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民三终字第00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6号海玉商贸大楼六层6304室。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丹，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露，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05号。法定代表人：桂丽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芳，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健医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丹、陈露，康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尹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盖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称：其于2013年6月发现康健医院在没有得到其授权的情况下，在新浪微博“武汉康健妇婴医院”中使用了其拥有著作财产权的TheImageBank品牌的1张图片（图片编号：a0028-000090，内容：婴儿），侵犯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请求依法判令康健医院：1、立即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支付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人民币，下同）；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0日，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JohnJ.LaphamⅢ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代表Getty公司确认：Getty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华盖公司是Getty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公司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授权华盖公司在其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展示；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Getty公司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该授权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在该授权书附件A所列的图片品牌中含有“TheImageBank”。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经美国华盛顿州公证人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60号公证书公证。Getty公司网站网页（www.gettyimages.cn／2012332）显示，编号为a0028-000090的图片为一睡觉中的婴儿，图片左上角有“gettyimages”字样水印，下方的文字说明显示：“摄影师：EricO’Connell、品牌：TheImageBank，版权所有：1995-2013”，图片页面下方有版权申明，内容为：“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公司的损失”。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记载，2013年6月8日，在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该公证处公证员于翔和公证员助理曲本梁面前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证据保全：周冬俏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文件夹（以下简称文件夹），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进入http：／／e.weibo.com／u／2859010830，打开页面进行截屏，形成文件名为（“1”-“19”）的19个文件保存于文件夹。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om，打开新页面，截图保存网页为图片，文件名“StockPhotos，Royalty-FreeImages，VideoFootageandMusic-GettyImages”存于文件夹。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开新页面，截图保存网页为图片，文件名“GettyImages-MDSplash-GettyImages”存于文件夹。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打开新页面，截图保存网页为图片，文件名“GettyImages图片库-全球最大的商业图片网站，提供海量创意图片，影视素材及音乐素材”存于文件夹。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a0028-000090等18个编号），分别搜索后截图网页为图片，分别形成18个文件存于文件夹。之后，由周冬俏在该公证处现场操作，将“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文件夹内容刻入光盘，作为公证书附件。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勘验公证书所附光盘，华盖公司指认光盘刻录的3.png文件为康健医院侵权图片的文件，但3.png文件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5月31日，打开该文件后显示的图片与华盖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图片相同。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就康健医院在新浪官方微博“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是否使用了涉案侵权图片，组织双方当事人上网勘验，双方确认勘验时在该微博上没有发现涉案侵权图片。一审另查明，华盖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公证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作品（图片编号：a0028-000090）公开刊载于Getty公司网站，网页标注有“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的相关版权申明。根据《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的规定，华盖公司经Getty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上述涉案图片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为了证明康健医院使用了涉案图片，实施了华盖公司诉称的侵权行为，华盖公司向法院提交（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以证明康健医院的侵权行为。康健医院辩称该侵权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康健医院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述公证书载明：“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文件夹系于2013年6月8日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计算机桌面建立，6月8日当日经进入http：／／e.weibo.com／u／2859010830，打开页面进行截屏，共形成19个文件保存于上述文件夹，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om，打开新页面，截图保存网页图片存于上述文件夹，计21个文件。