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金婺行初字第185号原告洪福，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金华市婺城区苏孟乡后岗村（身份证号码3307021981********）。原告杨梅娥，农民。被告金华市婺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婺城区卫计局），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西路2666号。法定代表人钱学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徐越，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社会发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徐跃平，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福、杨梅娥不服被告婺城区卫计局计划生育行政征收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同月16日原告预交诉讼费，本院正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福、杨梅娥，被告婺城区计生局的委托代理人徐越、徐跃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24日，婺城区卫计局作出金开人口计生征字〔2015〕第11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认定：两原告于2009年3月24日登记结婚，2010年9月2日合法生育第1胎男孩。2015年3月1日在金华文荣医院生育第2胎女孩，属多生育1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一条、《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对两原告分别按2014年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居民纯收入20959元的3.5倍和2.7倍，男方实际收入高出部分按1倍，共计征收社会抚养费共计140855元。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金开人口计生征字[2015]第11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1份，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基本内容；2送达回证1份及送达照片3张，证明被告已向两原告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3.立案呈批表1份，证明对该案立案查处；4.对洪福、杨梅娥询问笔录、出生医学证明、洪楷悦与父母合影照片各1份，证明两原告违法生育第2胎的事实；5.洪福、杨梅娥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两原告身份情况；6.金华市婺城区江南街道金龙湾社区及江南街道人口与计划生育办公室共同出具证明1份、苏孟乡后岗村村民委员会及苏孟乡人口与计划生育办公室共同出具证明1份、苏孟乡后岗村支部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原告杨梅娥未领取独生子女证，原告洪福系中共党员；7.开发区居民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情况协查函1份、金华市社会保险信息查询记录2份、金华市三丰家电有限公司证明1份、金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洪福2014年1月至9月工资明细1份，证明洪福、杨梅娥的收入情况；8.金华市统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证明1份，证明2014年度金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0959元；9.行政执法证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10.调查终结报告1份，证明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不符合法定生育条件的行为作出案件调查报告；11.告知笔录1份及照片4张，证明被告将调查结果及征收的社会抚养费用告知原告，原告拒绝在告知笔录中签名；12.征收社会抚养费审批表1份，证明被告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审批程序合法；13.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金卫[2015]31号关于进一步明确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计划生育管理职能及事权的通知、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计划生育委托管理协议、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社会发展局金开社发[2015]46号关于启用金华市婺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B章的通知、社会抚养费征收委托书各1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合法；14.《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各1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15.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征收社会抚养费自由裁量权工作的实施意见1份，证明被告征收原告社会抚养费金额符合金华市经济开发区的相关政策文件。原告洪福、杨梅娥起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因两原告于2015年3月1日生育第2孩，被告作出金开人口计生征字（2015）第11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该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向两原告征收140855元社会抚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一、被告不具备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主体资格，程序违法，处罚没有法律依据。1.社会抚养费属于行政性收费。1996年5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对国家计生委有关计划生育系统执行《行政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请示，作出法工委复字（96）2号批复，明确征收计划外生育费不是罚款，并将其划归行政性收费项目。2001年6月28日，财政部、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国家计生委联合发布《关于计划外生育费改社会抚养费的通知》，规定社会抚养费的性质为对违背地方计划生育法规规定多生育子女、较多占用社会资源的夫妻征收补偿性的行政性收费。根据上述规定，社会抚养费属于行政性收费。2.全面二孩政策出台后，任何部门不得再对二孩父母征收社会抚养费，两原告依法不应被征收社会抚养费。2015年10月29日，十八届五中全会闭幕，会议决定全面实施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政策。