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湖安民初字第1242号原告：戴文霞。原告：吕菊华。原告：吕菊红（曾用名吕洪）。原告：吕冬梅。原告：吕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和平。被告：叶巧玲。委托代理人：陈良琼。被告：朱明飞。委托代理人：周铁军。被告：江苏广电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旭斌。委托代理人：丁秋龙。原告戴文霞、吕菊华、吕菊红、吕冬梅、吕俊与被告叶巧玲、朱明飞、江苏广电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冬梅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和平，被告叶巧玲的委托代理人陈良琼，被告朱明飞的委托代理人周铁军，被告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旭斌、丁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文霞、吕菊华、吕菊红、吕冬梅、吕俊起诉称，五原告系死者吕万祥近亲属。2013年3月15日，被告朱明飞作为被告旅游公司（原江苏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的旅游辅助工作者，组织镇江市包括死者吕万祥在内的九十二名游客，参加该旅游公司安排的2013年3月21日—23日安吉三日游。21日晚六时十分，吕万祥按组办方的安排，在食宿地安吉望竹楼农家乐宾馆门口前往宾馆多功能厅路上，因一脚踏入洼坑摔倒至严重颅脑损伤，当即送当地医院手术救治，至2013年3月30日转江苏大学附属江滨医院抢救，终因伤情严重于2013年4月3日不治身亡。三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及旅游辅助工作者，由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住宿地门口坡路上的洼坑出现过几次伤人事件而未整治和立禁止标识）直接导致游客吕万祥死亡，给原告一家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基于赔偿标准变化，原告诉请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0043.5元、死亡赔偿金2007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3960元、亲属伙食费1800元、医疗费1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03103.5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叶巧玲答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损害程度因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不认可。二、被告已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其宾馆内的地面是平整的，并无原告诉称的洼坑存在；原告受伤的地点并不是被告宾馆管辖的范围，而是在公路上。三、原告当庭增加了诉讼请求，对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在法院给予的答辩期、举证期内增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叶巧玲的诉讼请求。被告朱明飞答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朱明飞不应为本案被告，被告应为镇江市润通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二、原告到目前为止并无有效的证据证明五原告与死者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三、原告曾经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目前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被告认��已过时效。四、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请原告释明是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还是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通过庭前查阅诉状及证据，尚未发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明三被告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直接证据。五、本案死者在安吉发生意外之后，被告及所代理的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56000元，给付原告生活费2000元，同时协助原告申请旅游纠纷保险共计10万元（包含2万元医疗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朱明飞的诉讼请求。被告旅游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死者于2013年4月3日死亡，原告于事发一年后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此时距离死者死亡已经超过一年，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被告叶巧玲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旅游公司无过错，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自���活动时间，旅游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三、死者及其家属对本案的事故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当承担共同责任。1.死者事发时已74岁，在面对夜间视线较暗、地形不平、不熟悉情况时，应当避免夜间外出，或在外出时应当有亲属陪同，并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本案受害者在无人陪同的情况下，独自外出散步，对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失。2.本案第一、第四原告作为死者的家人，与死者一起参与了本次旅游活动，对死者夜晚独自出门的行为既未劝阻也未全程陪伴照顾，原告方本身对损害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部分的责任。四、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核减。1.旅游公司为死者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人已经向第一原告支付了10万元的保险金，该费用应当从原告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扣除。2.原告主张死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基础计算死者赔偿金，应当提供死者具有城镇户口的证据。目前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死者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应当待原告提供证据后才能确定。3.