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晋中中法刑终字第00114号原公诉机关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松，曾用名陈国刚，绰号小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云超，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培云，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松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昔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松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松松及其辩护人郑培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松松和被害人陈某乙同在昔阳县北坪煤业公司矿内加油站点工作。陈某乙系油罐车司机，陈松松系油罐车修理工，二人曾因油罐车修理问题多次发生矛盾冲突，陈松松认为陈某乙是故意欺负他。2013年11月28日下午，二人又因油罐车修理问题发生争执，被单位同事劝开。被告人陈松松对此怀恨在心，萌发了将陈某乙砍死的想法。2013年11月29日上午，被告人陈松松在北坪煤业公司矿内加油站食堂外等候陈某乙的出现，伺机作案。当日上午11时许，在看见陈某乙进入食堂开始就餐后，陈松松随后进入食堂内，故意盛了米饭放到陈某乙饭桌旁边，借故再次进入厨房，从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趁陈某乙不备举起菜刀朝其头部连砍两刀，后被在餐厅就餐的同事拉开，并将菜刀夺下。随后，被害人陈某乙被送往昔阳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昔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的损伤为重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29日11时30分，昔阳县北坪煤业工程队现场管理人员王某甲到昔阳县李家庄派出所报案称北坪煤业矿内加油站点工作人员陈某乙在加油站点食堂餐厅内被人用刀砍伤。2、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3年11月29日11时30分，昔阳县北坪煤业工程队现场管理人员王某甲到昔阳县李家庄派出所报案称北坪煤业矿内加油站点工作人员陈某乙在加油站点食堂餐厅内被人用刀砍伤，经审查后受案查处并当即出警到达现场。2013年11月29日中午11时40分，李家庄派出所出警来到昔阳县北坪煤业矿内加油站点后，根据报案人的指引，在加油站点院内将犯罪嫌疑人陈松松抓获。3、被告人陈松松的供述证实：我和陈某乙是工友关系，同在昔阳县北坪煤业工作，他负责开油罐车，我负责修理油罐车。以前就因为修理油罐车发生过矛盾。2013年11月28日下午，我看见陈某乙开车出去了，没一会我接到陈某乙给我打来电话，我看见是他的电话就没有接，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他的车在外面的路上停着，我和跟车司机一起过去看，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说踩油门不顶事，加不上油，我上去检查发现在油门踏板下垫着一块铁，我把油门踏板下的铁块拿掉后，我试了试能加上油了，我就和跟车司机离开了。我们返回到矿内加油站点，跟车的司机说怎么陈某乙的车没有跟着回来，后来我们两个人又相跟准备去看看有没有问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看见陈某乙和他的车，我估计他是去修理部了，我们就往修理部走，之后看见陈某乙开着他的车在路上，我上前去拦车，他没有停，我就让王江瑞去拦，第二次拦时他才停下车，我问陈某乙：“陈某甲哪儿去了？”陈某乙说：“他去修理部了。”我问：“车子怎么了？”陈某乙说：“又加不上油了。”我说：“不可能，你是不是打开过前机盖？”他说没有，我打开前机盖检查了一下机器，发现栓油门线的螺丝松了，导致油门线松脱，踩油门不起作用，我用手将那个螺丝拧了拧，他又开到校油泵的地方紧螺丝，我就离开了。晚上我们都在食堂吃饭时，陈某乙说下午的事，说我修不好车，还怨我松了螺丝之类的话，我当时没有理他，饭后我在外面修车，他找到我又说下午的事，我实在听不过去了，就和他吵起来，但没有动手，后来加油站点的负责人把我俩单独叫去调解。当天晚上因为这件事很气愤，一直没有睡觉，觉得他在故意和我找茬，欺负我，计划第二天中午我们都在食堂吃饭时趁他不注意用菜刀把他砍死。2013年11月29日上午快吃饭的时候，我还和我宿舍的小何说过我要把陈某乙砍死，小何劝我不要想不开，另外我还和餐厅做饭的阿姨说过，让她晚点吃饭，意思是不要把她吓着了。中午我就在加油站点的食堂外等他，我看到他进入食堂后，估计这他盛了米饭和汤，我也走进食堂盛了米饭后走到他旁边将米饭放到他左侧座位的桌子上，然后我返回到厨房从菜板上拿了菜刀，右手拿着菜刀直接走到陈某乙的左侧，当时陈某乙正坐在凳子上吃饭没有注意我，其他人也没有注意我，我站在陈某乙的左侧直接举起右手拿着的菜刀朝陈某乙的左侧头部鬓角的位置砍去，第一次砍了之后就出血了，我举起菜刀又朝陈某乙的左侧头部鬓角的位置砍了一下，这时先是一名姓何的司机上来抱住我往后推，后来餐厅吃饭的其他人也上前把我拉开，并夺下我手中的菜刀。