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斌，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谢树平，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远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金科，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文斌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2012年1月5日受聘于原告担任总工程师，其岗位职责为在总经理领导下全面负责公司承建工程的施工技术、工程质量及环境安全等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4600元。双方于2012年1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当天，双方签订了《信用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远海建工）为了严格履行与乙方（张文斌）签订《劳动合同》中的各项义务，增强乙方的信任和���密责任，促进企业稳定、健康、科学地持续发展。为了表明诚意，甲方根据乙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的长短、聘任职务级别的高低，向乙方发放相应的信用金，以银行转账支付金额为准，按月发放。四、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照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满期而需要离开公司、乙方泄露公司的商业秘密并造成严重后果或工作不服从甲方安排被解聘的，应如数退还所领取的信用金，才能终止履行与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八、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领取总金额20%的违约金。”有的职工签订信用协议，有的职工没有签订信用协议。自2012年1月被告入职以来，原告每季度组织安全防范、法律法规及项目工程管理等培训和考试。2012年5月、2013年6月和7月，原告以被告工作失职为由，依据《企业经营管理制度》等规定，先后5次对其进行罚款共计6300元。被告工作期间，原告以银行打卡方式按月发给被告工资、信用金至2014年1月31日止，其中原告给被告发放的信用金合计43500元。2013年8月和9月，被告两次前往四川省雅安市处理“国道318线蒙顶山分路口至金鸡关收费站公路拓宽改建工程”质量复检测事务。2013年9月15日，原告作出《关于对张文斌同志的处理决定》，以被告未经授权和批准，擅自组织人员、调用公司车辆的私自行为及工作严重失职，给集团公司造成包括差旅费、往来人员工资及车辆使用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1369.5元为由，责成被告按损失数额的50%赔偿10684.75元。该赔偿款分期从被告2013年9月至12月的工资中逐月扣除2000元，余款从2013年年终奖中一次性扣除。被告陈述2014年2月6日以短信方式向原告总经理李远海请假，其内容为：因有急事，需本人处理，处理好后到岗。2014年2月20日，原告以被告连续旷工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被告遂提起劳动仲裁，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4年2月工资；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685元；3、原告不退还罚款7300元；4、原告不退还暂扣款10684.75元；5、被告向原告返还信用金43500元及违约金8700元；6、被告向原告返还培训费14849.79元。理由为：1、被告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已经休满，原告不应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2、被告于2月7日春节放假结束后就未到岗履职，连续旷工14天直至被解雇除名，2月份一天班都未上，按照《员工手册》第四章第十八条第三条规定，旷工1天减发本人当月工资的三十分之一。因此，被告2014年2月份不应计发工资。3、关于累计罚款仅有6300元（不是被告所称的7300元），是因为被告在工作期间因严重失职，多次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和负面影响，公司根据相关规章制度决定由其承担造成原告公司的经济损失，形式上是罚款，实质上损失赔偿。4、2014年8月至9月，被告未经领导授权，也未经批准，擅自组织人员、调用公司车辆两次到四川雅安私下处理事务，事务既未处理妥当，反而导致公司陷入极为不利的局面，造成的直接损失包括差旅费、往来人员工资及车辆使用等费用共计21369.50元。对此损失，原告根据《经营管理制度》和《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作出由被告承担50%共计10684.75元损失赔偿，这是原告正当的企业管理行为，与现行法律法规并不抵触，不属于违法乱扣员工工资的情况。5、根据双方签订的《信用协议》第四条“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照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期满而需要离开公司、乙方泄露公司商业秘密并造成严重后果或工作不服从甲方安排被解聘的，应如数退还所领���的信用金”，以及第八条“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领取总额20%的违约金”。现因被告过错，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连续旷工14天而被解聘，被告应退还信用金并支付违约金。6、被告以旷工的方式自动离职，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六款“员工系由企业出资培训，工作未满合同规定年限的应补偿甲方为乙方支付的一切费用”之约定，被告应退还原告为其支付的带薪培训费用14849.79元。被告张文斌辩称：1、被告2014年2月6日曾发短信给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李远海同志请假，并于2014年2月14日再次请假，这符合《员工手册》第十三章第六十条第二款“请假除因紧急情况或急病不能事先请假者，应利用电话、邮件或其他办法，迅速报告”的请假程序，应当视为已履行请假手续，而并非是原告所称的连��14天旷工。2、被告的工作年限已满1年以上，应当享受年休假天数为5天。扣除被告春节多休的3天，原告也应向被告支付2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主张被告在2013年10月8日、9日请了2天假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应支付被告带薪年休假工资2685元。3、2014年2月1日至6日为春节放假时间，按国家规定节假日休息应计发工资，故原告应支付此期间的工资。4、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罚款应为有权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依据内部经营管理制度以被告工作失职等为由前后5次罚款于法无据。5、被告2013年8月、9月两次前往四川省雅安市处理公路质量复检事宜，这是原告批准被告前往，工程本身质量有问题，并不是被告的原因导致的。不是公司指派，被告不能调动车辆，并且原告已报销了相关费用，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6、原告依照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及与被告���订信用协议的约定，根据不同的职级及劳动合同期限按月支付一定数额的信用金并约定违约责任。