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通刑初字第0240号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钮某荣，男。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季栋栋，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女。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邢华，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钮某荣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周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伍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钮某荣及其辩护人季栋栋、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张邢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8月，被告人钮某荣欠下大额债务，为防止债权人向法院起诉，导致其经营的南通市通州区友某巾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某公司）设备被抵债，公司无法运转，遂向公司法律顾问石某某律师进行咨询，意图以诉讼的方式保友某公司的设备。因被告人钮某荣曾欠其大哥钮某新借款人民币40余万元未还。又因被告人钮某荣与钮某新系兄弟关系，为防止法院不受理诉讼，被告人钮某荣与石某某商定请钮某新的儿媳妇被告人周某作为原告到本院起诉被告人钮某荣，并伪造借条作为原告方证据。后被告人钮某荣与石某某商定，由石某某为被告人周某找委托代理人，被告人钮某荣支付相关费用。后经石某某介绍，被告人钮某荣为被告人周某委托法律工作者姜某某作为其代理人参与诉讼。后姜某某以被告人周某的名义向本院起诉友某公司，要求该公司承担还款保证责任。石某某作为友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受理后进行了诉讼调解，并于2009年10月19日作出（2009）通民二初字第0793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友某公司在当月23日前清偿所欠债务。后设备实际由友某公司继续用于生产经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钮某新、石某某、姜某某等人的证言；本院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被告人钮某荣、周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钮某荣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钮某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季栋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钮某荣犯妨害作证罪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钮某荣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和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张邢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周某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且在犯罪中处于被动地位，碍于情面，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要求对被告人周某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被告人钮某荣因在东北经营铁矿生意而欠下大额债务。但与此同时，其经营的友某公司尚在正常运转且有盈利。被告人钮某荣为防止其债权人向法院起诉后，法院会对友某公司的设备进行财产保全，导致该公司设备被债权人分割，公司无法正常运转，意图以诉讼的方式保友某公司的设备。遂向公司法律顾问石某某律师进行咨询，因被告人钮某荣曾欠其大哥钮某新借款人民币40余万元未还，又因被告人钮某荣与钮某新系兄弟关系，为防止法院不受理诉讼，让钮某新的儿媳妇被告人周某作为原告，到法院起诉被告人钮某荣，并伪造借条作为证据。被告人钮某荣与钮某新联系，确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7万元。被告人钮某荣找到被告人周某，向被告人周某出具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一个月，由友某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以公司设备作抵押的借条，并告知被告人周某，为帮助被告人钮某荣保全友某公司的机器设备，请被告人周某以借条为证据到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钮某荣。后被告人钮某荣将其伪造的借条和机器设备抵押单送交石某某审看。石某某告知被告人钮某荣机器设备无法作为担保。被告人钮某荣即决定请被告人周某到法院起诉。后被告人钮某荣与石某某商议，由石某某帮被告人钮某荣为被告人周某请一个委托代理人，被告人钮某荣支付相关费用。后经石某某介绍，被告人钮某荣为被告人周某委托法律工作者姜某某作为其代理人参与诉讼。后被告人钮某荣告知被告人周某按照其通知到法院起诉友某公司，并称因其不能按时清偿债务，法院会将友某公司的机器设备判决“抵押”给被告人周某，其他债权人就无法获得该公司的机器设备，友某公司就可以继续运转。并要求被告人周某按照其委托的代理人要求行事；如法院询问借款情况，需告知法院被告人周某即是债权人。约一个月后，被告人钮某荣联系姜某某，告知起诉的要求，姜某某遂准备民事诉状及诉讼需要的其他材料。后被告人钮某荣与姜某某找到被告人周某，请其在材料上签字。被告人周某还向姜某某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等起诉所需材料。后姜某某以被告人周某的名义向本院起诉友某公司，要求该公司承担还款保证责任。石某某作为友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受理该案后，进行了诉讼调解，并于2009年10月19日作出（2009）通民二初字第0793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友某公司在当月23日前清偿所欠债务。后设备实际由友某公司继续用于生产经营。2010年，被告人钮某荣为便于处理上述设备，遂请被告人周某出具全权委托其处理抵押设备的委托书，被告人周某按照要求出具了文书并交付被告人钮某荣。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钮某荣、周某被传唤到案，二人在作为证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逐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从本院（2009）通民二初字第0793号民事案卷调取的民事诉状、一审民事、经济纠纷案件立案审查表、被告人周某的身份证、授权委托书、证据目录、被告人钮某荣向被告人周某借款的借条、设备抵押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2009）通民二初字第079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周某、钮某新于2013年12月1日出具的《关于钮某荣欠款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未到庭证人钮某新、石某某、姜某某、龚某某、沈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钮某荣、周某的供述和辩解。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上述证据系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钮某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钮某荣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周某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应根据其各自的犯罪情节及触犯的罪名分别进行处罚。被告人钮某荣、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钮某荣、周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采纳辩护人季栋栋要求对被告人钮某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考虑到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动地位，相对被告人钮某荣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采纳辩护人张邢华要求对被告人周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和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钮某荣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止）。被告人周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余 勤人民陪审员  吴明勋人民陪审员  施玉萍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