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泉刑终字第551号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志清，男，1960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河市镇人大代表，原任洛江区河市镇溪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坚、陈燕云，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中共洛江区河市镇溪山村支部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志清、苏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洛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志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苏志清，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苏志清受贿部分被告人苏志清于2010年至2013年间，在担任洛江区河市镇溪山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河市镇政府从事征迁工作及管理“一事一议工程”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8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1、2010年至2012年间，非法收受“一事一议工程”承建商陈某甲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2、2013年春节前后，非法收受被征迁户陈某乙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案发后，被告人苏志清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苏某甲受贿部分被告人苏某甲于2009年至2013年间，在担任中共洛江区河市镇溪山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两违”巡查、扶贫扶困对象筛查、管理“一事一议工程”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1、2010年至2012年间，非法收受“一事一议工程”承建商陈某甲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2、2011年，非法收受溪山村村民杨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为其谋取利益，在申请安居工程时提供便利；3、2011年，非法收受“两违”查处对象苏某乙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为其谋取利益；4、2013年春节前，非法收受溪山村村民苏某丙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为其谋取利益，在申请安居工程补助款时提供便利。案发后，被告人苏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49000元。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苏志清的供述，2010年春，陈某乙要在共同购买的土地上种植刺桐树和高山榕因钱不够向其借款人民币10000元，并表示若赚钱的话，借给陈某乙的人民币10000元就当作入股，其表示同意。其根据种植刺桐树、高山榕树苗的数量以及树苗的单价计算出投资人民币70000多元，后该刺桐树、高山榕被政府征用获得补偿人民币350000元，陈某乙除分给其人民币50000元的投资分红外，还拿给其人民币40000元感谢其帮忙关照地上物的补偿。同时，其还供述其因“一事一议”工程收受陈某甲贿送的人民币40000元并进行关照。证实被告人苏志清利用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陈某甲、陈某乙贿送的共人民币8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2、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甲、杨某甲、苏某乙、苏某丙贿送的共人民币4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河市镇征用溪山村土地及地上物登记汇总表，证实其与人合股于2010年在河市镇溪山村土地上种植刺桐树和高山榕，其雇用陈某丙购买了3700株的树苗，连同工人工钱、运费、肥料等费用，每株树苗购买及种植的成本为人民币10余元，总费用大概45000元，树苗种植下去一个月左右，其又花费人民币5000元左右雇用陈某丙对树苗进行日常维护（浇水、施肥及购买水管、租发电机等）。后由其自己进行管理直至2012年被政府征用，期间花费管理费用人民币20000元左右。故合计，种植刺桐树和高山榕投资人民币70000余元。当初，在其种植刺桐树和高山榕时，苏志清有借其人民币10000元，其有与苏志清说如果种植刺桐树、高山榕有赚钱，就当借其的人民币10000元是入股的。后该地上的刺桐树、高山榕因政府土地征用获得补偿人民币350000元，其有拿给苏志清人民币90000元，其中的人民币50000元是属于投资分红，剩下的人民币40000元是为了感谢苏志清在其被征用地上物的过程中予以的关照。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被陈某乙雇用去种植刺桐树及高山榕，并收到陈某乙支付的购买树苗及种植的费用人民币5、6万元及经手种植完前期维护费用人民币5000多元。5、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河市镇西片区开发征地组成员时，苏志清要求其对陈某乙被征用的地上物进行计算时予以关照，其有予以关照。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因路面铺建工程向苏志清、苏某甲各行贿人民币40000元，并在承建相关项目中得到关照。7、证人杨某甲、苏某乙、苏某丙的证言、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溪山村民委员会的申请报告、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溪山村2012年低保安居工程情况简介、补助金领取凭证，证实分别向苏某甲行贿人民币1000元、3000元、5000元，并得到关照的事实。8、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苏某甲要求其对苏某乙加建第二层的事予以关照，但其拒绝了苏某甲的要求。9、道路建设承包（增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书、2011年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工程验收及决算报告、财政奖补申请表、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收款票据、进账单、河市镇项目拨款审批表、洛江区河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村两委在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中的职责、河市镇“一事一议”筹资筹劳工作流程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流程图、福建省村级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审批流程图、泉州市洛江区财政局泉洛财（2013）23号关于转发《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等实施办法的通知〉》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闽财农改（2011）2号福建省财政厅关于2011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政策调整的通知，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闽政办（2012）18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减轻农民负担工作的意见、财政部财预（2011）561号关于印发《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开展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工作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农业厅闽财农改（2011）8号关于印发《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账务处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操作指南、泉州市洛江区财政局（2013）24号关于转发《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的通知》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闽财农改（2013）5号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的通知、泉州市洛江区财政局关于拨付洛江区2012年度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通知，证实“一事一议工程”、扶贫扶困工作流程及工程承包、资金支取等相关情况。10、扣押清单、代收款代管凭证，证实被告人苏志清在案发后已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苏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49000元。11、到案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基本情况。12、户籍证明、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人民政府关于溪山村苏志清、苏某甲任职情况的两份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期间参与政府土地征迁工作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志清、苏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行为，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苏志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8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被告人苏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志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苏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没收被告人苏志清、苏某甲已退出的暂扣于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其中被告人苏志清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苏某甲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苏某甲已退出的暂扣于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赃款人民币九千元；追缴被告人苏志清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苏志清上诉称，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其收受陈某乙的9万元均属其投资分红应得收入，原判将其中的4万元认定为受贿数额与事实不符；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查清事实予以改判较轻刑罚。上诉人苏志清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志清、原审被告人苏某甲于2009年至2013年间，分别担任洛江区河市镇溪山村村委会主任、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河市镇政府从事征迁工作及管理“一事一议工程”等职务便利，分别非法收受陈某甲等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80000元、49000元，为陈某甲等人谋取利益，案发后，上诉人苏志清、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49000元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苏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苏志清收受陈某乙的9万元均属投资分红应得收入，原判将其中的4万元认定为受贿数额与事实不符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陈某乙、陈某丙、倪某某的证言，上诉人苏志清的供述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并有河市镇征用溪山村土地及地上物登记汇总表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苏志清利用协助河市镇政府从事征迁工作的便利，为陈某乙在获得地上物补偿款的过程中谋取利益，并据此收受陈某乙贿送的人民币4万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依法应以受贿犯罪定罪处罚。故原判将上述款项认定为上诉人苏志清的受贿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苏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诉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苏志清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苏志清在一审判决前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苏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诉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志清、原审被告人苏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管理、“两违”巡查、管理“一事一议工程”等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人民币80000元、4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行为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苏志清、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犯罪的主观恶性以及具有退赃等情节予以处罚，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㈡、㈢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越新审 判 员  王志贤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