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宜民一终字第00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负责人：王根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程晨阳，安徽省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美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晏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学明，男，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农民。原审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陈化龙，该局局长。上诉人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黄学明、原审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3）潜民一初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程晨阳，被上诉人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晏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学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均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一审诉称：2010年8月10日，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将其位于潜山县天柱路的现分局和位于潜山县舒州路的分局原址金碧辉煌所在地的两处亮化工程发包给我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之后我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于2011年1月15日通过工程竣工结算编审。按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40050元，最终付款期为验收后一年内。但时至今日，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仅支付了100000元，仍下欠工程款40050元，经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安庆市公路管理局立即支付我公司工程款40050元，并自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届满时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在一审答辩并反诉称：2010年8月10日，我局与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我局办公大楼及位于舒州路金碧辉煌两处亮化工程发包给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为140050元，其中办公大楼价款为61049元、金碧辉煌价款为79001元。但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金碧辉煌工程由黄学明完成。现亮化工程已交付使用，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已领取工程款100000元，多支取38951元。故请法院驳回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立即返还我局工程款38951元并从2011年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一审对反诉辩称：本案合同主体是我公司与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反诉称合同发生了变更没有事实根据，假使实际施工人的确发生了变更，结算主体也仍然是我公司，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不能擅自向合同主体之外的黄学明支付工程款，故请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安庆市公路管理局及黄学明在一审均未提出答辩。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10日，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与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将其位于天柱路公路管理局大楼和舒州路金碧辉煌大楼亮化工程发包给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固定价款为140050元（其中公路局大楼工程价款61049元、金碧辉煌大楼工程价款79001元），工程款在工程完成一半时付40%、验收且奖励资金到位付50%、验收后一年付10%。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金碧辉煌歌厅经营人黄学明参与了对金碧辉煌大楼亮化工程的施工。2010年9月底，上述工程施工完毕。2011年1月15日，上述工程经验收合格，并经潜山皖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审核潜山县公路局大楼亮化工程造价为72477.31元、潜山县公路局金碧辉煌大楼亮化工程造价为92014.67元。2010年9月15日和2011年1月18日，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分别向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出具收据各一份，分别领取亮化工程款60000元和40000元。2011年1月18日，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向潜山县住建局出具报告，要求按潜政办（2010）34号文件精神拨付亮化工程奖补资金。同年2月22日，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向潜山县住建局出具委托书，委找黄学明全权收取有关该局亮化工程奖补资金。2011年2月25日，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向潜山县住建局出具收据领取亮化工程奖金82245.9元，同年3月3日，潜山县住建局向黄学明账户转付亮化工程款82245.9元。另查，2010年7月28日，潜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潜政办（2010）34号《潜山县城市亮化工程建设实施方案》文件，其中奖惩机制中规定对9月30日前完成任务的单位，按总工程款的50%予以奖励。本案审理中，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仅承认黄学明是受该公司临时聘请的，不认可黄学明是实际施工人。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可：黄学明领取的奖补82245.9元超过了潜山县公路局金碧辉煌大楼亮化工程合同价79001元，对超出部分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将另行向黄学明主张权利。庭审中，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认可该局系安庆市公路管理局的分支机构。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郭美勤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合同书原件一份、工程决算审核书原件两份、金碧辉煌亮化工程决算表复印件一份、工程决算审核书复印件两份、工程款收据复印件一份、工程奖补资金报告复印件两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复印件两份、委托书复印件一份、黄某、范年生书面证言原件两份、潜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原件一份、证人黄某出庭证言一份。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黄学明是否为潜山县公路局金碧辉煌大楼亮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2010年8月10日，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与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签订的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属合法有效。虽然在施工过程中，原潜山县公路局金碧辉煌歌厅经营业主黄学明参与了对金碧辉煌大楼亮化工程的施工工作，但无充足证据证明黄学明系上述工程实际施工人，黄学明从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领取政府亮化工程奖补资金后，应与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即时结算，其应对未付工程款40050元向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并应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在没有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明确授权黄学明领取工程款的情况下，擅自向黄学明个人支付工程款，存在过失，其应对黄学明上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安庆市公路管理局系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的上级法人单位，其对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的民事责任负有连带义务。2、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系上述工程的施工方，其具有结算上述工程款的权利，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反诉要求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8951元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第三人黄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原告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050元并从2011年3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二、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安庆市公路管理局对第三人黄学明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元，反诉费7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70元，由原告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两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安庆市公路管理局共同负担770元、第三人黄学明负担1100元。宣判后，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不服，上诉提出：1、上诉人将公路管理局大楼本身及金碧辉煌亮化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其中金碧辉煌亮化工程由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黄学明组织施工，工程材料报审表、工程竣工报验单、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中，均有黄学明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出现，因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确信黄学明从亮化工程主管单位潜山县住建局实际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就是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行为，该行为构成法律上表见代理，对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2、假使向黄学明直接支付工程款对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在上诉人没有授权将有关款项直接汇入黄学明账户的前提下，应由支付主体潜山县住建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应追加潜山县住建局为当事人参加诉讼。3、被上诉人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及黄学明共收取工程款182245.9元，超出合同约定价款42195.9元，应由其连带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黄学明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2、黄学明依法不具有结算收取工程款主体资格；3、黄学明领取的款项不属于工程款，其受上诉人委托办理并领取政府奖金的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学明、原审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局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加盖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公章的注明黄学明为项目经理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工程验收申请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单》，证明金碧辉煌亮化工程的施工验收均由黄学明实施，黄学明的行为即为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行为，黄学明领取的工程款对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质证认为，三份证据均能在一审提交而不提交，不属新证据，且三份证据上的黄学明签名不具有真实性，黄学明亦未到庭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三份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黄学明是否有结算工程款的资格，亦不能达到证明黄学明受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的委托和授权，故该三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黄学明是否是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和实际施工人。2、是否应追加潜山县住建局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3、黄学明在潜山县住建局领取的亮化工程奖补资金是否是工程款，黄学明与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多余的奖补资金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关于被上诉人黄学明是否是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和实际施工人的问题。2010年8月10日，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与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将公路管理局大楼和金碧辉煌亮化工程发包给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施工，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从合同中看出，该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并未出具证明和委托书，指派黄学明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黄学明为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和实际施工人，故原判决对该节事实的认定正确。（二）关于是否应追加潜山县住建局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由于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向黄学明出具委托书，委托黄学明全权代表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协调收取灯光亮化工程的奖补资金，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并向潜山县住建局出具收条，潜山县住建局根据潜山县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精神，将亮化工程奖补资金82245.9元转至黄学明账户，潜山县住建局并无过错，上诉人要求追加潜山县住建局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黄学明在潜山县住建局领取的亮化工程奖补资金是否是工程款，黄学明与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多余的奖补资金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依据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与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亮化工程合同，该工程的合同固定价为140050元，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于2010年9月15日、2011年1月18日分别两次向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下剩工程款40050元未按合同约定期间予以给付。由于黄学明受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的委托从潜山县住建局领取了亮化工程奖补资金82245.9元后，未与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黄学明应对40050元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和相应利息。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在没有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明确授权黄学明领取工程款的情况下即委托黄学明从潜山县住建局领取的亮化工程奖补资金上存在过失，其应对黄学明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多支付超出合同约定价款42195.9元，因该款属亮化工程奖补资金，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要求江苏省明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返还该部分的奖补资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可另行向黄学明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上诉人安庆市公路管理局潜山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大庆审 判 员  胡 毅代理审判员  潘 红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严 正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