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载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神童镇车阳村**，组织机构代码59516924-2。法定代表人：汤正波，重庆市载运建材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大坤，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小成，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任文红，重庆道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均（又名龙军），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任文红，重庆道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贵全，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原审被告：安中文，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安中元，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代昌霞，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以上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辉，重庆道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家建，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任文红，重庆道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载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载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小成、原审被告龙均、刘贵全、安中文、安中元、代昌霞、刘家建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3）南川法民初字第03450号民事判决，载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载运公司与龙均（龙军）签订《合同》，《合同》约定：龙均（龙军）承建被告载运公司的彩钢棚工程。工程单价：14元／平方米，拆旧彩钢棚10元／平方米，水沟14元／米。工程为单包工。工人进场后，载运公司支付龙均5000元。工程完成50%后，载运公司支付龙均现金15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载运公司支付全部尾款。安小成、刘家建、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代昌霞长期从事彩钢棚安装工作，但没有相应资质。2013年5月28日，龙均带着安小成、刘家建、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代昌霞到载运公司。载运公司未按与龙均的约定支付龙均5000元，龙均带去的工人也觉得做彩钢棚的价格低了，载运公司、龙均以及安小成等工人未形成一致意见，于是，龙均就离开了。龙均离开后，刘家建、安中元与公司自行洽谈，价格洽谈好后，刘家建等用自带的工具焊机、切割机、线、手钻、安全带等便开始动工，工具不够用时，也向载运公司借一些工具使用。2013年6月22日，刘家建在工作过程中因未系安全绳，加之施工现场有煤烟，不慎跌落受伤。刘家建受伤后，安小成等继续做工。2013年7月13日，安小成、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在载运公司提供的吊车配合下安装彩钢棚钢架，因配合、操作不当，导致彩钢棚钢架倾倒，致使安小成受伤。安小成受伤后被送至重庆市南川宏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3椎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住院治疗43天，产生医疗费47877.9元，胸腰支具费2400元。其中被告载运公司垫付医疗费1500元。安小成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还产生检查费108.6元。受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渝法正（2014）医鉴字第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安小成腰3椎体损伤构成IX（九）级伤残；2、安小成误工费时限可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3、安小成营养时限以伤后90日认定为宜。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2013年5月28日、6月1日、6月9日（借条落款为5月9日，经庭审核实应为6月9日），刘家建三次以借工人生活费的名义向载运公司借款10000元；2013年6月27日，代昌霞出具收条领取载运公司5000元；2013年7月7日，安中元以借工程款的名义向载运公司借款20000元；2013年7月18日，安中文向载运公司借款1000元。还查明：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的工作分工为：代昌霞在地面干活兼做饭，其余几人工作是安装彩钢棚。报酬分配方式为：按照工作强度代昌霞分得报酬少一点，其余五人平分。安小成从2011年起居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天马路188号4单元7-2号。安小成诉称：安小成系经人介绍到载运公司所属砖厂从事搭建彩钢棚工作。2013年7月13日，安小成在吊钢屋架过程中，因载运公司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钢丝绳滑落，吊钢架倒塌将安小成压伤，致腰椎粉碎性骨折。安小成受伤后，载运公司一直置之不理，连医疗费也不报销。安小成向南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经该局调查，载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载运公司支付安小成医疗费50386.5元，误工费45202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6元，残疾赔偿金10086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24028.5元。载运公司辩称：安小成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安小成并未一直居住在城镇，而是在外四处打工，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第一次庭审结束前的标准计算；对交通费认可200元。安小成不是载运公司的职工，也非载运公司雇佣人员。该彩钢棚搭建工程系承包给龙均的，并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龙均与载运公司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安小成与刘贵全、安中文、安中元、代昌霞、刘家建均是龙均雇请的工人。因此对于安小成的受伤，载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龙均辩称：龙均虽然与载运公司签订了《合同》，工人也是由龙均带到载运公司的，但是安装彩钢棚的工作是由公司与工人直接洽谈的。工人入场后载运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龙均5000元入场费。安装彩钢棚的工作完成百分之五十后，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龙均工程款，所有支付款或者借款都是公司与工人直接结算的。如果未出事故，龙均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龙均与载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龙均与工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龙均只是一个介绍人，因此，龙均不应该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家建辩称：我不应对安小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中文辩称：我不应对安小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中元辩称：我们是在为载运公司打工，不承担赔偿责任。代昌霞辩称：我们是在为载运公司打工，不承担赔偿责任。刘贵全无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安小成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2、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3、本案当事人赔偿责任的承担；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1、关于安小成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该院认为，（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和门诊医疗费、胸腰支具、检查费共计50386.5元（47877.9元＋2400元＋108.6元），有相应的发票在案，应予认定。（2）误工费：误工时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时限为194天，安小成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依法可参照私营单位相近行业建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为19420.73元（36539元／年÷365天×194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计算90天，结合伤残程度酌情确定20元／天，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4）护理费：护理期限按照实际住院天数43天计算为宜，结合当地护工标准，可确定为80元／天，安小成的护理费为3440元（80元／天×43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南川区住院按15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5元（15元／天×43天）。（6）残疾赔偿金：安小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事故发生1年以前居住在城镇，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100864元（25216元／年×20年×20%）。（7）交通费：结合其住院时间地点的情况，可酌情确定200元。（8）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机构的发票为据，应予认定。前述各项损失共计178656.23元。