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8636号原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正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炳栋。委托代理人马斌。被告河南炎黄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永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国栋，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炎黄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炳栋、马斌，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永举及委托代理人刘国栋到庭参加。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炳栋、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国栋到庭参加。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炳栋、马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国栋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双方要求庭外和解时间共计3个月。原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4月3日，原、被告就郑州-大阪航线包位事宜签署《包位合同》，约定承运人将航班中可利用座位部分销售给包位人，包位人将相关座位作为旅游服务的组成部分提供给旅客，包位人向承运人支付包位费。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包位合作。2015年8月13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调整包位航班和执行日期。2015年8月19日，原告收到被告提交的《取消包位申请》，被告决定取消自2015年9月6日起的包位。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需取消包位时，应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X日)前通知原告，原告不收取违约金，如被告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X日)前通知原告，原告按该月包位费用的X收取违约金。现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015年9月包位费用X的违约金。原告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违约金X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包位合同》及两份《包位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就郑州至大阪航线约定包位；一份补充协议系对包位价格进行修改，给予每个航班X元降价；另一份补充协议系给被告调整期限，被告取消了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3月26日的包位；2、《取消包位申请》及2015年8月25日被告回复函，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取消2015年9月6日起的包位，终止合作；3、《河南炎黄包位明细表》，证明2015年9月(9月6日、9月13日、9月20日、9月27日)应收包位费用明细；4、郑州往返大阪航班信息(2015年9月6日、9月13日、9月20日、9月27日)，证明2015年9月6日航班已乘机X人、空位X个，返程航班已乘机X人、空位X个；2015年9月13日航班已乘机X人、空位X个，返程航班已乘机X人、空位X个；2015年9月20日航班已乘机X人、空位X个，返程航班已乘机X人、空位X个；2015年9月27日航班已乘机X人、空位X个，返程航班已乘机X人、空位X个；说明除2015年9月20日的去程航班其余航空空位均超过X个。被告河南炎黄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因市场发生重大变化，导致被告重大亏损，在要求原告降低包位费未果的情况下，被告被迫取消包位，并非被告故意违约，而属于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不可抗力。另外，系争包位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对被告不利，合同约定的按包位费用X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过高，要求按照2015年9月实际损失的20%计算违约金。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2015年8月20日原告回复函，证明被告没有享受到降价优惠。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系原告的格式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原告作为航空公司具有垄断强势地位，合同第九条约定不可抗力，补充协议说明市场发生变化，被告有亏损；证据2，因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严重亏损，故双方协商取消部分包位；证据3，应当按照实际损失计算违约金，其他包位人价格更优惠；证据4，说明当时市场存在问题，并非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时间有异议，同时认为2015年7月初被告虽提出申请优惠政策，但此后仍于2015年7月21日向原告提出退包申请，后双方签署补充协议调整包位期限，对优惠政策未达成书面补充协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包位合同》，由原告将合同���定的航班中可利用座位部分销售给被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和限制将相关座位作为旅游服务的组成部分提供给旅客，被告向原告支付包位费用。合同第一条约定“包位内容”如下：航线为郑州-大阪往返，班期为每周一班，包位数为X座/班。合同第二条约定“包位费用”如下：包位费用=包位数×(往返票价+往返燃油费+民航发展基金+其他相关税费)，民航发展基金和其他相关税费按实乘人数的成人、儿童收取；郑州-大阪每班包位X座往返包位费用X元(X)，包位执行日期为去程日期2015年4月14日至6月30日，回程日期2015年4月19日至7月5日；郑州-大阪每班包位40座往返包位费用X元(X)，包位执行日期为去程日期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26日，回程日期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3月26日；被告必须完成包位数，若未完成计划包位数的，被告应按照未完成班次对应的机票票价和��油附加费向原告支付空位损失费。合同第三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如下：被告应在协议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X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履约保证金为被告合同有效期内履约行为的担保，如被告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关违约金、赔偿金及原告因此而支出的相关费用、成本。合同第九条约定“不可抗力”如下：任何一方对由于超出其合理控制的因素所导致的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不承担责任。