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强。委托代理人肖志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永飞，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天武。委托代理人张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强与被上诉人钟天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郑强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8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小勇、向川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书记员邓韵担任记录。2014年07月02日，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强的委托代理人肖志军、李永飞，被上诉人钟天武及委托代理人张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强在一审中诉称：钟天武系重庆佳力欣颜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力欣公司）前股东，拥有佳力欣公司3.08%股权。郑强于2010年开始与佳力欣公司协商收购事宜。佳力欣公司向郑强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等相关材料，郑强发现佳力欣公司有不少的债务，但公司处于盈利中，于是决定收购佳力欣公司。2011年5月23日，郑强与佳力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等股东通过《会议记录》形成收购佳力欣公司的协议，其后，郑强分别与各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郑强与钟天武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1年10月8日，协议约定郑强出价20万元，收购钟天武3.08%股权，钟天武保证其权利无瑕疵以及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郑强成为新股东后发现佳力欣公司业务量很小，2012年7月28日，佳力欣公司将2006年8月至2012年4月的记账凭证、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移交给新任财务人员，郑强才发现佳力欣公司提供给郑强用于洽谈收购事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是虚假的，真实资料表示佳力欣公司早已处于亏损状态。郑强认为，佳力欣公司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郑强进行收购，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郑强依法行使撤销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郑强、钟天武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股权价款部分，即“……股权转让价款为20万元整……”；依法重新确定钟天武转让给郑强的3.08%股权的转让价款（待评估）。钟天武在一审中辩称：郑强、钟天武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合同，郑强无权请求变更协议书。而且，即使可以变更，郑强的撤销权、变更权的除斥期间最迟应自2012年1月29日起算，郑强的起诉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除斥期间已超过，不同意郑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佳力欣公司于2006年7月设立，后经增资扩股，股东人数陆续有所增加。2011年，公司股东有万立强、李伯银、李来强、何建平、荣振华、陈祖建、魏庆曦、晏林、董朝清、魏少华、邓祥碧、周红志、刘敬魁、钟天武，公司股本金为650万元。其中万立强股权比例为24.61%，钟天武的股权比例为3.08%，由万立强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郑强寻求购买佳力欣公司的若干股权，并控股。2011年5月23日，郑强与万立强、张正荣、邓祥碧签订会议记录，该记录明确，同意由郑强投入390万元购买佳力欣公司部分股权，占公司股本（注册资金650万元）的60%。另由万立强占公司27.69%股权，周红志占7.69%股权，邓祥碧占4.62%股权。郑强须向公司另13名股东购买股权。该记录还显示变更后的公司债务约720万元左右。2011年10月8日，郑强与钟天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钟天武将其持有的佳力欣公司3.08%股权转让给郑强，转让价款2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郑强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钟天武承诺拟转让的股权未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且无任何第三人就拟转让的股权主张任何权利。钟天武保证在本协议的磋商和订立过程当中，向郑强陈述的所有信息及所提交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如钟天武陈述的信息及提交的文件有瑕疵，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由钟天武承担。协议签订后，由佳力欣公司在三个月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郑强立即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钟天武银行账户。钟天武应对佳力欣公司及郑强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此后，郑强陆续购买佳力欣公司多名股东的股权，并于2012年3月8日向钟天武支付2万元。郑强于2012年3月6日向钟天武出具借条1份，以借条形式确认差欠钟天武余款18万元，承诺最迟于2013年3月6日前全部支付。2012年1月29日，郑强申请对佳力欣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强，占62%股权比例，另4名股东重新登记为万立强占28.76%股权比例、周红志占4.62%股权比例、邓祥碧占2.31%股权比例、张正荣占2.31%股权比例。另查明，2012年7月，万立强以民间借贷为由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佳力欣公司偿还借款87万元及资金利息，佳力欣公司认为万立强系虚假诉讼，不同意其诉讼请求。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万立强向佳力欣公司出借87万元证据较为充分，佳力欣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2012年10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万立强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判决书中，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还查明，2012年7月28日，佳力欣公司会计蒋惠将公司自2006年8月起至2012年4月止的记账凭证、会计报表、资产清册、账本和纳税申报表等财务资料交给新任财务人员赖某某、曹某某，并办理了交接手续。2012年8月15日，蒋惠将佳力欣公司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增值税般纳税人资格证、财务小金库凭证、财务软件加密狗、财务电脑主机及打印机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并办理了交接手续。