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356号原告上海张堰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原名上海申金水泥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良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列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方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驳回被告管辖异议后，被告方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3月3日依法裁定驳回上诉，本院遂于2014年4月3日、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发生多年水泥买卖关系，由被告向原告购买水泥，一般情况下双方每年签订1份年度供货合同，2013年4月1日，双方经协商订立一个年度的水泥买卖合同，约定水泥价格随行就市。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水泥，同时，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多次调整水泥供应价格，被告一开始尚能基本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自2013年10月1日起，被告以各种借口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至同年12月底止，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9，760，797.93元，无奈之下，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尚欠货款9，760，797.93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计息50，000元；诉讼中，原告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请求变更为：以5，319，124.45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441，673.48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1、原、被告双方就货款未进行结算，从已经结算的付款情况看，被告反而已经多支付了原告货款200多万元；2、原告主张的货款中，包含了运费，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运费应由原告承担，由原告直接支付给第三人；3、原告提供的价格调整函中部分未经被告确认同意，原告单方面提高价格的行为无效；4、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由原告单方面汇总的送货清单未经被告确认，无法证明原告是否实际送货；5、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一直按每立方米返利10元的优惠给予被告，并签订了协议，确认了返利幅度，但原告2013年度返利未给予被告，在被告最后一次支付货款后不久，原告即提起诉讼，有失诚实信用，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上海申金水泥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一份，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货款结算方式；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后面发生的供货没有结算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没有到，原告就起诉了，债务未到期即起诉，故被告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相反，是原告制造诉讼；2、水泥对账单6份、水泥价格调整确认函7份，证明原、被告水泥买卖的价格是随行就市的，水泥的运费在实际履行中是被告承担的，调价通知中的单价是出厂价，不含运费，对账时形成对账单才含运费，被告方均已经签字或盖章确认；被告对2013年11月25日没有签名盖章的价格调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单上关于运费的内容，认为是原告事后加上去的，且从内容看，运费被告只是起了一个见证的作用，故在实际滚动式的货款支付中，被告从未支付过运费；3、原告发给上海罗依莱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新曙混凝土有限公司、上海馨力实业有限公司等水泥销售价格调整确认函，用以证明原告对其它客户也执行随行就市的水泥价格结算方式，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价格必须双方协商一致通过；4、2013年9月、10月、11月、12月期间的送货单（产品提货单），用以证明原告在此期间发给被告货物数量、单价等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0月份之后原告没有供货，9月份的送货单无法确认是送给被告的，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这些货物，在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也不是被告的人员；原告为此指出在提货人处签名的是运货的司机，在客户栏内签名的沈春辉、叶青是被告指定的收货人，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9月份以前的大量送货单也是他们签收的，被告纯属抵赖；5、2012年12月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及承诺书，用以证明返利每吨10元是个案，与涉案合同没有关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及承诺书明确了返利，并写明与2013年的销售合同及还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2012年2月1日原、被告销售合同，证明价格是随行就市，销售价格中包含了运费，运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认为水泥单价中包含了运费，故不能在对账时再计算运费，那样的话，被告承担了两次运费；7、2012年的对账单一组、上一年度调价通知，证明被告虽然没有书面确认，但是每次均按原告通知执行调价，印证了价格是随行就市的；被告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供抗辩证据；8、2013年8月至12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货款发票及运费发票分别开给了被告，运费是被告的承担的，并完成了结算，同时可以看出2013年10月至12月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水泥数量，与上述证据相结合，相互印证；被告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抗辩证据；9、原、被告双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名称变更为上海张堰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的变更材料，用以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及原告更名情况，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10月10日、11月13日、11月25日三份水泥价格调整确认函，用以证明被告处留存的原告发出的函，被告没有同意原告的调价意见；原告对此认为这些调价通知上的内容是被告自行修改过的，与原告留存的被告盖章签名确认的函件不一致，对修改部分的真实性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无论从数量角度还是从完整角度看，已经形成了证据链，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真实可信，而被告的质证异议意见均无相反证据佐证，故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三份水泥价格调整确认函，系原告发出后被告签名盖章后留存于被告处的函，与其签名盖章确认后交给原告的确认函相比较，存在明显的擅自添加、修改的内容，故难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有多年的水泥买卖关系，约定由原告供应被告申金牌散装水泥。