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荔民初字第240号原告何群珠，女，1960年11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荔波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委托代理人杨正余，男，1962年3月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荔波县人，系荔波县朝阳镇板麦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代理人。被告何应强，男，1952年3月19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委托代��人熊平安，荔波县茂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何卢军，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系被告何应强之子。被告荔波县翁昂乡拉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黎明关水族乡（原荔波县翁昂乡）拉内村。代表人何茂火，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本院于2014年5月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何群珠诉被告何应强、荔波县翁昂乡拉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拉内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莫营和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群珠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正余，被告何应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平安、何卢军，被告拉内村委会的代表人何茂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群珠诉称，原告原系荔波县翁昂乡拉内村村民，1980年第一次土地承包期间，原告全家四口人共分得5.2亩土地承包经���。1982年原告母亲去世，1984年原告父亲去世，5.2亩土地由原告及原告之妹何群满继承。1986年3月，原告出嫁到荔波县朝阳镇XX村XX组，户籍随后迁至朝阳镇XX村XX组。但原告从未在XX村XX组取得承包地，家里的5.2亩土地也一直由原告与何群满负责照管。被告何应强为原告远房叔叔，因其母改嫁，从小就跟随母亲到XX组居住。1992年被告何应强回到拉内村居住，因被告何应强回来时村里的土地已经发包完毕，因此，被告何应强在拉内村未取得任何承包土地。因原告与被告何应强有亲属关系，原告与何群满也都因婚姻关系到外地生活，经被告何应强请求，原告与何群满同意将家里的5.2亩土地暂时租给被告何应强经营管理，每年由被告何应强付给几百斤大米作为租金。2002年，何群满因病去世。2012年10月，荔波县翁昂乡人民政府实施城镇建设规划，进行村镇新区建设，需要占用原告的部分土地。之后，由荔波县翁昂乡人民政府成立的荔波县翁昂乡村镇管理有限公司找到原告，与原告商议占用土地补偿事宜。在此期间，被告何应强向原告及荔波县翁昂乡有关部门出示了其与被告拉内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将原本属于原告的土地承包给了被告何应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由于原告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发包方不得收回原告原承包土地，被告何应强与被告拉内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依法应认定其无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确认被告何应强与被告拉内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对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7月15日荔波县司法局翁昂司法所出具的《介绍信》，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经过荔波县司法局翁昂司法所调解过，调解无果后，原告才起诉至人民法院；2、2013年10月23日荔波县翁昂乡村镇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何应强迁居至XX组后没有分得田地，是原告将田地租给被告何应强耕种；3、2013年7月18日荔波县朝阳镇板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出生在拉内村拉内类组，原告在荔波县朝阳镇板麦村没有分得土地；4、2013年7月24日XX组何继言、何应约出具的《证明》，荔波县翁昂乡人民政府及被告拉内村委会均在该《证明》下方空白处签注“情况属实”字样，用以证明在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一家承包的土地情况；5、2013年7月24日何任敏、何礼华、何应南、何杰安等36人出具的《何群珠家土地地点和面积》，用以证明原告一家承包的土地情况。被告何应强辩称，被告何应强自幼家庭遭受不幸，在其六七岁时，其父因病去世，之后为了生活，其母改嫁到荔波县翁昂乡XX村XX组，并把被告何应强一同带到XX组生活。被告何应强成年之后，在XX组盖房结婚生子，并在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依法在XX组承包了田地，取得承包田地后，被告何应强一家辛勤耕作，生活稳定。被告何应强与原告在家族中系叔侄关系。1980年至1982年期间，原告的父母相继去世，1986年原告出嫁到荔波县朝阳镇XX村XX组，随后并将户口迁入XX组。1991年何群满也出嫁到荔波县朝阳镇XX村XX组，并将户口迁入XX组。1991年，因原告父母已经去世，家中无男丁，家族中虽有一堂哥何某某，因此人好赌成性，时常不归家，原告与何群满怕以后回婆家时，没有婆家人为其撑腰出头，为此，原告与何群满遂与被告何应强商量，要求被告何应强一家回XX组老家居住生活，原告与何群满愿放弃其一家在1980年所承包的土地经营权，从1991年起，自愿将其一家所承包的土地、自留地以及“弄化”（地名）杉木林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全部交给被告何应强一家所有，并提出今后原告两姐妹的红白喜事，由被告何应强一家尽到外家的责任。后经双方再三考虑，并经当时任XX组组长的何甘富、组里群众以及双方亲友召开会议，原告及何群满与被告何应强达成协议，由被告何应强经营管理原告一家的承包地、自留地、杉木林。此后，被告何应强一家举迁回XX组老家居住生活。因被告何应强已经流转得原��一家自愿放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此，XX村XX组要求被告何应强退还原在XX组所承包的土地。1997年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与何群满还来提醒被告，因当时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时没有书写比较明确的书面合同，也没有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现在刚好有政策允许，赶紧去拉内村委会办理相关手续。因此，被告何应强才到拉内村委会办理了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告何应强承包土地后，辛勤耕作，依法纳税。2009年，荔波县翁昂乡人民政府实施拉类大街规划建设，XX组每户分得一宗宅基地，因此，被告何应强一户也分得一宗宅基地。2012年6月，原告以回翁昂开裁缝店为由，要求分被告何应强已经分得的宅基地或在该宅基地上建房。后因双方协商未果，纠纷一直搁置。2013年，荔波县翁昂乡实施生态移民工程，征用XX组耕地，原告来到征地现场，要求XX组���长何继言把被征用的被告何应强一家现在承包的耕地登记到原告的名下，后来何继言没有办法，只好先暂时把被征用的田块登记在原告的名下，但要求在纠纷处理清楚之前，双方均不得领取征地补偿款。后经拉内村委会及司法所调解，均没有达成调解协议。现征地补偿款已被原告领取，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2013年，原告还拉来一车石头堵在被告何应强分得的宅基地上。2014年3月，原告又雇人来翻耕被告何应强承包的田地。被告何应强认为，原告与被告何应强之间不存在田地租赁关系，原告已经放弃了原来承包的土地，并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了被告何应强，况且，在土地第二轮承包时，土地承包程序经过公开、公示，也经过乡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逐级审核，并向被告何应强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告何应强已经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应��法律保护。原告及何群满为能有婆家可走，要求被告何应强回老家居住生活，就应当遵守当时的约定。原告已经外嫁到荔波县朝阳镇XX村XX组，户口也转到了该地，因此，原告已经脱离了拉内村XX组的集体组织关系，原告如要承包土地，应向荔波县朝阳镇板麦村或荔波县朝阳镇人民政府申请承包。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的规定，被告何应强于1991年开始耕种使用该土地，至2012年原告提出异议，也已经有二十二年，因此，该土地应归被告使用。