佳力欣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佳力欣公司申请，于2013年5月28日委托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对佳力欣公司就佳力欣公司与万立强民间借贷纠纷中往来账目金额、融资借款明细表的内容是否真实、2006年至2012年万立强离任前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对佳力欣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完成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佳力欣公司2006年至2012年1-4月一直未盈利，亏损金额最低15627.08元，最高1986279.33元。佳力欣公司认为审计未达到鉴定目的，以无新证据为由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该案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2012年12月，郑强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报案，举报万立强涉嫌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职务侵占等。2012年12月18日、12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分别传讯蒋惠、万立强。讯问中，蒋惠承认郑强购买公司股权时由其以财务人员身份提供财会报表供郑强查阅；佳力欣公司因亏损一直比较严重，为了应付银行和工商局，佳力欣公司有两份报表。应付银行和工商局的报表是假的。根据万立强的指令，蒋惠拿了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的三份假报表给郑强看。万立强在讯问中未承认将假报表提供给郑强。从该三份报表看，佳力欣公司2001年至2011年无亏损，反而有几十万元不等的盈利。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讯问后未作实质性侦查，以该案系民事争议未予立案。2013年7月25日，郑强向本院寄送民事诉状及证据材料，以钟天武实施民事欺诈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变更股权转让价格条款，并通过评估重新确定股权价格。钟天武以未对郑强进行欺诈及郑强所诉已超过除斥期间为由进行抗辩，不同意郑强的诉讼请求。双方各执一词，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变更权是否成立争议很大，一审法院就相关争议逐一进行论证。一、关于郑强诉请变更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郑强主张其于2012年7月28日蒋惠向郑强指定的财会人员交付公司全部财务资料后才知晓佳力欣公司严重亏损的撤销事由。而钟天武则主张原告于2012年1月29日正式成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应知晓佳力欣真实状况，当日应成为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起算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权消灭原因是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本案中，2012年1月29日，郑强以公司大股东身份申请变更登记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该时起，应当认定郑强已全面管理公司，具备掌握公司全部资料的条件，从而应当察知佳力欣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从郑强所处的环境看，已具备了从主观上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的条件，故本案所涉撤销、变更的除斥期间应自2012年1月29日起算。郑强主张自2012年7月28日起算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钟天武是否构成欺诈。本案中，郑强的确看了由佳力欣公司会计蒋惠提供的虚假财务报表，郑强在此后收购佳力欣公司部分股权时受到某种误导应无异议，但问题在于郑强并未举证证明蒋惠的行为系受钟天武指使所致。根据蒋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万立强指令其提供假报表，并非钟天武。郑强称在股权交易中不可能就转让事宜一对一地开展，从而郑强没有分别与各股东商定对价的必要性，万立强对其他股东而言符合表见代理特征，郑强有理由相信万立强有代理权，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钟天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郑强的分析存在漏洞。钟天武等股东向郑强转让股权，系由佳力欣公司股东会同意后而由各股东独自实施的行为，包括转让价格等应由郑强与各股东平等协商确定，万立强作为股东之一并不能当然代表其他股东。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钟天武在提供假报表问题上与万立强有任何意思联络，如万立强对郑强实施欺诈行为，并不能推导出钟天武也同意且参与欺诈的结论。鉴于郑强无法证明钟天武有欺诈的主观故意，郑强称万立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过于牵强臆断，不能成立。三、关于郑强诉讼请求本身的合理性。郑强曾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佳力欣公司的股权价值或价格进行评估，以此作为双方的交易价格。但是，佳力欣公司并非股份上市交易的公众公司，其股权价格并无公允价值可作参考。投资总是与风险相伴的，风险沿着时间的纬度次第展开，而股权价值与经营风险的波动紧密相关。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是一个复杂的商业博弈过程，其中包含太多的不为他人所知的因素，可能与交易方的交易动机、风险偏好、商业眼光、标的物潜在价值、商业前景等息息相关。就交易价格而言，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牵涉太多变量，实际上是难以进行评估的。即使强行进行评估，在缺乏公允参照的情况下，作为司法机关也并不清楚到底何等价格符合交易双方的合意，如强行变更为某一价格；既有违市场经济的基本法则，也违反合同法关于自愿、平等交易的一般规定，绝非合理之举。综上所述，郑强的诉讼请求存在诸多障碍，请求不当，且无证据证明被告实施欺诈行为。对郑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交纳2150元，由原告郑强负担（已交纳）。郑强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变更郑强与钟天武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价款（金额待鉴定）。二、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钟天武承担。其上诉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郑强在2012年1月29日申请工商变更登记之时并未全面管理佳力欣公司，事实上也没有掌握佳力欣公司的全部资料，郑强行使变更权的除斥期间不能从郑强成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日起算。1.一审中郑强举示了（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证实郑强在2012年7月28日才指派财务人员从前财务人员处收到佳力欣公司财务资料。一审判决将该事实列入查明事实范围内却在本院认为部分未进行评析。郑强认为，（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一行载明“证人蒋惠证实在2012年7月已经将公司所有的财务资料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委派的曹、赖二人”，该事实说明郑强在2012年7月28日才指派自己的财务人员从前法定代表人万立强处收到了佳力欣公司财务资料。