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湛中法民二终字第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雷州支公司，住所地雷州市新城大道001号。负责人：麦保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小军，广东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月华，广东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勇。委托代理人：谢宏。原审第三人：邓娇珍。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雷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勇、原审第三人邓娇珍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4）湛雷法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志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艳华、审判员梁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书记员李军担任记录。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杨国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邓娇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勇向雷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6月6日15时30分，我驾驶粤08－82773号农用运输车行至雷州市附城镇埔西村路段时，与第三人邓娇珍驾驶的电动车相碰撞，造成邓娇珍受伤及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雷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娇珍无责任。邓娇珍受伤后送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我共支付医疗费10031.72元，并另外赔偿邓娇珍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电动车修理费计5000元。我所有的粤08－82773号农用运输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期限从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22日。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未作赔偿，故请求：1、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医药费10000元、（2）误工费462元（10542.84元÷365天×16天）、（3）护理费1280元（80元×1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16天）、（5）电动车修理费300元（保险核定价），以上共计12842元。2、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辩称，1、杨国勇持有的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牵引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档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但并不包括驾驶方向盘式拖拉机。驾驶方向盘式拖拉机需要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农机监理机构颁发的拖拉机驾驶证，所以杨国勇属于无证驾驶。2、杨国勇无证驾驶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我司依法依约是无需赔偿的，而且也不存在垫付医药费。3、我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邓娇珍缺席未作答辩。雷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15时30分，杨国勇驾驶粤08－82773号低速载货方向盘式四轮运输车行至雷州市附城镇埔西村路段时，与邓娇珍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邓娇珍受伤及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邓娇珍被送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雷州市人民医院确诊，邓娇珍伤情为：1、脑振荡；2、右顶枕头皮血肿；3、左第4、第5掌骨骨折；4、左无名指、中指挫裂伤；5、多处软组织挫伤。从2013年6月6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邓娇珍住院治疗16天，共用去医药费10031.72元。2013年6月25日，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国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娇珍无责任。杨国勇与邓娇珍在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下，达成杨国勇除赔偿邓娇珍医药费10031.72元外，另赔偿邓娇珍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电动车修理费等损失5000元的和解协议，并已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另查明，杨国勇为其所有的粤08－82773号低速载货方向盘式四轮运输车，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运输型拖拉机定额保险》（保险凭证号：粤44001200000302）。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时限内。再查明，杨国勇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代号A2的准驾车型包括牵引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档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而杨国勇所驾驶的粤08－82773号低速载货方向盘式四轮运输车虽然冠以方向盘式拖拉机的名目，但实质上属于低速载货汽车，仅用于道路货物运输。雷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及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保险人对受害人人身伤亡免责的唯一原因是受害人故意，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等四种情形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保险人对受害人人身伤亡免责的范围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未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等四种情形列入人身损害赔偿免责范围的情况下，保险人和投保人将这四种情形列为免责条款，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而且杨国勇所持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所称为“方向盘式拖拉机”的“低速载货汽车”。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关于“杨国勇无证驾驶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依法依约是无需赔偿的，而且也不存在垫付医药费”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雷州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做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杨国勇驾驶的粤08－82773号低速载货方向盘式四轮运输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邓娇珍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事实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杨国勇已对邓娇珍的损失进行了赔偿。所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的医疗费用10000元责任限额内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损失承担赔偿10000元责任，在“交强险”分项的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关于赔偿的项目及数额问题。（一）医疗费：邓娇珍医疗费为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费10031.72元。有相应的医疗费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及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邓娇珍在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按湛江市的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应赔偿800元（50元×16天）。（三）护理费：按湛江市的护工工资标准每天70元计，应赔偿1120元（70元×16天）。（四）误工费：邓娇珍系农业从业人员，按广东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应赔偿462元（10542.84÷365天×16天）。综上，核定邓娇珍的各项损失为治疗费1003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120元、误工费462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的医疗费用10000元责任限额内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损失承担赔偿10000元责任，在“交强险”分项的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2382元。杨国勇主张财产损失赔偿300元的请求，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不予支持。邓娇珍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邓娇珍对杨国勇的诉讼请求放弃抗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雷州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的死亡伤残11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国勇2382元；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的医疗费用1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国勇医疗费10000元。二、驳回杨国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元，由杨国勇负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不服雷州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国勇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系驾驶粤08－82773号方向盘式拖拉机的，其时杨国勇持有的是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A2机动车驾驶证不包括方向盘式拖拉机，也就是杨国勇未取得拖拉机的驾驶资格。而拖拉机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是另行规定的，需农业主管部门农机安全监理机构颁发的拖拉机驾驶证才可。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应按照驾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杨国勇未取得方向式拖拉机的驾驶资格情况下，而驾驶方向盘式拖拉机系无证驾驶。杨国勇无证驾驶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我司依法依约是无需赔偿的，且杨国勇已全部赔偿邓娇珍的医疗费用、财产及其他损失，不存在垫付医疗费的情形。本案的诉讼费依法不应由我司承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国勇承担。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杨国勇答辩称：我所驾驶的车辆不属于拖拉机，是属于运货汽车，农用拖拉机是不能在道路上运输的，我不属于无证驾驶，所以赔偿是符合规定的。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粤08－82773方向盘拖拉机为低速载货方向盘式四轮运输车和属于低速载货汽车”部分外，其他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杨国勇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依据双方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运输型拖拉机定额保险》约定进行赔偿所发生的纠纷，属于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和杨国勇的答辩，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国勇驾驶事故车辆粤08－82773号方向盘式拖拉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关于杨国勇驾驶事故车辆粤08－82773号方向盘式拖拉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问题。依据粤08－82773号车辆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载明的拖拉机类型为方向盘式拖拉机，发证机关为广东省湛江市农业局，检验机关为湛江市农机安全监理所，这表明粤08－82773号车辆的性质属于拖拉机，而不是原审所认定的低速载货汽车。杨国勇驾驶粤08－82773号车辆是否属于无证驾驶，关键在于杨国勇所持有的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能否驾驶拖拉机。2004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后，拖拉机驾驶证应依照农业部颁发的《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执行。但杨国勇的驾驶证显示其初次领证日期为1993年12月16日，而当时施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持有准驾车型为A机动车驾驶证可准驾机型包括G、H、K，准驾车型代号G、H、K分别为大中小型拖拉机，表明杨国勇最初所申领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含拖拉机在内，即杨国勇的驾驶证是允许准驾拖拉机的。虽然之后拖拉机驾驶证改由农业部门颁发，独立于其他机动车驾驶证的发放，杨国勇没有及时更换拖拉机的驾驶证，但这并未改变杨国勇实际具备驾驶拖拉机资质的性质，杨国勇驾驶拖拉机也未增加保险人的风险，且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杨国勇属于无证驾驶，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不应认定杨国勇属无证驾驶。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雷州公司提出杨国勇属无证驾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雷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李艳华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四年七月××日书记员  李 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