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玉。委托代理人程晓军，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卫忠。委托代理人贾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号建工大厦**楼。负责人朱联海，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全素华，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云玉、上诉人贾卫忠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江豪律师事务所）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民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云玉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晓军，上诉人贾卫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贾琦，被上诉人江豪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全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江豪律师事务所因与贾卫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泰靖孤民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判决贾卫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豪律师事务所代理费71万元。贾卫忠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提起上诉。二审中，江豪律师事务所申请财产保全，泰州中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169-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贾卫忠价值72万元的财产。2015年5月4日，泰州中院向靖江市国润百货公司（以下简称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发出（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16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贾卫忠对国润百货公司的债权72万元。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签收法律文书时在送达回证上备注：2015年3月16日，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收到贾卫忠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内容“贾卫忠将最终所得分配款全部转让给胡云玉享有”。2015年5月18日，泰州中院作出（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169号民事裁定，裁定贾卫忠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年5月27日，胡云玉针对泰州中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6月28日，泰州中院作出（2015）泰中执民字第00048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72万元债权的执行。江豪律师事务所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对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的72万元债权许可执行，由胡云玉、贾卫忠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胡云玉与贾卫忠于2009年1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并于2010年1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载明：男女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企业的资产、股权及债权债务均由胡云玉享有和承担。贾卫忠以前在国润百货公司750万元房产投资款，其中贾卫忠643万，胡国平60万，陈青松20万，王乐云10万，李阿贵10万，顾俊杰2万，孙红2万，贾卫忠643万元的投资款归胡云玉所有。2014年5月19日，贾卫忠向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事由：请求支付欠款事宜本人贾卫忠因欠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代理费计人民币71万元，现本人申请贵清算组扣减我应得的债权钱款71万元，直接汇给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账户。请给予办理为感。申请人：贾卫忠。”2014年8月20日，贾卫忠（甲方）与胡云玉（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甲方在承租经营靖江市国润百货有限公司期间以乙方个人投资的江苏国润商业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欠员工工资以及联营商货款，乙方代甲方归还了员工工资1047202元，归还了联营商货款2919470.24元，代归还股本金870000元，合计为人民币4836672.24元。甲方确认欠乙方上述款项。二、为了归还所欠乙方的上述款项，甲方自愿将靖江市国润百货有限公司所得分配款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分配所得。如甲方实际分配所得不足乙方债权的，乙方放弃余额，甲乙双方所有债权债务清结。三、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共同通知靖江市国润百货有限公司清算组，由乙方取得甲方转让的分配款项。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由甲乙双方签字生效。”2015年3月16日，贾卫忠向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发出通知，明确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最终所得分配款项全部转让给胡云玉，由胡云玉向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领取最终分配款项。又查明：2015年6月3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对江豪律师事务所就其与贾卫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进行了立案受理。2015年11月23日，该院作出（2015）泰靖执字第140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院（2014）泰靖孤民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胡云玉对江豪律师事务所申请执行的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的72万元债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否准许江豪律师事务所对贾卫忠的上述债权的执行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胡云玉对法院冻结贾卫忠对国润百货公司的72万元债权提出异议，其应对被冻结的贾卫忠对国润百货公司的72万元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胡云玉提供了离婚证、离婚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等证据，但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要综合分析判断。关于离婚协议，其中虽载明“贾卫忠以前在国润百货公司750万元房产投资款，其中贾卫忠643万，胡国平60万，陈青松20万，王乐云10万，李阿贵10万，顾俊杰2万，孙红2万，贾卫忠643万元的投资款归胡云玉所有”，但该离婚协议生效后双方并未实际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胡云玉并未实际取得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的相应权利，故该离婚协议不能证明胡云玉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关于2014年8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首先，其中虽载明胡云玉因代贾卫忠归还了员工工资1047202元、联营商货款2919470.24元、股本金870000元而对贾卫忠享有4836672.24元的债权，贾卫忠同意将其对国润百货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胡云玉，但该协议中所载明的上述内容是否真实，胡云玉是否对贾卫忠个人享有该协议所称的债权，胡云玉、贾卫忠均未举证证明。