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乌勃刑初字第166号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7月11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释放。2014年7月28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8月1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某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4）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杨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至7月份，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张某某（已判刑）以在乌海市海勃湾区骆驼山煤矿有股份为由，采用威胁要举报该矿股东吴某某在买卖煤矿中有偷税漏税行为的手段，向吴某某索要人民币214万元，其中李某某分得114万元。（赃款未追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敲诈勒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以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是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控方向本院提供了全部案卷材料。被告人李某某辩解：我于2007年2月来到乌海市海勃湾区煤矿投资。2007年8月以吴某某为代表又买了一个洞采矿，登记表上有15人购。我的股份在吴某某的名下，有三个点股份，即180万元。2008年5月这个洞采矿的投资款都是露采矿的，我在露采矿投资135万元。2007年11月30日露采矿的卖煤款1145万元一次性转入洞采矿，后又往洞采矿转入资金1990多万元，包括1145万元。我们露采矿总集资是3819万元，后来刘某某撤出资金380万元，剩余3439万元。1990万元占3439万元的58%，吴某某应按我露采矿投资的135万元×58%及我和张某某各从露采矿转入洞采矿的资金78万元给付我与张某某。吴某某单独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承诺给我三个点，每个点是60万元。这样我在洞采矿的投资是180万元。我向吴某某索要的是自己的钱，我没有犯敲诈勒索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理由是被告人李某某以举报吴某某偷税漏税的行为相威胁。对公诉人列举的证据中所谓的偷税漏税相威胁的条件足以达到受害人拿出214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吴某某并没有对李某某的举报材料产生恐惧。李某某、张某某是通过聘请律师代为调解的方式取得的214万元，并非敲诈勒索。二、刘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不了李某某有罪，黄某某的陈述是以举报材料相威胁，黄某某和刘某某是吴某某的合作伙伴，两个人做了不实的陈述。2009年3月13日形成调解协议，2009年7月3日履行完毕，到本案的吴某某的报案，相隔一年半，这么长的时间是李某某、张某某与吴某某发生了经济纠纷，吴某某为了报复李某某、张某某进行了举报。如果真是敲诈勒索吴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不应该出具收据。三、苏某某、麻某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苏某某也没有明确的提出李某某、张某某找吴某某是以偷税漏税相威胁，而是人身威胁。四、张某升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有三个点股份的事实存在，有中间人进行调解的方式给钱不是强行而是自愿。李某某虽然要钱的时候程序上不符合常规，其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综上，本案的产生是与经济有关系，不是明显的敲诈勒索罪。现有的证据如果认定李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及同案犯张某某与被害人吴某某均系赤峰市人，李某某与吴某某系瓦南村人；张某某系瓦中村人。2006年底至2007年初，吴某某在赤峰市向亲朋好友集资2185万元与张某桐、刘某某合伙购买了海勃湾区骆驼山煤矿，系露天煤矿，吴某某占股份39.5%，并担任“董事长”，吴某某向其名下集资人承诺：此投资款用期一年，利润保证不低于50%，超过100%以外的利润归投资人。投资人不干预其煤矿运营事务。张某某和李某某各自在吴某某名下筹集资金135万元。吴某某雇佣张某某、李某某分别主管煤矿生产销售和财务，按月发放工资。2007年8月吴某某与张某桐等15名合伙人又以5500万元购买了与露采矿相邻的洞采矿，其中吴某某从露采矿转了1250万元，包含第一次从赤峰家乡亲朋好友处集资没用完的筹款。2008年5月，吴某某将洞采矿以1.46亿元的价格卖给温某某、袁某某。2008年6月吴某某陆续将其名下出资者的筹资款连本带利按一本半利（半利即本筹资金的一半）全部返还，包括李某某、张某某，且张某某多支出14万元。2008年底李某某、张某某以吴某某承诺给其在洞采矿中每人“三个点”，每个点60万元为由向吴某某索要180万元，吴某某否认承诺过给二人“三个点”。二人找律师写举报材料以吴某某煤矿偷税漏税相威胁。2009年3月，吴某某委托黄某某、刘某某出面与李某某、张某某协调处理此事，达成协议：吴某某给付李某某114万元、张某某100万元。当日给付二人40万元；2009年7月给付二人174万元。