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延吉市怡华家园7-4-1号。法定代表人：杨树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桂兰，女，1953年2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市辉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燕，女，1977年8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市辉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影，女，1979年5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市辉南县。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健帮，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延吉市人民路朝阳小区12号。负责人：吕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长青，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桂兰、王晓燕、王影、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之间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原告史桂兰、王晓燕、王影分别是死者王焕廷的妻子、长女和次女。2013年11月23日，王焕廷乘坐被告畅通客运公司的客车从珲春出发到延吉。客车行驶到珲乌高速公路珲春向长春方向42公里加400米处时，因刘刚驾驶车辆与其他11辆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焕廷受伤并死亡，王焕廷在事故发生前是在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司机授意下下车。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焕廷无责任。被告畅通客运公司与王焕廷形成的是客运合同关系，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有义务将乘客安全送至合同约定地点。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王焕廷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畅通客运公司的客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故三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王焕廷的死亡补偿费383952.76元，丧葬费19203.5元，原告史桂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7423.30元，交通费5924元，丧葬部分支出3100元，共计509603.56元，扣除被告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二被告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489603.56元。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座位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数额需要二被告根据保险合同确定，二被告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畅通客运公司辩称，事发时路面有薄冰，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拥堵了很多车辆。本公司司机向乘客告知可能发生连环交通事故后下了车，乘客也陆续下车，司机建议乘客别站在隔离带边，往隔离带下坡走。后司机回到车上看到已经没有人了，这时肇事车辆从后方撞过来，撞了客车的后部，后面的两排座位被撞击到一起。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对于高速公路上的交通事故和死者死亡是不可预见的，如被告畅通客运公司预见王焕廷会死亡，就不会让王焕廷乘车了。在合同履行中，因为发生了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况，根据合同法不可抗力的规定，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当时发生不可抗力后，乘客都选择了不再履行合同，自愿下车，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寻找安全地带，因此在本案中被告畅通客运公司不存在违约。原告没有举出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证据，所以不应支持原告史桂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是典型的道路交通事故侵权纠纷，而非运输合同纠纷，更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故不应该适用《合同法》，而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等特别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畅通公司在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时，已经依照规定将乘客转移到了安全地带，尽到了法律义务，伤亡事故是刘刚所为，应由刘刚及其车辆实际所有人和承保的保险公司负责。本案缺少必要的当事人，继续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侵权纠纷，被告畅通公司不是致害人，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依据上述理由和二被告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条款的第6条，保险公司也不承担责任，二被告之间没有座位保险，因此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应该成为被告，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23日18时许，死者王焕廷（男，汉族，1952年3月27日生，辉南县轧钢厂退休人员。）乘坐被告畅通客运公司的×××号客车沿珲乌高速公路从珲春出发到延吉。因之前有过降雪，当时道路两边有积雪，中间部分路面有薄冰。当客车行驶到珲乌高速公路珲春向长春方向42公里加400米处时，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拥堵了很多车辆。×××号客车司机周辉祥靠右侧停车后，有七八个乘客下车吸烟。过了大约两三分钟现场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周辉祥让剩余乘客赶紧下车并站到右侧防护栏外面。王焕廷与其他部分乘客站到路边。这时肇事司机刘刚驾驶×××号（×××）重型半挂车撞击包括×××号客车在内的多辆车，现场发生第三次交通事故，致使王焕廷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刚对造成王焕廷死亡的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史桂兰为王焕廷的妻子，无工作。原告王晓燕、王影为原告史桂兰和王焕廷的长女和次女。因王焕廷去世，2013年11月24日原告史桂兰入辉南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1天，被诊断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高脂血、电解质代谢紊乱、脂肪肝、胆囊息肉。原告王晓燕、王影及其他亲属到延吉市办理了王焕廷的丧事，支出交通费、住宿费5786元。事后被告向三原告支付了王焕廷的丧葬费2万元。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在高速公路上进行旅客运输，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活动，被告畅通客运公司作为从事旅客运输的经营者，应对运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情况进行预见并采取适当的措施，最大限度地保障旅客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在答辩中陈述，被告在发现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拥堵很多车辆时向乘客告知可能发生连环交通事故，可见其已经预见到了可能发生连环交通事故。在此情况下，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应尽快组织全部乘客撤离到安全地带，而不是任由乘客下车吸烟或在车内滞留。从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停车到发生造成王焕廷死亡的交通事故，中间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有充分的时间组织全部乘客撤离到安全地带。因此，对造成王焕廷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是已经预见到并完全可以避免的。故对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提出的本案为不可抗力致使被告不能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尽管造成王焕廷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但原告方有权依照其他法律要求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史桂兰已到退休年龄，没有生活来源，且体弱多病，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应向三原告支付的赔偿金有：1、王焕廷的死亡赔偿金20208.04元/年×18.3年=369807元；2、丧葬费19203.5元;共计389011元，扣除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支付的2万元，为369011元；3、原告史桂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613.50元/年×19.25年÷3人=93770元。原告要求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原告的该项请求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史桂兰、王晓燕、王影支付赔偿金369011元；二、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史桂兰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93770元。三、驳回原告史桂兰、王晓燕、王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6元，减半收取4348元，由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10元，原告史桂兰、王晓燕、王影负担238元。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发生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时，已尽到了最大限度地保障旅客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一）2013年11月23日18时许，上诉人所有的×××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珲乌高速公路由珲春市向长春市方向行驶至42公里加400米处时，发现前面有肇事车辆，无法继续向前行驶。