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523刑初8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玉安，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2002年6月18日，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4年9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5年12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2016年3月17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1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清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延禄，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全，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公诉机关以黑宝检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玉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娄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玉安及其辩护人徐延禄、于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郭玉安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工作人员劝返。2.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郭玉安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2015年3月9日，被告人郭玉安在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非信访接待场所附近，以申请示威游行为名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工作人员劝返。4.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郭玉安、张某某等8人（另案处理）在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公安部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工作人员劝返。5.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6.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郭玉安组织200多人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政府门前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7.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郭玉安欲到北京市非法上访，当行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时，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为劝其返回，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0元。8.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郭玉安在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八分场路口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工作人员劝返时，其趴在黑龙江省八五二农场开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客车前阻止客车运行，扰乱社会秩序，后被强制带离。经侦查，2016年3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郭玉安在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八分场路口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干警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玉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提出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玉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自己没有扰乱公共秩序。被告人郭玉安的辩护人徐延禄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玉安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郭玉安是经过村民推举选出的上访代表，在上访过程中没有实施过激行为；3.被告人郭玉安两次被训诫，恰恰证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起诉书中列明的证人的证言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且其证言本身具有偏袒性；5.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郭玉安只是坚持上访，表现方式并不恶劣，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郭玉安的辩护人于全提出被告人郭玉安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玉安系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七星河村农民，因反映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土地问题于2009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上访，扰乱机关办公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郭玉安在上访被劝返过程中向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1.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郭玉安伙同他人组织200余名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七星河村村民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政府门前上访，严重扰乱机关办公秩序。3.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郭玉安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4.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郭玉安在去往北京市上访途中，以无钱看病为由向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提出无理要求。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医院为被告人郭玉安存入住院预缴金人民币50000元。此款中，被告人郭玉安回到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花去人民币1308.43元，余款于案发后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取回。5.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郭玉安准备乘坐客车去上访，当黑龙江省宝清县工作人员在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八分场路口对其劝返时，其趴在客车前阻止客车运行，后被强制带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郭玉安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6日下午，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七星河派出所民警到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八分场路口对被告人郭玉安进行劝解，被告人郭玉安拒不配合，且阻拦客车运行。客车开走后，被告人郭玉安又躺在公路上，经过三个小时劝解后被带回公安机关。2.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政府情况。