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惠工路9号C栋12-1号，组织机构代码68892832-4。法定代表人：刘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为，男，汉族，1982年7月25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长翔路142号尚阳康城4幢1-9，组织机构代码76594002-9。法定代表人：蒋春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伟，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春兰，女，汉族，1974年2月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字号渝北区蒋春兰餐饮店），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严伟，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虎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帝餐饮公司）、蒋春兰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锐虎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磊、委托代理人罗为与被上诉人御帝餐饮公司、蒋春兰的委托代理人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帝餐饮公司、蒋春兰一审诉称：原、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被告在其网站上大肆宣传原告“虚假宣传、骗取费用”、“与不诚信商家合作”、“在其网站大肆进行虚假宣传”、“为什么不诚信的做生意”、“重庆御帝蒋春兰老麻抄手涉嫌违法被工商局查处”等恶意攻击的言论。同时，被告还进行恶意价格对比，并毫无根据的对原告的注册地场所信息进行猜疑，误导相关公众。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公开消除影响；2.被告赔偿原告6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锐虎餐饮公司一审辩称：1.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言论，被告仅仅对原告御帝餐饮公司注册地不易寻找进行了质疑，事实上原告御帝餐饮公司的注册地与被告所说的一致，因此被告对原告御帝餐饮公司属于言论自由范围，没有对原告御帝餐饮公司侵权；2.被告所述言论均未针对蒋春兰，那些言论是根据工商局对第三人公开信回复中涉及迈吉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的内容而来的，这些言论与事实是一致的，是针对迈吉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不是针对二原告；3.原告与迈吉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因虚假宣传、不诚信确实受到了工商局的查处，被告揭露曝光原告的行为，不但不应指责，还应该支持。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基本事实：2013年12月10日，原告蒋春兰在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公证员魏德强和公证人员杜鹏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办公室微机上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IE游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网页，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选择“主办单位名称”，在该栏中输入“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输入验证码后点击提交，在显示查询结果页面中点击“www.laomachaoshou.net”，点击查看源文件，将显示的源文件另存至计算机桌面新建的“锐虎餐饮网站源文件”文本文档中。进入上述链接网站后，游览网站内容，并对相关网页进行屏幕截屏，取得截屏图38张，并存入计算机桌面新建的“锐虎餐饮”文档。在上述查询结果页面中点击“www.laomachaoshou.com”，进入链接网站后，游览网站内容，并对相关网页进行屏幕截屏，取得截屏图14张，存入计算机桌面“锐虎餐饮”文档。完成上述操作后，将“锐虎餐饮”文档和“锐虎餐饮网站源文件”文本文档交由公证员进行打印制作。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了（2014）渝渡证字第349号《公证书》予以公证。以下为《公证书》所附截屏图中显示的被告相关评论内容的摘要：第7、8页：蒋春兰只获得重庆和四川地区的授权，因此如果其与加盟商签订除以上地区外的授权即涉嫌属于非法，可以要求退商标使用费和导致的损失。关丽华为老麻商标权利人，如果加盟商只关心使用老麻商标，建议可以直接和其联系，其商标费用听说为500元／年，远低于蒋春兰1.3万元！……蒋春兰2011年3月才签订商标协议，不知道她以前到底做什么的？这是很公正的裁决！目前打官司请律师费用在1万-2万以上，也就是说赔偿费连律师费都支付不了！那么加盟商选择这个商标，支付1.3万的费用，在加1-2万的律师费，是有利还是不利呢？以上被告评论出自标题为“从公开信息看御帝餐饮公司‘老麻’的实际利益”的文章，并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法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评论背景。第12页：渝记老麻抄手是我公司注册商标，更醒目，易识别，在招牌下面，挂大的老麻抄手产品字样，更加吸引消费者，这样的组合使用，更加完美。秋冬季加盟费仅6千元，赠送2千元开业大礼包……。以上被告评论以“渝记老麻抄手”店面照片为评论背景。第16、17页：根据工商局查处公示，自行分析蒋春兰租用老麻的目的。前提：2011年，蒋春兰找东北人租用了“老麻”商标；成立公司：蒋春兰与老公周长贵成立迈吉文化公司；方法：在网上进行虚假宣传，骗取费用；分配：给进行宣传和签订合同的提30%的成；结局：被工商局查处！与不诚信的商家合作，谁会血本无归呢？以上被告评论以重庆市工商局在公开信箱中对他人检举情况调查的回复内容为评论背景。第18、19页：相信聪明的投资者，从工商局的处罚中，自然可以分析出其目的！和这样的公司打交道，怎么谈诚信呢？如果没有诚信，那以后生意还怎么合作呢？会不会有其它陷阱呢？以上被告评论出自标题为“蒋春兰租用老麻商标究竟为什么？”的文章，并以重庆市工商局在公开信箱中对他人举报情况调查的回复内容为评论背景。第21页：工商局查处的资料显示，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变更的方法，将注册时间提前到2004年10月，但实际成立时间为2012年8月7日。取得营业执照后，在其网站大肆进行虚假宣传，其目的何在？为什么不诚信的做生意？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将营业注册时间提前，目的何在，显示经营历史悠久？还是……以上被告评论出自标题为“重庆御帝蒋春兰老麻抄手涉嫌违法被工商局查处！”