2009年12月吴某某因逃税被乌海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吴某某在2010年5月以张某某、李某某敲诈其钱财为由向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报案。另查明：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1年9月30日以张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李某某具有立功情节，2011年7月11日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不诉（2011）19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某某不起诉。上述事实的认定，有控方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述，证实了该起案件的来源及被害人吴某某在购买煤矿时向包括李某某、张某某在内的同村人集资，集资款的方式一本半利，还款期限为一年，到期后吴某某已将集资款的本金全部退还了李某某、张某某，但二人仍然采用以偷税漏税为由威胁吴某某，敲诈勒索吴某某214万元。二、被告人供述，1、李某某的供述，证实李某某、张某某承认所投入的资金，吴某某已经按照一本半利的方式付清。后来以偷税漏税为由威胁吴某某，向吴某某索要了214万元，其中李某某索要114万元。2、同案犯张某某供述，证实张某某当初投入煤矿的135万元是按照一本半利分红，并且该款已经全部付清，且多支出14万元。三、证人证言，1、魏某某（系吴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了2008年6月吴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她把张某某、李某某放在吴某某名下的一本半利的钱付清。2009年正月的一天，张某某、李某某来家里要钱，张某某用片刀威胁吴某某。2、魏某海、梁某某、魏某国、陈某某、杨某祥的证言，证实在吴某某名下投资的人不干涉煤矿的事务，一年后按照一本半利分红；张某某、李某某和上列证人所享有的利润和所承担的不干涉煤矿事务的权利与义务等同。3、苏某某（与李某某系同村人）证言，证实了李某某、张某某在吴某某的煤矿所投入的钱是按照一本半利分红，威胁吴某某的目的是想多要钱。4、刘某某、黄某某（吴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和李某某以偷税漏税为由威胁吴某某索要现金214万元。5、麻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张某某通过聘请麻某某律师写举报信，威胁吴某某，向吴某某要钱的经过。6、吴某礼（吴某某侄子）的证言，证实在吴某某的煤矿投资都是一本半利，吴某某没有承诺过给任何人分股点数。7、刘某林（在吴某某煤矿财务部工作）的证言，证实了李某某、张某某在吴某某的名下集资是一本半利，并且被吴某某雇佣，按月领工资。8、李某文（与李某某同村人）的证言，证实了李某某、张某某和其他投资人一样在吴某某的煤矿投资是一本半利，并且与煤矿是雇佣关系。9、吴某林（吴某某的三哥）的证言，证实了吴某林在吴某某的名下集资49万元，不干涉煤矿的事务，是一本半利分红，同村的老乡和亲戚都是按照一本半利分红。10、冯某某、廉某某(二人系洞采煤矿的合伙人)的证言，证实张某某、李某某不是洞采煤矿的合伙人，名单上没有他俩的名字，也没有参加过合伙人大会，也没有听说过三个点的事，卖煤矿的时候他们俩也没有参加。11、张某升(洞采煤矿仓库的保管员,系合伙人)的证言，证实了听吴某某说过李某某、张某某在吴某某名下各有三个点，是听说的到底有没有不知道。其与牟某某、王某福三人是按一本半利分红的。12、程某某(洞采煤矿的合伙人)的证言，证实了程某某当时给煤矿投入的120万元，占两个点，分了55万元红利，不知道张某某、李某某是不是合伙人，听说他俩集资是按照一本半利分红，没有听过他俩有三个点的事。13、王某国、王某宏、夏某某(三人洞采煤矿的合伙人)证言，证实了煤矿的合伙人中没有张某某、李某某。14、吴某双（吴某某妹妹）、孙某某（吴某某名下的集资人）的证言，证实了所有在吴某某名下投资的人分红都是一本半利，包括吴某某家人及李某某、张某某。15、乌某某、张某新（二人系张某某名下的集资人）的证言，证实了其通过张某某名下投资，是按照一本半利分红。16、吴某军、张某伟（二人系吴某某名下的集资人）书写的证词，证实了二人在吴某某煤矿进行了投资，是一本半利分红，并且在该矿工作，按月发工资，没有听说过张某某、李某某在煤矿有三个点的事。17、张某桐(洞采煤矿的合伙人，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了张某某、李某某不是煤矿的合伙人，按照一本半利分红；张某某、李某某与吴某某之间有经济纠纷，是指他们结算时发生的纠纷。二人向吴某某索要214万元只是看吴某某煤矿挣钱多，并没有三个点的事。其和刘风林、黄某某害怕张某某、李某某告吴某某煤矿出事无法经营，三人商量替吴某某把这事解决了，出面与张某某、李某某调解。18、吴某民（吴某某侄子）证言，证实了在吴某某名下出资的都是一本半利分红，听胡某某说过为张某某、李某某三个点的事做了假证。19、刘某春（与吴某某系连襟）、刘凤武（刘某春的弟弟）的证言，二人听牟某某说要做假证。给吴某某投资均为一本半利分红。20、吴某楠（系吴某某叔伯侄子）的证言，证实吴某楠也是在煤矿打工挣工资，其出资的10万元也是按照一本半利分红，听胡某某说过知道吴某某给张某某、李某某三个点的事是在做假证。21、吴某奎（与吴某某系兄弟关系）的亲笔证词，证实2011年2月4日胡某某来吴某奎家拜年，胡某某管吴某奎叫老舅，当时吴某奎的两个亲外舅崔智全、崔智军；儿子吴某民；侄子吴某楠也在吴某奎家里。胡某某说其与涂某某在张某某、李某某亲属的劝说下为张某某、李某某“三个点”的事做了伪证。这份证词有吴某奎、吴某民、崔智全、崔智军、吴某楠五人的签名。22、王某生（与李某某系同村人）的亲笔证词，证实李桂英让其出具假的证明，并听吴某某说李某某在煤矿上有三个点。