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来刑一终字第9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80年8月2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2007年11月6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荣福，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全波，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全林，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覃富光，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住荔浦县修仁镇福旺村以瓮屯21号。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健、蒋荣福、全波、全林、覃富光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金刑初字第5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健、蒋荣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健、蒋荣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李健打电话叫被告人蒋荣福及蒋某（另案处理）到金秀县城“阿某1租车行”商量如到长滩河保护区挖“竹叶涂”。后李健在“阿某1租车行”租了一辆车牌号码为桂Ｂ×××××的五菱牌面包车给蒋荣福到六力屯接被告人全波、全林。接完人后由李健驾驶车辆搭乘蒋荣福、全波、全林及蒋某一起到达荔浦县修仁镇。到达修仁镇后，蒋荣福打电话给被告人覃富光，叫其准备好汽车内胎。2013年5月27日凌晨，李健、蒋荣福及蒋某雇请全波、全林、覃富光在未经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携带准备好的汽车内胎、编织袋、麻绳等工具窜到广西大瑶山国家自然保护区长滩河猴子山片4林班9小班采伐一株疑似罗汉松树木。2013年5月30日凌晨，李健、蒋荣福、全波、全林、覃富光及蒋某将采伐的疑似罗汉松树木运到长滩河水库坝头准备离开时，被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拦获。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李健、蒋荣福、全波、全林，并提取到一株疑似罗汉松树木。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鉴定，该树木为罗汉松科、罗汉松属的百日青，别名脉叶罗汉松，属广西重点保护植物。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缴获的罗汉松树一株发还给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 另查明，李健因盗挖罗汉松树，2007年11月6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现场提取扣押到一株疑似罗汉松及作案工具汽车内胎4个、手动打气筒1个、麻绳1条。 二、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9日接到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员莫某2电话报案后予以立案。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公安民警在荔浦县修仁镇长滩河水库尾边提取扣押一株疑似罗汉松，2013年6月3日依法发还给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2）公安民警对涉案车辆号牌为桂Ｂ×××××的五菱车予以扣押，并于2013年7月10日发还给被告人李健。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农村信用社存取凭条、通话清单证实：（1）139××××1866的机主为李健；137××××1862的机主为蒋荣福；139××××1489的机主为蒋某；（2）李健与蒋荣福在2013年5月25日、28日均有通话记录。 4、“阿某1租车行”租赁合同、李健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告人李健于2013年5月26日向“阿某1租车行”承租一辆桂Ｂ×××××五菱车。 5、抓获经过证实，覃富光于2014年3月6日在荔浦县云雀旅馆402号房被荔浦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6、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及山某权证证实，涉案罗汉松盗窃地点位于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长滩河猴子山片范围内，且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未批准或同意任何单位或个人到该片范围内采挖树木、树蔸亦未发放有任何采挖树木、树蔸的许可证的事实。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勘察，非法采伐现场位于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长滩河-猴子山4林班9小班，具体现场位于长滩河石崖上一个小平台，上方为峭壁，下方是悬崖，两边是石壁。挖掘平台边遗留有树根以及被截断连在地上的根须，挖掘正下方的石崖下遗留有带叶的树枝和树尾梢。在勘察过程中，蒋某指认遗留在现场的疑似罗汉松的尾梢和树叶，公安干警对蒋某指认的一条枝叶进行了提取。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李健、全林、全波及蒋某辨认出与其一起盗挖罗汉松的“阿某2”即覃富光；（2）黄通县辨认出李健。 9、（2007）金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健于2007年1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0、到案经过证实，李健、蒋荣福、全波、全林于2013年5月30日1时许，在长滩河水库的公路边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覃富光于2014年3月6日在荔浦县云雀旅馆402号房间被荔浦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三、证人证言 1、黄通县、庞某、黄某证实，2013年5月，蒋某到黄通县家玩，在黄通县的手机中看见一株“竹叶涂”的照片，蒋某问黄通县该照片来自何处，黄通县讲只有庞某才知道。