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优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村45号甲218室。法定代表人：周建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浩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永胜村五组。法定代表人：金佳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永明，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优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优典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永浩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永浩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永浩公司一审诉称：上海永浩公司与日照铭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业务来往，为支付货款，2014年9月日照铭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票号31300052/25578170、金额100000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上海永浩公司，上海永浩公司未及时在背书人一栏签章就将汇票放置于办公室抽屉。2014年11月12日，上海永浩公司发现承兑汇票被偷，向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报案。2014年11月17日，上海永浩公司向五莲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公告期内，上海优典公司持票据要求贴现，但上海永浩公司与上海优典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上海优典公司系非法取得票据不应享有票据权利。请求确认票号为31300052/25578170的承兑汇票上的权利为上海永浩公司所有。上海优典公司一审辩称：一、涉案票据系上海优典公司合法取得，上海优典公司是涉案票据的权利人。在取得涉案票据的过程中，上海优典公司不存在过失，也没有采取欺诈、偷盗或胁迫方式，属善意、合法取得。二、上海优典公司与上海永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女婿戎悦平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三、上海永浩公司的行为损害了上海优典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海永浩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7日，上海永浩公司针对票号为31300052/25578170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发出（2014）莲民催字第7号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上海优典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报权利，原审法院遂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票号为31300052/25578170的银行承兑汇票记载内容为：出票人日照利达工具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日照铭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莲支行，出票金额100000元，汇票出票日为2014年9月17日，到期日2015年3月17日。汇票及粘单记载的背书情况依次为日照铭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上海优典公司，背书人均在“背书人签章”处签章，被背书人栏均有被背书人名称，但均未记载背书时间。上海永浩公司主张，其系票号31300052/25578170的银行承兑汇票权利人，提交证据如下：一、8份提货单、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收款通知，证实上海永浩公司与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存在型号为WE-3粉高分子蜡的买卖关系。2014年10月28日，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为支付上海永浩公司货款，将其持有的票号为31300052/25578170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上海永浩公司，上海永浩公司未背书便放置办公室抽屉内。上海优典公司质证称上海永浩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与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双方均未在涉案票据上背书，不能证明上海永浩公司对涉案票据享有权利。二、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对戎悦平的讯问笔录及个人信息各1份，证明涉案票据被盗。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显示，2014年11月12日，上海永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佳美向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钱圩派出所报案称票号为31300052/25578170的银行承兑汇票（面额100000元）、票号为31300051/22810883的银行承兑汇票（面额100000元）、票号为30800053/94526359的银行承兑汇票（面额50000元）失窃。2014年11月26日，戎悦平接受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金山卫派出所讯问，在讯问笔录中陈述，其系上海永浩公司职工，也系上海永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佳美的女婿，由于大量欠款未还，所以到上海永浩公司盗窃了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给上海优典公司，取得现金242000元，偿还了部分欠款。上海优典公司质证称公安机关未对戎悦平的行为进行定性，鉴于上海永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佳美与戎悦平的特殊身份关系，不排除两者恶意串通损害上海优典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三、提交质押借款协议，证明戎悦平没有上海永浩公司的委托手续，质押借款协议上也没有上海永浩公司的签章，上海优典公司系非法取得票据。在质押借款协议上，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抬头处甲方和乙方均未填写任何信息，仅有上海优典公司签章，落款处甲方经办人戎悦平，乙方经办人周建德并加盖上海优典公司公章。协议内容，甲方将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向上海优典公司质押，上海优典公司提供借款242000元，借款期限7天，借款到期不还，上海优典公司享有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所有权。上海优典公司质证称其经过中间人充分了解，不存在过错，并支付了对价，合法取得上述票据权利。上海优典公司主张，其系票号31300052/25578170的银行承兑汇票权利人，提交证据如下：一、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3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其从戎悦平处取得上述3张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1月11日上海优典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建德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向戎悦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对价242000元。