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梅中法刑终字第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忠良。2013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稻。2013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辩护人罗育斌，广东国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梦生。2013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辩护人徐继业，广东允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建兴。2013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2013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忠良、胡建兴、胡金稻、罗梦生、胡＊＊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梅丰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原审被告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并听取胡金稻、罗梦生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5日21时许，被害人唐＊＊在丰顺县汤坑镇三门凹“好友网吧”门前，将蔡泉标（另案处理）停放在该网吧门前的自行车盗走，然后将盗得的自行车推行至太平楼路口，被蔡泉标及其朋友等人发现，蔡泉标打电话告知其表哥即被告人曾忠良。曾忠良随即电话告知被告人胡建兴，正在罗君财（已死亡）家中的胡建兴与罗威（另案处理）及罗君财、罗子祥四人得知情况后，便乘坐罗君财的汽车前往现场，曾忠良则独自驾车前往。到达太平楼路口后，把被害人唐＊＊拉进罗君财的汽车载至汤西镇双湖村湖陂衍庆楼前，被告人曾忠良、蔡泉标、胡建兴、罗威及罗君财、罗子祥在衍庆楼门坪对唐＊＊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竹枝抽打。期间，罗威电话告知被告人罗梦生，称捉到一名小偷，罗梦生驾驶摩托车到现场并参与竹枝抽打被害人。当晚22时许，闻讯后的被告人胡金稻、胡＊＊与曾伟强、胡淼、胡耀航（3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到达现场，用拳脚、竹枝、皮带对被害人唐＊＊进行殴打。23时许，胡金稻、胡＊＊、曾伟强、胡淼、胡耀航先行离开，曾忠良送蔡泉标先行回家后返回现场。次日凌晨1时许，由罗鑫驾驶摩托车载罗子祥、罗威在前面探路，胡建兴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唐＊＊坐中间，曾忠良坐在摩托车后面，罗梦生驾驶摩托车载罗君财，三辆摩托车从湖坡衍庆楼出发，将被害人唐＊＊载至汤坑镇汤尾街11号门前放下后离去。当天7时许，被害人唐＊＊被人发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系全身被钝性物体反复、多次打击造成大面积软组织擦挫伤及皮下组织、肌肉出血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曾忠良、胡建兴、胡金稻、罗梦生、胡＊＊的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唐＊＊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被害人唐＊＊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申请撤回对上述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接受案件登记表、证人徐＊＊、钟＊＊、罗＊＊、贺＊＊、赖＊＊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鉴定意见，同案人蔡泉标、罗威、曾伟强、胡淼、胡耀航的供述、被告人曾忠良、胡建兴、胡金稻、罗梦生、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忠良、胡建兴、胡金稻、罗梦生、胡＊＊无视国家法律，因被害人盗窃自行车被抓获后，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忠良、胡建兴、胡金稻、罗梦生、胡＊＊归案后能坦白交待，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忠良、胡建兴、胡金稻、罗梦生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忠良、胡建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忠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胡建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胡金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罗梦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原审被告人曾忠良不服上诉提出，被害人偷盗他人财物，引发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金稻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胡金稻赶到案发现场时，虽然曾拿皮带及竹枝打过被害人，但其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作用，是从犯。