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33号25-27楼。法定代表人薛永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滨，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顾宇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湖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招商服务大厦。法定代表人冯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阎士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市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一建公司）与上诉人昆山湖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湖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滨、顾宇辰，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阎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昆山湖庭公司原名昆山金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金杰公司）。2003年9月29日、2003年12月22日、2004年4月12日、2004年5月8日昆山金杰公司与上海一建公司共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上海一建公司承建昆山金杰公司在昆山市淀山湖镇旅游度假区7#地块上开发的“东方港湾”（现更名为“湖庭”）项目工程，包括土建、安装、装饰、总体工程等。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一建公司进行了施工。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诉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昆山金杰公司。2008年8月27日，昆山金杰公司与上海一建公司签订《会议纪要》一份，其中约定，截至2007年5月28日止，由上海一建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之前期工程费用为人民币壹亿零壹佰伍拾万元整。该项前期工程费用包括如下内容：1、2007年5月28日工程恢复施工前的全部土建、安装所完成的工程造价；各项停工的损失补偿。2、2008年4月14日上海一建公司提交的《关于东方港湾前期工程的结算及费用索赔报告》中所述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等其他各种费用。双方确认上述前期工程费用为人民币壹亿零壹佰伍拾万元整，上海一建公司不得再向昆山金杰公司就该项费用所涉内容提出或主张任何形式的追加工程费用与费用补偿的要求。双方确认昆山金杰公司已支付上海一建公司前期工程费用人民币肆仟捌佰肆拾万元整（不包括昆山金杰公司已另行支付上海一建公司作为恢复施工后的壹仟万元专项工程款），还应支付上海一建公司前期工程款人民币伍仟叁佰壹拾万元整。鉴于昆山金杰公司目前的资金状况，上海一建公司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给予昆山金杰公司适当筹款及支付宽展期。双方确认上述前期工程费用付款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09年3月30日止。昆山金杰公司承诺，如因故于2009年3月31日前尚未能支付或未全部付清上述前期工程费用，则自该日起，按实际欠付上海一建公司款项之数额同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若于2009年11月30日前仍未支付或未全部付清应付前期工程费用，则自该日起，按实际所欠款项同时承担双倍的银行贷款利息。根据2007年5月20日《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以昆山金杰公司为主，上海一建公司配合共同择定10套空房，设定他项权利，办理具有强制性法律效力的公证文书，作为昆山金杰公司支付前期工程费用的实物担保。2008年9月28日，昆山金杰公司与上海一建公司又签订《会议纪要》一份，其中约定，昆山金杰公司同意自本会议纪要生效时起，直至本项目竣工验收完成，总计向上海一建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总包协调管理费用（此项费用为闭口包干价，包括但不限于上海一建公司各项人员费用及管理费、配合费、挂靠费等）。此外，上海一建公司不得向昆山金杰公司及昆山金杰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收取此费用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除本项目单体工程未完成部分以外，上海一建公司已表示不再参与双方本项目总包合同中的其他任何工程的总包管理和施工（包括分包施工），昆山金杰公司表示理解并将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施工。双方已就2007年5月28日复工前的工程结算与费用支付达成协议（详见双方2008年8月27日签字盖章确认的《会议纪要》），目前双方正在进行2007年5月28日复工后的工程结算工作。双方均表示为了配合和加速后续工程的展开，应积极推进此项结算工作的进度，拟定于2008年10月30日前完成2007年复工后现场单体工程形象进度的确认工作。经双方现场人员书面确认形象进度后，昆山金杰公司可以安排本项目后续工程的施工，上海一建公司保证昆山金杰公司组织的后续工程施工及总包管理不受上述结算工作的影响。2008年12月18日，昆山金杰公司与上海一建公司再次签订《会议纪要》一份，其中约定，关于复工后的工程结算：1、本项目自2007年5月28日复工之日起，截止2008年12月12日止，由总承包承建的工程项目之工程结算金额为人民币6225887元，该项工程结算金额包括了2007年5月28日工程恢复施工后的全部土建、安装所完成的工程造价及一切相关费用。2、双方共同对上海一建公司存放在现场的剩余建筑材料进行了清点，并确认该部分建筑材料总价为人民币5325元。昆山金杰公司同意按照该总价向上海一建公司支付该部分剩余材料款。该款项自昆山金杰公司已预付给上海一建公司的1000万元工程款中扣除。自本纪要签订之日，该部分材料的保管责任转移给昆山金杰公司。3、上海一建公司承建的安装工程中甲供的克兰铜管及配件，双方确认该部分材料按人民币10万元作为结算计价，一并作为昆山金杰公司已付予上海一建公司工程款返还处置。此次结算后，复工时昆山金杰公司已向上海一建公司预付的人民币1000万元工程款，加上法兰铜管及配件折算的人民币10万元，在扣除上述第1、2项费用后，尚余共计3868761元，上海一建公司同意于本会议纪要签约后一周内将该尚余工程款按实返还昆山金杰公司。上海一建公司不得再向昆山金杰公司就本项目所涉任何内容，提出或主张任何形式的追加工程费用、各种工程赔偿及任何费用补偿的要求。2011年10月20日，昆山金杰公司向上海一建公司发出《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函》，称“贵司承建我司开发的“湖庭”（原东方港湾）项目，根据贵我双方于2008年8月2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及后续相关会议纪要和备忘录约定，截至2011年12月31日，我司共应付贵司工程款5310万元，应付工程款利息1133.95万元”。2013年3月21日，昆山金杰公司向上海一建公司发出《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函》，称“根据贵我双方于2008年8月2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及后续相关会议纪要和备忘录约定，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我司应付贵司欠款利息577.2万元。至今我司共应付贵司：工程欠款4810万元，2012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1133.95万元，2012年度的利息577.2万元，合计本息6521.15万元”。2014年1月28日，上海金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杰公司）和昆山湖庭公司作为甲方、上海一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已签署并确认于2007年5月22日签订《协议书》和2008年8月27日、9月28日、12月18日分别签订三份《会议纪要》；以及2009年3月10日签订一份《备忘录》。