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富。委托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青永。上诉人谢家富因与被上诉人洪青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3日，谢家富、洪青永和邱某签订《股份合伙合同》，约定：合伙三方共同经营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地址为石槎路东侧、黄石路以南（金碧新城对面）的金恒商业城首层15-18号铺位；合伙期限自2008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合伙人谢家富以设备折合人民币40800元、现金59200元、合计人民币10万元方式出资，合伙人邱某以设备折合人民币27200元、现金12800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方式出资，合伙人洪青永以现金20万元方式出资，三方的出资于2008年3月30日以前交齐；三方共计出资人民币34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等等。《股份合伙合同》签订后，谢家富、洪青永及邱某分别按该合同约定缴付了全部出资，并开始在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东侧、黄石路以南金恒商业城首层15、16、17、18档合伙经营名为“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汽车维修厂。2008年6月5日，谢家富、洪青永及邱某各自按投资比例追加了出资，其中谢家富按投资比例29.5%追加投资14750元，洪青永按投资比例58.8%追加出资29400元，邱某按投资比例11.7%追加出资5850元，三人合计追加投资50000元。2008年9月5日，谢家富、洪青永及邱某以洪青永的名义为合伙经营的“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企业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金宏汽车维修厂，登记的投资人为洪青永。2010年5月12日，谢家富、洪青永及邱初金合伙经营的“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所使用的经营场所金恒商业城首层15-18号铺位因被征收作为广州市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而拆除，“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停止经营。2011年8月3日，邱某请求退伙，并将谢家富、洪青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谢家富、洪青永退还合伙出资盈余款87314.85元及利息。法院审理查明邱某实际退伙的时间为2010年11月30日，截止至2010年8月31日“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账面财产结余数为640280.73元，扣减合伙经营期间至2010年11月30日的债务和支出后，合伙组织的财产结余数为565479.73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判令洪青永、谢家富向邱某退还款项66161.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454元。该裁判文书已于2014年9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生效后，因洪青永、谢家富未按履行期限内履行判决，邱某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穗云法执字第6632号，洪青永从“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财产中向原审法院缴纳案款78253元。庭审中，洪青永提交了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支付证明单、领条、法院案款收据，拟证实该案合伙财产中还存在应扣除而未扣除的费用；提交了账本、证明、合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拟证实谢家富、洪青永将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旧设备、余款用于筹建广州市豪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庭审质证，谢家富对2010年12月1日之后的支付证明单予以确认，但对记载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的20000元，要求提供银行付款明细；对于领条中的73950元无异议，同意在该案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确认旧设备用于筹建广州市豪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余款没有，截止至2010年8月31日“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账面财产不包含设备、材料等公司实物资产。洪青永确认旧设备的价值不包含在账面金额中。另，庭审时，谢家富、洪青永均确认邱某退伙后“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资产由洪青永掌管。庭审后，谢家富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在原诉讼请求退还合伙款项136816元的基础上扣减73950元，即要求洪青永退还合伙款项62866元并支付利息。谢家富原审诉讼请求为：1.洪青永退还谢家富合伙款136816元及利息（从2010年12月1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为止）；2.该案受理费由洪青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谢家富、洪青永和邱某签订《股份合伙合同》，合伙经营“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三方合伙关系成立，所订立的《股份合伙合同》合法有效。在合伙经营过程中，“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所使用的经营场所因被征收而拆除，“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于2010年5月12日停止经营，至今未能恢复经营，也未进行清算，谢家富、洪青永均确认邱某退伙后“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资产由洪青永掌管，故谢家富诉请退还合伙经营款项合理合法。至于退还款项的金额问题。（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90号案审理查明邱某实际退伙的时间为2010年11月30日，“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截止至2010年8月31日的账面财产结余数为640280.73元，对截止至2010年11月30日属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和必要支出予以扣减后，确认至2010年11月30日“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财产结余数为565479.73元。（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判令洪青永、谢家富向邱某退还款项66161.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454元。判决生效后，邱某申请强制执行，（2014）穗云法执字第6632号号执行案件中，洪青永从“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财产中向原审法院缴纳案款78253元。该案款是谢家富、洪青永怠于履行给付判决中金钱义务产生，故应在上述财产结余数565479.73元中予以扣减。