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惠琼，女，汉族，1968年12月1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犍为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李昌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金江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郑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晓芹，女，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攀枝花金江钛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白海，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惠琼诉被上诉人攀枝花金江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钛业）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彭惠琼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昌文，金江钛业委托代理人孙晓芹、白海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8日，彭惠琼在工作时，由于相邻单位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钢钛业）发生气体泄漏，致使彭惠琼气体中毒。当日，彭惠琼被送至攀枝花金江铁路医院治疗，后转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中毒；2.急性脑功能障碍；3.双下肺炎症。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2天后于同年3月1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7430元及检查治疗费636元，共计18066元，该款已由攀钢钛业支付。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带药；3.如有不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4.休息一月。2013年4月11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查检，医院诊断为中毒后脑功能障碍，休息半个月，转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同年5月6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彭惠琼头痛休息五天。2013年3月18日至5月6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23元。2013年5月14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证明，证实彭惠琼住院期间需留陪两人。2013年7月8日彭惠琼到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8月13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五二医院进行查检治疗，花费治疗费696元。2014年7月3日、7月4日、11月21日、11月28日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就诊，共计产生医药费718元。2014年12月1日彭惠琼因血管性头痛、急性胃肠炎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11天，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出院医嘱：门诊随访。本次住院共计产生医药费6388.22元。2014年12月15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随访中被要求休息壹周；2014年12月18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随访中被要求休息半月；2014年12月31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随访中被要求休息肆天；2015年1月4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随访中被要求休息壹周；2015年1月12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随访中被要求休息半月；2015年1月28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随访中被要求休息贰周、门诊随访。期间共计产生挂号费、诊疗费19元。2013年9月11日，彭惠琼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将金江钛业诉至法院。在（2013）仁和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彭惠琼自2012年7月24日进入金江钛业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1800元。2013年12月23日，彭惠琼向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攀人社认字（2013）D27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彭惠琼于2013年1月8日中毒认定为工伤。2013年5月7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2月10日，彭惠琼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2月11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结论：不构成伤残。本次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700元、加急费300元、存档费200元、邮寄费50元，共计1250元。金江钛业支付了彭惠琼20**年5月7日前的工资。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彭惠琼与攀钢钛业健康权纠纷一案。2015年1月26日，攀钢钛业申请追加金江钛业为第三人。该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6日，攀钢钛业（甲方）与金江钛业（乙方）达成《海绵钛厂关于“1.08”烟气排放协议赔付书》。该份赔付书上载明：“甲方“1.08”烟气排放对乙方的岗位操作人员（共计40人）身体健康造成影响，致使其造成损失。甲、乙双方就相关赔付事宜经充分协商，相互理解，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所有医疗费用、护理费用、餐费、住宿等费用已由甲方另行支付，该部分费用不列入此协议赔付书。二、所涉人员误工赔付及生活补贴、营养补助计算标准如下：1、误工赔付：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工资表人平按2820元，共计112800元；2、住院人员14人，每天补助营养费20元，按30天算，共计8400元；3、住院人员出院后，每天补助生活费40元，按7天算，共计3920元；4、合计：125120元。三、赔付费用125120元，甲方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赔付书签订后，攀钢钛业向金江钛业支付了上述款项。原审庭审中，攀钢钛业主张彭惠琼第一次住院期间是由其下属员工进行的护理，第三人金江钛业对此予以认可，但彭惠琼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4月10日，攀钢钛业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彭惠琼住院医疗费17430元、护理费2600元、生活费8000元、误工补助5850元。对上述费用，彭惠琼认为，对医疗费彭惠琼没有支付不清楚具体金额；其他费用，彭惠琼陈述没有收到。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彭惠琼于2013年1月8日发生事故，2015年1月28日最后一次门诊，2015年1月7日首次起诉。因其伤势明显，其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为2013年1月8日，故其应当在2014年1月8日前起诉已发生的损失，然其至2015年1月7日才首次向本案金江钛业提起诉讼，部分已过1年的诉讼时效；且彭惠琼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彭惠琼要求攀钢钛业对其第二次住院及随后的门诊随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彭惠琼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攀钢钛业于2013年1月8日四氯化钛有害气体泄漏的侵权行为与其第二次住院存在因果关系。彭惠琼前后两次住院，时间间隔近两年之久，彭惠琼诉称均系金江钛业的有毒气体泄漏行为造成，但彭惠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当由彭惠琼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彭惠琼要求攀钢钛业对其第二次住院及随后门诊随访多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彭惠琼的诉讼请求。彭惠琼不服健康权纠纷的判决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二审法院审理，驳回了彭惠琼的上诉。2015年1月22日，彭惠琼向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江钛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认为，由于申请人与第三方攀钢钛业的赔偿诉讼未审结，未支持申请人的请求。彭惠琼对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工伤认定决定书、仲裁裁决书、医院治疗的相关资料、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相关判决书及彭惠琼、金江钛业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彭惠琼在工作期间受到伤害，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首先，彭惠琼第二次住院是因为血管性头痛、急性胃肠炎住院，且距第一次住院及到成都相关医院治疗的时间间隔一年以上，彭惠琼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第二次住院与攀钢钛业于2013年1月8日四氯化钛有害气体泄漏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彭惠琼主张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次，2014年7月3日、7月4日、11月21日、11月28日彭惠琼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就诊共计产生的医药费718元，彭惠琼没有提供诊断证明，无法确认该医疗费与攀钢钛业于2013年1月8日四氯化钛有害气体泄漏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彭惠琼要求金江钛业赔偿该医疗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再次，由于本案系工伤保险保险待遇纠纷，彭惠琼要求支付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工资、交通费、食宿费及支付彭惠琼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彭惠琼的各项工伤待遇核算如下：一、医疗费。