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4年9月11日训诫书，证实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5年12月10日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2016年3月18日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驻京信访工作处2014年9月12日证明，证实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强制带离。6.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驻京信访工作处2015年12月11日证明，证实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强制带离。7.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政府信访局2016年3月24日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17日，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七星河村200余名村民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政府门前反映问题，不配合工作人员安排，后经市、县相关部门接待，将上访村民劝返。8.黑龙江省宝清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宝信联办函[2014]37号关于依法处置王成国、王玉林等七人非正常访行为的函，证实被告人郭玉安于2014年9月11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黑龙江省宝清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4年9月12日函告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要求对被告人郭玉安依法处置。9.黑龙江省宝清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宝信联办函[2015]98号关于依法处置郭玉安、范某某、刘长顺非正常访行为的函，证实被告人郭玉安于2015年12月10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黑龙江省宝清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5年12月11日函告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要求对被告人郭玉安依法处置。10.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宝公（治）行罚决字[2014]2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单位秩序。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郭玉安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行政警告。11.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宝公（河）行罚决字[2015]4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郭玉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并滞留，扰乱单位秩序。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郭玉安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2.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医院2016年3月13日住院预缴金收据，证实被告人郭玉安在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账户内于2016年3月13日存入住院预缴金人民币50000元。1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日清单、预缴金查询，证实被告人郭玉安在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账户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止共存入住院预缴金人民币61700元，实际花销医疗费总额为人民币13008.43元。14.被告人郭玉安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玉安的身份情况。15.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02）双劳教字第18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2年6月18日，被告人郭玉安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我是2011年9月份任宝清县七星河乡乡长的，郭玉安是我们乡七星河村的村民。2014年9月11日，郭玉安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村干部贪污的事儿，再就是分地的事儿，是我和于某某一起接回宝清的。2015年3月17日，郭玉安和范某某、于全等200多人一起去双鸭山市政府上访，他们是雇客车去的，他们去上访应该是郭玉安、范某某、于全、张某某等人组织的。3月17日上午，郭玉安他们在乡政府的时候就带头喊话要分地。2015年12月10日，郭玉安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他和范某某、于全、刘长顺一起去的，我委托郑某某把他们领回来的。2016年3月13日，郭玉安准备去北京上访。原定我和郭玉安3月14日见面，3月13日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事儿，不能跟我见面了，我问他什么事儿，他说他上访了。我打电话给郭玉安劝他回来，他说要50000元看病，不给拿钱看病就去上访，我就在医院给他存了50000元钱。最后这次郭玉安去上访是走到友谊八分场的时候被我们给带回来的。我们将郭玉安带回来的时候他不配合，钻到客车底下不出来，去上访的态度很坚决。他提出的要求不合理，因为已经都有答复了，郭玉安再因为这个事儿去上访就是非法访。17.证人于某某的证言，我在宝清县信访办工作。2014年9月份，当时我接到双鸭山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组的电话，说郭玉安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了，我就和同事把郭玉安接出来让他回宝清了。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4年9月11日，我和郭玉安等八人去北京公安部上访，到门口就被北京警方给拦下来了，后被送到府右街派出所，府右街派出所给我们几个人进行了训诫。2015年3月17日，郭玉安、范某某等270人去双鸭山市政府上访，我是随同村民一起去的，因为当时我是村长，怕村民惹事儿，后来是我给村民劝返七星河的。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是七星河乡党委书记。2015年3月17日，郭玉安、于全、范某某还有张某某等人组织七星河村民200余人越级到双鸭山市政府闹访，要求分七星河村的机动地。我们正在积极处理答复的过程中，郭玉安等人说你们解决不了，我们上市里去上访。郭玉安等人在七星河乡政府门前早已准备好了几辆大客车。郭玉安、于全、范某某还有张某某带领这200余人就去了双鸭山市政府。当时郭玉安等人在市政府办公楼横冲直撞，一些人向办公楼上冲，郭玉安在市政府辱骂工作人员，不让市政府工作人员正常办公。2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我是七星河乡党委副书记。2015年3月17日七星河村村民到双鸭山市政府上访的事情我知道，当时在乡政府集结的时候我在现场。郭玉安开了一辆港田三轮摩托到我们乡政府门前，车上有个喇叭，郭玉安用喇叭播放国歌并喊话说乡里今天不给解决问题，就去双鸭山市政府告状。2016年3月13日，我们宋乡长到佳木斯去接郭玉安回七星河乡。宋乡长到佳木斯以后，郭玉安不出面。后经电话沟通，郭玉安提出其在宝清县人民医院治疗没有医疗费用了，如果乡政府给他拿50000块钱医疗费用，他就跟宋乡长见面回七星河乡，否则就去北京上访，此时郭玉安已经坐上佳木斯到天津的火车了。当天下午5点左右，宋乡长打电话让我给郭玉安就诊卡内存50000元。我于2016年3月13日晚上8点多到宝清县人民医院二楼窗口往郭玉安的就诊卡里存了50000元，并告诉郭玉安钱存卡里了，郭玉安在中途下车并打车到佳木斯后，宋乡长把郭玉安送回七星河乡。2016年3月16日，郭玉安他们应该是去北京上访，但郭玉安他们在友谊八分场就被我们给拦住带回宝清了。我们拦住郭玉安等人之后，劝解不让他们去上访，郭玉安态度非常坚决，还钻到去哈尔滨的客车下面不出来了，僵持了一段，郭玉安出来之后被带回宝清了。21.证人范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17日上午8点左右，我们去乡政府反映村领导王志成经济问题和村里土地问题，反映完乡里解决不了，我们就一起坐客车去的双鸭山市政府上访，当时我们去了200余人。到市里以后，乡里和县里领导都去了，之后就把我们劝回来了。