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三航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韦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以敬，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志达精密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罗立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志琴，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肖艳，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帅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蒋文涛，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德正，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州市三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志达精密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达公司）、柳州市帅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三航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志达公司支付货款549181.75元、违约金164754.52元，合共713936.2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69.68元、财产保全费4089.67元，合共9559.35元，由三航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三航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所欠货款是549181.75元错误。除原审法院认定的帅志公司支付50000元给志达公司外，帅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某涛在2013年8月23日刷卡付现金60000元给志达公司，因此，涉案未付货款应为489181.75元（549181.75元-60000元）。二、原审法院认定按三航公司与志达公司在2012年3月30日所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164754.52元错误。《年度购销合同》是三航公司与志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013年11月22日三航公司、志达公司和帅志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书》明确规定了业务转移，三航公司将业务转移给帅志公司，三航公司欠志达公司的货款599181.75元由帅志公司承担。该《购销协议书》对三方均有法律效力。那么三航公司与志达公司之间的《年度购销合同》就履行完毕。从2013年11月22日起所发生的业务来往以及货款的支付应遵循《购销协议书》的约定。该《购销协议书》对违约金并没有作出规定，应视为没有违约金。原审法院按照《年度购销合同》的内容来计算违约金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由三航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和违约金错误。三航公司对志达公司欠货款599181.75元是客观事实。但三航公司、志达公司和帅志公司签订了《购销协议书》，三方共同同意三航公司所欠货款转移由帅志公司承担，帅志公司愿意接手三航公司转移的业务，债务和业务的转移均是经志达公司同意的。志达公司诉请三航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违反了三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三航公司、志达公司和帅志公司自愿签订的《购销协议书》，三方应当遵守该协议的各条款约定，履行其义务。志达公司在《购销协议书》中已经同意三航公司所欠其货款由帅志公司承担，现又诉请要求判决三航公司承担货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支持志达公司的诉请违反法律规定。五、原审法院对三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第七条第2项“约定失效”的理解，主观武断脱离事实。三航公司与志达公司对上述条款的理解不同，说明“约定失效”是不明确的，但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条款显失司法公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驳回志达公司对三航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志达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志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帅志公司辩称：三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三航公司确认涉案《购销协议书》并非其与帅志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而仅为三航公司的债务转移协议。三航公司、志达公司及帅志公司均确认帅志公司未完全履行《购销协议书》第一笔还款15万元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债务承担的主体及债务数额问题。一、关于涉案债务承担的主体。三航公司主张其欠志达公司的货款已通过签订《购销协议书》转移给帅志公司，故涉案债务应由帅志公司承担。本案中，三航公司、志达公司与帅志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解决问题的原则：帅志公司自2013年11月份起还款，其中：11月份先还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此后每月最低还款额度为人民币伍万元”；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书经甲（三航公司）、乙（帅志公司）、丙（志达公司）三方签定并在乙方执行第一笔还款后，丙方需按乙方的订单正常供货，任何一方如违约，则约定失效，所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结合上述两个条款的内容来看，帅志公司支付款项的约定在前，约定在后的第七条第二款则设定了两个并列条件：一是该协议书由三航公司、帅志公司、志达公司三方签订；二是在帅志公司执行第一笔还款后，在上述两个条件均成就的情况下，志达公司需按帅志公司的订单要求正常供货。该条接着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则约定失效。可见，该条款约定了只要合同三方未签定该协议，帅志公司未执行第一笔还款或志达公司未向帅志公司正常供货，均为违约情形。显然，该条款的约束对象是合同三方，而非只约束帅志公司和志达公司。相应地，该条款中的“约定失效”所指向的对象应为合同三方之间的约定失效，即三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失效。三航公司主张该条款中“约定失效”的约定是指志达公司向帅志公司正常供货的约定，不符合上述协议条款的表述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帅志公司并未按照《购销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第一笔还款，已构成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事由，根据该条的约定，三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协议中关于三航公司欠志达公司的货款由帅志公司承担的约定不再具有约束力，三航公司主张涉案货款由帅志公司承担缺乏依据。由于三航公司拖欠志达公司货款，系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债务转让不发生效力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由三航公司向志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三航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三航公司主张除帅志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外，帅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某涛还向志达公司支付了现金60000元。对于该主张三航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帅志公司在二审期间对该事实亦予以否认，故三航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三航公司主张涉案《购销协议书》没有约定违约金而不应支持志达公司违约金请求的问题。涉案《购销协议书》虽无违约金条款，但根据该协议第七条第二款“所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的约定，因该协议未能履行，造成债权人志达公司未能如期收回货款，三航公司作为承担付款义务的第一责任人应承担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志达公司参照其与三航公司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认定三航公司按照未付货款的3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三航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9.36元，由上诉人柳州市三航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代理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