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韵清。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石广，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润甜。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耀宗。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立凡，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燕娴。委托代理人：何石广，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韵清、刘强、陈润甜、褚耀宗因与原审第三人赵燕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2日，陈润甜（乙方）与梁韵清（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两方投资合作生产经营及项目开发事宜，双方所需投资总额约为330万元；甲方因生产需要决定增加新股东，乙方资金到位后甲方股份比例为甲乙双方各占50%；甲乙两方共同拥有广州市金奉来厂棋牌工艺品厂一切财产和资源，风险共同承担；禁止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和经营与合伙竞争的业务；甲乙两方派出人员进行日常工作，按各人工作能力和工作量每月领取工资，每月终财务总结，年终总结双方讨论分红方案并提成留于扩大业务，双方合作关系从2009年2月1日正式开始。梁韵清、刘强、陈润甜、褚耀宗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业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依法委托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财产）、合伙债权、债务、利润、亏损情况进行审计，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该院作出（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陈润甜、褚耀宗于2010年10月26日退出与梁韵清、刘强就金奉来厂的合伙；梁韵清和刘强负责将金奉来厂的货币资金26626.10元清退给陈润甜和褚耀宗。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梁韵清、刘强、陈润甜、褚耀宗均确认（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已履行完毕。《审计报告》中显示:金奉来厂在2009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收入总额为6986238.61元，收入情况第4项“借款收入:4279388.87元，其中:2009年2月至2009年12月为2798388.87元，注:当年7月份归还水秀村150000.00元，2009年底借款余额为2648388.87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为1481000.00元”。该报告附表一2009年至2010年度收入明细表备注栏中载明2009年2月份收到梁韵清借款288388.87元，2009年3月收到梁韵清交借款250000.00元，2009年4月收到梁韵清交借款410000元，2009年5月收到梁韵清交借款400000.00元，2009年9月收到梁韵清交借款50000元，2010年3月收到梁韵清交借款30000.00元。《审计报告》中还显示:在2009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成本费用总额为6958201.84元，其中支出情况中第9项“管理工资:850648.00元，其中:2009年2月至2009年12月为425127.0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为425521.00元”，第10项“工人工资:1413048.29元，其中:2009年2月至2009年12月为768405.19元；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为644643.10元”。该报告附表二2009年至2010年成本费用明细表显示上述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的管理工资425521.00元中已包含了2010年9月-10月的管理工资87069元（9月43569元+10月4350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的工人工资644643.10元中已包含了2010年9月-10月的工人工资155403.61元（9月77923.71元+10月77479.9元）。审计结果为；应付账款余额为691975.22元，其中未付材料691975.22元（见附表三）。其他应付款余额为638812.88元，其中2010年9月-10月厂房租金为52000.00元；2010年9-10月员工工资207007.88元；电费15305.00元。向外借入资金4129388.87元，审计中我们发现向外借入资金4129388.87元，（见附表五）没有提供借款合同，也没有第三方的证据我们无法确认借款金额。该报告附表三中记载2009年2月至12月金奉来厂材料未付款中包含利源木工艺厂2009年5月、6月18000元、万木林木业2009年4月至6月73286元，2010年1月至10月材料未付款中包含华邦涂料2010年10月58053.50元，上述未付款共计149339.5元。该报告附表五金奉来厂向外借款未清还款项凭证清单中记载:梁韵清作为出借人，借款日期和金额分别是2009年2月1日28388.87元、2009年2月10日260000元、2009年3月1日100000元、2009年3月25日150000元、2009年4月1日410000元、2009年5月3日400000元、2009年9月29日50000元、2010年3月25日30000元，共计1428388.87元。