在胡云玉对贾卫忠是否享有合法债权不确定的情形下，胡云玉受让贾卫忠对国润百货公司的债权缺乏合法的事实依据。其次，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所载明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8月20日，而贾卫忠向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申请从其债权中扣减71万元给付江豪律师事务所的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早于转让的时间，由此可见，贾卫忠在明知其已通知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代其清偿债权的情况下仍与胡云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明显恶意。而且贾卫忠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的时间2015年3月16日是在贾卫忠与江豪律师事务所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件正在二审上诉期间，与协议签订时间相距较长，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胡云玉与贾卫忠之间虽已办理离婚登记，但曾是夫妻，且根据贾卫忠代理人即其女儿贾琦陈述，胡云玉与贾卫忠目前居住在同一住处，关系特殊。最后，贾卫忠也未举证证明其转让案涉债权给胡云玉不会对江豪律师事务所的债权造成损害，其转让债权行为亦存在恶意。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胡云玉与贾卫忠的债权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妨害执行秩序的可能，胡云玉凭该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不能证明其依法获得了贾卫忠对国润百货公司的债权。综上，案外人胡云玉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云玉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执行标的所作冻结，并无不当。江豪律师事务所要求准许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72万元债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胡云玉负担。宣判后，胡云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胡云玉系在(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169号案件的诉讼阶段针对诉讼保全行为提出的异议，此时江豪律师事务所尚未申请执行，因此该异议属于复议申请，而非执行异议，（2015)泰中执字第00048号执行裁定属于复议决定书，江豪律师事务所不享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2、胡云玉与贾卫忠在2009年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约定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643万元房产投资款归胡云玉所有，之后胡云玉接手经营国润百货公司，在国润百货公司清算过程中，胡云玉以及胡云玉独资经营的江苏国润商业有限公司承担了国润百货公司清算后的包括员工工资和联营商货款在内的全部债务。2014年8月20日，贾卫忠与胡云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将国润百货公司所得分配权全部转让给胡云玉，虽然胡云玉和贾卫忠未办理股东变更或股权转让的登记手续，但不应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且贾卫忠已经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胡云玉对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的72万元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江豪律师事务所未在贾卫忠通知债权转让之前将贾卫忠出具给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的申请书提交给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对于贾卫忠与胡云玉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是明知的，胡云玉为××的贾卫忠接回家中，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贾卫忠并未居住到胡云玉家中，二人不存在特殊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江豪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豪律师事务所负担。宣判后，贾卫忠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贾卫忠与胡云玉于2009年1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将国润百货公司的财产权益及债务全部归胡云玉享有和承担。之后，贾卫忠撤出了国润百货公司，国润百货公司交由胡云玉经营管理，由胡云玉承担债权债务，虽然没有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但不影响贾卫忠将股权等权益转让给胡云玉的事实。因国润百货公司需要按照工商登记的股东申请强制清算，故胡云玉只是借用贾卫忠的名义申请强制清算。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只是还原了离婚协议的约定，贾卫忠在2015年3月16日也通知了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因此胡云玉享有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72万元债权的民事权益。2014年5月19日的申请书系贾卫忠在生病中按照全素华律师的口授书写形成，一直存放于全素华处，并未通知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贾卫忠因生病方便子女照顾才住到胡云玉家中，不能因为二人居住一处即认定为恶意串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江豪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豪律师事务所负担。江豪律师事务所答辩称：1、江豪律师事务所在一审时也提出胡云玉不能对诉讼保全措施提出异议，但（2015)泰中执字第00048号执行裁定赋予了江豪律师事务所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2、胡云玉与贾卫忠并未真实合法离婚。胡云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1月就实际经营国润百货公司，即使存在其支付职工工资和联营商货款的事实，也是其自身经营行为产生，而非因贾卫忠经营所致。贾卫忠在2014年5月19日提出转让其在国润百货公司的71万元债权给江豪律师事务所，用以清偿其拖欠的代理费用，相关材料已经提交给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但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要求获得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才愿意履行扣款义务。贾卫忠与胡云玉在2014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应知晓不包含已经转让给江豪律师事务所的71万元债权，况且贾卫忠系在其与江豪律师事务所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二审诉讼期间才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该债权转让协议为贾卫忠与胡云玉恶意所为，系虚假协议，即使从债权转让内容来看，胡云玉也仅享有债权，而非物权，不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其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云玉与贾卫忠对彼此上诉主张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胡云玉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系于2015年7月21日后通过邮政EMS收到的贾卫忠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的申请书，因此2014年5月19日的付款申请在胡云玉与贾卫忠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并未提交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贾卫忠与江豪律师事务所存在恶意串通。