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明。委托代理人马湘良，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应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建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伟峰，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明华，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与被上诉人朱应方、蒋建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3）潭民二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卫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肖锋、冯海燕参加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刘欣担任记录，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湘良，被上诉人朱应方、蒋建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1年5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陈明与被告（反诉原告）朱应方、蒋建新签订淘金合同，合同约定陈明到朱应方、蒋建新的挖砂船上承包淘金业务，合同承包期限二年（合同签订后从船正常工作之日算起），每年生产有效工作日不低于280天（如维修时间，一次性超过十天，应补足工作日），陈明应上交朱应方、蒋建新二年淘金承包款89.8万元，付款方式为2011年5月6日支付45万元，余款在2011年6月30日前付清，如未按时付清款项，视为违约，以前支付款项将不再退还，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后陈明向朱应方、蒋建新支付淘金款67万元。2013年7月2日，陈明与朱应方、蒋建新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按淘金合同测算后顺延六个有效工作月（计算方式仍按原合同条款结算），原合同条款不变。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另查明，湘株洲挖0119号船船主为朱应方，该船舶所办理的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12年4月20日止，该船未在湘潭、衡阳、株洲地区办理《湖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再查明，蒋涛与衡东县鑫源砂石公司签订砂石采挖合同，进行采砂作业。原判认为：一、河流、砂石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湘株洲挖0119号船在没有办理相关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他人名义挂靠衡东县鑫源砂石公司从事采砂活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在内河通航水域或者岸线上进行下列可能影响通航安全的作业或者活动的，应当在进行作业或者活动前报海事管理机构批准：一、勘探、采掘、爆破…”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所签订的淘金合同，虽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被告（反诉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在法庭辩论终结时仍未取得采砂许可，非法在河流采砂，该行为不仅非法占有国家自然资源，而且还影响了防洪安全和水生态安全，因而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辩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湘株洲挖0119号船是否办理适航证和采砂许可证的行为只是违反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因此双方所签订的淘金合同和补充协议应为有效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对该《淘金合同》已履行部分现不适宜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因原告主张实际工作日为187．5天的证据不足，对于实际工作日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双方进行了测算，并约定延长六个有效工作月，对该事实双方也无争议，根据合同中约定每年不少于280天（二年工作日即不少于560天），六个有效工作月为140天，原、被告双方实际完成工作日为420天，根据合同价款89.8万元÷560天×420天=67.35万元，原告实际已向本诉被告交纳67万元，原告现要求被告返还淘金款369330.6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三、因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合同款22.8万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原告陈明与被告朱应方、蒋建新签订的淘金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朱应方、蒋建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4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9260元，由原告陈明负担5600元，被告朱应方、蒋建新负担3660元，反诉费2360元由反诉原告朱应方、蒋建新负担。宣判后，陈明不服，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陈明与朱应方、蒋建新的《补充协议》系由朱应方、蒋建新书写提供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争议时应当作出有利陈明的解释，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六个有效工作月应理解为180天，原判认定为140天没有任何依据，陈明一审所提交的证明工作时间只有187.5天的证据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不认定该证据而认定实际完成工作日为420天错误；2、原判处理不当，《补充协议》没有对工作日进行结算，且其本身为无效合同，故约定的事项相应也是无效的，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因陈明已提交证据证实实际工作时间只有187.5天，故朱应方、蒋建新应当返还陈明369330.6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应方、蒋建新答辩称：《补充协议》是双方之间的结算条款，一审根据《淘金合同》及《补充协议》认定的实际工作时间及六个有效工作月的时间符合基本事实，是双方当事人的认可，陈明一审单方提交的证人证言效力不足，原判驳回陈明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请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陈明与朱应方、蒋建新签订的《淘金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自行协商拟定的合同，仅凭系哪方当事人书写并不能证实属于当事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订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合同，陈明上诉称对合同条款有争议时应当作出对陈明有利解释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仍应以前后两份合同的内容予以确定。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对相关内容有明确约定，在《淘金合同》中双方约定每年生产有效工作日为不低于280天，在《补充协议》中双方亦约定“经甲乙双方按淘金合同测算后同意再顺延陆个有效工作月（计算方式仍按原合同条款结算）…”，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有效工作日有明确的计算标准，即为每年为280天，原判在此基础上认定6个月的有效工作日为140天正确，再结合《补充协议》系在《淘金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的补充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通过结算对原合同未达到足额工作日应继续补足6个有效工作月（140天）达成了合意，原判在此基础上认定原合同实际履行的有效工作日为420天［（2年×280天／年）-140天］的事实正确，陈明一审提交的证明《淘金合同》履行的两年内实际有效工作日只有187.5天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记录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与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的《补充协议》相比较，证明效力不足，故原判未采信陈明的相关证据而采信《补充协议》，并据此作出的认定正确。综上，陈明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处理是否恰当。本案陈明与朱应方、蒋建新签订的《淘金合同》及《补充协议》虽为无效合同，但因涉及到当事人是否需返还财产，故合同中当事人据实对已完成的实际工作日的结算仍可作为人民法院处理时的参考依据，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对已完成的实际工作日的结算，原判据此对双方是否需返还财产作出的处理正确。陈明关于原判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42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卫平审 判 员  肖 锋审 判 员  冯海燕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刘 欣附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