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昌中民一再终字第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秀丽，女，满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住址；玛纳斯县凉州户镇。法定代表人：严志军，该厂厂长。原审被告：许雪芳，女，汉族，1972年1月出生。原审被告：徐帧，男，汉族，1968年11月出生。上诉人阎秀丽，上诉人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因被上诉人徐帧，许雪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的（2012）玛民一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纳斯县人民法院查明：原告于1987年9月在玛纳斯县棉纺厂（该厂于1999年底进入破产程序）工作，1995年6月调入新蓉公司（该公司于1999年9月注销）工作，1999年9月28日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成立后调入该厂工作。2004年11月19日原告生育一子休产假。2005年10月原告在新疆天洁棉业有限公司工作。2008年12月新疆天洁棉业有限公司因停产而给原告放假。2009年3月16日原告因患病向天洁棉业有限公司请假三个月，未获批准。2009年3月30日，天洁棉业有限公司因通知原告等人上班未去，而书面通知被告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要求予以处理。2009年3月26日，原告向玛纳斯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申诉请求为：一、由二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000元（1000×22个月），并支付赔偿金22000元。二、两被告补缴1987年9月至其为原告办理解除手续时止的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费及其滞纳金和利息，返还原告社会保险费3177.84元（应由单位承担）。三、被告支付原告（1998年6月至1999年10月）的生活费5101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1275.25元。四、两被告支付原告2008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工资11080.17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2770元。五、报销原告2008年-2009年暖气费215元。六、被告支付原告2004年11月至2005年1月的产假工资3600元，并支付赔偿金900元。七、被告支付独生子女补助245元。八、要求被告把原告的档案转移至社保机构。在原告申请仲裁期间，2009年4月17日被告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向原告书面通告除名。2009年4月28日玛纳斯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一、由被告新疆天洁棉业有限公司为原告补交2009年1月至4月的社会保险金。二、驳回原告的其他申诉请求。原告于2009年5月22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原告于200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09年8月10日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玛民一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天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闫秀丽补缴2009年1月至4月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及滞纳金之应由单位缴纳部分。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2009）昌中民一终字第07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原告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2年2月28日作出（2010）新民申字第829号民事裁定，指令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昌中民一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昌中民一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及玛纳斯县法院（2009）玛民一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玛纳斯县法院重审。新疆天洁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1年10月11日注销登记。该公司投资人及出资比例为许雪芳51%、徐帧49%。另查明：被告玛纳斯县隆兴棉厂为原告繳纳了原告在该厂工作至2005年9月的养老、医疗保险金。新疆天洁棉业有限公司为原告繳纳了原告在该公司工作期间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的养老、医疗、工伤保险和2008年1月至12月的失业保险金。原审认为：劳动者享有劳动法确定的各项权利，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劳动者行使自己的权利时，亦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劳动争议仲裁委员提出书面申请。”而2007年12月29日公布，自2008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从两部法律条文来看，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规定不一致，根据法的适用原则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且双方劳动争议发生时，《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已经施行，故应当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第二项“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之日。”规定，原告2009年3月16日因病请假未果的情况下，于2009年3月26日申请仲裁，即视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未过仲裁时效。本案中原告阎秀丽在1987年9月与玛纳斯县棉纺厂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1995年6月因玛纳斯县棉纺厂与四川成都第二纺织总厂发起成立新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蓉公司）后调入新蓉公司工作，1999年9月22日该公司注销，隆兴棉纺厂成立后又调入隆兴棉纺厂工作，与被告隆兴棉纺厂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隆兴棉纺厂将全部生产经营性资产租赁给诸暨市天洁轻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约定，承租方在租赁期内享有自主用工权和生产经营权，但必须全部录用企业的现有职工，并按属地原则缴纳“三金”及工伤保险基金。原告在未与被告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即被安排到新疆天洁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且未与天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天洁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资产租赁合同支付原告的工资，承担“三金”及工伤保险基金，被告隆兴棉纺厂对原告阎秀丽仍然履行管理义务，三者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特殊的劳动关系，用人单位系被告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新疆天洁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告阎秀丽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先后为玛纳斯县棉纺厂、新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隆兴棉纺厂、新疆天洁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四个用人单位工作，每一次的工作调整均非原告本人原因，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故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自1987年9月计算至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之日2009年3月26日，21年8个月，已满6个月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即22年。原告在天洁公司劳动期间虽然由天洁公司发放工资，但隆兴棉纺厂与原告并未解除劳动关系，仍然履行管理义务，生产经营性资产所有权并未改变，仍然属于隆兴棉纺厂，原告在天洁公司引发的劳动争议，隆兴棉纺厂与天洁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天洁公司已注销，该公司投资股东为自然人许雪芳、徐帧。公司注销前已按照程序进行清算。庭审中亦无证据证实两位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行为，天洁公司的股东许雪芳、徐帧对天洁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故原告在天洁公司劳动期间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隆兴棉纺厂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000及赔偿金2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支付赔偿金的前提是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在申请仲裁前，被告隆兴棉纺厂、天洁公司并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患病请假未果的情况下，在仲裁时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而被告隆兴棉纺厂在2009年4月17日作出的除名通知系在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申请仲裁期间作出，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被告不承担赔偿金。