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海终字第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祖康。委托代理人：蔡驰江，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根秋。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宣贵。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灵海。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君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晶晶，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祖康与上诉人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郑祖康、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均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4）甬海法台事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祖康的委托代理人蔡驰江，上诉人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系涉案“浙岭渔01095”船合伙经营人，各占该渔船25%股份，其中何宣贵担任船长，孔灵海担任大副，孔根秋担任轮机长，郑祖康担任大管轮，另有三名船员。2013年3月4日早上，“浙岭渔01095”船停靠在玉环县灵门港码头，船头顶岸并高于岸边，船头与岸之间搭建了该船上的铁质溜溜梯，该船附近另有其他船只停靠。当时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及其他几名船员准备出海捕捞，期间郑祖康准备烧饭，在下船采购水果后通过溜溜梯上船的过程中，因梯子未绑扎牢固，连同梯子一起掉下导致受伤，当即被送往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支出门诊费用1914.59元。次日，郑祖康被转送入浙江省人民医院接受救治，支出救护车费2160元。经入院诊断，郑祖康系c4-5脊髓损伤伴截瘫、颈4／5椎间盘突出、颈椎管狭窄、肺炎，当日住院，至2013年6月19日出院，住院天数106天，支出住院费用383386.17元、出院救护车费3200元。尔后，郑祖康又先后于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1月17日间、2014年2月11日至5月6日间两次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累计住院天数265天，支出住院费用合计107287.02元。2013年11月12日，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根据郑祖康之子郑义君的委托，作出台华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a38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郑祖康因从高处坠落致c4-5脊髓损伤伴截瘫、颈椎管狭窄等，其损伤后遗症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2级以下）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其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一级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郑祖康方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郑祖康方就医期间，领取了当地渔业互保补偿款5万元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补偿款59113.9元，另于2013年10月16日涉案渔船2012年度柴油补贴款281916元下发后向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收取了13万元医药费和5万元补偿款。2014年5月26日郑祖康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共同赔偿郑祖康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74776.58元，其中医疗费512322.1元、误工费31488元（246天×128元／天）、护理费806290元（2014年5月6日出院前护理费58770元（187天×150元／天＋240天×128元／天），出院后护理费747520元（16年×365天×128元／天））、交通费9070元（5360元＋371天×1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130元（371天×30元／天）、营养费3000元、××赔偿金273802元（17年×16106元／年）、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699702.1元，按75%计算为1274776.58元。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在原审庭审中共同答辩称：郑祖康诉称他人未将梯与船绑牢，此人既非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亦非船上人员；郑祖康受伤后，除了向渔业互保协会领取了5万元医疗费外，还向其住所地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机构报销了6万元，另从合伙体内部领取了两笔款项14万元和13万元，合计38万元。郑祖康诉请的损失金额共约127万余元，明显存在不合理之处。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对于郑祖康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与郑祖康受伤没有直接关联，在法律上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郑祖康受伤系为了合伙体的共同利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157条的规定，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已经足额补偿给郑祖康27万元。请求依法驳回郑祖康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合伙经营渔船期间合伙人之一遭受人身损害所引发的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涉案“浙岭渔01095”船，依法应当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对于渔船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损害或风险须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祖康作为合伙人之一，在准备上船出海的过程中随搭建在涉案渔船与岸上的溜溜梯一同掉下受伤，系为合伙体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本案双方对该人身损害后果均须承担责任。涉事梯子系涉案渔船上的财产，搭建在涉案渔船上，双方作为合伙人均负有管护义务。现因该梯子未绑扎牢固而造成郑祖康人身损害后果，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对此均存在一定过错。本案系合伙体内部纠纷，不涉及外部债权债务，不适用我国现行法律中有关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双方作为涉案渔船合伙人对郑祖康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应当根据各自的股份比例分担相应的责任，即由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各自承担25%责任。关于郑祖康诉请的各项费用或损失，其中医疗费512322.1元中部分药费19734.32元无有效证据佐证，关联性存疑，不予保护，其余费用有郑祖康所举医疗费单据及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虽对其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数额为492587.78元；误工费31488元，郑祖康计算方法与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根据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一中记载的郑祖康误工期限及浙江省2013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结合案情及郑祖康实际年龄，酌定其数额为29524元（484天×122元／天÷2）；护理费的计算方法依据不足，且数额上应当扣减郑祖康住院期间支出的护理费合计18089.5元，根据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一中记载的郑祖康护理期限及浙江省2013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结合郑祖康自身情况及庭审调查，酌情在上述护理期限的基础上额外保护郑祖康五年护理费，数额为263608.5元（（484天＋1825天）×122元／天－18089.5元），此后郑祖康如需继续护理，可依法另行主张解决；交通费9070元，除两笔救护车费合计5360元有救护车费收据原件佐证外，其余费用无相应证据证明，结合案情，酌定其数额为6360元（5360元＋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30元、营养费3000元、××赔偿金273802元、鉴定费2600元，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郑祖康伤情特别严重，已构成一级伤残，长期处于瘫痪和一级护理依赖状态，所遭受的巨大精神损害客观存在，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虽主张该款项的数额略微偏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或作出必要合理说明，故不予采纳，对该款项予以认定。