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昌中民一再终字第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昕阳，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呼图壁县天源城镇供水厂负责人，现住＊＊＊＊，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闫勤，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国良，呼图壁县天源城镇供水厂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大明德电力有限公司（原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市建国西路33号亚中变电所。法定代表人：谢卫东，该公司负责人。再审申请人李昕阳与被申请人新疆大明德电力有限公司（原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3）呼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新疆大明德电力有限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昌中民一终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李昕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2014）昌中民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4年5月2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昕阳的委托代理人闫勤、刘国良，被申请人新疆大明德电力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昕阳诉称：2009年9月27日，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在呼图壁县雀尔沟镇架线施工过程中，将原告李昕阳经营的呼图壁县天源城镇供水厂的自来水管线挖断后，未及时通知原告李昕阳及相关部门，造成水管内被冲进大量泥沙、杂草、石子等物，导致西沟37.6公里的6000余户农牧民饮用水，东沟28公里2000余户农牧民饮用水、沿线若干企业的工业用水、7万余头牲畜饮用水全线停水。事故发生后，呼图壁县雀尔沟镇政府组织原告李昕阳与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协商赔偿事宜，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借故一直推托不修理，为及时恢复广大农牧民的正常生产、生活，政府责令原告供水厂调用人力、机械、车辆、物资进行抢修。因被告先后五次挖断了原告的供水管线，管线内进入的杂物堵塞非常严重，至2009年11月16日修理完毕，全线通水，修复管线期长达50天。造成原告经济损失50余万元，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其施工造成原告的损失488241元；2、被告承担鉴定费17500元及本案所有鉴定费用。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9月27日，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在呼图壁县雀尔沟镇架线施工过程中，将原告李昕阳经营的呼图壁县天源城镇供水厂的自来水管线，先后5次挖断后，未及时通知原告李昕阳及相关部门，造成水管内被冲进大量泥沙、杂草、石子等物，导致西沟37.6公里的6000余户农牧民饮用水，东沟28公里3000余户农牧民饮用水、沿线若干企业的工业用水、7万余头牲畜饮用水全线停水。事故发生后，呼图壁县雀尔沟镇政府组织原告李昕阳与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协商，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借故一直推托不修理，为及时恢复广大农牧民的正常生产、生活，修复管线期长达50天。另查明：原告李昕阳2009年11月16日，向呼图壁县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对其抢修呼图壁县雀尔沟镇东沟28公里、西沟37.6公里自来水管线自2009年9月27日至2009年11月16日，共计50天，因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挖断自来水管线后抢修的维修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其它等费用）及停水50天无法收取的农牧民饮水、牲畜饮水、企业用水的水费损失鉴定，2010年6月2日，呼图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0）第023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1、停水50天造成无法收取的农牧民饮水、牲畜饮水、企业用水水费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认定为肆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433500.00元）；2、抢修停水管道所发生的人工费用、材料费用及其它费用认定价值为：玖万陆仟玖佰肆拾肆元整（96944.00元），两项合计总计认定价值为：伍拾叁万零肆佰肆拾肆元整（530444.00元）。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对呼图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0）第023号鉴定结论书不服，于2011年4月14日提出重新鉴定，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鉴定报告编号：2012081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根据价格鉴定标的物的依据和价格鉴定方法，确定价格鉴定标的物的价格为：人民币肆拾伍万陆仟零肆拾壹元整（456041元），其中第一部分即停水50天造成无法收取的农牧民饮水、牲畜饮水、企业用水水费损失认定为：人民币叁拾柒万肆仟伍佰肆拾贰元整（374542元）；第二部分抢修停水管道所发生的人工费用、材料费用及其它费用认定为：人民币捌万壹仟肆佰玖拾玖元整（81499元）。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在呼图壁县雀尔沟镇架线施工过程中，将原告经营的呼图壁县天源城镇供水厂的自来水管线挖断后，造成水管内被冲进大量泥沙、杂草、石子等物，导致西沟37.6公里的6000余户农牧民饮用水、东沟28公里3000余户农牧民饮用水、沿线若干企业的工业用水、7万余头牲畜饮用水全线停水。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昕阳修理自来水管线，支出材料费、人工费和租赁费共计106498.6元。