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违反行政事业性收费和罚没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行政处分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对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审批机关已明令取消或者降低标准的收费项目，仍按原定项目或者标准收费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全面二孩法律出台后，其实就是取消了对生育二孩父母征收社会抚养费的项目。因此，只要全国人大关于全面二孩的决定或者决议出台后，从法律的层面其实就已经取消了对生育二孩父母征收社会抚养费的项目。无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有无下达，只要未征收的，一律不得再征收。二、被告要求两原告缴纳140855元社会抚养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两原告即使需要缴纳社会抚养费，因两原告均是农村居民，2014年金华市农村人均纯收入为19373元，二原告也应各自按19373元的2倍计算。被告分别以20959元的3.5倍和2.7倍计算，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三条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增设与计划生育有关的收费项目，提高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2.根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三款，符合下列条例之一的夫妻，经批准，可以再生育一个子女：双方均为农村居民，女方父母只生育一个或两个女儿，男到女家落户，并赡养女方父母，已生育一个子女的（只适用于姐妹中一人）。原告杨梅娥父母只生育两个女儿，在整个怀孕期间，被告一直未上门宣传此条法律法规，甚至在作笔录时也未提起过此事。两原告生育二孩并不属于违法，只是当时未办理生育证，不属于违法生育二孩的情形。因此，被告作出的金开人口计生征字（2015）第11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两原告请求法院：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的金开人口计生征字（2015）第11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身份证复印件2份、户口本1份，证明两原告主体资格，均系农村户口；2.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1份，证明被告作出的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3.原告杨梅娥父母的家庭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杨梅娥父母生育两个女儿，原告符合生育二孩政策，未办理生育证不能等同于违法生育二孩。被告婺城区卫计局答辩称：一、原告洪福、杨梅娥夫妇违法生育事实清楚，我局向两原告作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洪福、杨梅娥于2009年3月24日依法登记结婚，2010年9月2日合法生育第1胎男孩，名为洪楷瑞。2015年3月1日，原告洪福、杨梅娥违反《中国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及《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在金华文荣医院不符合法定条件生育第2胎女孩，名为洪楷悦，属违法多生1胎。上述事实，有原告洪福、杨梅娥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询问笔录及洪楷悦的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同年5月13日，苏孟乡人口与计划生育办公室在部门交换信息中发现，原告夫妇已于2015年3月1日在金华文荣医院多生1胎。同月25日，根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经苏孟乡政府批准立案调查。立案后，依法开展调查，分别对原告夫妇做了调查询问笔录，查清两原告的违法生育二胎的事实，以及两人工作、收入来源等情况，并调取了原告户口本、结婚证、洪楷悦的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同年6月18日向原告履行告知程序后，于同月24日作出金开人口计生征字[2015]第11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于同年7月2日向原告送达。因原告拒绝签名，工作人员进行了拍照、摄像后，予以留置送达。二、我局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征收适用依据和征收金额得当。我局根据《中国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一条及《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多生一胎的，对男女双方分别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当地县（市、区）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二倍至四倍征收。被告结合原告的工作及收入，分别对其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3.5倍和2.7倍征收符合《省计生条例》规定的2至4倍。而且，根据该条规定，对原告征收基数应当适用区级计生管辖地即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上一年度人均收入标准，而不是金华市人均收入标准，即以2014年度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金额20959元为基数计算。另外，根据《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征收社会抚养费自由裁量权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关、团体、事业单位的干部职工，各级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村（居）两委成员和共产党员等违法生育的，按3.5倍-4倍征收。原告洪福系共产党员，又系苏孟乡后岗村村支委，对其按3.5倍征收符合上述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职个私企业普通职工和个体劳动者，从2.2倍起征；已办理新生儿落户手续，而未接受违法生育调查的对象，从2.5倍起征。原告杨梅娥自2005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为金华市三丰家电有限公司员工，两原告生育第2胎女儿洪楷悦已落户，对原告杨梅娥按2.7倍征收亦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个人年实际收入高于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还应当按照其超过部分的一倍至二倍加收社会抚养费，原告洪福2014年度平均工资为31868元，已超过2014年度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金额20959元，故对超过部分应加收社会抚养费。