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西行初字第107号原告北京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北堤寺村委会东北3000米。法定代表人郑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来。委托代理人姚文军，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2号。法定代表人张树森，局长。委托代理人邵柏。委托代理人方莉敏，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昌盛公司）因不服被告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安监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众鑫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雷及委托代理人陈来、姚文军，被告市安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邵柏、方莉敏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2013年10月8日，被告市安监局对原告众鑫昌盛公司作出了京安监管［事故］罚字（2013）第（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3年3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关于撤销我局对北京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出的京安监管［事故］罚字（2012）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判决书》［（2013）西行初字第96号］生效后，我局依法重新立案。经调查：2011年8月31日7时许，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建的通州区漷县镇北堤寺村东北京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商品猪养殖基地沼气利用工程，2名作业人员对新建沼气调节池实施潜污泵维护作业时发生中毒窒息，其后，3名施救人员相继中毒窒息。此次事故共造成5人死亡。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的《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当事人在该起事故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将项目工程由生物床变更为沼气池后，未按照区农业局的相关要求，提供施工单位的资质证明、施工设计方案等材料，将沼气利用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承担，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以上违法事实有事故调查报告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以上事实违反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你单位二十六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众鑫昌盛公司不服上述处罚，诉至本院。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安监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并经当庭质证：1、京政办发（2009）70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市安监局的行政职能。2、京政办函（2012）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通知》；3、京安监文（2012）3号《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请示》；4、《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5、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6、《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人员名单》；7、公安部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8、《通州区规模养殖场粪污治理建设项目协议书》；9、《通州养殖场沼气利用合同》；10、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绿公司）的营业执照、相关资质文件及可承揽的工程范围；11、《北京市通州区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沼气利用工程（施工图纸）》（厌氧池底平面图）；12、众鑫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雷《询问笔录》；13、通州区农业局畜牧科科长孟宪祁《询问笔录》。众鑫昌盛公司出示上述证据2—13用以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14、京安监管［事故］立字（2013）第（002）号《立案审批表》；15、众鑫昌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郑雷身份证复印件；16、被诉处罚决定；17、京安监管［事故］听告字（2013）第（002）号《听证告知书》；18、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送达回执；19、《听证申请》；20、京安监管听通字（2013）第（1）号《听证会通知书》；21、听证会通知书的送达回执；22、《行政处罚听证会公告》；23、听证笔录及听证会参加人员签到表；24、（京）安监管听报（2013）1号《听证会报告书》；25、《延期结案审批表》；26、《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北京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行政处罚案件延期结案的请示》；27、关于延长行政处罚案件办理期限的复函；28、京安监管［事故］处呈字（2013）第（002）号《案件处理呈批表》；29、《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3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缴款书的送达回执。被告出示上述证据14—30用以证明市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及过程。31、（2013）西行初字第9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市安监局所作原处罚决定书因听证违反法定程序被人民法院撤销。32、安监总行复决（2014）1号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决定》，证明众鑫昌盛公司不服市安监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向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庭审中，市安监局向本院出示如下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以说明其执法依据：1、《国安全生产法》；2、《行政处罚法》；3、《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4、《北京市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5、《北京市实施行政处罚程序若干规定》；6、《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7、《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8、《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规则（试行）》；8、《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节录）》；9、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生产安全事故统计报表制度》；10、《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总局15号令第44条适用及执法文书法律依据引用的通知》。原告众鑫昌盛公司对市安监局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5-12、15、30、31没有异议；认为证据材料2时间严重超过时限，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合法性有异议，超过了法定期限，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证据材料4严重超过了最长法定期限120天，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抬头、时间等；对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笔录中所讲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4合法性有异议，但死亡事故是两人，查处职责应当是区局，本案不应该由市安监局管辖；对证据材料16-2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24的合法性有异议，听证过程是走过场，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25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通知过众鑫昌盛公司，程序违法；对证据材料26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告知过众鑫昌盛公司，延期理由也不正确；对证据材料27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告知过众鑫昌盛公司；对证据材料2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同意市安监局所下的结论，众鑫昌盛公司不是事故的主体；对证据材料29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说明事故的本来原因；对证据材料32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众鑫昌盛公司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1、《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超期违法。