上述过程由华盖公司代理人周冬俏在该公证处现场操作，并将“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文件夹内容刻入光盘，作为公证书附件。但组织双方当事人勘验该光盘时，光盘刻录的“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文件夹中的3.png文件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5月31日，而不是6月8日，与公证书文字记载的公证经过明显不符。为此，华盖公司庭审中提交了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华盖公司代理人是于2013年5月31日在该公证处对“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在新浪发布的官方微博中涉及侵权的页面做了相关的证据保全，于2013年6月8日补充了侵权图片在其官网的相关证据保全后，出具了本案侵权公证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盖公司为了证明康健医院实施了其指控的侵权行为，专门到相关公证部门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但在该公证书中对于取证的过程及时间等重要事项的表述出现与现场刻录的光盘显示的时间明显不符的情形，是无法通过一纸《情况说明》能够使人信服该公证过程是在该公证书所描述的相关场所和时间进行了相关操作，且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情况说明》可以作为公证出现错误后进行纠错的法定表现形式。因此，不能确认上述侵权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另一审庭审中，亦组织双方当事人即时登陆康健医院的新浪官方微博进行勘验，双方确认勘验时新浪官方微博“武汉康健妇婴医院”上没有涉案侵权图片。综上，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康健医院使用了涉案图片，实施了侵权行为，康健医院的抗辩理由成立，华盖公司未能证明康健医院实施了侵权行为，不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华盖公司经Getty公司授权，是本案适格原告，但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康健医院实施了华盖公司诉称的侵权行为，不予支持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盖公司负担。上诉人华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于2013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版权确认函》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已经侵权，要求承担法律责任。当被上诉人提出（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存在时间记载错误后，上诉人也积极与公证处进行沟通，要求公证处补正，因补正公证书需要一定时间，故2013年12月25日公证处先出具了《情况说明》，后2014年5月5日又以补正公证书的形式对公证书进行了补正。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公证书的文字描述有瑕疵就否认其证据效力。法院认定侵权事实不能仅依靠公证书，应结合本案所有证据对是否存在侵权事实进行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和勘验过程中对侵权行为予以认可，无需上诉人另行举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3）鄂中星内证字第20226号公证书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客观上存在自主选择微博图片并发送的行为，主观上存在侵权故意。2、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否认其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仅以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存在时间瑕疵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就判令被上诉人抗辩理由成立，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审理中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直接否认其实施过侵权行为，且双方一直在协商调解方案，若被上诉人无侵权行为，何来愿意支付赔偿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承认其存在转发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并且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结论。一审法院不能仅以上诉人的公证书存在瑕疵，就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康健医院答辩称：1、华盖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康健医院存在侵权行为。华盖公司除了（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之外，没有证据能证明康健医院有侵权行为。而该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且自相矛盾。《情况说明》既不是公证书，也不是对（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的补正，其所述内容正好推翻公证处对康健医院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也说明公证处对2013年5月31日的证据保全行为是违反公证法定程序的，该公证书应当被撤销，该公证书不能通过补正公证书的形式对其进行补正，而且也是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以后才提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是正确的。从公证书、光盘以及《情况说明》三者之间互相矛盾的情况来看，根本无法判断华盖公司提交的光盘中的内容从何而来，该截图不是原始证据。华盖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康健医院存在侵权行为。2、康健医院在一审中从未自认侵权事实。不论从勘验笔录还是庭审笔录来看，康健医院的陈述都是对华盖公司陈述的事实进行反驳而非承认。勘验笔录只能证明在2014年4月25日康健医院微博上没有侵权图片。（2013）鄂中星内证字第20226号公证书不是对侵权行为的自认，该公证是使用代理律师的微博号进行的公证，而非康健医院的微博。康健医院提交该公证书的目的，只是想向法庭展示使用皮皮时光机发送微博的流程，以及微博配图是皮皮时光机提供和自动生成，并非微博转发人自主选择和上载的。康健医院之所以愿意调解是出于人力、物力、时间等方面的考虑，华盖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康健医院对侵权行为进行自认。华盖公司不能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时，将举证责任转移给康健医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华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举证期限内，华盖公司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系《版权确认函》，证明康健医院有侵权行为。