2、法院生效判决书、调解书、付款单据、投资人出具的收条等，用以证明胡云玉与贾卫忠离婚后已经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承担了职工工资、联营商货款，并退还了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因此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且有基础的。江豪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证据1系胡云玉迫使贾卫忠找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形成的虚假证明，申请书在此之前已经提交，后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让江豪律师事务所补寄了一份。证据2系胡云玉自己开办的江苏国润商业有限公司形成的往来款，胡云玉因与国润百货公司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也形成诉讼，需要赔偿损失，投资在贾卫忠名下的陈青松股东系通过诉讼要回的投资款，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贾卫忠对胡云玉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二审期间，江豪律师事务所提供三份裁判文书，用以证明陈青松在2015年11月起诉贾卫忠、国润百货公司、胡云玉股东出资纠纷，法院判决认定贾卫忠认缴750万元出资中有陈青松的出资20万元，陈青松对国润百货公司的剩余资产享有1.325381%的分配权；贾卫忠在2015年3月仍以自己的名义向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主张股权收益。上述裁判文书证明贾卫忠未将股东权益转让给胡云玉。胡云玉质证认为，胡云玉对于贾卫忠的诉讼不清楚，因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都付清了，只有陈青松的没有付清，故在陈青松诉贾卫忠、国润百货公司的案件中，法院基于离婚协议追加胡云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胡云玉与贾卫忠有一定的利益冲突，二人一直在争夺财产，因为工商登记没有变更，所以是以贾卫忠的名义处理股权纠纷。贾卫忠质证认为，对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离婚时国润百货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都归胡云玉，清算时也是胡云玉借贾卫忠的名义进行的。虽然贾卫忠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但被驳回了，贾卫忠是想与胡云玉争夺国润百货公司的资产。鉴于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2、江豪律师事务所要求对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72万元债权准许执行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于执行的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该条规定赋予案外人针对保全裁定申请复议的权利，但并未排除案外人对保全标的提起案外人异议进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诉讼保全行为属于执行措施，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作出的诉讼保全裁定，对保全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为充分救济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异议进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胡云玉系在诉讼期间针对诉讼保全行为提出的异议，泰州中院作出（2015）泰中执民字第00048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72万元债权的执行。江豪律师事务所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于法有据，故本案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胡云玉主张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胡云玉提起执行异议，执行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江豪律师事务所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应当由胡云玉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胡云玉与贾卫忠于2009年1月19日在离婚协议中虽约定贾卫忠643万元投资款归胡云玉所有，但事后双方并未到国润百货公司及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或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该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仅凭该离婚约定不足以认定胡云玉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其次，胡云玉与贾卫忠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然载明胡云玉为贾卫忠承担了诸多债务，且显示签订时间是2014年8月20日，但由于该协议仅形成于二人之间，并无第三人参与，故协议载明债务及形成时间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胡云玉二审期间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付款单据显示的责任主体均为江苏国润商业有限公司或胡云玉个人，无法体现与贾卫忠之间的关联性，且即使胡云玉支付了上述款项，与其当然取得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的债权也无必然因果关系。贾卫忠申请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从其债权中扣除71万元给江豪律师事务所的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虽然现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将该付款申请及时提交给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但贾卫忠在明知已存在付款申请的情况下仍将全部债权转让给胡云玉，存在明显恶意，同时，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胡云玉和贾卫忠应共同通知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但此后双方均未通知，直至七个月后的2015年3月16日，此时贾卫忠与江豪律师事务所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正处于二审期间，贾卫忠对于欠付代理费71万元是明知的，也明知自己没有偿付能力，对于为何怠于履行通知义务胡云玉与贾卫忠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客观上，贾卫忠在2015年3月仍在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国润百货公司清算组主张股权收益，故无论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还是时间上分析，均无法排除双方存在规避债务、排除强制执行的嫌疑。再结合贾卫忠与胡云玉曾系夫妻关系，现仍居住在同一住所，关系较普通债权债务人更为特殊，故对胡云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主张的审查应更为严格。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胡云玉对于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江豪律师事务所关于对贾卫忠在国润百货公司72万元债权准许执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胡云玉承担5500元，由上诉人贾卫忠负担5500元。上诉人胡云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上诉人贾卫忠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