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永生，男，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本案于2013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毅，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永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2年10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裴永生与同案人赵银鹏、裴某甲（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天河区桃园路食街吃完宵夜离开时，赵银鹏在食街附近因琐事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后，赵银鹏与裴永生、裴某甲共同商定尾随高某乙等人以伺机报复。23时30分许，裴永生驾驶一辆无牌小汽车搭载赵银鹏、裴某甲至广州市天河区浣溪路工商银行对面路段时，赵银鹏、裴某甲持木棍下车追打高某乙等人致其受伤后，再由裴永生驾车搭载赵银鹏、裴某甲逃离现场。高某乙于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于重型颅脑损伤；刘某丁受轻伤；刘某丙受轻微伤。原判认为，被告人裴永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裴永生有自首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裴永生还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裴永生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具体行为，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裴永生有期徒刑七年。原审被告人裴永生上诉称：（1）被害人刘某丙酒后骂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2）因裴某甲酒后不能开车，让他帮忙开车找人，他事前并不知道赵银鹏、裴某甲要去打被害人，裴某甲及赵银鹏临时起意从路边工地捡来木棍殴打被害人属过限行为，不能由他与二同案人共同承担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3）他有自首行为并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裴永生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2）裴永生有自首行为且属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裴永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1日23时许，同案人赵银鹏（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天河区桃园路食街附近因琐事与租乘出租小汽车途经该处的被害人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之后，赵银鹏和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各自离开现场。赵银鹏随即将被打一事告知同案人裴某甲（另案处理）及上诉人裴永生并共同商定尾随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伺机报复。半小时后，裴永生驾驶一辆无牌小汽车搭载赵银鹏、裴某甲，尾随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至广州市天河区浣溪路工商银行对面路段，赵银鹏、裴某甲下车并共同持木棍殴打高某乙等人后逃离现场。高某乙于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于重型颅脑损伤；被害人刘某丙、刘某丁分别受轻微伤、轻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警情信息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0月11日23时52分，一名男子报警称一名喝醉酒的男子身上有很多血；12日19时45分，刘某丁报警称其朋友高某乙于11日醉酒后被人打伤，次日在出租屋内意外死亡。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浣溪路工商银行对面路段，为变动现场；高某乙死于宦溪堂前新街44号401房，也为变动现场。两现场均未见破坏或翻动痕迹。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高某乙系因头面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丁受轻伤；被害人刘某丙受轻微伤。5、案发现场视频监控证实案发现场斗殴的情况。6、被害人刘某丁的陈述：2012年10月11日22时许，我和刘某丙（曾用名刘某甲）、高某乙在宦某乙路羊城花园小学对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开了几米，有两个20岁左右的瘦高男子上前拦住车，把前座的刘某丙拉下车。我们觉得莫名其妙。司机以为有纠纷，没等我们就开车走了。当我们三人从宦溪食街走到羊城花园工商银行对面马路时，突遭袭击。我走在最后面，被人用硬物打了头顶和前额几下，当即晕倒，之后又被对方打醒，立即挣脱爬起来往中山大道方向跑。见没人追上来，我打了120和110，救护车把我送到东圃红十字会医院。次日0时53分，高某乙到医院时，我见他额头肿了，他说他感觉很累，想回去睡觉。我回到家后一直躺在床上，没留意刘某丙和高某乙的情况。17时许，刘某丙发现高某乙神志不清、呕吐，打电话叫同事乐某，乐某打了120。医生到了后说高某乙不行了，没多久高某乙就死了。7、被害人刘某丙（曾用名刘某甲）的陈述：2012年10月11日22时许，我与高某乙、刘某丁在羊城花园后面的食街附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黄村的ktv唱歌，我坐在副驾驶位。