四、书证，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扣押的收条、收据等。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了李某某的基本情况。3、吴某某提供的李某某、张某某举报吴某某偷税漏税的相关材料及李某某、张某某收到214万元的收条。4、李某某等人签字的证明复印件，证实了李某某、张某某投资各135万元，按照约定已经付清一本半利，张某某超支了14万元。5、投资收据，证明了吴某某为煤矿所有的人所开的收据中利润不低于50%，超过100%以外归收款人所有。6、李某某的筹资及返利证明，证实了李某某投入吴某某煤矿的本金以及利息的返还情况。7、骆驼山煤矿投资明细，证实了在骆驼山煤矿所有合伙人中没有李某某、张某某。8、骆驼山煤矿会议记录，证明了参加会议的合伙人中没有李某某、张某某。上述证据，经与被告人、辩护人质证，被告人李某某对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向吴某某索要的钱是自己的钱；部分证人是吴某某的亲戚，证人陈述不属实；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形成的。辩护人认为吴某某做的是虚假的陈述。刘某某、黄某某的证言有四处一致的错误，两个人陈述给李某某、张某某钱，李某某、张某某签订保证书，保证书不是李某某、张某某签订的；两个人一致陈述2009年5至6月，吴某某找其诉苦，让其二人协调此事，而在2009年3月13日刘某某和黄某某与李某某、张某某达成协议，怎么在2009年5月--6月吴某某又去找其诉苦，系伪证。控方出示的张某某2010年9月20日19时20分至20时5分的讯问笔录与苏某某2010年9月20日20时5分至22时5分的询问笔录同一时间，同两个侦查人员，在相距10公里的地方给这两个人做笔录，故这两份笔录的真实性不存在。麻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李某某、张某某让其写材料的目的是威胁吴某某。2010年9月24日13时20分至14时10分公安机关对证人梁某某做的询问笔录与2010年9月24日14时20分至14时55分公安机关对证人魏某国做的询问笔录，同样的办案人员在相隔10分钟的时间给相距80公里的人做笔录，系不属实笔录。辩护人当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公安机关向证人牟某某、王某福、胡某某、涂某某、李某顺、王某作的调查笔录，证明6位证人都知道李某某在吴某某的煤矿上有三个点的股权。2、照片3张，证明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将车辆停放在吴某某家门口，程序违法。针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控方认为以上6位证人是公安机关依据李某某、张某某提供的证人去调查取证的。公诉人所举的证据中已经证实胡某某、涂某某等人为李某某、张某某作假证。牟某某、王某福的证言明显与其他证人的证言不符，这6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某某无罪。照片没有拍摄人和时间，照片上无法认定是谁的车辆和停放的时间。本庭结合本案证据采纳控方的意见，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以上控方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李某某认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形成的，但被告人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及线索相驳，系自话自说的孤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刘某某、黄某某陈述2009年5至6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吴某某又去找其诉苦。虽然部分证人证言在陈述事实的情节上有细节不一致之处，但控方出示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某某、张某某在洞采矿没有180万元的投资；李某某、张某某看到吴某某煤矿赚了钱，向吴某某敲诈索要钱财。庭审后本院要求侦查机关对2010年9月20日20时5分张某某、苏某某的讯问及询问笔录；2010年9月24日13时20分至14时10分及14时20分至14时55分梁某某、魏某国的询问笔录做出书面说明。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说明张某某、苏某某讯问及询问笔录的时间系侦查人员笔误。梁某某、魏某国的询问笔录，询问地点均在赤峰市宁城县大城子镇瓦南村，只是在梁某某的询问笔录中侦查员对询问地点一栏中只写了赤峰市，没有详细写明宁城县大城子镇瓦南村。控方出示的证据能够真实、全面、合法地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犯罪事实的客观存在。故控方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吻合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审理本案后归纳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人李某某在吴某某等15人购买的洞采矿是否真正拥有投资的“三个点”，即180万元，系洞采煤矿的合伙人；李某某及张某某是否以威胁手段取得被害人吴某某214万元,还是付款时吴某某自愿给付的，这也是本院需要查证的事实。控方提供数人证言证实李某某、张某某各投资135万元与同乡人一样是在吴某某名下一本半利的集资人。李某某主张在洞采矿拥有“三个点”，李某某认可投资的135万元，一年后连本带利吴某某退还202.5万元。