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濮中法民开终字第00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199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曹中华，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职工，系曹某之父。法定代理人：耿晓霞，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职工，系曹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某，男，199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法定代理人：高相国，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职工，系高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9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又名何又名），男，199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男，199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某，男，199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又名宋又名），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的委托代理人：李进孝，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县实验中学法定代表人：彭效军，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程伟东，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黄守月，该局局长。上诉人曹某因与上诉人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及被上诉人范县实验中学、范县教育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范县人民法院（2013）范民初字第00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某的法定代理人曹中华和耿晓霞，上诉人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高相国、何某某、赵某某、宋某及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的委托代理人李进孝，被上诉人范县实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程伟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范县教育局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曹某与被告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同为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初中二年级二班的学生。2010年10月19日上午，因原告曹某与高某某在教室内发生口角，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与宋某共同对曹某进行了殴打，该校王广金老师发现后，进行了制止，并将双方带至校长办公室，与当时的副校长、班主任一同对双方进行了批评教育，并通知了曹某的家长曹中华带领曹某去医院检查，自行垫付检查费用。曹中华带领曹某到范县人民医院做了脑电图检查，脑电图报告结论为交界性脑电图。后曹中华告知学校曹某的检查费是420元，检查的脑电图报告结论为交界性脑电图。班主任王书老师通知高某某等六名被告共同交纳了曹某的检查费用420元，后转交给了曹某。曹某返校后，曹中华要求学校为曹某调换班级，学校未做调整，曹某于2010年12月28日转学至范县白衣阁乡第二中学。后因曹某行为出现异常，2011年5月14日至濮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曹某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33天，共花费医疗费4441.38元。后因曹某病情出现反复，2012年1月17日至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曹某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24天，共花费医疗费6882.5元。2012年8月6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曹某多次至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032.42元（10604.08元＋2810.34元＋2618元）。2013年12月14日，原告曹某至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花费医疗费13658.64元。2014年2月25日，原告曹某至开封市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曹某是否有精神障碍及与被打事件有无因果关系，鉴定花费3485元。2014年3月4日开封市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曹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曹某所患精神分裂症与被打事件系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1、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于2009年至2011年自行招生，校长由当时的范县实验中学法定代表人李保刚兼任。后2012年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解散，被并入范县实验中学管理。2、2012年9月5日曹某向范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高某某与范县实验中学连带赔偿曹某各项损失14518元。2013年8月23日曹某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曹某与被告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于2010年10月19日上午在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内课间时打架，被告高某某等六名被告共同实施对原告曹某的殴打行为，六被告对其行为及所引发的后果缺乏充分的判断力，存在过错行为，依据所采信的开封汴京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殴打行为与曹某所患精神疾病具有间接因果关系，故六自然人被告应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纠纷发生于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院内，学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而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疏于保护，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亦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已解散被并入范县实验中学管理，故应由范县实验中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曹某对2010年10月份发生的纠纷也存在一定过错，且于发生纠纷前出现睡眠及精神状态异常情况，并以“癫痫病”进行过治疗，开封汴京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被打事件与曹某所患精神分裂症系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曹某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及自身原因，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范县教育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组织监督管理学校执行相关国家教育方针及政策，不具体管理学校事务。被告范县教育局在原告曹某与被告高某某等六人的纠纷中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原告曹某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曹某经济损失数额的确定：①医疗费，原告曹某住院、门诊治疗有相应病历及医疗单据的，费用真实有效，应予支持；未提供相应病历或医生处方笺的医疗单据及医院外药房购药的发票，不予支持。