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德民二终字第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裘子现，男，1975年8月24日生，现关押于云南省昆明市某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元，男，1965年11月6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汤光仁，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济友，男，1969年5月29日生，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代理人宋鹍，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裘子现、陈文元因与被上诉人王济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4）瑞民一初字第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汤光仁、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4月12日，被告裘子现在一份载明“今有裘子现向王济友借到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7月12日止。上述款项已打入我指定开户行工行帐号。如不按期归还，借款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额的5‰计算。本人承诺用本人的全部资产做抵押。”的《借据》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该《借据》中出现“裘子现”字样部位均由被告裘子现手写并按有手印。被告陈文元在该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同日，被告陈文元在一份载明“2013年4月12日，裘子现向王济友借款人民币5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3年7月12日。本人自愿以家庭全部财产和创办的经济实体为上述借款作担保，如借款人裘子现到期不能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人承诺自愿归还上述借款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被借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催讨费等）承担共同还款连带责任，担保期间一年”的《连带还款保证书》上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在该份保证书上“裘子现”字样部位均由被告裘子现手写并按有手印。2013年4月13日，原告王济友向被告裘子现农行帐户内转入人民币4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济友向法院提交由被告裘子现签名按印的借据及转款凭证证实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裘子现抗辩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原告向其帐户内转款是因双方还存在其它经济往来，但其未向法庭提供双方除借贷关系外还另存有其它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另该转款行为发生在双方订立借据的次日，在次日即将收到对方大笔款项情况下还欲向对方借与收到款项数目相近的借款，该抗辩理由不符合日常经验，对被告裘子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除转款44万到被告裘子现帐户外，还给付裘子现6万元现金，但其未向法庭提交给付6万元现金的相应证据，对其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借款行为实际发生，借款本金数额为44万元。原告王济友与被告裘子现就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在借据中约定逾期不还借款，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额5‰计算，但该约定明显超过银行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违约金只能以44万元本金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其律师费用24000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济友与被告裘子现签订的《借据》部分有效，被告裘子现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4万元及承担借款期限届满后逾期不还的违约金。被告陈文元提出的借款主合同不生效，保证从合同亦不生效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该保证合同有效，其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在被告裘子现应归还的本金及违约金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裘子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济友借款本金44万元，并支付逾期不归还借款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陈文元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10270元，由原告王济友承担1600元，由被告裘子现、陈文元承担867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陈文元、裘子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济友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混淆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民间借贷合同的区别，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误认为确定了王济友与裘子现之间的借贷关系就同时确定了上诉人陈文元与王济友之间的担保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见，本案中裘子现所签署的借据本身不是其民间借贷关系生效的要件，因为民间借贷以提供借款作为生效的要件，因此其所签署的借据本身只是一种借款意向，只是当这种借款意向被不折不扣的执行过了才会对应的产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双方确实没有执行借款意向的内容，因此针对借据所指向的借贷关系是不能成立与生效的，本案中担保责任是特别针对借据而设立的从合同，其生效必须以借据（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生效为前提。但是通过一审查证的证据证实虽然裘子现与王济友之间后续发生了转款的相关行为，但是针对的绝对不是借据所约定的内容。第一、转款的时间明显矛盾，借据约定的转款时间是12日前而后续转款是13日；第二、转款金额明显矛盾，借据约定的转款时间是50万元而后续转款的金额为44万元（被上诉人辩解称当时是因为卡内余额不够，但是通过原告自己提交的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可见其余额尚有252152.06元，因此明显说谎）；第三、收款的账户明显矛盾，借据约定的为裘子现工商银行的账户，但是后续转款是针对裘子现农行的账户。简单的说不论裘子现与王济友之间是因为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裘子现被羁押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不等于不存在）而不成立借贷关系，还是按照一审法院所述因为裘子现未提供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因此依法要认定成立借贷关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按照第二种情况认定成立了借贷关系，这也只是一种因为实际履行形成的借贷关系，与双方之前所述借据针对的借贷关系是完全两码事。