该信用金应当视为原告在工资报酬之外发给企业高级管理人员的一种特殊经济补偿待遇，其违约责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约责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被告不应退还信用金及违约金。7、原告按季度聘请专业人士对员工进行与工作业务有关的法律法规及工程项目管理培训，应当视为职业培训，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适用用人单位提供专项技术培训可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的规定，该培训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分摊到员工个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应按仲裁裁决的内容支付被告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信用金��违约金的问题。首先，劳动合同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合同，因为劳资双方的不平等，所以国家通过适当的干涉，制定有关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最低标准的规定对劳动者倾斜保护。但是劳动合同也是合同的一种，在一定程度上适用合同自由的原则，对于违反有关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最低标准约定的部分无效，对于劳动基准以上的并不排斥双方的自由约定。其次，根据双方签订《信用协议》的约定，信用金的发放根据不同的职级及劳动合同期限确定，信用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增强职工对企业的信任，促进企业长期稳定地发展。信用金并不是工资，而是双方关于保证劳动合同期限内不被非正常解除单独发放的费用，并没有纳入随每月的工资进行计税。按照信用协议的约定，如果可归责于公司的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不退还已发放的信用金。如果可归责于劳动者的原因解除或者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需要如数退还领取的信用金。信用协议由双方自愿签订，有的职工签订领取，有的职工基于个人原因没有签订信用协议，信用金并没有增加职工的负担，也没有降低其工资标准。《信用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以后应严格遵照执行。第三，《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出向单位请事假，但是其没有提供曾经请假以及被批准休假的证据，原告在2014年春节休完假以后无正当理由一直没有到被告处工作，被告以原告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是原告明显的过错导致的。根据双方《信用协议》第四条的规定，“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照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满期而需要离开公司、乙方泄露公司的商业秘密并造成严重后果或工作不服从甲方安排被解聘的，应如数退还所领取的信用金，才能终止履行与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勤勉履职，但被告在没有被批准休假的情况下旷工，不但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也因为不正当履行劳动合同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被告因过错被解除劳动合同应该退还领取的43500元信用金。关于被告是否承担信用金20%的违约金8700元的问题。双方在《信用协议》第八条还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领取总金额20%的违约金。”《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虽然双方约定信用金有效，但是在信用金以外还约定违约方承担领取信用金20%的违约金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告要求被告支付已领取信用金20%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被告于2012年1月5日进入原告单位工作，2013年1月5日起才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被告于2012年1月5日入职，其在2013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4天【（360天÷365天×5）=4.93天，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双方认可被告2013年春节已休3天年休假，被告还有1天年休假未休。原告辩称被告曾经事假2天应抵作年休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事假与年休假性质不同，根据《职工带��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只有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职工才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被告工资为14600元／月，故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342.53元（14600元／月÷21.75天×1天×200%）。三、关于2014年2月工资的问题。《劳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原告于2014年2月20日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2014年2月1日至6日为法定节假日，此时双方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原告应依法支��被告工资，故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资为4027.59元（14600元／月÷21.75天×6天）。四、关于罚款的问题。《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原告只是提供了其对被告处罚的决定文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过错，且被告的过错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扣发被告工资6300元，应当返还。五、关于暂扣款的问题。被告于2013年8月、9月两次前往四川省雅安市处理公路质量复检事宜，原告以其未经授权和批准，擅自组织人员和调用车辆的私下行为以及工作严重失职，给集团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责成被告按损失数额的50%���担赔偿责任。首先，被告作为总工程师，岗位职责为在总经理领导下全面负责公司承建工程的施工技术、工程质量及环境安全等工作，对工程质量检查属于其职责范围。其次，原告在事后已报销前往雅安检查工程质量的相关费用，应视为对该费用的认可。原告扣取10684.75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克扣工资的行为，故原告应当将暂扣款退还给被告。六、关于培训费的问题。原告按季度聘请专业人士对全体员工进行与工作业务有关的法律法规及工程项目管理培训，应当视为职业培训，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适用用人单位提供专项技术培训可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的规定，该培训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分摊到员工个人。