不久，蒋某带李健到黄通县家，黄通县带蒋某、李健去找庞某，庞某说那株树在长滩河保护区，因为水大，李健就开车送他们到长滩河水库。李健叫蒋某跟黄通县与庞某、黄某去。在长滩河保护区一处石崖，拍了一蔸树的照片并传到李健手机。李健后来叫他们二人帮找人去挖，因为在保护区，他们二人没有去，亦没有帮找人去挖。 2、莫某1、莫某2、冯某证实，2013年5月29日上午，他们到长滩河保护区巡查，发现保护区内有人盗挖树木，就向大瑶山国家保护区管理局汇报。在长滩河水库，他们跟随6个男子后面。不久，那几个男子就被公安干警抓获，发现被挖的树约2.5米，根茎约20公分。 3、蒋某证实，李健先提出要去挖罗汉松，他知道在保护区内盗挖罗汉松是违法的，但因没有钱，就与李健、蒋荣福、全波、全林、覃富光于2013年5月26日至30日，到长滩河保护区株罗汉松，运到长滩河水库尾时被公安机关截获。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健供述，2013年5月26日至30日，他在“阿某1租车行”租了一辆五菱微型车送蒋某、蒋荣福、全波、全林等到长滩河保护区株罗汉松，运到长滩河水库尾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2、蒋荣福供述，李健提出要去挖罗汉松，并叫他负责找民工。他就找到全波、全林。2013年5月26日至30日，他们到长滩河保护区株“竹叶涂”，他知道该树是国家保护的树种。在刚挖树时，蒋某负责指挥，后挖不出树，李健带来葫芦吊并安装，指挥把树挖出来，后运出长滩河水库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3、全林、全波、覃富光供述，是蒋荣福叫他们去帮挖罗汉松的，工钱按每天500元计算，后他们与李健、蒋某、蒋荣福、覃富光于2013年5月26日至30日，到长滩河保护区株罗汉松，在开始挖树时，蒋某负责指挥，后挖不出树，李健带来葫芦吊并安装，指挥将树挖出，当运到长滩河水库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五、鉴定意见 1、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对涉案树木鉴定，该物种为罗汉松科罗汉松属的百日青，别名脉叶罗汉松，属广西重点保护植物。 2、经金秀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罗汉松价值人民币3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健、蒋荣福、全波、全林、覃富光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国家自然保护区内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健打电话邀集蒋荣福及蒋某，并负责提供交通工具，在实施犯罪活动中负责指挥，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蒋荣福负责联系民工、积极实施犯罪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全波、全林、覃富光受雇于李健、蒋荣福及蒋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健曾因盗挖罗汉松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但其不思悔改，再次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罗汉松，应从重处罚；蒋荣福、全波、全林、覃富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健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蒋荣福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全林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全波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覃富光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原审被告人李健、蒋荣福上诉称，公诉机关未当庭将其采伐的树木作物证举证，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野生动植物专家管理委员会作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罗汉松也未经其指认，证人莫某1、莫某2的证言不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健、蒋荣福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健纠集蒋荣福、蒋某，并负责提供交通工具及指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蒋荣福负责联系民工，积极实施犯罪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全波、全林、覃富光受雇于李健、蒋荣福及蒋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健曾因盗挖罗汉松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仍不思悔改，再次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罗汉松，应从重处罚。蒋荣福、全波、全林、覃富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不宜移送的被采伐罗汉松树木，公安机关已将其清单、照片随案移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李健、蒋荣福上诉提出未对物证进行举证的理由不成立。经蒋某在场指认，民警提取了被采伐树木枝叶，经送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系罗汉松科、罗汉松属的百叶青，别名脉叶罗汉松，属广西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价值30000元。上述鉴定意见二上诉人均无异议，上诉提出鉴定意见不能作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起获的树木发还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有书面交接手续。二上诉人提出未交还起获树木的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曾丽 审 判 员  韦文雷 代理审判员  蓝骇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兰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