之后他们有人就带着陈某乙到医院，我在宿舍的院子里，直到公安民警到场后把我带到了派出所。4、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8日，我发现我的车油门线断了，于是就告诉陈松松修理，他给换了一条油门线后就将车修好。到下午3点半左右，我开着我的油罐车从矿上的加油站点出发到工地上干活，当时负责给其他车加油的陈福川也坐在我的车上，我刚开出去有二、三百米远的时候，觉得车的油门又轰不起油来，我就停下车打电话叫来陈松松，他后来检查了一下，说是我的油门正面垫着一块铁，他把铁取了后又试了几下，油门就调好了，之后他就离开。我重新发动车走了还不到五米，油门就又轰不起来，这时坐在我旁边的陈某甲说得换一下油泵才可以，这时陈松松也开着车从后面过来，我靠边停下车，我告诉陈松松我车的油门还是轰不起来。这时他把我车的前车盖掀开看了看，说是我车的油门螺丝拧松了，还说这是我故意拧松的，我说我没有拧松过螺丝，后来我将车慢慢开到100多米以外的地方，让一个叫“小刘”的人给我调试了油门泵，这才将车修好。到了晚上六点多，加油站点的领导方传腾组织我们油罐车司机在一起开会，当时陈松松也在场，我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向我们领导方某反映了一下，但是陈松松还是说是我跟陈某甲故意将油门螺丝拧松的，领导还劝我们不要因为这些小事闹矛盾，后来我们就散会各自回宿舍。2013年11月29日11时10分左右，我在矿内加油站点干完活后把车停放到了我们住的彩钢房外，之后就去了食堂吃饭。我盛了一碗饭后就坐到食堂内部的一张圆桌上吃饭，当时食堂里放着两张大圆桌，有十几个工友围在圆桌旁吃饭，我记得在我旁边坐着“老徐”、“老林”、“小孔”，这三个人的大名我都不知道，过了一会儿，陈松松进了食堂，我看到他拿了两个碗坐在我左边的座位，之后他就去打饭，一会他盛了一碗米饭放到了我旁边，之后就拿了另外一个碗盛汤，我当时刚夹起来一块香菇要吃，根本没有理会陈松松在干什么，突然眼前一黑，之后感到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着我就昏倒过去，过了一会我有点意识，感到好像被人扶起来，有人用毛巾捂着我的头部，我隐约看见自己流了好多血，衣服上全是血迹，过了一会，我又昏迷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昔阳县人民医院了。2013年12月1日下午“老林”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才告诉我，我那天是被陈松松用菜刀将我的头部砍伤的。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北坪煤业工程队现场管理人员，2013年11月29日上午11时15分，北坪煤业油库工人池雄给我打电话说：“油库有人打架了，把人砍伤了，流了好多血。”当时我正在南庄村处理事情，听说这事后我就马上开车到李家庄派出所报了案。随后我就带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事故发生地点。到现场后，我才知道是我们福建龙岩市人陈某乙被一名河北籍的汽车修理工砍伤了，当时陈某乙已经被送往昔阳县人民医院。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北坪煤业的工人，2013年11月29日中午11点多，我到我们食堂准备吃饭，刚推开食堂的门就看见“小鬼”用菜刀在朝陈某乙的头部砍，当时在一旁吃饭的其他同事也看见了就抱住“小鬼”，我就过去从“小鬼”的手里把菜刀抢下来放在厨房的冰箱上面。后来同事们就把“小鬼”拖出了食堂，我就打电话告诉了我们领导，再后来公安人员就来了。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坪煤业的工人，2013年11月29日中午11点左右，我在北坪煤业生活区加油站点食堂准备吃饭，我们食堂有两张圆桌子，我打好饭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另外一张桌子上有陈松松、陈某乙等人，我正准备吃饭的时候，看见好几个人朝陈松松跑去，陈松松当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已经朝陈某乙的头部砍去，陈某乙满脸都是血，蹲在地上，我们就合力把陈松松抱住，并把他手里的菜刀夺下，当时陈松松拿菜刀砍陈某乙的时候没有任何争吵，之后就有人报了“110”和“120”，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了。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北坪露天矿工作，2013年11月29日11时10分左右，我和王某乙、“小孔”、陈某乙、张某峰、徐某、“小贺”在北坪露天矿油库餐厅打了饭坐到餐桌旁吃饭。我们正在吃饭的时候，陈松松就忽然拿菜刀砍了陈某乙的头部两下，陈某乙的血流出来了我们才反应过来，就赶紧过去拦住陈松松。我们拦住陈松松的时候陈松松还要拿菜刀砍陈某乙，还说：“砍死你，弄死你。”但是被我们拦住了第三下没砍上，我们抱住陈松松，夺下他手里的菜刀，就控制到餐厅外面不让他跑走。陈某乙躺在地下，徐某帮他用布按住头部。我们公司管统计的“小马”给公司领导打电话，然后公司的领导进来用车拉上陈某乙去了医院。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北坪露天矿工作。