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7220号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MarcGastonLucienBrean。委托代理人吴刚，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包鹏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中亚。委托代理人何玲。委托代理人徐中英。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徐中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的起诉。之后，被告亦向本院递交诉状，表示不服仲裁裁决。本院依法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刚、包鹏飞，被告徐中亚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玲、徐中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代表原告与杭州东锐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东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而该杭州东锐公司为被告父亲等设立。被告属于严重失职、谋取私利、严重营私舞弊，并造成公司损失人民币50，619元（币种下同）。2013年1月11日会议时，原告以上述事宜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被告拒绝签订终止协议，希望公司考虑到其今后就业问题而出具一份仅写明未完成公司销售考核目标的通知书。原告后于同月13日出具了解除通知书。因此，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其次，因双方之间并无年终奖金之约定，而被告亦未完成2012年度的销售指标，被告又造成原告前述损失，故原告不同意向被告支付2012年度销售奖金。被告属于高级客户经理，在工作时间上比较自由，公司也不对其进行考勤，而2012年被告休假时间已超过10天，故原告亦不应向被告支付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18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2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销售奖金158，600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942.53元。被告徐中亚辩称，其于2011年1月进入原告处工作，担任高级客户经理，约定月基本工资为19，700元，完成任务后全额年度销售奖金为158，600元。工作期间，被告于2012年度超额完成销售指标，然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突然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故应当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为开拓市场而发生的合理的必要的出差费用，相应单据均已提交给原告，合计34，587.04元的出差费用被以“迟交”为名押下未能得到及时报销，原告应承担报销之责，并应支付报销费用的利息。根据双方之间聘请信的约定，试用期结束后，无论何种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均应提前一个月通知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故原告还应当支付被告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代通金。根据2012年奖金考核计划内容，被告当年度完成销售额1，137.9万元，超过年初设定的800万元订单目标及700万元销售目标，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超额完成部分的销售奖金。综上所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亦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2011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垫支的出差费等报销费用34，587.04元及相应利息；2、原告支付被告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代通金17，275元；3、原告支付被告超额完成销售指标的超额部分奖金63，440元；4、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318元；5、原告支付被告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942.53元；6、原告支付被告2012年度的销售奖金158，600元；7、原告支付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庭审中，被告变更第6项诉请为要求原告支付其2012年度销售奖金264，148.30元。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未报销的费用，原告不同意报销。关于代通金，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情形不符合支付代通金的条件。因此，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诉请，坚持己方意见。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旨在证明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旨在证明原告基于被告未达成考核指标以及存在严重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于2013年1月11日向被告发出终止协议，但被告拒签。3、离职办理清单、付款凭证，旨在证明2013年1月21日，原告已经全部支付被告剩余报销费用20，508.10元。4、网银转账凭证，旨在证明2013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35，986元，为原告支付被告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代通金。5、徐中亚人事档案、验资报告、杭州东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变更登记情况、原告与杭州东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发票及银行付款，旨在证明被告父亲及兄弟于2009年10月28日设立杭州东锐公司，被告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代表原告与杭州东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属于谋取私利、严重营私舞弊，并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50，619元。6、员工手册发送邮件及员工手册，旨在证明员工手册中规定，任何员工受聘期间均不应意图或蓄意论骗和欺诈公司金钱；员工或家庭成员不得从原告与其客户或供应商的关系中牟利或涉嫌从中牟利。