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韵清和刘强负责将金奉来厂的货币资金26626.10元清退给陈润甜和褚耀宗的计算依据是以金奉来厂在2009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收入减成本后余额53252.20元的50%即26626.10元，而上述收入中就包含了梁韵清于2009年2月-5月、9月、2010年3月出借给金奉来厂的借款共计1428388.87元。关于货款，梁韵清、刘强提交了广州华邦涂料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金奉来工艺品厂货款（10月份）58053.5元，其中14648元的业务发生在散伙后，梁韵清、刘强表示应从中扣减，故该笔货款为43405.5元；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万木林中纤板经营部于2011年7月30日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金奉来货款73286元；利源木工艺制品厂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金奉来工艺厂梁韵清付利源木艺厂货款18000元。关于厂房租金，梁润清、刘强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秀水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刘强（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从2006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止，每月总租金26000元，每5年环比递增10%。还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秀水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于2011年1月14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金奉来厂2010年9月-10月租金26000元/月×2＝52000元；关于员工工资，梁韵清、刘强提交了2010年金奉来厂工人花名册、工资表；关于电费，梁韵清、刘强提交了广东电网公司广州供电局开具的发票，显示户名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金奉来棋牌工艺品厂，计费时段为2010.10.02-2010.12.02电费合计30610.10元，梁韵清、刘强主张其中一半即15305.00元；关于向外借款，梁韵清、刘强提交了金奉来厂借入梁韵清现金收入证明单及借条，其借入时间及金额如下:2009年2月1日28388.87元、2月10日260000元、3月1日100000元、3月25日150000元、4月1日410000元、5月3日400000元、9月29日50000元、2010年3月25日30000元，上述收入证明单上出纳一栏加盖梁韵清私章，借条上加盖金奉来厂公章，梁韵清、刘强陈述均以现金方式出借，主要用于支付金奉来厂人员工资及提货。梁韵清、刘强原审诉讼请求为：1.陈润甜、褚耀宗连带承担梁韵清、刘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应承担的电费15305元、场租52000元、货款149339.5元、2010年9月-10月员工工资207007.88元、欠梁韵清、刘强垫付企业流动资金款1428388.87元，合共1852041.88元的50%即926020.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10月27日起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陈润甜、褚耀宗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梁韵清、刘强与陈润甜、褚耀宗之间为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合伙期间从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0月26日。合伙人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关于“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润甜、褚耀宗应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50%分担合伙债务。关于货款，梁韵清、刘强提交了向广州华邦涂料有限公司垫付款43405.5元、向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万木林中纤板经营部垫付款73286元、向利源木工艺制品厂垫付款18000元的相关支付凭证，上述货款共计134691.5元，陈润甜、褚耀宗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厂房租金52000元，梁润清、刘强提交了租赁合同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秀水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于2011年1月14日出具的收据，陈润甜、褚耀宗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梁韵清、刘强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员工工资，梁韵清、刘强虽提交了2010年金奉来厂工人花名册、工资表，《审计报告》中亦将2010年9月-10月的员工工资207007.88元列为合伙期间的其他应付款项，但从该报告在合伙期间的支出情况管理工资中列支的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管理工资425521.0