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桂市民一终字第6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小军。委托代理人石冰，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琪芳，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捷。委托代理人江凌，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红润，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梽强。原审第三人粟明丽。上诉人韦小军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丽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国登、唐崇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文静担任庭审记录。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琪芳，被上诉人刘捷的委托代理人江凌、李红润，被上诉人赵梽强，原审第三人粟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7日，原告韦小军与被告刘捷、赵梽强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节录）：“第一条、贷款方（刘捷、赵梽强）同意向借款方（韦小军）发放以下内容贷款：（一）借款用途：永福县苏桥镇房地产项目。（二）借款金额：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以借款借据金额为准。（三）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2011年6月15日止（以借款借据日期为准）。（四）借款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综合费率收取。（五）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第二条、关于抵押物：乙方（韦小军）自愿将其自主开发位于永福县百寿镇圩街二套住宅和三间门面作本次向甲方借款抵押，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产管理部门作备案登记，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本次借款期限届满日起第六日起生效，如乙方按时归还借款，则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生效，甲方将商品房买卖合同退还乙方注销。第三条、借款方承诺：（一）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提供的抵押物真实有效，本次抵押后不得作再次抵押或出售。（三）在还款时，借款人借款的本息必须一律直接还到刘捷的银行卡上为准，归还现金或转账给任何他人都视为没有归还此借款。第四条、贷款方承诺：（一）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二）对借款方的债务、财务、经营情况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保密。……”原告韦小军在该合同尾部借款方一栏中签名确认，被告刘捷、赵梽强在该合同首部的贷款方（甲方）一栏中签名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赵梽强、刘捷分别于2011年3月17日及同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借款80万元及91万元。同时查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原告以其持有的耀堃公司51%的股权份额转让予第三人粟明丽的方式为原告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1年3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粟明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韦小军将拥有的桂林耀堃地产有限公司51%的出资（额）510万元转让给乙方粟明丽。”2011年12月8日，被告刘捷与第三人粟明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粟明丽将拥有的桂林耀堃地产有限公司51%的出资（额）510万元转让给乙方刘捷。”2012年8月10日，被告刘捷与原告韦小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刘捷将拥有的桂林耀堃地产有限公司51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乙方韦小军，乙方自愿接受。”上述三次股权转让均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8月17日，第三人粟明丽持原告韦小军银行卡（卡号：622856010********）并将该卡内的存款4277500元转入被告刘捷的银行账户。之后第三人粟明丽将该卡归还予原告。另查明：第三人粟明丽系被告刘捷经营的宝捷典当公司负责对外放款及收款的职员。2012年8月11日，被告刘捷与第三人粟明丽签订《协议书》，约定：“为确保甲方（刘捷）资金安全，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条款：1、乙方（粟明丽）私下以李文涛、庚荣萍二人的名义，从甲方挪用的资金本息，到2012年8月15日止，共计陆拾捌万元。乙方同意将桂林耀堃地产公司、广西捷宜公司、韦小军所欠他的100万元，在他们归还款时，直接归还到刘捷桂林银行的卡号622856010********上。2、甲方收到桂林耀堃地产公司、广西捷宜公司、韦小军100万元的还款后，有权扣留乙方的欠款，余下部分待乙方全权负责收回邓志洪、邓志清、王天桂等三人的借款本金后，再退回给乙方。3、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每份法律效力相同。”2013年9月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多归还的254356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从原告韦小军银行账户转入被告刘捷银行账户的4277500元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被告主张此款项系双方及与第三人粟明丽之间多笔经济往来的最终结算，并为此提交了91万元的银行转款单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被告刘捷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若该股权转让确系三方真实的经济往来且如被告所称系双方合作经营耀堃公司，则势必应有受让方支出的购买股份的资金单据等证据材料，而除提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外，被告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该股权最初系从原告处转出，最后又再转回予原告，其发生时间及结束时间与171万元借款的发生时间及原告向被告归还4277500元的时间基本一致，在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确系三方真实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的该股权转让行为实质系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主张应更符合客观实际，该院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至于被告刘捷依据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主张该4277500元包括原告拖欠粟明丽的钱款以及代粟明丽向刘捷归还的借款，经审查，原告韦小军并未在被告刘捷提交的《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诉讼过程中原告亦未确认其与第三人粟明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在被告刘捷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其提出该4277500元中包含有该《协议书》载明的韦小军等人拖欠第三人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除2011年3月期间两笔借款外，该院对被告提出原、被告间另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的主张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该4277500元系其在记忆错误且未仔细核查的情况下汇入被告刘捷银行账户；第三人粟明丽则主张从原告银行账户转款400多万元系由其根据被告刘捷的指示操作的，并称在转款时第三人并未将转款事宜告知原告，仅在转账完成后才告知原告并将原告银行卡予以归还。