本案被害人因偷盗他人自行车而引发，对本案发生有过错，根据法院量刑规范化规定，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上诉人胡金稻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胡金稻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梦生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罗梦生虽然参与打击被害人，但并没有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归案后，上诉人罗梦生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罗梦生在5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21时许，被害人唐＊＊在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三门凹“好友网吧”门前，将蔡泉标（另案处理）停放在该网吧门前的自行车盗走，然后沿公路将盗得的自行车推行至太平楼路口，被蔡泉标及其朋友共四人发现，蔡泉标打电话告知其表哥即上诉人曾忠良。上诉人曾忠良随即又电话告知原审被告人胡建兴，正在罗君财（已死亡）家中的胡建兴与罗威（另案处理）及罗君财、罗子祥四人得知情况后，乘坐罗君财的汽车前往现场，曾忠良独自驾车前往。到达太平楼路口后，把被害人唐＊＊拉进罗君财的汽车载至汤西镇双湖村湖陂衍庆楼前，上诉人曾忠良、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蔡泉标、罗威及罗君财、罗子祥在衍庆楼门坪对唐＊＊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竹枝抽打。期间，罗威电话告知上诉人罗梦生，称捉到一个小偷，罗梦生驾驶摩托车到现场并用竹枝参与殴打被害人。当天22时许，闻讯后的上诉人胡金稻、原审被告人胡＊＊与曾伟强、胡淼、胡耀航（3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到达现场，用拳脚、竹枝、皮带对被害人唐＊＊进行殴打。23时许，上诉人胡金稻与原审被告人胡＊＊、曾伟强、胡淼、胡耀航先行离开，曾忠良送蔡泉标先行回家后返回现场。次日凌晨1时许，由罗鑫驾驶摩托车载罗子祥、罗威在前面探路，胡建兴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唐＊＊坐中间，曾忠良坐在摩托车后面，罗梦生驾驶摩托车载罗君财，三辆摩托车从湖陂衍庆楼出发，将被害人唐＊＊载至汤坑镇汤尾街11号门前放下后离去。2013年11月16日7时许，被害人唐＊＊被人发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系全身被钝性物体反复、多次打击造成大面积软组织擦挫伤及皮下组织、肌肉出血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3年11月23日、11月30日和12月5日，侦查机关根据掌握的情况分别将上诉人罗梦生、原审被告人胡＊＊及上诉人胡金稻抓获归案，2013年11月30日、12月7日，原审被告人胡建兴、上诉人曾忠良主动到丰顺县公安局主动投案。案发后，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及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的亲属分别赔偿给被害人唐＊＊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被害人唐＊＊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及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16日7时许，丰顺县公安局汤坑派出所接汤坑镇汤尾街12号徐＊＊报案称，汤坑镇汤尾街11号门口发现一名死亡男子。接报后，侦查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2、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6日7时许，其起床后打开大门时发现有一名男子睡在汤尾街11号门口，想把他叫醒，让他离开，但没有反应，其用脚碰一下那名男子，发现他全身都是凉的，怀疑该名子已经死亡。于是，其打“110”电话报警。3、证人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20时许，其和男友罗君财在家做喇叭手工，当时“下凹矮子”（胡建兴）在其家。