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工人工资644643.10元来看，对照报告附表二2009年至2010年成本费用明细表核算，上述管理工资425521.00元、工人工资644643.10元实际已包含了2010年9月-10月的管理工资87069元（9月43569元+10月43500元）、工人工资155403.61元（9月77923.71元+10月77479.9元），且该支出与合伙期间的其他各月工资支付数额也较为接近，故梁韵清、刘强要求再行支付2010年9月-10月的工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费，《审计报告》对合伙期间的其他应付款项中列明电费为15305元，梁韵清、刘强提交了广东电网公司广州供电局开具的发票，显示户名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金奉来棋牌工艺品厂，计费时段为2010.10.02-2010.12.02，电费合计30610.10元，由于供电局通常的电费计费时段为两个月，梁韵清、刘强关于平均分摊每月的电费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金额若按日分摊，陈润甜、褚耀宗退伙的当月电费应为12343元（15305元÷31天×25天）；关于向外借款，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履行完毕的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书来看，梁韵清、刘强、陈润甜、褚耀宗均认可了以金奉来厂在2009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收入减成本后余额53252.20元的50%即26626.10元为梁韵清、刘强应向陈润甜、褚耀宗清退的金奉来厂的货币资金，而上述收入中就包含了梁韵清于2009年2月-5月、9月、2010年3月出借给金奉来厂的借款共计1428388.87元，由此可见，梁韵清、刘强主张的梁韵清出借给金奉来厂借款1428388.87元系真实合法的，原审法院对梁韵清、刘强该诉请予以支持。陈润甜、褚耀宗否认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梁韵清、刘强垫付了上述合伙债务，被告陈润甜、褚耀宗应分担合伙债务的50%，故陈润甜、褚耀宗应向梁韵清、刘强支付合伙期间货款134691.5元、厂房租金52000元、电费12343元、借款1428388.87元共计1627423.37元的50%即813711.7元。梁韵清、刘强关于上述款项的利息主张，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润甜、褚耀宗向梁韵清、刘强支付合伙期间的货款、厂房租金、电费、借款共计813711.7元；二、驳回梁韵清、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30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梁韵清、刘强负担受理费1584元、保全费606元，由陈润甜、褚耀宗负担受理费11476元、保全费4394元。陈润甜、褚耀宗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应在原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直接向梁韵清、刘强支付。判后，梁韵清、刘强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对于处理合伙解散后遗留问题的法理原则是正确的，但认定事实及使用法律部分有误，问题如下：一、关于2010年9月、10月份的工资问题，原审认为该两个月的工资因为已经在成本费用中列出，即当时已经支付，现起诉为重复主张，该认定有误。（一）梁韵清、刘强与陈润甜、褚耀宗的合伙开始于2009年2月1日，而梁韵清、刘强在2009年4月才开始向员工支付2月份的工资，即2、3月份的工资没按时发放，原审没有注意到；（二）从《审计报告》附表2“2009年到2010年成本费用明细”中显示2009年2、9月份的管理工资、工资栏是空白，即该两个月的工资未按时发放，之后的工资发放是照此顺延了两个月。到了《审计报告》显示的2010年9月出现的管理工资43569元、工资77923.71元是发放2010年7月份的工资，2010年10月出现的管理工资43500元、工资77479.90元是发放2010年8月份的工资。原审凭在《审计报告》附表2：成本费用明细中2010年9月、10月有工资数字的显示而认定就是当月的，已经被列入成本支出而认为即使已经支付，此点认定有误；（三）双方合伙期间从2009年2月1日到2010年10月26日，即共21个月，而《审计报告》附表2显示支付工资月数为19个月，必然有2个月工资没有被列入成本费用明细里面，这个两月未列入附表2的就是和活期的最后两个月2010年9月、10月；（四）《审计报告》附表4，其他应付款明细第四项写明员工工资2010-9-1工资108413.66元，第五项2010-10-2工资数98594.22，也即应付而未付，一共207007.88元。结合《审计报高》主文第3页第(九)关于合伙期间的其他应付款情况：“2010年9月、10月员工工资207007.88元”，两个表述的数字金额与应付未付款没有矛盾；（五）原审认为2010年9月、10月工资在成本明细有显示，属于重复主张，从数字而言对不上号。因为《审计报告》附表2上显示的2010年9月份的管理工资43569元、工资77923.71元，2010年10月份的管理工资43500元。工资77479元，四个数字相加是242472.61元。与《审计报告》附表四以及主文多次确认的2010年9月、10月工资数是207007.88元毫无联系。综上，原审在2010年9月、10月份工资的审查上存在疏漏，二审应予以更正。二、原审对梁韵清、刘强诉请利息的要求未做处理也没有释明，有违公平。因为陈润甜、褚耀宗不愿意承担合伙期间对外经济义务，才导致梁韵清、刘强代合伙组织垫付成本开支，梁韵清、刘强代为垫付的外债的资金是需要成本的，应该从垫付发生之日起计算利息。梁韵清、刘强主张利息起算点为解散之日即2010年10月27日，是为了便于计算，但最少也应该从垫付之日其计算，原审对此未予处理，仅判陈润甜、褚耀宗偿付本金，有违公平。