主要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邓州市卫生局医政科证明，证实马金连无乡医执业证书，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淅川县卫生局情况说明，证实马金连2011年9月移民邓州市张楼乡黄庄村，移民前未在该县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未参加乡村医生执业培训。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刘某甲致死的主要疾病诊断：（1）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情况：青霉素过敏性休克；（2）引起1的疾病或情况：发热待查、产褥期感染。4、证人陈某证言：2013年9月11日我妻子（刘某甲）在邓州市妇幼保健院产下一个女婴，当天傍晚我们回到家，9月12日上午我妈（杜某某）去找马金连来给我妻子看病，让马金连给我妻子输点水消消炎。9月12日下午马金连在家里把药配好之后到我家给我妻子打针输水，她先把第一瓶药给我妻子扎上之后说，做个皮试，我说咋做皮试，马金连说用针扎一下，我妻子说用针扎着疼，马金连又说，做个这（扎针做皮试）不疼，还有个办法用药滴到眼里做皮试也可以，她以前做过，没事。她就开始先往刘某甲的左眼里滴有两三滴药，等一会后她问刘某甲疼不疼，刘某甲说，不疼，和水一样。马金连听后又滴两三滴药在刘某甲的右眼里，等了一会马金连又问刘某甲疼不疼，刘某甲又说，不疼，和水一样。这时候马金连说，没事，这就属于不过敏。后来马金连就要走，走的时候说她没有时间换药让我们自己换药，我问她咋换药，马金连说，针管一取然后扎到那个瓶上就行了。后来就是我自己给我妻子换的药，取的针。第二天，9月13日上午我妈去找她对她说，刘某甲昨天输完水鼻子不舒服，马金连说那是感冒了，我一会给她加点感冒药。等到下午马金连拿着配好的药到我家里给刘某甲输水，我妈问她感冒药加了没有，马金连说加了。后来她就把刘某甲的针扎上之后，让我记着给刘某甲换药。这天下午还是我自己给我妻子换的药，取的针。9月14日下午马金连又拿着配好的药到我家给刘某甲扎针。我们说，不用输了，病都好了。马金连说，今天再输一天，输三天水，巩固一下，你看我药都配好了，药量都又加大了。后来她又把针扎上就走了。第一瓶水快输完的时候，刘某甲说，她鼻子不透气、发烧、冷紧。我听后就赶紧去给我妈说，我妈听后就连忙骑车去找马金连，我妈走的时候我就连忙到二楼去拔刘某甲的针。我妈见到马金连对她说了情况之后，马金连说，没有事，正常现象，那是水滴的太快了，她走的时候忘记把水调好，滴的有点快，说让刘某甲喝点白开水就好了。后来我妈就跑回来，到家里她看见刘某甲打冷颤、哆嗦、发烧，我妈看情况不对，就又连忙去找马金连。马金连来了之后，她要给刘某甲打一针，我们说这阵得赶紧上医院，马金连说上医院也得打这一针，后来她强行往刘某甲的屁股上打一针。打一针之后我们看到刘某甲嘴唇发乌，出现昏迷状况，再后来我们看情况不对，就连忙打120电话，我们又怕时间来不及就把刘某甲抬到三轮车上往医院送。刘某甲被往三轮车上抬的时候，她已经都昏迷了。三轮车走到门庙卫生室的时候碰见120车，后来刘某甲就被拉到邓州市中心医院救治，抢救无效刘某甲就不在了。5、证人刘某乙证言：马金连是我们村里的，她平常给我们村里的群众看过病，我找她为我们家孩子看过病，给她有药钱，大概几块钱。我去看病都在她大儿子家找到的她，药架也在她大儿子家放着，她就是从药架子上给我拿的药，包的药。她在我们淅川老家是个接生婆。6、证人张某某证言：马金连是我们一个村里的人，她在我们老家（淅川县）的时候我媳妇生女儿时找过她接过生，平常我们村里有人找她看过病。她没有看病的资质，我们一般都不找她看大病，都是找她看小毛病，头疼发烧之类的病。她在她大儿子家给人们看病，药架子都在她大儿子家放着，她给人们包药，人们给她药钱，她在我们淅川老家是个接生婆，会看病。7、被告人马金连供述：我是黄庄村的妇幼保健员，我做妇幼保健员有四十多年了。我有一个乡村医生行医资格证和接生员技术证，但是证件我都没有换过，都过期了。2013年9月12日（农历八月初八）上午，刘某甲的婆子（杜某某）找到我说她儿媳妇（刘某甲）昨天在妇幼保健院生个小孩回到家，让我给她儿媳妇打针消炎，我刚开始不想给她打针，后来在她的一再要求下我答应帮她们给她输水。后来下午我把我自己的青霉素和百分之五的葡萄糖糖水、输液针拿上到她家给她输水。到她家后我要给她做青霉素皮试试验，她们怕疼不让我用针注射测试，再后来我没有办法就用往她眼里滴青霉素的方法做皮试。我是给她输两瓶水，第一瓶输甲硝唑250毫升，第二瓶输百分之五的葡萄糖250毫升加四支青霉素（八十万单位）。我把第一瓶药给她输上之后开始给她做皮试。我先往她左眼里滴两、三滴青霉素，等有两、三分钟，刘某甲说没事，不疼，和水一样，我就又往她右眼里滴两、三滴青霉素，又等了一会，刘某甲又说没事，不疼，和水一样。她两个眼滴了青霉素之后我又等十分钟左右才回家。根据我的经验如果是这种现象，刘某甲对青霉素不过敏。我回家的时候对她丈夫说你可记着换药，我没有空，她丈夫说行。再后来也就是第二天杜某某又找到我，又让我到她家给她帮忙，给她儿媳妇打针输水。杜某某当时对我说，媳妇有点感冒，你给她兑点双黄莲，我说我这有两支双黄莲，一会我给她加上。我到她家之后，我把双黄莲加上又把针给她扎上之后我就又走了，走的时候我又交待让她丈夫给她换水。第三天下午我又到她家，当时杜某某、她儿媳妇们两口子都在场，杜某某当时对我说，老表，媳妇昨天感冒了，夜里发冷发烧。我说：你不早点说哩！杜某某又说她给妇幼保健院打电话，人家说让我们到中心医院去看看，我给她包点药她吃吃好了。她媳妇刘某甲接着说，我不烧了。我听后就给她打针，边打针边对杜某某说，今天一打（针）可不打了。杜某某说，老表过两天我给你钱，我说才几个钱，搁不着，然后我就领着我孙女回家了。