甲方（上海金杰公司、昆山湖庭公司）确认分别于2011年10月20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10月25日致上海一建公司三份《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函》。现甲、乙双方根据上述工程结算等五项文件约定内容以及三份《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函》，就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欠款本金：4810万元；利息：2288.35万元一事，本着“相互理解、务实处置”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应付乙方工程款本金：4810万元；应付乙方逾期付款利息：2288.35万元。二、甲、乙双方经协商，确认并同意甲方承诺的还款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甲方表示在上述还款期内，视销售和融资情况力争提前还款，清偿上述所欠全部款项。若在还款期内，因销售和融资渠道不畅而影响清偿欠款，甲方在征得乙方书面确认的情况下，可酌情给予还款宽展期。三、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如果甲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提前支付应付乙方工程款本金：4810万元及应付乙方逾期付款利息：2288.35万元，则乙方同意不再要求甲方支付本协议还款期内的利息。如果甲方在约定的期限（包括经乙方同意还款宽展期）内，未能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金及应付利息，则还款期内尚未清偿的工程款之利息（含经乙方同意的宽展期），按所欠工程款本金部分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超出还款期时段尚未清偿的工程款之利息，按所欠工程款本金部分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双倍计息。四、为了保障“还款及抵押担保”有效履行，双方同意并确认，由甲方（昆山湖庭公司）与乙方签署有关提请公证和房产抵押所需的专项合同与文书。甲方（昆山湖庭公司）同意并确认，以其名下坐落于昆山市淀山湖镇湖庭房产，实施实物还款抵押给乙方。具体抵押实物房产为：昆山市××山湖镇湖庭155幢（面积602.07M2);156幢（面积602.07M2);153幢（面积625.43M2）;181幢（面积594.66M2);182幢（面积602.07M2）;183幢（面积602.07M2）共计六幢湖庭别墅房产。上述六幢抵押房产，平均每幢别墅暂估抵押价值为：1200万元。若甲方抵押资产不足以清偿乙方全部债务时，则甲方追加资产，按实清偿所欠乙方全部债务。若甲方抵押资产超出清偿乙方全部债务时，则乙方按实返还。五、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对于前款约定的六幢别墅房产实施实物抵押事项由甲方负责，并于2014年2月28日前，按规定赴昆山市房地产交易机构办妥设立“他项抵押权”至乙方名下。“他项抵押权”的设立与否，作为本《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生效的必要条件。六、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将本《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提请江苏省昆山市公证处依法审核进行公证。七、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若甲方（××）不履行《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规定的还款义务，乙方（××）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向《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公证机构申请执行证书，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直接申请强制执行（包括抵押物）。甲方（××）不行使抗辩权，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八、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管辖法院为甲方所在地及原施工合同签约地：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0日，上海一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昆山湖庭公司支付上海一建公司工程余款48100000元；2、昆山湖庭公司支付上海一建公司工程总包管理费500000元；3、昆山湖庭公司向上海一建公司支付上述两项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生效日止，利息暂计32606500元。4、判令昆山湖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审理中，昆山湖庭公司称，《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遇到障碍，公证处要求上海一建公司提供工程审价报告作为协议书中约定4810万元的依据，但上海一建公司不能提供，导致公证程序中止，只要上海一建公司能够提供工程审价报告，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48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证程序就可以继续进行，该协议书就可以继续履行。上海一建公司则称，《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相关抵押事宜应于2014年2月28日前办理完毕，办理完毕与否是本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而抵押事宜在2014年2月28日前事实上没有办理完毕，故该协议书没有生效。公证处所需的审价结算书应由双方盖章确认，但本案双方是通过会议纪要协商方式确认工程价款的，故没有审价结算书，昆山湖庭公司要求其单方提供审价结算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审理中，昆山湖庭公司主张，《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抵押及还款担保协议书》先行审理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其已将上海一建公司诉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该案受理案号为（2015）青民三（民）初字第4198号，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对此，昆山湖庭公司提供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的受理通知书和开庭传票。上海一建公司对受理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其已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又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原审法院认为，昆山金杰公司与上海一建公司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诉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昆山湖庭公司，故昆山湖庭公司应向上海一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上海一建公司主张昆山湖庭公司结欠工程款本金4810万元、总包管理费50万元，昆山湖庭公司对该两项金额本身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昆山湖庭公司抗辩总包管理费在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上海一建公司不应单独主张，经审查，总包管理费50万元系双方在2008年9月28日《会议纪要》中予以确定，2008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未涉及总包管理费，此后也未有证据表明双方在结算款项中扣除了总包管理费，故对昆山湖庭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昆山湖庭公司还抗辩总包管理费已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中，将2008年9月28日《会议纪要》作为结算依据之一，证明昆山湖庭公司仍认可该《会议纪要》确定的总包管理费，上海一建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总包管理费50万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昆山湖庭公司结欠上海一建公司工程款本金4810万元、总包管理费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定。