至于利息方面，本案的诉讼标的为代为垫付款和个人借贷，在该案中主张利息，我方认为理由充分；因为代垫款项视为借款，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即使是没有约定利息，在明确提出主张后，也应该支付利息。此外，根据该案的事实显示，我方代垫事实主要发生在2009至2011年之间，如果不支持我方利息请求，明显违反公平合理原则。综上，梁韵清、刘强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陈润甜、褚耀宗连带承担与梁韵清、刘强合伙经营期间的电费12343元、场租52000元，货款149339.5元、2010年9月到10月的员工工资207007.88元，欠梁韵清、刘强垫付企业流动资金款1428388.87元，合共1849079.25元的50%，即924539.6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10月27日起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由褚耀宗、陈润甜连带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褚耀宗、陈润甜共同答辩称：答辩意见以上诉意见为准。褚耀宗、陈润甜亦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直接适用审计报告中关于租金等数据作为审判的依据，缺乏法律依据。无论是在（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981号案还是在（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5号案中，都对审计报告中涉及的资产、债权、债务、利润没有作最终的裁决，因此不应直接采用该审计报告。褚耀宗、陈润甜在合伙企业经营半年后，已经不再管理合伙企业，根本不清楚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审计机构根据对方提供的材料的进行审计，并未经过褚耀宗、陈润甜确认。本案中，原审法院直接认为褚耀宗、陈润甜接受了2万多元的清退后，推理出褚耀宗、陈润甜接受该审计报告没有依据。（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书31、32页的表述也明确反映出资产、债权债务无法计算的情形。我方接受另案的判决结果，但不承认该案所有的单据都是有效的。二、关于货款。对方未能提供相应的合同和送货记录，仅凭送货单无法确认货款的真实性。对于厂房租金，根据梁韵清、刘强提供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从2006年6月1日到2025年5月31日，每月租金26000元，但《审计报告》附表2却没出现过26000元的月租金。对于梁韵清作为出借人的1428388.87元所谓借款，我方认为《审计报告》载明“审计中发现向外借款资金4129388.87元，没有提供合同，也没有第三方证据”。仅凭几张盖有梁韵清私章的现金收入证明单和几张一模一样的借条不能确定借款的真实性。三、关于利息部分。我方坚持认为，合伙企业并未向刘强借过任何款项。对方未能提供进账记录和提款记录。综上，褚耀宗、陈润甜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驳回梁韵清、刘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梁韵清、刘强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对方的全部上诉请求，要求法院按照我方的上诉请求作出判决。理由有：第一，关于审计报告的问题。原审对审计资料已经进行了质证，对方已经予以确认，对方对该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所以根据审计师的专业意见作出的报告，应该予以采用；第二，根据越法和穗法的判决结果，在审计报告得出的收入减去成本的基础作出的判决，由我方向对方清退货币资金，该清退数额本身是依据审计报告的结论计算得出的，对该结果对方并无意见。且2015年4月，对方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生效判决，并领取该清退款项的行为应视为对审计报告毫无疑义的认可；第三，关于对方提出的原审法院引用（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981号或（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的问题。我方认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是对（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的复述，属于生效判决。根据最高院的规定，生效判决可以直接作为审理依据。此外，在原审起诉时，立案窗口除了要求我方提供证据清单的证据外，也要求我方提供（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民事判决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正确；第四，关于审计报告所指的数据无法确认的问题。审计报告的首页已经写明仅仅针对2009.2.1-2010.10.30合伙企业进行审计，本案所主张的债权均是在该审计时间之外。在合伙企业解散的情况下，主张对方承担一半的合伙企业的债务合理合法。我方作为合伙一方主张权利与合伙企业资产负债盈亏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赵燕娴就梁韵清、刘强、陈润甜、褚耀宗的上诉一并陈述意见表示：与原审意见一致，认为应是上述四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赵燕娴无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审计报告附表2《2009年至2010年成本费用明细表》记载了金奉来厂2009年3月支出房租16000元、4月支出房租10000元，2009年8月支出房租52000元、9月支出房租36000元、10月支出房租5000元、12月支出房租5000元，2010年1月支出房租5000元、3月支出房租16600元、7月支出房租364000元、9月支出房租26000元，合计支出房租535600元。