2015年12月10日，我和郭玉安、于全、刘长顺去北京上访。到北京，我们去的中纪委、国家信访局等单位上访。2016年3月16日，我和郭玉安、于全等人要去北京上访。当时我们坐客车去佳木斯坐火车，当客车开到友谊八分场时被拦下了，政府工作人员就把我们劝回来了，郭玉安被他们带走了。回家以后，于全出自己家的车拉着我们去哈尔滨，我们坐长途客车去的北京，到北京就让于某某给接回来了。2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我和郭玉安都是七星河村农民。我是听喇叭喊要地的就去乡政府，之后我就去了。喇叭是郭玉安车上的，我没看见是谁喊的。我到乡政府的时候，乡政府里就很多人了，我在院里站了一会儿，门口就来了三四辆客车，还有几辆面包车，接着就有人喊上车去双鸭山，我就都上车了。2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听我们村的郭玉安说要去市里要土地，跟着去的都给分地，我就跟着去了，我们一起到的乡政府，在那里我跟大伙儿一起等政府答复。大概上午10时许，郭玉安等4人组织了4辆大客车说去市里上访，我就跟着上车了，在到达市政府后我们有人进入了政府大楼，后来市政府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去市信访办，郭玉安等4人去市信访办等答复意见。在下午的时候，市信访办答复给我们解决问题，我们在晚上11时左右回到七星河。上访的时候有人辱骂乡政府领导，在市政府的时候郭玉安等人领着我们进入政府大楼要求见市长。2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份一天，我听我们村的人说要去乡里要土地，我就跟着去了。我到乡政府以后跟大伙儿一起等政府答复。大概上午10时许，郭玉安等4人组织了4辆大客车说去市里上访，我就跟着上车了。在到达市政府后我们有人进入了政府大楼，后来市政府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去市信访办，郭玉安等4人去市信访办等答复意见。在下午的时候，市信访办答复给我们解决问题，我们在晚上11时左右回到七星河。2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3月17日早上，我在家中听到乡政府院内有喇叭喊话的声音，我就出去了。出去后我看见有一个蓝绿色的港田牌三轮摩托车，车上有一个大喇叭当时正在喊话，我听见喇叭里喊要土地的事情，我就过去了，当时院内有很多人。后来过来4台大客车，郭玉安等人喊我们都上车，说要去双鸭山告状，大概有200多人，具体怎么解决的我就不知道了。在双鸭山市政府门前我记得有个条幅，谁拿的我记不清楚了。26.证人赫某某的证言，我是双鸭山市信访局工作人员。2015年3月17日，宝清县七星河乡七星河村张某某和270多人来上访，有4台大客车拉他们来的，他们要求见市长，我当时主要是帮着联系领导，270多人把市政府的大门堵住了，影响了市政府正常办公。张某某等270多人到市政府门前属于非法上访。27.证人郑某某的证言，我在宝清公安局交警队上班，2015年12月10日我在双鸭山驻北京办事处工作。2015年12月10日晚七、八点钟，我接到办事处的电话，说让送人回宝清。我们是12月11日晚上九、十点钟到的宝清，到宝清之后我将郭玉安他们三个人交给七星河乡的人。2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我是七星河乡政府财政所所长。因为郭玉安要在国家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宋乡长在对郭玉安进行规劝时，郭玉安提出要我们给他医院的账户内存50000元钱医疗费。为了稳定郭玉安的情绪，防止郭玉安进京上访，2016年3月13日乡长宋某某让我个人去宝清县人民医院给郭玉安存50000元医疗费，当时乡党委副书记赵某某，还有郭玉安的侄女也去了。2016年4月25日下午，我去宝清县人民医院从郭玉安的住院账户内退出48690元。29.被告人郭玉安的供述，2014年9月，我和我父亲郭云臣，同村村民贾宝水，张某某等人一起去北京上访。我们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信访局去上访，之后我们走到天安门附近，警察盘查我们发现我们是上访的，就把我们送到派出所，我们在北京市被训诫了。之后，我们被警察带回宝清县，回来之后我们被警察做出书面警告。2015年3月17日上午，我在家听到大伙要去乡里要地，我开了一辆港田去的，我港田上放了一个喇叭，我用喇叭放的义勇军进行曲，我到乡政府的时候，能有1000多人在政府了。我们在乡政府门前就跟乡政府领导要地，乡政府领导也没给答复，我们就准备去双鸭山市里，到下午我们雇了4辆客车，几辆面包车，我们200多人坐车去的双鸭山市政府。市里领导在市信访局接待的我们，胡茂春和范某某进去谈的，我们一直谈到晚上8点，事情解决了，我们坐车回村里了。2015年12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和范某某、于全去的北京，我们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纪委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去上访，之后我们被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了。然后，我们被带回宝清县，我被公安局行政拘留了十天。七星河村原村长冯文胜把我打了，派出所给冯文胜两次押了七天拘留，我认为公安局处罚过轻，我去省纪委告公安局，我火车票买错了，买到天津。2016年3月13日15时左右，我从七星河乡坐车去友谊县，之后我从友谊县坐客车去佳木斯市。我坐车快到佳木斯的时候，我们乡的宋乡长给我打电话，问我干什么去，我说被冯文胜打了，现在没有钱治病，冯文胜的拘留时间太少，宋乡长说你先回来，我借你钱看病，你从医院出来，法院判完之后你把钱还我。宋乡长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需要50000元钱，宋乡长说把钱给我存医院卡里面给我看病。然后，我让我侄女郭玲去县医院跟乡里面的人联系，后来郭玲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钱存在我卡里面了，然后我回到佳木斯。七星河乡政府的宋乡长去佳木斯把我接回来了，回来之后我就去医院打针了。2016年3月16日，我打算去省纪委上访，我们在车上被接访的人给截住之后，我们不回来。警察硬要我们回来，我就钻客车底下了。我在车底下呆着一会儿，我看真不让我去上访，我就从车底下出来了。上访是因为王志成家的亲属找张某某要地，现在村里没地分不了，王志成想把张某某从村长的位置弄下来，我就想保住张某某村长的位置，好分土地，我就去上访让县里把我们村里的土地快点儿弄回来给村里分了，保住张某某。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玉安以反映问题、表达诉求为由，到国家机关及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在办公场所及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机关工作秩序及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以上访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玉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玉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玉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控辩双方当庭质证，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郭玉安在办公场所及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综合考虑被告人郭玉安起哄闹事的场所的性质、重要程度，以及办公场所、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能够认定被告人郭玉安的行为已经造成机关工作秩序、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被告人郭玉安在上访过程中提出无理要求，索要财物，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刑事责任的承担不因其部分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而免除，故对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玉安因同一行为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郭玉安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黑龙江省宝清县七星河乡人民政府为被告人郭玉安存入的住院预缴金，其中绝大部分已被工作人员取回，可酌情对被告人郭玉安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郭玉安的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玉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郭玉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308.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艳丽代理审判员  王庆丰人民陪审员  隋 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