的文章，并以工商机关《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内容为评论背景。第24、25、26页：经过上门调查，发现重庆御帝餐饮公司注册地址是人口稠密的纯社区，无法找到其办公室，同时发现如下问题：1、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长翔路142号尚阳康城远离城区主城区，靠近江北飞机场，主城打车到该地，至少100元车费，为什么要把公司注册地搞这样远，不方便别人找到他？B、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长翔路142号尚阳康城4幢1-9，根本无法找到此门牌号，也就是说，无法找到其办公室？？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一个无法找到注册地址的公司，其到底要干什么？其加盟商要找公司负责人，到哪里去找？C、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网站显示，其办公室地址为：重庆市南岸区万达广场商务楼3栋30-18（经律师上门多次查看，系1个10多平方米的房间，平时防盗门紧闭），为什么办公地址却不是注册地址？如果加盟商出现问题，办公室一搬走，到哪里去找负责人？因此，为了让加盟商了解真实情况，也为了避免受骗，（不要听忽悠）我们建议这样考察企业--突然上门考察法：1、如果有人要加盟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我们建议在不通知对方的情况下直接去该公司的注册地考察，看看该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找4幢1-9，看是否可以找到办公室。……如果最后经过考察，确定加盟我公司，唯一通过商务部加盟资质的正规企业，我公司为你报销去考察尚阳康城4幢1-9的打车费500元。2、还有，你可以要求对方签订加盟合同，不是商标许可合同，（加盟合同的保护范围更大，对加盟商更有利）。……我公司可以提供我公司加盟合同范本，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敢与你签订加盟合同？以上被告评论出自标题为“重庆御帝餐饮公司租用‘老麻’内幕”的文章。再查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2012年7月30日作出的渝北工商处字（2012）第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重庆迈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在其自有网站上发布虚假信息对自己的商业信誉作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作之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书中指明了蒋春兰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2013年9月24日作出的渝北工商处字（2013）第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虚假宣传其经营方式和生产规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作之处罚决定。还查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过公开信箱对他人举报情况进行调查回复中，主要援引了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2012年7月30日作出的渝北工商处字（2012）第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该回复内容包括涉及重庆迈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在其自有网站上发布虚假信息对自己的商业信誉作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指明了蒋春兰系该公司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系同业竞争关系，主要争议在于被告在其网站上发表针对原告的评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被告在其网站上第7、8、12页发表的“蒋春兰只获得重庆和四川地区的授权，因此如果其与加盟商签订除以上地区外的授权即涉嫌属于非法”、“那么加盟商选择这个商标，支付1.3万的费用，在加1-2万的律师费，是有利还是不利呢？”、“其（关丽华）商标费用听说为500元／年，远低于蒋春兰1.3万元！”、“（被告）秋冬季加盟费仅6千元，赠送2千元开业大礼包……。”等评论或者没有事实根据，或者进行恶意价格比对，强调自己的竞争优势，凸显他人的竞争劣势，构成对原告御帝餐饮公司的商业诋毁；被告在其网站上第16、17页发表的“成立公司：蒋春兰与老公周长贵成立迈吉文化公司；方法：在网上进行虚假宣传，骗取费用；分配：给进行宣传和签订合同的提30%的成”、“与不诚信的商家合作，谁会血本无归呢？”等评论虚构事实，贬损个体经营户蒋春兰的商誉，构成对原告蒋春兰的商业诋毁；被告在其网站上第18、19页发表的评论系针对重庆迈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与本案二原告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不构成对二原告的侵权；被告在其网站上第21页发表的“（原告御帝餐饮公司）通过变更的方法，将注册时间提前到2004年10月，但实际成立时间为2012年8月7日。……为什么不诚信的做生意？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将营业注册时间提前，目的何在，显示经营历史悠久？还是……”的评论属于被告主观臆测，构成对原告御帝餐饮公司的商业诋毁；被告在其网站上第24、25、26页发表的“为什么要把公司注册地搞这样远，不方便别人找到他？”、“一个无法找到注册地址的公司，其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最后经过考察，确定加盟我公司，唯一通过商务部加盟资质的正规企业，我公司为你报销去考察尚阳康城4幢1-9的打车费500元”、“……我公司可以提供我公司加盟合同范本，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敢与你签订加盟合同？”等评论或者没有证据证明其说法的真实性，或者隐射原告有不当图谋，或者宣扬自身经营优势同时质疑他人经营劣势，构成对原告御帝餐饮公司的商业诋毁。上述被告的评论有的以人民法院判决书内容为背景，有的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罚决定书为基础，作为市场经营者的被告本应自觉遵守和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合法合理利用公共信息资源，客观公正地理解分析阐释司法裁判文书和政府职能部门公文的真实文义，尤其对于同业竞争者之间来说，更应尽力避免不恰当地利用公共信息资源贬损他人，抬高自己的情况发生。但是，被告在利用对司法裁判文书或者政府职能部门公文对同业竞争者进行评价时，出现脱离或者基本脱离司法裁判文书和政府职能部门公文的客观内容，而有意假设事实、虚构情节、主观臆测、恶意比较，达到对同业竞争者商誉的贬损目的。