针对上述费用，在庭审中，原告李昕阳提供购买管线发票3张、发货清单13份、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3份、租赁发电机和水泵费的收据，合计36498.6元与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的鉴定意见中的价格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对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李昕阳主张的抢修自来水管线的人工费45000元（150元×6人×50天），依据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的鉴定意见得出，根据原告提供的呼图壁县雀尔沟镇人民镇府2011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对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李昕阳主张的抢修自来水管线期间租赁皮卡车费用25000元（500元∕天×50天），根据原告提供的呼图壁县雀尔沟镇人民镇府2011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和原告提供的由呼图壁县新岐运输有限公司的租车费用收据，证明租车事实存在和产生的租车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租车天数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每天的租车费500元，不符合现有市场行情，对原告的租车费用每天按300元计算较为合理。故对原告的租车费用15000元（300元∕天×5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李昕阳主张的水井检查维修费用7200元，被告认为该部分费用应当包括在人工费49250元，原告的主张属于重复计算，被告只认可7200元的水井检查维修费。在庭审中，原告只提供了呼图壁县万民修缮队的收款收据未提供其它证据与其相互印证，该部分费用是由被告的原因造成而产生的，故对原告主张的水井检查维修费用7200元，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李昕阳主张因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挖断自来水管线后，造成呼图壁县雀尔沟镇西沟37.6公里的6000余户农牧民饮用水、东沟28公里3000余户农牧民饮用水、沿线企业的工业用水、7万余头牲畜饮用水断水的水费损失，共计374542元。对该部分损失的主张原告依据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的鉴定意见，具体计算方法为：呼图壁县雀尔沟镇府西沟居民生活用水6000人×0.06立方∕天×50天×1.5元∕立方=27000元；呼图壁县雀尔沟镇府西沟商户用水1014.17立方∕天×50天×2.6元∕立方=131842元；呼图壁县雀尔沟镇东沟居民生活用水3000人×0.06立方∕天×13天×1.5元∕立方=3510元；呼图壁县雀尔沟镇东沟商户用水20.42立方∕天×13天×2.6元∕立方=690元；呼图壁县雀尔沟镇府大牲畜饮水38000头×0.07立方∕天×50天×1.5元∕立方=199500元；呼图壁县雀尔沟镇府小牲畜饮水32000头×0.005立方∕天×50天×1.5元∕立方=12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呼图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呼计字（2007）138号和证明1份及由呼图壁县雀尔沟镇政府出具的该镇用水企业及商户用水情况调查表2份，本院认为该项损失是原告既得利益，对原告主张的水费损失374542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李昕阳主张在呼图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支出鉴定费17500元，因被告不服该鉴定，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于2011年4月14日申请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重新鉴定，本案原告的主张是依据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故对原告主张在呼图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支出鉴定费17500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昕阳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471040.6元，应当由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昕阳修理自来水管线，支出材料费、人工费和租赁费共计96498.6元；二、被告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昕阳水费损失374542元；三、驳回原告李昕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缺乏供水实际损失证据，连基本的被上诉人实际损失都无法查清和确认的前提下，仅凭鉴定结论和用水调查表认定被上诉人存在374542元的既得利益损失是严重背离事实和法律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要求赔偿488241元的损失均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既得利益损失。由于被上诉人不能向鉴定机关和法庭提供造成水厂经营损失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雀尔沟镇政府出具的该镇用水企业及商户用水情况调查表，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供水实际损失的合法依据，其也不能提供水厂每年收取水费有效票据。被上诉人在维修自来水管道中，上诉人已支付20000元，应从维修费中扣减。关于维修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未依法取得当地居民及企业供水的取水许可资格，不具有依法从事经营自来水供水的主体资格。三、被上诉人收取水费的价格也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其收取水费的行为同样是非法的，其所谓供水损失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保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到庭的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的2012081价格鉴定报告结论中的停水50天造成无法收取的农牧民饮水、牲畜饮水、企业用水的水费374542元。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李昕阳支付维修费20000元。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在呼图壁县雀尔沟镇架线施工过程中，将被上诉人李昕阳经营的呼图壁县天源城镇供水厂的自来水管道挖断后，造成水管内被冲进大量泥沙、杂草、石子等物，并停水50天。被上诉人李昕阳为修复挖断的自来水管道支付修理费96498.6元，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在上诉中认为被上诉人李昕阳维修管道费用的票据及人工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但其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昕阳为修理自来水管道支出材料费、人工费和租赁费共计96498.6元是正确的。