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宜（系浈江区骏马餐料商行经营者），女，汉族，1968年5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艳芬，女，汉族，1977年10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男，汉族，1977年2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余艳芬（系何伟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育斌，男，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上诉人陈静宜因与上诉人余艳芬、何伟、被上诉人马育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陈静宜系浈江区骏马餐料商行经营者，经商定供应调味品、小吃、干货等给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COCOCLUB及梦幻BAR四店。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COCOCLUB及梦幻BAR需要上述货品时，即通过电话要求送货到各场所。收货后由仓管出具进仓单，再由出卖人持“顾客”联到四店设在本市惠民南路幸福酒楼901办公室，由被告余艳芬核算后出具“结算单”（挂账单），并在“收单经手人”处签名确认，将“结算单”的“客户”联交出卖人，再由财务依结算单支付货款并收回单据。陈静宜提供的单据，其中楼上楼共6单，金额为39960.10元；凤凰城夜总会共5单，金额8475元；COCOCLUB共5单，金额24690元（NO：000415单背面载明已收货款3348元，陈静宜确认起诉的标的未减除该金额，诉讼中同意在起诉的金额中减除3348元��；梦幻BAR1单，货款1193元（有4张由许雪芳签名的进仓单未结算，陈静宜确认在起诉的标的中减除该340元）。2014年1月17日，陈静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余艳芬、何伟支付货款74650元。诉讼中陈静宜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为判令余艳芬、何伟支付货款70970元。诉讼中，余艳芬提出马育斌是实际经营者，要求追加马育斌参与诉讼，陈静宜则不同意追加，并明确表示不要马育斌承担付款责任。因马育斌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马育斌为被告。另查明：工商登记楼上楼的经营场所为韶关市工业东路54号，经营范围为服务、饮食，经营者为余艳芬；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经营场所为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南路51号金叶广场，经营范围为服务、西餐制售、娱乐、歌舞卡拉OK，经营者为余艳芬。两店均于2013年4月注销。COCOCLUB及梦幻BAR没有工商��记记录。以上四店的实际经营人均为马育斌。马育斌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称：其是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COCOCLUB及梦幻BAR其中的一个经营人，还有其他的股东（合伙人），COCOCLUB及梦幻BAR没有工商登记，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工商登记在余艳芬名下，但余艳芬不是实际经营人，只是股东（合伙人）聘请的收单核算员。所欠陈静宜的货款应由股东按照核算的单据确认的金额承担付款责任，余艳芬对货款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此案属买卖合同拖欠货款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承担货款支付的主体问题。陈静宜以余艳芬为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工商登记的业主，而且对四店单据核算并签名为由，起诉余艳芬、何伟，并要求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余艳芬、何伟以实际经营者为马育斌，余艳芬只是马育斌聘���的管理人员，支付货款应由实际经营者承担。根据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09）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2013）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及四店为同一人实际经营（共设一办公室，结算、付款均为相同人员），以及社会公认四店经营者的情况，认定马育斌为四店的实际经营人。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2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第57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当事人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追加。为此依法追加马育斌为被告。马育斌为四店的实际经营者，经询问查证时也予以自认。虽然买卖双方没有签��书面合同，但马育斌为四店的实际经营者，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支付货款应由买受人（经营者）承担责任。经释明，陈静宜明确不要求马育斌承担责任，属于权利人对其权利的自主处理，对此予以准许。余艳芬虽不是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的实际经营者，但其出具身份证等证件登记为两店的经营者，是法律上登记在册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存在民事权利和义务上关系，而且在对外进行的经营活动中，误导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陈静宜有理由相信被告余艳芬就是买卖合同中负有支付货款义务的主体。因此对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经营过程中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实际经营人和登记业主承担连带责任。余艳芬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其与马育斌的约定另向实际经营人主张权利。而COCOCLUB及梦幻BAR没有工商登记，法律上没有明确业主，余艳芬属于实���经营者马育斌聘请的“收单经手人”，对收货单据进行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其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应由实际经营者负责支付。