原告曹某住院118天、门诊治疗购药，共花费医疗费41014.94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118天×30元／天=3540元）；③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故不予支持；④护理费，因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确需安排有护理人员，故不予支持；⑤交通费，对交通费的认定根据原告曹某就医次数和治疗情况，酌定为3500元；⑥鉴定费3485元；⑦住宿费60；⑧六被告与曹某与发生纠纷，导致原告曹某的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原告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6599.94元。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曹某出具鉴定意见，确认原告曹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且与被告高某某等六人欧打事件系间接因果关系，酌定间接因果关系导致30%的赔偿责任。酌定被告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连带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范县实验中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因被告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告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应承担的责任由其监护人即父母亲承担。何某某与宋某已满十八周岁为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本人自行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曹某与被告高某某等六人于2010年10月发生纠纷后伤害不明显，于2011年5月份开始治疗，直至2014年3月14日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曹某出具鉴定意见，确认原告曹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且与被告高某某等六人欧打事件系间接因果关系，故2014年3月14日为曹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并为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之日。故被告辩称的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曹某8489.99元（56599.94元×15%）。二、被告范县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某8489.99元（56599.94元×15%）。三、驳回原告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原告曹某负担1228.5元，被告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负担263.25元，被告范县实验中学负担263.25元。曹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并针对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的上诉答辩称，1、2010年10月19日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在教室长时间殴打曹某，造成曹某受伤，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是范县实验中学的分校，无设立审批手续，该学校疏于管理，放任高某某等人对曹某长时间殴打，事故发生后处理不当造成曹某病情持续恶化，存在明显过错，范县教育局和范县实验中学应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当，也不应当驳回曹某对范县教育局的诉讼请求。2、曹某为了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申请法院向王光成、王广金、陈玉华（又名陈玉兴）做了调查询问，不是法院主动调查取证，他们的证言合法有效。3、鉴定机构是在双方意见未达成一致情况下，原审被告要求法院指定，由法院指定了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结果客观真实，3485元是做鉴定的总花费。4、关于诉讼时效，曹某从被打后，精神处于高度紧张，学校又调班未果，曹某经常处于紧张恐惧状态下背负沉重的精神负担，造成病情出现反复和恶化，转学后也没有好转。2011年5月入住濮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35天，2012年1月曹某又入住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查出额部出现异常，但无法确诊。此后，曹某又多次治疗，期间曹某的父母多次找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和教育局要求赔偿和告知参与殴打的学生名单，但一直未解决。后曹某于2012年9月5日提起第一次诉讼。曹某在医院没有确诊，被打部位出现异常进行了起诉，诉讼时效不超期。5、曹某再被打之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学习优异，有点休息不好不能算是精神病。开封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曹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打架是诱发因素，且曹某所患精神分裂症与被打事件有因果关系。曹某原审请求的各项损失均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并针对曹某的上诉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曹某遭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殴打的事实不清，证据来源不合法。曹某没有对其被殴打的主张提供证据，而是由原审法院做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且所调查的学校校长和老师都不是目击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法院定案事实的依据。高某某等人兑出的检查费是迫于学校要给予停课的压力，也是为了息事宁人，以调解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判决的理由。另外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精神病鉴定结论是以高某某等人殴打了曹某为前提，曹某单方面向司法鉴定所陈述申请，得出曹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与被打事件有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该鉴定结果不客观真实，更不能据此判定高某某等人对曹某负有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曹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曹某的病历主述显示曹某在发生事件之前已经存在睡眠及精神状态的异常，并以“癫痫病”进行过治疗，故曹某的精神分裂症治疗与纠纷事件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如果法院认定殴打侵权行为的证据来源合法，赔偿责任应该由范县实验中学承担。因为学校平时对在校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不到位，疏于管理，老师没有及时制止殴打行为，才导致该事件发生，范县实验中学应当承担完全责任。5、曹某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门诊病历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花费应去除。在开封做鉴定的花费总计3485元，列举费用名称前后不一，高某某等人认为此费用不应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高某某等六人不承担责任，驳回曹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范县实验中学对上诉人的答辩称，曹某与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在课间确实是发生冲突了，但具体是谁造成曹某受伤不明确，高某某等六人应当承担责任。曹某受伤与范县实验中学的教学、管理活动并无关联，范县实验中学已尽到了管理、教育的义务，且事件的发生存在突发性、短促性，不是学校能控制的，对学校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范县实验中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但出于各上诉人的年龄及家庭条件，范县实验中学服从原审法院的判决数额，愿意以补偿的方式支付原判数额。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范县教育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是否殴打曹某是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之一。经审查原审证据，1、原审法院根据曹某的申请向证人王广金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显示“当天上午课间休息时间，我路过曹某所在的班级门口，看见室内有几名同学打架，及时进行制止，并将打架的五、六名同学带至王光成校长办公室，会同当时代管该班的王书老师（又名陈玉兴）处理此事，边处理边通知这几位打架学生的家长。