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住所地：鹿邑县武平路。负责人潘山峰，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健，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宁宁，女，汉族，1985年11月18日出生，住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汲某。法定代理人杨宁宁，基本情况同上，系汲某的母亲。上列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玉清，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宁宁、汲某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县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杨宁宁委托代理人杨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7日，杨宁宁之夫汲亚辉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投保“国寿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合同编号为20154127008276280060476保险合同一份。保险费合计100元，该保险合同约定两个险种责任，一是8272，意外医疗保险金3000元；二是8271，身故保险金50000元。保险期间为1年，自2015年5月8日0时起至2016年5月7日24时止。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除身故保险金以外的其他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2015年6月8日1时30分左右，汲亚辉（投保人、被保险人）在311国道鹿邑县城郊乡陈楼道班路段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鹿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鹿公交认字[2015]第06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程庆昌驾驶小型面包车超速行驶，与同向行驶汲亚辉所骑三轮摩托车追尾相撞，致汲亚辉当场死亡。程庆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汲亚辉、杨宁宁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杨宁宁之夫汲亚辉（投保人、被保险人）因交通事故死亡，未发生医疗费用，其户口于2015年6月25日被鹿邑县谷阳派出所注销户籍登记。杨宁宁、汲某依据保险合同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主张理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拒赔，杨宁宁委托律师进行维权，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3000元。另查明，投保人汲亚辉拥有有效的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档案编号为412701113386。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即法定继承人有杨宁宁、汲某、汲四义（汲亚辉之父）、汲焦氏（汲亚辉之母）四人。汲四义与汲焦氏均表示不参与诉讼，并自愿将其二人在此保险合同中所得保险金份额赠与孙子汲某。原审法院认为，投保人汲亚辉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汲亚辉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险种8271责任范围，杨宁宁、汲某作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有权依法请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支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约定的另一险种责任8272，由于被保险人汲亚辉意外身故时未发生医疗费用，故该险种责任范围的保险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不予赔付。本案中，被保险人汲亚辉的死亡系案外人程庆昌的违法行为直接作用所致，汲亚辉驾驶与驾驶证车型不相符合车辆的行为，与其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并非导致其死亡的直接或间接原因，且鹿邑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人汲亚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该情形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内容。基于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以被保险人汲亚辉是B2驾驶证，没有驾驶三轮摩托车C4的资格，属于无证驾驶车辆，属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范围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为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由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拒绝理赔，杨宁宁委托律师进行维权，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3000元，给受益人造成经济损失。故杨宁宁、汲某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县支公司赔偿法律服务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法定继承人汲四义与汲焦氏均表示不参与诉讼，并自愿将其二人在此保险合同中所得保险金份额赠与孙子汲某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宁宁保险金12500元、汲某保险金37500元（因汲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杨宁宁为该项保险金的财产代管人）；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宁宁法律服务费3000元；三、驳回杨宁宁和汲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2.5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保险合同，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关键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汲亚辉在交通事故中无证驾驶车辆，属于违法行为，且在保险合同约定免责范围内，上诉人不应给付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者烧伤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限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汲亚辉无证驾驶机动车是违法行为，该行为的违法性不受无证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责任大小影响。上诉人不应给付保险金。三、一审法院判决违法，其判决间接支持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使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这一明确违法行为能得到法律保护。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决上诉人给付法律服务费。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明确看出，只有在保险人没有及时履行第一款规定时才适用第二款，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及时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作出处理，并没有违背上述义务，只是因汲亚辉无证驾驶机动车才拒绝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一审法院判决仅适用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而将应当作为前提条件的第一款规定故意忽略，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没有明确规定保险人应当赔偿法律服务费，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法律服务费无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明其支付3000元法律服务费的必要性，原审判决未对该事实核查。第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明该300O元法律服务费的支出是否合理，律师事务所收取该笔服务费是否符合标准。请求：1、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民初字28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宁宁、汲某的书面答辩意见为：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杨宁宁、汲某提供的“保险单”就是双方的保险合同，该保险单的注意事项第三条明确约定“本保险单是被保险人或其受益人向保险公司索赔的依据”，上诉人以“没有保险合同”为由提出上诉不成立。其次，上诉人以“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提出上诉不成立。其该条理由与其第一条理由相矛盾，第一条理由不承认有保险合同，上诉人的上诉是故意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另外，汲亚辉的意外死亡是案外人驾车追尾造成的，汲业辉驾驶与驾驶证不相符合车辆的行为与其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且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汲亚辉在事故中无责任。从订立保险合同本意上讲，该情形不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内容。且汲亚辉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的“无证驾驶”。上诉人以“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应该支付法律服务费”为由，是对法律的曲解，法律条文是具有普遍约束力条款，同样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二、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保险合同既合法有效，又在保险期内，且被保险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上诉人要求驳回诉求无证据支持。三、原审事实清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该起事故中汲亚辉无责任，因被上诉人持双方的保险单要求索赔被拒绝才导致纠纷，上诉人怠于履行赔偿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扩大，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23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作出判决正确。四、上诉人上诉是故意增加被上诉人诉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宁宁在原审审理中举证有投保人姓名为汲亚辉的个人保险单，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上诉称汲亚辉在交通事故中无证驾驶车辆属违法行为，在保险合同约定免责范围内，其不应给付保险金。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人身保险合同中所明确约定的免责条款及范围，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或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等，被保险人汲亚辉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属于该个人保险单约定的保险险种责任范围，原审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给付法律服务费问题。当该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宁宁向上诉人索赔，上诉人以被保险人汲亚辉无证驾驶机动车为由拒绝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双方发生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明确规定，原审判由上诉人承担法律服务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迟延履行罚息部分；二、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杨宁宁、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均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