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核电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玮鹏花园综合楼（中核大厦）**。 法定代表人白东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志纯，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晓杰，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核无纺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梅林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高中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彦，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益保，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益阳中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海棠路** 法定代表人江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雨，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昆，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深圳市龙康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金沙嘴大厦** 法定代表人何亚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核核电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后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核无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无纺公司）、第三人益阳中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第三人深圳市龙康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康弘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益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核后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志纯、高晓杰，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彦、孟益保，第三人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雨、刘昆，第三人龙康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拥有湖南益阳市海棠路与龙洲南路交汇处的地块，并且有能力在补交地价后，把政府划拨用地变成商品房用地，甲方是中国核工业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是中核集团唯一以房地产开发的核心企业，具有开发房地产的优势。双方共同组建开发商品房的项目公司，甲方以现金入股，占股本60%，乙方以土地市场价扣除补交政府地价及各项规费、拆迁费后的净值作价入股，占股本40%；乙方负责将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益阳市海棠路与龙洲南路交汇处的土地由行政划拨地改变为商品房用地，需补交政府地价及各项规费的资金由项目公司承担；甲方负责筹集项目公司开发商品房需要的全部资金（资本金除外），筹集资金的成本进入项目公司的成本；项目公司税后利润按股份分配，项目开发完成后，项目公司清理解散，并按股份分配剩余资产；项目公司成立后，根据开发进度，乙方负责拆迁工作，拆迁费用进入项目公司的成本。 2006年12月13日，原告（乙方）与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组建开发商品房的项目公司，注册资本暂定为1000万元，双方均以现金出资，甲方出资600万元，占总股本的60%，乙方出资400万元，占总股本的40%；土地移交项目公司时，项目公司同时增加注册资本，分次投入。乙方的出资，以土地市场价扣除补交政府地价及各项规费、拆迁费后的余额（土地出让金返还部分扣除已投入的400万元）入股，占总股本的40%，甲方相应以乙方出资的1.5倍现金（扣除已投入的600万元）入股，占总股本的60%。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进入甲、乙双方的共管账户。甲方负责筹集项目公司开发商品房需要的全部资金，筹集资金的成本（甲方入股资金除外）进入项目公司的成本。 2006年12月31日，原告与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共同组建的项目公司即置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07年12月13日，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其中原告现金出资1200万元，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现金出资1800万元。2008年7月22日，深圳中核集团公司与中核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更名为被告中核核电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将其在置业公司的1800万元股份转让给中核置业有限公司，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06年，原告向益阳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请求收回原告公司拥有使用权的涉案划拨土地。2006年12月20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益国土资（地产）（地产006）第64号《关于依法收回湖南中核无纺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收回原告位于海棠东路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103508.3平方米，收回并注销益国用（2006）第D001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1月8日，原告向益阳市国土资源局致函，提出土地挂牌附加条件，要求土地受让方支付原告公司生产车间搬迁费4000万元等。2007年1月26日，原告向益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负责及时做好转让土地之内的企业改制工作，按时向土地受让者交付土地，负责处理所有与该土地处置有关的经济纠纷，负责做好转让土地职工的搬迁安置工作，负责按现状供地，但受让方需支付原告生产车间搬迁费4000万元。2007年2月7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07（挂）字-01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根据原告的申请，益阳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国土资源产权交易中心对本案所涉的海棠东路南侧总面积93448.33平方米、净用地85206.96平方米、代征道路8241.37平方米的土地挂牌出让，土地现状为地面有多栋建构筑物未拆除，挂牌起始价7400万元，交地标准为原告按土地现状交付，瑕疵说明：竞得人须另行支付原告生产车间搬迁成本4000万元。同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以下简称土地出让须知），其中的瑕疵说明亦为竞得人须另行支付原告生产车间搬迁成本4000万元，并对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进行了公告。