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剑民初字第284号原告杨庆喜，女，1939年2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农民，住剑川县沙溪镇寺登村委会寺登村**。身份证号：5329311939********。原告赵卫贤，曾用名赵渭贤，男，1989年7月19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赛若菲（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职工，大学文化，，住剑川县金华镇滇藏北路********身份证号：5329311989********。原告赵竹贤，男，1991年6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待业，大专文化，住剑川县，住剑川县金华镇梅园村********：5329311991********。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凤池，女，1968年10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职工，初中文化，住剑川县金华镇滇藏，住剑川县金华镇滇藏北路**311968********。委托代理人王成文，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1888085-6。住址：剑川县梅园建材。住址：剑川县梅园建材工业园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兆兴，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德忠，男，1971年4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职工，大专文化，住剑川县金华镇滇藏南，住剑川县金华镇滇藏南路**31197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杨俊（系被告杨风池儿子），男，1990年6月19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待业，大专文化，住剑川县金华镇凤营小区，住剑川县金华镇凤营小区**11990********。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杨庆喜、赵卫贤、赵竹贤诉被告杨凤池、第三人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受理后，在被告提交答辩状的同时，杨凤池的儿子杨俊以与死者赵忠明间形成抚养的关系，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与到本案的诉讼中，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意其参与诉讼。2014年12月15日依法由审判员杨卫繁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卫贤、赵竹贤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宏翼，被告杨凤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成文，第三人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德忠，第三人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赵忠明系原告杨庆喜长子，赵忠明与前妻李瑞菊生育两子：长子赵卫贤，次子赵竹贤。赵忠明和李瑞菊已于1996年离婚。赵忠明于2012年6月17日病故，其病故后被告杨凤池以和赵忠明同居为由，将赵忠明所有财产控制并掌控了赵忠明的死亡证明、身份证、银行卡、工资卡、存折等相关重要证件及资料。被告取走了赵忠明的银行存款，将赵忠明名下的中国福利彩票销售点（站点号：53101746）占据并经营，占据并居住在赵忠明和赵卫贤、赵竹贤共同所有的剑川县金华镇滇藏北路24号（剑川县水泥厂职工集资房2栋2单元201室）的房产内，并利用自己在第三人水泥公司处任职的职务之便，阻止第三人水泥公司将赵忠明名下的住房公积金20747.75元、养老保险金、丧葬费、抚恤金和相关工资及福利待遇发还给原告，企图据为己有。赵忠明病故后，被告一开始向原告表示她只是代管财产并承诺今后会返还，在赵竹贤读大学期间还从赵忠明财产中支付过学费及部分生活费。原告本以为被告会归还财产，但2014年7月赵忠明次子赵竹贤毕业，在外求职时急需支付生活费用，但被告不予理会，明确拒绝归还财产，并有转移、隐瞒财产的行为。赵忠明在第三人水泥公司处的抚恤金、丧葬费、公积金、养老保险金还未向相关部门领取，原告急需用这些款项支付赵竹贤、杨庆喜的生活和医药费，而原告到第三人处要求领取各种款项时，被告却以权谋私，阻挠办理赵忠明的善后事宜。被告的行为，是对原告合法继承权和财产权利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赵忠明所有财产依法应由三原告继承所有，被告与赵忠明无合法婚姻关系，自己声称的同居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更不能证明同居期间形成过共同财产，被告没有理由占有赵忠明的财产，更不能阻止原告的合法继承权和财产权利的行使。从2014年8月以来，原告曾多次和被告协商，并请求赵忠明所在单位调解，但由于被告的阻挠，一直没有任何结果，现依法应属于原告所有的赵忠明财产依然被被告掌控和收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要回本应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妥善处理亲人赵忠明身后事宜，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搬离并返还原告位于剑川县金华镇滇藏北路24号剑川县水泥厂职工集资房2栋2单元201室的房产；2、判令被告返还赵忠明2012年6月17日至今在剑川县农村信用社和农业银行在县城营业点被取走及未取走的存款及其相关凭证；3、判令被告将赵忠明的身份证、公积金缴存证、死亡证明等全部证件返还原告；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赵忠明名下的中国福利彩票销售站点及相关经营证照和2012年6月17日至今的经营收入；5、判令被告停止阻止并由第三人将赵忠明名下的住房公积金20747.75元、养老保险金、丧葬费、抚恤金和相关工资及福利待遇返还给原告。被告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并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而是法定继承纠纷。