关于昆山湖庭公司主张双方应当继续履行2014年1月28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包含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双方确认工程款本金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另一部分是双方约定以昆山湖庭公司名下的六套别墅设定抵押作为上海一建公司债权的担保。虽然该协议书约定的2014年2月28日前以六套别墅设立抵押的事项未能完成，对个中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鉴于昆山湖庭公司已另案诉讼，要求继续履行《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对此本案不予理涉。关于昆山湖庭公司要求本案中止诉讼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设立抵押担保的根本目的是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抵押担保事项未能完成，不影响债权人依据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昆山湖庭公司要求本案中止诉讼，实为阻碍上海一建公司实现债权，与法律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原则相悖，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海一建公司要求昆山湖庭公司支付工程余款4810万元以及总包管理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充分，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上海一建公司主张按2008年8月27日《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自2009年3月3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09年12月1日起按双倍银行贷款同期利率计算利息。昆山湖庭公司则认为，上海一建公司主张的双倍利息过高，最多只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且《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上海一建公司给予昆山湖庭公司一年的还款期，即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昆山湖庭公司未清偿工程款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超出还款期昆山湖庭公司未清偿工程款的，可以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即使计算双倍利息也应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此外，昆山湖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月明在庭审中还提出，上海一建公司经办人曾口头承诺2014年之后还可以再延期一年，即2015年也可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20日昆山金杰公司发给上海一建公司的《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函》中，昆山金杰公司确认截至2011年12月31日应付工程款利息为1133.95万元；2013年3月21日昆山金杰公司发给上海一建公司的《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函》中，昆山金杰公司确认2012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为1133.95万元、2012年的利息为577.2万元；2014年1月22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中，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应付逾期付款利息为2288.35元，昆山湖庭公司对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述确认，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2014年1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还款期，昆山湖庭公司在还款期内还款的，不再支付还款期内的利息；在还款期内仍未还款的，还款期内的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出还款期的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双倍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抵押事项未能完成，有关抵押部分的内容未生效，但双方对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昆山湖庭公司抗辩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息过高，原审法院认为，鉴于上海一建公司已给予昆山湖庭公司一年的还款期，在还款期内仍不能还款的，还款期内的利息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出还款期的利息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该约定体现了违约金补偿性和惩罚性相结合的原则，也符合通常的市场融资成本，对双方利益已有所平衡，故原审法院不再予以调整，对昆山湖庭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截止2013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288.35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关于总包管理费5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有约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从上海一建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10月30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昆山湖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一建公司工程余款4810万元；二、昆山湖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一建公司总包管理费50万元；三、昆山湖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一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288.35万元以及按下列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8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2833元，由昆山湖庭公司负担。宣判后，上海一建公司、昆山湖庭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海一建公司上诉称：1、2014年1月28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因抵押事项未办妥而未生效，其中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不应当适用。2、本案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2008年8月27日《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计算。