置业公司向益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投标［竞买］申请书》，确认置业公司已认真阅读编号为07-01地块的招标［挂牌］出让文件，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文件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无异议，申请加入益阳市国土资源产权交易中心举行的07-01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活动，若能中标［竞得］该地块，保证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 2007年3月13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与置业公司签订《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置业公司以7415万元竞得位于海棠东路南侧（2007）01号地块，面积85206.96平方米，供地条件为由原告按土地现状交付。2007年8月21日，置业公司与益阳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85206.96平方米土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五十四条明确该宗地的出让方案业经益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生效。获得土地使用权后，置业公司着手开发“缇香名苑”工程项目。 2010年7月16日，受置业公司委托，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置业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作出深长特审字（2010）第119号《审计报告》，确认置业公司的账面总资产为20881.89万元。 后被告委托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置业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2010年9月10日，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企华评报字（2010）第466号评估报告，确认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6月30日，置业公司的账面总资产为20881.89万元，总负债18217.43万元，净资产2665.46万元，采用成本法评估后的总资产为21081.86万元，总负债为18216.43万元，净资产为2865.43万元，评估增值199.97万元，增值率为7.50%。 2010年9月16日，原、被告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双方确认：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国资委的要求，按法定程序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各自的股份；公开转让股份后，成立专门的清算小组（由股东双方派员组成），资产分配方式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即分配顺序是：税金、员工工资福利、银行贷款、债权人、投资人）。 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1月27日，原告持有的置业公司40%股权及被告持有的置业公司60%股权公开转让信息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公告，原告持有的40%股权挂牌价格为1031.772万元，被告持有的60%股权及债权挂牌价格为12597.3018万元。原、被告均承诺其所提交的《产权转让公告》及附件材料内容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产权交易挂牌公告及相关披露文件中无涉案4000万元债权债务信息。 2011年2月15日，原告与龙康弘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原告将其在置业公司的40%股权作价1031.772万元转让给龙康弘公司。合同约定，标的转让前标的企业的债权债务由转让后的新股东承继，合同的附件包括原告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的此次交易项目相关披露、提交、提示、说明、《益阳中核置业有限公司40%股权评估报告书》等，与交易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被告亦与龙康弘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被告将其在置业公司的60%股权作价1547.658万元转让给龙康弘公司。合同亦约定，标的转让前标的企业的债权债务由转让后的新股东承继，合同的附件包括被告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的此次交易项目相关披露、提交、提示、说明、《益阳中核置业有限公司60%股权评估报告书》等，与交易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4月2日，置业公司变更登记信息，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龙康弘公司成为置业公司唯一股东。 2011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按照2010年9月16日股东会纪要的规定对置业公司进行财务清算并处理有关遗留问题。同日，被告回函原告，置业公司股权转让手续清楚，操作规范，不存在需要财务清算的问题；置业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经评估后资产为2865.43万元，资产评估减值，置业公司是降价转让，无溢价款可供股东分配，无须成立专门清算小组进行资产清算。 2011年7月25日，原告起诉深圳中核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对经营置业公司期间联合开发“缇香名苑”过程中的财务进行清算，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后原告申请撤诉。 原告曾致函龙康弘公司，称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其生产车间搬迁费4000万元及其他建筑和设施、设备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但置业公司未支付，要求龙康弘公司督促处理。2013年2月5日，龙康弘公司回函称，置业公司的股权挂牌转让时，并未向龙康弘公司披露该笔债务，龙康弘公司已足额付清转让价款。 另查明，2004年3月31日，中共益阳市委、益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进一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的补充意见》，明确国有企业改制时，其土地用途在符合城市总体规划的前提下由投资者自主确定，改制企业土地交易契税、营业税、土地出让金全额即征即返，用于企业改制。2008年3月20日，原告向益阳市高新区管委会致函，要求按相关政策80%返还土地出让金。截至2010年7月15日，原告收到土地出让金返还款6500万元。 再查明，2007年6月6日，原告与置业公司签订《益阳中核·缇香名苑项目拆迁改造协议》，约定由置业公司负责相关拆迁和改造工作，费用由原告负担，原告承诺从土地出让金返还款中归还置业公司。后置业公司与原告就该改造协议相关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2）益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偿还置业公司债务13357638.15元。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7月，原告以置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需要清算，以及拆迁未得到补偿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置业公司的股东中核后勤公司承担拆迁安置补偿费及经济损失。