再后来杜某某又跑到我家说，老表啊，她现在发冷，我对杜某某说你赶紧把针拔了，给她喝点白开水，她说针都拔罢了，杜某某听后就又走了。又过了一会杜某某又来了对我说，老表啊，她（刘某甲）这会儿又发高烧了，是不是青霉素中毒了，我听后赶紧往她家去，我把我家过期的肾上腺素给刘某甲臀部打了一支，然后我量体温42度，我说你们赶紧打120，杜某某打了120，等会杜某某用老年车把刘某甲拉到门庙诊所，120来了接走了，9点多，杜某某打电话说人已经不在了。8、南阳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患者（刘某甲）符合输液反应，持续超高热、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医方（马金连）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①医方不能提供执业医师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②输液过程中未观察、监护，在患者发生高热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③青霉素试验不规范，使用过期药品；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死亡有因果关系；患者产后虚弱，有鼻塞、发热症状，有一定病理基础，医方应负主要责任。另有邓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南阳市公安局法医病理检验报告、邓州市卫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抓获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金连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金连犯非法行医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金连辩称“其应被害人刘某甲婆母请托为刘某甲输水，并没有诊断，由病人家属自己护理，其没有行医”的理由，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开诊所，应被害人婆母要求给被害人输一些常规药，没有诊断，不属于诊疗活动，被告人没有非法行医的故意，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证言、被告人马金连供述均证实，刘某甲婆母请马金连为刘某甲输液，马金连配好药到刘某甲家为刘某甲输液三天，并告知由刘某甲家属护理，第二天得知刘某甲感冒后，马金连又加用两支双黄莲，第三天刘某甲在输液过程中发冷发热，马金连又给刘某甲注射肾上腺素，可以证实马金连从事了诊疗活动，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金连辩称“其对被害人的死亡不负责任”的理由，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没有有效证据链条证实被害人死亡和被告人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对法医类鉴定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关系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涉及的有关问题，如尸检、伤残等级鉴定时，属于法医类鉴定范围，对于此类鉴定事项，在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时，由已列入鉴定人名册的法医参加鉴定为宜”，本案中南阳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有法医专家参加专家鉴定组，故南阳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书分析意见载明：患者（刘某甲）符合输液反应，持续超高热、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医方（马金连）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①医方不能提供执业医师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②输液过程中未观察、监护，在患者发生高热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③青霉素试验不规范，使用过期药品；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死亡有因果关系；患者产后虚弱，有鼻塞、发热症状，有一定病理基础，医方应负主要责任。故被告人马金连的行为与被害人刘某甲死亡有因果关系，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金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金连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晓刚审  判  员  海光科审  判  员  付 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兼）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