以上各项费用或损失的数额合计1132612.28元，扣减郑祖康先前已领取的当地渔业互保补偿款5万元，郑祖康实际损失数额为1082612.28元，其中郑祖康自负部分数额计270653.07元（1082612.28元×25%），其余部分由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承担赔偿责任，数额计811959.21元。因郑祖康就医期间已向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收取了13万元医药费及5万元款项，应予扣减，余额631959.21元应当由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分别赔偿给郑祖康，每人承担210653.07元。综上，郑祖康诉请有理部分，应予支持；其余诉请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判决：一、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郑祖康210653.07元，合计631959.21元；二、驳回郑祖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0元，由郑祖康负担8204元，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共同负担8066元。郑祖康、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郑祖康上诉称：一、郑祖康受伤时的年龄为63周岁，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需长期护理，护理期限依法应为17年，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应赔偿该17年的护理费。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说理且没有出示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仅判先支付5年的护理费，对剩余的12年护理费未要求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提供相应担保，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的偿付能力就是涉案渔船，而17年的护理费不是一次性支付，也无任何担保，如郑祖康在5年后起诉，即使胜诉恐会陷入无法执行的困境，故原审判决对护理费的判决不当。二、原审法院对误工费、已收取的13万元及5万元款项的扣除在计算和认定事实方面均有错误。1、误工费。原审判决在计算郑祖康的误工费时除2无法律依据，正确的应为59048元。2、5万元是向案外人阿秋收取的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合伙捕捞所卖的鱼款，其款项的性质是属四合伙人按份共有的资金。而13万元系涉案渔船2012年度柴油补贴款，其款项性质亦是四合伙人按份共有的资金，故该18万元应扣减在本案各项费用或损失的总额中，而不应扣减在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三人应承担的损失总额中，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应退还给郑祖康4.5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分别赔偿郑祖康369084.40元，合计1107253.2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承担。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共同答辩称：关于护理费。郑祖康受伤时已满63周岁，在事故中遭受重大伤害，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需一级护理，一次性判17年，若期间内生命终结的话，以后就不存在护理问题。故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认为5年太长，应以3年为准，后续的护理费可在3年后继续主张。误工费，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为484天无依据。郑祖康在原审已明确收到18万元，无论是合伙体支付还是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支付，郑祖康已收到该款项，且该18万元是作为医疗费支付的，故原审判决将该18万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因原审判决对护理费和误工费认定错误，故请求改判。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共同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郑祖康作为合伙人之一，为合伙体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对该人身损害后果均须承担责任及根据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要求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对涉事梯子系何人搭建、梯子属于何船所有未予查清。原审判决若要认定涉事梯子系涉案船舶所有，理应结合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仅凭证人的片面之词就认定涉案梯子系涉案船舶所有，进而得出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与郑祖康之间因对梯子的管护不利从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过错。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后果直接导致郑祖康既是被侵权人又是侵权人的荒谬结论，显然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相违背。另外，从侵权的构成要件分析，本案亦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不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在郑祖康受伤整个过程中亦未存在过错，且郑祖康本身系涉案船舶的经营者之一，且在其受伤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及时将其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在这一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郑祖康要求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2、原审判决既然认定郑祖康系为合伙体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伤及本案系合伙体内部纠纷，不涉及外部侵权债务就应适用合伙体利益的相关法律规定，而非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1987年10月10日公布的批复及民通意见第157条的规定。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对郑祖康受伤的整个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要承担责任，按民通意见承担的亦是补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共承担75%的责任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为1132612.28元无事实依据，且数额过高。1、根据郑祖康的病历记载，郑祖康还有××，故用于与本次事故无关的疾病所花费的医疗费应予以剔除。2、郑祖康受伤时已满60周岁，其系涉案渔船的合伙经营人，在受伤接受治疗过程中，仍参与涉案渔船的实际分红，故郑祖康提出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且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为484天与郑祖康诉请的246天不符。3、郑祖康的护理期限应为住院天数371天，而非484天，且结合郑祖康的自身情况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额外保护3年而非5年，故郑祖康的护理费变为160762.5元。4、郑祖康只有两笔救护车费，故交通费应为5360元，而非6360元。5、郑祖ＸＸ于1950年3月1日，本案起诉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故××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应为16106元／年＊（20-4）年=257696元，而非273802元。