2014年3月，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以置业公司股权转让时股东未披露生产车间搬迁费4000万元债务为由，请求置业公司的股东中核后勤公司按出资比例支付原告生产车间搬迁费用2400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搬迁费2400万元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88000元。 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2010年9月16日，原、被告召开股东会议，同意公开转让股份后，成立专门的清算小组对双方合作事宜进行清算。2011年3月30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对置业公司进行财务清算及处理有关遗留问题，但遭被告拒绝。2011年7月25日，原告起诉深圳中核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要求对经营置业公司期间联合开发“缇香名苑”过程中的财务进行清算，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致诉讼时效中断，后原告申请撤诉，2011年11月14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益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诉，诉讼时效期间开始重新计算，故在本案中，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搬迁费2400万元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88000元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 本案中，2006年，原告与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成立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置业公司开发商品房，由原告负责将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益阳市海棠路与龙洲南路交汇处的土地由行政划拨地改变为商品房用地，转让给置业公司使用，需补交政府地价及各项规费的资金由置业公司承担，根据开发进度，原告负责拆迁工作，拆迁费用进入置业公司的成本。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后被告受让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在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在置业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由被告承继。 原告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向益阳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请求收回原告拥有使用权的涉案划拨土地，但要求土地受让方支付原告生产车间搬迁费4000万元。益阳市国土局收回该土地后，进行挂牌公告，并在瑕疵说明中明确了土地受让人应另行支付原告生产车间搬迁费4000万元，后置业公司申请受让该土地，并保证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 原告与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实质是原告与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约定将原告享有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置业公司，拆迁费用由置业公司承担。置业公司成立后，实际享有了合同中的权利，应受该合同中有关权利义务的约束。由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由政府主管部门与受让人置业公司签订的，随着原告原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消灭和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原告与受让人置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事实上产生了政府与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原告、受让人置业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政府根据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的申请，将划拨土地使用权收回，再出让给受让人，其行为源于原告与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只有原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受让人置业公司才能与政府订立土地出让合同，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故受让人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出让方案等文件的规定支付给原告生产车间搬迁费4000万元，该款项为受让人置业公司对原告原划拨土地使用权被收回的补偿。原告根据双方协议所承担的拆迁费用，系对涉案土地上除车间搬迁外的地上附着物拆迁费用（含厂房拆除、电线电杆移动、门面拆除、解除合约等费用），该费用由置业公司垫付，现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原告返还置业公司，故被告提出该搬迁费用就是拆迁费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2010年9月16日，原、被告约定，公开转让股份后，成立专门的清算小组进行清算。虽然原、被告在与龙康弘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约定，标的转让前标的企业的债权债务由转让后的新股东承继。但股权挂牌转让期间，原、被告均承诺其所提交的《产权转让公告》及附件材料内容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由于原、被告在产权交易挂牌公告及相关披露文件中无涉案4000万元搬迁费的债权债务信息，故龙康弘公司无须支付原告4000万元。置业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该4000万元及因未付导致原告的利息损失，系置业公司的未偿债务，应由其股东即原、被告双方按其各自在置业公司的股权比例分担，但应以出资额为限。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原告现金出资1200万元，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现金出资18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中被告应承担原告生产车间搬迁费及利息损失的最高数额为180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核核电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湖南中核无纺有限公司1800万元；二、驳回原告湖南中核无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5740元，由原告湖南中核无纺有限公司负担69605元，被告中核核电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6135元。 中核后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中断认定错误。