上海永浩公司质证称若系上海永浩公司委托戎悦平对其所有的票据进行交易，上海优典公司的价款应支付给上海永浩公司，而非戎悦平，不认可上海优典公司是涉案票据的权利人。二、上海市国信公证处公证的李洪波、孙才兴证人证言，李洪波、孙才兴陈述，李洪波与戎悦平系朋友关系，戎悦平为上海永浩公司的职员，系上海永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佳美的女婿，由于公司急需现款，想用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250000元质押换取现款，于是向李洪波打听，李洪波进而向其朋友孙才兴打听，孙才兴在上海优典公司担任过客户经理，于是将上海优典公司引荐给李洪波，李洪波与戎悦平到上海优典公司取得现金242000元。戎悦平当时没有携带上海永浩公司的单位印章，因系金佳美的女婿，所以涉案汇票没有加盖背书人签章即交给了上海优典公司。上述证言证明上海优典公司系经过充分了解，并支付对价善意取得涉案票据。上海永浩公司不认可李洪波与孙才兴的证言，认为二人证言不能确定李洪波是戎悦平的朋友。三、上海优典公司与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为上海优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证明上海优典公司与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且两公司均在涉案票据上背书，上海优典公司合法取得涉案票据的权利。上海永浩公司质证称从票据的背书顺序上看，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在前，上海优典公司在后，实际上应为上海优典公司在前，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在后，因此，不能证明上海优典公司系涉案票据合法权利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海永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上海优典公司持有的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莲支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25578170，票面金额100000元）一张予以冻结。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5）莲商初字第19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海优典公司持有的付款行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莲支行、票号为31300052/25578170的承兑汇票票据权利予以冻结，对该承兑汇票上的票面金额100000元停止支付。原审法院认为：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本案，通过上海优典公司提交的上海市国信公证处公证的李洪波、孙才兴证人证言可知，涉案票据系戎悦平从上海永浩公司取得，此在上海永浩公司提交的戎悦平在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金山卫派出所的讯问笔录中得到印证，戎悦平自述从上海永浩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的规定，上海永浩公司提交的与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的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收款通知能够证实上海永浩公司与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存在高分子蜡的买卖关系，上海永浩公司为收取货款从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因此，在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基础上，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以涉案汇票抵顶对上海永浩公司的货款，应认定上海永浩公司取得涉案汇票时支付了对价，合法取得涉案票据，享有票据上的权利。涉案票据上海永浩公司没有背书，此在上海永浩公司、上海优典公司的陈述和上海优典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的票据权利申报书中可知。上海优典公司在票据权利申报书中陈述，2014年11月12日，其为支付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货款，将涉案票据未经背书交付给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发现该票据被公示催告便背书退还给上海优典公司。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票据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的规定，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退还上海优典公司涉案票据时，将票据背书给上海优典公司，不符合票据法的背书规定，原审对上海优典公司主张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其为票据权利人不予采信。上海优典公司与戎悦平签订质押借款协议时，上海优典公司明知涉案票据系上海永浩公司所有，而戎悦平没有携带上海永浩公司的任何签章和授权委托手续证明其持有涉案票据的合法性，其提供的收款账户亦为个人账户，非单位账户，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规定，上海优典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交易主体，具备基本的谨慎交易能力，而却仅凭戎悦平和其不熟识的李洪波陈述的戎悦平与上海永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佳美的私人身份关系，疏于审查戎悦平的职务身份以及职务行为的合法性，便签订了质押借款协议，交易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不应享有涉案票据上的权利。上海优典公司无证据证明上海永浩公司与戎悦平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原审对上海优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从质押借款协议内容看，戎悦平与上海优典公司之间是票据质押借款，根据《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的规定，即使戎悦平合法持有涉案票据，并具有处分权，质押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到期不还，上海优典公司享有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所有权的约定亦为无效约定，上海优典公司不能当然取得质押的涉案汇票上的票据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上海永浩塑料有限公司享有票号31300052/25578170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日照利达工具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日照铭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莲支行，出票金额100000元，汇票出票日为2014年9月17日，到期日2015年3月17日）上的票据权利。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320元，由上海永浩塑料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上海优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20元。上诉人上海优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其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并因此享有票据权利。1、涉案票据系戎悦平盗窃所得证据不足，戎悦平系通过履行职务行为取得票据。