由于彭惠琼第一次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已经由攀钢钛业支付，对彭惠琼要求支付该部分的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彭惠琼在第一次出院后产生的检查费及到成都相关医院治疗的费用719元有医院的诊断书可证实，该费用金江钛业应当支付。二、伙食补助费。彭惠琼第一次住院62天，按照攀枝花市仁和区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3100元，该费用金江钛业应当支付。金江钛业辩称已经向彭惠琼支付伙食补助费的意见证据不足，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三、护理费。彭惠琼第一次住院期间，有医院证明证实其住院期间需留陪两人。金江钛业认为该住院期间都是己方请人护理彭惠琼，且已经向彭惠琼支付了护理费，但未举出证据加以证实，故该费用金江钛业应当支付。按照2014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31642元计算，护理费为（31642÷12个月×2个月×2人）+（31642÷12个月÷21.75天/月×2天×2人）=11032元。四、2013年5月8日到2015年2月4日停工留薪工资。由于彭惠琼、金江钛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该主张实际为误工费。2013年5月6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彭惠琼头痛休息五天，由于金江钛业已支付2013年5月7日前的工资，该次彭惠琼误工3天；彭惠琼于2013年7、8月份到成都相关医院进行检查，依法认定误工天数为5天。其误工费为1800元÷21.75天×8天=662元。彭惠琼20**年12月1日后产生的误工费，由于彭惠琼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误工与攀钢钛业于2013年1月8日四氯化钛有害气体泄漏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彭惠琼主张的2014年12月1日后产生的误工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五、彭惠琼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酌情认定3000元。金江钛业认为已经支付了该费用，但无证据证实，依法对此不予采信。六、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700元、加急费300元、存档费200元、邮寄费50元，共计1250元。由于鉴定费用也是该次损害发生后产生的实际支出，该费用金江钛业应当支付。以上费用合计19763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江钛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彭惠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19763元；二、驳回彭惠琼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彭惠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彭惠琼实际误工天数为643天（2013年5月7日到2015年2月10日），有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诊断书为证，原审法院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又以彭惠琼原每月工资1800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5天，相互矛盾，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攀枝花市中心医院1******9号住院病案首页明确记载：“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这一确认与彭惠琼20**年1月10日住院时彭惠琼于0********9号住院病案首页记载的住院原因完全一致，充分证明了彭惠琼20**年12月1日住院治疗仍然是中毒的外部原因所致。彭惠琼中毒的事实被已经生效的（2013）仁和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书所证实。彭惠琼的伤残鉴定，虽未达到伤残等级，但鉴定书证明了彭惠琼20**年12月1日住院的原因仍然是四氯化钛有害气体中毒。3.彭惠琼向法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包括其本人检查治疗必须的及护理人员交通费5490.5元，为治疗方便，从俭租房居住的住宿费17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为3000元，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金江钛业给付各项工伤费用239585.08元，并判令金江钛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金江钛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彭惠琼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年2月11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4年12月1日彭惠琼住院仍然是因为四氯化钛中毒所引起的，从2013年1月8日到2014年12月1日住院都是因为四氯化钛中毒住院。该证据在健康权纠纷一案中已经向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金江法庭提交，故在本案原审中没有提交，但是彭惠琼在仲裁和原审审过程中都陈述过，因为没有评上残就没有提交。金江钛业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这是据彭惠琼的自我陈述作出，且该证据中也没有2014年12月1日以后的彭惠琼的相关材料。只有2014年12月1日住院是因为血管性头疼和急性肠胃炎，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2015年2月11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彭惠琼20**年12月1日住院原因与2013年1月10日住院原因相同，故本院不予采信。金江钛业在二审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一致，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天数、误工费标准问题。2013年5月7日，彭惠琼与金江钛业已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彭惠琼未到金江钛业上班并提供劳动服务，不存在误工事实。2013年5月7日前的相应费用金江钛业已经支付；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12月1日，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病案材料认定彭惠琼误工5天，并按照其原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12月1日后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5）攀民终字第104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彭惠琼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第二次住院是因为攀钢钛业2013年1月8日四氯化钛有害气体泄漏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原审法院据此未支持彭惠琼20**年12月1日后产生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彭惠琼主张实际误工天数为643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前后二次住院原因是否相同、是否与四氯化钛中毒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5）攀民终字第104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彭惠琼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第二次住院是因为攀钢钛业2013年1月8日四氯化钛有害气体泄漏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彭惠琼提出2014年12月1日住院原因与2013年1月8日四氯化钛中毒之间有因果关系，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彭惠琼20**年12月1日住院原因并非2013年1月8日四氯化钛中毒原因所致，不支持彭惠琼20**年12月1日后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彭惠琼提出2014年12月1日与2013年1月10日两次住院原因相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交通费问题。2013年4月11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医务部开具的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诊断书处理意见为：转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彭惠琼未遵医嘱，先后于2013年7、8月到成都市第三人民法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五二医院进行查检治疗，导致有关凭据不能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诊断书的处理意见、医嘱、就医地点等相符合，对此彭惠琼既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彭惠琼提出本人检查治疗必须的及护理人员交通费5490.5元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彭惠琼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彭惠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芳审 判 员  衡 心代理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俞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