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四终字第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满棠，男，汉族，1946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潘裕彬，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波，男，1950年1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声灿，男，1951年8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辉武，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云焕，女，汉族，1975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新野县，上诉人黎满棠因与被上诉人张振波、陈声灿及原审第三人刘云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四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波、陈声灿向原审法院诉称：张振波、陈声灿于2010年共同出资人民币2700000元合伙经营“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该厂登记在刘云焕名下。2011年黎满棠以人民币900000元入股该厂。2012年7月，三方友好协商，张振波、陈声灿把该厂所有股份及利益以人民币1100000元卖给黎满棠。三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黎满棠分期付款，应当于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前述转让款项。截止至今，黎满棠尚欠人民币110000元未付给张振波、陈声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黎满棠应当支付所欠款项。同时，因黎满棠逾期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相关规定，黎满棠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张振波、陈声灿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黎满棠支付张振波、陈声灿退股款人民币110000元。二、黎满棠支付张振波、陈声灿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950元（违约金计算方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即9%从付款违约之日即2013年6月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到2013年12月30日为人民币4950元）。三、黎满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黎满棠向原审法院辩称：1、对于支付张振波、陈声灿人民币110000元没有争议，但是该款项张振波、陈声灿一直没有向黎满棠主张权益；2、因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书没有约定违约要支付违约金，故张振波、陈声灿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的诉讼费用应该由张振波、陈声灿承担，因张振波、陈声灿一直没有向黎满棠追偿。原审第三人刘云焕向原审法院陈述称：1、涉案“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于2010年8月31日成立，该厂实际由张振波、陈声灿出资，刘云焕并未出资，只是该厂的名义持牌人；2、2011年1月黎满棠与张振波、陈声灿达成合伙协议，成为该厂的合伙人。2011年2月，刘云焕应黎满棠、张振波、陈声灿的指示，去工商局办理注销该厂手续。当天，由黎满棠重新申请注册“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张振波、陈声灿仍为股东，黎满棠是该厂登记的负责人；3、2012年7月6日，张振波、陈声灿与黎满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张振波、陈声灿将二人在“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的股份及相应的财产转让给了黎满棠。刘云焕知悉《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后来张振波、陈声灿二人也将相关财产移交给了黎满棠。“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原是张振波、陈声灿出资设立，虽登记在刘云焕名下，但刘云焕没有出资，只是名义上的持牌人，相关权益应归实际出资人张振波、陈声灿所有。案涉转让款应当由张振波、陈声灿收取，刘云焕不主张任何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2日，张振波、陈声灿与黎满棠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由黎满棠出资人民币900000元入伙张振波、陈声灿合伙经营的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黎满棠占合伙份额的33.33%、张振波占33.34%、陈声灿占33.33%。2012年7月6日，张振波、陈声灿与黎满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振波、陈声灿现将东莞市中棠镇金梭织布厂的所有股份及利益全部售予黎满棠，同意作价人民币1100000元，黎满棠先付人民币690000元，余额人民币410000元分两期付款，第一期于2013年春节前付人民币150000元，第二期于2013年5月31日前付人民币260000元，从2012年7月份以后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的一切业务及利益、亏损与张振波、陈声灿无关。目前黎满棠尚欠转让款人民币110000元未支付。另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441900603593807的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于2011年2月17日注销，经营者为刘云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441900603962536的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于2011年2月25日成立，经营者为黎满棠。原审庭审中，黎满棠主张曾要求张振波、陈声灿过来收取剩余的人民币110000元，但是张振波、陈声灿没有来。张振波、陈声灿则认为一直都有催促黎满棠付款，但是黎满棠不履行。张振波也曾应黎满棠的要求来东莞收款，但是黎满棠并没有支付，且黎满棠以前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支付给张振波、陈声灿的，张振波、陈声灿的账号也一直没有改变，黎满棠完全可以将剩余的人民币110000元支付给张振波、陈声灿。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个体户机读档案资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张振波、陈声灿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股权转让纠纷。由于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案涉纠纷所适用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本案股权受让方的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故应确定中国内地的法律作为解决案涉股权转让争议的准据法。黎满棠尚欠张振波、陈声灿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0000元，张振波、陈声灿、黎满棠及刘云焕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张振波、陈声灿要求黎满棠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张振波、陈声灿、黎满棠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黎满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是因黎满棠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张振波、陈声灿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故黎满棠应从逾期之日即2013年6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给张振波、陈声灿。对于张振波、陈声灿超出该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法律条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黎满棠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振波、陈声灿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3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振波、陈声灿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黎满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黎满棠无需向张振波、陈声灿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一、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或逾期付款违约金。《股份转让协议书》仅约定股权转让的总价款及每期如何支付款项的明细，双方没有对逾期损失进行约定，原审法院没有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张振波、陈声灿在原审仅提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求，但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错误适用《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该批复适用的前提是双方对合同或其他事项等有明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本案双方没有约定，不存在标准高低或调整等问题。张振波、陈声灿主张无据，原审时张振波、陈声灿却未提出该内容，但原审法院却为张振波、陈声灿主动增加逾期付款损失的项目诉求，判决错误；三、既然没有约定违约金及逾期付款损失，就不应当适用，也不能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损失，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逾期损失，原审以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亦属错误，若存在损失应当由张振波、陈声灿另案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综上，黎满棠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黎满棠向张振波、陈声灿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振波、陈声灿承担。被上诉人张振波、陈声灿二审期间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要求上诉人黎满棠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中的违约损失和违约金是一致的，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张振波、陈声灿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张振波、陈声灿与黎满棠之间转让对个体工商户东莞市中棠金梭织布厂的投资份额所致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涉港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涉港股权转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作为被告黎满棠住所地的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行使管辖权，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案涉争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双方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黎满棠是否应当向张振波、陈声灿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黎满棠尚拖欠张振波、陈声灿转让款人民币11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黎满棠与张振波、陈声灿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最后一期转让款的付款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黎满棠未按照约定期限向张振波、陈声灿支付剩余转让款人民币110000元，构成违约。张振波、陈声灿主张因黎满棠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遭受利息损失并要求黎满棠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6月1日计算黎满棠应向张振波、陈声灿支付的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黎满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院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黎满棠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丽莉审 判 员  何 飞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崔成民附录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