原告起���要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而在其事实与理由部分则是说明土地的权属问题，土地权属的确认是以证书为凭据，不是以《土地承包合同书》为依据，原告即使维权，也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本案之诉。此外，原告提起本案之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应强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8年荔波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荔波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用以证明被告何应强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2、2013年10月23日拉内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领取了征地补偿款；3、何良举、何应南、何应坤、何甘富等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放弃了1980年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由被告何应强一家承包的事实；4、2014年6月10日何茂火、何应荣、何雄山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何应强从1991年至今耕种涉案承包土地，1991年至2012年10月期间，原告与被告何应强并没有发生争议；5、《荔波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统计表》，用以证明涉案承包土地在1998年是依法进行调查登记的，被告何应强取得了涉案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6、荔波县翁昂乡村镇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违法签订协议并强行取得了征地补偿款，侵害了被告何应强的合法权益；7、何继言、何庆修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侵害了被告何应强的合法权益；被告拉内村委会辩称，被告拉内村委会与被告何应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土地发包程序也是经过了相关的公示程序，被告何应强也依法取得了《荔波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告何应强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2012年原告才提出异议，也不符合情理。被告拉内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被告何应强的申请，证人何甘富到庭进行了作证。经审理查明，原告何群珠原系贵州省荔波县黎明关水族乡（原荔波县翁昂乡）拉内村XX组人。1980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一家共有四口人，即原告之父母、原告及原告之妹何群满，原告一家（户主为原告之父何小恩）在拉内村依法承包了5.2亩农村土地。1982年原告之母去世，1984年原告之父何小恩去世。1986年3月原告出嫁至荔波县朝阳镇XX村XX组，随后将户口迁入XX组，并居住至今。何群满于1991年出嫁到荔波县朝阳镇XX村XX组，并在XX组居住生活，直至2002因病去世。被告何应强出生于拉内村XX组，年幼之时，其父因病去世，之后，其母改嫁到XX村XX组，被告何应强跟随母亲到XX组生活，被告何应强成年之后，亦在XX组结婚成家。1980年第一���农村土地承包时，被告何应强一家在XX组参与农村土地承包，在XX组依法取得承包土地。被告何应强与原告系同一家族中的叔侄关系。1991年，何群满出嫁后，原告及何群满遂与被告何应强商议，将原告一家承包的农村土地交由被告何应强耕种管理，并由被告何应强负责上交相关的农业税费。此后，被告何应强举家迁回拉内村XX组居住生活，并耕种原告一家承包的农村土地，上交相关农业税费，被告何应强亦给付原告及何群满数量不等的大米。1998年进行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被告何应强一户与被告拉内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原告一家原来承包的5.2亩农村土地，并取得了荔波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荔波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后，被告何应强一户一直经营管理该承包土地，并交纳相关的农业税费。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原告及何群满均未返回拉内村参与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亦都分别在嫁入地XX组和XX组居住生活。自1991年原告及何群满将自家承包的土地交由被告何应强耕种管理至2012年期间，双方未就承包土地发生争议。2012年，荔波县翁昂乡人民政府实施集镇规划建设，征收拉内村XX组部分土地，原告与被告何应强遂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征地补偿款归属问题发生争议。2012年10月，双方经被告拉内村委会调解未果，之后经荔波县司法局翁昂司法所调解，2013年10月双方又经被告拉内村委会调解，但仍协调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庭审中，原告亦进一步说明，其诉讼目的是要求本院确认原告享有涉案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另查明，本案原告诉请确认无效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1998年进行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荔波县人��政府颁发的《荔波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附带的合同书文本，该合同首部的发包方名称、承包方名称处为手工填写，尾部有发包方、承包方以及签证单位签字盖章，其余部分均为印刷格式条款。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内容为《荔波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登记的土地。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是农民的基本生产资料，也是农民的主要生活来源和基本的生活保障，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民的基本财产权利，是农民根本利益之所在。农民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而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实质则是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为此，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有关事项评判���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为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问题。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实质是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用益物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即通过发包方与承包方订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进行设立，承包合同一旦生效，承包方即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民政府向承包方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只是证明承包方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设定、变更或消灭。本案系原、被告基于《土地承包合同书》设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引起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法律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也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的规定，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被告何应强辩解本案争议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二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以及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与变迁。