2013年11月29日中午，我们同事几个人到食堂吃饭，我打好饭坐在桌子旁时，陈某乙已经在那里坐着开始吃饭了，后来陈松松从厨房打出米饭来，把碗放在我和陈某乙中间的位置，又返回到厨房，我当时以为他返回去打汤，因为平时我们中午就是先打好米饭放在桌上后再到厨房打汤，没想到陈松松返回厨房拿了一把砍骨头的刀冲向陈某乙，用刀砍了陈某乙的头部两下，还要接着砍时，被我们的另一个同事贺某从他身后就抓住他的右手。后来陈某甲和谢某及贺某就把陈松松推到门口。我看见当时陈某乙头部流了好多血就找了块毛巾给了陈某乙。再后来不知道谁就给领导打电话报警。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北坪煤业公司矿内加油站点食堂工作。2013年11月29日上午11点我把饭做好后就到了食堂外面的场子里站着，这时来了一个卖桔子的，我就去挑选桔子，这时“小鬼”来到我跟前对我说：“阿姨，今天中午你晚点吃饭。”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不要问了”，说完就走了，我也就没有再多问，我买完桔子回到宿舍后，看到我老公也在宿舍，我就告我老公说：“那个小鬼让我今天晚点吃饭，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老公说不用管他。后来大约11点20分时，我听到外面吵闹，我就出了院子里，听到食堂那边吵闹，于是我就来到食堂门口，看到餐厅里面混乱，看到地上有好多血，当时我就害怕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会儿我看到有个人被几个人从餐厅里面抬了出来，我一看是老陈，我看到老陈的头部受伤了，留着好多血，把衣服裤子也都染成血了，之后我们矿里的一辆黑色轿车就把老陈拉走了。之后我听说是“小鬼”把老陈砍伤的。过了不长时间，公安局的人就到了。到了下午1点半的时候，我们公司采购员把龙骨送到食堂，我准备拿专门砍骨头的菜刀剁龙骨时发现那把菜刀找不见了，之后我问其他工人，他们说是“小鬼”用那把菜刀把“老陈”砍伤的，公安局的人把那把菜刀拿走了。1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坪煤业的油罐车司机。2013年11月28日，我们加油站负责人方某组织我们开会时，听到“小鬼”说是“老陈”的车不知道哪儿坏了，他给修好后下午开了一会就又坏了，“小鬼”说是“老陈”故意弄坏的，“老陈”说他不是故意的，为此俩个人还吵了几句，后来方某还劝导了他们两个人几句，劝他们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以后和睦相处。11月29日上午11点我们工人就先后到食堂吃饭。我进到食堂后看到餐厅里面大约坐着有十几个人，我们餐厅是两张大圆桌子，外面的这张圆桌子已经坐满了人，里面的那张圆桌子我看到大约坐着三、四个人，其中我看到“老陈”在那张桌子上坐着吃饭，我进去后就取了两个碗，一个碗用来盛米饭，一个碗用来盛汤。平时吃饭时我和“老陈”、“小鬼”都在一个桌子上坐着，“老陈”坐中间，我坐“老陈”的右边，“小鬼”坐“老陈”的左边。那天中午我拿碗先盛了一碗米饭后，把米饭先放到靠门口的那张桌子上，紧接着拿碗去盛汤，我准备把汤盛好后一块端到“老陈”旁边我的座位上吃饭，我正在盛汤时突然听到一声倒地的声音，我就扭过头来看，看到“老陈”倒在了地上，旁边站着“小鬼”手里举着一把菜刀，之后我看到“小鬼”举起菜刀朝“老陈”头上砍了一刀，看到后我就赶紧跑过去，其他吃饭的人也同时站起来把“小鬼”抱住，接着我把“小鬼”拿刀的那只手抓住，之后不知道是谁把“小鬼”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后来我和几个人一块把“小鬼”拉到食堂外面，后来我返回餐厅里面看到“老陈”头上流着血，而且地上也留下了不少血。后来有人找了几块毛巾帮“老陈”把伤口捂住，接着就有人打“120”，我们等了一会儿“120”的车也没来，后来公司的人就用公司的车把“老陈”送到医院。一会派出所的人也来到现场。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坪煤矿加油站点管理员。2013年11月28日晚上六点多我组织加油站点几个工人在一起开了个会，会上“老陈”说今天“小鬼”没有修好他驾驶的那辆油罐车，油门螺丝没有拧紧，“小鬼”说自己没有拧过油门螺丝，他们两个人就针对这件事争执起来，后来跟他们说不要争了，车都已经修好了就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他们二人也就不争了，我见这时他们两个还有说有笑的，我以为他们两人的小矛盾已经化解了，之后开完会就各自忙自己的事了。2013年11月29日11点多，我正在北渡海加油站给油罐车放油，我们加油点的人陈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老陈”被“小鬼”砍伤了，我就赶紧开车往加油点返，等我到达加油点彩钢宿舍时，看见“老陈”双手拿毛巾捂着自己的头部，他手上都是血迹，我赶紧问他：“感觉怎么样了？”他只是一直说：“很疼”，我见他意识还比较清醒，就也上了那辆黑色轿车，同另外一个工人马某峰一起坐车后排“老陈”旁边，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池某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名公司的领导，人们都称他“张总”，我跟马某峰一起坐在车后排“老陈”的旁边，一同往昔阳县人民医院赶。到了医院后，我跟马某峰扶着“老陈”到外科处置室接受急救，之后就住进了病房。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北坪煤业加油站点油罐车司机。