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安中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中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了一，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巨力鼓风机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陈家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叶万福，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胡家顺，该厂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华峰日轻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月工路**。法定代表人：尤小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陕西安中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巨力鼓风机厂、原审第三人华峰日轻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22日和2010年5月13日，陕西安中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安中机械公司）与武汉市汉阳区巨力鼓风机厂（下称巨力鼓风机厂）签订了二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安中机械公司购买巨力鼓风机厂生产的一批风机，配套用于安中机械公司为华峰日轻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峰铝业公司）制造的氮气退火炉设备上，其中包括W63B№15.24A型高温风机6套、WLX№10.5A型高温风机6套。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为按国标生产质保一年，按图验收等。2010年元月至9月，巨力鼓风机厂陆续将风机运抵华峰铝业公司。2010年12月，安中机械公司完成了退火炉设备的安装。2011年2月至3月华峰铝业公司数次反映巨力鼓风机厂提供的高温风机频繁出现“摆动大、噪音高；轴承经常损坏，冷却水管爆裂；电机温度过高，电机轴承没有润滑；因震动引起的轴承损坏后，风机轴抱死”等故障。华峰铝业公司自行购买了6台高温风机对巨力鼓风机厂的风机进行了更换。华峰铝业公司从应付给安中机械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更换风机的费用467，000元。安中机械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5日和2011年6月2日出资214，200元向天津市荣光特种风机有限公司购买了6台高温风机，对巨力鼓风机厂的高温风机进行了更换。安中机械公司为此拒付欠巨力鼓风机厂的货款671，965元。巨力鼓风机厂向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下称汉台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中机械公司付清货款。在该诉讼中，安中机械公司以巨力鼓风机厂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为由拒付剩余欠款。2012年12月29日，汉台区法院作出（2012）汉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认为，安中机械公司以巨力鼓风机厂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拒付剩余欠款，既未书面向巨力鼓风机厂提出质量异议，也未能提供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的鉴定结论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巨力鼓风机厂要求支付剩余货款，依法予以支持。该判决宣判后，安中机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汉中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法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3）汉中民终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产品质量有问题抗辩为由拒付下欠货款，因上诉人未能在有效期内提交有关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23日，安中机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1、判令巨力鼓风机厂承担更换12台风机产生的费用689，000元；2、判令巨力鼓风机厂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巨力鼓风机厂认为汉台区法院（2012）汉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汉中市中级法院（2013）汉中民终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为同一事实。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安中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如果安中机械公司对质量问题的判决意见仍不服，应依法申请再审，而无权就同一案件事实另行起诉。华峰铝业公司未答辩。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巨力鼓风机厂曾于2012年7月就同一案件事实，向汉台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中机械公司支付货款，安中机械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应拒付剩余货款的抗辩，该案经汉台区法院、汉中市中级法院一审、二审判决，均认为安中机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安中机械公司应支付巨力鼓风机厂货款，上述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安中机械公司又就同一案件事实向法院起诉，要求巨力鼓风机厂承担产品质量违约责任，且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在汉台区法院和汉中市中级法院审理时均已经过质证、认证，故其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安中机械公司如认为汉中市两级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错误，巨力鼓风机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民事责任，只能依法申请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安中机械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690元，退给安中机械公司。上诉人安中机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安中机械公司起诉巨力鼓风机厂的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是安中机械公司要求巨力鼓风机厂承担质量违约责任，汉中市中级法院另案作出终审判决的巨力鼓风机厂诉安中机械公司支付货款的纠纷，是巨力鼓风机厂要求安中机械公司支付货款，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要审查的是巨力鼓风机厂交付的货物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是否给安中机械公司造成损失，另案要审查的是安中机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货款，两案的审查对象不同。安中机械公司在本案中行使的是请求权，在另案中行使的是抗辩权，两权利的性质不同。本案有安中机械公司、巨力鼓风机厂、华峰铝业公司三方当事人，另案只有巨力鼓风机厂和安中机械公司，两案的诉讼参与人不同。另案中，各方当事人围绕巨力鼓风机厂的付款请求进行举证和质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围绕巨力鼓风机厂交付货物的质量违约责任举证和质证，两案证明的对象不同。综上，安中机械公司认为，本案与、汉台区法院和汉中市中级法院审理的另案，不是同一案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安中机械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巨力鼓风机厂答辩认为：安中机械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汉台区法院、汉中市中级法院审理的另案，是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安中机械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华峰铝业公司坚持其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的陈述意见，即：鼓风机在使用过程中频繁出现故意，质量问题非常明显，没必要进行质量鉴定，因多次维修未果故已更换；华峰铝业公司一直与安中机械公司联系，未与巨力鼓风机厂联系。经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安中机械公司不服汉台区法院（2012）汉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向汉中市中级法院上诉时的上诉状载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违反了合同的质量约定，……上诉人被迫同意华峰公司另行采购12台合格产品，更换了被上诉人的风机，并承担了更换风机产生的费用689000元。……被上诉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上诉人有权拒绝其支付剩余货款671965元的履行要求……”。汉台区法院（2012）汉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的主文为：“由被告陕西安中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武汉市汉阳区巨力鼓风机厂货款671965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汉台区法院、汉中市中级法院对安中机械公司当时提出的抗辩主张进行了实质性审查。本院认为：巨力鼓风机厂就买卖合同的货款事宜起诉后，安中机械公司抗辩认为巨力鼓风机厂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安中机械公司、华峰铝业公司被迫更换巨力鼓风机厂的货物并造成更换费用689000元等损失，要求不支付剩余货款671965元，汉台区法院、汉中市中级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对安中机械公司提出的上述质量异议抗辩理由未予支持，安中机械公司即提起了本案诉讼。尽管安中机械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赔偿更换风机的费用689000元”，与另案中抗辩的要求不支付剩余货款671965元，在请求事项和请求金额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但该两者本质上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所提出的，汉台区法院和汉中市中级法院对其抗辩已进行了实质性审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安中机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一案两诉”，适用法律正确。安中机械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对汉台区法院、汉中市中级法院另案审理所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提出的异议，应当就另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安中机械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义林代理审判员  胡怡江代理审判员  周 靖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