证据二系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2014）大中补证字第2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处于2013年6月8日为华盖公司出具的（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日期表述错误。康健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送达了，也不能证明康健医院实施了侵权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严重违反公证程序，不是笔误的问题，该补正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证据一，只能证明华盖公司向康健医院主张过权利，不能证明康健医院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因康健医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公证书是对（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内容的补正，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要结合（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进行分析。二审举证期限内，康健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5日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2014）大中补正字第2号补正公证书，该补正公证书记载：经查，本公证处于2013年6月8日为华盖公司出具的（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因日期表述错误，现作如下补正：（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所述的保全行为系周冬俏于2013年5月13日、5月31日、6月8日分别在我处所进行的，其中第一至第二十一为2013年5月31在我处所作；第二十二至第二十三为5月13日在我处所作；第二十四至四十三为6月8日在我处所作。根据诉辩双方的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以及《情况说明》、（2014）大中补证字第2号公证书能否采信；2、康健医院是否自认实施了华盖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2013）大中证经字第135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351号公证书）以及《情况说明》、（2014）大中补证字第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补正公证书）能否采信的问题。华盖公司为了证明康健医院未经许可，使用了其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图片，提交了第1351号公证书。但该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公证文件有三个生成时间，所以华盖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提交了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在2014年5月5日又提交了该公证处出具的补正公证书。华盖公司认为第1351号公证书仅是时间表述错误，《情况说明》和补正公证书已对第1351号公证书的瑕疵进行了补正，法院应当采信第1351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华盖公司提交的第1351号公证书、《情况说明》以及补正公证书三份证据，在表述公证时间上不一致。第1351号公证书表述公证时间为2013年6月8日，《情况说明》表述的公证时间是2013年5月31日和6月8日，而补正公证书表述的公证时间是2013年5月13日、5月31日、6月8日，这是其一。其二，上述三份证据在表述公证次数上也不一致。按照第1351号公证书的表述，公证是一次完成。按照《情况说明》表述，公证分两次完成，而按补正公证书表述，公证分三次完成。其三，上述三份证据表述的公证内容也不相同。第1351号公证书表述，2013年6月8日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并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操作，进行证据保全后，在公证处将保全的文件内容刻入光盘作为公证书附件。而《情况说明》表述，华盖公司的代理人周冬俏于2013年5月31日在公证处对侵权页面作了相关的证据保全，于2013年6月8日补充了侵权图片在其官网的相关证据保全后，申请出具了第1351号公证书。补正公证书则表述，系周冬俏于2013年5月13日、5月31日、6月8日分别在公证处进行的保全，第一至第二十一为5月31日所作，第二十二至第二十三为5月13日所作，第二十四至四十三为6月8日所作。这与华盖公司在一审辩称2013年6月8日保存的文件不涉及侵权图片，而是华盖公司享有权利的图片，侵权图片的保存时间均在2013年5月31日的说法也不相同。并且，补正公证书表述的公证记录顺序与时间发生顺序也不相符。第1351号公证书、《情况说明》以及补正公证书在时间、次数、内容上均表述不一致，且相互矛盾，足以认定第1351号公证书记录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根据上述规定，第1351号公证书属于应当撤销的公证书，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应当撤销第1351号公证书，而不是出具《情况说明》和补正公证书来进行纠错。一审法院未采信第1351号公证书及《情况说明》，并无不当。本院对补正公证书也不予采信。华盖公司上诉认为第1351号公证书和补正公证书应当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康健医院是否自认实施了华盖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的问题。首先，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康健医院在一、二审中均未直接表示承认其实施了华盖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其次，康健医院一审提交的（2013）鄂中星内证字第20226号公证书，是案外人姚琴演示其在新浪微博上用皮皮时光机转发微博的流程所进行的公证，只是想证明使用皮皮时光机转发微博，微博所附图片系由皮皮时光机自动生成，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不是故意侵权。华盖公司在一审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也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未予采信。华盖公司不能将一审自己不认可、法院也未采信的证据，在二审中作为证明康健医院自认侵权的证据；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明确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华盖公司不能因康健医院愿意调解就推定康健医院承认侵权。故，康健公司并未自认其存在华盖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即时登陆康健医院新浪官方微博进行勘验，双方当事人确认勘验时康健医院的新浪官方微博中没有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图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盖公司对自己主张康健医院侵犯其著作财产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健医院实施了其指控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翠代理审判员  陈辉代理审判员  张浩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