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皇刑初字第842号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勇，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天津泰达国际心血管病医院设备科工程维修主管，兼天津炎黄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代表。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成方兴、范成帅，系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皇检刑诉（2014）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犯行贿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成方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勇在向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销售透析液、透析粉的过程中，为获取竞争优势，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通过银行卡给付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肾内科副主任王某甲（另案处理）医用耗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23375.00元。2011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勇在向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销售透析液、透析粉的过程中，为获取竞争优势，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血液透析中心主任赵某（另案处理）医用耗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595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勇当庭提出受贿人王某甲、赵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实际行贿数额没有那么多的辩解。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受贿人王某甲、赵某均系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李勇应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定罪；2、对王某甲行贿的数额不准确；3、被告人主动坦白向赵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应免于处罚；4、受贿人王某甲索贿；5、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其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勇在向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销售透析液、透析粉的过程中，为获取竞争优势，谋取不正当利益，自2009年4月开始，多次通过银行卡给付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肾内科副主任王某甲（另案处理）医用耗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00900元。2011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勇在向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销售透析液、透析粉的过程中，为获取竞争优势，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血液透析中心主任赵某（另案处理）医用耗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59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06年底的时候，李勇到来我办公室，向我宣传他们公司的透析液。我听了他的介绍以后，觉得他们的产品质量优秀，价格合理。我就向我单位设备打报告，推荐了天津海诺德的透析耗材并报送相关的技术参数。当时李勇许诺如果中标，会给我个人相应的好处费。过了不久，在我院器械科招标采购过程中，天津海诺德公司销售的透析耗材中标。2007年初，李勇找到我跟我说，他们公司会按照我们医院使用耗材的用量，在医院回款后，按照每人份3元钱给我回扣款。他当时给了我一张建行储蓄卡（天津开户的，林某，卡号：×××6437）并把密码告诉了我，说以后回扣款就转到这张建行卡里。这卡一直在我手里，我随身携带。这卡现金、转账合计存入223375.00元，卡里的钱我用于交采暖费、购物等日常生活开销了。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卡号为×××6437建设银行卡和卡号为×××4584渤海银行卡的用户名均是其名字，但两张银行卡其均没有见过，也没有使用过，两张银行卡应该均是其爱人李勇用其身份证代办的。两张银行卡上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其不清楚。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我和李勇刚认识的时候，也就是李勇向我推销天津海诺德公司透析液的时候，李勇让我帮帮忙，李勇和我说：赵主任，如果你们医院使用了我们天津海诺德公司的透析液，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后来，我们医院采购了天津海诺德公司的透析液，李勇打电话说：谢谢赵主任，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把你银行卡号给我，我按照每份透析液10元钱的标准给你打钱。后来我就把我名下建设银行的卡号用手机给李勇传过去了。我记得医院进货以后，李勇第一次给我打了大约1000元人民币。2011年前半年，李勇每月给我建设银行卡里打钱，每次1000多元至2000元不等。再后来李勇就不按月打钱了，每次按照我们医院使用的透析液的数量给，每次大约1000余元，最多时3000元。一共给了我59500元。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海诺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德公司）和天津炎黄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黄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天津开发区鑫医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医工贸公司）是张磊（炎黄伟业的另一个股东）、赵丰年（海诺德公司的另一个股东）成立的医疗器械经销公司，主要代理海诺德公司的产品，炎黄伟业成立后，鑫医工贸就没有什么业务了。我和李勇是1997年认识的，当时是同事。李勇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代理销售海诺德公司生产的透析粉和透析液，他不是炎黄伟业或海诺德公司的正式员工，我是口头同意他以炎黄伟业来销售我公司的产品，赚点外快，我公司负责提供销售产品所需要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李勇负责联系各个医院。