同时被告评论中利用政府职能部门对原告之一的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结论，有意将原告御帝餐饮公司和原告蒋春兰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混同，故意模糊贬损对象，以达到贬损原告蒋春兰商誉的目的。综上所述，被告的网评言论对于一般公众而言，足以引起对二原告的经营诚信、经营能力的质疑，已经构成对二原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确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基于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依据被告侵权方式、情节、持续时间、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至于被告消除影响的方式，鉴于被告系在其网站上发表对二原告的商业诋毁言论，故被告亦应在其同一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声明持续时间酌定不少于1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www.laomachaoshou.net和www.laomachaoshou.com网站上发表并删除对原告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蒋春兰进行商业诋毁的言论；二、被告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laomachaoshou.net和www.laomachaoshou.com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由本院审核同意，刊登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一个月；三、被告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四、被告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春兰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五、驳回原告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蒋春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锐虎餐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犯有有证不认、对事实认定不准的错误。上诉人的评论都是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不存在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测、虚构事实，没有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商业诋毁。渝北工商处字（2013）第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证明了是被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一审法院在程序方面严重违法。一审判决中未能体现一审质证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分局档案查询资料6页，证明了重庆千万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012年8月变更企业名称为“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春兰；上诉人提供的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法民初字第37号判决书及蒋春兰在该案提供的授权合同，证明了蒋春兰只获得重庆和四川地区的授权。御帝餐饮公司和蒋春兰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请求无法律和事实基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锐虎餐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法民初字第37号判决书，拟证明蒋春兰只获得重庆和四川地区的授权，锐虎餐饮公司在网站上发表的“蒋春兰只获得重庆和四川地区的授权，因此如果其与加盟商签订除以上地区外的授权即涉嫌属于非法”等表述是真实的。二、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788号判决书，拟证明蒋春兰和御帝餐饮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和商业欺诈。三、御帝餐饮公司网站公司地址截图、重庆市工商局网站御帝餐饮公司地址截图、胡太勇公证书，拟证明御帝餐饮公司的地址是南岸区万达广场，其实际地址和登记地址不一致。四、蒋春兰的渝北回兴（2007）5001123092126-1号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的经营者基本状况及申请登记事项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蒋春兰在一审时提供的2010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2007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密切联系，均是蒋春兰伙同工商局的工作人员伪造的。五、光盘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涉嫌欺诈、不正当竞争、虚假宣传。御帝餐饮公司和蒋春兰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书只针对该案，无法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该案是双方合意解除，无法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均认可，公证书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锐虎餐饮公司申请，证人胡太勇出庭作证，其证言概括如下：2014年2月底，我在网上输入“老麻抄手”，弹出了御帝餐饮公司、锐虎餐饮公司等，御帝餐饮公司比较醒目。我在今年3月7日回重庆到御帝餐饮公司实地考察，是通过网上登出的公司地址找到的。我在公司办公室看到营业执照，是2007年5月成立，认为公司比较成熟，就信任公司。公司起草了一个加盟合同，结果是商标使用合同，公司说跟加盟合同一个性质。签订合同后，去培训，公司教了我做炒饭，没教煮抄手。我向公司反应，公司都说很忙。3月10日左右，我要求退钱，公司不退，还电话威胁我。4月份，我就向商委举报和向渝北区法院起诉了。我委托的是中钦律师事务所的谢律师。之后天天630还报道了这个事。上诉人是我堂哥的朋友，5月左右，堂哥介绍认识了对方。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渝北区法院判决书是我提供的。锐虎餐饮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御帝餐饮公司2007年的营业执照是假的，御帝餐饮公司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行为。