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正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王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美林，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小俊，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衡，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蒋泽用，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穆敏，住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华正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衡、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园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衡就“世贸地产天津项目”、“世贸地产海南文昌项目”的两个项目投标事宜委托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制作“世贸地产天津项目”、“世贸地产海南文昌项目”的项目设计以参与投标，但双方并未签订具体的书面合同。原审庭审中，梁衡及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均确认双方存在口头合同关系，但双方就约定的设计费用及支付条件有争议，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主张两项目的设计费用36万元以及相应差旅费用应在完成项目后支付，梁衡对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及支付条件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设计费用是在方案中标后才支付。2012年8月1日，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向广州园林公司开具项目为设计咨询费的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7万元及10万元，同年8月3日，梁衡签收了上述两张发票。2013年3月，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向中共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其与梁衡之间的设计费用纠纷。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由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出具的《世贸地产项目设计收费清单》一份，列明世贸地产天津项目的费用共19万元、世贸地产海南文昌项目的费用共17万元以及差旅费1.8万元。梁衡在该《世贸地产项目设计收费清单》上批注费用，在下方空白处书写上“共计壹拾万零陆仟元正”并签名确认，日期为4月1日。庭审中，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称该清单梁衡是在2013年4月1日签名确认，梁衡对该《世贸地产项目设计收费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是因为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到纪委投诉后非自愿所签。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为追讨欠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梁衡、广州园林公司共同支付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园林设计款3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26日起至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二、梁衡、广州园林公司共同支付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差旅费用1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26日起至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三、梁衡、广州园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梁衡委托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对世贸地产天津项目以及世贸地产海南文昌项目制作设计方案的事实，有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世贸地产项目设计收费清单》为证，原审法院对双方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两个项目方案的收费及支付条件。鉴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梁衡对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主张的有关设计费用金额以及支付条件均不予确认，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梁衡签字确认金额为106000元的《世贸地产项目设计收费清单》一份，双方均确认该《世贸地产项目设计收费清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依法推定该清单为双方对设计费用的结算确认。综上，梁衡应向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支付设计费用106000元及其利息。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主张广州园林公司与梁衡共同支付涉案设计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广州园林公司与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有承揽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的有关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梁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支付设计款项106000元及其利息（从2013年4月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负担4470元，梁衡负担2500元。上诉人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所提交的收费清单是根据国家规定的设计收费标准所进行的收费，是合理合法的，也是与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所付出的劳动相匹配的。梁衡对该份收费清单中除差旅费外的所有项目一概扣除80％毫无根据，严重不尊重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所付出的劳动成果。2．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提交了“设计咨询费”发票，该发票是按照被梁衡的要求开具,当时其对发票上的金额也都予以认可,并签收了发票原件，该份证据间接的证明《设计收费清单》中的第（一）项世贸地产天津项目的收费是得到了梁衡的认可的。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做出判决。2．由梁衡、广州园林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梁衡、广州园林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中，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提交了2011年8月11日以及2011年9月23日的两份收费清单，显示收费共计36万元，但两份清单上均无梁衡的签名。同时，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还提交了两份发票，显示金额共计17万元。该两份发票由梁衡签收，付款方名称为广州市园林建筑规划设计院。梁衡称该两份发票也是在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投诉后，被迫签收的。二审中，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申请对其承揽的设计工作的造价进行鉴定，并提交有关的设计图纸，但该些图纸上亦无梁衡的签名确认。梁衡不同意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对于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图纸亦不予确认。广州园林公司则认为涉案纠纷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梁衡与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对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接受梁衡委托就世贸地产天津项目以及世贸地产海南文昌项目制作设计方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正确。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衡就涉案的承揽合同应当向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主张设计费应为36万元，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为此，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提交了2011年8月11日以及2011年9月23日的两份收费清单，显示收费共计36万元，但两份清单上均无梁衡的签名，并不能证实双方曾约定设计费共计36万元。而《世贸地产项目设计收费清单》上虽有梁衡的签名并确认共计106000元，但该份清单上并无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的印章，本案中也无证据显示，双方就涉案交易经过结算，确认金额为106000元。因此，原审法院推定该清单是双方对设计费用的确认缺乏理据。经查，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还提交了两份发票，显示金额为17万元，该两份发票由梁衡签收。虽然付款方名称为广州市园林建筑规划设计院，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也解释称是根据梁衡的指示书写了付款方的名称，梁衡签收了两份发票的事实可以印证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上述解释意见。梁衡签收发票在被投诉之前，因此其称是基于被投诉而被迫签收的解释并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开出了17万元的发票给梁衡，发票上并未注明只是某一个项目的款项。而梁衡亦签收了该17万元的发票。本案认为，以发票金额作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更为合理，本院据此认定，梁衡应当支付给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的本金金额为17万元。而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向梁衡追讨该笔款项后，梁衡在2013年4月1日明确认可应当支付款项，因此，原审法院以2013年4月2日作为收取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至于广州园林公司的责任问题，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该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要求广州园林公司承责理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华正建筑广州分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梁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东华正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设计款项17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支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上诉人广东华正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正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679元，被上诉人梁衡3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正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679元，被上诉人梁衡32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