2、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该院认为，安小成与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理由是，他们共同劳动，共享收益，除代昌霞工作强度小一点报酬分配少一点以外，其余5人平均分配报酬；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与载运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理由是，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长期从事安装彩钢棚的工作，自带劳动工具并凭借一定的技术按照载运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载运公司按约定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与龙均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理由是，龙均虽然和载运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带着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到载运公司，但载运公司并未履行和龙均签订的合同，而是在龙均离开后与刘家建、安中元直接洽谈，从而与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之间直接产生法律关系，载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龙均款项的事实和载运公司直接支付刘家建借支工人生活费、直接支付代昌霞领款、直接支付安中元借工程款、直接支付安中文借款的事实能印证这一观点。3、关于本案当事人赔偿责任的承担，载运公司将安装彩钢棚的工作交由没有安装资质的安小成等人承揽，且安小成、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在载运公司提供的吊车配合下安装彩钢棚钢架时因相互配合、操作不当，导致彩钢棚钢架倾倒，致使安小成受伤，载运公司具有定作、选任过失，因此，载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与安小成是个人合伙关系，他们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应该共担风险。安小成受伤当天，是由安小成、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一起配合吊车安装彩钢棚钢架，对于长期从事该项工作的他们，对该项工作的安全问题应有足够的认知，安小成、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因配合、操作不当是导致安小成受伤的重要原因，因此，安小成、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相对于其他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刘家建、代昌霞在合伙内部对安小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同和相应的赔偿责任。龙均与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不存在法律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确定载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安小成与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共同承担60%的责任，其中，安小成、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各自承担12%的责任，刘家建、代昌霞各自承担6%的赔偿责任。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因本案属承揽合同关系引发的健康权纠纷，且安小成本人亦有过错，对安小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小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8656.23元，由载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71462.49元（含已付1500元），由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各自赔偿21438.75元，由代昌霞、刘家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各自赔偿10719.37元，安小成自行负担21438.75元。二、驳回安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660元，由安小成承担1390元，安中元、安中文、刘贵全分别承担446元，刘家建、代昌霞分别承担223元，由载运公司承担1486元。宣判后，载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安小成损失71462.49元的民事责任。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是：1、载运公司与龙均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由龙均承包彩钢棚工程，并对安全事故负责。而一审中，安小成自己承认是龙均用车带到载运公司处，安中文也证实龙均谈妥报酬是12元／平方米。因此，安小成等人系龙均雇请的人员；2、载运公司并不存在定作选任过失的情形。因现行行政法规或法律对于彩钢棚的搭建人资质条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而安小成等人长期从事该项工作，具有相应工作经验及能力，配备相应工具。即使承担承揽人选任过失责任，也不应超过20%；3、一审判决认定载运公司与安小成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后，承揽人就应自行承担完成工作过程中的所有风险责任，载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安小成虽然居住在城镇，但系农村居民，且没有提供受伤前工资收入证明，因此对安小成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执行。安小成二审答辩称：1、安小成并非受龙均雇请。事实上，安小成是经龙均介绍而与载运公司洽谈彩钢棚搭建费用，由载运公司向完成工作的安小成等人直接支付费用，而载运公司没有支付龙均任何费用；2、载运公司与安小成之间应形成雇佣关系，而安小成在工作中受伤也是载运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造成，其因伤遭受经济损失应由载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安小成自行承担10%；3、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安小成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龙均二审述称的意见与安小成的意见一致。刘贵全、安中文、安中元、代昌霞二审述称：因载运公司的目的是希望安小成等人提供劳务为其搭建彩钢棚，而安小成等人在载运公司的指挥、监督下，按照载运公司指定的时间、工作场所提供劳务，获取报酬，载运公司与安小成等人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安小成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应由载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刘家建二审述称的意见与安小成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等人与载运公司、龙均形成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二、安小成因伤所造成经济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经查，龙均与载运公司签订载运公司彩钢棚安装工程承揽合同后，带领施工人员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等人到达施工现场时，因施工人员提出劳务报酬计价异议，而又未能协商一致后便离开施工场地。刘家建、安中元等人遂自行与载运公司口头约定承揽该彩钢棚安装工程，并由载运公司提供施工人员住宿。此后彩钢棚安装过程中，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等人，先后以生活费、工程款等名义向载运公司借支款项。诉讼中，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等人与载运公司，对载运公司借支款项抵作施工方应得劳务报酬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载运公司与龙均所签《合同》、生活费或工程款借款借条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由此看，龙均虽曾与载运公司签订了承揽彩钢棚工程的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等人，具有长期从事彩钢棚安装的工作经验，其内部也形成分工与合作，应当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并且，载运公司对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等人，合伙承揽彩钢棚安装工程没有提出异议。由此，载运公司与安小成、刘家建、安中文、安中元、刘贵全、代昌霞达成了新的承揽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本案中，安小成作为承揽人在工作中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并因与其他施工人员工作配合及自身操作不当，遭受人身损害，存在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安小成系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其他合伙人对安小成因伤所致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作为定作人的载运公司，明知安小成等人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存在较高危险程度的彩钢棚安装工作交给安小成等自然人完成，有指示和选任过失，应当对安小成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结合载运公司的过错原因，确定载运公司承担安小成因伤所致损失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载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龙均成立承揽关系，而安小成受雇于龙均并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载运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二，安小成虽系农村居民身份，但其长期在城镇从事彩钢棚安装工作，并居住生活于城镇。这些事实，有一审中当事人陈述、安小成提供的流动人口暂住证、暂住地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为证，应予确认。一审判决对安小成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载运公司上诉中，虽主张安小成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重庆市载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正东代理审判员  昌媛媛代理审判员  李佳霖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