上述因素(本合同双方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一切事件)包括但不仅限于，天灾、公敌行为、全国紧急状态、战争或战争危险、内乱、暴动或暴乱、罢工、劫机、蓄意破坏、流行疾疫或隔离限制、异常恶劣天气、火灾、洪水、爆炸、地震或其他灾害，对任何法律或政府法令、规则、规条或指示的服从，机器故障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下：被告需取消合同中约定的包位时，应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X日)之前通知原告，原告不收取违约金；如被告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X日)之前通知原告，原告按该月包位费用的X收取违约金；如被告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X日)之前通知原告，原告按该月包位费用的X收取违约金；如被告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之前通知原告，原告按该月包位费用的X收取违约金；如被告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之内通知原告，原告按该月包位费用的X收取违约金。合同第十六条还约定，合同的任何修改、补充须经双方协商并以书面形式认可，形成补充协议。2015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包位合同的补充协议》，载明鉴于郑州-日本旅游市场的竞争压力，为体现原告对被告的支持，经被告申请，对上述《包位合同》进行修改，对合同第二条中部分班期(2015年6月28日-7��3日、7月5日-7月10日、7月12月-7月17日)的包位价格进行修改。2015年8月13日，原、被告另签订《包位合同的补充协议》，载明原告于2015年7月21日收到被告提交的退包申请函，根据包位合同内容同意被告的退包申请，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原约定包位执行日期中去程日期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3月26日、回程日期2015年4月19日至2016年3月26日，修改为去程日期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10月18日，回程日期2015年4月19日至2015年10月23日。2015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取消包位申请》，表示由于市场变化快且航班增加导致座位数供大于求，使被告日本线出现持续亏损状态，截止目前合计亏损189,540元，……大致估算到2016年3月，被告将亏损1,310,400元，被告决定取消自2015年9月6日起(含9月6日)的机位。2015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书面回复，表示于2015年8月18日收到被告提出退包申请，鉴于日本航线签证等因素，收客要求提前时间长，被告提出于(2015年)9月6日起终止合同，原告不同意被告本次提出的退包申请，如被告坚持退包，原告将依据合同第十二条收取(2015年)9月份一个月的包位款违约金，被告在9月共计包位X座，每座包位费用X元，扣除机场建设费90元/人及日本当地离境税费176元/人，每座还需支付X元，9月全部包位费用为X座×X元/人=X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X元的违约金。2015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书面回复，表示维持(2015年)8月18日取消申请函表明的态度，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违约金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表示认可原告提出的有关2015年9月包位计算费用的计算方式。原告表示2015年9月4个往返航班中，其代卖机票收入X元，产生代卖费用X元，因被告取消包位的4个往返航班的实际空位损失为X元。另外，原告认可收到被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X元，该履约保证金仍在原告账户，未因其他事由进行过抵扣，且可抵扣本案系争违约金。以上事实，由《包位合同》、《包位合同的补充协议》、《取消包位申请》、回复函、《河南炎黄包位明细表》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凭，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包位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于2015年8月18日向原告提出，要求取消自2015年9月起的包位。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需取消包位时，应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X日)之前通知原告，原告则不收取违约金；如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X日)前通知原告，原告按该月包位费用X收取违约金；如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前通知原告，原告按该月包位费用的80%收取违约金；如在包位执行日期X日(含)之内通知原告，原告按该月包位费用的X收取违约金。因此，被告在包位执行期X天内方通知原告取消2015年9月包位的情况下，理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按2015年9月包位费用的X收取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不主张因被告取消2015年10月包位而产生的违约金，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辩称因市场重大变化，其被迫取消包位，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第九条约定了不可抗力的情形，被告所称的市场重大变化并非其中列明的情形之一。其次，在被告向原告提交的退包申请中，亦明确指出其根据估算预计了继续包位可能产生的损失，故被告提出取消包位申请，系基于对商业风险的预判及对合同违约责任的明知，在权衡预期损失与违约责任两者的损失大小后作出的商业决定，被告应当对其作出的商业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至原告实际损失的20%。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及计算方式依据，且原告的实际空位损失与其主张的违约金金额相差无几。综合考虑被告的违约情形、因被告违约给原告带来的损失等各方面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被告的辩称，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履约保证金X元，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为被告合同有效期内履约行为的担保，如被告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等费用。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上述金额的履约保证金，原告表示未因其他违约原因进行过扣除，且可用于抵扣本案系争违约金。本院认为，该处理方式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X元(X元-X元)。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炎黄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X元；二、驳回原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109.60元，由原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41.8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河南炎黄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67.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斯慧民审 判 员  洪一帆人民陪审员  沈芳珍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施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