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陈润甜、褚耀宗应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50%分担合伙债务正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具体合伙债务的认定。第一，关于电费。梁韵清、刘强二审庭询时主张代金奉来厂垫付了2010年10月的电费12343元，该笔费用未纳入审计报告中，属于应付未付部分。对此，经二审庭询本院组织双方进行核实，陈润甜、褚耀宗对此表示没有异议，同意承担一半电费。因此，陈润甜、褚耀宗应向梁韵清、刘强支付50%的电费即6171.5元。第二，关于场地租金。梁韵清、刘强主张代金奉来厂垫付了2010年9月和10月的场地租金共52000元。经查，审计报告附表2《2009年至2010年成本费用明细表》记载了金奉来厂2009年3月支出房租16000元、4月支出房租10000元，2009年8月支出房租52000元、9月支出房租36000元、10月支出房租5000元、12月支出房租5000元，2010年1月支出房租5000元、3月支出房租16600元、7月支出房租364000元、9月支出房租26000元，合计支出房租535600元。梁韵清、刘强对此解释称，2009年2月份的租金在3月份给了16000元、在4月份给了10000元，后来因为资金不足，在8月份给了3、4月份的租金52000元，在9月份产生的36000元有26000元是5月份的租金，有10000元是宏德商贸城的租金；10月、12月产生的5000元是宏德商贸城的租金；后来不再支付租金，直到2010年的7月份，一次性向出租方364000元的14个月的租金；2010年的9月份支付了8月的26000元的租金；2009年2月到2010年10月份，一共支付租金总额535600元，但该数额不包括2010年9月、10月的租金。梁韵清、刘强的上述解释与审计报告、租赁合同以及出租方提供的租金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陈润甜、褚耀宗虽对2010年9月和10月的租金支出不予确认，却无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故本院对梁韵清、刘强的陈述予以采信。陈润甜、褚耀宗应承担2010年9月、10月50%的房屋租金，即向梁韵清、刘强支付26000元。第三，关于货款。审计报告附表三《2009年2月至12月金奉来厂材料未付款表》列明了相应的未付货款。梁韵清、刘强主张代金奉来厂支付了广州市万木林中纤板经营部（以下简称万木林经营部）货款73286元，为此提供了金奉来厂与万木林经营部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秀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信访受理表和万木林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条为证，并就上述证据进行了合理解释。陈润甜、褚耀宗对此虽不予确认，但亦无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梁韵清、刘强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梁韵清、刘强主张代金奉来厂垫付了华邦油漆有限公司货款58053.5元，为此提供了华邦油漆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以及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其中14648元，梁韵清、刘强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是发生在合伙之后，同意从58053.5元中扣除，因此梁韵清、刘强主张的该部分货款应为43405.5元。梁韵清、刘强主张代金奉来厂垫付了清远利源木工艺厂货款18000元，为此提供了清远利源木工艺厂送货单及该厂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陈润甜、褚耀宗虽对上述证据提出质疑，但也无提供其他证据推翻或否定上述证据。因此，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梁韵清、刘强代金奉来厂垫付的货款共计134691.5元，陈润甜、褚耀宗应承担其中的50%，向梁韵清、刘强返还67345.75元。第四，关于工人工资。梁韵清、刘强主张其代金奉来厂垫付了2010年9月至10月的工人工资共计207007.88元，该部分款项虽然审计报告已在成本费用中予以列支，但在审计时该部分工资尚未实际支付。对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认真核查了审计报告。双方合伙期间自2009年2月1日到2010年10月26日，共21个月。而审计报告的附表2《2009年到2010年成本费用明细》显示，2009年2、3月份的管理工资、工资栏是空白，该附表2显示支付过工资的月份数是19个月。由此可见，梁韵清、刘强称金奉来厂存在顺延2个月发工资，2010年9月份出现的管理工资43569.00元、工资77923.71元是发放2010年7月份的工资，2010年10月出现的管理工资43500.00元、工资77479.90元是发放2010年8月份的工资是合情合理的，本院予以采信。而审计报告附表四《其他应付款明细》列明了2010年9月份员工工资108413.66元、2010年10月份员工工资98594.22元，共计207007.88元。而审计报告主文第三项审计结果第（七）项其他应付款中也列明了2010年9-10月员工工资207007.88元。这也印证了梁韵清、刘强所述2010年9月、10月员工工资在审计时尚未发放的主张。梁韵清、刘强为证明其在审计后实际发放了2010年9月、10月工资共计207007.88元，提供了员工签名的工资表和员工花名册为证。陈润甜、褚耀宗虽对上述证据均予以否认，但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驳斥。