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二终字第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九台市。法定代表人于逢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正阳，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肖维维，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萌，女，1989年5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法定代理人陈鑫（张萌的母亲）。委托代理人崔成春，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兆春，男，196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淑清，女，196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上诉人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萌、于兆春、曹淑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九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萌原审诉称：2006年7月16日9时许，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之子于成龙驾驶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所有的吉A／452**号二轮摩托车载着原告张萌、王学磊沿九舒公路由营城往其塔木方向行驶，当摩托车行至九舒公路15公里＋300米处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强行超越被告吉林省营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名为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司机祁永学驾驶的吉A／833**号重型自卸车时摔倒，吉A／833**号车左后轮从于成龙头部扎过，造成于成龙当场死亡，张萌受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九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为，于成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祁永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萌、王学磊不负事故责任。为此原告张萌于2006年7月16日至10月20日在九台市医院住院治疗96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迟发性外伤性硬膜下积液（双额部及右颞部）、外伤性癫痫、小脑萎缩、失语、面瘫（左侧）、头皮血肿、眼外伤、眼睑挫伤、口唇贯通伤、右上臂皮肤挫伤、右肩外伤、四肢擦皮伤，出院后定期复查治疗。关于赔偿问题，九台市人民法院2007年6月26日作出的（2006）九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承担70%赔偿责任，吉林省营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与吉林省营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台市人民法院2010年5月27日作出的（2008）九民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与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九台市人民法院2011年4月13日做出（2010）九民初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与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判决现均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原告因此次交通故造成损害，身体需要治疗，自2012年12月20日以来原告又花去口服抗癫痫药物及检查肝功等的医疗费人民币7207.86元；交通费28.00元，复印费9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是终生的，对于原告用于治疗外伤性癫痫所花去的口服抗癫痫药物及检查肝功等的医疗费用，被告应按实际发生额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2年12月20日以来治疗外伤性癫痫口服抗癫痫药物及检查肝功等的医疗费人民币7207.86元，交通费28.00元，复印费9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7325.86元（具体数额以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的最新统计数据为准）；判令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原告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辩称：一、原告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已经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和判决对原告进行了赔偿，并且相应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所以不应当重复支付已经处理完毕并赔偿完毕的项目。二、关于连带赔偿责任。该案的前几次诉讼均确认在本次事故中于兆春、曹淑清承担70%责任，被告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其余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公司认为之前法院审判中适用法律错误，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次事故中已经明确责任比例，能够确认责任大小，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2010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在效力上高于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2012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效力优先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因此，前几次的诉讼均出现错误判决，被告公司请求法院在本次诉讼中能够根据法律效力等级正确适用法律，明确两被告并不存在连带责任。三、被告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该项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及相关必须费用，也无法律明确规定属于交通事故赔偿的相关项目，所以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6年7月16日9时许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之子于成龙驾驶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所有的吉A／452**号二轮摩托车载着原告张萌、王学磊沿九舒公路由营城往其塔木方向行驶，当摩托车行至九舒公路15公里＋300米处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强行超越被告吉林省营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名为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司机祁永学驾驶的吉A／833**号重型自卸车时摔倒，吉A／833**号车左后轮从于成龙头部轧过，造成于成龙当场死亡，张萌受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九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为，于成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祁永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萌、王学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张萌于2006年7月16日至10月20日在九台市医院住院治疗96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迟发性外伤性硬膜下积液（双额部及右颞部）、外伤性癫痫、小脑萎缩、失语、面瘫（左侧）、头皮血肿、眼外伤、眼睑挫伤、口唇贯通伤、右上臂皮肤挫伤、右肩外伤、四肢擦皮伤。出院后定期复查治疗。九台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6日作出（2006）九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承担70%赔偿责任，吉林省营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与吉林省营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2010年5月27日作出（2008）九民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与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2010）九民初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与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判决现均已生效并执行完毕。自2012年12月20日至一审庭审时止，原告又花去医疗费7312.28元，交通费28.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于成龙驾驶摩托车载着原告张萌、王学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强行超越被告公司司机祁永学驾驶的重型自卸车时摔倒，造成于成龙当场死亡，原告张萌受伤属实，于成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祁永学负事故次要责任，张萌、王学磊不负事故责任。庭审中，被告公司称，侵权人应承担按份责任，而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事件发生于2006年7月16日9时许，且原审法院已于2007年6月26日作出（2006）九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首次判决），就该案的赔偿事项及责任承担予以明确处理，即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承担70%赔偿责任，吉林省营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与吉林省营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该案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系就原告张萌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的主张，而不是对案件事实本身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系2010年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2012年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仍应继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购买护肝片所花费用438.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律保护范围，不予保护。原告要求复印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并未证明该笔复印费用系由于治疗原告疾病的花销，不予保护。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张萌自2012年12月20日始至一审庭审时（2014年3月13日）止的医疗费7312.28元，交通费28元，律师代理费1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840.28元，由被告于兆春、曹淑清给付70%，即6188.2元，由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给付30%，即2652.0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二、被告于兆春、曹淑清与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于兆春、曹淑清承担35.00元，由被告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于兆春、曹淑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一次判决时间是在2007年，并未出台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可以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但本次就2013年另行发生医疗费用的起诉，系新案件，不能适用过去的法律、法规作为审判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及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确认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明确责任比例，能够确认责任大小，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兆春、曹淑清不存在连带责任。二、关于法律溯及力的问题。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明确了该解释的时间效力，很显然，本案系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后续治疗费的新诉求，应适用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各责任人按照比例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萌二审答辩称：本次被上诉人张萌起诉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是基于对2006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性癫痫等损害后果所提起的，应当依据事故发生时的法律。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于兆春、曹淑清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萌陈述其此次诉讼请求中涉及的费用均为为治疗外伤性癫痫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于此次诉讼请求中涉及的费用均为为治疗外伤性癫痫产生的费用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张萌的诉讼请求中主张赔偿的费用，系为治疗其外伤性癫痫所产生的费用，而外伤性癫痫为2006年交通事故发生后即产生的侵权结果，因此本案的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交通事故肇事双方应对被上诉人张萌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于兆春、曹淑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宇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肖 瑶代理审判员 姚筱玲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