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9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霞，女，1971年6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尚秀国（王红霞之夫），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磊洁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华威里1号（住宅）楼5B1室。法定代表人刘文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涛，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奥梅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晖路1772号苏泊尔大厦901室。法定代表人王振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余海君，集团副总裁。委托代理人田情琴，女，1990年1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重好，女，1986年1月19日出生。上诉人王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磊洁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洁美公司）、被上诉人杭州奥梅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梅尼公司）、被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网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磊洁美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鑫磊洁美公司与王红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红霞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裁决确认鑫磊洁美公司与王红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鑫磊洁美公司给付王红霞工资差额、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各类经济补偿金共计16092.43元。鑫磊洁美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鑫磊洁美公司不支付王红霞：1.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887.7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21.93元；2.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工资2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500元；3.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0482.75元；4.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王红霞在一审中答辩称：王红霞认可仲裁裁决，鑫磊洁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依据，王红霞与鑫磊洁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鑫磊洁美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前锦网络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存在劳动关系，期限为2011年7月22日至2012年1月31日。前锦网络公司为劳务派遣单位，与王红霞签订了劳动合同，将王红霞派遣到奥梅尼公司，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22日至2013年7月22日，王红霞于2012年1月31日向前锦网络公司提出书面辞职书，前锦网络公司与其劳动关系于该日正式解除，所以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在上述期限内存在劳动关系。前锦网络公司不同意支付王红霞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前锦网络公司每月按照用工单位要求为王红霞缴纳社会保险，但是前锦网络公司不参与王红霞的工资发放，而且劳动合同法中并没有明确规定需要支付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签订了劳动合同，王红霞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红霞向前锦网络公司提交的书面辞职书中明确写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其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奥梅尼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存在劳动关系，期限为2011年7月22日至2012年1月31日。前锦网络公司为劳务派遣单位，与王红霞签订了劳动合同，将王红霞派遣到奥梅尼公司，奥梅尼公司为用工单位，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22日至2013年7月22日。王红霞于2012年1月31日向前锦网络公司提出书面辞职书，前锦网络公司公司与王红霞的劳动关系于该日正式解除。奥梅尼公司不同意支付王红霞关于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王红霞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奥梅尼公司在发放2011年12月工资过程中出现一笔退款，该款项中是否包括王红霞该月工资无法确定。劳动合同法中并没有明确规定需要支付工资25%经济补偿金。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签订了劳动合同，王红霞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红霞于2012年1月31日向前锦网络公司提交书面辞职书，并且写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其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2日，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3年7月22日，王红霞用工单位为奥梅尼公司，王红霞工资为每月1600元底薪＋400元考核奖金。2011年10月9日，王红霞在户口性质承诺书上签字，户口性质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为本人代办社保，……本人特此确认户口性质为北京市非农业……”；同日，前锦网络公司向王红霞出示“北京市社会保障卡持卡实时结算就医告知书”，王红霞签字确认。2012年1月31日，王红霞向前锦网络公司提交辞职书，内容为：“本人王红霞，现因个人原因，向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用人单位）提出辞职，本人对于是否处于孕期非常清楚”。王红霞主张鑫磊洁美公司与奥梅尼公司对其进行培训管理，共同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前锦网络公司虽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公司与其不存在用工事实，不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鑫磊洁美公司对其进行管理，王红霞提交《拉歌蒂尼担保函》原件、《寄售商员工情况登记表》复印件、《燕莎金源店联营厂家人员专柜促销审批表》复印件为证，上述证据均加盖有鑫磊洁美公司公章。鑫磊洁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主张王红霞系奥梅尼公司派的销售人员，其公司作为奥梅尼公司代理品牌的北京经销商，仅对王红霞有监督权，没有管理权，之所以为王红霞向第三方出具上述文件是为了更好的与第三方合作。为证明其与奥梅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红霞提交管理费、制卡费及培训费发票、寄售商员工离店单为证。发票显示付款单位为奥梅尼公司，其中一张管理费、制卡费、培训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1年7月18日，寄售商员工离店单显示厂商名称为奥梅尼公司。奥梅尼公司认可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寄售商员工离店单真实性，奥梅尼公司认可王红霞系由其招聘并培训，并由其管理，其为王红霞用工单位。经一审法院查询，王红霞工资发放单位既有奥梅尼公司，又有鑫磊洁美公司。鑫磊洁美公司称由其向王红霞支付的款项系代奥梅尼公司支付的提成，相应的费用折抵其自奥梅尼公司进货的货款。奥梅尼公司认可鑫磊洁美公司该主张。一审另查，王红霞的社会保险由前锦网络公司委托北京文者汇中劳务管理顾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代为缴纳。王红霞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000元加提成，2011年12月工资没有发放，2012年1月工资没有足额发放，其工作至2012年1月20日，因公司克扣工资离职。前锦网络公司主张王红霞入职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600元＋400元考核奖金，其中400元考核奖金根据出勤情况确定金额，全勤的情况下为400元，2011年12月支付工资时公司账户有一笔退款产生，具体其中是否包含王红霞工资无法确定。2012年11月26日，王红霞以鑫磊洁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鑫磊洁美公司支付王红霞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3710.16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927.54元，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工资2506.66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626.66元，支付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3182.58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36.51元，支付报销费用80.3元。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01163号裁决书，裁决：鑫磊洁美公司支付王红霞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887.7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21.93元，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工资2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500元，支付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0482.75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驳回王红霞其他仲裁请求。