借款法律关系可以抛开借据而仅仅因为转款事实就成立，但是担保责任绝对不能抛开担保意向或者借据而仅仅因为转款事实就成立。综上，不论裘子现与王济友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均不能引发上诉人陈文元担保责任的产生。二、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应为两次借款行为，并且一次成功，一次未成功，一审法院将两次借款行为人为的合并为一次借款行为，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为裘子现与王济友、陈文元均是同乡，并且裘子现从事手机销售等业务，裘子现与王济友之间经常有业务往来也很熟悉，2013年4月12日裘子现提出借款意向并请陈文元担保，陈文元首先在担保书上签署了名字，然后签署借据上的名字。签名后发现借据与担保书的内容不一致并且约定非常高的违约金实质上是高利借贷，于是明确提出不同意担保。因为三方均为同乡，于是就当即决定不再执行这个借据的内容。因为借据与担保书是由王济友持有，王济友也答应既然不同意就不执行了并会自行将前述文书作废，于是陈文元没再关注该事。事后裘子现与王济友之间是否经过了另行协商？有无达成新的协议？陈文元均不知道，更没有对后续所谓的转款形成的借贷关系提供任何担保。通过后续转款行为与借据及担保书约定的差别可以充分印证，后续转款行为实际上是刻意的区别于借据，因此才出现了收款账户、转款时间、转款金额这些核心内容的变化。综上虽然裘子现与王济友之间于2013年4月12日形成了借款的意向、陈文元也做出了担保的意向，但是当时因为陈文元对高利借贷提出异议于是三方均在当日解除了这种借款意向，借据所针对的法律关系不论从意思表示还是实际履行的角度均未能生效。2013年4月13日王济友向裘子现农行账户的转款行为是一个新的法律事实与法律关系。并且这个新的法律行为与2013年4月12日的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联系更不是同一个法律事实。综上，即或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即2013年4月13日的转款行为事实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的情况也属于如下情形：2013年4月12日的借款写了合同（借据）写了担保但是却没有履行，没有借到款，合同没有生效；2013年4月13日，没有写合同（借据）没有担保，但是却履行了，借到款了，民间借贷关系生效了。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标的、履行时间、履行方式等，本案中第一次借款与第一二次借款的合同内容都明显不同，由此可见本案中裘子现向王济友进行了两次借款，但是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成功了。而成功借到款的第二次借款行为中既没有利息也没有担保，一审法院人为的将两次借款行为合并为一次借款行为是事实认定错误，在没有担保与利息约定的前提下适用担保责任并支持利息的诉讼请求是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利息的法律适用明显错误。根据现有证据即或认定裘子现与王济友之间成立了借贷关系也是基于实际的转款行为即是第二次借款行为，而不应该扩大到借据（第一次借款行为）所表述的内容，因为通过现有证据可以清楚看到借据所表达的意向是没有被对应执行的。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不应当支持针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未能履行借据所指向的意思，即或认定后续的转款形成借贷关系也只是一种通过实际履行形成借贷关系，其中根本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因此不应该支持利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济友答辩称，首先，王济友与裘子现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在本案中，王济友与裘子现达成了借款合意，而王济友也向裘子现提供了本案诉争的借款，根据我国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王济友与裘子现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借据确定的义务，故裘子现应当按照借据确定的时间即3个月后履行还款义务，故我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裘子现归还借款及迟延归还的违约金是合情合理的。其次，陈文元应当对借款及迟延归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王济友与裘子现因落款为2013年4月12日的借据而产生的借款关系，本案中的两份借据也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第二份借据中明显可以得知双方并未约定提供借款的支付方式，及全部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现金支付，故王济友怎么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都不影响陈文元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请予以维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2013年4月12日，陈文元在借据上签字担保后，发现系高利贷后不同意担保。同双方均是浙江的老乡、朋友，也同意不按协议来处理，相关文书由王济友销毁、作废，于是陈文元未再过问此事”。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第二份借据上并没约定借款支付方式”。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据中载明的借款行为是否确实发生？如果发生，借款是多少？违约金应否支持？2、上诉人陈文元应否对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原审证据亦无补充说明。被上诉人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但对原审提交的第二份借据补充说明：该借据并未约定借款方式。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裘子现签字并按手印的借据，加之次日产生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按借条约定向上诉人裘子现出借了人民币4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裘子现应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对于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其本质是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约定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故对被上诉人主张超出该规定的部分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文元应否对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陈文元在2013年4月12日借据中担保人一栏以及同日连带还款保证书中连带责任保证人一栏签字并按手印，且上诉人陈文元也对其签字及按印的真实性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陈文元应对主债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裘子现、陈文元提出2013年4月12日借据与2013年4月13日银行卡取款凭条上的借款行为不属同一借款关系、陈文元不同意对2013年4月12日借据中约定的借款行为进行担保等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0元，由上诉人裘子现、陈文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高玉荣审判员  乔 菁审判员  毛松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云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