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刑二终字第0013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郭某。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住所地本市锡山区东亭**。诉讼代表人张某丙。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某，农民。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翁杰，农民。2013年10月16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3日服刑期满被释放。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农民。2010年1月19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农民。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戴三华，农民。2011年12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2月26日服刑期满被释放。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某，农民。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系被告人黄某甲之弟），绰号“三儿”，农民。2014年7月7日被抓获，同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闵某，化名“刘志仁”，农民。2011年9月19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南刑二初字第0146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引用刑法条文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错误，提出抗诉。本院于11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卫兵、代理检察员邵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经合谋后，商定由王某甲选定作案地点、提供安全帽等作案工具，并负责驾驶面包车接送，由其余人员冒充工人并身着特制背心进入建筑工地盗窃铁扣件，再由王某甲按件收购窃得的铁扣件并予以销赃。2014年4月下旬，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采用上述方法，至本市清扬路XXXX建筑工地盗窃作案4次，窃得铁扣件计1200余个（价值计人民币4200余元）。2014年5月6日左右至5月11日间，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采用上述方法，至本市观顺道XXXXX二期建筑工地盗窃作案4次，窃得铁扣件计2000余个（价值计人民币7000余元）。2014年5月12日，上述被告人又至该工地实施盗窃，窃得铁扣件734个（价值计人民币2500余元）。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2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某丙（占80%股份）和郭某（占20%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丙，实际经营者为郭某。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于2014年4月下旬至5月11日间，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郭某在该公司位于本市XXX收购站内，先后8次向被告人王某甲收购铁扣件计3200余个，价值计人民币11200余元。被告人郭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暂扣号牌为苏B×××**的面包车一辆、铁扣件734个、安全帽8只；分别从被告人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闵某处暂扣特制背心各1件、手电筒各1只；从被告人郭某处暂扣铁扣件25个。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等人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计8000元。上述款物，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树某甲人民币3000元和铁扣件759个，发还被害人谢某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认定的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郭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害人树某甲、谢某的陈述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赃物照片、作案工具照片，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作案车辆行车轨迹、道路上抓拍照片，无锡市南长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意见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被告人郭某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翁杰、戴三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郭某虽未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均系多次盗窃，应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某、被告人郭某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应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部分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程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翁杰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黄某甲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戴三华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卢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黄某乙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闵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郭某拘役四个月；责令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继续向被害人树某甲退赔相应损失；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号牌为苏B×××**的面包车、安全帽、特制背心及手电筒等物），予以没收。抗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郭某判处拘役时未依法并处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错误；对被告单位定罪时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系引用条文错误。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原审被告人郭某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原审被告人郭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犯盗窃罪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多次盗窃。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原审被告人郭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翁杰、戴三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郭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部分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款规定：“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根据上述法律条文规定，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对单位判处罚金；原审被告人郭某作为该公司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判决未引用上述法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郭某亦未并处罚金，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错误。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和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郭某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被告人郭某的量刑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二初字第0146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十项对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程某、翁杰、王某乙、黄某甲、戴三华、卢某、黄某乙、闵某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十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郭某的定罪部分及第十二、十三项。二、撤销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二初字第0146号刑事判决第十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郭某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郭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炜代理审判员 华 栋代理审判员 杨温蕊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房 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