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文，男，生于1964年1月25日，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熊淑，女，生于1966年2月28日，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先俊、吴松，均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弟胜，男，生于1964年10月12日，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泉华，女，生于1964年1月3日，汉族，张弟胜之妻。委托代理人钟伟，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胡德文、张熊淑与被上诉人张第胜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梁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8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柯言，与审判员肖毅，代理审判员杜抗洪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弟胜与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于2011年9月13日签订授权委托书，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委托张弟胜为其厂长助理，代为管理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处理、制定该厂生产、经营的一切事务。从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向张弟胜发放了57698元的工资。2013年2月6日，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胡德文、张熊淑共同向张弟胜出具了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三方欠张弟胜2012年至2013年2月6日的工资共计50000元。2014年4月30日，三方又共同向张弟胜出具了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张弟胜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工资共计63000元。2015年7月20日，垫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垫人社监令（2015）18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足额支付劳动者张弟胜等29名工人劳动报酬433026.40元。张弟胜在一审中诉称，我从2012年起至2014年一直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因无钱给付工资，于2013年2月6日和2014年4月30日分别向我出具了欠条，总计欠到我工资共计113000元。现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我工资113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胡德文、张熊淑、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根本不欠张弟胜的工资，更不用说自然人胡德文、张熊淑。现胡德文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但垫江县公安局并未将张弟胜的113000元作为工资。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借过张弟胜的钱是事实，结算但欠部分借款利息也属实。50000元和63000元共计113000元就是借款利息，借款及其利息至今尚未结算。垫江县法院也受理了张弟胜不服垫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决定而提起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与张弟胜于2011年9月13日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弟胜为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的厂长助理，可以认为张弟胜系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的员工。被告虽然提供了工资花名册证明其已经向张弟胜支付了2012年至2014年4月的工资，但双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张弟胜的具体工资金额，故不能证明其完全向张弟胜支付了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因此，张弟胜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至2014年4月的工资共计113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由于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胡德文在向张弟胜出具欠条时，与张熊淑系夫妻关系，且张熊淑同时也在欠条上作为欠款人签字，故张弟胜要求胡德文、张熊淑支付工资欠款，应予以支持。此外，被告辩称其向张弟胜出具的工资欠条实际是被告欠张弟胜的借款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向原告张弟胜支付工资113000元，被告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由被告胡德文、张熊淑予以清偿，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弟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0元，减半收取640.00元，由被告负担。胡德文、张熊淑、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向张弟胜发放了2012年至2014年4月的工资，我方认可欠款事实，但性质不是工资，而是借款利息；2、根据相关行政机关就我方欠薪问题的处理意见，已经说明我方确实存在欠薪的事实，但不欠张弟胜的工资，欠薪名单中没有张弟胜。被上诉人张弟胜答辩称：两张欠条写的非常明确，是欠工资，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工资和借款利息的区别应该清楚，出具了工资的欠条，又予以否定，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垫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以证明上诉人欠薪的对象不包括被上诉人张弟胜。第二组，农民工工资拖欠情况统计表，证明目的同上。第三组，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的账册，以证明其不欠被上诉人张弟胜的工资。第四组，垫江县人民法院（2014）垫法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本案争议的两笔款项实质上是借款利息。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弟胜首先认为其均不是新证据，同时认为四组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弟胜提供了一份证据：垫江县公安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其属于上诉人的欠薪对象。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告知书的指向不明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均是就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欠薪行为拟作出处罚的相关法律文书，不能证明2012年至2014年4月期间的欠薪情况，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也是就2015年3月之后的欠薪情况作出的统计，也不能证明此前的欠薪情况；第三组证据虽能证明2012年期间上诉人给张弟胜发了几个月的工资，但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工资标准，且对工资标准争议较大，故单凭此证据不能否定欠条载明的内容和效力；第四组证据是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债权数额、利息标准，但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公安机关就信访事项作出的程序性告知，不能直接证明张弟胜是否属于被欠薪对象以及被欠薪的数额。力人案争议的两笔款项实质上就该是。息也属实。该处理、制定，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具有否定和影响一审查明事实的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笔共计113000元的款项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上诉人认为系借款利息，被上诉人认为系欠付工资，双方当事人为支持各自事实主张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从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强弱分析，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欠条原件更具有优势。从证据形式上，两份欠条原件系书证，来源合法，本身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从证据内容上，两份欠条载明了欠款事由、欠款金额、欠款对象、欠款主体，还载明了所欠“工资”相对应的期间，十分清楚明了，并无文字理解上的歧义，能够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相比之下，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的证明力均不能达到否定或推翻两份欠条内容和效力的程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事实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借款利息”和“工资”两者在概念、性质、法律后果上的差别应该清楚，故其关于争议的两笔共计113000元的款项系借款利息的主张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胡德文、张熊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肖  毅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