3、2008年9月28日《会议纪要》第一条、第六款约定昆山湖庭公司同意自会议纪要生效时起，直至本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共计向上海一建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总包协调管理费。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此50万元总包协调管理费应当自2012年8月1日竣工验收完成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对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改判：以531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3月3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工程款481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12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二审庭审中变更为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以总包配合费5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二审庭审中变更为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2、二审诉讼费用由昆山湖庭公司承担。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针对上海一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上海一建公司当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2、上海一建公司与昆山湖庭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截止2013年12月得出的数字是明确的，该数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上海一建公司不能单方变更。3、关于50万元总包管理费，上海一建公司的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该50万元是在第二份会议纪要中提出，在其后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以及最后2014年达成的《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中对50万元管理费已经明确不包括，说明上海一建公司放弃了50万元管理费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海一建公司的上诉。昆山湖庭公司上诉称：1、上海一建公司已经无权主张50万元总包管理费。2008年9月28日《会议纪要》第一次约定了50万元的总包管理费，但是之后达成的2008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除工程款之外，上海一建公司无权再向昆山湖庭公司主张工程承包管理费在内的任何费用。因此在长达6年时间内并未主张过该费用，并且最后达成的《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中再次明确上海一建公司主张债权的范围。2、本案超出了上海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一建公司的诉请第三项是请求判令昆山湖庭公司向上海一建公司支付上述两项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生效日止。而原审法院判决“至实际返还之日”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3、昆山湖庭公司对截止2013年12月底的利息2288.35万元没有异议。对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以481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异议。对于逾期利息部分，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对逾期利息进行最终约定，并且上海一建公司在原审中也没有提出实际损失的依据，应当以基准利率计算，最多不超过1.3倍。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上海一建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及第三项中有关50万元管理费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三项对4810万元工程款从2015年1月1日计算利息部分，改判以48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一建公司承担。上诉人上海一建公司针对昆山湖庭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50万元总包管理费，原审中昆山湖庭公司对50万元总包管理费没有异议。2008年12月18日与2008年9月28日会议纪要谈的是两件事情，后面一个会议纪要并未将前一个会议纪要推翻。2、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因《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并未生效，应当按照原先会议纪要约定计息。综上，请求驳回昆山湖庭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是2012年8月。（2015）青民三（民）初字第4198号案件中昆山湖庭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并与上海一建公司签署有关提请公证和房产抵押所需的专项合同与文书。该案中上海一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一、二审裁定确认管辖权异议成立，该案已移送至原审法院审理。二审审理中，上海一建公司提交本案所涉工程款本金及利息说明及东方港湾利息计算表，主张截止2013年12月31日昆山湖庭公司欠付利息合计2734.51万元。昆山湖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审理中，昆山湖庭公司提交证据：2008年1月11日昆山湖庭公司向上海一建发送的关于催收审价资料的函复印件。证明审价资料的提供义务人是上海一建公司，因为上海一建公司无法提交相应的审价资料，导致双方之间的抵押还款协议处于履行中止状态。上海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催收审价资料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函是为了督促提供结算资料，而并非提交审价资料，涉案工程不需要强制审计，结算可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对价款作出最终确认，上海一建公司也无义务提供审价报告。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50万元总包管理费应否支付？如果应当支付，上海一建公司对总包管理费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二、案涉工程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08年9月28日的会议纪要确定昆山湖庭公司向上海一建公司支付50万元总包管理费。而昆山湖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在2008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的结算中没有提到50万元总包管理费。在2014年1月28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也未提到该50万元。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依据2008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及2014年《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主张上海一建公司已经放弃50万元总包管理费依据不充分。而且2014年1月28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因该协议约定的办妥抵押权登记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该协议未生效。