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73号原告：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文康上。原告：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文康上。原告：广州市宝芝林药店。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文康上。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均艺，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卢炳辉，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邓华琴、李丹艳，均系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法定代表人：胡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建中、冯建峰，均系该公司职员。原告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店不服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粤工商直名处字（2013）第3号《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3月18日本院对该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均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邓华琴、李丹艳、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胡北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中、冯建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店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原告2012年年底根据顾客反映，知道广州存在一家名为“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的企业。后经调查，发现该企业竟然是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广州工商局”）登记注册的企业，目前已经在广州经营“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恒福药店”。原告认为，“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的名称与原告名称极其相似，都使用“宝芝林”字号，且同属医药行业。毫不相关的企业，名称十分近似，给消费者造成误导和困扰，甚至造成损失。原告从对消费者负责以及维护原告品牌商誉的角度出发，向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关于处理企业名称争议的申请书》，请求依法撤销“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被告省工商局2013年12月10日送达《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粤工商直名处字（2013）第3号），作出“对申请人提出的‘撤销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现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原告注册情况。原告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原告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原告广州市宝芝林药店是有关联投资关系的企业，共用“宝芝林”字号（以下统称“广州宝芝林”）。（一）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300万元，分支机构（均持有独立营业执照）有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东川店、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中山店、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大德店、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先烈南店、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专科店、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恒荔店、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恒信店、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明心路店。（二）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三）广州市宝芝林药店：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金人民币3万元，分支机构（持独立营业执照）有广州市宝芝林药店南医店。“广州宝芝林”的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处方药、非处方药、中成药、中药材、中药饮片”、“批发：中药材（收购）、中药饮片、中成药”等等。“广州宝芝林”中，广州市宝芝林药店注册成立于1999年3月3日，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5年12月21日，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2月20日。二、原告的商誉。（一）经营商誉。“广州宝芝林”自1999年成立单体店以来，发展到今天11家大型连锁门市，一直坚持以“稳步扎实，信誉为先，以质量谋发展”的平实风格取信于人，深受顾客青睐和喜爱，同行对“广州宝芝林”的踏实发展风格亦赞赏有加。在发展业务的同时，“广州宝芝林”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积极主动地为社会献爱心、作贡献。（二）注册商标商誉。为了更好地培植和保护“宝芝林”品牌，原告广州市宝芝林药店于2002年向延边药品有限公司高价购买受让了“宝芝林”国家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号：第1445700号和1436946号），核定服务项目包括“医药咨询；保健；心理咨询；医疗辅助”等等。目前原告广州市宝芝林药店是该“宝芝林”注册商标的唯一权利人。三、第三人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的注册情况。广州工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资料显示：被告省工商局2011年9月26日出具双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核准第三人企业名称“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下称广东宝芝林公司）。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9日，登记机关为广州工商局。经营范围是“从事药品信息咨询、医药技术咨询、药品市场信息咨询”。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在被告处理名称争议时提交的《关于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相关说明》写道：“我公司现注册地址为中山市东区中山五路61号汇智大厦3座3层26卡，营业执照为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但经查询“中山红盾信息网”，广东宝芝林公司迁移到中山的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日期是2013年9月24日。换言之，广东宝芝林公司只是刚刚完成迁址行为，这个行为是在本案的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下发后才做出的，是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故意混淆事理逻辑的恶意行为。广东宝芝林公司总部目前虽然位于中山市，但其分支机构“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恒福药店”位于广州，该恒福药店的注册地址是“广州市越秀区恒福路88号首层自编B自编Bl房。”，该药店已经在上述地址开业经营卖药。原告已经在广州合法经营十多年，广州市民对原告的认同度非常高，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恒福药店搭便车，造成市场混乱，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且，被告核准“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合法，根据的事实是核准该名称时的事实，而不是目前的事实。因此，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总部现在迁址到中山，不影响被告核准名称是否合法的认定。四、粤工商直名处字（2013）第3号《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应被撤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但上文的事实充分反映，被告核准第三人企业名称时：1．原告和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的登记主管机关辖区都是广州市，属于同一辖区。2．原告和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都以“宝芝林”为企业字号，明显属于相同，而且名称中的“行业”表述中都含有“药”字，更容易引起混淆和误导。3．原告广州市宝芝林药店注册于1999年3月3日，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注册于2011年12月9日，原告的注册远远在先，早第三人广东宝芝林公司十多年，《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的企业因己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而发生争议时，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注册在先原则处理。”