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转运费过高，请求法院酌定。4.原告方的住宿费、亲属伙食补助费无合法的票据凭证，被告有异议。5.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与证据显示的不一致，证据中医疗费是13000元，保险公司已经对原告方医疗费进行了理赔，10万元的保险金其中有2万元是意外伤害的医疗保险金，医疗费作为受害人的物质损失，不能重复主张。综上，原告起诉要求旅游公司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被告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亲属关系证明一份（复印���）、死者吕万祥及家属户籍资料三份（复印件加盖公章），拟证明五原告系近亲属的事实。被告叶巧玲、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均无异议。2.镇江市金口区人民法院2014年3月21日诉讼费收据、镇江市金口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于2014年3月21日起诉，后因被告叶巧玲代理人对本案提出诉讼管辖异议，故本案移送安吉县人民法院的事实。被告叶巧玲、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当时起诉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与本案案由不同，因而原告诉讼已过诉讼时效。3.赔偿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所诉的赔偿金额的组成及合理性。被告叶巧玲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理由如下：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吕万祥已75岁，赔偿年限应为5年；被告未对吕万祥实施侵权行为，无需支付精神抚慰金；安吉到镇江���苏大学医院路程为200多公里，原告主张转院费7000元过高，原告未能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住宿费无正规发票予以证实，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亲属伙食费无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医疗费收据载明医疗费为4528.85元。被告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叶巧玲一致，认为法院应当对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予以核减。4.南京市工商局关于江苏广电国际旅行有限公司登记情况。以证明现江苏广电国际旅行有限公司于损害行为发生时与江苏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被告叶巧玲、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均无异议。5.事故发生之后江苏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加盖保险公司理赔公章）及旅程安排（复印件加盖保险公司理赔公章）各一份，拟证明死者损害发生时的情况及救治情况，行程安排以证明死者晚饭后在去宾馆多功能厅的路上发生事故的事实。被告叶巧玲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且仅有公章并无经办人之签名，形式不合法；因当日为春分，昼夜平分，18时当地不可能光线昏暗，路面平整也无坑洼。被告朱明飞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旅游公司为组织者，死者发生事故事件为行程安排之外，死者看到前面游客差点摔倒之后仍然未尽注意义务后摔倒，责任应当自担，并且被告朱明飞已支付58000元用于治疗。被告旅游公司质证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死者系自由活动时发生意外，超出了旅游公司的安全保障责任范围，旅游公司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另外对旅程安排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公司虽在南京各地区设立营业部经营旅游业务，但并未设立康富源营业部，认为该营业部系杜撰，公章系私刻。6.案外人��大力出具的收条一份及江苏大学附属医院的收据一份（复印件加盖医院公章），拟证明因使用民间救助设备发生的交通费7000元，江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费15528.5元的事实，原告诉请主张医疗费为13000元。被告叶巧玲、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并且数额偏高；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疗费应为4528.85元。7.案外人安吉向阳旅馆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原告为照顾死者花费住宿费3960元的事实。被告叶巧玲、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并非正规发票并且住宿费用过高，请求法院核减。8.死亡记录一份（复印件加盖保险公司理赔章），拟证明死者死亡原因系摔伤的事实。被告叶巧玲、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死者死亡与摔伤存在因果关系，死者死于呼吸衰竭，同时该证据也显示���者生前患有肺气肿等呼吸系统疾病。被告叶巧玲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9.浙江省气象证明一份，拟证明2013年3月21日安吉天气晴好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明仅为预报，当天天气并非如此。被告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无异议。10.网上下载的安吉县2013年3月21日的日出日落时间，拟证明安吉县日落时间为18：13，死者摔伤时的光线比较好的事实。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当天下午为阴天，夜里就下雨了。被告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无异议。11.被告叶巧玲经营的宾馆门前的照片三份，拟证明事发路面平整，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坑洼。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中显示的扶手系事后添加，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死者摔倒的地方在被告叶巧玲的宾馆范围内。被告朱明飞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扶手系事后添加，死者摔伤于拐弯口，路面无变化。被���旅游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死者摔倒地点在拐弯处。12.事发地所在村委会安吉县天荒坪镇五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宾馆前路况平整的事实。原告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朱明飞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曾实地查看过。