2、事故认定死亡人数，不符合相关规定，管辖有误。二、认定事实错误。1、项目的由来与发包是经过北京市通州区农业局首肯的，众鑫昌盛公司主观没有过错。2、众鑫昌盛公司不是事故的责任主体。3、所谓“重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4、众鑫昌盛公司不惜倾家荡产做好赔偿工作，贡献巨大。三、适用法律错误。1、被诉处罚决定认为，众鑫昌盛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下简称《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第一、众鑫昌盛公司发包的并非“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而是一个沼气治理工程，众鑫昌盛公司的经营项目仍然由众鑫昌盛公司经营，场所、设备也没有出租或发包；第二、沼气治理工程的承办单位是具备法人资质的，同时也具有相应的生产经营资质，而且拥有很多专利，受到过很多奖励；第三、该条立法的原意是“生产经营单位出租、发包盈利”，而不是将工程项目对外发包。即使众鑫昌盛公司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那么相对的处罚依据也应当是该法第八十六条。2、被诉处罚决定认为众鑫昌盛公司的行为违反《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据该条拟给予26万元罚款的处罚，是明显错误的。四、关于适用法律公正与适当的问题。1、众鑫昌盛公司认为，决定书给予的26万元的行政处罚，既不公正，也不适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众鑫昌盛公司认为，即使有行政违法，据此也应当减轻处罚。3、众鑫昌盛公司依法提出自己的申辩，但是被诉处罚决定根本没有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而是武断搪塞。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众鑫昌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并经当庭质证：1、被诉处罚决定；2、京安监管［事故］罚字（2012）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2011年9月6日《询问笔录》；4、安监总行复决（2014）1号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决定》；5、《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中有关问题的规定》；6、行政答辩状一份；7、施工单位相关证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证书、国家重点新产品证书、发明专利证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8、《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9、冷藏停尸证及赔偿协议；10、收据2份、法医检验收费划价单1份、收条1份、发票联1份。11、2011年8月31日《询问笔录》。12、《通州区规模养殖场粪污治理建设项目协议书》。13、《关于调整落实通州区畜禽养殖场粪污治理项目改造方案的请示》及附件。14、（2013）西行初字第96号行政判决书。众鑫昌盛公司用上述证据材料，证明众鑫昌盛公司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事实，针对处罚决定，市安监局说众鑫昌盛公司没有按照相关要求提交材料，这些证据证明众鑫昌盛公司提交了相关材料，履行了相关法律手续。事故发生后众鑫昌盛公司没有推诿，对见义勇为人员进行了赔偿。相关资质证明洁绿公司具有相关资质，资质等级的高低与安全生产法不相违背。众鑫昌盛公司没有违法行为，履行了相关义务，也不是事故的主体。被告市安监局对众鑫昌盛公司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2没有异议但已被撤销；对证据材料3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有涂改，与原件不同；对证据材料4没有异议；认为证据材料5不适用当时的事故，对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涂改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7中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没有异议，其他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材料8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材料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材料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附件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涂改内容不认可；对证据材料14没有异议。被告市安监局答辩称：一、行政处罚所涉“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情况。依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等的规定，市安监局在有关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完毕并经市政府批复结案后，依法对众鑫昌盛公司实施行政处罚。有关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情况如下：2011年8月31日7时许，洁绿公司承建的通州区漷县镇北堤寺村东众鑫昌盛公司商品猪养殖基地沼气利用工程，2名作业人员对新建沼气调节池实施潜污泵维护作业时发生中毒窒息，其后，3名施救人员相继中毒窒息。此次事故共造成5人死亡。事故发生后，依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和《北京市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等规定，市安监局、市监察局、市公安局、市总工会、市人力社保局、市农委以及通州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成立了联合事故调查组，并邀请市检察院参加，按照“四不放过”和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对事故原因、事故性质、责任认定等开展了全面调查。同时，事故调查组委托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事故发生地沼气调节池内气体的成分进行了技术检测分析。事故调查组在全面调查的基础上，形成了《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2012年3月6日，市政府批复同意该起事故的调查处理意见，批准结案。二、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市安监局具有行政处罚主体资格。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本条例规定的罚款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决定”等规定，市安监局具有行政处罚主体资格。（二）对众鑫昌盛公司实施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市安监局对众鑫昌盛公司实施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是《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众鑫昌盛公司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具体如下：1、将沼气利用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承担。2、众鑫昌盛公司未按有关部门要求提供施工单位资质证明、施工设计方案等材料。（三）对众鑫昌盛公司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是《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众鑫昌盛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依照该条规定，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市安监局严格遵循行政处罚自由裁量规范。根据《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规则（试行）》等规定，按照《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的相关规定，市安监局对众鑫昌盛公司作出了26万元罚款的处罚。（四）市安监局严格履行行政处罚的法定程序。市安监局曾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京安监管［事故］罚字（2012）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因在听证程序上违反《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行初字第9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除听证程序外，该判决未再指出该行政处罚在其他方面存在违法情形。上述判决生效后，市安监局重新作出了行政处罚，相关程序如下：1、2013年4月19日，市安监局对众鑫昌盛公司的行政处罚重新立案。2013年4月24日，市安监局向众鑫昌盛公司送达了《听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众鑫昌盛公司拟给予其26万元罚款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众鑫昌盛公司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等权利。