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原件后，考虑到合伙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之前合伙企业工资发放情况以及审计报告对应付工资额的确认，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因此，陈润甜、褚耀宗应承担上述员工工资支出的50%，即陈润甜、褚耀宗应向梁韵清、刘强支付103503.94元。第五，关于借款。梁韵清、刘强主张其在合伙期间曾以借款给合伙体的形式代垫了1428388.87元作为合伙体的流动资金，要求陈润甜、褚耀宗承担50%的还款责任。对于该1428388.87元的借款，梁韵清、刘强表示均是以现金方式给付，分别是在2009年2月1日出借28388.87元、2009年2月10日出借260000元、2009年3月1日出借100000元、2009年3月25日出借150000元、2009年4月1日出借410000元、2009年5月3日出借400000元、2009年9月29日出借50000元、2010年3月25日出借30000元、2010年10月31日出借1000元。上述借款均无陈润甜、褚耀宗方的确认，仅有梁韵清本人出具的现金收入证明单和金奉来厂名义出具的借条为证。陈润甜、褚耀宗对上述借款均不予确认。对于其中大额现金支付更是提出了质疑。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说，大额款项如26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410000元、400000元等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合伙企业的帐号中使用，显然不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陈润甜、褚耀宗提出的质疑有理，故责令梁韵清、刘强就其主张的借款中，几笔大额款项的来源进行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梁韵清、刘强陈述，上述大额款项主要来源于其出售股票的款项，部分属于原来的财产。为此，梁韵清、刘强提供了其名下多个银行帐号的流水，以证明其有相应资产，且有大量取现的习惯。本院核查了上述流水清单后发现，大额的取现行为基本发生在2007年、2008年，在梁韵清、刘强主张的每一个款项出借日期前大半个月内均无大额取现的记录，每一笔借款的款项来源梁韵清、刘强无法一一说明。而款项进入合伙企业后如何使用、如何支出，梁韵清、刘强除提供自行制作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外，均无法提供详细的财务原始凭证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梁韵清、刘强关于借款给合伙体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陈润甜、褚耀宗应承担的合伙支出为203021.19元。上述开支系梁韵清、刘强代为垫付，因此梁韵清、刘强主张相应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从款项垫付之日其计算，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中，华邦油漆有限公司的货款21702.75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0年11月30日；电费6171.5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2010年9月和10月工人工资103503.94元垫付时间因无明确时间点，故根据梁韵清、刘强自认延迟两个月支付的情况，一并从2010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场租26000元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1月14日；万木林经营部的货款36643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清远利源木工艺厂货款9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上诉人梁韵清、刘强、陈润甜、褚耀宗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润甜、褚耀宗向梁韵清、刘强清偿合伙期间陈润甜、褚耀宗应承担的电费、场租、货款、2010年9月至10月的员工工资共计203021.19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从2010年11月30日起到2010年12月20日止以21702.75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21日起到2010年12月30日止以27874.25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31日起到2011年1月13日止以131378.19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1年7月29日止以157378.19元为本金，从2011年7月30日起到2012年7月11日止以194021.19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2日起道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3021.19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梁韵清、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韵清、刘强负担案件受理费10187元、财产保全费3900元，由陈润甜、褚耀宗负担案件受理费2873元、财产保全费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4元，由梁韵清、刘强负担9002元，由陈润甜、褚耀宗负担5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