关于被上诉人李昕阳主张因停水50天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委托鉴定，其水费损失374542元。该水费损失实际为水费收入减少的损失，并非可得利益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为被上诉人李昕阳的既得利益损失，依据不足。同时鉴定报告所依据的用水量是根据呼图壁县雀尔沟镇人民政府的一份用水调查表，该调查表并未得到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的认可，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作为主张权利的被上诉人李昕阳，应当对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挖断其自来水管给其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凭一份用水调查表计算出正常供水应收取的水费374542元，且要求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予以赔偿，显然依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另被上诉人李昕阳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20000元，该20000元应从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遂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3）呼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昕阳赔偿自来水管道维修费76498.6元；三、鉴定费17500元，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负担3325元，被上诉人李昕阳负担1417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昕阳在一审中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李昕阳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被申请人不认可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法院委托有关部门重新鉴定，但二审法院未采纳鉴定结论，以依据不足否认再审申请人损失的客观存在，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抢修证明、维修票据、收取水费依据的相关部门的证明、雀儿沟镇政府用水情况入户调查表完整的证实了再审申请人的客观损失。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在本案再审期间，变更为新疆大明德电力有限公司，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纠纷均由新疆大明德电力有限公司全部承担。本院再审认为，本院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在呼图壁县雀尔沟镇架线施工过程中，将李昕阳经营的呼图壁县天源城镇供水厂的自来水管道挖断后，造成水管内被冲进大量泥沙、杂草、石子等物，并停水50天。对于靠收取水费生存的自来水厂来说，50天不能正常供水，未收取用户水费，可以认定为遭受重大损失。本院二审认定水费损失374542元为水费收入减少的损失，并非可得利益损失而不予赔偿，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造成损失的，除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外，受害人因此遭受的重大损失应当赔偿，并不是只赔偿既得利益，且雀儿沟镇共计多少用户用水，每户均有明确的收费标准，该损失是可确定的、可期待的现实利益，并不是不可知的。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2012081价格鉴定报告系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本院二审以鉴定报告依据的雀儿沟镇政府的一份用水调查表未得到被申请人的认可为由不予采纳，属证据不足。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侵害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应该赔偿李昕阳因自来水管道被挖断造成的损失。本院二审判决对自来水管道维修费76498.6元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李昕阳主张被申请人赔偿呼图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7500元，因被申请人不服该鉴定，双方协商一致，于2011年4月14日申请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重新鉴定，本案依据的是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的鉴定结论，故对李昕阳主张被申请人赔偿鉴定费17500元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第24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昌中民一终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撤销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3）呼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昕阳赔偿自来水管道维修费76498.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昕阳在一审中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3）昌中民一终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鉴定费17500元，上诉人昌吉市光正电力有限公司负担3325元，被上诉人李昕阳负担14175元”；三、被申请人新疆大明德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李昕阳水费损失37454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邮寄费、送达费共计17423元，由再审申请人李昕阳负担1908.52元，被申请人新疆大明德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551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强审 判 员 谢力扎提代理审判员 赵 丽 丽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蒲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