原告杨庆喜、赵卫贤、赵竹贤三人所诉请的标的物大部分属于赵忠明的个人遗产，三原告与被告均属于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双方对应该如何处分遗产发生分歧，应属于继承纠纷。二、原告的诉讼主张是没有事实和理由的诬陷。首先，被告于1995年离异，赵忠明于1997年离异，双方于1998年就组合在一起，双方所在单位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和双方家族均认可被告杨凤池与赵忠明的婚姻关系。自1998年重组家庭至2012年6月17日赵忠明去世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已形成了长达14年的事实婚姻。被告与赵忠明完全符合婚姻法规定的结婚事实要件，周围群众也认可这一婚姻关系。在平时的家庭生活中，被告经常给予杨庆喜零用钱、支付赵忠明的医院急救和丧葬费用，帮助赵忠明供两个孩子的学习和生活，承担亲戚之间的礼尚往来等，被告对原告方及家庭尽了儿媳、妻子、母亲的责任和义务。其次，赵忠明的遗产主要有：1、单位集资房一套，应由5个第一顺序继承人各占1/5份额，经评估作价补偿后，可归三原告所有。2、住房公积金余额、赵忠明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应由5个人平均继承。3、赵忠明丧葬费和抚恤金应按国家政策处理。至于站点号为53101746的中国福利彩票销售点是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创办和经营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全是遗产，只有二分之一属于赵忠明遗产。在二分之一遗产中，应由5人平均继承，因被告和杨俊两母子共享有百分之七十的份额，故该彩票销售点应归被告。三、原告在起诉中所提出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总之，请求法院对本案给予公正的裁处。第三人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辩称：赵忠明因病于2012年6月17日不幸去世。2012年7月我公司人力资源部通知赵忠明的遗孀杨凤池办理赵忠明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及供养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杨凤池表示，此事她做不了主，要请赵忠明的亲属来办理。公司人力资源部请了电气经理杨泽元告知赵忠明的母亲杨庆喜及二姐赵珍梅带上相关证件，前来我公司办理相关费用的领取手续，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一直没有到我公司来办理。因此，赵忠明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等相关费用一直没有人来办理，目前我公司未支付赵忠明的相关费用。第三人杨俊辩称：因为赵忠明与我已经形成了十多年的抚养关系，对赵忠明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原告就己方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册、身份关系证明，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其三原告是赵忠明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赵忠明死亡确认书，以证明赵忠明于2012年6月17日死亡。3、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以证明剑川县金华镇滇藏北路24号剑川县水泥厂职工宿舍2栋2单元201号的房产属于赵忠明和赵卫贤赵竹贤共有。4、中国福利彩票53101746销售点协议书、证明、收条、销售量表，以证明彩票销售点是赵忠明身前个人申办，经营权属于赵忠明个人所有，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销售额为6816120元，这些收益应该属三原告所有，被告应该返还给三原告。5、依申请调取的农业银行赵忠明名下账号存款记录，以证明赵忠明名下农行存款为38090.96元，存款凭证由被告掌控。6、拉法基瑞安（剑川）水泥有限公司关于赵忠明抚恤金等说明，以证明赵忠明抚恤金、供养家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的事实，第三人应向原告兑现。7、个人公积金信息，以证明赵忠明个人公积金数额和养老保险数额，被告应返还缴存证，第三人应帮助原告取回。经庭审质证认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列七组证据其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这些属于死者赵忠明的遗产，应以原、被告和第三人杨俊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进行分割。第三人水泥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杨俊也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是应按继承分割的遗产。对于一方提供证据他方认可的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其中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明的房产是赵忠明本人所有的财产；原告提供的证据4，只能证明彩票点的经营流水记录，并未证明现实存在的余额，更不能证明这就是属于赵忠明的个人财产。被告就己方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杨凤池的离婚判决书，证明杨凤池于1995年离婚。2、赵忠明离婚判决书，证明赵忠明于1998年2月离婚。3、员工个人资料表（2007年5月8日），证明赵忠明的配偶为杨凤池。4、劳动合同书（2009年10月1日），合同中注明紧急情况下指定联系人为杨凤池，合同中认可赵忠明与杨凤池之间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5、赵忠明墓碑刻文，证明杨凤池的配偶身份及杨俊为继子身份。6、赵忠明之父赵祖武墓碑刻文（2003年3月），证明赵氏家族认可杨凤池与赵忠明是合法的配偶及杨俊身份。7、麻醉知情同意书，赵忠明以配偶身份签署同意书。8、杨凤池之胞兄杨凤云墓碑刻文，证明杨氏家族认可赵忠明与杨凤池是配偶关系。9、1999年国庆50周年生活照二张，杨凤池与赵忠明到罗平九乡风景区旅游，证明被告与赵忠明生活的起点是1998年。