原告的在先权利依法应得到保护。粤工商直名处字（2013）第3号《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决定的内容不合法不合理。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原告诉请撤销粤工商直名处字（2013）第3号《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限令被告重新作出名称争议处理决定。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行政复议前置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登记主管机关根据本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当事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复议。上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被告首先依职权根据《管理规定》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的规定，作出同意“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的决定（即粤名称预核外字（2011）第1100032908号《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原告依法向被告申请名称争议处理后，被告经法定程序作出对原告提出的撤销“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决定。被告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是依据《管理规定》和《实施办法》等作出的，应当遵循《管理规定》中关于行政复议前置的规定。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决定，未向上一级登记主管机关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复议，却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显然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诉讼必经程序而未申请复议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据此，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被告作出的名称争议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作出不予支持原告申请撤销“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请求的决定，主要依据是：1、被告为冠以“广东”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有法定的冠以“广东”行政区划企业名称核准管辖权。被告关于“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是根据《管理规定》第四条、《实施办法》第四、五、二十三、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作出，权限法定且内容及程序均合法。2、被告作为冠以“广东”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根据《管理规定》第四、五条以及《实施办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有权处理本案所涉的名称争议，并作出相关决定。被告经过充分的查证和审查，认为被告核准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芝林中药公司）企业名称并未违反《管理规定》第六条和《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原告关于撤销“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不属于《管理规定》第五条、《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应予纠正的不适宜企业名称情形。被告作出对原告的撤销请求不予支持的名称争议处理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程序合法。被告于2013年6月28日对上述名称争议启动名称争议处理程序，并依照《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陆续查证争议双方企业名称登记注册的情况、调查核实原告提交的材料和有关争议的情况，将有关名称争议情况书面告知宝芝林中药公司并要求其在1个月内对争议问题提交书面意见。经充分查证和审查，认定被告作出的“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宝芝林中药公司对其企业名称的使用不属于《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情形。2013年12月9日，被告作出对原告提出的撤销“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请求不予支持的决定。综上，被告处理名称争议符合《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三、被告作出的名称争议处理决定证据确凿。（一）《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中“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所指的“辖区”，应当对应为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的核准管辖权限范围，而非企业登记机关的登记管辖范围。根据《管理规定》第四条：“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以下简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该规定所指的“登记主管机关”，应为“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中“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所指的“辖区”，也应对应为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的核准管辖权限范围，而非企业登记机关的登记管辖范围。根据《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名称登记主管机关对“与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或者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相同”的企业名称不予核准的规定，被告作为具有法定的冠以“广东”行政区划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在审查名称是否冲突时，考虑的应是“名称核准机关辖区”，而不是“企业登记机关辖区”。原告起诉状所述“辖区”的观点是对《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误解，其在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第四点中提出其和宝芝林中药公司的“登记主管机关辖区都是广州市，属于同一辖区”的观点，混淆了“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与“企业登记机关”的概念。（二）被告作出的“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名称预先核准行为并未违反原告所述《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名称中的字号为“宝芝林”、行业或经营特点为“中药”、组织形式为“有限公司”。经查，宝芝林中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符合《广东省企业冠省名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的企业冠省名条件。截止至宝芝林中药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提起申请之日即2011年9月26日，被告辖区内法定由被告登记注册的医药类企业中，没有与“宝芝林”字号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由于原告既不在本局登记注册，其企业名称也不在本局核准，因此，宝芝林中药公司的名称不存在与被告辖区内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情形，也不存在与被告核准或者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相同的情形，被告核准宝芝林中药公司企业名称并未违反《管理规定》第六条和《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三）宝芝林中药公司与原告之间企业名称争议的处理并不适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根据《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两个以上的企业因已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而发生争议时，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注册在先原则处理。”此处所指的“登记主管机关”依然是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根据《管理规定》第四条的相关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原告与宝芝林中药公司的企业名称分别属于不同的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的辖区范围。原告的企业名称均是冠以“广州市”，其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广州市工商局。而宝芝林中药公司的企业名称则是冠以“广东”，其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广东省工商局。被告作为冠以“广东”行政区划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在处理本辖区的相同或者近似企业名称时，才依照注册在先原则处理。