2012年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供应被告申金牌P42.5等级散装水泥80000吨，单价每吨413元，总金额33，040，000元（含运费每吨18元），交货方式为原告安排车辆送至被告水泥筒仓内，结算方式为双方每月1日对账，被告方于隔月月底前结清上月货款，价格随行就市，2012年1月、2月、3月货款，被告方于5月10日前付清，4月水泥款，5月底支付，每月以此类推。合同还对验收标准、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等作了约定。嗣后，原、被告双方依约履行合同。期间原告方多次按随行就市的价格约定发出了调价通知，原告方并按月和被告方进行对账，明确了送货数量、单价、货款、上月应收货款、本月收进货款、本月应收货款等内容，被告方均予以签名确认，并注明了收到的原告增值税发票的张数（其中申金P42.5等级散装水泥的价格每吨443元、413元、383元、348元、323元、353元、278元不等，有涨有跌，体现了随行就市的特点）。2012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由于原告的股权被南方水泥收购，原有销售政策有所改变，经双方平等协商，确认截止2012年11月30日止，被告共欠原告货款金额5，391，292，40元，被告定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2013年2月5日前支付2，391，292.40元。2012年12月份水泥款实际对账为准。当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承诺书，明确约定，被告承诺按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承诺在被告必须按还款协议履行还款责任后，给被告让利，具体条件为：2013年2月10日前被告还清欠款后，原告自双方签订水泥销售合同之日起到同年2月10日前被告按实提水泥数，原告每吨水泥让利10元给被告；本承诺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2013年度销售合同及还款协议同具法律效力。嗣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4日、4月3日，对水泥销售应结账款按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按月进行了结算，被告在原告方的水泥对账单上均签名确认了供货数量、金额、应付款金额等内容，并注明收到了原告方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张数。2013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再度签订年度水泥销售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约定由原告供应被告申金散装水泥80，000吨，单价317元／吨，总金额25，360，000元，含运费每吨17元，交货地点方式为由原告安排车辆运送至被告水泥筒仓内，运费由原告承担；价格随行就市；结算方式及期限：2013年1月－3月份货款在4月30日前付清；4月份货款在6月20日前付清，依此类推，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货款在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发票二票结算（即增值税发票及运输发票），支付方式为银票或支票。合同还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合理损耗、验收标准、验收方法、异议期限、争议的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嗣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2013年5月6日，被告方确认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原告累计发送被告水泥7454.18吨，本月实际发生水泥款2，487，481.66元（4月1日至10日3303.96吨，每吨300元，计991，188元，4月11日至30日4150.22吨，每吨330元，计货款1，369，572.6元，运费每吨17元计126，721.06元），确认无误后，按合同结算货款；2013年6月3日，原、被告对账确认同年5月1日至31日原告累计发送被告水泥6723.4吨，本月实际发生水泥款2，333，019.8元（每吨300元，计2，218，722元，运费每吨17元计114，297.8元），确认无误后，按合同结算货款；2013年7月4日，原、被告对账确认同年6月1日至30日原告累计发送被告水泥7279.24吨，本月实际发生水泥款2，320，411.68元（其中6月1日至14日3513.8吨，每吨305元，计1，148，459.2元，运费每吨17元计123，747.08元，返利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11134.86吨，每吨10元，计111，348.6元），确认无误后，按合同结算货款；2013年8月6日，被告方在原告发出的《销售账目往来核对单》上签名确认截止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人民币4，822，956.25元，其中原告发货情况为2013年6月26日至7月25日8801.7吨，每吨305元，运费每吨17元，货款及运费共计人民币2，834，147.4元，其中货款2，684，518.5元，运费为149，628.9元，自2013年7月1日至31日被告共计付款50万元，截止2013年7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7，157，103.65元；2013年9月3日被告方在原告发出的《销售账目往来核对单》上签名确认截止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人民币7，157，103.65元；其中原告发货情况为2013年8月1日至8月31日8086.8吨，每吨305元，运费每吨17元，货款及运费共计人民币2，603，949.6元，其中货款2，466，474元，运费为137，475.6元，自2013年8月1日至31日被告共计付款300万元，截止2013年8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6，761，053.25元；2013年10月12日，被告方在原告发出的《销售账目往来核对单》上签名确认截止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人民币6，761，053.25元；其中原告发货情况为2013年9月1日至9月30日6428.38吨，9月1日至15日每吨305元，9月16日至30日每吨335元，运费每吨17元，货款及运费共计人民币2，169，999，16元，其中货款2，060，716，7元，运费为109，282.46元，自2013年9月1日至30日被告共计付款100万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包括运费）7，931，052.41元。