曾忠良打电话给“下凹矮子”说抓了一名小偷。随后，罗君财和“下凹矮子”一起出去。21时许，罗君财打电话说小偷已抓到，在湖陂祠堂禾坪上，其和男友罗君财现场，看到小偷穿一条内裤站在那，被罗威、“冷叔”（罗梦生）、“下凹矮子”、“湖陂矮子”、曾忠良、曾忠良表弟（蔡泉标）、“老胖”（胡＊＊）、三名石江学生和一名三十多岁的人围着打。有的用皮带、有的用竹枝、还有的拳打脚踢。期间，还让小偷跳下池塘游泳，并打电话给小偷母亲。次日凌晨1时许，“下凹矮子”开车，小偷中间坐，曾忠良后面扶着将小偷载走，罗威开着摩托车载着“湖陂矮子”、“答底”后面跟随，其和罗君财走路回家。走到半路时，“冷叔”和罗君财又骑着摩托车出去，其自己一人回家。凌晨3时许，曾忠良说那小偷可能死了，曾忠良和“下凹矮子”先离开。过了一会，罗君财也出去。经证人钟＊＊辨认，案发当晚在汤西镇湖陂村祠堂殴打被害人的人员是曾忠良、胡建兴、胡金稻、罗梦生、胡＊＊及同案人罗君财。4、证人罗＊＊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23时许，其打电话问罗威在哪里，罗威说他和曾忠良抓到一名小偷。次日中午，曾忠良到其家说：“昨天晚上打小偷一事，不要说出去。”还说：“罗威、罗梦生、罗君财昨天晚上也去打小偷，如看到他们也不要说。”晚上，其问罗威昨晚发生什么事，罗威说15号晚上曾忠良表弟在三门凹抓来一名小偷，接着把那小偷带到湖陂村一禾坪，让那小偷到池塘里游泳，用竹条打小偷，还让那名小偷跑步。后来，其遇到曾忠良，曾忠良让其和钟＊＊找2013年11月16日凌晨参与打小偷的有关人员，让他们去自首，其表示会规劝他们。5、证人贺＊＊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23时15分许，其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一名陌生电话号码，电话里传来儿子唐＊＊的声音，接着唐＊＊说：“我出事了”，一男子说：“阿姨，你儿子偷我们的车，被我们抓到了”，其问：“你们哪里”，男子说：“梅州”。之后，对方挂电话。6、证人陈＊＊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20时许，其和蔡泉标、陈镇强、赖健风一起在三门凹好友网吧上网，后发现蔡泉标的自行车不见，大家分两路寻找。刚进太平楼时，赖健风先发现一名男子用手推着蔡泉标的自行车。两人跑过去拦住那小偷，蔡泉标和陈镇强也跑过来。大家问小偷背包里是什么东西，小偷说是撬锁工具，其还叫他拿出来让大家看一下。蔡泉标打电话叫人来，约5分钟来两辆车有五、六人。然后，那些人把小偷弄上黑色小汽车开往汤西方向。几天后听说那名小偷死亡。经证人陈＊＊辨认，2013年11月15日晚上和其一起在汤坑镇太平楼抓小偷的男子是蔡泉标。7、证人赖＊＊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其与陈镇强、蔡泉标、陈＊＊在丰顺县汤坑镇金港湾附近的好友网吧上网。晚上七、八时许，发现蔡泉标自行车不见，4人分两路寻找，在太平楼附近，其和陈＊＊先发现小偷并将他拦下。陈＊＊打电话通知蔡泉标，蔡泉标又打电话给他朋友，约七、八分钟后，有一辆摩托车载三人，还有一辆助力摩托车载一人共5人到现场；5分钟左又来两辆汽车，从黑色汽车下来的人对那小偷头部打了几拳，有的踢了几脚小偷，并将小偷拉上黑色汽车，往汤西方向开走。晚上10时许，蔡泉标说那名小偷被他们殴打。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丰顺县汤西镇双湖村衍庆楼下门坪，发现被害人死亡的现场位于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汤尾街11号门前。9、视频截图，证实上诉人曾忠良与胡金稻等骑摩托车将被害人唐＊＊载往汤坑镇汤尾街11号的过程。10、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2013年11月16日7时许，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局汤坑派出所接居住在汤坑镇汤尾街12号的徐＊＊报案称，当天早上打开店门发现有一男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全身冰凉，怀疑该名男子已死亡。接报后，丰顺县公安局立案进行侦查。经初步了解死者是盗窃他人财物被打死，并认为丰顺县汤西镇人曾忠良、胡建兴、胡金稻、罗梦生、胡＊＊及蔡泉标、罗威、曾伟强、胡淼、罗耀航等10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11月23日、11月30日和12月5日，侦查机关根据掌握的情况分别将上诉人罗梦生、原审被告人胡＊＊及上诉人胡金稻抓获归案，2013年11月30日、12月7日，原审被告人胡建兴、上诉人曾忠良主动到丰顺县公安局主动投案。11、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法尸）字（2013）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汤尾街11号门口发现的未知名男性（即被害人）系全身被钝性物体反复、多次打击造成大面积软组织擦挫伤及皮下组织、肌肉出血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死亡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凌晨零时许。