陈静宜要求余艳芬承担支付COCOCLUB及梦幻BAR拖欠的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何伟与余艳芬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陈静宜请求判令何伟对余艳芬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依法有据，应予采纳。至于马育斌称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COCOCLUB及梦幻BAR除其为实际经营者外，尚有其他股东（合伙人）共同经营，但因在诉讼期内没有提供与其他合伙人合伙经营的证据，故不予确认。马育斌承担责任后，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合伙人合伙债务承担的规定，另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57条规定，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判决：一、余艳芬、何伟共同连带支付陈静宜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货款48435.1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静宜要求余艳芬、何伟支付COCOCLUB及梦幻BAR货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元，保全费620元，共计1453元，由陈静宜负担453元，余艳芬、何伟负担1000元。陈静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5年1月及2008年9月，陈静宜分别供应楼上楼、凤凰城西餐俱乐部的调味品、小吃、干货等，也同时供应COCOCLUB以及梦幻BAR的小吃用料，以上全由余艳芬收货签名确认。原审法院认定COCOCLUB及梦幻BAR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的事实，认为在法律上没有明确业主，判决余艳芬不承担责任。余艳芬是上述货物的收货人，货款应由余艳芬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余艳芬、何伟、马育斌支付COCOCLUB及梦幻BAR货款22534.90元，并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余艳芬、何伟对陈静宜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余艳芬是COCOCLUB及梦幻BAR的实际经营者马育斌聘请的“��单经手人”，对收货单据进行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COCOCLUB及梦幻BAR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依法应由实际经营者马育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静宜的上诉请求。余艳芬、何伟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余艳芬与陈静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卖方是陈静宜。原审查明买方是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而楼上楼、武江区凤凰城西餐俱乐部的实际经营者系马育斌。余艳芬系马育斌聘请的管理人员，其在“收单经手人”处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余艳芬与陈静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即双方不存在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余艳芬依法不承担实际经营者马育斌所欠的债务。二、原审认定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2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规定是对诉讼主体的确定，目的是查清案件事实，并没有规定登记业主和实际经营者应当对实际经营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静宜与马育斌系买卖合同关系，而余艳芬与马育斌系劳动关系，上诉人与陈静宜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余艳芬与马育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陈静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静宜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余艳芬是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余艳芬陈述马育斌是楼上楼、凤凰城西餐俱乐部、COCOCLUB、梦幻BAR的实际经营者，而马育斌也自认，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马育斌作为实际经营者，对楼上楼、凤凰城西餐俱乐部、COCOCLUB、梦幻BAR的对外经营活动承担责任，但是，陈静宜在一审诉讼中已明确表示不要马育斌承担付款责任，这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当允许，故原审未判决马育斌于本案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货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楼上楼、凤凰城西餐俱乐部的货款，另一部分是COCOCLUB以及梦幻BAR的货款。楼上楼、凤凰城西餐俱乐部是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余艳芬是登记业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虽然余艳芬辩称其仅是做核单工作，不是实际经营者，但是，无论其从事什么工种，楼上楼、凤凰城西餐俱乐部对外所发生的经营活动，余艳芬作为登记业主则是法定的责任主体。原审判决余艳芬承担支付楼上楼、凤凰城西餐俱乐部所欠货款的责任正确，本院亦予确认。对于COCOCLUB以及梦幻BAR的货款，余艳芬并不是COCOCLUB以及梦幻BAR的登记业主，仅是上述货款的“收单经手人”，而马育斌自认系COCOCLUB以及梦幻BAR经营者（还有其他合伙人）。由于陈静宜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余艳芬也是实际经营者，故本院对陈静宜要求余艳芬承担支付COCOCLUB以及梦幻BAR所欠货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静宜、余艳芬、何伟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25元，由陈静宜负担363.37元，余艳芬、何伟负担101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危 晖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