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浙衢刑二终字第4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嵇世勇，系宁波瑞鑫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押衢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郁俭，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华某，系宁波瑞鑫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现在家。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嵇世勇、华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3）衢柯刑初字第7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嵇世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嵇世勇及其辩护人郁俭，原审被告人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宁波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是一家从事物流运输的企业。被告人嵇世勇、华某系夫妻，且分别系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主管。2001年以来，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江省交通厅、浙江省物价局陆续下发了《关于集装箱车辆行驶高速公路收取车辆通行费有关事宜的通知》、《关于国际标准集装箱运输车辆收取通行费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全省高速公路货车计重收费率试行方案的通知》等政府部门文件。上述文件规定，在浙江省高速公路管网范围内行驶的国际标准集装箱货车，按照所运输的国际标准集装箱种类、数量，享受车辆通行费优惠政策；其他运输非国际标准集装箱的货车，应根据计重收费费率，并结合车次、行驶里程、其他通行费等标准收取通行费。被告人嵇世勇、华某为达到享受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优惠政策的目的，由被告人嵇世勇分二次从上海市购入他人转售的20英尺开顶集装箱共48只，用于瑞鑫公司的煤炭运输业务。与此同时，被告人嵇世勇、华某从洋浦中良海运公司子公司“中联快航公司”购入空白集装箱设备交接单和铅封，由被告人华某虚构船名、船次，予以自行打印、制作，并要求公司驾驶员随车携带，在通过高速公路人工收费通道收费员查验时予以出示。后被告人嵇世勇、华某又为瑞鑫公司车辆办理了高速公路不停车收费系统（以下简称ETC），并要求公司车辆驾驶员直接从仅允许运输国际标准集装箱的ETC专用车道通过高速公路收费站。据统计，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嵇世勇、华某使用上述集装箱，通过宁波市、衢州市、绍兴市、金华市及其下属市、县高速公路出入口进出浙江省高速公路管网共计1643次，其中通过人工通道921次、通过ETC通道722次。经中国船级社鉴定，被告人嵇世勇、华某所使用的上述集装箱均不再适合当作国际集装箱进行运输。经衢州永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嵇世勇、华某通过上述方法，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1381293.25元。案发后，被告人嵇世勇、华某退缴赃款130万元。该款项已由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侦大队发还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杭金衢分公司衢州管理处。据此，原审均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嵇世勇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判处被告人华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诉人嵇世勇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公司用于运输煤炭的集装箱属于国际标准集装箱，依照相关文件规定可以享受相应优惠政策；其公司车辆办理ETC卡符合相关规定，所涉通行费不应计入偷逃数额；其并未占有优惠的通行费，该些优惠实际给了煤炭运输的客户，归案后主动退出130万元。请求改判无罪。另其辩护人还认为，瑞鑫公司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嵇世勇无诈骗的主观故意；杭金衢高速衢州管理处在2012年5月29日发现瑞鑫公司偷逃通行费后未及时制止，属“诱惑侦查”非法行为，该日之后偷逃的900162.25元不能作为犯罪处理。本案即便构成犯罪，也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并属单位犯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嵇世勇、华某共同采用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138万余元等事实，有经原审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某、袁某某等人的证言，48只集装箱，监控录像，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账本10册，报案报告，瑞鑫物流浙B×××××等15辆假集装箱偷逃通行费汇总表，《浙江省交通厅关于集装箱车辆行驶高速公路收取车辆通行费有关事宜的通知》，《浙江省交通厅、物价局关于国际标准集装箱运输车辆收取通行费有关事宜的通知》，《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杭金衢高速公路一期工程收取车辆通行费的复函》，《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收费公路收费标准的复函》，《浙江省交通运输厅、物价局关于全省高速公路货车计重收费费率试行方案的通知》，《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省高速公路货车计重