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商）终字第15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勤，女，1976年1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青生，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生安泰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法定代表人李雪，经理。委托代理人戴琴伟，女，1984年8月3日出生，北京恒生安泰大药房有限公司店长。上诉人吴大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生安泰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29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荆担任审判长，法官邢军、法官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27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大勤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月至4月，吴大勤在恒生安泰公司分3次购买了雪域野生菌礼盒13盒，共计7006元。该产品标注有效期两年，但均未发现生产日期。该产品外包装上所印QS生产许可标志没有生产许可证编号，制造商及地址也是假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判令恒生安泰公司退还货款7006元并10倍赔偿，共计77066元，恒生安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恒生安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2014年，吴大勤两次要求恒生安泰公司为其代购雪域野生菌礼盒，该野生菌礼盒的经销商是北京九天宏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宏博公司），该公司是正规企业。恒生安泰公司共为吴大勤代购了8盒野生菌礼盒，第一次是2014年2月14日，代购了6盒，单价530元，当场跟吴大勤对过生产日期，没有问题；第二次是2014年4月15日，代订了2盒，单价588元，对这2盒恒生安泰公司没仔细核对生产日期，吴大勤起诉后曾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过，该局认定这2盒存在问题，并对恒生安泰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两次发票开具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15日和2014年4月17日。现吴大勤提供的袋装样品不能证明前一批次的产品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故仅同意就后2盒不合格产品予以赔偿，不同意吴大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吴大勤提出的生产许可证编号问题，经向该产品经销商九天宏博公司确认，该编号在包装盒内的小包装袋上粘贴显示，故在外包装盒上没有显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吴大勤从恒生安泰公司分批购买了雪域野生菌礼盒，恒生安泰公司开具了2张项目名称为野生菌礼盒、金额合计3296元的购物小票，2张项目名称为野生菌礼盒、金额合计4356元的发票。购买后，吴大勤发现其中部分产品外包装及盒内包装袋上未明确标示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编号。一审庭审中，吴大勤提交了没有上述标示的5袋小包装野山菌产品（该产品1个礼盒内共5袋小包装），并表示所购其他产品已经送人或消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恒生安泰公司向吴大勤交付了野生菌礼盒，收取了价款，并开具了相应的购物小票和发票，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购买数量，双方陈述不一。吴大勤称其分3次购买了13盒，恒生安泰公司认可吴大勤分2次购买了8盒。质证过程中，恒生安泰公司对吴大勤提交的2014年4月15日和2014年4月17日出具的项目名称为野生菌礼盒、金额分别为1176元和3180元的发票予以认可，对2013年12月4日开具的项目名称为药品、金额为550元的小票和2014年1月23日开具的项目名称为药品、金额为2650元的发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购物小票是购物当时开具的，较之发票而言对于证明购买项目及数量具有更强的证明力，鉴于吴大勤提供的项目名称为“野生菌礼盒”的购物小票和发票并不一一对应，且恒生安泰公司认可数额已经超出吴大勤提供购物小票所能证明的数量，一审法院根据恒生安泰公司自认，确认吴大勤购买野生菌礼盒的数量为8盒。吴大勤主张所购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提供产品方可认定。现吴大勤不能提供所购全部产品，一审法院只能以其能够提供的产品认定不合格产品数量，但如恒生安泰公司自认的数量多于该认定数量，则以恒生安泰公司自认数量确定。现吴大勤提供5小袋（合计1盒）产品，经查实，该产品外包装及小包装上均无生产日期和生产许可证编号。恒生安泰公司认可该产品为2014年4月15日出售，单价为588元，同时出售的另1盒产品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根据恒生安泰公司自认，一审法院确认未标示生产日期和生产许可证编号的野生菌礼盒共2盒。恒生安泰公司作为销售者，特别是作为食品药品销售者，负有保证食品药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对所售产品的质量、包装标示等是否合乎法律规定应当严格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在内的事项。生产日期是确定食品是否在保质期内的重要因素，食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可能对人身健康造成损害，故涉及到生产日期的标示必须真实准确，销售者对生产日期的标示负有严格审查义务。恒生安泰公司2014年4月15日销售的2盒野生菌礼盒未标注生产日期，且无生产许可证编号，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恒生安泰公司未履行确保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而销售该食品，应属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故吴大勤要求退款并10倍赔偿于法有据，但由于只能认定2盒产品（单价588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只能部分支持。