被告旅游公司对证明的内容无法确认。13.安吉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因当地120指挥中心调派中医院的急救车辆到现场，经原告同意最后送往人民医院，拟证明死者系摔倒在公路上的事实。原告质证该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朱明飞、旅游公司质证无异议。被告旅游公司为反驳原告之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4.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一份（复印件），被询问人为原告吕冬梅，拟证明死者系外出散步过程中摔倒，属于在自由活动中遭受损害，并非原告起诉中所称因被告旅游公司组织的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与被告旅游公司无关。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免除被告旅游公司作为组织者的安全义务责任，死者并非参加自由活动，18：30系被告安排的量血压、唱歌的活动时间。被告叶巧玲质证无异议，死者摔倒的地点在宾馆范围之外。被告朱明飞质证无异议。15.人身保险给（赔）付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原告同意原告戴文霞领取保险赔偿金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旅游公司按约为死者投保了旅游安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已将理赔款10万元交付原告戴文霞的事实。原告认可已领取理赔款10万元。被告叶巧玲、朱明飞质证无异议。16.《江苏省国内旅游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旅游公司已履行安全风险提示义务的事实。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并不能免除被告的赔���责任，原告仍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叶巧玲质证无异议。被告朱明飞质证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当扣除10万元理赔款。被告朱明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4、8、15、16，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三被告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旅游公司对旅程安排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旅程安排予以认定。证据6，三被告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费用过高，请求本院予以核减，本院认为，鉴于吕万祥病重，转院需安装有特种医疗设备之车辆方能成行，在紧急情况下，原告能选择的余地不大，即使费用稍高于正常收费，并不能就此认定原告的支出不合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转院费7000元予以认定；三被告质证吕万祥虽在江苏大学附属医院就医花费医疗费15528.55元，但原告实际付款4528.85元，余款10999.7元直接由医保报销，为此请求法院认定医疗费4528.85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实际支付相应的医疗费10999.7元系基于社会保险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宜一并处理，且原告该行为并不能免除三被告可能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15528.5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原告诉请中主张医疗费金额13000元，系其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不予干涉。证据7，系四原告在安吉期间照顾吕万祥的住宿费3960元，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请求予以核减，对此本院认为，四原告作为吕万祥子女，在吕万祥病重期间来安吉县人民医院照顾吕万祥合情合理，且鉴于吕万祥的病情危重、四原告对当地情况不熟悉等因素，仅一人照顾病人势必难以周全，故本院酌���住宿费为1980元。证据14，系原告吕冬梅向保险公司所作的陈述，三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中能与证据13相印证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3能与证据14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12，原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事发地点存在坑洼的证据，本院对被告叶巧玲主张的事发地点路面平整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9，欲证明当天天气晴好，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当天天气晴好。证据10，为被告叶巧玲网上下载所得，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赔偿清单，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综合认定。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朱明飞与被告旅游公司素有业务联系。被告朱明飞帮助被告旅游公司招揽游客促使旅游活动成行，以便旅途中向游客推销保健品。2013年3月19日，被告朱明飞与江苏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江苏省国内旅游合同》，由被告朱明飞组织包括案外人吕万祥、原告戴文霞及吕冬梅在内的游客92位前往浙江省安吉县旅游，行程时间为2013年3月21日至同月23日，住宿地为被告叶巧玲经营的安吉县望竹楼饭店，并投保了旅游安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3月21日的行程安排…17：30晚餐，18：30免费血粘度检测、量血压、唱歌、娱乐。当天中午旅行团到达安吉县望竹楼饭店，18时左右吕万祥独自外出散步，返回时，与多名游客同行，在公路与饭店交界的上坡时意外摔倒，原告戴文霞、吕冬梅赶到现场后发现吕万祥已昏迷，随后被送往安吉县人民医院抢救，为此，被告朱明飞支付医药费56000元。2013年3月30日，吕万祥自安吉县人民医院转院至江苏大学附属医院，转运费7000元。在江苏��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支出15528.55元。2013年4月3日，吕万祥死亡，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老年性肺气肿、ⅱ型糖尿病、高血压，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向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叶巧玲、朱明飞及案外人江苏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吕万祥死亡事件负赔偿责任；后案件被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裁定驳回起诉。