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商终字第0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文峰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青年中路附****。法定代表人周建新。委托代理人丁颖、张洪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扶海洲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江海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克锋。委托代理人周烈。原审第三人海门市宏泰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门市三阳工业园区**iv>法定代表人张正东。上诉人南通市文峰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扶海洲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海洲公司）、原审第三人海门市宏泰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2）崇商初字第0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8月19日、9月24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颖、张洪彬，被上诉人扶海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烈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丁颖、周烈参加了其余三次庭审，原审第三人宏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扶海洲公司一审诉称，文峰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派顾某到扶海洲公司洽谈购煤业务，双方约定由宏泰公司直接到扶海洲公司煤场提货，由文峰公司与宏泰公司结算，再由文峰公司将货款给付扶海洲公司。2010年9月27日，宏泰公司从扶海洲公司的煤场提货841.42吨，每吨单价为770元，合计货款金额647893.4元。2010年10月20日，宏泰公司向扶海洲公司出具结算说明，文峰公司已就上述交易于2010年10月15日向其开具了金额为64789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文峰公司一直未将货款给付扶海洲公司。请求判令文峰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647893.4元，及该款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文峰公司一审辩称，该司从未派顾某到扶海洲公司联系购煤业务，双方之间不存在煤炭买卖事实。扶海洲公司将货物交由宏泰公司提取，与宏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其应当向宏泰公司主张货款。扶海洲公司要求文峰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扶海洲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7日，经文峰公司顾某联系，宏泰公司从扶海洲公司提取煤炭841.42吨，单价为770元／吨，总计价值647893.4元。2010年9月30日，顾某出具书面字据给文峰公司，该字据内容为“刘总，由我介绍你公司发给海门宏泰公司的煤841.42吨，单价为770元（以码单为准），我公司周总要求由文峰公司开票结算，以后全部货款由我公司与你公司再结算”。2010年10月15日，文峰公司向宏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七张，合计金额为647893.4元。2010年10月25日，宏泰公司开具金额为30万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一份给付文峰公司，因帐户余额不足，文峰公司未能收到上述款项。在扶海洲公司追索货款过程中，宏泰公司向扶海洲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向南通扶海洲工贸有限公司刘克锋（掘港煤场提货）购进烟煤841.42吨，770元／吨，合计货款陆拾肆万柒仟捌佰玖拾叁之肆角整（647893.4元），已由南通文峰燃料有限公司开票结算”，证明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宏泰公司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煤炭交易的对象和付款的责任主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煤炭业务系由顾某与扶海洲公司联系。关于顾某的身份问题，扶海洲公司认为顾某系文峰公司业务员的理由有：顾某数次与扶海洲公司洽谈业务，均是以文峰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进行的，且其也向扶海洲公司出示了文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明顾某能够代表文峰公司。对此，文峰公司予以否认，其对委托书的真伪提出质疑，且认为即使是真实的，扶海洲公司亦从未持有过该委托书，故该司认为顾某系文峰公司业务员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文峰公司对案涉委托书的真实性存在疑问，但其未提供反证或申请鉴定，故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委托书文字表述的内容来看，文峰公司的委托书系向不特定的单位出具，该内容能够反映顾某可以代表该公司及办理业务的授权范围，且未明确授权的期限，文峰公司对此委托的性质和后果应当有清晰的认识。扶海洲公司不持有委托书的原件，并不能否定顾某接受文峰公司委托和授权的事实；且根据如东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在本案所涉的煤炭交易之前，顾某以文峰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已与扶海洲公司发生过业务关系，该事实足以使扶海洲公司对顾某系文峰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及顾某有权代表文峰公司的事实不持怀疑。故原审法院认定，顾某在案涉业务中的行为系代理文峰公司所为。因顾某和宏泰公司未到庭，顾某是否在交易之初就向扶海洲公司明确文峰公司为合同买受方尚难确定。但是，在顾某发给扶海洲公司的书面信函中，明确通知由文峰公司与第三人开票结算，再由文峰公司与扶海洲公司结算货款。该信函可视作文峰公司对案涉三方在交易中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书面表态，即文峰公司、扶海洲公司互为买卖双方，文峰公司与宏泰公司亦互为买卖双方。扶海洲公司、宏泰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且文峰公司及宏泰公司已照此实际履行。文峰公司向宏泰公司开具了案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宏泰公司也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向文峰公司支付煤款。尽管后因故文峰公司未能获取支票上的款项，但此情形不妨碍文峰公司与宏泰公司之间煤炭买卖关系的存在。文峰公司开具发票，收取宏泰公司转账支票的系列行为，与该司在庭审中所述其从未与宏泰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的事实明显不符。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煤炭交易中，文峰公司负有向扶海洲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至于文峰公司与宏泰公司之间因买卖关系而形成的货款结算，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扶海洲公司、文峰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的事实，扶海洲公司有权在提供货物后向文峰公司收取货款。文峰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是引起纠纷发生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扶海洲公司要求文峰公司给付货款、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文峰公司在诉讼中称扶海洲公司与顾某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但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在目前尚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难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文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扶海洲公司货款647893.4元，及该款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9元，由文峰公司负担。