2013年11月29日11点多，我正在加油点的食堂餐厅吃饭，当时食堂里估计有十几个人在吃饭，坐了两桌，我跟陈某乙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当时没有注意陈松松在不在食堂，我刚要开始吃饭，正低着头夹菜的时候，桌子突然挪了一下，我抬头看见陈某乙已经倒在地上了，头部开始往出大量渗血，陈松松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旁边站着，后来不知道是谁赶紧夺走陈松松手里的菜刀，把他拉出门外，我站在陈某乙跟前，准备拿手机打“120”，这时有人说已经打急救电话了，我就出了门外，过了不一会儿，矿上的一辆黑色轿车就把被砍伤的陈某乙拉走，之后就回到宿舍了。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图及照片二十张证实：2013年11月29日12时30分至14时10分昔阳县公安局技术中队民警对昔阳县李家庄乡北坪煤业矿内加油站故意杀人案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案发现场位于昔阳县李家庄乡北坪煤业公司矿内加油站，加油站坐西朝东，北面、西面和南面都是山沟，东面是一条土路。加油站有两排彩色彩钢房，东面蓝色彩钢房是加油站的加油房，加油房两面都可以加油；西面蓝色彩钢房是职工宿舍和食堂，宿舍东面地面上停有六辆油罐车，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蓝色彩钢房最北边的职工食堂，食堂门朝东开，门两边是两扇维拉窗户，进入食堂有两间房，外面是一间餐厅，里面是一间厨房；餐厅南墙有两张圆桌，西边圆桌地面的西北角有大量滴落血迹，中间有一张圆桌，在西边圆桌和中间圆桌之间地面有大量滴落血迹，在中间圆桌地面的东边有大量滴落血迹中间圆桌地面的北边有大量滴落血迹，在中间圆桌地面的西边有大量滴落血迹，北墙小冰箱旁边是一个通往厨房的通道，通道处有一处滴落血迹并提取。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六张证实：2013年12月2日9时45分至2013年12月2日11时10分，被告人陈松松带领昔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到北坪煤业矿区两排蓝色彩钢房前，陈松松指认最北边的一个门口进去便是加油站点的食堂，当日其就是在这个食堂的餐厅内将陈某乙砍伤的，随后陈松松又带侦查员来到彩钢房中编号为4号的门前，其指着说，当日中午其就是站在此处等待陈某乙出现的。接着陈松松带领侦查人员进入食堂内，民警发现食堂系一套间，里间是厨房，外间是餐厅，餐厅内摆放有两张圆形餐桌。陈松松指着靠南边的餐桌说当日陈某乙就是坐在此张桌上就餐，随后在该餐桌靠近窗户的位置，陈松松指认此处是陈某乙正在用餐后也在厨房门口方桌上摆放的电饭锅内盛了一碗米饭并放在陈某乙的旁边，后又佯装到厨房里面盛汤，其将碗放在厨房门口的冰箱上后，进入厨房内在靠近厨房东侧窗户的一个菜墩上拿了一把菜刀，返身来到餐厅，接着来到陈某乙背后趁其不备举起菜刀朝陈某乙的头部连续猛砍两下致陈倒地，后被在餐厅吃饭同事抱住并将手里的菜刀夺下，之后被同事推出食堂外面。16、提取笔录及照片四张证实：2013年11月29日11时50分至12时0分，昔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昔阳县北坪煤业矿内加油点食堂餐厅的冰箱上提取到陈松松作案时使用的菜刀一把，经陈松松指认此菜刀是其砍伤陈某乙的作案工具。17、昔阳县公安局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实：2013年11月29日昔阳县公安局从昔阳县北坪煤业矿内加油站食堂扣押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并随案移交。18、昔阳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3年11月29日提取到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经昔阳县公安局技术中队检验未提取到有鉴定价值的指纹。19、被害人陈某乙头部损伤照片六张证实：陈某乙的头部、左耳廓均受到损伤。20、山西省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乙的损伤为重伤。21、晋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1）、标记“菜刀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陈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标记“餐厅西北角地面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陈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标记“餐厅通往厨房过道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陈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2、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缴款单证实：2014年2月19日，被害人陈某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109241.4元。