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培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文斌2014年2月工资4027.59元。二、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文斌带薪年休假工资1342.53元。三、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对被告张文斌的“罚款”6300元。四、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对被告张文斌的“暂扣款”10684.75元。五、被告张文斌退还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信用金43500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内支付。六、驳回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张文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六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带薪年休假5370元，并不向被上诉人返还信用金；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6500元，并返还被扣押的学历证、高级工程师职称证等。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累计工作时间是��年，应当享受10天的带薪年休假，除双方认可的已经每年休假3天，上诉人还应当享受4天的年休假。信用金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不应当予以返还。2、上诉人有事不能到岗，先后用短信向公司董事长请假，公司以旷工为名对上诉人除名，上诉人应当得到经济补偿金。3、被上诉人无故扣押上诉人证件，导致社会保险续保不能，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返还相关证件，并判决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续保手续。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1、带薪年休假必须要工作满一年后才享受，一审法院认定时间正确。2、信用金不属于工资，是属于履行劳动合同的一种奖励和待遇，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没有履行完毕，按照约定应当返还。虽然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工资时把信用金算进去了，因为数额不多，所以没有上诉。3、上诉人没有履行请假程序，违反了被上���人的规章制度，除名程序合法，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4、上诉人自己不来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不是我方故意不办社会保险接续手续和扣留其证件。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供。上诉人将给董事长李远海的短信内容同天转发给公司党委副书记程军的证据交给本院，短信内容和一审法院查明一致。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这个也不是请假，公司有负责全局的副总，但上诉人并没有向其请假。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上诉人应当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上诉人于2012年1月5日入职，其在2013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4天【（360天÷365天×5）=4.93天，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双方认可2013年春节已休3天年休假，上诉人2013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为1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应当享受5天年休假，实际休假3天，还应享受2天，二审中又称应当享受一共10天年休假，实际休假6天，还应享受4天，其理由并不成立。二、上诉人是否按照被上诉人的规定履行了请假程序被上诉人的《员工手册》关于请假的规定是“员工请假应依规定办妥工作交接，并填写请假单，于事先报请主管核准……请假除因紧急情况或急病不能事先请假者，应利用电话、邮件或其他方法，迅速报告，事后必须书面补假。”上诉人在2014年2月6日给远在美国的董事长李远海发短信，称因有急事，需本人处理，处理好后到岗，特请假。短信中既未说明请假天数，也没有得到李远海的回复认可。��月14日，上诉人又给董事长李远海发短信，称“本人无能，简单的事情处理不好。不能到岗，为了不影响工作，请另行派人接替工作，特此告知。”该短信既没有谈到续假，更没有谈到具体的请假时间。上诉人给董事长李远海发短信时明知其在美国，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有国内的分管领导负责，上诉人不向分管领导履行请假手续，反而向在美国的董事长发短信，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仍然不向公司其他负责人请假或者补假。上诉人给公司党委副书记转发短信，仅仅只是想证明其给董事长发了短信，并不是向公司党委副书记请假。上诉人没有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履行请假手续而不上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连续旷工为由，解除其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信用金是否应当退还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后另行签订了《信用协议》，第一条为“双方约定为了增强乙方（上诉人张文斌）的信任和保密责任，促进企业稳定、健康、科学地持续发展。为表明诚意，甲方（被上诉人）根据乙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的长短……，向乙方发放相应的信用金。”该条约定了发放信用金的目的。第四条为“由于乙方（张文斌）原因不能按照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满期而需要离开公司……，应如数退还所领取的信用金”。该条约定了信用金退还的条件。信用金不是《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报酬，实际上是履约保证金，对双方均有约束，现在张文斌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完成工作期限，是因为其没有遵守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而离开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退还所领取的信用金。张文斌称信用金是工资的一部分，不应当退还，理由并不成立。五、关于退还证件问题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被上诉人理应归还其相关证件并完善社会保险相关问题，但本案中原审原告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没有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后归还相关证件起诉，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川审 判 员  刘丽苹代理审判员  杨继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