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榕民初字第839号 原告卢佳伦，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慕克俭、陈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 法定代表人吴光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乃诠、张元元，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街** 法定代表人方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哲。 原告卢佳伦诉被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佳伦的委托代理人慕克俭、陈勇，被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乃诠、张元元，被告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佳伦诉称：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原为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总公司，是（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的申请执行人。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是（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之被执行人，是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于2003年11月5日与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将诉争屋，即榕房权证××字第0228244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台区东街**航空大厦****、建筑面积为121.29平方米的房屋卖与原告。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定金，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亦于2003年将诉争房屋交付原告。原告占有使用至今。但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以人事变动、其系国企必然诚信履约等理由予以拖延，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3年1月，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以诉争房屋所有权人自居，请求原告返还诉争房屋。原告于2月初收到法庭送达的起诉状，始知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于2005年将诉争房屋抵偿给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是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系国有企业。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对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已于2003年已将诉争房屋卖与原告的事实应当知情，且诉争房屋自2003年经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交付后，至今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并接受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子公司福州中航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物业管理，因此，对原告是诉争房屋业主，至今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应当知情。两被告在明知诉争房屋已经卖与原告并交付原告占有使用的情况下，却于2005年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程序，恶意串通，隐瞒事实，骗取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将诉争房屋抵偿给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此骗取诉争房屋所有权。原告本应就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以案外人身份提出异议。但两被告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原告对两被告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转移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情形完全不知情。原告未能提出执行异议是两被告故意隐瞒的结果，是不可归责于原告的事由所致。因此，由于两被告恶意串通，隐瞒诉争房屋已经卖与并交付原告占用使用的事实，导致（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错误确认诉争房屋抵偿给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两被告的行为不仅损害原告的合法权利。综上，请求：1、撤销福州中院（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当庭撤销其起诉书中原第2项诉讼请求，即撤销“确认座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东街123号航空大厦17层02室的房屋为原告卢佳伦所有”的诉讼请求）。 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依法获取讼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应依法得到保护。1、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获得的讼争房屋所有权合法有效《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依据福州仲裁委员会（2004）榕仲裁字第122号《裁决书》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获得讼争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该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2、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对讼争房产的取得行为不存在无效情形。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执行生效裁判文书以讼争房屋所有权抵偿债务，不存在恶意串通，更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原告）利益的情形，该行为合法有效。二、根据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因未获批准而不发生法律效力。1、根据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的合同应经过审批后生效，讼争合同因审批不通过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出售国有资产应履行评估、报批等转让批准程序。讼争《房地产买卖契约》因国有资产转让批准不通过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无权依据讼争《房地产买卖契约》获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2、原告对于讼争《房地产买卖契约》需经审批的事实并非善意。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四：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来看，其上明确注明该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而全民所有制企业转让国有资产依相关法律法规需经审批，法律法规之规定应推定为当事人明知，原告不得以不知法律法规之规定为由主张抗辩。其次，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在得知审批不通过的事实之后已经于当日告知原告。由此，原告对于讼争《房地产买卖契约》需经审批及审批不通过的事实不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三、退一万步说，假设原告与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也无权对讼争房屋主张所有权。1、原告的“债权”不能对抗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物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法律原则，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经由生效裁判文书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并且完成了房产的过户登记，即使原告的“债权”合法存在，也只能基于合同向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主张违约责任。2、假设讼争《房屋买卖契约》已经生效，原告的债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讼争《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于2003年11月，本案起诉时间为2013年3月，两个时间点相互间隔近十年。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原告应当知道所谓“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诉讼时效届满的不利后果。综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认为其依据生效裁判文书获得讼争房屋的行为应依法得到保护。原告依据讼争《房地产买卖契约》因涉及国有资产转让，未获批准不发生法律效力，无权依此主张讼争房屋所有权。为此，请求合议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于2003年11月5日与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将诉争屋，即榕房权证××字第0228244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坐落于，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台区东街**航空大厦****积为131.46平方米的房屋卖与原告。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10%的定金，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亦于2003年将诉争房屋交付原告，原告占有使用至今，并未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 2004年，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总公司因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无法清偿负债31165000元，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福州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04）榕仲裁字第122号裁决书，裁定将包括榕房权证××字第0228244号房产在内的相应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价20165000元抵偿给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总公司。后由于被执行人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并未按时履行生效裁决，中国航空进出口总公司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标的为1100万元。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东街123号航空大厦第一层03#店面、第三、四、六、七、十七层的房产（产权证号：榕房产证××字第0221596、02××43、0228222、02××46、0228245、0228244号），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榕鼓国用（2003）第98735号、榕鼓国用（2002）第77231、77232、77233、77234、772**），作价1210.13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总公司，抵偿款抵扣本案执行标的后，剩余的人民币110.13万元由申请执行人迳行付给被执行人。二、上述房产予以解除查封；申请执行人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总公司可凭本裁定书到房地产管理部门按规定办理权属变更手续。2005年11月10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发出（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裁定及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05年11月24日送达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案外人卢佳伦就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总公司申请执行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还款协议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22日向本院对执行标的即座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东街123号航空大厦17层03室房产提出书面异议。2013年6月26日，本院做出（2013）榕执外异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卢佳伦的异议申请。 卢佳伦于2013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并确认座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东街123号航空大厦17层02号房屋为原告卢佳伦所有。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做出（2013）榕民初字83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不服本院（2013）榕民初字839-1号民事裁定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闽民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上诉。 另查明，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总公司于2008年12月23日变更为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及该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于2003年11月5日与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后，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10%的定金，但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本案讼争房屋的物权在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后仍属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所有。 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如上所述，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作为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依法处分其所有的不动产，因此，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将本案讼争房屋抵偿给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物权处分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关于本院（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系因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福建公司与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抵偿本案讼争房屋而做出的错误裁判之诉讼理由，因此，原告关于本院（2005）榕执行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应予撤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佳伦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9元，由原告卢佳伦负担。 如不服一审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哲森 代理审判员  袁文伟 代理审判员  陈长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秀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