御帝餐饮公司和蒋春兰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证言存在虚假成分。根据锐虎餐饮公司申请，本院在重庆市商业委员会调取了商务罚决字（2014）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渝北区工商局调取了“蒋春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7年）及其办理营业执照的“经营者基本状况及申请登记事项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等原件，以及蒋春兰的卫生许可证。锐虎餐饮公司质证认为：法院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御帝餐饮公司利用欺诈的手段进行不正当竞争；法院调取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蒋春兰和御帝餐饮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2010年工商营业执照是伪造的，双方不属于同业竞争。御帝餐饮公司和蒋春兰质证认为：法院调取的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于锐虎餐饮公司提交的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788号判决书、胡太勇公证书、光盘、申请的证人证言以及申请本院调取的商务罚决字（2014）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胡太勇与御帝餐饮公司签订合同以及向渝北区法院起诉和向商委举报均发生在锐虎餐饮公司刊登本案相关评论之后，且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788号判决书并未评述蒋春兰或御帝餐饮公司具有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相关评论也未涉及商务罚决字（2014）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处罚的御帝餐饮公司未成功备案仍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的行为，庭审中，本院要求锐虎餐饮公司明示相关证据与本案关联性，锐虎餐饮公司也未明确指出，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锐虎餐饮公司提交的以及其申请本院调取的蒋春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基本状况及申请登记事项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卫生许可证等证据，锐虎餐饮公司并无充分理由及辅助证据证明其所述的蒋春兰伙同工商局工作人员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证明目的，且御帝餐饮公司和蒋春兰在一审时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为了证明蒋春兰与锐虎餐饮公司是同业竞争者，而锐虎餐饮公司在一审时陈述的“我们知道蒋春兰经营的是蒋氏老麻抄手”已足以证明这一事实，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锐虎餐饮公司提交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法民初字第37号判决书以及御帝餐饮公司网站公司地址截图、重庆市工商局网站御帝餐饮公司地址截图，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涉及本案相关评论，可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供法院定案时参考，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广法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关丽华是“老麻”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其于2011年3月8日与蒋春兰签订《关于“老麻”商标许可使用有关问题的协议》，并于2011年10月12日向蒋春兰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蒋春兰在重庆市和四川省范围内独占使用该商标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该区域内维权。另查明：根据重庆市工商局网站所显示的信息，御帝餐饮公司的注册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长翔路142号尚阳康城4幢1-9。御帝餐饮公司网站显示其实际地址为重庆市南岸区万达广场商务楼4栋12-15。根据一审的质证情况，本院还确认以下事实：重庆千万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012年8月变更企业名称为“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时法定代表人由刘敏变更为蒋春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中未能体现锐虎餐饮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所拟证明的事实是否属程序违法。二、锐虎餐饮公司在其网站上发表针对御帝餐饮公司和蒋春兰的评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现对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一审判决中未能体现锐虎餐饮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所拟证明的事实是否属程序违法锐虎餐饮公司在上诉时提出的一审判决中未能体现的事实有两处，其中有关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法民初字第37号判决书的部分，因锐虎餐饮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该判决书，故本院对这部分不予评判。锐虎餐饮公司在一审提供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分局档案查询资料，拟证明重庆千万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012年8月变更企业名称为“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时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蒋春兰，其他如股东和经营范围同时发生变更，因此，锐虎餐饮公司的相关评论没有歪曲事实，没有恶意猜测。一审判决确认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未在事实查明部分写明重庆千万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御帝餐饮公司这一事实。因该事实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本院在二审查明中予以补正。