从上述二人的陈述来看双方关于转账事宜的表述存在相互冲突的地方，而第三人粟明丽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转账系根据被告刘捷的指示完成，且依据常理，借款为171万元，而还款时所还款项却高达4277500元，借款人势必会对还款金额仔细核算，若确如第三人粟明丽所称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远高于实际借款本金的数额转入出借人账户，则原告在收回银行卡后即应知转款数额并应立即提出异议。据此，第三人粟明丽持有原告银行卡并办理转账手续应视为原告授权第三人办理还款事宜，该院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对转款金额4277500元为借款171万元及其高额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虽然该171万元的高额利息已远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这一法定借款利率的上限，但因债务人不得以其已自动履行的债务非法定债务为由请求债权人予以返还，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取得该利益无法律上之原因，故被告获取转款金额4277500元并未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还多支付的借款利息254356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被告赵梽强主张《人民币借款合同》中“赵梽强”的签名并非其亲笔书写，并主张与原告签订了另一份借款金额为80万元且借款期限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相同的借款协议，但经该院释明，被告赵梽强未能提交其辩称的另一份借款合同，而原告提交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系约定具体的借款金额应以借款借据为准，并同时约定在还款时原告应将借款本息直接转入被告刘捷银行账户，故在二被告分别于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及次日向原告提供借款，原告为此于2012年8月17日依约将借款本息直接转入被告刘捷账户的情况下，该院对被告赵梽强的上述主张及其提出原告未归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小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1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48（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韦小军负担。韦小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有损法律的公平与公正，是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2543560元。被上诉人刘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梽强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粟明丽答辩称：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与刘捷签的，上诉人的卡是典当行的人帮开的，第三人根据刘捷讲的金额从上诉人的卡转款，第三人只是经办人。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小军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后，从二被上诉人处获得借款171万元。2012年8月17日，第三人粟明丽持上诉人银行卡，将卡内的4277500元转入被上诉人刘捷的银行账户。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利息不能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综合费率收取。《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4%。按双方约定的计息方式计算，涉案的171万元借款利息应为833340元［即（1710000×5.6%÷12×17）＋（1710000×2.4%×17）=833340元］。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利息应为542640元。显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已超出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超出4倍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本院确认为542640元。综上，上诉人应归还的借款本息为2252640元（1710000元＋542640元）。对于多扣划2024860元（4277500元－2252640元），被上诉人称其中100万元是根据其与第三人粟明丽的协议书扣划的上诉人应归还粟明丽的款项，余款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股权转让等其他经济往来款。对于被上诉人所称的100万元，只是粟明丽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没有上诉人签字认可。诉讼中，粟明丽与上诉人均否认上诉人与粟明丽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刘捷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粟明丽对上诉人享有100万元的债权。故，对被上诉人关于多扣划部分款包括上诉人应还给粟明丽的1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股权转让或其他经济往来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在借款后，即将其享有的桂林耀堃地产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到第三人粟明丽名下，之后，第三人又将股权转给被上诉人刘捷。在上诉人还款前七日，被上诉人刘捷将51%的股权又转回到上诉人名下。股权转让期间各方均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股权转换的时间与上诉人借款期间基本相符。上述行为符合股权质押的特征，股权转让行为应是为上诉人的171万元借款的质押担保行为。此外，被上诉人刘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被上诉人刘捷主张其与上诉人有合作关系，存在除借款以外的经济往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共计2252640元。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第三人粟明丽多扣划了上诉人2024860元到被上诉人刘捷的账户。因被上诉人刘捷取得该款无合法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退还。上诉人要求退还多扣划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出2024860元的那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因多扣划款全部转到刘捷账户，故应由刘捷承担退款义务，赵梽强不应承担退款义务。整个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多扣划款项为高额利息，一审认定为高额利息并认定为上诉人自动履行，不得请求返还，与本案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刘捷退还上诉人韦小军2024860元；三、驳回上诉人韦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8元（韦小军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小军负担10859元，被上诉人刘捷负担1628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韦小军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刘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8元（韦小军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小军负担10859元，被上诉人刘捷负担16289元。刘捷应承担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共计37578元由刘捷付给韦小军。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罗丽娜审判员  唐国登审判员  唐崇达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