7、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预付款银行凭证及发货单，旨在证明原告于2013年2月6日收取合同预付款119.4万元，原告之后安排发货，故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既不属于2012年度的销售订单额，也不属于2012年度销售额。8、上海银行项目付款凭证及发货单，旨在证明原告于2012年12月收到合同预付款62万元，原告于2013年3、4月发货，故此笔业务属被告2012年度销售订单额，但不能计入2012年销售额。9、2012年奖金考核计划及电子邮件、调查问卷，旨在证明被告知晓原告处的2012年度的奖金规定，其中对销售额及销售订单额有明确的约定，销售订单额及销售额均应于2012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10、2012年被告销售完成情况表及项目到款情况表、奖金计算表，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中标通知书、付款凭证及发货单、回款单等，旨在证明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未回款278.60万元；根据被告2012年度内销售情况，依据员工手册及奖金考核计划之规定，被告可得奖金为8，084.70元，但因被告不符合发放的条件，故不同意发放奖金；即使按照全部回款金额（除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未回款278.60万元外）作为基数计算，被告的销售目标奖金所占比例为116.10%，按被告作为区域销售经理的年收入的30%计算，被告可得奖金为72，202.59元，也非被告主张金额。11、工资表，旨在证明被告离职前12个月工资。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仲裁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旨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聘请信（中英文），内容为“致：徐中亚先生。我们非常高兴地用聘请信告知您在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的条件和期限，自开始之日起生效。1、职位：高级客户经理；2、直接主管：陈某某，华东区销售经理；3、开始日期：2011年1月20日；4、基本月薪：人民币19，700＊12=236，400；5、年度奖金：年度目标奖金158，600；6、休假：每年10天有薪假；7、社保：根据当地政府要求交纳社保、医保和人身伤害保险；8、终止通知：试用期结束后，无论何种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均提前一个月通知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其中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为复印件，旨在证明根据原告公司的惯常流程，该聘请信一式两份，一份给原告，一份由被告自己留存。“提前30天通知或支付代通金”是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必要条件。4、证人陈某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1年7月、9月和11月左右，徐中亚分别交来相关月份的报销单，由我转交给公司财务部，后来财务部在2011年12月中旬通知我说‘部分报销单提交时间太晚，不同意报销’，并将原始报销单据退还给我部秘书，同批被退回的还有多位其他员工。2012年4月，我将之前由财务部退还的未同意报销的相关原始单据转交原告法定代表人收存……”）。证明旨在说明原告财务部在不同意报销之后退给被告所在部门秘书，后再由秘书交至被告部门主管陈某某，2012年陈某某离职前将被告未报销的原始费用单据全部转交给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5、离职办理清单、标题为“离职办理清单”及“关于2011年未报销费用”的电子邮件、关于出差费等费用未报销的情况说明、未报销“费用清单”、“已报销费用清单”、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费用报销情况一览表、工资卡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凭证，旨在证明按原告财务规定，销售人员相关费用按月报销，每月费用分为《出差费用报销单》和《日常费用报销单》二类，被告于2011年5月至10月期间相关未报销费用合计34，587.04元。相关费用未能及时报销的原因是原告内部管理混乱，人员变化频繁流动性大，责任在于原告。被告在知道发生出差费用未能报销后，直到离职之时都一直在主张并与原告积极沟通，以寻求解决，原告应当照实并有义务为被告报销相关的未报销费用。6、原告仲裁时提供的员工手册中的部分内容，旨在证明根据原告仲裁提交的员工手册之规定，“提前30天通知或支付代通金”是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必要条件；员工手册中关于人事档案中规定，档案中所包括的资料为个人履历、双方签署的聘用信、原公司离职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聘用信予以否认属无理抵赖。7、月工资计算一览表，证明代通金数额及计算方法。8、销售业绩完成情况一览表，旨在证明2012年度被告完成销售业绩1，137.9万元，无论是对比800万元的订单目标或700万元的销售目标，均属超额完成指标。9、原告于仲裁时提供的2012年奖金考核计划部分内容，旨在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理应向被告支付超额完成销售指标的超额部分奖金。10、合同解除通知书、补偿金支付通知书，旨在证明被告于2013年1月13日收到原告邮寄的解除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未完成销售目标，不符合客户经理的岗位要求”，原告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1、股东证明书，旨在证明被告离职后自行开办公司，不存在原告所谓的离职理由系考虑被告再就业问题而有所变化。12、经济案件仲裁裁决书，旨在证明原告与杭州东锐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协议给原告带来经济利益，并非被告营私舞弊。13、证人出庭作证误工费、交通费计算方法，旨在证明证人出庭费用。14、电子邮件（其中2012年12月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载有：“本人去年也有四个月费用至今还没报销，不知可否烦请您帮忙与财务沟通一下，希望公司能同意这次的报销？保证以后一定按单月送交报销单了，谢谢！”），旨在证明未报销费用的情况及过程，被告在离职前仍然就未报销费用与原告进行交涉。15、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合同书、中标通知书、投标资料及邮件，旨在证明该项目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聘请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早已离职，其不知晓被告报销的情况。