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978号原告李登科。被告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浦康经贸公司。原告李登科诉被告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雕塑园”）和第三人上海浦康经贸公司（以下简称“浦康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和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树平、贾振中，被告法定代表人沈淦文，被告和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是1993年10月22日成立的中外合资公司，外方股东为澳大利亚司格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格林公司”），中方股东是上海金山旅游开发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旅游公司”）。1994年12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委托承包协议书》，从协议中可以看出原告是被告中方的实际出资人，第三人为名义股东。1994年12月，原告以案外人上海浦华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浦华公司”）名义出资人民币425万元转交给金山区土地管理局。原告与浦华公司分别于2004年11月26日和28日签订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此两份协议对原告1994年5月承包浦华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1994年12月22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浦华磷肥厂（以下简称“浦华磷肥厂”）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磷肥厂出资1，500万元购买原告所拥有的被告外方股份。协议签订后，浦华磷肥厂委托第三人贷款后分别于1994年12月31日、1995年1月3日和1月5日分三次汇给原告承包的浦华公司，原告从浦华公司帐户直接支付给金山县土地管理局425万元土地款，其余925万元直接转给被告帐户，浦华磷肥厂按照协议约定汇到浦华公司帐户1，350万元，原告完成了受让被告中方股东的程序。由此，原告系被告中方股东的实际投资人，第三人为被告中方股东的名义股东，第三人在被告的投资权益归原告所有。原告为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确认原告系被告中方股东的实际出资人；2、第三人在被告的投资权益归原告所有；3、确认第三人在被告的45%的股份为原告所有。被告和第三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认为：1、被告的中方股东是第三人，原告并非实际出资人。原告在1997年之前曾受第三人委托担任被告的中方董事兼任董事长，其担任董事长期间伙同副董事长侵占挪用公司资金，被判处有期徒刑。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第三人系被告的实际出资人；2、原告签订委托承包协议是担任董事长的依据，与实际出资并无关系，所有出资均系第三人，浦华公司的出资也是为第三人垫付的。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995年5月10日《股权转让证明书》、1996年3月29日《股份转让证明书》和1994年9月20日收条，证明被告的外方股份已转让给原告，原告获得外方股份27.5%。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认为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即便是真实的也不符合情理，股份不是董事吴泳昌、吴莲达个人的，而是司格林公司的，外方董事无权转让，且工商登记中仍显示外方股东为司格林公司。第二组证据：被告和浦康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包括变更登记申请、批复、补充协议、批准证书和营业执照，证明1995年2月10日，原告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浦康公司承接了被告的全部股权。毛学明的任职时间为1993年5月至1998年5月。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资料只能证明第三人系被告的中方股东。第三组证据：1994年12月8日，原告与浦康公司签订的《委托承包协议书》和聘书，证明原告承包浦康公司，收购金山旅游公司在被告的全部中方股份。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曾与当时浦康公司的董事长盛勤耕核对过，盛勤耕表示从未见过，但不否认原告曾作为浦康公司委托的经办人，负责联系收购被告中方股份的事宜，但实际出资人仍为浦康公司。第四组证据：1995年2月15日，浦康公司出具委托书，证明浦康公司曾委托原告为副董事长。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出具委托书的时间晚于工商登记上签字的时间，且委托书是毛学明去盖章的，故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对原告曾担任浦康公司董事长的事实无异议。第五组证据：浦华磷肥厂的工商档案材料和原告与浦华磷肥厂的协议书，证明浦华磷肥厂出资1，500万元购买原告拥有外方的10%股份，原告负责引进1，500万元，浦华磷肥厂负责办理贷款手续，实际引进贷款金额1，350万元已汇给浦华公司，此款实际为原告投入被告的投资款。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从协议的内容看，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第六组证据：浦华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浦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证明1994年5月，原告承包浦华公司并以浦华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所有费用由原告负责筹集并投资被告项目。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浦华公司于1999年3月29日已被吊销，而协议的签署时间系2004年11月26日和11月28日，且补充协议涉及对十年前的事实补充显然不符合情理，协议签订后上级公司也发文撤销了协议。第七组证据：1994年11月被告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原告是浦华公司的副总经理。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第八组证据：验资报告和对账单，证明被告的中方股东出资是到位的，涉案投资款1，350万元系浦华磷肥厂打给浦华公司，浦华公司再转到土地管理局，其他两笔450万元汇入被告帐户。