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黄石中民四终字第00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9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明（系张某父亲），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慧珍（系张某母亲），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1997年8月15日出生，住黄石市西塞山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刘某1母亲），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徐红莲，黄石市西塞山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1998年5月14日出生，住黄石市西塞山区， 原审被告陈兵（系陈某1父亲），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吴洁（系陈某1母亲），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马家嘴。 法定代表人甘大明，该中学校长。 上诉人张某、张德明、邹慧珍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西塞民初字第00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刘某1与陈某1、张某均系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学生。2013年3月5日17时40分许，刘某1到学校上晚自习，当走到教学楼二楼时，碰到从四楼教室到二楼上厕所的同班同学陈某1、张某，于是陈某1、张某就要求刘某1和他们一同上厕所。到了厕所后，刘某1与张某站在一旁，陈某1在小便，因刘某1偷看陈某1小便，陈某1要求刘某1把背弓着，随后照着刘某1屁股踢了一脚，站在旁边的张某见状，也跟着踢了刘某1一脚。陈某1见刘某1没有反抗，于是又朝刘某1背部踢了一脚，把刘某1踢倒在地，刘某1被踢倒后用手捂着腰喊疼。陈某1便把刘某1拉起来，并要求他不能把此事告诉老师、家长。由于长期受到他们的欺压，刘某1没有将此事告知老师、家长，直至第二天刘某1疼得无法起床，在其父母的追问下，刘某1才将被殴打一事说了出来。随即，刘某1父母报警并将其送往黄石市爱康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4天，经诊断，刘某1左L2横骨骨折，共花费医疗费4,105.60元。后经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创伤性应激障碍需一人护理6个月。 刘某1从黄石市爱康医院出院后，由于情绪一直不稳定，并出现自语、不吃不喝不睡等现象，于2013年3月30日被再次送往黄石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5天，经医院诊断为急性应激性障碍，共花费医疗费15,974.17元。2013年4月16日经黄石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013年3月5日刘某1被踢事件与其创伤后应激性障碍呈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75%—60%的责任，刘某1除住院费用外，出院后每月需200元后续精神科药品费用，时间总计不超过2年。 另认定，陈某1系未成年人，陈兵、吴洁系陈某1父母。陈兵、吴洁已于2012年2月15日协议离婚，婚生子陈某1随陈兵一起生活。事发后，陈兵、吴洁已支付刘某13,500元。张某系未成年人，张德明、邹慧珍系张某父母。事发后，张德明、邹慧珍已支付刘某12,5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至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某1及致害人陈某1、张某均系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学生，事发时距学校上晚自习时间仅有几分钟，事发地点亦是学校教学楼卫生间内，且刘某1在学校受陈某1等人欺负也并非首次，如学校能够及时发现给予更多的关注和采取有效的措施，或许能够避免本次事件的发生。由此，可以认定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对其在校学生未能完全尽到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某1、张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其侵权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主要原因，尽管事发的起因是刘某1偷看陈某1小解，但这不足以作为陈某1等人对刘某1实施殴打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某1、张某对刘某1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某1、张某系未成年人，该项损失赔偿理应由其各自法定代理人即陈兵、吴洁、张德明、邹慧珍共同承担。而吴洁、陈兵在事发时已离异，且陈某1一直随陈兵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在吴洁对陈兵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未能举证证实的情况下，确定吴洁对陈某1、陈兵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对刘某1损失的认定：（一）伤残部分损失：1、医疗费：依法核定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4,105.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1因伤残损伤在黄石市爱康医院住院14天，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4天=700元;3、残疾赔偿金：刘某1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参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084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为：20840元/年×20年×10%＝41,680元；4、护理费：参照2013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3624元/年计算，刘某1伤残损伤住院14天，出院后需一人护理6个月，故护理费确定为：23624元/年÷365天×194天=12,556.30元；5、交通费，依法核定票据，确定为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刘某1的伤残损伤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水平，依法认定为3,000元；7、鉴定费，凭票认定711元；共计63,252.90元。对于该项损失，结合各方的过错情况，确定由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承担30%，另70%由陈某1、张某等承担。 精神障碍部分损失：1、医疗费：凭票认定为15,974.17元，后期治疗费根据黄石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院后两年每月需200元后续精神科药品费用，时间总计不超过2年”的鉴定意见，确定为200元×24个月=4,800元，故医疗费共计20,774.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1因精神障碍住院治疗85天，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85天=4,250元；3、住院护理费：参照2013年度全社会分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3624元/年计算，刘某1因精神障碍住院治疗85天，住院护理费认定为：23624元/年÷365天×85天=5,501.50元；4、鉴定费凭票核定为：1300元；共计31,825.67元。对于刘某1该项损失产生的原因，黄石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2013年3月5日被踢伤事件与创伤后应急障碍呈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刘某1自身性格内向承受能力较常人差亦是起病因素之一。参照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以及案情，确认对于该部分损失由刘某1自行承担30%，由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陈某1、张某等承担其中的70%，即22,277.97元，对该22,277.97元，由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承担30%，陈某1、张某等承担70%。 综上，本次事件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陈某1、张某等应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共计85,530.90元。该款根据本案责任承担比例，应由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负担25,659.27元，由陈某1、陈兵、张某、张德明、邹慧珍连带承担59,871.63元。其中扣除陈兵在事发后已支付的3,500元、张德明、邹慧珍在事发后已支付的2,500元，剩余53,871.63元应由陈某1、陈兵、张某、邹慧珍、张德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洁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刘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659.26元；二、陈某1、陈兵、张某、张德明、邹慧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刘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3,871.64元；三、吴洁对陈某1、陈兵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张某、张德明、邹慧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某并未对刘某1实施殴打行为，刘某1的受伤与张某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张某未对刘某1实施殴打行为，刘某1的受伤与张某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1、陈某1、张某三人在事发后均在公安机关做了笔录，证实事发时刘某1背对着陈某1与张某，其不能够准确的看到谁对其实施了致害行为这一客观事实，陈某1、张某的陈述更能够客观反映事发状况，张某本人陈述其踢了刘某1一脚，且陈某1与张某的笔录亦相互印证，二人均对刘某1实施了脚踢的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某1、张某共同对刘某1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陈某1、张某系未成年人，有无责任财产亦无法查明，该项损失赔偿理应由其各自法定代理人即陈兵、吴洁、张德明、邹慧珍共同承担。刘某1、陈某1、张某均系未成年人，黄石市第二十一中学作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至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划分比例责任适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张某、张德明、邹慧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威 审 判 员  乐 莉 代理审判员  邵成捷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