对证据5中的离职办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也未得到原告的回复，不认可证明效力；对关于出差费等费用未报销的情况说明、未报销“费用清单”、“已报销费用清单”、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费用报销情况一览表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即使有未报销事宜，根据被告自述其明知报销申请超期，被财务拒绝报销，故按员工手册规定，财务拒绝报销亦属合理；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7、8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且从该仲裁案件来看，被告作为杭州东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仲裁，而于本案庭审中却称不清楚其近亲属开办公司的情况。对证据13不予认可。对证据14认为未经公证，且邮件时间均在2012年发生。对证据15认为应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表示，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将该份终止协议提交被告，但因其对经济补偿金及报销费用持有异议而未予签字，故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中所写的“报销申请待处理总金额20，508.10元”当时其没有仔细看，次日被告发现这个内容，觉得不对故而又与原告联系。此款并非被告诉请主张的未报销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已收到此款，但被告对此金额持有异议。对证据5中个人档案表示其本人没有看到过；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表示，其在职期间确实收到并阅读过员工手册，但时间较长，无法对员工手册的内容进行确认。对证据7、8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安徽广播电视台及上海银行的两个项目是被告所做，签订合同之后的付款情况被告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被告离职之后不清楚上述两项目的付款情况。对证据9表示，其在职期间确实看到过奖金计划这样的文件，但对内容无法确认。对证据10中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中标通知书、付款凭证及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无法确认项目回款情况，故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已经全部回款，故应确认该项目全额回款；因双方之间存有矛盾，故原告不可能对被告客观评分，且被告应属客户经理按年收入的40%计算奖金，故被告对原告计算的表格中对被告的各项打分亦不予认可，被告应得2012年度销售奖金264，148.30元。对证据11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于2011年1月1日进入原告公司，原为被告直接上级，后于2012年4月离职。证人还陈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否给过被告聘请信，证人不清楚。在原告财务制度逐步完善之后，财务部门要求销售人员在2011年度的费用于当年报销，并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由公司审核，先由证人审核，再交由证人上级领导审核；被告曾把报销材料给证人，证人签完字后，被告给了财务，但财务退给了证人的秘书，证人又让秘书给了财务；被告的费用是否报销下来证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证人记不清楚了。证人表示其看到过原告提供的2012年奖金考核计划。原告认为证人与原告公司存有利害关系，而证人书某的书面证词与当庭陈述不一致，其中对于报销事宜，证人只是和财务一部分的沟通，而证人并非报销的直接操作人，其自述记不清报销的具体情况，故证人不能证明被告报销情况。被告则认为证人的陈述真实可信，证人已经表明被告存在报销费用事宜，因聘请信为个人隐私，证人可能确实不知道。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被告与原告签订有效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担任高级客户经理；被告工资标准为19，700元／月。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工资至2012年9月，自2012年10月起调整为10，000元／月。2012年度被告年收入为207，300元。被告实际工作至2013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鉴于您未完成公司销售考核目标，不符合客户经理岗位的要求，公司因此正式通知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月11日解除……”。2013年3月6日，原告支付被告补偿金35，986元。另查明，原告处员工手册中规定，“员工现有年休假制度是每一日历年可享受10个工作日的带薪年假，以后每为公司工作两年，增加1天带薪年假，但一年最多只能享受15天带薪年假”。员工手册中关于出差报销事宜规定，“出差人员必须在完成每次行程之后30天内提交开支报告。财务部有权拒绝任何超过60天的差旅开支报销申请，除非获得中国区总裁的特批。没有原始发票／收据支持的申请将不能得到报销。”再查明，2012年度被告全年订单销售目标为800万元、销售额700万元。2012年度内，被告完成销售合同金额为11，379，070元。除双方有争议的安徽广播电视台2，786，000元外，销售款项8，593，070元到目前为止均已到账（其中2012年度内到账销售款项为3，145，820元）。原告处2012度销售人员奖金政策规定内容如下：由于奖金计划是公司政策的一部分，员工在奖金支付前离职（无论主动离职或是被动离职）将不在此计划之列。参加人员为客户经理的，目标奖金为年收入的40%。目标奖金金额：基本工资／基本工资所占比例＊目标奖金所占比例。目标奖金所占比例（100%）由销售额（比重70%）、费用控制（比重10%）、销售预测准确率（比重10%）、库龄控制（比重10%）组成，分别按完成率计算。2013年12月23日，被告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其2012年度销售奖金158，6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304元、代通金17，275元、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942.53元及2011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未报销的出差费34，587.04元。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裁决，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318元、2012年的销售奖金158，600元及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942.53元；被告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遂先后诉至本院。再查明，仲裁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2012年3月5日的会议记录，会议内容载明“2012年度，徐中亚的全年销售目标为800万，将分季度进行考核，其中：1季度150万，2季度累计400万，3季度累计600万，年底800万。