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的并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浦康公司的出资是到位的，浦华公司是应浦康公司的要求将钱垫付至被告帐户的，之后双方已结清，浦康公司是浦华磷肥厂的下级单位。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申请证人毛学明、潘自强和戴公望出庭作证。证人毛学明述称，其原系浦康公司的总经理。浦康公司并非被告的中方实际出资人，因为李登科是以挂靠浦康公司名义作为被告的中方投资人，浦康公司仅仅收取李登科拥有被告占总股的2.5%作为管理费。1998年9月26日，浦康公司第十八次董事会决议系沈淦文伪造的。1994年12月5日，虽万淑琴受浦康公司委托与金山旅游公司洽谈收购被告中方股份的事宜，实际上是李登科指派万淑琴执行的。同年12月8日，其代表浦康公司与李登科签订委托承包协议书，所有资金均系李登科负责投入的，浦康公司仅系名义股东，浦康公司的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均未担任被告公司的任何职务。1994年12月28日的借款合同，是以李登科名义贷款的。另补充指出1997年9月30日，其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陈述笔录中所述的情况并不属实。证人潘自强述称，其原系浦华公司工程部经理。李登科向浦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德龙提出承包浦华公司承接金山雕塑园工程，施德龙申明所有资金需李登科自行解决，后将浦华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人印章、法人代表委托书等交其转交李登科，并委托李登科担任浦华公司的副总经理。1994年底至1995年初，浦华磷肥厂购买了李登科的外方股份，后将1，350万元分三次打入浦华公司。证人戴公望述称，其原系是金山旅游公司委派其到金山雕塑园担任董事兼总经理，李登科原本是以浦华公司的名义承接金山雕塑园工程，用浦华公司的名义以支票形式支付的保证金。后股权转让时由于不可能以个人名义投资，故李登科用的什么公司的名义并不清楚，浦康公司如何支付转让款也并不清楚。经质证，原告对证人毛学明、潘自强和戴公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客观反映了当时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认为证人毛学明的证言与1997年其在司法机关所作的陈述相违背，并非真实，且其仅知贷款的事实，并不清楚是谁归还这笔贷款的。证人潘自强的证言仅能证明李登科承包浦华公司的情况，无法证明李登科是金山雕塑园的中方股东。证人戴公望的证言与调查笔录有出入，调查笔录中其陈述不清楚浦康公司如何支付转让款的，庭审中又称是李登科拿来的浦华公司的支票。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九组证据：1994年12月31日转账支票存根、汇票存根、对账单2份和银行查询单，证明原告收到外方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后打入浦华公司帐户。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恰能证明股权属于浦康公司所有，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第十组证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书、调查笔录、任命书和证人证词，证明浦康公司于1994年12月28日向银行贷款1，400万元支付给原告，调查笔录证明资金的走向和用途，任命书证明原告当时在浦华公司担任职务。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借款协议仅能证明浦康公司向银行贷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贷款是原告的权益，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任命书和证人证词仅证明原告系副总经理或业务三部的经理，而非承包人。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事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和释放证明书，证明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浦康公司是被告的中方股东，原告于1996年至2004年期间服刑。经质证，原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两份判决书是针对刑事罪名判决的，审查的证据是刑事审查，其认可浦康公司是名义股东，但法院对于实际股东并没有查明。第二组证据：上海市华建公司南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关于撤销李登科所谓承包协议的通知，证明原告刑满获释后，以承包之名在外诈骗，故华建公司发出通知撤销李登科的职务及所谓的承包协议。原告以该份证据无原件核对为由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承包协议无法撤销。第三人对此份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1997年9月30日的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陈述笔录，证明陈述人毛学明陈述李登科没有投入资金，海关的钱也是第三人借来的并归还的，此陈述与毛学明的证人证言不同。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资金流向无法造假。第三人对此证据无异议。第四组证据：浦华磷肥厂证明材料、盛勤耕的说明、施德龙的证明和华建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中方股东系浦康公司及比例问题，毛学明没有决定权和决策权，李登科和万淑琴是浦康公司业务三部的正副经理，浦华公司出资的450万元是代浦康公司支付的，之后已经结清，和李登科没有关系。经质证，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是事后补的，且证人应该到庭作证。第三人对此证据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事由，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五组证据：1996年4月18日，浦康公司作出免除李登科职务的决定、免职理由和1996年7月12日华建公司的声明，证明浦康公司免去李登科副总经理和中方代表的职务，对李登科所有的授权全部撤回。经质证，原告对免职决定和理由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程序也不合法，应该系被告召开董事会才可撤销。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华建公司与浦华公司和浦华磷肥厂没有上下级关系。第三人对此组证据无异议，且认为浦华公司和浦华磷肥厂的共同上级单位是华建公司。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事由，申请证人盛勤耕和施德龙到庭作证。