2010年9月16日召开股东会关于对合作事宜进行清算，2011年3月30日关于对置业公司进行财务清算及处理遗留问题，以及2011年7月25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财产清算的诉讼，均未涉及4000万元的生产车间搬迁费的问题，因此，本案并未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即使从2011年7月25日起算，至被上诉人2013年8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也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为了使被上诉人能适用诉讼时效中断，违法将2011年11月14日原审法院裁定准许被上诉人撤回起诉的时期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时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诉讼时效从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二）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置业公司与益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并未涉及到4000万元的生产车间的搬迁费用，双方未达成此合意，应认定该4000万元不存在。原审法院对4000万元的认定存在两个标准，一是在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用的形成方面，使用益阳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置业公司摘牌土地的“出让合同”法律关系；二是在责任承担方面，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开发”法律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法律主体和责任主体不同，一审法院拼凑说理，存在明确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的相关条款的前提不存在，同时也突破了公司法的立法原意，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答辩称，土地出让须知中明确了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用的支付，置业公司作为竞买人，在《投标竞买申请书》中同意按照出让文件规定的条件和要求履行义务。且根据《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拆迁费由项目公司承担，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双方股权转让时，因双方没有披露该4000万元债务，导致股权转让作价不实，对此，两股东负有过错，上诉人应返还不当得利。且2010年9月16日至2011年7月25日期间，中核无纺公司先后通过股东会、发函和起诉等形式对项目开发过程中的财产进行清算向上诉人提出请求，构成诉讼时效中断。 第三人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核无纺公司所主张的4000万元并不存在。土地出让须知中关于4000万元的瑕疵说明并没有得到置业公司的确认，双方也没有就此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转让置业公司的股权时，挂牌公告、资产评估报告和产权交易书中均未披露该笔债务，该笔债务并不存在。且涉案项目于2008年建成，中核无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是置业公司的两名发起人之间关于项目持股比例、出资方式、利润分配等的约定，并非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置业公司成立后，并未对该协议的内容作出任何形式的确认；置业公司取得土地系基于与益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出让合同，并非享有《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由置业公司承担《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 第三人龙康弘公司的诉讼意见与置业公司相同。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中核后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9份新证据： 证据一至证据五，置业公司2006-2010年度《审计报告》摘录，拟证明置业公司的财务审查资料中的资产负债表、关联方交易、应付账款等项目未披露记载其应支付给中核无纺公司的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 证据六至证据十，中核无纺公司2006-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拟证明中核无纺公司的财务审查资料、年检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应收款项、关联方交易等项目未披露记载置业公司应向其支付的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还证明中核无纺公司在2007年搬迁时固定资产约为1600余万元，不可能产生4000万元的生产车间搬迁费。 证据十一和证据十二，中核无纺公司的登记资料、置业公司合同付款审批表，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夏畅怡同时担任中核无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以及置业公司的副总，中核无纺公司与置业公司均认可产权交易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且从2007年置业公司受让土地至中核无纺公司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之前，均未向置业公司提出过4000万元的主张。 证据十三，民事反诉状，拟证明中核无纺公司在原审法院（2010）益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案件中曾提出过反诉，请求进行清算，但没有提出以4000万元来抵销置业公司对其主张的债权。 证据十四，中核无纺公司搬迁后的办公楼、厂房、仓库照片，拟证明生产车间搬迁费用不可能远远高于资产本身的价值。 证据十五，关于与益阳中核置业（置业公司）往来及土地补偿处理方案的回函，拟证明由中核无纺公司承担拆迁补偿款。 证据十六，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益法民一初字第3号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与本院终审判决书均明确拆迁改造费用由中核无纺公司承担。 证据十七，置业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拟证明上诉人已如实出资，原审判决不应突破公司法底线，直接要求股东清偿。 证据十八，本案一审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通知书，拟证明一审法院同意中核无纺公司将诉讼请求由确认之诉变更为给付之诉属程序违法。 证据十九，吴乐林的证言，拟证明4000万元不存在。 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材料）收据，拟证明本案是2013年7月25日起诉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二至证据八，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成本的情况说明、《聚酯纺粘生产线拆迁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临时用工费用相关凭证和记账凭证、材料费用及相关凭证、垃圾清理费用相关凭证、安装调试费用相关凭证、中核无纺公司《企业财务决算报表》，拟证明4000万元的组成。 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对上诉人中核后勤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十无异议，但认为审计报告是根据财务报表得出的结论，只记录已发生的收入和支付，对未发生的或可能发生的收入和支出不会记录，因此，没有记录4000万元的情况。对证据十一无异议。对证据十二有异议，中核无纺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发函和诉讼等多种途径主张4000万元的债权。