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1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京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京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弘弢，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明，住遵义市红花岗区桃溪路八七厂片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治江，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惠得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劲，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龙启江，贵州省铜仁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通智，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上诉人贵州京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治江、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杨通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沿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一、2009年5月26日京腾公司委托其第三人杨通智与被告惠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工程名称为惠得公司惠得国际星城BC段商居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城南大道k530-k1＋160地段14#-24#楼房屋建筑工程、给水、排水、消防和电气安装、防雷等工程项目；工程总价款4644万元（每平方米645元），工期2009年6月15日至2010年4月15日。二、2009年6月2日京腾公司以遵京建（2009）016号文件通知，成立沿河惠得国际星城BC段商居楼工程14#-24#楼工程项目部及项目部组成人员，刻项目章一枚。同日以任命书任命项目总负责人：刘震、杨通智；项目经理：刘海林，副经理：杨通智；材料员：汪迪云等派往项目部工作。京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弘弢以授权委托书委托刘震、杨通智为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1、代表公司参加惠得国际星城BC段商居楼工程14#-24#楼建设活动；2、代表公司签订的所有文件，须经公司加盖公章后生效。2009年8月8日京腾公司将该授权委托书以文件签发。2009年12月12日京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授权委托书委托刘震为惠得国际星城BC段商居楼工程14#-24#楼建设工程款的拨付流向及监督事项。其工程款全额拨入京腾公司刘震在沿河工商行开户账号240806＊＊＊＊＊＊。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惠得公司通过京腾公司指定账号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告与被告签订《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未验收惠得公司实际使用了工程项目，2012年1月20日经县劳动监察部门组织原告与京腾公司项目部核对，京腾公司未付原告工程款为67348.24元。2012年7月18日原告与惠得公司直接结算了工程量，盖有惠得公司印章，工程款为240582.76元，原告王治江确认已在惠得公司实际领款5万元，现被告惠得公司未付原告王治江工程款为190582.76元。三、2009年6月16日京腾公司（甲方）与惠得国际星城BC段商居楼工程14#-24#楼建设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杨通智（乙方）签订惠得国际星城BC段商居楼工程14#-24#楼建设《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对建设单位和甲方的工程进度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不得侵占。2、依法纳税，按照本合同规定，上交管理费，上交劳保统筹等费用。3、对建设单位和甲方的工程拨款，在按照本合同的规定依法纳税和缴纳管理费后，由项目部全额用于工程施工建设，严格支付，专款专用。4、本项目部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除从事本合同规定的建筑安装工程外，不能承接其它工程，不准以项目部的名义贷款、借支、联营、合资等，否则由承包方承担一切责任等约定。四、2012年9月21日原告以请求判令被告京腾公司沿河惠得国际星城项目部，被告杨通智支付工程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在审理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该院以（2012）沿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被告杨通智支付原告工程款。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院长发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该院以（2014）沿民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沿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该院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起诉，2014年5月7日原告遂以本案诉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1年9月3日遵义京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贵州京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4月20沿河惠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惠得公司与京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原告与京腾公司项目部签订的《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效力问题。经查，惠得公司与京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原告与被告京腾公司工程项目部的《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上述合同均为有效。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关于《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责任主体问题，第三人杨通智经京腾公司任命为该项目部总负责人，为了工程需要与原告签订的《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是京腾公司授权杨通智参与项目工程建设活动范围，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同时，该项目工程款拨付按京腾公司授权要求进入京腾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第三人杨通智不具有独立处理工程款收支权限。故京腾公司是当然合同的责任主体，被告京腾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已依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对工程款核对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67348.24元，被告京腾公司拒不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京腾公司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67348.24元，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结算工程款支付无履行届满期限，其请求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京腾公司抗辩认为惠得国际星城BC段商居楼工程14#-24#楼建设工程属于第三人杨通智挂靠本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其原告与杨通智确立的《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关系，与本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属于杨通智的个人行为。且杨通智亦未向本公司交纳任何管理费，故本公司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其抗辩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京腾公司同时抗辩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原告与京腾公司最后工程款核对结算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原告于2012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惠得公司是否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问题。经查，惠得公司因与原告2012年7月18日直接结算工程量，有惠得公司印章为据，结算金额为240582.76元，并支付5万元给原告，惠得公司尚欠原告金额为190582.76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应部分承担合同义务。