6、鉴定费2600元系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方支付的，不应再要求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承担。7、本案系合伙人之一在合伙体经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形，本案亦不适用侵权责任法，故本案不存在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当。8、郑祖康就医期间除了当地渔业互保补偿款5万元外，还向其住所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机构报销了6万元，此款应在总费用中扣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祖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郑祖康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原审判决根据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申请的证人黄某甲及孔某的证言，认定涉案梯子系船上的，并基于此认定所有人有过错正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郑祖康是连梯带人一起掉下去的，原审判决正确。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认为郑祖康买水果自己吃的事实，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关于法律适用。何宣贵系涉案渔船的船长，其作为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由于何宣贵在履行职务中怠于履行法定的职责，对安全生产熟视无睹，导致了梯子谁架，有没有绑牢固，均未注意，故原审按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原则认定正确。民通意见是在1990年出台的，侵权责任法是在2010年实施的，如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即受害人和行为人均无过错的情况下，可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分担损失，可见对民通意见第157条作了调整，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损失计算。对于医疗费司法鉴定已明确，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认为医疗费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有关误工费的理由与法律和事实不符。农村医疗保险不应予以扣除。而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对××赔偿金的计算是不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二、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一、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涉案渔船系由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合伙经营，2013年3月4日早上郑祖康在上船出海的过程中，因梯子未绑扎牢固，郑祖康与梯子一起掉下导致受伤。原审时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申请证人何某、黄某乙、王某、孔某出庭作证。其中王某、孔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涉事梯子系涉案渔船上的财产，尽管根据现有证据难以明确梯子的具体搭建人，但涉事梯子系搭建在涉案渔船上，以供船上人员上下船之用，因涉案渔船属生产经营工具，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渔船停靠岸边，船头高于岸边3-5米，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郑祖康、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作为涉案渔船的合伙经营人，应当保障渔船及船上人员的安全，即使该梯子系由停靠在涉案渔船边上的其他渔船上的人员搭建，郑祖康、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亦应对涉事的梯子的安全尽注意义务，考虑到郑祖康的受伤情况等，原审判决确认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各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妥。虽然郑祖康系涉案渔船的合伙人之一，身份具有特殊性，但其同时担任涉案渔船的大管轮，系合伙体雇佣的船员，原审适用侵权责任法追究船舶合伙人的责任并无不当，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1、关于医疗费。就郑祖康接受治疗期间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根据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审查提供的郑祖康浙江省人民医院出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及其他收据、发票等材料，认为医院对郑祖康的检查、医疗、用药系住院病人常规诊疗措施及骨伤科、神经科及瘫痪并发症、继发症所需检查和用药，认为属医疗费合理范畴。虽然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审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并结合在案证据确认郑祖康接受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正确。2、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年工资额÷年天数（365天）×误工天数（日历天数），虽然原审判决在计算郑祖康的误工费时除以2不甚妥当，但考虑到郑祖康受伤时的年龄、健康状况及其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对郑祖康主张的误工费应酌情予以确定，故对原审判决酌情认定的误工费29524元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郑祖康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郑祖康的残疾程度为一级，属一级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自损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日前一日止（含住院期间）。尽管郑祖康在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但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对此表示异议，并在原审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因此，根据重新鉴定后的结论及郑祖康受伤时的年龄及健康状况等因素，原审判决酌情认定护理期限484天并在此基础上额外保护5年护理费并无不当。护理费属现实财产损害，对5年后产生的护理费郑祖康可另行主张，且原审对郑祖康应得到的赔偿额为一次性支付，因此，郑祖康就护理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4、交通费。根据原审时郑祖康提供的证据及郑祖康的就医情况等，原审判决酌情认定交通费6360元并无不当。5、对于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在原审时并无异议，原审判决确认由其承担并无不妥。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郑祖康的伤残等级等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妥。6、经查，郑祖康就医期间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机构核销了59113.9元，这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要求在赔偿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时的陈述，原审判决认定郑祖康向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收取了13万元医药费和5万元补偿款，并在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郑祖康与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的赔偿数额基本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0元，由上诉人郑祖康负担6500元，由上诉人孔根秋、何宣贵、孔灵海共同负担9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青代理审判员  吴云辉代理审判员  沈国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