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是吴某某转入洞采煤矿的资金中有其在露采煤矿的投资及利润78万元，吴某某曾经承诺给其和张某某洞采矿“三个点”，即180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洞采矿“三个点”的书面证据，仅提供牟某某等6位证人证言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在吴某某等15人购买的洞采矿拥有“三个点”的所述真实承诺内容。而吴某某、张某桐、刘某某在给李某某、张某某出具的收据上，约定为此投资款使用期为一年，利润保证不低于50%，超过100%以外的利润归投资人。吴某某按约定不低于50%利润已足额返还给所有的集资人。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在洞采矿并未拥有“三个点”的回报承诺，系其自话自说的主观臆断。控方提供苏某某、刘某某、黄某某、麻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张某某采用威胁手段向吴某某索要214万元。辩护人认为李某某举报吴某某偷税漏税的行为不足以使被害人吴某某产生恐惧，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敲诈勒索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李某某、张某某以举报吴某某逃税相要挟迫使其交付财产，如果不按照李某某、张某某的要求交付财产，吴某某就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遭受恶害和严惩包括吴某某的人身安全。辩护人提出在2009年3月吴某某付款时其本人并没有出面。2010年5月吴某某报案，认为有时间间隔，但这并不影响被告人李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客观存在。因为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害人处分财产，并不限于被害人直接交付财产，也可以是因为恐惧而默许被告人取得财产，还可以是委托第三者交付财产。吴某某委托刘某某、黄某某出面调解交付李某某、张某某214万元。威胁内容的实现也不要求被害人自身是违法的，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吴某某有逃税的行为，找律师代书写报案材料向司法机关告发吴某某，本属合法有效举报。但被告人李某某及同案犯张某某却以向司法机关告发吴某某逃税作为相要挟的条件，主观上二人有索取他人财物的犯意，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控方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犯罪要件欠缺，缺乏足够证据相佐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与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向吴某某索要现金214万元，数额巨大。本案犯罪即遂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2011年5月1日实施之前，刑法修正案八之前的刑法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后的刑法修正案（八）修改为，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13年4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对被告人的处罚适用刑法修正案（八）之前的法律。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揭发吴某某行贿行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李某某提供的线索，立案查办了在自治区内有较大影响的八起受贿案件，被害人吴某某及张某桐、谢占荣3人犯单位行贿案一起。根据李某某的举报2013年11月4日吴某某向乌海市地方税务局补交了逃税款3683010.56元及滞纳金53085.23元，为国家挽回了偷逃的巨额税款。因吴某某的犯罪行为2011年11月20日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以吴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吴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某某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的积极开展作出了较大贡献，为乌海市地方税收追回了3683010.56元税款，为重大立功。综合本案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吴某某系同村人，案发前关系情同手足。在本案宣判前被告人李某某将退还给吴某某的赃款80000元打入本院账户。赤峰市红山区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可对其实施社区矫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可宣告缓刑，其不致再重新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6万元归还给被害人吴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洢审 判 员  赵鲜梅人民陪审员  颜廷秀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贺庆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