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制度及民事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判断二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无法律效力，需要考虑的因素主要是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双方的主体资格以及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是否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1、本案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十二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依法属于农村集体所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有权作为发包方依法发包农村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以家庭承包的方式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土地，同时也限定了家庭承包的承包方必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限定了承包方的主体资格。被告拉内村委会有权作为发包方依法发包拉内村农村集体土地，并与拉内村内的农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及何群满已出嫁，并一直在嫁入地居住生活，已经成为其夫家的家庭成员，参与嫁入地的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在其夫家庭内部通过稀释权重的方式重新获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告及何群满不具有在拉内村承包农村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据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荔波县朝阳镇板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原告据以主张其在荔波县朝阳镇板麦村没有分得土地的理由不成立。同时，被告何应强已举家迁回拉内村XX组居住生活多年，并依靠耕种原告一家原来的承包土地作为生活来源，被告拉内村委会也准许被告何应强一户在拉内村参与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可见，被告何应强一户已经被接纳为拉内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二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问题。1980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一家作为拉内村的组织成员，依法承包了拉内村5.2亩的农村土地，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内，原告一家享有涉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家庭承包中，承包方是整个家庭而非其中某个成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共属于农户家庭，家庭成员之一死���，在家庭内部成员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仍由家庭其他成员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父母去世后，原告及何群满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内仍有权继续承包经营。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后，被告拉内村委会有权依照当时的国家有关规定重新进行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1998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由于原告及何群满已经不是拉内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被告拉内村委会有权将原告一家原来承包经营的农村土地重新发包。被告何应强已举家迁回拉内村XX组居住生活多年，并依靠耕种原告一家原来的承包土地作为生活来源，并成为拉内村的集体组织成员，有权与被告拉内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何应强与被告拉内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的国家有关规定，也符合情理，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六十二条“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的规定，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后，被告何���强一户取得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且该合同经乡级人民政府签证，被告何应强取得的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亦经荔波县级人民政府颁发《荔波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认。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问题。本案中，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由于原告及何群满已经在嫁入地的参与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并在其夫家庭内部通过稀释权重的方式重新获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不能在原籍所在地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没有事实根据。二被告的合同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因此，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何应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1991年，原告及何群��将自家承包的土地交由被告何应强耕种管理，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涉案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发生变动，直至2012年原告与被告何应强均未就承包土地发生争议。2012年，荔波县翁昂乡人民政府征收拉内村集体土地，双方遂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征地补偿款归属问题发生争议。2012年10月到2013年10月期间，双方经拉内村委会、荔波县司法局翁昂司法所多次协调未果，原告才诉至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既未超过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二年诉讼时效，又未超过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二十年的保护时效。四、关于1991年原告及何群满将涉案农村土地交由被告何应强耕种管理行为的性质认定与本案争议处理的关系。本案争议是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无法律效力问题和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由于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虽然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但也是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后重新进行的新一轮土地承包，发包方有权依照当时的国家有关规定进行发包。因此，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原告及何群满将涉案农村土地交由被告何应强耕种管理的行为性质争议不属于本案的解决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群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原告何群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莫 营 和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左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