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涌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扬。委托代理人：邵志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意。委托代理人：顾一虹、褚金来。上诉人上海涌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书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上海涌信公司在杭州市成立上海涌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涌信分公司），负责人为马喜悦。王书意于2013年6月24日与涌信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期限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王书意从事人事专员工作，其税前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等内容。王书意实际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2013年10月，涌信分公司与上海涌信公司由于经营管理的原因发生纠纷，上海涌信公司按照1470元的标准向王书意支付了2013年10月份工资。2013年11月4日，上海涌信公司向王书意发出《告员工书》，告知王书意因其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告知王书意，若其有意愿继续为公司工作，上海涌信公司仍愿接纳，与上海涌信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同日，上海涌信公司向王书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王书意劳动合同于2013年11月3日解除。2013年12月9日，上海涌信公司注销了涌信分公司。涌信分公司已给王书意缴纳2013年6月至10月的社会保险。王书意的月平均工资为2519.8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王书意等48人为与上海涌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书意的仲裁请求为：1、上海涌信公司支付王书意被克扣和拖欠的工资5357.58元；2、上海涌信公司为王书意补缴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3、上海涌信公司支付王书意劳动合同被依法终止的经济补偿金1258.9元。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48人的劳动争议纠纷并案进行审理，于2014年3月4日作出杭劳人仲案字（2013）第302号仲裁裁决，裁决：上海涌信公司支付王书意等48人工资合计102299.68元（其中王书意3030.41元）；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146017.62元（其中王书意1259.9元）；补缴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至2013年11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王书意、上海涌信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提起本案诉讼。王书意诉请判令：1、上海涌信公司支付王书意被克扣和拖欠的工资5357.58元；2、上海涌信公司为王书意补缴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3、上海涌信公司支付王书意劳动合同被依法终止的经济补偿金1259.9元。上海涌信公司诉请判令：1、上海涌信公司不予支付王书意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工资；2、上海涌信公司不予支付王书意经济补偿金；3、上海涌信公司不予补缴王书意2013年11月的社会保险；4、诉讼费由王书意承担。在审理过程中，上海涌信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不予支持为王书意补缴2013年11月的社会保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上海涌信公司与涌信分公司因经营管理出现分歧，导致分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从而引发的纠纷。上海涌信公司以王书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与王书意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王书意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故该解除行为不合法。上海涌信公司虽在庭审中提出王书意主动提出离职，王书意与涌信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0月31日已经解除，并提交了离职证明作为依据，但该离职证明只加盖了涌信分公司的公章，而涌信分公司的公章目前由谁控制难以查明，离职证明亦无王书意有效的离职申请予以佐证，且上海涌信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离职证明已经送达王书意，故上海涌信公司关于王书意主动离职，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涌信分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注销，王书意与涌信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由此终止，王书意据此要求上海涌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59.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海涌信公司已给王书意缴纳2013年6月至10月的社会保险，王书意再次主张缺乏依据，上海涌信公司应为王书意缴纳2013年11月1日至30日的社会保险。如其所述，本案系上海涌信公司与涌信分公司因经营管理出现分歧，导致分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王书意虽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1月1日之后仍正常上班，但责任不能归责于王书意，因此，上海涌信公司仍应按照王书意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上海涌信公司少发王书意工资1530元，2013年11月1日至12月9日的工资未发放，故上海涌信公司应支付王书意工资5357.58元（1530元＋3000元＋3000元／月÷21.75天／月×6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8月15日判决：一、上海涌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书意工资5357.58元；二、上海涌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书意经济补偿金1259.9元；三、上海涌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王书意补缴2013年11月1日至30日的社会保险（具体险种、补缴金额、时段由社保机构依政策确定），个人应缴纳部分由王书意自行负担；四、驳回王书意对上海涌信公司的其他请求；五、驳回上海涌信公司的请求；如果上海涌信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涌信公司负担，退回王书意5元。宣判后，上海涌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所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系因王书意不愿听从公司管理而引发的，王书意不愿听从管理，旷工，直至主动提出离职，双方的劳动合同在2013年10月31日已经因王书意主动提出离职而解除。上海涌信公司并无向王书意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的需要。原审没有认定涌信分公司负责人马喜悦认可的10月31日当天曾有大量员工集体提出离职的这一关键事实。原审所作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书意的所有诉讼请求，支持上海涌信公司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上海涌信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王书意在二审中辩称：王书意是与涌信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接受涌信分公司的管理，没有证据证明王书意不接受涌信分公司管理的事实，也没有违反涌信分公司规章制度的现象。王书意一直在涌信分公司工作到其注销之日，上海涌信公司所称的旷工没有证据证明。关于《离职证明》，是因上海涌信公司大幅减少了涌信分公司放贷额度，造成员工联系的业务不能成为业绩，严重影响了员工收入。几位团队长经过商量，为向涌信分公司总经理马喜悦施加压力，设计了《离职证明》，要求员工填写，当时员工并不要求离职。后马喜悦不同意离职，也拒收《离职证明》，更没有在《离职证明》上盖章。2014年3月，上海涌信公司撬门进入涌信分公司，拿走《离职证明》，证明加盖公章后作为诉讼证据提供。《离职证明》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书意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因上海涌信公司与涌信分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争议，2013年10月31日，王书意曾在涌信分公司的《离职证明》上书写了自己的名字，后涌信分公司负责人马喜悦对离职事宜未予同意。上海涌信公司登报遗失涌信分公司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等。2014年3月，上海涌信公司撬门进入涌信分公司办公室，取得案涉《离职证明》、《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员工离职交接登记表》等材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海涌信公司在二审中以王书意在2013年10月31日主动提出离职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王书意工资、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上海涌信公司虽提供了加盖有涌信分公司公章的《离职证明》和《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员工离职交接登记表》，但《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员工离职交接登记表》是没有填写完整的，也没有具体的时间，没有部门主管签署意见等，这些材料与2013年10月31日的《离职证明》是否具有关联，无法确定。《离职证明》的出具人是涌信分公司，并不是王书意，虽然《离职证明》上的名字是王书意书写的，但即使王书意曾存在离职的意向，但根据涌信分公司负责人马喜悦的陈述，其对王书意等人的离职没有同意，经过劝说，实际都没有离职，其没有签字同意，也没有加盖公章，故《离职证明》没有生效，其也没有向上海涌信公司人事部门进行备案。马喜悦虽同样为其他案件当事人之一，与本案有一定的厉害关系，但鉴于其当时的身份系涌信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整个事件的经历人，且从上海涌信公司对王书意等人离职的事情不知情，还于2013年11月4日向王书意发出《告员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及上海涌信公司取得这些《离职证明》的途径，均说明了涌信分公司并没有以正常离职审批程序将王书意等人的离职情况汇报到上海涌信公司，印证了马喜悦所述的上述事实。因上海涌信公司在2014年3月撬门进入涌信分公司的办公室取得上述材料，故对于《离职证明》上涌信分公司的公章系何人、何时所盖，现已无法查清，也没有证据表明《离职证明》已经送达王书意，故《离职证明》是否生效存在疑点。而《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员工离职交接登记表》是在王书意的办公室内找到的，也可以证明上述材料王书意并没有向涌信分公司提交，故不能认定其申请辞职，上海涌信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书意在2013年10月31日主动提出过离职，并与涌信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上海涌信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王书意工资、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涌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勤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