我公司给李勇一个产品底价，然后按照李勇的销售量，在医院回款后，公司扣除相应的税款，超出底价部分作为李勇销售佣金，归李勇个人所有、支配。因为公司是我私人企业，我个人从公司财务的借款，不走公司账。钱给李勇个人了，他如何使用、给谁转款，我不知道。李勇给相关医院部门负责人回扣的事我不清楚，我不认识王某甲、赵某，也不清楚王某甲、赵某以透析包质量不好的名义向李勇或我公司索要好处费的情况。我只是给李勇一个底价，经营发生的其他费用由李勇自己承担。5、证人王某乙（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院长）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系医大四院肾内科副主任主持工作，在医院药品、医疗器械、耗材的采购过程中，由王某甲负责提出采购计划，报技术参数，由采购办按照王某甲提出的技术参数采购医疗器械和耗材。王某甲不参加招标过程。王某甲收受相关药品、医疗器械供应商给予款物的事我不知情。6、证人田某（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系医大四院肾内科副主任主持工作，在医院药品、医疗器械、耗材的采购过程中，王某甲有建议权，向医院的采购小组报技术参数，提供相关药品及器械耗材的品牌，供院采购领导小组选择采购。王某甲收受相关药品、医疗器械供应商给予款物的事我不知情。7、证人李某（医大四院党委副书记）、金某（医大四院副院长）、戴某（医大四院副院长）、张某（医大四院副院长）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系医大四院肾内科副主任主持工作，在医院药品、医疗器械、耗材的采购过程中，王某甲作为科室主任，主要是提出采购计划，报相关医疗设备和医疗耗材的技术参数，王某甲不参加招标的过程。王某甲收受相关药品、医疗器械供应商给予款物的事其均不知情。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至2010年9月，在其担任中国医大四院肾内科护士长期间，主任王某甲个人或肾内科科里没有给其发过奖金，科室没有组织过旅游或培训。9、证人关某、胡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在其担任中国医大四院肾内科护士长或负责人期间，主任王某甲个人或肾内科科里没有给其发过奖金，科室没有组织过旅游、培训或学术交流活动。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至今，在担任辽宁中医附属四院血液透析科护士、护士长期间，科里使用的透析液是天津海诺德品牌的，其不认识该厂家的业务人员，没有受过厂家给予的回扣款或其他钱款。主任赵某曾给过其5、6次钱，一共1000多元，但不知道是什么钱。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至今，在担任辽宁中医附属四院血液透析科护士期间，工资和奖金均由院里统一发放，主任赵某曾经给过其3次钱，共计500元。科里或者科主任赵某没有组织过我们护士培训或旅游。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至今，在担任辽宁中医附属四院血液透析科护士期间，除了单位发放的工资、奖金和加班费，透析室及主任赵某没有给其发放过任何费用。13、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实，2006年的时候，我代表天津炎黄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透析液和透析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采购了我销售的透析产品。我在天津办了一张我爱人林某的建行卡（卡号为×××6437），我在2007年1月来到沈阳，亲手把这张建行卡交给王某甲，并告诉他密码。从2007年1月到2014年4月，按照医大四院肾内科使用透析液和透析粉的量，以每人份3元的标准，给王某甲转回扣款，一共给王某甲223375元。我认识辽宁中医大学附属医院血液透析中心的主任赵某后，跟她介绍我销售的海诺德公司生产的透析耗材，2010年底的时候，她单位采购了海诺德的产品。赵某把她的银行卡号（建设银行，卡号为：×××2521）告诉我，我按照他们医院血液透析中心透析液、透析粉的使用量，按照每人份10元钱的标准，给赵某的建设银行卡转回扣款。从2010年到2014年，累计595500元。14、建设银行储蓄卡及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李勇通过林某名下卡号为×××6437的建设银行卡和赵某名下卡号为×××0758的建设银行卡转存款的方式，向王某甲行贿人民币200900元、向赵某行贿人民币59500元。15、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卫生材料协议供货采购评审报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供货目录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设备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合同样本证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采购天津炎黄伟业公司经销的由天津海诺德公司生产的透析液、透析粉的情况。16、卫生材料购销合同、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卫生耗材招标采购供应协议、企业营业执照、委托授权书、价格单及送货单，证明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采购天津炎黄伟业公司经销的由天津海诺德公司生产的透析液、透析粉的情况。17、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记账明细、天津炎黄伟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账证明，天津炎黄伟业公司分别与医大四院、辽宁中医四院之前往来账目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共计人民币260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勇向王某甲行贿的犯罪数额，经查，天津炎黄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标以后，于2008年1月27日开始向医大四院供货，医大四院于2009年4月13日开始向天津炎黄伟业公司回款，故应当认定被告人自2009年4月开始向王某甲给付回扣款，截止2014年4月给付共计人民币200900元。被告人李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受贿人员王某甲、赵某是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李勇系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受贿人王某甲、赵某作为国有医院的科室主任，在医院采购医用卫生材料等医疗产品活动中，受销售方李勇的请托，向医院推荐或者建议采购李勇销售的医用产品，行使了科室主任具有的推荐、建议权，属于利用职务之便从事公务的行为，被告人李勇违反国家规定向其二人给予回扣款，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被王某甲索贿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风雷审 判 员  任 凡人民陪审员  陆 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