证人盛勤耕述称，其原系金山雕塑园的中方投资人即浦康公司的董事长，也是浦华磷肥厂的厂长。毛学明系其聘用的总经理，浦华公司与浦华磷肥厂同为华建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在资金调度和经营中相互配合和协调，收购金山雕塑园的所有资金均系浦康公司投入的，是做内部往来账的，与李登科没有关系。证人施德龙述称，其原系华建公司的经理和浦华公司的经理。李登科并未以个人名义实际投资金山雕塑园，浦康公司、浦华磷肥厂和金山雕塑园都是集体的，当初贷款是为了投资金山雕塑园，而李登科将贷款挪用了，其并不清楚李登科与浦康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浦华磷肥厂和浦康公司都是华建公司的下属单位，浦康公司投入金山雕塑园的资金是浦华磷肥厂出的。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证人盛勤耕和施德龙的证言并无异议，能证明浦康公司是金山雕塑园的实际出资人，李登科并未出资。原告认为证人施德龙陈述的浦康公司、浦华磷肥厂和浦华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并无异议，但认为证人不清楚其他事情。证人盛勤耕的证言缺乏相应的证据，且协议是不能单方撤销的。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审核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后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其他书面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毛学明的证言，与司法程序中陈述的内容相矛盾，且无法说明其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潘自强、戴公望的证词，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核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后认为，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对第二组和第五组真实性存有异议，且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难以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虽原告对第三组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认可，但结合本院依法采信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故本院予以采信。至于第四组证据及证人盛勤耕和施德龙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993年，司格林公司与金山旅游公司商洽合资开发筹建金山雕塑园。1994年12月25日，浦康公司与金山雕塑园外方股东司格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为了保证金山雕塑园工程优质高效尽快上马，原中方金山旅游公司以1，935万元总金额转让其在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中的全部股份股权。1995年1月4日，金山县人民政府印发金府外经（1995）第001号关于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相应修改合同、章程有关条款的批复，同意上海金山旅游开发服务总公司在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浦康公司。同年1月6日，经上海市人民政府外经贸委批准并核发批准证书，李登科担任金山雕塑园董事长。另查明，1996年6月29日，李登科因犯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1997年9月30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浦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学明在本院陈述称，上海金山旅游开发服务总公司将其在金山雕塑园的股份转让给浦康公司，由李登科负责联系，当时是以浦华公司名义借的。李登科、万素琴都没有投资资金，浦康公司是中方投资人。1998年9月22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金（区）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李登科及被告人万素琴的辩护人对原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中方投资主体提出异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人盛勤根的证言及上海浦康经贸公司为向原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投资而向银行贷款的协议，划款凭证及还款凭证证实，上海浦康经贸公司系原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的中方投资人，被告人李登科及被告人万素琴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后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上海金山雕塑园有限公司、上海浦康经贸公司现均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隐名股东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案件，公司股东身份的取得方式包括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金山雕塑园享有股权，应当证明其对公司有股份投入或认缴股份而获得原始股权，或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继受股权，然而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和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也未证明其已受让或以其他形式受让股权。此外，本院同时注意到金山雕塑园的企业性质是中外合资企业而非私营企业，且生效判决已根据相应证据对金山雕塑园的投资主体作出了认定，故原告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登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800元（已交纳），由原告李登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艳蓓代理审判员  李启帅人民陪审员  蒋雪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廖慧秋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