上诉人文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所谓2010年9月16日委托书并非由文峰公司出具给扶海洲公司，且该委托书原件一直由顾某而非扶海洲公司持有；顾某并未依法到庭作证，且其本人陈述在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中是介绍人，故文峰公司与涉案买卖合同无关，不能认定顾某有权代理文峰公司与扶海洲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扶海洲公司关于宏泰公司领取增值税发票与提交证明顺序之陈述前后矛盾，存在与案外人顾某以及宏泰公司恶意串通之嫌。3、原审法院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而采信扶海洲公司证据不当，文峰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也不能排他性地证明其与宏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扶海洲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扶海洲公司答辩称：该司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顾某系代表上诉人文峰公司与该司进行业务往来，以及涉案买卖关系发生在文峰公司与扶海洲公司之间，文峰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上诉人文峰公司称本案存在诉讼诈骗缺乏依据。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文峰公司申请对标注日期为2010年9月30日、由顾某出具的字条中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为，该字条背面因存在粘贴物干扰，无法确定该字条上笔迹的书写形成时间。文峰公司因此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沈某出庭接受质询，称该字条背面全部被胶水涂满，缺乏鉴定条件。文峰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材料并非2010年9月30日书写，鉴定意见并未作出相反的结论；扶海洲公司则认为，涉案相关事实有其他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不会对事实认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本院对鉴定意见及鉴定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均予确认。二审中，文峰公司还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顾某于2014年9月24日出庭作证称，其与文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新系朋友关系，系涉案煤炭买卖业务的中间商；其出具给扶海洲公司的欠条是应扶海洲公司要求所写，目的是用于本次诉讼，书写时间系在2010年9月30日之后；涉案煤炭系由文峰公司销售给扶海洲公司，再由扶海洲公司销售给宏泰公司，因文峰公司周建新担心煤款的着落，所以要求由文峰公司开具发票给宏泰公司；通过顾某从文峰公司发到扶海洲公司的煤为726.5吨，扶海洲另从其堆场垫了100余吨的煤，共计841.42吨发给宏泰公司；其中字条中写的“结算”是指结算该100余吨煤炭款项及运费；726.5吨煤系文峰公司从江苏瑞华燃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所购，经办人是顾某。上诉人文峰公司对顾某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扶海洲公司质证认为，顾某曾应其申请于2013年7月1日到一审法院出庭作证，但在作证之前无故离开，故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上诉人文峰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瑞华公司磅码单两份、增值税发票三份以及瑞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涉案煤炭系由瑞华公司销售给文峰公司，文峰公司已将煤款支付给瑞华公司。被上诉人扶海洲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显示的为上诉人文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文峰公司的会计手中持有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南通扶海洲工贸有限公司刘克锋煤场煤炭841.42吨（770元／吨），计人民币陆拾肆万柒仟捌佰玖拾叁元肆角正，由南通文峰燃料物资有限公司负责结算。冲抵2010年9月10日刘克锋借南通文峰燃料顾某的伍拾万元煤款（原刘克锋的借据作废）。经手人：陈明、顾某2010.11.17”，遂要求文峰公司提供，并要求顾某对该份收条的形成进行说明。顾某称，涉案煤炭由其发往扶海洲公司后，刘克锋无钱给付，就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欠条；此后扶海洲公司将煤炭发往宏泰公司，文峰公司又要开票，遂写了这份收条，将50万元的欠条退回。上诉人文峰公司对顾某的陈述不持异议。被上诉人扶海洲公司质证认为，其对收条的形成不清楚，刘克锋也未在收条上签名；刘克锋从未向顾某借款。在本院就该收条向刘克锋、刘克铭核证时，其声称从未见过该收条。本院注意到该收条的主文书写笔迹与扶海洲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磅码单极为相似，遂要求刘克锋、刘克铭对该磅码单是如何形成的进行说明。刘克铭称，涉案煤炭系其所发，但磅码单上的文字并非由其所写，而是由陈明、顾某等人将数份小单子汇总后形成再交给刘克铭，具体书写人其已记不清楚。被上诉人扶海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扶海洲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向顾某汇款50万元，扶海洲公司与文峰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往来；以及增值税发票一份，以证明涉案煤炭系其向江苏寰亚能源有限公司购买。上诉人文峰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扶海洲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则综合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扶海洲公司、文峰公司、宏泰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应如何认定；2、顾某所出具的通知书的法律性质以及效力的认定。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涉案煤炭由顾某等人经手，从扶海洲公司堆场交付给宏泰公司的事实已经查清。文峰公司主张顾某出具的标注日期为2010年9月30日的便函并非当时出具，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而该便函中明确载明，涉案煤炭系由扶海洲公司发给宏泰公司，由文峰公司取得全部货款的结算权；且事后文峰公司也已实际取得面值30万元的支票，虽然该支票未能兑现，但其面值金额显然高于顾某所陈述的100余吨煤炭以及运费的金额。基于文峰公司接受该支票的事实，应当认定其已取得全部煤款的结算权，涉案煤炭应由宏泰公司向文峰公司给付全部货款，由文峰公司开票结算，再将全部煤款与扶海洲公司结清。关于涉案煤炭是否包含了文峰公司从瑞华公司所购的726.5吨，鉴于顾某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并无将从瑞华公司所购煤炭交付扶海洲公司的证据，故现仅凭顾某的陈述无法得出涉案煤炭包含了瑞华公司销售给文峰公司的726.5吨煤炭，以及顾某出具的便函中所指的“结算”仅针对100余吨煤款及运费的结论。综上，上诉人文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碍难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9元，鉴定费88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200元，均由上诉人南通市文峰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代理审判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蒋江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皓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