嗣后，原告继续按被告要求供货，2013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供应水泥1956.74吨，被告签名盖章确认执行单价每吨335元，计货款655，507.90元，10月11日至10月31日供应水泥6547.72吨，被告确认执行单价365元，计货款2，389，917.80元，以上合计10月份共计供货8504.46吨，运费每吨17元，计运费144，575.82元，合计10月份被告应付原告款项3，190，001.52元；11月1日至13日供应水泥3813.22吨，被告确认执行单价每吨380元，计货款1，449，023.60元，11月14日至25日供应水泥4596.58吨，执行单价405元（被告方书面确认价为每吨410元，但协商结算价为405元），计货款1，861，614.90元，11月26日至30日供应水泥2181.20吨，被告未确认原告同年11月25日调价函要求的单价435元，双方在此期间也未达成口头协商价格，故以双方书面确认的每吨410元为计价，计货款894，292元，以上11月共计供应10，591吨、按每吨运费17元价格计算为180，047元，以上合计11月份被告应付原告款项4，384，977.50元；12月份原告供应被告水泥9919.74吨，因原告同年11月25日的价格调整确认函未经被告确认，双方也未达成口头降价协议，故执行同年11月13日双方书面确认的价格，每吨410元，计货款4，067，093.40元，运费每吨17元，计运费168，635.58元，12月份被告应付原告合计4，235，728.98元。以上10月1日至12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加运费合计11，810，708.00元，加上被告确认的截止2013年9月30日的累计拖欠款7，931，052.41元，共计被告应付原告19，741，760.31元，被告期间于2013年10月支付原告2，000，000元，11月份支付原告3，583，485.48元，12月份支付原告4，700，000元，以上三个月合计支付10，283，485.48元，与上述合计应付款相减，至原告起诉前，被告累计结欠原告货款9，458，274.83元。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26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方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月21日，原告提起诉讼。另查，关于水泥的价格问题，原告方根据合同约定的随行就市原则，于2013年4月10日、6月14日、9月15日、10月10日、10月31日、11月13日多次向被告方发出《关于42.5等级水泥销售价格调整确认的函》，每次均明确水泥价格在原有基础上每吨上浮30元、25元、20元（幅度不等），以上价格均为购货方自提价，运费另加，被告方签名盖章确认，其中11月13日调价通知明确水泥价格在原有基础上每吨上浮25元执行价格分别为每吨410元（双方口头协商后以每吨405元执行，系原告在诉讼中自认的事实）、被告方均签名盖章确认，原告也开具了相应的水泥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1月25日原告的《关于42.5等级水泥销售价格调整确认的函》，内容为水泥价格在原有基础上每吨上浮30元，执行价格每吨435元，执行时间从2013年11月26日开始，但被告未签名盖章，原告也未提供确实已经送达被告的证据。又查，原告原名为上海申金水泥有限公司，2013年10月31日名称变更为上海张堰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冻结了被告相应的银行存款。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协商一致通过的产物，未发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合法有效，且约定明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就本案争议的运费承担方式、水泥单价调整是否生效、原告供货数量及价格如何确定、结算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等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历次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销售往来对账记录和《水泥销售价格调整确认函》看，原、被告双方已经对运费的承担、价格的调整达成了一致意见，即运费实际上是由被告承担，另行结算，价格随行就市，有高有低，并且双方对账确认了截止2013年9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包括运费为7，931，052.41元，加上对账后原告继续供货的水泥货款，减去对账后被告支付的货款，被告累计结欠原告款项9，458，274.83元，事实清楚，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及运费发票，原告履行了全部约定义务，被告应当付款，故被告对上述争议焦点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但原告2013年11月26日至同年12月底供应的水泥，因原告的调价确认函未经被告签名盖章认可，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调价本身采用的是确认函方式，即双方对随行就市的价格调整办法实行每次调价均需被告签名盖章确认的惯例，故原告不能以单方面的调价确认函提高水泥供应价格，即不能以每吨435元的价格结算货款，而应当以同年11月13日双方确认的每吨410元的价格结算货款。另外，原告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只能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原告的利息损失；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应当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起算，即从2014年2月1日及同年4月1日分别计算利息损失。关于返利给被告的问题，本院注意到，原告的返利承诺有明确有前提条件又有时间及阶段性限制，即在被告按约付款后，自双方签订水泥销售合同起到同年2月10日前，故被告的返利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双方在嗣后的对账结算中未涉及返利，也印证了此点，故被告的返利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良杰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张堰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到期款项人民币9，458，274.83元；二、被告上海良杰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张堰南方水泥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欠款5，222，545.85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欠款4，235，728.98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张堰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4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476元，由原告上海张堰南方水泥有限公司负担5476元，被告上海良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鉴于原告已经全部预付，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晓平审 判 员  雷 霆人民陪审员  施伟平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陆春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  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