几名同学的家长上午就到了学校，校方告知打人学生家长先把孩子带回去进行教育。曹某的父亲到的最早，校方告知其先检查病情，根据病情再处理，检查费用先让其支付，之后再让其他学生家长共同支付给他。当时没看见曹某脸上有明显伤情，校方就让曹某方自己去医院做检查，学校没派人跟着去。后来听说检查后曹某身体没什么事。具体几个学生打曹某记不清，只记得有高某某，其他学生都是给他帮忙。”2、原审法院调查证人王书（又名陈玉兴）笔录内容显示“曹某几名学生打架时我不在场，曹某被打后到医院做了检查，其家长到学校交检查费用单时说没事。因曹某身体没什么事，我告知高某某等几个同学，让他们回家通知父母把曹某的检查费拿来，隔了两三天，这几个学生就拿来交给了我，共计400多元，我把钱给了曹某。具体那几个学生打架记不清了，只记得有高某某，其他都是给他帮忙，曹某被打当天我见到时他没有明显伤情。”3、原审中证人王光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9日上午，曹某与高某某在教室内发生口角纠纷，导致高某某等几位男生动手打了曹某。王广金老师发现，及时进行了制止，把双方当事人带到办公室，与副校长王光成、代课班主任王书一起对双方进行了批评教育。”二审庭审中范县实验中学称，曹某与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确实发生冲突了，但具体是谁造成曹某受伤的不明确。殴打是发生在课间。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来源合法，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曹某与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于2010年10月19日上午在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内课间时打架，高某某等六人共同实施对曹某的殴打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开封汴京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曹某是否有精神障碍及与被打事件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某在被打之前无明确精神病性症状，被打之后数次住院治疗未愈，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而精神分裂症系多因素共同致病的一种精神疾病，被打事件是其所患精神疾病的诱发因素，故被鉴定人曹某所患精神分裂症与被打事件系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查清的事实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存在的过错分析认定正确，并结合开封汴京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酌定间接因果关系导致30%的赔偿责任，酌定高某某、张某、何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宋某连带承担15%的赔偿责任，范县实验中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曹某自行承担70%的责任比例适当。范县教育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组织监督管理学校执行相关国家教育方针及政策，不具体管理学校事务。范县教育局在曹某与高某某等六人的纠纷中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对曹某要求范县教育局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曹某所诉损失，原审中曹某出示的第八组证据证实曹某在濮阳市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花费4308.1元，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证，但原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总额内却不含有该笔花费，经本院审查，曹某的该项损失应予以确认。曹某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在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该两个医院的病历长期医嘱中均记载有需留陪（一）人内容，对于曹某所诉求的护理费，本院认为该病历长期医嘱应为医疗机构对护理人员的明确意见，确认按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85天，因曹某的护理人员耿振华务农，故参照2013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29041元的标准，计算曹某的护理费为6762.97元。本院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曹某其他损失予以认可，同时对于原审判决不支持曹某诉求的其他损失理由予以认同。故曹某的损失为医疗费45323.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护理费6762.97元、交通费3500元、鉴定花费3485元、住宿费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为67671.01元。关于曹某之诉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曹某于2011年5月份开始治疗，直至2014年3月14日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曹某出具鉴定意见，证明当前所受伤害系先前他人侵权行为引发的损害后果时，受害人才“知有损害”。原审判决对曹某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的认定是正确的，曹某起诉不超诉讼时效。本案二审开庭后，上诉人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提交证人王广金的书面证言，该证言内容显示“2010年10月19日上午，我在一班上完第一节课后，课间十分钟期间，从二班门口走过时，看到有几个学生发生争吵，并没有看见打架，我马上对他们进行了劝阻，并马上上报给了学校，后面的事都是由学校全面处理的。”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申请本院对此证言核实，向王广金进行调查。经本院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二审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于二审开庭后提交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调查核实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不予组织质证。且经审查，该证据证言内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综上，上诉人曹某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予以支持，对于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的上诉理由及曹某的其他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的，本院无法采信，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中计算有误的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3）范民初字第009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3）范民初字第00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曹某10150.65元（67671.01元×15%）；三、变更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3）范民初字第00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范县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某10150.65元（67671.01元×1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755元，由曹某负担1228.5元，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负担263.25元，范县实验中学负担26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上诉人曹某负担1231元，上诉人高某某、张某、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宋某负担100元，被上诉人范县实验中学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献忠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凤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赵亚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