公司将与徐中亚每季度总结一次……”被告确认签名；2012年5月29日、7月13日、9月27日的考核确认，其中显示被告2012年前三季度的销售订单目标及销售目标均未达成，考核时间延长至2012年底。在新的考核期，如果员工业绩不能达成公司要求，公司随时可以解除员工合同。原告于仲裁审理过程中，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有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就本案而言，原告直接以被告未能胜任工作为由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无论被告是否存在未能胜任工作之情形，原告均未经“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胜任工作”而径行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解除之行为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责。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318元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不同意支付此款之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替代通知期工资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2012年度的销售奖金事宜，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销售奖金的约定，原告提供有2012年奖金考核计划，被告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且证人出庭作证时对该考核计划予以确认，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2012年奖金考核计划之规定核算被告相应的销售奖金。被告于本案中提供聘请信以证明双方约定年度目标奖金为158，600元等，但该聘请信中原告部分的签名为复印件又无原告盖章确认，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本院难以对该聘请信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销售奖金的计算，因被告非因本人原因而离职，故原告仅同意根据2012年度内回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被告销售奖金，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就回款金额，原告提供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中标通知书、付款凭证及发货单、回款单等材料，以说明目前为止安徽广播电视台项目尚有2，786，000元未到账，被告虽认为该项目已全部回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要求按此项目合同金额确认其回款金额，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因此，本院确认被告之销售订单额为1，137.91万元、销售额为859.31万元。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被告的岗位为高级客户经理，故被告适用奖金考核计划中客户经理之标准。结合被告于仲裁提供的由其本人签字确认的2012年3月5日的会议记录以及2012年5月29日、7月13日、9月27日的三次考核确认，原告评定被告销售目标奖金所占比例为116.12%，尚属合理。综上所述，经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度销售奖金96，286.70元。关于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事宜，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处员工手册之规定，被告于2012年度内可享受10天带薪年假。现原告未于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被告享受当年度年休假待遇，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942.53元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不同意支付被告此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2011年相关出差报销费用事宜，本院认为，原告于本案中提供员工手册以及发送邮件等证据，以证明被告收悉员工手册并明知其中之规定。被告表示其在职期间确实收到并阅读过员工手册。被告虽对员工手册的内容无法确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采信原告关于被告已明知员工手册内容之观点。根据原告处的员工手册之规定中对于出差报销事宜之规定，出差人员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报销，否则财务部有权拒绝报销，除非获得中国区总裁的特批。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以及被告所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材料，结合被告之自述，本院可以确认被告确曾向原告申请报销上述费用，但原告公司明确以被告超期申报为由而拒绝报销，且被告亦明知其已超期申请报销。因此，根据员工手册之规定，在未获得中国区总裁特批的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报销上述出差费用，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000元之请求，被告于本案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证人因出庭作证而被实际扣减的误工损失，亦未提供发生交通费用的凭证，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超额完成销售指标的超额部分奖金63，440元之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中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318元；二、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中亚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942.53元；三、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中亚销售奖金96，286.70元；四、驳回被告徐中亚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世图兹空调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被告徐中亚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洪磊人民陪审员  沈静兴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熊亚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