鑫磊洁美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王红霞认可仲裁裁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前锦网络公司与奥梅尼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与王红霞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为前锦网络公司。王红霞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知晓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为前锦网络公司，用工主体为奥梅尼公司，其签字的户口性质承诺书及北京市社会保障卡持卡事实结算就医告知书均显示系前锦网络公司出具，故其应知晓系前锦网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向前锦网络公司提交辞职书的行为亦表明其知晓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主体为前锦网络公司，其现主张与前锦网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王红霞工资发放记录，奥梅尼公司与鑫磊洁美公司均曾向王红霞支付工资，鑫磊洁美公司亦曾以王红霞用工单位的身份对第三方为王红霞出具证明，其亦自述对于王红霞的日常工作有监督作用，该院据此确定鑫磊洁美公司就王红霞的工资支付与奥梅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前锦网络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亦与用工单位奥梅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王红霞再行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红霞入职时间，虽劳动合同期间自2011年7月22日起，但王红霞提交的发票显示其于2011年7月18日即已入职，故该院采信王红霞关于2011年7月15日入职的主张。根据王红霞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王红霞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600元＋400元考核奖金，奥梅尼公司主张考核奖金根据出勤情况确定，但其作为用工单位未提交王红霞考勤记录，该院采信王红霞关于其不存在缺勤的主张。奥梅尼公司未明确是否已支付王红霞2011年12月工资，该本院采信王红霞关于未支付该月工资的主张，奥梅尼公司应支付王红霞2011年12月工资2000元。根据王红霞的工资标准及实发数额，奥梅尼公司应支付王红霞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工资差额887.75元。王红霞要求支付未支付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王红霞提交的辞职书，王红霞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奥梅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支付王红霞2011年12月工资2000元及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工资差额887.75元；二、鑫磊洁美公司及前锦网络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鑫磊洁美公司无需支付王红霞前述第一项工资25%经济补偿金721.93元；四、鑫磊洁美公司无需支付王红霞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0482.75元；五、鑫磊洁美公司无需支付王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六、驳回鑫磊洁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红霞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派遣行为不成立，双方所签的劳动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王红霞于2011年7月15日入职奥梅尼公司，并由奥梅尼公司自主单独招聘、培训、管理并支付工资，奥梅尼公司为用工单位，王红霞与奥梅尼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红霞虽然于2011年7月22日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前锦网络公司没有对王红霞进行招聘，只不过受奥梅尼公司委托代办社会保险等。二、王红霞于2012年1月20日向奥梅尼公司和鑫磊洁美公司提出辞职（见离店单），故王红霞与奥梅尼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当日终止，前锦网络公司再提出王红霞于2012年12月31日辞职的说法是无效的。当时王红霞为了转移档案关系才签署了辞职书，因此辞职书上所记载的“个人原因”辞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辞职书上的辞职原因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王红霞提出辞职是由于奥梅尼公司存在拖欠、克扣、随意派遣等多种原因引起的。故王红霞上诉请求：1.奥梅尼公司支付王红霞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887.7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21.93元；2.奥梅尼公司支付王红霞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工资2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500元；3.奥梅尼公司支付王红霞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0482.75元；4.奥梅尼公司支付王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5.鑫磊洁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王红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王红霞的离职证明，证明王红霞的辞职时间是2012年1月20日。鑫磊洁美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王红霞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王红霞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前锦网络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王红霞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前锦网络网络公司已经与王红霞签订了劳动合同，王红霞系因个人原因辞职，所以不同意支付王红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奥梅尼公司未答辩。经本院庭审质证，鑫磊洁美公司和前锦网络公司对王红霞提交的离职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认可王红霞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1月20日终止。本院认为，王红霞提交的离职证明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本院在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王红霞在一审中曾提交了1张2012年1月20日的寄售商员工离店单，用以证明其劳动关系于2012年1月20日终止。该单中显示退款原因为“个人辞职”，王红霞、鑫磊洁美公司、前锦网络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另，前锦网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奥梅尼公司的劳务派遣服务协议，王红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京朝劳仲字（2013）第01163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服务协议、户口性质承诺书、北京市社会保障卡持卡实时结算就医告知书、《拉歌蒂尼担保函》原件、《寄售商员工情况登记表》复印件、《燕莎金源店联营厂家人员专柜促销审批表》复印件、管理费、制卡费、培训费发票，寄售商员工离店单、辞职书、社保缴费记录、工资发放记录和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前锦网络公司与奥梅尼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前锦网络公司系王红霞的用人单位，奥梅尼公司系用工单位，与王红霞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为前锦网络公司。且王红霞签署劳动合同书、户口性质承诺书、北京市社会保障卡持卡实时结算就医告知书，以及其向前锦网络公司提交辞职书的行为，均表明其知晓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主体为前锦网络公司。王红霞主张其与前锦网络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属无效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前锦网络公司与王红霞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王红霞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王红霞提交的寄售商员工离店单，王红霞于2012年1月20日离职，但未载明离职原因；后王红霞于2012年1月31日填写辞职书，载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现王红霞主张辞职书应属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红霞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王红霞的工资标准及实发数额，判决奥梅尼公司支付王红霞2011年12月工资2000元、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1月20日工资差额887.75元，且由鑫磊洁美公司与前锦网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另，王红霞要求支付未支付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红霞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鑫磊洁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红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杨 路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