因此，×××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在第一时间向乘客告知了上述情况。包括死者在内的乘客得知该情况后，因考虑到天气及路面情况，怕发生连环事故，且当时在上诉人后侧行驶的车辆又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乘客当即要求下车，等待救援并采取紧急避险措施。在此过程当中，上诉人公司的驾驶员及时组织乘客撤离到隔离带，并要求全部乘客疏散到隔离带以外。驾驶员的上述行为致使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在此情况下，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应尽快组织全部乘客撤离到安全地带，而不是任由乘客下车吸烟或在车内滞留”的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二）死者王焕廷的死亡不是在上诉人所有的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的，是车辆前方发生不可抗力，无法继续行驶即无法继续履行运输合同时，死者为了自身安全逃离到车外并站在隔离带以外等待救援时，被第三人的车辆撞击身亡。其死亡原因与上诉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因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关系无限的扩大上诉人的责任。且从死者王焕廷当时的行为表现也可以看出，在发生不可抗力后，死者本人也为了自身的安全选择不再继续履行运输合同，并等待救援及采取了紧急避险措施。上诉人特别说明死者死亡地点并非在上诉人的车辆内，而是在隔离带外，且死亡发生不是正在运输过程当中。因此，上诉人不应按照《合同法》第302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而应按照《合同法》第117条之规定，全部免除责任。（三）死者王焕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发生紧急情况后应对其选择的地点是否足够安全存在认知及预判，也应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完全保障义务。因此，死者王焕廷对本次事故也负有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已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对死者自身的过错责任没有进行评判。原审判决认定“从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停车到发生造成王焕廷死亡的交通事故，中间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被告有充分的时间组织全部乘客撤离到安全地带”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死者王焕廷死亡前已在隔离带外即高速公路认定的安全地带。二、原审判决认定“对造成王焕廷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是已经预见到并完全可以避免的。故对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提出的本案为不可抗力致使被告不能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上诉人在发生不可抗力后，已采取了紧急避险措施，并最大程度的保障了旅客的生命及安全。且上诉人不可能预见到造成王焕廷死亡的交通事故，如能预见王焕廷的死亡上诉人那天就不会进行运输活动，显然原审法院扩大了上诉人所承担的义务范围。（二）上诉人与乘客（包括死者）之间的运输合同因不可抗力的发生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是已存在的客观事实，并非上诉人的无理主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乘客都是乘坐救援车辆离开现场而并非等待道路清理后继续要求乘坐上诉人的车辆到达目的地。因此，原审法院应根据当时的紧急情况，尊重已发生的客观事实。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史桂兰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史桂兰为了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生活来源的事实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住院病例、辉南县朝阳镇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各一份。但上诉人认为被抚养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要以伤残等级评定或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作为依据。住院病例及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均不足以证明被抚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等，更无法证明被抚养人无生活来源。且以上诉人作为当事人的（2013）延中民一终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村委会、民政局等均不足以证明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为了维护法律及判决的一贯性、公正性及稳定性，希望二审法院不要同类案件作出不同的判决。四、原审判决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尽管造成王焕廷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但原告方有权依照其他法律要求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当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无责。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依照其他法律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且本案是按照运输合同进行审理，因此，原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无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史桂兰、王晓燕、王影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作为道路运输专业部门一般民事主体应当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中规定运输企业的派车单主要内容包括运输距离、时间、途中休息时间、天气和道路状况，派车单应存档保存，时间不少于一年，可见上诉人在发车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运输途中的天气情况。合同法第302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或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法律对上诉人的免责事由除上述条款外没有另外规定，上诉人若不能证明死者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2、上诉人所称的（2013）延中民一终字第421号判决被上诉人不知晓，被上诉人认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每个案件的判决理由不能照搬到其他案件中。3、合同法已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有选择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原审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涉及到我公司，我公司在该案中不适合作为当事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我公司无关。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涉案车辆司机发现道路前方的交通事故后，停车让乘客下车站到防护栏外，足以证明司机已经预见到可能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造成王焕廷死亡的交通事故并非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在预见到可能发生危险后，作为专业运输部门，畅通客运公司有义务尽快组织乘客到安全地带等候，避免发生危险，以保护乘客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主张王焕廷死亡前已经在隔离带外缺乏依据。虽然王焕廷的死亡地点并非在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的车辆内，但是在车辆运输途中，并未到达运输目的地，因此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应对王焕廷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明。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史桂兰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审中虽然被上诉人史桂兰提供了住院病例、辉南县朝阳镇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但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被上诉人史桂兰要求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在未能确定被上诉人史桂兰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史桂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可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向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也可以根据其他法律要求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史桂兰、王晓燕、王影支付赔偿金369011元；驳回原告史桂兰、王晓燕、王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史桂兰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93770元。”如果上诉人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96元，减半收取4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0元，合计：12568元，由上诉人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68元，原告史桂兰、王晓燕、王影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京鹤审判员  徐宝红审判员  俞顺花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朴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