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2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劳动西路12号金谷大厦15层。负责人俞拥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友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国。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文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伟。原审被告金坛市平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金城镇常溧路5-2号。法定代表人封俊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以及原审被告李伟、金坛市平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8日作出（2014）坛民初字第1751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诉称，2014年3月25日15时30分许，李伟驾驶苏D×××××学小型轿车沿金坛市朱延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朱延线登冠转盘北侧路段时，遇王荣连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小型轿车左前部与三轮机动车右前部相撞，致王荣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调查，交巡警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了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王荣连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朱友青是死者王荣连妻子，王志兵、王志国是死者儿子。苏D×××××学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平安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要求李伟、平安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事故损失合计人民币506874.79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李伟辩称，医保外用药应扣除10%，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平安公司辩称，医保外用药应扣除10%，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对此次事故只承担50%赔偿责任。医疗费总金额应是259808.61元，且扣除20%医保外用药。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道路交通法没有对夫妻一方需要赔偿此项目有相关说明，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护理费认可50元／天，精神抚慰金按照责任认可25000元，事故处理人员相关费用认可2000元，对交通费、财产损失、诉讼费、营养费不予认可，对其他赔偿项目无异议。交强险医疗费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15时30分许，李伟驾驶苏D×××××学小型轿车沿金坛市朱延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朱延线登冠转盘北侧路段时，遇王荣连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小型轿车左前部与三轮机动车右前部相撞，致王荣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王荣连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的行使状态以及两车是否在各自规定的道路范围内通行，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王荣连于事发当日即被送至金坛市中医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同年4月12日转入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并于5月17日出院，后于2014年5月19日死亡。王荣连在金坛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31377.11元，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27323.90元，门诊费用107.6元、常州市急救中心救护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59808.61元。李伟垫付费用7000元，保险公司垫付费用1万元。苏D×××××学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被保险人为平安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苏D×××××学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平安公司，李伟系平安公司的教练员。又查明，王荣连父母已双亡，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分别系王荣连的妻子、长子、次子。再查明，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607元。2012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证明3份、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各1份（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1份、尸检报告1份、车辆评估鉴定书1份，李伟提供的收条及交款收据各1份，平安公司提供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各1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并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本案事故车辆苏D×××××学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承担。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且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情形，应由机动车双方即王荣连与李伟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损失由李伟、平安公司、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平安公司是事故车辆的车主，其将教练车长期交与李伟管理和使用的做法，应属职务授权，因此对李伟从事职务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由其承担。因苏D×××××学小型轿车同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平安公司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朱友青系受害人王荣连配偶，现已年满55周岁，属于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范围。受害人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所提交的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门诊收费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王荣连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59808.61，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荣连住院54天，参照每天18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2元。3.营养费：王荣连住院54天，按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540元。4、护理费：王荣连住院54天，根据伤情及治疗需要，护理费以每天60元为宜，护理费为3240元。5.丧葬费：按照2012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1279元／2=25639.5元。6.死亡赔偿金：常州市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故应按照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主张32538元＊13年=422994元，李伟、平安公司、保险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朱友青系1955出生，未满60周岁，法定扶养义务人有王荣连、王志兵、王志国三人。参照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07元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4046.67元。7.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王荣连住院54天，且自其死亡至被火化历经数日，交通费以2000元为宜，误工损失以四人五天2000元为宜，合计4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致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精神创伤程度以及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万元为宜。9.财产损失：本起事故造成王荣连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损坏，且经过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鉴定，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主张车损100元，应予以支持。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主张衣物损失2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821340.78元。扣除的10%医保外用药即25980.86元，平安公司按责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2990.43元。因李伟已先行垫付相关费用7000元，故仍应赔偿5990.43元。关于李伟垫付的7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平安公司可将该款直接给付李伟。除扣除的10%医保外用药25980.86元之外的795359.9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1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75259.92元，由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37629.96元。上述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数额合计人民币457729.96元，因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费用1万元，故其仍应赔偿447729.9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0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公司应赔偿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因王荣连死亡所造成的事故损失5990.4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保险公司应赔偿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因王荣连死亡所造成的事故损失447729.9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9元，由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负担930元，平安公司负担105元，保险公司负担7834元（诉讼费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已预交，平安公司、保险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付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如果平安公司、保险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平安公司、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死者的配偶，即被上诉人朱友青系1955年出生，未满60周岁，法定抚养义务人有死者、被上诉人王志兵、王志国，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07元计算……”，上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理由如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立法本意是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致受害人的收入受损（可期待利益受损）而给被扶养对象的补偿。由此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与否与受害人的收入是否减少有关。本案死者事故前已67岁，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群，其本人也为被扶养对象。同时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配偶60岁不到都属于无劳动能力之人且无其他收入（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得出），则死者67岁更应该得出其为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之人，故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未作书面答辩，但在二审审理中表示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伟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平安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审核一审卷宗查明，被上诉人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提供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由金坛市直溪镇王甲村委谢甲村49号王荣连，男，居民身份证号××，在未出交通事故前，在家种植粮田8.5亩，因有木工手艺，平常（农闲）和人家外出装修。特此证明。金坛市直溪镇王甲村村民委员会（印章）2014年6月7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未表示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立法本意是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致受害人的收入受损而给被扶养对象的补偿，死者67岁应为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之人，故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朱友青、王志兵、王志国一审中提供的证明表明，死者王荣连虽然已67岁，但其在交通事故前，仍在家耕种粮田，并在农闲时外出承揽装修工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未提出异议，应认定王荣连生前有一定的经济收入，而被上诉人朱友青已年满60岁，无劳动能力人且无其他收入，属于需要他人赡养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关于“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规定，王荣连生前应对朱友青尽扶养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按规定判决侵害人承担相应份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9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雍丽萍审 判 员  奚 旭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