御帝餐饮公司虽确系重庆千万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但《公证书》上第21页，标题为“重庆御帝蒋春兰老麻抄手涉嫌违法被工商局查处！”的文章所评论的“通过变更的方法，将注册时间提前到2004年10月，但实际成立时间为2012年8月7日。……为什么不诚信的做生意？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将营业注册时间提前，目的何在，显示经营历史悠久？还是……”等内容歪曲事实，添加了锐虎餐饮公司自己的主观臆测，构成对御帝餐饮公司的商业诋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其未在事实查明部分体现这一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且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是否采信一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问题，并不属于程序性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锐虎餐饮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锐虎餐饮公司在其网站上发表针对御帝餐饮公司和蒋春兰的评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案主要涉及锐虎餐饮公司发表在其网站上的五篇评论，其中四篇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构成侵权。锐虎餐饮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法民初字第37号判决书与《公证书》上第7、8、12页，标题为“从公开信息看御帝餐饮公司‘老麻’的实际利益”的评论文章有关。在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法民初字第37号案件中，法院查明关丽华授权蒋春兰在重庆市和四川省范围内独占使用“老麻”商标。这一事实系法院依据该案证据而查明，仅以此份判决书尚不足以推定出“蒋春兰只获得重庆和四川地区的授权，因此如果其与加盟商签订除以上地区外的授权即涉嫌属于非法”的结论。故锐虎餐饮公司的这一评论没有充足的事实基础，系对法院判决做出不利于对方公司的推论性言论，构成对御帝餐饮公司的商业诋毁。在这篇文章中，锐虎餐饮公司还评论到“这是很公正的裁决！目前打官司请律师费用在1万-2万以上，也就是说赔偿费连律师费都支付不了！那么加盟商选择这个商标，支付1.3万的费用，在加1-2万的律师费，是有利还是不利呢？”、“其（关丽华）商标费用听说为500元／年，远低于蒋春兰1.3万元！”、“（锐虎餐饮公司）秋冬季加盟费仅6千元，赠送2千元开业大礼包……”。御帝餐饮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时陈述到其加盟费是1.3万到1.5万元。虽然锐虎餐饮公司表述的1.3万有一定事实基础，但其作为同业竞争者，将对方公司的费用与自己公司以及听说得来的关丽华商标费用进行恶意价格比对，强调自己的竞争优势，凸显他人的竞争劣势，已构成对御帝餐饮公司的商业诋毁。锐虎餐饮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御帝餐饮公司网站公司地址截图、重庆市工商局网站御帝餐饮公司地址截图与《公证书》上第24、25、26页，标题为“重庆御帝餐饮公司租用‘老麻’内幕”的评论文章有关。两份截图显示御帝餐饮公司的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御帝餐饮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因主要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未采纳证人胡太勇的证言，但其陈述的到御帝餐饮公司实地考察可以说明御帝餐饮公司的地址真实，并非无法找到。锐虎餐饮公司在“重庆御帝餐饮公司租用‘老麻’内幕”一文中所发表的“为什么要把公司注册地搞这样远，不方便别人找到他？”、“一个无法找到注册地址的公司，其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最后经过考察，确定加盟我公司，唯一通过商务部加盟资质的正规企业，我公司为你报销去考察尚阳康城4幢1-9的打车费500元”、“……我公司可以提供我公司加盟合同范本，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敢与你签订加盟合同？”等评论系以其主观臆断对御帝餐饮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做出不利于对方公司的推论性言论，并隐射御帝餐饮公司有不当图谋，宣扬自身经营优势同时质疑他人经营劣势，构成对御帝餐饮公司的商业诋毁。锐虎餐饮公司提交的以及其申请本院调取的蒋春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基本状况及申请登记事项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卫生许可证等证据与《公证书》第16、17页，以重庆市工商局在公开信箱中对他人检举情况调查的回复为背景的评论有关。锐虎餐饮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我们知道蒋春兰经营的是蒋氏老麻抄手”，再结合蒋春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资料已足以证明蒋春兰与锐虎餐饮公司属于同业竞争关系。锐虎餐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评论中的“成立公司：蒋春兰与老公周长贵成立迈吉文化公司；方法：在网上进行虚假宣传，骗取费用；分配：给进行宣传和签订合同的提30%的成”、“与不诚信的商家合作，谁会血本无归呢？”等内容没有事实根据，贬损个体经营户蒋春兰的商誉，构成对蒋春兰的商业诋毁；除上述三篇外，一审法院认定侵权的《公证书》第21页，标题为“重庆御帝蒋春兰老麻抄手涉嫌违法被工商局查处！”的文章，本院已在争议焦点一中进行了评析，在此不再赘述。锐虎餐饮公司在上诉状中还提到渝北工商处字（2013）第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御帝餐饮公司的处罚。因本案的评论并不涉及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其所处罚的御帝餐饮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故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锐虎餐饮公司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正确，锐虎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认定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据锐虎餐饮公司的侵权方式、情节、持续时间、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以及消除影响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黑小兵代理审判员  周 露代理审判员  李泽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