洪青永还主张在合伙财产结余中扣减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20日期间的各项费用支出并提供相应的支付证明单，记载时间在2010年4月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的费用，已在（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90号案件中予以处理，洪青永也未补充新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调处。对于2010年11月30日之后的部分，其中记载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的退洗车卡、年卡费20000元，该款项已在（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90号案件中予以处理，洪青永也未补充新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在该案中也不予调处；其余记载时间在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3月20日期间的费用，涉及仓库租金部分，（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90号判决中已扣减2010年9月17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约两个半月的租金2500元，故对于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2月17日期间的租金2500元，因属于邱某退伙后产生的必要支出，故应在该案中予以扣减；在此期间的其余支出2210元，谢家富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相应扣减。综上，扣减上述相应债务和支出后，合伙组织在邱某退伙后的财产结余为482516.73元（565479.73元-78253元-2500元-2210元）。因谢家富、洪青永、邱某在合伙组织中的出资份额分别为29.5%、58.8%、11.7%，邱某已在2010年11月30日退伙，故上述合伙组织在邱某退伙后的财产结余482516.73元，应由谢家富、洪青永按相应比例分割，经计算，谢家富退伙分割合伙财产可分得161203.21元，谢家富确认已领取73950元，同意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予以扣减，故扣减后，谢家富可分得87253.21元。在庭审后，谢家富变更其诉讼请求为62866元（即在原诉讼请求退还款项136816元的基础上扣减73950元），属于其自行处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确认洪青永还应退还谢家富62866元。至于利息的诉请，谢家富并未在2010年12月1日提出退伙要求，也没有证据显示谢家富起诉前，要求洪青永退还合伙款项，故利息部分，应从谢家富起诉之日，即从2015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为宜。至于洪青永主张其与谢家富已将“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旧设备、余款用于筹建广州市豪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从洪青永提交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可知，双方约定将“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旧设备用于筹建广州市豪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将余款用于投资设立广州市豪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洪青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谢家富、洪青永均确认截止至2010年8月31日“金恒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账面金额中并不包含旧设备的价值，现谢家富仅主张分割账面金额，故洪青永的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洪青永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洪青永向谢家富退还款项62866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谢家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372元，由洪青永负担。洪青永负担部分，谢家富同意由洪青永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给付谢家富或由谢家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判后，谢家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查明谢家富要求洪青永退还合伙款项62866元没有事实依据。谢家富庭后核实认可收到73950元是诚信诉讼行为，该金额理应扣减，但谢家富的诉讼请求是136816元，经原审查明事实计算后谢家富可分得161203.21元，扣除已经领取的73950元，谢家富还可分得87253.21元，这个金额并没有超出谢家富的原审诉讼请求，谢家富并没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62866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法院应公平公正判决谢家富应分得的金额。由于原审在没有释明的情况下误解了谢家富的意思表示，只判决谢家富分得62866元错误，请求二审按谢家富应分得的金额判决，即改判洪青永在原审的基础上增加退还合伙款项24387.71元。综上，谢家富上诉请求：1.改判洪青永在原审的基础上增加退还合伙款项24387.71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洪青永负担。洪青永答辩称:不同意谢家富的上诉请求，坚持原审的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6月17日，原审法院对本案的纠纷第一次开庭审理。在该次庭审中，洪青永提交了谢家富于2010年9月16日向谢家富出具的《领条》，该《领条》载明谢家富已于2010年9月16日领取了洪青永73950元款项。2015年6月23日，谢家富代理人在给原审法院的“谢家富的几个情况说明”中的第一条载明以下内容：关于“领条”中的73950元款，经向原告核实，原告已经领取了该款项，应当在诉讼请求中扣除73950元。”2015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通知谢家富代理人进行询问，该次笔录记载的关于谢家富诉讼请求变更问题内容如下，问（审判人员）：你方再次明确诉讼请求。答（谢家富代理人）：在原诉讼请求中款项136816元的基础上扣除7395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退伙协议纠纷。根据谢家富的上诉意见及洪青永的答辩意见来看，现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谢家富是否将其原审诉讼请求的数额由起诉标的136816元变更为62866元。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原审2015年6月17日的开庭笔录记载的内容及2015年6月23日谢家富代理人给原审法院的关于“谢家富的几个情况说明”中的第一条载明以下内容“关于领条中的73950元款，经向原告核实，原告已经领取了该款项，应当在诉讼请求中扣除73950元”的内容来看，谢家富是在洪青永当庭提交其于2010年9月16日向洪青永出具的《领条》之后，才在该次庭审后承认已经收取了洪青永73950元的退伙款项，由此看来在谢家富诉讼请求的136816元中是没有扣除该笔数额的。对此，可由2015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通知谢家富代理人进行询问时，谢家富代理人的陈述进一步予以证明。因此，谢家富上诉称原审法院误解了其意思表示，其并未将诉讼标的降至62866元，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谢家富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谢家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剑文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