10、住房补贴审批表一份，证明政、住房补贴审批表一份赵忠明的婚姻关系。11、2011年7月17日杨风池带领她婆婆到门诊检查的门诊费收据，证明杨凤池对婆婆的关心。12、杨凤池通过银行汇给赵竹贤、赵卫贤生活费和学费单据24张，证明杨凤池对两兄弟经济上的极大支持，金额合计79224元（含学车费及部分老人零用钱）。13、短信留言，证明杨凤池对两兄弟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呵护。14、彩票点房租收据一份，证明杨凤池已于2013、2014年交纳房屋租金38000元。经庭审质证认证，第三人水泥公司和杨俊自己没有证据提供，对上述被告提供的十四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证明杨凤池与赵忠明分别离婚后在1998年3月以后才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依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3～11号证据欲证明存在事实婚姻的方向不予认可，而合法婚姻关系存在的唯一证据是结婚证，故对被告提供的3～11号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12、13，原告认为其中杨凤池对赵卫贤两兄弟的生活学习支出认同，但认为数字夸大，愿意从彩票点收入中扣除，对此，双方陈述一致并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14号证据，虽然原告无异议，认为租金是无因管理的支出，愿意从彩票收益中返还，但彩票经营与不当得利没有直接联系，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并能证明案件事实的部分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述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被告杨凤池与赵忠明原来都是剑川县水泥公司的职工，现在杨凤池居住的水泥厂集资房（剑房证字第018号房产）属于赵忠明的个人财产。原告杨庆喜系死者赵忠明的母亲，原告赵卫贤、赵竹贤系赵忠明的两个儿子。自1998年3月份开始，被告杨凤池与赵忠明先后离婚并以夫妻名义重新组成家庭，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有杨凤池及其儿子杨俊与赵忠明及其两个儿子，当时杨凤池与赵忠明未共同办理结婚登记，后来也一直没有补办过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一起生活期间没有共同生育的子女，但你我均视对方子女为亲生，十几年互敬互爱、和睦相处，共同培养教育子女。2012年6月17日赵忠明不幸病故，被告杨凤池连同赵忠明的亲属办完丧事后，杨凤池继续独自经营福利彩票点并为赵卫贤培训驾照和赵竹贤完成大学学业提供了必要的经济帮助。赵忠明去逝后，原、被告为领取赵忠明的抚恤金等产生意见，从而导致第三人（剑川县水泥公司）处的丧葬费、抚恤金、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和相关工资及福利待遇尚未支付。2014年11月12日，原、被告之间为领取（死者）赵忠明抚恤金等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遂以“诉称”为由向法院起诉。庭审中，原告以不当得利要求被告杨凤池返还原告赵忠明的财产；被告则以“遗产继承”为由要求按继承分割赵忠明的遗产；第三人杨俊则以与赵忠明形成抚养关系，要求参与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最终原、被告为获取“彩票点经营权”互不相让，调解没有达成。本院认为：被告杨凤池与（死者）赵忠明自1998年3月起对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可自始至终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间没有形成合法有效的婚姻家庭关系。新婚姻法出台后规定，自1994年2月1日后未经登记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不再认定为“事实婚姻”。因此，被告杨凤池与赵忠明之间没有建立合法的婚姻关系，从而赵忠明与第三人杨俊之间也就不构成继父母继子女的关系，当然也就不成立遗产继承。本案赵忠明第一顺序的合法继承人只有其母亲杨庆喜和其儿子赵卫贤、赵竹贤三人。鉴于杨凤池与赵忠明之间不成立婚姻关系，杨凤池占有赵忠明的财产也就缺乏法律依据，已占有的应按不当得利返还给赵忠明的合法继承人所有。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既然杨凤池没有权利享受赵忠明的财产，同样杨凤池也就没有责任替赵忠明履行义务，针对杨凤池参与丧事办理、给予赵忠明两个儿子的经济帮助等付出，理应在返还财产时酌情予以综合考虑。结合本案成立不当得利纠纷，就要着重考虑哪些是赵忠明的合法财产而无法律根据地给杨凤池得到了利益，同时相对应地给受益人带来了损失。很显然，双方诉争的“彩票点”属于行政经营许可项目，一则现在不属于赵忠明的个人财产，另外是否需要注销、变更或者应由谁继续经营等这是行政职能部门的管理范围，不属于法院解决的范畴，更不是被告所占有的不当利益。因此，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凤池现居住的水泥厂集资房（剑房证字第018号的房产）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产权所有人赵忠明的合法继承人杨庆喜、赵卫贤、赵竹贤三人共同所有。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给三原告。二、有关赵忠明的丧葬费、抚恤金、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个人存款等，由被告提供死者现有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并由第三人按规定配合协助赵忠明的合法继承人进行申领。三、由原告从赵忠明的财产中返还给被告杨凤池管理帮助等支出的费用50000.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四、驳回原告要求“返还彩票点的经营权及其经营收入”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杨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原告负担900.00元，被告负担2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卫繁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