2013年4月25日，众鑫昌盛公司提出听证申请。根据申请，经与众鑫昌盛公司沟通，市安监局已于2013年5月23日10点在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2号院3号楼203会议室公开举行听证会。2013年7月11日，市安监局作出（京）安监管听报（2013）1号《听证会报告书》。2013年10月8日，经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市安监局对众鑫昌盛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众鑫昌盛公司。三、众鑫昌盛公司不服市安监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向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申请了行政复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复议决定维持市安监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四、关于对众鑫昌盛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等的说明。（一）关于事故调查的主体，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以及《北京市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此次事故死亡人数为5人，事故等级为较大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主体为北京市人民政府。（二）关于事故调查的事实。1、事故原因方面。“8·31”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组及时聘请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事故发生地沼气调节池内气体成分进行了技术检测分析，化粪池和调节池内硫化氢等有毒气体浓度均已超标。同时，根据公安部门的尸检报告显示，所有死者的死因均为硫化氢气体中毒。故认定化粪池和调节池内硫化氢等有毒气体浓度超标、洁绿公司作业人员违反有限空间作业规定施工作业、盲目施救，是造成事故及事故扩大的直接原因。2、责任单位认定方面。“8·31”事故中主要涉及洁绿公司和众鑫昌盛公司两个单位。在责任调查及认定方面，事故调查组认定这两个单位均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分别提出了处理建议。其中，洁绿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众鑫昌盛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对两个责任单位的具体行政处罚数额上，体现了情节的轻重。3、死亡人数认定方面。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生产安全事故统计报表制度》有关规定：“专业救护队救援人员、生产经营单位所属非专业救援人员或者其他公民参加事故抢险救灾时伤亡的，应纳入事故统计；武警、消防战士在事故抢险救灾时伤亡的，不纳入事故统计”，事故调查认定“8·31”事故死亡人数为5人。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众鑫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众鑫昌盛公司、市安监局所提交的证明材料已经当庭出示并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均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故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8月31日，洁绿公司承建众鑫昌盛公司商品猪养殖基地沼气利用工程，洁绿公司2名作业人员对新建沼气调节池实施潜污泵维护作业时发生中毒窒息，其后，3名施救人员相继中毒窒息，该事故中共有5人死亡。事故发生后，市安监局会同市监察局、市公安局、市人力社保局等部门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展开调查。调查中，事故调查组委托了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事故发生地沼气调节池内气体的成分进行了技术检测分析。同时，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委托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中死亡人员进行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在调查中，事故调查组对众鑫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雷及通州区农业局畜牧科科长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收集了相关材料。2012年2月，事故调查组制作了《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并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京安监文（2012）3号《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请示》。2012年3月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向被告作出京政办函（2012）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通知》，称“市政府已同意你局对“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的调查处理意见，批准结案。”2012年4月18日，市安监局以众鑫昌盛公司违反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应当予以处罚为由，对该起事故予以立案。2012年10月11日，市安监局作出京安监管［事故］罚字（2012）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给众鑫昌盛公司。众鑫昌盛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行初字第9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京安监管［事故］罚字（2012）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4月19日，市安监局以众鑫昌盛公司违反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应当予以处罚为由，对该起事故予以立案。2013年4月24日，市安监局向众鑫昌盛公司送达了京安监管［事故］罚告字（2013）第（00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众鑫昌盛公司相关的违法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及拟罚款数额及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日，市安监局向众鑫昌盛公司送达了京安监管［事故］听告字（2013）第（002）号《听证告知书》，告知众鑫昌盛公司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3年4月25日，众鑫昌盛公司向市安监局提出听证申请。2013年5月13日，市安监局向众鑫昌盛公司送达了京安监管听通字（2013）第（1）号《听证会通知书》，告知众鑫昌盛公司定于2013年5月23日10时在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2号院3号楼203室公开举行听证会议。2013年5月23日听证会召开。2013年7月11日，市安监局作出（京）安监管听报（2013）1号《听证会报告书》认为众鑫昌盛公司对“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负有责任，承办处室拟做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2013年7月2日，市安监局向国家安全监管总局政策法规司递交《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北京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行政处罚案件延期结案的请示》。2013年7月5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作出《关于延长行政处罚案件办理期限的复函》“同意市安监局相关行政处罚案件的办理期限延长至180日。”2013年10月8日，市安监局领导班子召开了行政处罚集体讨论会，一致同意给予众鑫昌盛公司26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当日，市安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2013年10月9日送达给众鑫昌盛公司。众鑫昌盛公司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安监总行复决（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本院认为：市安监局作为本市安全生产工作综合监督管理部门，具备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的《北京洁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市安监局认定众鑫昌盛公司对“8.31”较大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经过立案、听证、送达等法定程序，市安监局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原告众鑫昌盛公司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北京众鑫昌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振人民陪审员  来丽春人民陪审员  孙 侠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