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2号201房自编粤电广场302室。负责人马征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柳华，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杨，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培，男，汉族，1943年6月10日出生，汕尾市红海湾区人，住汕尾市红海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悦龙，男，汉族，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汕尾市红海湾区人，住汕尾市红海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汕尾市荷苞岭汽车运输总站。法定代表人曾庆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忠田，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汕城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罗柳华、被上诉人吴培、被上诉人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托代理人邱忠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悦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9月23日18时20分，林悦龙驾驶粤Ｎ×××××号客车从汕尾城区驶往遮浪方向，途经S241线捷胜路口时，碰撞到一辆从捷胜路口驶出的两轮摩托车后，越过公路中央隔离带与一辆相对方向行驶的粤Ｎ×××××号银色轿车发生二次碰撞，造成两轮摩托车驾驶员梁建生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客、粤Ｎ×××××号客车乘客吴培等13人不同程度受伤，各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吴培于事故当天被送往汕尾逸挥基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6月7日出院，共住院258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7919.8元和矫形支具人民币2500元（均由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支付），该院诊断吴培：1、腰2椎体爆裂骨折；2、脑隙性脑梗死。建议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定期复查，定期理疗。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海湾大队于2012年9月26日对此事故作出红公交[2012]B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林悦龙驾驶粤Ｎ×××××号客车上路行驶，进入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并让右方来车先行，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过，碰撞到梁建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在第一次碰撞中，林悦龙负事故主要责任；梁建生无两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2、林悦龙驾驶粤Ｎ×××××号客车碰撞到梁建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后，越过路中央隔离带与相对方向由陈德武驾驶的粤Ｎ×××××号银色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二次事故，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陈德武不负事故责任，粤Ｎ×××××号客车乘客吴培等不负事故责任。吴培遂向本院起诉，法院经吴培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粤同济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书，评定吴培的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10000元。吴培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60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期手术费10000元。林悦龙、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则称吴培乘坐粤Ｎ×××××号客车发生事故是事实，在法律范围内负责赔偿，但粤Ｎ×××××号客车已投保，由保险公司理赔。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则称其承保的是客运承运险，根据交通法及司法解释，本案不能审理，本案仅限于第三险和强制险，林悦龙所执的驾驶证与本车所要求的驾证不一样，不符合要求，与保险约定不一致，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经查，吴培属农村户口。粤Ｎ×××××号客车已向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人民币2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的保险率为0.402‰，保险期限自2012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4日。原审认为，林悦龙驾驶粤Ｎ×××××号客车从汕尾城区驶往遮浪方向，途经S241线捷胜路口时，碰撞到一辆从捷胜路口驶出的两轮摩托车后，越过公路中央隔离带与一辆相对方向行驶的粤Ｎ×××××号银色轿车发生二次碰撞，造成两轮摩托车驾驶员梁建生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客、粤Ｎ×××××号客车乘客吴培等13人不同程度受伤，各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海湾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红公交[2012]B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林悦龙驾驶粤Ｎ×××××号客车上路行驶，进入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并让右方来车先行，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过，碰撞到梁建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在第一次碰撞中，林悦龙负事故主要责任；梁建生无两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2、林悦龙驾驶粤Ｎ×××××号客车碰撞到梁建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后，越过路中央隔离带与相对方向由陈德武驾驶的粤Ｎ×××××号银色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二次事故，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陈德武不负事故责任，粤Ｎ×××××号客车乘客吴培等不负事故责任。因本案各方均对该事故认定书表示无异议，该事故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吴培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7919.8元，有医疗单据为证，另吴培购买矫形支具花费人民币2500元，有发票为证，各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吴培户籍属农村户口，吴培虽向本院提供汕尾市金港水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但没有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吴培亦没有向本院提供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汕尾市金港水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依法不予采信，吴培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吴培住院共258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按照医院的建议为2人，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30日评定吴培的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吴培的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吴培的误工费为：10542.84元/年÷365天/年×402天=1161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58天=12900元；护理费10542.84元/年÷365天/年×258天×2人=14904.4元；残疾赔偿金为：10542.84元/年×10年×20%=21085.68元。吴培请求精神抚慰金，因吴培确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应适当给予吴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元。吴培请求康复继续治疗费，同时亦请求后期手术费，因康复继续治疗费与后期手术费属同一项目，系重复请求，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吴培的后期治疗费为10000元，吴培的后期治疗费10000元依法应予以支持。吴培因进行伤残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依法予以支持。吴培请求营养费，因没有医疗机构的建议，吴培的营养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吴培请求交通费，因吴培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吴培的交通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培的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48221.45元。扣除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用67919.8元和购买矫形支具人民币2500元，吴培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7801.65元。林悦龙在第一次碰撞中负事故主要责任，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而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系粤Ｎ×××××号客车的车辆所有人，林悦龙、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应共同连带赔偿吴培的交通事故损失。粤Ｎ×××××号客车已向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人民币2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乘客在人身伤亡时能得到保险公司依法赔偿的险种，属于责任保险，本事故中，吴培乘坐的粤Ｎ×××××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吴培并没有过错，依法应得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理赔。因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每人（座）责任限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的范围内[应扣除每人（座）绝对免赔的保险率0.402‰的数额]对林悦龙、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悦龙、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吴培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77801.65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每人（座）责任限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的范围内[应扣除每人（座）绝对免赔的保险率0.402‰的数额]对林悦龙、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吴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保险合同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驾驶员驾驶执照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造成的损失或责任，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遗漏查明驾驶员的驾驶证及行驶证不符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培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悦龙没有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了上诉人对驾驶员是否准驾驶本案客车和原审没有查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异议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粤Ｎ×××××号宇通牌ZK6720DE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上明确载明该车车辆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案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一是保险合同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二是驾驶员驾驶执照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造成的损失或责任，是否属于免责范围。关于保险合同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审判决将保险合同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保险合同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驾驶员驾驶执照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造成的损失或责任，是否属于免责范围的问题。依据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约定的免责情形看，该条款中“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通常理解为无驾驶执照或者伪造、变造的驾驶执照或过期、被注销的驾驶执照。本案却是另一种情形“驾驶执照与准驾车型不符”。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存在疑义。上诉人提出肇事司机林悦龙持A2驾驶证与本案肇事车辆不符的情形并不明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投保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肇事司机持A2驾驶证驾驶本案车辆造成损失不属于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提出肇事司机持A2驾驶证驾驶本案车辆造成的损失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人民币1745.04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广文代理审判员  曾晓辉代理审判员  黄彬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