双方应按照原有的合同、会议纪要，包括2008年9月28日的会议纪要的约定进行结算。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海一建公司对50万元总包管理费明确放弃。昆山湖庭公司上诉提出上海一建公司已经放弃该5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因2014年1月28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明确将2008年9月28日会议纪要作为结算依据之一，是对该50万元的再次确认。虽然该协议未能生效，并不影响双方签署该协议亦属于上海一建公司追索债权行为的事实认定。上海一建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起诉主张总包管理费50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提出该50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50万元总包管理费利息的问题。该50万元总包管理费是2008年9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双方对于支付时间并未约定，上海一建公司无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曾向上海一建公司主张过该50万元。双方也无该50万元总包管理费利率的约定，上海一建公司要求双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利率计算没有依据。原审法院酌定从上海一建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该50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上诉人上海一建公司关于50万元总包管理费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4年1月28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合同。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抵押手续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一致确认未能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是无涉案工程审价报告未能办理公证导致。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催收审价资料的函，是2008年为了完成工程审价工作要求上海一建公司提交审价资料的函件，不能证明在履行《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的过程中，提交审价报告的义务人是上海一建公司而不提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是对方不当阻止了该条件的成就。因此，2014年1月28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未生效，但该协议书中明确“甲方（上海金杰公司、昆山湖庭公司）确认分别于2011年10月20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10月25日致上海一建公司三份《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函》。现甲、乙双方根据上述工程结算等五项文件约定内容以及三份《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函》，就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欠款本金：4810万元；利息：2288.35万元一事，本着‘相互理解、务实处置’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应付乙方工程款本金：4810万元；应付乙方逾期付款利息：2288.35万元”。该部分内容是对于双方之前工程款本金与利息欠款事实的描述，属于对事实的客观表述，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生效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即2014年以前的工程款利息应为2288.35万元。上诉人上海一建公司提出重新计算2014年之前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4810万元工程款利息的标准在2008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有明确的约定，即2009年3月31日起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009年11月30日起承担双倍的银行贷款利息。2014年以后的工程款利息应当适用双方当事人上述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2014年1月28日《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并未生效，原审法院仍依据该协议相关约定调整2014年一年的利息按照单倍利率计算不当。上诉人上海一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主张2014年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提出原审有关利息判决的表述超出上海一建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上海一建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虽表述为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但上海一建公司并未放弃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上海一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二审中上海一建公司也明确主张该部分利息。原审判决将利息表述为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不属于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昆山湖庭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关于本案争议工程款481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一年期间的利息认定错误，上海一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海一建公司、昆山湖庭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致有关利息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昆山湖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4810万元）、第二项（昆山湖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总包管理费50万元）；二、变更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昆山湖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288.35万元以及按下列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2833元，由昆山湖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60元，由上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上诉人昆山湖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7960元。上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79260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昆山湖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792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亚林代理审判员  吴 艳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