2014年3月12日，被害人陈某乙与被告人陈松松的委托代人郑培云、李云超就民事赔偿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被告人陈松松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乙经济损失53000元，被害人陈某乙对被告人陈松松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家属于2014年3月13日将赔偿款53000元交到本院财务账户。被害人陈某乙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撤诉申请。23、鉴定意见书证实：山西省昔阳县司法鉴定中心（2014）伤鉴字第04号鉴定陈某乙的伤残为九级伤残。24、被害人陈某乙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陈某乙，男，汉族。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松松，男，汉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松松因与被害人陈某乙汽车修理事宜发生矛盾便怀恨在心，产生了将陈某乙砍死的念头，伺机作案，趁被害人不备，持菜刀朝被害人的头部连砍两刀，致被害人陈某乙的损伤构成重伤。被告人陈松松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松松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过程中，因被他人阻止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松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考虑被告人陈松松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松松发表的“其当时并非想故意杀死被害人”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陈松松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陈松松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松松在作案前已产生将陈某乙砍死的念头，并于第二日上午伺机作案，在单位食堂用菜刀朝被害人陈某乙的头部砍了一刀，看到陈某乙的头部出血后，又继续朝其头部砍第二刀，这时被其他工友阻止，可见，被告人陈松松对陈某乙的死亡持希望态度，属直接故意，故对被告人陈松松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陈松松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松松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陈松松属于犯罪未遂，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松松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陈松松案发后明知他人已经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也无拒捕行为，抓捕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松松在被工友拉开之后，虽未离开现场，但其并非是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而是客观条件使其无法离开现场，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故对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松松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害人陈某乙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松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陈松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其主观属直接故意错误。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有可减轻情节没予认定适用。（1）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2）本案属未实行终了的故意杀人未遂。（3）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其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5）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是，请本院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对上诉人陈松松是否构成自首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与上诉人陈松松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作为定案依据之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另查明，上诉人陈松松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昔阳县公安局李家庄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3年11月29日，该所接到报警到达北坪煤业矿内加油站点后，几名加油站工作人员向民警反映砍伤陈某乙的嫌疑人在彩钢房宿舍内，同时喊叫该人出来。