对证据十三有异议，认为清算的内容包括了债权、债务和资产处置。对证据十四有异议，认为征收对价如获得征收方同意，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要求征收资产必然高于搬迁费。证据十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十六有异议，一审法院已查明拆迁费并非本案主张的搬迁费。对证据十七有异议，中核无纺公司主张的是过错责任，而不是出资不实的责任。对证据十八有异议，认为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有异议。 上诉人中核后勤公司对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对中核后勤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至证据十，能证明作为债务人的置业公司和作为债权人的中核无纺公司在中核无纺公司主张的债务存续期间的资产负债、关联方交易、应付或应收账款等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十一和证据十二能证明中核无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置业公司副总的身份，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十三能证明中核无纺公司在置业公司向其主张返还拆迁改造费的过程中，提出过资产清算的主张，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十四因没有照片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证据十五系中核无纺公司向置业公司支付拆迁费用及利息的依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十六系未生效判决，且已有生效判决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认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十七所要证明的事实原审判决已经查实，且双方均对该事实无异议，对该份证据不再进行确认。对于证据十八，因法律规定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均可变更诉讼请求，因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不予采信。证据十九因系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 对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上诉人对证据一予以认可，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二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且无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证据三到证据八不能证实4000万元的构成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当庭询问，上诉人中核后勤公司和第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本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了拆迁改造费用由中核无纺公司承担的事实和该判决中认定的中核无纺公司与置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的事实；遗漏了《投标竞买申请书》出具的时间；遗漏了中核无纺公司《关于我公司土地施工综合开发的请示》和《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的紧急请示》中关于中核无纺公司承认的搬迁费用低、搬迁改造项目从返还的出让金中支出的事实。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提出了如下异议：原审判决遗漏了土地交付的条件和土地交付时没有拆除地上建筑物的事实，以及土地出让金如何构成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上诉人中核后勤公司所提漏查之事实，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将在二审予以补充查实。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所提土地交付条件即现状交地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查明。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核无纺公司于2006年10月18日向中共益阳市委提交《关于我公司土地施工综合开发的请示》，请求返还土地出让收益，用于公司整体搬迁和技术改造；在2008年3月20日向益阳市高新区管委会提出的《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的紧急请示》中，列明了无纺布搬迁改造项目建设需要4300万元，社区拆迁和改造需1500万元，搬迁造成的生产线停产需要支付的工资及各种费用1000万元，因此，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 置业公司向益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投标竞买申请书》上注明的时间为2007年1月。 还查明，2010年7月15日，置业公司股东会会议备忘录记载，双方同意开立股东共管帐户，将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转入共管帐户进行统一管理；中核无纺公司目前欠置业公司的债务1337万元，中核无纺公司同意在确定产权交易后先行偿还该债务。双方同意在偿还公司债务、银行贷款后剩余资金按股权比例分配；中核无纺因搬迁、新建厂房等原因，未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将返还款投入置业公司，致协议相关条款未能履行。 再查明，中核无纺公司在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益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案件中曾提出反诉，请求进行清算，后撤回反诉。本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益法民一初字第3号，确认了中核无纺公司与置业公司之间的债务为13357638.15元。中核无纺公司承担了包括污水管网改造款、菜场迁移款、水塔爆破费、金福德酒店拆迁补偿费、水池拆除道路破除费、主厂房基础拆除费等在内的拆迁补偿及改造费用。 又查明，中核无纺公司2006-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置业公司2006-2010年度《审计报告》的资产负债表、应付或应收账款、关联方交易中，均无关于4000万元或其他补偿款等债权债务关系的记载。 夏畅怡在双方合作期间，即是中核无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置业公司的副总。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核后勤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18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 首先，中核无纺公司与置业公司在土地出让时并未达成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的合意。被上诉人中核无纺公司认为，益阳市国土资源局在土地使用权出让须知中明确了竞买人需要支付给中核无纺公司4000万元的生产车间搬迁费，置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也作出了竞买成功后承担该笔费用的承诺。