我局根据上述法律、法规以及两原告实际收入和工作身份情况，对男、女双方分别按2014年度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959元）的3.5倍和2.7倍征收，男方实际收入高于人均收入部分按1倍征收，共计征收社会抚养费140855元。三、两原告的情形不属于依法生育第2胎。根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双方均为农村居民，女方父母只生育一个或两个女儿，男到女家落户，并赡养女方父母，已生育一个子女的（只适用于姐妹中一人），经批准可以再生育一个子女。从我局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户口信息为户主洪福、妻子杨梅娥、儿子洪楷瑞、女儿洪楷悦共四人，即男方并未到女家落户，也并未提供赡养女方父母协议。因此，原告生育第2胎属于违法生育，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综上，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1.对被告证据1、2、4、5、6、7，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2.对被告证据3、8、9、10、11、12、13、14、15，原告提出：不清楚上述证据。经查：原告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确认被告上述证据证明力。3.对原告证据1，被告提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也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向两原告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的部分证明力（两原告系农村居民）。4.对原告证据2，被告提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在查明两原告不符合法定条件生育第二胎女儿的情况下，经过法定征收程序，做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2的部分证明力。5.对原告证据3，被告提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可以看出，两原告已独立成户，户主洪福，户内另有妻子杨梅娥（即本案两原告）、儿子洪楷瑞、女儿洪楷悦，即男方并未到女家落户，也并未提供赡养女方父母的协议，原告并不符合《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不符合再生育一个子女的政策。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3的证明力。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洪福、杨梅娥于2009年3月24日登记结婚，均系初婚。两原告户籍均在金华市婺城区苏孟乡后岗村，系农业家庭户。2010年9月2日，两原告生育第1胎男孩。2015年3月1日，两原告未经依法申请及批准，在金华文荣医院生育第2胎女孩。2015年4月30日，婺城区卫计局与苏孟乡人民政府签订社会抚养费征收委托书，婺城区卫计局将苏孟乡辖区内的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权利、义务委托苏孟乡人民政府行使，委托权限：对违法生育行为调查取证，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送达与征收社会抚养费有关的法律文书，告知当事人自觉履行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载明的义务。委托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5年5月25日，金华市婺城区苏孟乡人民政府对两原告违法生育一案立案调查。被告查明上述事实，并向两原告事先告知后，于同月24日作出金开人口计生征字〔2015〕第11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一条、《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对两原告分别按2014年金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959元的3.5倍和2.7倍，男方实际收入高于人均收入部分按1倍征收，共计征收社会抚养费140855元。同年7月2日，向两原告送达该征收决定书。另查明：原告洪福系中共党员，并担任金华市婺城区苏孟乡后岗村支部委员，其2014年度实际收入为31868.72元。两原告第2胎生育的女孩洪楷悦已于2015年5月29日申报登记入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公民，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原《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社会抚养费的征收，由县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作出书面征收决定；县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也可以委托乡（镇）人民政府或街道办事处作出书面征收决定。婺城区卫计局作为征收社会抚养费的行政管理部门，查明两原告违法生育第2胎后，对两原告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告在作出征收决定前，已向两原告进行事先告知，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等权利，被告上述行为，程序合法。虽然，根据2016年1月14日起施行的《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一对夫妻可以生育两个子女，但是两原告生育第2胎时，不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原《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双方均为农村居民，女方父母只生育一个或两个女儿，男到女家落户，并赡养女方父母，已生育一个子女的（只适用于姐妹中一人），经批准可再生育一个子女。原告杨梅娥父母虽只生育两个女儿，但两原告不属于男方到女方家落户的情形，不符合适用该规定条件。原《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多生一胎的，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当地县（市、区）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二倍至四倍征收社会抚养费。被告根据两原告的实际收入、原告洪福系党员及村支委，第2胎生育女儿已登记户口等情况，决定对原告洪福、杨梅娥分别按照其所在计生管辖地农村居民上一年度人均收入标准的3.5倍和2.7倍，男方实际收入高出部分按1倍予以征收社会抚养费，裁量适当。综上，被告的本案所涉行政行为，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量征收幅度并无不当。两原告要求撤销该征收决定，依据不充分。两原告诉讼请求无充分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洪福、杨梅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两原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敏人民陪审员  郭金棠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金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