盗窃之说仅系戎悦平自述，而上海市金山公安局金山卫派出所依据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签发的调查令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金佳美报案称票据失窃，公安机关未进行受理初查，更未进行刑事立案，后公安机关找戎悦平询问，其表示票据赎回后归还金佳美，金佳美亦同意，故公安机关对该案仅以一般家庭经济纠纷处理，未按盗窃刑事立案。2、上诉人取得票据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上诉人与戎悦平完成民间借贷的转让行为发生于2014年11月11日，而被上诉人报案票据丢失系在2014年11月12日，票据转让行为在前。3、被上诉人未出现在涉案票据票面记载上，没有背书，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取得票据。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经公证的证言证言未予采信，且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曾提出让证人出庭，一审法院事后未安排证人出庭，明显违反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海永浩公司答辩称：涉案票据是被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取得，被上诉人是该票据合法持有人。上诉人与戎悦平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协议书上未载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未授权戎悦平，款项亦未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取得票据是不合法的。戎悦平经公安机关传唤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盗窃犯罪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依法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二审时，上诉人提供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金山卫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公安机关未对戎悦平盗窃票据进行刑事立案，且上海永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佳美表示不再追究戎悦平的责任；提供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各1份，证明戎悦平与上海永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佳美的女儿离婚时未对从上诉人处取得的242000元作出处理；提供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及银行托收到账凭证，证明戎悦平质押给上诉人的另外一张汇票，没有任何争议与诉讼，经过申请票据权利后，正常到账。被上诉人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及调解笔录要求庭后核实反馈，但未在规定时间内反馈相关意见；对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银行托收到账凭证，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海优典公司是否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并因此享有票据权利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上海优典公司未合法取得涉案票据权利。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该条文中的偷盗并不特指刑法上的“盗窃罪”，而是指有违权利人真实意思表示，以偷盗形式取得票据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金山卫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然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未对戎悦平取得涉案票据的方式作出立案决定，但不能否定戎悦平系违背被上诉人意思表示，以偷盗形式获得涉案票据的事实，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明确了涉案票据以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形式脱离其控制及持有，且戎悦平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亦自述其从被上诉人处偷盗涉案票据，故能够认定戎悦平系以偷盗手段取得涉案票据。第二，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上诉人与戎悦平签订质押借款协议时，应当知道涉案票据系被上诉人所有，而戎悦平没有携带公司签章和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其持有涉案票据的合法性，且其提供的收款账户亦为个人账户，上诉人疏于审查戎悦平的职务身份以及职务行为的合法性，交易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故不应享有涉案票据上的权利。第三，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根据上诉人自述，其取得票据后未经背书将票据交付给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用来支付货款，因涉案票据被公示催告，上海坤银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后退还给上海优典公司，该背书不能构成背书连续。被上诉人上海永浩公司虽然并未通过背书方式取得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但其提供的与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的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收款通知能够证实其从上海金奥塑胶有限公司合法取得涉案票据，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否定上海永浩公司非涉案票据的权利人，故应认定上海永浩公司合法取得涉案票据，享有票据上的权利。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权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本案中，戎悦平与上诉人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7天，借款到期不还，上海优典公司享有涉案承兑汇票的所有权，该条款系流质条款属无效约定，虽然上诉人支付了对价，仍不能当然取得质押的涉案汇票上的票据权利。上诉人关于其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并因此享有票据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经公证的证言未予采信，且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曾提出让证人出庭，一审法院事后未安排证人出庭问题。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经公证的证言予以采信，属案件实体处理问题，非程序问题，且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给双方当事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明确了举证时限，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充分举证，属举证不能，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程序问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上海优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玉国代理审判员  李晓艳代理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