而本案原告企业名称并不属于被告名称登记主管辖区，并不适用上述情形。（四）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原告企业名称不属于应予纠正的不适宜企业名称。1、从名称构成看，原告与宝芝林中药公司的企业名称并不容易引起公众混淆。依据《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以下部分依次组成：字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且企业名称应当冠以企业所在地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市（包括州）或者县（包括市辖区）行政区划名称。宝芝林中药公司企业名称“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与原告之中的“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虽然字号及组织形式相同，但是表述的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的文字内容不尽相同，宝芝林中药公司企业名称着重突出其主营“中药”的经营特点，且两者名称中冠以的行政区划完全不同；而宝芝林中药公司企业名称“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与原告之中的“广州市宝芝林药店”的企业名称虽然字号相同，但是名称所冠以的行政区划、表述的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的文字内容、组织形式均不同。可见，从名称构成看，原告与宝芝林中药公司的企业名称具一定的可识别性和可区分性，并不容易引起公众混淆。而且，原告也无足够证据证明“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2、“宝芝林”一词客观上因具有一定历史渊源及特定含义（与清末黄飞鸿在广州开设医药馆同名）而为广大公众知晓，原告及宝芝林中药公司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下，均有权申请将“宝芝林”的字样作为其企业名称字号使用。尽管原告主张第1436946号、第1445700号“宝芝林”商标的持有人“广州市宝芝林药店”登记注册在先，但广州市宝芝林药店与宝芝林中药公司在企业名称所冠以的行政区划、表述的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的文字内容、组织形式均不同，客观上不易引起公众混淆，且原告无证据显示宝芝林中药公司使用“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损害了广州市宝芝林药店的合法权益。3、商标专用权和企业名称均是经法定程序确认的权利，分别受商标法律、法规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法律、法规保护。广州市宝芝林药店持有的第1436946号及第1445700号“宝芝林”图文组合商标均非驰名商标，亦非著名商标，且第1436946号注册商标被核定服务项目仅为第35类“推销（替他人）”，并非“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服务项目。基于宝芝林中药公司已合法取得“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和第920728号“宝芝林”文字商标的使用权，宝芝林中药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其企业名称及第920728号“宝芝林”商标的合法使用并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宝芝林中药公司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侵犯原告的品牌商誉，给消费者造成误导和困扰，甚至造成损失，其理由并不成立。4、经被告查明，宝芝林中药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并非原告所指2013年9月24日）迁入中山市工商局登记，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宝芝林中药公司可以在其住所以外设立分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根据《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及《实施办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分支机构，其企业名称应当冠以其所从属企业的名称。因此，宝芝林中药公司的分公司“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恒福药店”名称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宝芝林中药公司对其分公司名称的使用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作出的核准“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合法，被告作出《处理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予维持。第三人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我方是外商独资企业，股东是香港宝芝林集团中药有限公司，取“宝芝林”字号是引用股东的字号。二、我方在设立之初进行了公司的战略规划，未来准备开发与“宝芝林”相关药品类的生产和销售，我方在设立时之初与“宝芝林”药品类（第5类）商标所有人杭州拜康医用产品有限公司达成了独家授权许可合同。所以我方基于以上两点将公司字号确定为“宝芝林”。三、我方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广东省工商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我方注册资本是1千万元，符合广东省区域名称冠名的规定，向被告申请名称，经核查，我方没有与原告的名称相冲突，所以第三人取得了“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的名称，我方的名称是合法取得的。其他的意见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原告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店向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处理企业名称争议的申请书》，要求撤销第三人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被告收到原告上述申请后，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粤工商信复字（2013）4号《关于对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名称问题的复函》，对于原告提出撤销第三人企业名称的申请不予支持。原告对该复函不服向广东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3年6月7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粤府行复（2013）5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以信访复函方式作出影响原告权利的具体行政行为，处理方式不当及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上述复函并责令被告对原告对第三人企业名称争议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3年6月28日，被告作出粤工商直名能（2013）6号《受理通知书》对原告提起撤销第三人企业名称申请予以立案受理。被告经审查后，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粤工商直名处字（2013）第3号《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以预先核准第三人名称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不属于应予纠正的不适宜企业名称为由，对原告提出的撤销第三人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请求不予支持。同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上述决定书。原告对该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关于处理企业名称争议的申请书》、粤工商信复字（2013）4号《关于对广东宝芝林中药有限公司名称问题的复函》、粤府行复（2013）5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粤工商直名能（2013）6号《受理通知书》、粤工商直名处字（2013）第3号《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012修订）》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以下简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或者驳回企业名称登记申请，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保护企业名称专用权。”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登记主管机关根据本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当事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复议。上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被诉的名称争议处理决定系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作出的。根据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对被诉的名称争议处理决定在提起行政复议后才能起诉。现原告不服被诉的名称争议处理决定，未经复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宝芝林药店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肖晓丽代理审判员  姚 伟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