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核后勤公司是否承担此项支付义务，应以置业公司和中核无纺公司是否就该笔费用达成合意为前提，即支付请求是否存在合同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土地出让须知的发布主体是益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目的在于告知不特定的人参与土地竞买的相关程序及规则。由于该须知系对不特定的人发出，即使对于将来要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而言，该土地出让须知亦仅属要约邀请；其中的瑕疵说明条款也仅具告知性质，并不构成对竞买人的义务负担，不具有约束竞买人的合同性质。而本案中置业公司的《投标竞买申请书》虽有“若能竞得该地块，我方保证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的意思表示，但该表示系置业公司根据益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投标竞买申请书》格式条款，向益阳市国土资源局表达参与土地竞买的意愿。由于本案房屋拆迁发生在2011年以前，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第十三条的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此，对于出让须知中涉及的竞买人另行支付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的问题，还应由置业公司和中核无纺公司就此达成协议。在双方未就拆迁补偿问题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不能仅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土地出让须知和置业公司向行政部门提交的《投标竞买申请书》来认定双方就4000万元支付达成了协议。 其次，《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也未对补偿事宜进行约定。原审判决认为，中核无纺公司与深圳中核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可以视作是双方就拆迁补偿达成的协议。而从《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上看，在股东出资条款中，约定中核无纺公司以土地市场价扣除补交政府地价及各项规费、拆迁费后的净值入股，按该约定应由中核无纺公司承担拆迁费；同时又约定中核无纺公司负责拆迁工作，拆迁费进入项目公司（即置业公司）的成本，按该约定应由置业公司承担拆迁费。同一协议中对拆迁费的承担相互矛盾，双方亦无法解释。但从后来置业公司和中核无纺公司的《拆迁改造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来看，中核无纺公司实际承担了拆迁费和补偿费，由此可以认定，中核无纺公司和置业公司对拆迁费的承担主体达成了新的合意，即由中核无纺公司从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中支付。且，对于拆迁改造费用的承担主体为中核无纺公司，本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亦对此作出了认定。 第三，在生产车间搬迁后，至2013年7月25日就本案向原审法院起诉之前，中核无纺公司从未向置业公司主张过房屋价值、搬迁、停产停业等补偿。且，中核无纺公司与置业公司的2006年到2011年的会计报表中，亦从未体现4000万元的生产车间搬迁费或拆迁补偿费。即使在置业公司依《拆迁改造协议》向其诉讼主张垫付的拆迁费时，中核无纺公司亦未就置业公司欠付的与拆迁费属同一性质的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提出过任何抗辩或抵销主张。相反，在股权转让之前的股东会议上，中核无纺公司和中核后勤公司再次明确了中核无纺公司欠付置业公司1337万元债务，中核无纺公司同意在确定产权交易后先行偿还该笔债务；而且，中核无纺公司在2010年作为置业公司股东转让其在置业公司40%的股份时，明确承诺除了审计机构审计的债权债务之外，置业公司再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即，在项目合作开发的整个过程中，在中核无纺公司与置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多次核对甚至诉讼的情况下，中核无纺公司均未向置业公司提出支付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等拆迁补偿的请求。 第四，中核无纺公司的生产车间搬迁费已从返还的土地出让款中得到补偿。根据中核无纺公司向中共益阳市委提交的司发（2006）15号《关于我公司土地实施综合开发的请示》，中核无纺公司申请返还出让金，就是用于公司整体搬迁和技术改造。2008年，中核无纺公司向益阳市高新区管委会提出《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的紧急请示》，再次明确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将用于社区拆迁和改造、原生产线停产至项目建成投产需支付的工资及各项费用。在2010年7月15日置业公司的股东会议备忘录上，双方认可，中核无纺公司因搬迁、新建厂房等原因，未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商品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将返还款投入置业公司，致协议相关条款未能履行。结合本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案中，中核无纺公司实际承担了包括门面拆迁补偿、酒店拆迁补偿款在内的拆迁和补偿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在中核无纺公司获得返还的6500万元土地出让金后，其因拆迁应获得的补偿，以及拆迁过程中因租赁关系产生的补偿均从6500万元返还款中得到了弥补。 综上分析，被上诉人主张的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没有合同依据，且相关的拆迁补偿费已从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中得到补偿。中核后勤公司关于其不应向中核无纺公司支付18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应以债权人所主张的债权存在为前提。本案中，中核无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置业公司之间达成了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的协议，本案对诉讼时效是否中断问题可不予审查。但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确系错误。退而言之，即便中核无纺公司所主张的4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本院认为，中核无纺公司所主张的2010年9月16日股东会议上所提清算请求、2011年3月30日致中核后勤公司之函件，以及第一次起诉之时效中断事由，均只体现了其以置业公司股东的身份向另一股东中核后勤公司主张股东盈余及股权转让款分配的意思表示，并没有体现中核无纺公司作为债权人向置业公司主张4000万元生产车间搬迁费的意图。即使在2011年第一次起诉时，也仅以深圳中核集团和中核置业公司“强行占有益阳中核置业公司的帐户余款及转让价款，拒绝与原告结算”为由提出财务清算和分享利润的诉讼请求。因此，即使该4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中核无纺公司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也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核核电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益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湖南中核无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均由被上诉人湖南中核无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珍 审 判 员  邓国红 代理审判员  唐小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