另（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五行载明“同年8月l5日，蒋惠将被告公司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财务小金库凭证、财务软件加密狗、财务电脑主机及打印机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该部分一审中未查明的事实证明郑强并非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就实际掌控了佳力欣公司，上诉人实际开始掌控佳力欣公司应当在2012年7月28日至2012年8月15日。郑强认为一位连公司基本财务资料，主体资格资料都未掌握的法定代表人肯定谈不上已经全面管理公司。2.郑强是否成为法定代表人与郑强是否知晓行使变更权撤销权的事由没有必然联系，郑强在本案中起诉的理由是佳力欣公司提交了虚假的财务资料给郑强，郑强要知晓佳力欣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否虚假只有通过与真实的财务资料进行核对才可能知道，郑强成为法定代表人只可能了解佳力欣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像双方谈判时候描述的那么好，但在郑强未掌握财务资料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去主张佳力欣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虚假的。3.合同法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撤销权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以外还规定了自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的期限，郑强认为即便一审判决不认可郑强关于除斥期间的主张也不能仅靠主观推断，而应当适用最长年限的条款。二、钟天武应当对万立强与郑强谈判期间的欺诈行为承担相应后果。1．虽然本案中无证据证实钟天武与万立强有共同对郑强实施欺诈的意思联络，但从郑强角度，郑强首次与佳力欣公司谈判收购事宜并签订书面合同时，是万立强代表佳力欣公司与郑强进行的谈判，佳力欣公司各位股东对此通过股东会的形式予以认可，由于佳力欣公司原因造成本次谈判签订的书面合同没能继续履行，万立强代表佳力欣公司继续与郑强进行谈判，郑强相信万立强有继续与郑强谈判的资格符合生活逻辑。2.从事实上看佳力欣公司各位股东也认可了万立强与郑强继续谈判的行为，一审中郑强举示了2011年7月24日《重庆佳力欣颜料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临时股东会议纪要），临时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清楚表明钟天武知晓且同意了2011年5月23日郑强与万立强签订的《会议记录》，这与钟天武陈述的其不知晓万立强与郑强进行谈判并签订了《会议记录》的事实相互矛盾，必须强调的是临时股东会议刚要是在万立强主持下召开的，这进一步说明钟天武在与郑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是知晓万立强与郑强间的谈判行为的。3.钟天武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提供任何资料给郑强，那么钟天武在明知是万立强在与郑强进行谈判而钟天武本人又没有与郑强谈判并提供资料的情况下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中保证在协议的磋商和订立过程当中向郑强陈述的所有信息及所提交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等就应当是保证万立强与郑强谈判期间郑强所收到的所有文件资料，郑强认为合同约定钟天武保证的是磋商和订立过程中陈述的信息及所提交的文件，并不是说只保证钟天武提交的文件资料，不管钟天武与万立强有无欺诈之合意，钟天武既然在合同中保证了文件的真实性，就应当对万立强的欺诈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三、郑强诉讼请求的合理性问题。郑强认可一审判决认为影响交易价格不只是股权价值的观点，但如果郑强在谈判过程中未受到欺诈，郑强就算按照双方的第一份协议以1500万元收购佳力欣公司也只能是郑强投资失败，但现实是郑强在收购过程中受到了欺诈，既然受到了欺诈影响了郑强对股权价值的判断，那就有必要对股权价值进行变更，郑强的行为并非去违反市场经济的基本发则，恰恰相反，郑强是通过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来打击那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市场经济主体。四、佳力欣公司隐瞒债务金额，对郑强构成了又一欺诈事实。2011年5月23日郑强与佳力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万立强强签订《会议记录》（合作协议）时，会议记录载明佳力欣公司当时债务加利息一共为572万元，抵扣债权并加上将要产生的用佳力欣土地为郑强贷款350万元提供担保后总共720万元，而事实上根据2013年6月28日（该时间为鉴定结论载明时间，郑强收到时间在2013年8月）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论，佳力欣公司当时的债务不计算利息都超过800万元，显然，佳力欣公司在与郑强谈判过程中隐瞒了债务（隐瞒手段为将已经产生的债务划入在建工程中，该事实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曾经告知，由于不是委托审计项目，因此在审计结论中没有体现，如果需要，郑强可以就该事实另行申请司法审计）。综上，郑强认为一审判决不顾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及正确与钟天武间合同的约定，依据主观推定作出裁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郑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钟天武服从一审判决。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强对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明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变更郑强与钟天武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股权转让价格。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郑强以与钟天武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前，佳力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立强指使财务人员提供虚假财务资料，欺诈对股权价格做出错误判断，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订立的合同，郑强要求对股权价格予以变更。但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郑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钟天武向其提供了虚假的财务资料，也没有证据证明钟天武指使他人向其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更没有证据证明钟天武授意佳力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立强向其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因此，郑强诉称钟天武对其进行了欺诈缺乏相应的证据。至于郑强是否因为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虚假资料，导致郑强对股价作出了不正确的判断，不属于钟天武对其进行了欺诈，不符合法律规定变更的要件，郑强要求对股权价格予以变更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代理审判员  向 川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邓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