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扬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业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海生，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宇，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宁县达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太虎，总经理。上诉人青岛扬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国际）因与被上诉人李娜、被上诉人东宁县达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信贸易）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国际在原审中诉称，双方劳动报酬争议一案，经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日作出青保劳人仲案字[2015]第5号裁决书，该裁决书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扬子国际与达信贸易间系劳务派遣关系，双方约定扬子国际仅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工资福利及考勤招聘等均由达信负责，扬子国际从不参与，关于工资事宜与扬子国际无关。现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依法判令：1、扬子国际对达信贸易拖欠李娜工资14910.72元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娜、达信贸易承担。李娜在原审中辩称，仲裁裁决正确，请求维持仲裁裁决。达信贸易在原审中未出庭未答辩。原审查明，李娜与达信贸易在2012年9月5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解除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2014年5月15日，李娜与扬子国际签订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李娜从事业务经理岗位工作,工资由扬子国际发放。李娜被扬子国际派遣到达信贸易工作,李娜的工资实际由达信贸易发放，达信贸易每月付给李娜的实发工资在3000元至4000元之间。达信贸易向李娜出具承诺书,承诺拖欠李娜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的工资16810.72元于2015年6月15日前支付,并在承诺书上加盖达信贸易公章。扬子国际与达信贸易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扬子国际为其派遣员工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劳务派遣协议书的有效期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2014年12月22日，李娜向青岛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请求裁决：1、与扬子国际解除劳动合同；2、扬子国际支付拖欠工资14910.72元；3、扬子国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00元；4、达信贸易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4月1日，青岛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保劳人仲案字[2015]第5号裁决书，裁决：1、李娜与扬子国际自2014年12月22日起解除劳动合同。2、达信贸易支付李娜工资14910.72元。3、扬子国际对达信贸易拖欠李娜的工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李娜的其他仲裁请求。扬子国际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李娜称，其在达信贸易位于黄岛区天智大厦10层的办公点工作，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国内外订单协调，文员等工作。2014年3月份达信贸易效益不好，达信贸易向其他员工说公司效益不好要解体，裁撤了其他员工，只留李娜和少数几名员工在达信贸易工作到2014年12月份。达信贸易的黄岛办事处负责人申春香在天智大厦10层H室的办公点向李娜出具拖欠工资的承诺书并加盖公章。李娜向原审提交工资明细表，称系从申春香的电脑中打印的，申春香将电脑卖给了李娜。李娜提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称：2014年9月24日，达信贸易向李娜在农业银行的工资卡中打入2014年5、6月份工资7409.93元；2014年11月19日打入2014年7月份工资3981.56元。李娜提交2014年11、12月份与申春香的邮件往来情况，证明在达信贸易一直工作至2014年12月份。扬子国际称，自2012年起李娜一直在达信贸易工作，由该单位招聘，工资由达信贸易发放，扬子国际仅代缴保险。对承诺书扬子国际称：承诺书为孤证，不能证明拖欠工资；对工资明细表扬子国际称：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系打印件，无任何印鉴。李娜陈述该证据从达信贸易电脑中提取，李娜取得该电脑的渠道不合法，证据来源也就不合法。且李娜在2014年9月、11月均收到达信贸易发放的工资，扬子国际认为该工资应为2014年8-11月工资。对邮件往来扬子国际称：无法证明收、发件人的身份情况，与本案无关。原审认为，李娜系扬子国际员工，被扬子国际派遣到达信贸易工作。根据李娜提交的与达信贸易黄岛办事处负责人申春香的邮件往来，可以证明李娜在达信贸易工作至2014年12月份；达信贸易为李娜出具的承诺书，证实达信贸易拖欠李娜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的工资没有发放，并承诺在2015年6月15日前支付；李娜提交的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达信贸易拖欠李娜工资的事实。李娜对仲裁裁决书未起诉，视为其认可裁决书裁决的由达信贸易支付工资14910.72元的数额，对该数额原审予以确认。扬子国际作为用人单位与李娜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与达信贸易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均约定由其发放工资，但在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由达信贸易为李娜发放工资，对达信贸易拖欠李娜的工资款项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约定，扬子国际应该承担偿付连带责任。达信贸易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答辩的权利。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达信贸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李娜工资14910.72元；二、扬子国际对达信贸易的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达信贸易承担。因扬子国际已预交，达信贸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扬子国际5元。上诉人扬子国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资不属实。上诉人不负责工资发放，不清楚其工作情况及工资是否实际产生。同时，根据上诉人与李娜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李娜工资为每月1381元，而非上诉人主张的5个月16810元，可说明其主张虚假。2、一审中，被上诉人已认可其工资由达信贸易发放。根据劳务派遣协议第12条约定，工资由东宁发放；第13条，上诉人仅代为缴纳保险的约定，上诉人无责任为李娜支付工资。综合全案，上诉人已依法依约履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李娜出示的所谓“工资欠条”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该欠条中明确表述该款“于2015年6月15日前支付”，但被上诉人在获取该欠条后，即刻于2014年12月22日进行了诉讼。上诉人认为，首先，假设该欠条真实，从相对性而言，系李娜与达信贸易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同时，该欠条又系未到履行期限的债权，既然二被上诉人已达成合意，就应遵守欠条约定，无权在未到期前进行诉讼。其次，该欠条中所表述的事实不真实。本案中，达信贸易一直未出庭，实际上，一审至今未能切实查明案情，依此判决错误。同时，李娜是达信贸易的员工，不是上诉人招聘、派遣，仅是为了方便在青岛地区代为缴纳社保，而由上诉人签订合同，进行反派遣行为。上诉人对李娜情况不清楚，不直接接触，不排除二被上诉人间恶意转嫁责任、制造虚假诉讼、套取上诉人资金之嫌。再结合一审中李娜的举证，可证明被上诉人所诉的2014年8月至10月工资，已由被上诉人达信贸易于2014年9月11月实际发放，其再恶意主张，无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中“申春香”身份不能确定，一审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来推定有关联错误。另，本案邮件往来等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归属都未查明，系认定事实不清。5、被上诉人所举证的欠条是孤证，未提供任何有效关联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劳务，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再者，作为公司员工竟然在长达5个月未能发放的工资情况下，却一直没进行任何主张，且一直坚岗位，并无任何各月工资条、考核、考勤等材料的情况下进行无私的工作，有悖常理，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二、一审程序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仲裁期间关于信达公司送达存在瑕疵，但一审未进行实际审查，再行邮寄方式通知，违反程序。2、被上诉人达信贸易未到庭，本案不能确定为清晰案件，适用当庭宣判程序不合法。3、一审采用当庭宣判，未进行闭庭合议，由主审法官单独决议并在辩论后直接自行径行宣判，程序不合法。4、当庭宣判，应当在10日内送达法律文书，一审拖延送达文书，有违法律规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中，造成劳动者损害的，承担连带责任。是指行政处罚意见所确认的损害，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亦未造成任何所谓的损害，工资与损害不是同一法律术语，一审引用35条判令上诉人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查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娜辩称，扬子国际与达信贸易签订的合同，达信贸易拒绝支付工资，应该由扬子国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达信贸易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应否对李娜主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扬子国际与被上诉人李娜及达信贸易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达信贸易系用工单位，其欠付被上诉人李娜的部分工资未予支付，李娜向用工单位及派遣单位主张该欠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达信贸易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依法对证据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达信贸易之间实际上仅为代缴劳动保险的关系，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主张的该情况属实，也仅系上诉人扬子国际与达信贸易之间的内部约定，对被上诉人李娜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扬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明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