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司省良，新疆同创（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长明，男，汉族，1945年6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康复大药房医药商场业主。委托代理人：杨文明，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长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2）米东民一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富公司委托代理人司省良，被上诉人顾长明的委托代理人杨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顾长明系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康复大药房医药商场（个体工商户）的业主。2008年1月15日，百富公司（甲方）与新疆荣盛天宇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天宇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米东区百富商城购物中心物业一至五楼经营管理使用权与乙方进行合作，由乙方投资招商，双方合作经营；期限自2008年元月15日至2038年元月15日”。实际履行时，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履行。2008年10月9日，顾长明委托康复大药房财务总监何殊（乙方）与天宇公司（甲方）签订了《设置专柜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荣盛百货一层大厅左侧面积20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供乙方设置柜台，经营米东区康复大药房医药商场，期限自2008年10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止；乙方应按承租柜位面积每半年交纳一次租金及综合物业管理费；第一年物业费86400元、租金73600元，合计160000元；第二年至第十年物业费86400元、租金113600元，合计200000元；第二年起至第十年租金每年一次付清（租金本着先缴付后使用）；水、电、暖、空调费乙方按国家规定据实缴付。合同签订当天，顾长明向天宇公司交纳租金及物业费计80000元。合同签订后，顾长明作为米东区康复大药房医药商场的业主在天宇公司提供的场地经营医药商场。2009年3月19日，康复大药房向天宇公司出具《申请减免报告》一份，申请减免2008年10月至2009年度剩余租金。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生荣于2009年3月21日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2009年9月12日，百富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了合作体实施纲要，决定由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生荣负责双方合作的财务审批，由百富公司的股东之一张世清负责财务管理。顾长明在经营过程中，天宇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向顾长明经营的医药商场发出通知，限该医药商场于9月30前将电费付清，如不按时缴纳电费，天宇公司将采取有关措施给予处罚，造成损失后果自负。2009年10月13日，百富公司股东张世清将顾长明经营的药房门用锁锁住，造成顾长明不能经营。百富公司亦于2009年10月20日向顾长明经营的医药商场发出通知，限该医药商场于3天时间将2008年剩余租金80000元和2009年租金及物业费200000元、电费、暖气费交清，否则后果自负。2010年8月12日顾长明申请米东区公证处对药房内药品进行了盘点公证，过期及不合格的药品共计价值469609.06元。2011年7月28日，经新疆信佳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价值418928.63元。原审法院另查，2010年顾长明与何殊作为共同原告将百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百富公司立即赔偿因侵权给顾长明造成的药品过期作废、不能及时护理而作废的药品损失500000元。2011年9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米东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世清将顾长明经营的药店用锁锁住，造成顾长明不能经营，张世清作为百富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行为代表百富公司，故百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何殊非康复大药房医药商场业主，其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百富公司赔偿顾长明经济损失418928.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何殊的诉讼请求。后百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2）乌中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22日天宇公司向顾长明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通知顾长明于2012年3月22日起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2012年4月1日天宇公司向顾长明下发催款通知书，载明：“合同签订后，在租赁过程中你们向我公司交纳了第一年租金（交了80000元，免了80000元）拖欠暖气费4400元；2010年度、2011年度截止2012年3月21日租金、物业费、暖气费共计拖欠504556元，合计508956元，经多次催要，至今未付，限在七日来交清所拖欠的租金、物业费、暖气费，否则我们将诉诸（逐）法律追交，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解除租赁合同”。2012年4月7日顾长明向天宇公司交纳了康复大药房医药商场2010年度、2011年度及截止2012年3月21日的租赁费用合计504556元。2012年7月3日百富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受理后于2012年9月25日作出（2012）新民申字第12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提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4年9月11日该院作出（2014）新民二提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2）乌中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顾长明在正常经营医药商场过程中，百富公司的股东之一张世清将顾长明经营的药店门用锁锁住，造成顾长明不能经营，给顾长明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张世清的行为代表百富公司。百富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百富公司应当对顾长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顾长明主张药店停业期间即2009年10月13日至2012年3月21日的租金、物业费和暖气费的损失合计504556元，有顾长明向出租方天宇公司交费的票据予以证实，但原审法院只对顾长明药店停业期间的合理损失部分予以支持，即2009年10月13日至2011年10月13日二年期间的租金损失为227200元（即租金113600元／年×2年）、物业费损失为172800元（即86400元／年×2年）、暖气费损失为8800元（即4400元／年×2年）；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3月21日的租金损失为49486.03元（即113600元／年÷365天×159天）、物业费损失为37637.26元（即86400元／年÷365天×159天）、暖气费损失为4400元；以上损失合计500323.29元，百富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顾长明停业期间的租金损失276686.03元［即（113600元／年×2年）＋（113600元／年÷365天×159天）］；二、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顾长明停业期间的物业费损失210437.26元［即（86400元／年×2年）＋（86400元／年÷365天×159天）］；三、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顾长明停业期间的暖气费损失13200元（即4400元／年×2年＋4400元）。上诉人百富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仅依据被上诉人店内员工的证人证言，认定2009年10月13日，张世清将被上诉人经营的药方门锁住，造成被上诉人不能经营，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庭审中上诉人多次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但未得到准许，一审法院判决由百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极其不公平。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的租金、物业费和暖气费并未实际缴纳，而是以减免方式解决的，并没有任何损失。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顾长明答辩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由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的设备损失，无法营业期间的租金，物业费和暖气费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不存在减免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已生效的（2010）米东民一初字第544号以及（2012）乌中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对百富公司的侵权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在生效判决未被撤销之前，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所依据的事实，上诉人上诉对此事实予以否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侵权之诉，顾长明向百富公司主张因百富公司人员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2009年10月至2012年3月21日的租金损失，其不仅要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而且还应当证明侵权行为是持续到2012年3月21日的，现顾长明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顾长明于2010年8月12日即申请公证处对药房内药品进行盘点，说明此时药房门被锁顾长明无法进入的情形已经排除，顾长明完全可以组织货源继续经营，如果其认为无法继续经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即应当及时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现顾长明在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既未继续经营，亦未解除租赁合同，因此而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损失理应由顾长明自行承担。上诉人百富公司上诉称顾长明并未实际缴纳租金、物业费和暖气费，其没有任何损失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2）米东民一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顾长明停业期间的租金损失276686.03元［即（113600元／年×2年）＋（113600元／年÷365天×159天）］为：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顾长明停业期间的租金损失94666.66元（113600元／年÷12个月×10个月（2009年10月—2010年8月）］；二、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2）米东民一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顾长明停业期间的物业费损失210437.26元［即（86400元／年×2年）＋（86400元／年÷365天×159天）］为：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顾长明停业期间的物业费损失72000元（86400元／年÷12个月×10个月（2009年10月—2010年8月）］；三、变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2）米东民一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顾长明停业期间的暖气费损失4400元（一个供暖期）；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45.56元（顾长明预交），由顾长明负担5838.07元，百富公司负担300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3.23元（百富公司预交），由顾长明负担5810.13元，百富公司负担2993.1元。百富公司应付款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给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晓审 判 员  陈思英代理审判员  谭建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