原告阎秀丽在患病请假未果以及被告未足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被告隆兴棉纺厂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依据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该法施行后原告工龄不满一年又三个月，按照一年半计算，补偿一个半月经济补偿金；施行前工龄二十年又四个月，依据劳动部制定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施行前按照十二月计算经济补偿金，由此应当给原告支付十三个半月的经济补偿金；双方对月工资1000元无争议，经济补偿金为1000元×13.5年即13500元，故对原告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补缴1987年9月至其为原告办理解除手续时止的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保险金及其滞纳金积利息，返还原告社会保险费3177.84元的请求，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质证，2009年1至3月原告的社会保险费被告已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缴付，2006年原告向社保部门补交养老统筹1039.28元，其中包括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养老统筹计750元。原告提供的其余收据无法证实应当由被告承担，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养老统筹及医疗保险的，原告所交款项中包含了用人单位应缴的金额750元，用人单位应当返还原告。故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998年6月至1999年10月）的生活费5101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1275.25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争议系原告与新蓉公司之间产生的纠纷，新蓉公司是独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与被告之间，属不同的民事主体，两者之间不存在原告劳动关系的承继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的2008年节假日工资11080.17元，并支付25%补偿金277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原告未提供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亦无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4年11月至2005年1月的产假工资3600元，并支付赔偿金9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女职工生育享受不少于九十天的产假”，国务院《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第八条规定“女职工产假为九十日，其中产前休假十五天。”以及劳动部《关于女职工生育待遇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产假期间工资照发。因此被告扣发原告产假期间工资，原告要求被告补发产假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2004年至2005年原告工资基数为660元，被告应当补发原告660元×3即1980元。应当承担经济补偿金1980×25%，即495元，故对该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原告的档案移转至社保部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只需依据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到社保部门办理相关的社保手续，被告不存在履行移转档案的义务，故对原告该项请求应予驳回。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2009年度暖气费215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被告支付独生子女补助245元的诉讼请求，不属劳动争议的范围，不予审理。判决如下：一、被告隆兴棉纺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阎秀丽经济补偿金13500元。二、被告隆兴棉纺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阎秀丽垫付的养老统筹及医疗保险费750元。三、被告隆兴棉纺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阎秀丽产假期间工资1980元及补偿金495元。四、被告许雪芳、被告徐帧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阎秀丽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09年3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重病的诊断证明及请假病条，是被上诉人拒不准假，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法。自1999年9月起，上诉人与隆兴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隆兴厂与天洁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上诉人无法分辨其工作单位，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05年10月起在天洁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存在双休日、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且用人单位未向其支付加班费。上诉人的原审诉请应当全部支持，隆兴厂承继了新蓉公司的劳动义务，则上诉人主张支付“1998年6月至1999年10月的生活费5101元及赔偿金1275.25元”的请求应当支持。劳动法律对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有明确的规定，并不以工资形式而做区分，因存在加班的事实，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08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工资11080.17元，并赔偿25％的经济补偿金2770元。原审判决数额太低。依据劳动法律对女职工三期的保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2004年11月至2005年1月的产假工资3600元及赔偿金900元”。上诉人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上诉称，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3500元既无事实根据，又违反法律程序。一审判决判令上诉退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养老统筹及医疗保险费750元无任何道理。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产假期间工资1980元及补偿金495元已过法定的仲裁时效。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本院认定事实均一致。本案的焦点是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阎秀丽在1987年9月与玛纳斯县棉纺厂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1995年6月因玛纳斯县棉纺厂与四川成都第二纺织总厂发起成立新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后调入新蓉公司工作，1999年9月22日该公司注销，隆兴棉纺厂成立后又调入隆兴棉纺厂工作，与被告隆兴棉纺厂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隆兴棉纺厂将全部生产经营性资产租赁给天洁轻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约定，承租方在租赁期内享有自主用工权和生产经营权，但必须全部录用企业的现有职工，并按属地原则缴纳“三金”及工伤保险基金。上诉人在未与被告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即被安排到新疆天洁棉业有限公司上班，且未与天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天洁棉业公司按照资产租赁合同支付上诉人的工资，承担“三金”及工伤保险基金，而被告隆兴棉纺厂对上诉人阎秀丽仍然履行管理义务。三者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特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原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原审判决将上诉人阎秀丽的工作年限应当从1987年9月计算至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之日2009年3月26日是正确的，作为原用人单位隆兴棉纺厂与上诉人阎秀丽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原审判决由隆兴棉纺厂承担支付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阎秀丽在上诉期间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阎秀丽在一审诉讼当中的诉求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玛纳斯县隆兴棉纺厂承担给付责任是正确的。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邮寄费3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390元，合计738.8元，由上诉人隆兴棉纺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世 峰审 判 员 谢利扎提代理审判员 赵 丽 丽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蒲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