到武警俱乐部对面时，一辆倒车的车辆挡住我们的出租车，有两个男子对着我们的出租车撒尿。我随口骂了他们一句，他们就冲了过来，拉开车门把我从座位上拖了下来，骂了我一句并推了我一下。高某乙和刘某丁见状下了车，我们三人与对方两人发生推搡后对方走了。出租车司机没有继续搭我们也走了。23时许，我们走到羊城花园的工商银行门口时，我突然感到头后面被人用有点儿像棍子的东西打了一下。我意识到情况不对，本能地用右手挡了第二下，没敢回头，马上往中山大道方向跑。在感觉没有人追过来后我才打电话给乐某，叫他联系高某乙和刘某丁。后来，乐某告诉我高某乙和刘某丁都在天河区红十字会医院，我随后联系上高某乙并赶到医院，高某乙已经回家了，刘某丁在打吊针。等刘某丁打完吊针后我们一起去了高某乙家里。高某乙坐卧不宁，因大家都喝了酒，也没太在意。高某乙半夜吐了一次，次日9时许还能听到他打呼噜。到了19时许，我发现高某乙脸两边有呕吐的咖啡色粘稠物。约半小时后赶来急救的120医生诊断高某乙已经死了。高某乙除了在工商银行门口被人打了之外，没有跌倒过，也没有遭其他人打击过。刘某丙指认出在羊城××东侧路工商银行门口追打他们的裴某甲的照片。8、证人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12日1时许，刘某丙打电话说他和高某乙、刘某丁在桃园路食街与另外二人发生纠纷后走到羊城花园工行附近时突然被一伙人殴打，他的头被打了一下，高某乙和刘某丁到了医院，可能比他要严重。我立即打高某乙的电话。高某乙说他被打了，头上肿了一个包，有点儿晕，刘某丁被人打破了头在打吊针。9、证人谢某甲的证言：2012年10月11日23时30分许，我经过前进路武警俱乐部对面路面时，有三个男子上了我的出租车，他们身上散发着很大的酒气，说要去黄村立交。我的车刚开不久即被路边倒车的一辆车挡住停了下来，坐在我车上副驾驶位头发较少的男子骂路边小便的两个人。我的车缓缓前行，在路边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冲上来拍我车副驾驶座的车窗说“下车，下车！你骂谁”？坐在我车上副驾驶位的乘客下车论理，后排的二名乘客随后下车并与对方两名男子吵架、推搡，动作比较大，好像是在打架。三名乘客追着对方两名男子打。我赶紧离开。10、证人张某的证言：案发时，我在宦溪路边玩手机，见一辆车在对面停下，下来二三个人，之后听到惨叫声，接着见一个男子拿着手腕粗的长木棍追着一个人打。被打的男子跌倒后又爬了起来，后面的男子仍追着他打，被打的男子差点儿扑到了我的身上。我赶紧跑回裕满堂楼上了。11、证人丁某和的证言：2012年10月11日23时许，有几个人在羊城花园工商银行对面打架。后来，保安员黄花齐跑了过去并带回断成二截的木棍放到岗亭处。那二截木棍是一条长约1米的圆木棍，被打断成二截了，第二天一早被做卫生的人拿去丢了。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2年10月12日19时26分，我接到120急救指挥中心指令到天河区车陂前进村文某路路口街镇。到了房间后，我看到患者深度昏迷，左侧额颞部浮肿，呼吸停止，大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的反射消失，各种反射消失，心脏复苏术未恢复，心电图呈直线，于19时57分宣告死亡。当时有警察在场，我把死亡通知书给了死者一个叫刘某丙的朋友。1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2102年10月12日19时多，我弟弟高某乙的同事乐某打电话说高某乙出事了。我赶过去时，高某乙已死亡。后来，我在殡仪馆辨认出了高某乙的尸体。14、证人裴某乙的证言：2013年5月的时候，我妈说公安人员到过我家找我弟弟裴永生，同村的裴某甲已在广州被抓了。我们问裴永生，他说2012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和裴某甲及赵银鹏去吃宵夜，在路上与三名乘出租车的醉酒男子发生纠纷，对方朝他们吐口水还骂人。对方走后，裴某甲要开老乡的车去追，其他老乡问裴某甲说“你喝了酒，开车行不行啊”。裴某甲叫裴永生开车，裴永生即开车载着裴某甲和赵银鹏追上去。当时裴某甲还带着一根棍子。追了一会儿，裴永生担心出事，说“对方走远了，算了吧”，但裴某甲要继续追。当追到一条小路时，看到对方三人，裴某甲要求将车开到前面。裴永生将车停到对方前面约200米的地方，裴某甲和赵银鹏下车朝对方走去。过了一两分钟他俩即回来，开车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裴某甲和赵银鹏聊天时说“骂人的挨得比较轻，没骂人的挨得比较狠”。后来，我们了解到对方有一名男子死了，经商量，都认为裴永生应当投案，我即带裴永生来投案了。15、同案人赵银鹏的供述：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裴永生开车搭着我和裴家豪、裴永生到天河区前进村美食街喝酒。22时许吃完饭后，我刚朝老五的店走了几步，一辆出租车迎面经过我身边，坐在副驾驶位的秃头男子突然往我身上吐了一口口水，我瞪了他一眼，他骂我，我很生气。出租车往前开了几米被前面的车堵住，我快步追上去将副驾驶位的车门拉开。秃头男子从车上下来，我问他为什么对我吐口水还骂人，秃头男子反问我要干什么并踢了我腿部一脚。坐后排的两个男子也下车问我想怎样。我见他们人多，踢了秃头男子的肚子一脚后逃跑。三名男子拿起路边大排档的餐具往我身上扔，砸中了我的小腿，但追了几步后就没有追了。我跑回老五的店，把刚才发生的事跟裴永生、裴某甲说了，他们觉得很气愤，裴永生说要去找对方算账。于是，由裴永生开车，我们去追对方三名男子。到美食街对面工地前面时，我和裴某甲下车到工地各捡了一条木方，我那条长约1.5米、比手腕粗一点儿，裴某甲那条短一些，粗细与手腕相当。之后，我们又上车继续追。在那条小路中间处我们超过了那三名男子并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停车。我和裴某甲拿着木方下车，拦住那三名男子，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即上前去打。记得我先打了秃头男子头上一棍，他马上掉头往美食街方向逃跑。我没有追，又打了另外两名男子中个子较矮的男子肩膀一棍，那男子倒地后很快又爬了起来并往中山大道方向逃跑，我也没去追。裴某甲拿着木方将另一名个子较高的男子打得拼命向美食街方向逃跑。三名男子逃跑后，我和裴某甲没去追，将两根木方随手扔在地上，回到裴永生的车上，去番禺办完事后回我们在珠村的暂住地。