对于未标注生产日期的5小袋（合计1盒）产品，一审法院认为，该产品的再次流通具有造成人身损害的风险，故一审法院决定对该产品予以收缴并销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生安泰大药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大勤返还两盒雪域野生菌礼盒的价款共计一千一百七十六元；二、北京恒生安泰大药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吴大勤赔偿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元；三、驳回吴大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大勤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大勤上诉称：2014年1月至4月，吴大勤在恒生安泰公司购买雪域野生菌13盒，共计7006元。该产品标注有效期为两年，但均未发现生产日期，该产品的外包装上还印有QS生产许可标志，是假的，因为没有生产许可证编号。可是，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对小票和发票分别计算，小票合计3296元（实际是3926元），发票合计4356元（实际是7006元）。实际上，小票和发票是联合计算的，第一次购买5盒，单价530元，合计2650元；第二次购买2盒，单价588元，合计1176元；第三次购买6盒，单价530元，合计3180元。总数量13盒。可是原审法院只认定8盒，而且只判赔偿2盒，理由是吴大勤不能提供全部野生菌，只提供了5袋。野生菌是一种食品，而不是电器，如吃掉或送人就不会存在，原审裁判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支持了恒生安泰公司销售伪劣食品，社会效果非常消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吴大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恒生安泰公司予以退货款7006元，并10倍赔偿70060元，共计77066元，并由恒生安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恒生安泰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吴大勤的上诉理由，请求驳回吴大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一审庭审中，吴大勤陈述其提交的5小袋野生菌是在一个包装盒中，其他的都送人了。二审中，吴大勤主张其提交的5小袋野生菌分属于不同的包装盒，但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吴大勤提交的购物小票、发票、礼盒外包装实物、照片及5小袋小包装野生菌实物，恒生安泰公司提交的顾客预购药品登记表、九天宏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九天宏博公司与生产厂家签订的供货销售合同、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吴大勤购买野生菌礼盒的数量问题。经庭审查明，恒生安泰公司认可吴大勤于2014年2月14日购买其野生菌礼盒6盒，每盒单价530元，2014年4月17日向吴大勤出具了金额为3180元的发票；2014年4月15日吴大勤向其购买野生菌礼盒2盒，每盒单价588元，2014年4月15日，恒生安泰公司向吴大勤出具了金额为1176元的发票。以上事实表明，吴大勤购买野生菌礼盒的购买数量已达8盒。恒生安泰公司否认其与吴大勤之间还具有其他野生菌礼盒的买卖关系，但吴大勤提交的2014年1月23日的购物小票显示，其于当日购买野生菌礼盒4盒，金额为2120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显示吴大勤与恒生安泰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还存在野生菌礼盒的买卖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吴大勤总购买数量为8盒有误，应予纠正。依据吴大勤提供的票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吴大勤购买野生菌礼盒的数量为12盒。对于吴大勤提交的恒生安泰公司2013年12月4日开具的项目名称为药品、金额为550元的小票及其后2014年1月23日开具的项目名称为药品、金额为2650元的发票，本院无法认定吴大勤与恒生安泰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存在1盒野生菌礼盒的买卖关系，吴大勤提出其购买野生菌礼盒数量为13盒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恒生安泰公司向吴大勤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野生菌礼盒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吴大勤系分3次从恒生安泰公司购买野生菌礼盒，现吴大勤仅能提供无生产日期及生产许可证编号的5小袋野生菌产品实物及5个外包装盒，并认可其他货物已经送人或消费，无法提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在内的事项。生产日期是确定食品是否在保质期内的重要因素，食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可能对人身健康造成损害，故涉及到生产日期的标示必须真实准确。吴大勤现已将其购买的其他野生菌礼盒消费或送人，应视为其对所购上述野生菌礼盒的食品安全标准无异议。在吴大勤不能举证证明其购买的野生菌礼盒均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无法区分吴大勤提交的上述5小袋野生菌是否为同一包装盒产品的情况下，结合吴大勤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上述5小袋野生菌同属一个包装盒，以及恒生安泰公司对涉案其向吴大勤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野生菌礼盒数量为2盒的自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恒生安泰公司售出未标示生产日期和生产许可证编号的野生菌产品礼盒数量为2盒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一审判决恒生安泰公司返还吴大勤2盒野生菌礼盒的价款并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鉴于上述产品的流通具有造成人身损害的风险，一审法院对该产品予以收缴并销毁亦无不当。吴大勤提出其所购产品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恒生安泰公司退还价款7006元并支付价款10倍赔偿金70060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吴大勤承担725元（已交纳），北京恒生安泰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1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吴大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荆审判员邢军代理审判员霍思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栋 书 记 员 李 思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