接着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独自从彩钢房出来后来到民警面前，自称叫陈松松，主动供述其拿菜刀在加油站食堂内将陈某乙砍伤。现场处置过程中未发现有人对陈松松进行看守及控制行为，也未发现陈松松有逃离现场迹象。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我回到加油站点后，陈松松应该不在院子里站着，在的话我应该能看到他。我没有询问过在场的人陈松松在什么地方，没有安排其他工人将陈松松看住。事情发生后，没人听说过有人专门看管他，不让他逃跑掉。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们看到陈松松拿菜刀将陈某乙砍伤后就迅速来到陈松松跟前，有人先将陈松松抱住，之后将他手里的菜刀夺下，接着就有人把他推搡到食堂门外，我也到门外。当时陈松松就在食堂门口站着，这时陈某乙被人抬到院外，池雄对我喊，把他看住。我说行。陈松松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接着就往宿舍走去，我和贺显奎还有几个人跟着陈松松进了他的宿舍，陈松松先拿出手机给他哥哥打电话，告诉他哥哥出事情了，自己可能要坐牢，之后当着我们的面说，他要打110报案，并拿出手机准备要打电话，这时不知谁说公司领导已经打电话报案了，你不用打了。我接着说，你等一会，警察马上就到。这时陈松松就出了宿舍门外，靠在宿舍门口的墙上等警察的到来，我们也都到了门外，不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接着陈松松主动伸出双手让警察戴上手铐，警察在现场对他进行了询问，之后就把他带走了。他当时很后悔，没有逃跑的意向。我分析他打110电话应该是想投案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松松持菜刀向被害人头部连砍两刀，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陈松松在实施故意杀人的过程中，由于被人阻拦而未能得逞，属未实施终了的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松松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同时供认了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松松的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陈某乙的经济损失，被害人陈某乙对陈松松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松松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松松故意杀人行为属未实行终了的犯罪未遂以及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法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松松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陈松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故意杀人主观属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陈松松案发前已产生将陈某乙砍死的念头，在作案时，其持菜刀直接砍向被害人陈某乙的致命部位头部，其主观上是积极的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陈松松故意杀人的主观是直接故意，上诉人陈松松及其辩护人所提间接故意杀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松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乙存在过错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上诉人陈松松故意杀人的事实、情节及其认罪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对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昔阳县人民法院（2014）昔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毅审 判 员  范 波代理审判员  尹小燕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闫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