另查明，吕万祥出生于1938年7月8日，退休前系镇江市玻璃厂造炉工；原告戴文霞系吕万祥妻子，原告吕菊华、吕菊红、吕冬梅、吕俊系其子女。原告在安吉县期间为照顾吕万祥住宿9日，住宿费支出1980元。2013年8月19日，原告戴文霞获得旅游安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10万元，其中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20000元。2013年9月26日，江苏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广电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同年11月18日，江苏广电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旅游公司。2013年度浙江省职工月平均工资3709.42元、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吕万祥于2013年3月21日发生意外并于同年4月3日死亡，为此原告曾于2014年3月21日向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诉讼时效自提交诉状之日起中断；该案因管辖异议被移送至本院，后因被告旅游公司名称变更致使案件被裁定驳回起诉，现原告再次诉至本院，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吕万祥以镇江市玻璃厂工人身份退休，应认定系城镇居民，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因吕万祥死亡���成的损失如下：丧葬费22256.52元（3709.42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227106元（37851元／年×6年）、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1980元、医疗费13000元，以上合计271342.52元。原告主张的亲属伙食费无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宾馆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吉县望竹楼饭店系个人独资企业，其应当以自身财产对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然则本案中，原告并未列安吉县望竹楼饭店为被告，而是直接诉请被告叶巧玲承担清偿责任，对此被告叶巧玲并未提出异议，亦表示愿意承担，惟对数额存有争议，本院出于保护被侵权人权益、减少诉累以节约司法资源的考虑，不再变更当事人，直接进行审理，并认定安吉县望竹楼饭店所应承担之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叶巧玲负担。本案所涉之路面虽较为平整也无坑洼存在，但作为其管理进饭店的水泥缓坡路与公路交界，并未设置扶手等设施，其设施上仍存在瑕疵，其设施服务的未尽完善致使其未尽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吕万祥摔倒并最终死亡与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叶巧玲应当对吕万祥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被告旅游公司系江苏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其应当承担江苏华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义务；被告旅游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其明知组团人员多为老年人，除应安排导游全程陪同外，还应结合老年人旅游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风险进行防范，吕万祥之意外虽发生于自由活动期间，但并不因此免除被告旅游���司因未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旅游公司应当对吕万祥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朱明飞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在旅行中承担着辅助被告旅游公司的职责，然则其对于本次意外的发生亦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吕万祥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自身安全负有最高的注意义务，应结合自身健康状况，对周围环境进行全面细致地观察，以确保自身安全。然而，身为74岁的老年人，在天色即将昏暗之时独自外出，返回时已旁观到身前另一游客因为从公路跨上坡时差点摔倒仍然效仿而未按缓坡设计时的路线行走，其对意外之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从法律角度而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或活动组织者应负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标准，如果损害一旦发生即认定经营者或组织者承担主要或全部赔偿责任，则过于严苛，亦不利于社会的整体发展。综前所述，本院酌定对于吕万祥死亡所造成的原告损失，由被告叶巧玲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7134.25元；鉴于被告朱明飞已支付56000元，本院酌定其再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7134.25元；被告旅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4268.5元。另，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综合考量吕万祥已死亡及各方之过错程度，酌定神抚慰金为20000元，由被告叶巧玲、朱明飞各承担5000元；被告旅游公司承担10000元。至于，三被告主张的保险理赔款应抵扣损失的抗辩，本院认为该保险为人身意外保险，被保险人与受益人应为吕万祥，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对三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叶巧玲、朱明飞各自赔偿原告32134.25元，被告旅游公司赔偿原告64268.5元。对原告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巧玲给付原告戴文霞、吕菊华、吕菊红、吕冬梅、吕俊赔偿款32134.25元；二、被告朱明飞给付原告戴文霞、吕菊华、吕菊红、吕冬梅、吕俊赔偿款32134.25元；三、被告江苏广电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戴文霞、吕菊华、吕菊红、吕冬梅、吕俊赔偿款64268.5元；四、驳回原告戴文霞、吕菊华、吕菊红、吕冬梅、吕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元（已减半），由原告戴文霞、吕菊华、吕菊红、吕冬梅、吕俊负担324元，被告叶巧玲负担131元，被告朱明飞负担131元，被告江苏广电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2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阚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