收费费率试行方案的复函》，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鲜活农产品“绿色通道”操作指南》和《国际标准集装箱运输车辆判别操作指南》的通知，情况说明，杭金衢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车型费率，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侦大队统计宁波瑞鑫物流浙B×××××等集装箱车辆全省骗取（偷逃）通行费优惠差额汇总表，瑞鑫公司办理高速公路ETC通行卡相关资料，高速公路人工通道车辆通行明细，瑞鑫公司所属车辆高速公路ETC通道通行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集装箱设备交接单样本、集装箱货物装箱单样本、运费发票、载重记录、对账单、送货单、合同、发票、运费结算单、承兑汇票发票汇款单据、称重单据、过磅记录、称重记录单、物流对账单、过磅码单、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补充协议登记表、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过磅单、流水账、随车单及称重明细，供煤协议、购煤协议、统计明细表、流水清单、称重条件报表、过磅申请书、称重计量单、账户明细、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客户信息，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中国船级社检验报告，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嵇世勇的承诺书，户籍证明、瑞鑫公司给宁波不停车收费服务处的回复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诉人嵇世勇、华某亦有相关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相关文件，国际标准集装箱运输车辆在浙江省内高速公路行驶时可享受相关通行费优惠，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际标准集装箱运输车辆判别的操作指南》中详细规定了国际标准集装箱车辆的认定标准为：运输的集装箱箱体尺寸、重量、箱体标记均应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车辆行驶证为集装箱半挂车，道路运输证为集装箱专用运输；需携带运单。同时明确规定对运输的箱体或车辆有不符合上述认定标准或司机出具的单证有假冒行为，应按普通货车收费。根据在案书证，案涉瑞鑫公司运输车辆所载重量均在50吨以上，均大幅超出国家标准中关于国际标准集装箱额定质量标准，且让司机携带的设备交接单均为伪造，不符合享受优惠通行费的条件；2、高速公路不停车收费业务即ETC通行卡针对的是集装箱运输车辆本身，且《国际标准集装箱车辆办理高速公路不停车收费事宜须知》明确载明只有装有固定数量及型号的国际标准集装箱运输车辆才能享受相应优惠政策，案涉瑞鑫公司车辆所载的集装箱不符合国际标准集装箱额定质量的要求，故亦不能享受该优惠；3、上诉人嵇世勇作为物流企业的经营者，长期从事集装箱运输业务，其对国际标准集装箱相关国家标准应当明知，嵇世勇、华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及证人顾宏伟等人证言亦证实嵇世勇系在明知瑞鑫公司所购报废或淘汰集装箱不属于国际标准集装箱，用该集装箱运煤不能享受国际标准集装箱通行费优惠的情况下，仍伙同华某采用虚构船名、船次，自行打印、制作集装箱设备交接单并指使公司驾驶员随车携带，在通过高速公路人工收费通道收费员查验时予以出示等方式欺骗收费站工作人员，在收费站工作人员发现后仍继续采用该方法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显然应认定其具有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主观故意；4、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杭金衢分公司衢州管理处对偷逃过路费行为无刑事侦查权，其在发现瑞鑫公司车辆存在偷逃行为后向上级公司报告，并向其他高速公路分公司请求协查，随后向侦查机关报案并无不当；5、衢州永泰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侦查机关委托，采用平衡分析法和证据链接法，鉴定出案涉瑞鑫公司车辆2011年12月4日至2013年2月1日按计重收费标准计算应交纳浙江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总额为1886495元，扣除瑞鑫公司已缴纳的505201.75元，差额1381293.25元属偷逃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判据此认定犯罪金额并无不当；6、上述偷逃的高速公路通行费本属瑞鑫公司应缴纳的运营支出，现未缴纳，瑞鑫公司直接获利。且即便该部分费用由承运客户通过运费优惠的形式享有，也是瑞鑫公司为在运输业竞争中获得优势地位而为，瑞鑫公司亦实际获利。综上，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嵇世勇与原审被告人华某明知瑞鑫公司车辆不符合国际标准集装箱运输车辆的条件，仍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使用高速公路并缴纳费用的行为不属一般市场经济交易行为，嵇世勇在此过程中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而刑法并未规定单位属诈骗罪犯罪主体。故关于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并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属共同犯罪，嵇世勇、华某在共同犯罪中分属主、从犯。嵇世勇在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原判已对该情节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以此为由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依据不足，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琳琳审 判 员  罗志刚代理审判员  唐海波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