原告认为惠得公司承诺代为向其支付其他工程款的担保，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惠得公司负有担保责任，故其请求判令惠得公司负连带责任支付工程款67348.24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京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治江工程款67348.24元。二、被告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治江工程款190582.76元。三、驳回原告王治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8.71元，减半收取2694元，由被告贵州京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94元；被告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京腾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京腾公司不承担责任。其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为达到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目的，制造了本案。被上诉人王治江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已在2012年向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以（2012）沿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该调解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决定再审。在再审中，被上诉人王治江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王治江重新就同一事实和请求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王治江撤诉，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主体。“遵义京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沿河惠得国际星城项目部合同专用章”是杨通智私刻的印章，未经京腾公司授权，京腾公司也不知情。因此，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证据不能当然及于京腾公司，不能当然代表京腾公司。沿河惠得国际星城项目部只是京腾公司为完成沿河惠得国际星城项目的施工任务而组建的临时机构，不是民事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无权代表京腾公司对外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三、王治江诉请的欠款金额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其真实性不能认可。四、被上诉人王治江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五、京腾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标的的偿还责任。杨通智作为实际施工人，由于没有垫资能力，离开了该项目。由于工程未完工，惠得公司自行安排后续工程的施工，支付后续的相关工程款。杨通智也承认其离开时没有拖欠款项，王治江诉请的款项是杨通智离开后发生的。杨通智及京腾公司没有得到相关利益，受益人是惠得公司，要求京腾公司承担责任不公平。六、被上诉人与杨通智对本案的诉讼标的进行了合法的债权债务转移。王治江与另外18名原告一起，与杨通智就欠款达成了还款协议，由此才形成（2012）沿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可以撤销该调解书，但不能撤销该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应认定为债权债务转移。被上诉人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治江、杨通智未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国际星城项目工人工资结算》、产品销售清单、王治江工程量、结算申请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2009年6月2日遵京建（2009）016号工程项目部的通知、授权委托书2份、内部承包合同、2009年6月2日及8月8日的授权委托书，惠得公司营业执照、《工程结算价汇总表》、《核对情况说明》及付表凭据、《情况汇报》、《民事调解书》、《情况汇报》及《还款协议书》、《242万元民工工资的说明》、《调解协议书》及第三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承诺书二份，京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3份、京腾公司任命书，银行转账支票18页、被告京腾公司指定账号24080＊＊＊＊＊＊＊＊＊交易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据。上述证据已经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惠得公司与京腾公司分别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和承包人。京腾公司承包惠得国际星城项目工程后，于2009年6月2日成立工程项目部，明确刘震、杨通智为项目总负责人，同时明确刘海林为项目经理，杨通智为项目副经理，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震、杨通智为其公司代理人，代表其公司参加该项目建设活动。2009年6月16日，京腾公司又与该项目部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合同》，杨通智作为负责人签字。惠得公司支付的21676788.60元工程款是按照京腾公司的要求汇入该项目部负责人刘震的账户内。因此，该工程并未转包给杨通智，京腾公司虽以项目部名义进行施工，其仍是承包人。为了工程需要京腾公司项目部与王治江签订《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是京腾公司授权杨通智参与项目工程建设活动范围，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同时，该项目工程款拨付按京腾公司授权要求进入京腾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杨通智不具有独立处理工程款收支权限，故京腾公司是《不锈钢栏杆施工合同》主体，京腾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已依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对工程款核对确认尚欠王治江工程款67348.24元，京腾公司拒不支付该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治江请求判令京腾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惠得公司因与王治江于2012年7月18日直接结算工程量，有惠得公司印章为据，结算金额为240582.76元，并支付5万元给王治江，惠得公司尚欠王治江金额为190582.76元，应由惠得公司对该部分款项继续履行支付义务。京腾公司称其对项目部在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知情，认为合同应当加盖京腾公司印章才生效，但王治江所完成的工程系京腾公司承包的项目，京腾公司应当对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杨通智离开项目部是否告知京腾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债务，是其内部结算问题，杨通智是受京腾公司委托对项目施工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京腾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对京腾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杨通智对外以项目部名义实施的行为，应当由京腾公司负责。因此，京腾公司称其不是本案合同主体，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债权债务转移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将其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全部地承受这些权利和义务。京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杨通智，杨通智与王治江等达成还款协议，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而只是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与相关债权人对相关债务的确认及给付达成协议。京腾公司提出该还款协议属债权债务转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治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经调解作出已被再审的（2012）沿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其诉讼时效即已中断，京腾公司主张王治江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时，一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裁定准许的，应当同时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已生效的调解书提起再审，在再审程序中准许王治江撤回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审判程序合法。京腾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京腾公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4元，由上诉人京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全审 判 员  欧根昌代理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