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0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远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路。 法定代表人李跃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明国，天津瑞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天津津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路。 法定代表人王富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明国，天津瑞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远芳因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远芳，被上诉人天津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族公司）以及原审原告天津津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戴远芳系津酒公司（原天津酿酒厂）职工，于1981年入职，并于1995年11月30日与津酒公司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期间，津酒公司成立贵族公司，戴远芳遂被派到贵族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03年贵族公司停产、停业，该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产权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基本户开户许可证、银行结算卡、以及企业财务账、财务报表、纳税报表等全部财务资料均由戴远芳保管。2013年6月19日，津酒公司经总经理办公会议决议，撤销了贵族公司等三家单位的会计岗位，相关财务工作并入津酒公司财务部，并就此作出《关于津酒集团组织机构调整的通知》。2013年6月20日，津酒公司作出《关于企业内部职工待业的制度规定》，津酒公司据此将戴远芳归为企业内部待业职工。 另查，贵族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其股东为津酒公司，该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7日，津酒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撤销李凯在贵族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职务，并于2014年4月16日任命李跃华为贵族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仅有李跃华签字而没有公司公章的情况下，贵族公司是否具有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戴远芳持有的贵族公司的证照是否应当返还以及向谁返还。 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可见，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和应诉，其所进行的诉讼行为，就是公司的诉讼行为，直接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就本案而言，津酒公司已经董事会决定撤销李凯在贵族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职务，并任命李跃华为贵族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根据贵族公司章程规定，李跃华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公章由戴远芳占有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法人加盖公章具有同等的效力。故贵族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戴远芳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所涉争议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而公司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公司当然拥有上述证照的所有权。一般情况下，公司的证照一般由其授权的自然人掌管和占有，为有权掌管和占有，因此，该自然人一旦被公司解除授权，其就无权继续掌管和占有这种有形物，应当交还于公司，否则即构成对公司合法民事权益的侵害。本案中，戴远芳占有证照的权利来源于其在贵族公司的会计岗位。而津酒公司作为贵族酒业公司的全资股东，已经依照法定程序撤销了该会计岗位，在此情况下，戴远芳已无权继续占有该公司的证照。戴远芳主张津酒公司撤销其会计岗位不合法的问题，因戴远芳的占有行为属职务行为，与津酒公司是依据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发生，戴远芳不能以津酒公司管理行为不合法为由作为其“留置”证照的抗辩理由。至于戴远芳应当将证照返还给津酒公司还是贵族公司的问题，因贵族公司享有诉争证照的所有权，在他人非法占有公司证照时，有权主张返还的权利主体应该是贵族公司，故贵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津酒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远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天津贵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该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产权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基本户开户许可证、银行结算卡、以及企业财务账、财务报表、纳税报表等全部财务资料；二、驳回原告天津津酒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津酒公司负担80元，由戴远芳负担80元。 上诉人戴远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自1992年成立到2003年停产、停业至今的会计，期间一直由上诉人负责该公司的国税、地税报表等财会工作。财务部主管会计任职自1997年3月经被上诉人董事会聘任的，聘任期满可以连续聘任，自2003年被上诉人停产、停业后，被上诉人未申请注销公司，为保留住被上诉人已注册公司产品品牌，只有上诉人一人留守，使用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件都是为维持公司正常运转。二、2014年9月3日被上诉人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其提起诉讼代表公司应加公司公章，代表法人应有法人李凯亲笔签字。而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是违法的。三、本案中，被上诉人违背劳动合同法规定，没有以书面通知上诉人交接工作或另行安排其他工作，也没有按公司法有关规定下达解聘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公章及证照交接是企业内部正常工作，不属于法院的管辖范围。 被上诉人贵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答辩理由：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及其他文件资料属于贵族公司所有，在上诉人强行控制上述证照情况下，贵族公司有权参加诉讼主张证照的返还。 原审原告津酒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同意判决上诉人将相关证照返还给贵族酒业。 二审中，上诉人戴远芳提交了贵族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拟证明贵族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是李凯，并不是李跃华，没有李凯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不能代表贵族酒业参加诉讼。津酒公司和贵族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津酒公司作为贵族酒业唯一股东，已经通过相关的手续免去了李凯的职务，并指派了新的法定代表人李跃华，该程序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所以李跃华是真实有效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上诉人戴远芳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远芳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抗辩理由一致，均强调其占有讼争证照合法、且被上诉人贵族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首先，上诉人戴远芳是基于津酒公司的任命从事贵族公司会计工作的，后因津酒公司组织机构调整，撤销了贵族公司的会计岗位、财务报表工作并入津酒公司财务部。据此，上诉人戴远芳占有涉案证照的行为已属无权占有，应予返还。其次，津酒公司依据公司法及贵族公司章程有权行使撤销或任命贵族公司的董事长及执行董事的权利，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李跃华作为贵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贵族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戴远芳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戴远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捷 代理审判员  刘光顺 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兴明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