对方三名男子可能酒喝多了，满身酒气，空手与我们对打。赵银鹏辨认出裴永生、裴某甲和被他追打的刘某丙的照片并对与对方发生纠纷的地点、准备作案工具木棍的地点以及殴打对方的地点作了指认。16、同案人裴某甲的供述：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22时许，裴永生开车搭我和赵银鹏到天河区前进食街吃完饭后，将车开到老五的店铺处停车。赵银鹏准备走路过去，一辆出租车开到他附近响了下喇叭。赵银鹏可能没及时让路，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伸出头来骂他。随后，三名男子从出租车下来，双方发生争吵、互相推打，之后各自离开。赵银鹏说那三个人朝他吐口水，还打了他。我们听后很气愤，不记得赵银鹏还是裴永生说要去教训对方，由裴永生开车载着我和赵银鹏沿着美食街去追那三个人。追了约200米到往××花园××那××马路路口时，我和赵银鹏下车到路旁工地，我捡了一根约70公分长的圆木棍，赵银鹏捡了一根约130公分长的木方，上车继续追。在离中山大道三四十米的地方我们追上了对方，裴永生把车停在路边，我和赵银鹏走过去用木棍朝对方身上打。我打了对方一人的肩部一下木棍就断了，那男子被我打后就逃跑了。赵银鹏拿着木方在那里挥动，打得另外两名男子也逃跑了。我与赵银鹏先后上了车，裴永生载着我们回到珠村的暂住地。我们当时都喝了啤酒，但没有醉。对方三名男子也喝了酒，走路摇摇晃晃的，均没有拿工具。裴某甲辨认出裴永生、赵银鹏的照片并指认出与对方发生纠纷的地点、准备木棍的地点以及殴打对方的地点。17、上诉人裴永生的供述：2012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23时许，我与赵银鹏等人在前进村食街一个大排档吃宵夜后，有一辆出租车被前面的车堵住了，车速很慢，车上有个人朝我们骂，还往我们这边吐口水。赵银鹏问他骂谁，车上的三个人下来指着他说骂你怎么了。赵银鹏踹了其中一个人一脚，有两个人追着赵银鹏打，赵银鹏边跑边在路边大排档桌子上拿了个玻璃杯扔他们但没扔中。他们见追不上赵银鹏，就沿着食街往东边走边骂，看上去好像喝醉了，走路不稳。裴某甲拿了棍子过来，问赵银鹏怎么回事。赵银鹏说他被人骂，还被吐口水。裴某甲追了十几米，看着对方走远了就回来把别某车倒出来。后来，裴某甲叫我开车，他坐副驾驶位，赵银鹏坐在后面。裴某甲叫我进了羊城花园东边的小路。在路口，赵银鹏叫我停一下，他下去一会儿就上来了。我看到三个人，不知是不是之前打架的那三个人。我觉得赵银鹏、裴某甲可能要找那三个人报复，就说“他们走远了，别追了”。裴某甲又叫我往前开到中山大道路口停车，他俩下去了，过了一分钟左右裴某甲上了车，再过一会儿赵银鹏上车让我开车走。在回番禺的路上，赵银鹏说骂人的被打得轻，没有骂人的被打得重。我听说裴某甲因为打伤人被抓了，后来警察到我家来找我，觉得自己虽然没参与，但是开车了，需要到公安机关说清楚。裴永生辨认出裴某甲及赵银鹏的照片。18、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13日，裴永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19、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高某乙于2012年10月12日死亡。2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裴永生及被害人高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对上诉人裴永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从刘某丙的证言及赵银鹏、裴某甲、裴永生的供述来看，双方对引发本案的原因各执一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但刘某丙谩骂赵银鹏的行为确有不当之处，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2）赵银鹏供称他将自己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的事讲给裴某甲和裴永某，裴某甲和裴永生都觉得很气愤，裴永生说要去找被害人一方算账。裴某甲供称赵银鹏把被害人一方朝他吐口水并打他的事讲给他和裴永某，他们很气愤，赵银鹏或裴永生说要去教训被害人一方。裴永生自己在侦查阶段也称赵银鹏跟他讲过赵与对方发生争执的事，裴某甲还追了被害人一方十几米。可见，裴永生明知赵银鹏与被害人一方有矛盾、裴某甲还追赶过被害人一方，赵银鹏与裴永生可能去报复被害人，仍听从赵银鹏和裴某甲的吩咐开车去追赶被害人，应该与赵银鹏和裴某甲共同承担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刑事责任。（3）虽然裴永生及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被害人亲属拒不接受赔款，更不同意对裴永生谅解。裴永生在共同犯罪中没有直接动手伤害被害人，是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有自首行为。一审判决正是鉴于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且裴永生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已经对其减轻处罚。因此，现上诉及辩护要求再对裴永生从轻或减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裴永生与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裴永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裴永生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裴永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远航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代理审判员  陈 渊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彭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