12、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13）15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唐＊＊、贺＊＊与丰顺县汤坑镇汤尾街11号门口未知名男子的基因分型符合亲生关系，即死者是唐＊＊、贺＊＊的儿子。13、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化）字（2013）583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丰顺县汤坑镇汤尾街11号门口发现男尸的胃内容、心血未检出敌敌畏等有毒物。14、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曾忠良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4月9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600元，于2009年6月21日刑满释放的事实。15、附带民事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上诉人胡金稻、罗梦生、曾忠良及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的家属各赔偿被害人家属3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事实。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及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17、同案人蔡泉标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19时许，其与陈＊＊、赖健风、陈镇强一起在三门凹的好友网吧上网，21时许，上网出来后发现自行车不见，然后四人分成两组寻找，陈＊＊和赖健风走到太平楼路口时发现偷自行车的小偷，其和陈镇强过去把偷自车小偷拦住，从小偷背包里面发现水管、菜刀，其打电话给表哥曾忠良并说：“我的自行车被人偷了，现在在太平楼路口拦住小偷，他手里拿有凶器，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他说他马上过来。10分钟后，曾忠良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从汤西方向过来，后面跟着载有三、四人的一辆黑色小汽车。大家围着那名小偷，从黑色小汽车下来的一人把小偷手中的水管铁抢过来丢在现场，大家把小偷拖上那辆黑色小汽车。期间，有一人打小偷手臂几拳，其将小偷菜刀装回他背包，拎上包坐着曾忠良的小汽车跟着黑色小汽车到湖陂祠堂禾坪。后有五、六人围着小偷在禾坪上殴打，坐黑色车的其中一人用锄头柄打，锄头柄被打断两截。小偷跳进鱼塘，曾忠良叫他上来脱掉衣服，他脱得只剩一条黑色内裤，其拿小木棍问小偷哪个手撬锁的，小偷举起右手，其抽打他右手手臂，后用竹枝打，曾忠良等人也拿竹枝打，曾忠良还用拳头打。后来又有两辆摩托车和两辆自行车到现场，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用竹枝和皮带打那小偷，坐摩托车的男子用竹枝打。约23时，其叫曾忠良开车载其先走，之后事情其不清楚。同案人蔡泉标还对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进行辨认，并对其自行车被盗、被害人被抓获及殴打被害人的地点进行辨认。18、同案人罗威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晚上，其与罗君财、钟＊＊、“下凹矮子”（胡建兴）和“湖陂矮子”（罗子祥）在罗君财家玩。期间，曾忠良打电话给胡建兴说捉到了一名小偷，现在三门凹邱屋寨路口。其与罗君财、胡建兴赶到抓到小偷的地方，其与胡建兴将小偷拖上罗君财开来小车上，曾忠良提议把小偷载到湖陂祠堂禾坪，当时其坐在驾驶座后面，打了小偷两拳，胡建兴在上车打了小偷头部几下。到湖陂祠堂禾坪上，其与胡建兴把小偷拖下来，大家开始对小偷拳打脚踢。之后，其与曾忠良、胡建兴等人用竹条打小偷，罗君财和曾忠良的表弟用锄头柄殴打小偷，锄头柄被打断丢弃在现场。期间，陆陆续续来好多个人，包括罗梦生、“眼哆”（胡金稻）、“老胖”（胡＊＊）、“答底”（罗鑫）、钟＊＊。后来的人除了钟＊＊、罗鑫外，都将小偷围在中间，罗梦生用竹枝抽打、用拳头击打，其中一个与“眼哆”有亲威关系的学生还用拳头击打。打小偷期间还让小偷跳到池塘里游水，小偷被逼下鱼塘两次，其见小偷伤得厉害，拿一瓶矿泉水给其喝下。凌晨1时许，有人提议将小偷载到汤坑镇汤湖边，胡建兴开摩托车载小偷和曾忠良，罗鑫开摩托载其和罗子祥一起跟着出去。同案人罗威还对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及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进行辨认，并对蔡泉标的自行车被盗、被害人被抓获及殴打被害人的地点进行辨认。19、同案人曾伟强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21时许，其和胡淼、胡耀航、“老胖”（胡＊＊）等几人在汤西镇石江村胡金稻家中喝茶聊天。22时许，“老胖”接到电话说在汤西镇双湖村湖陂禾坪抓到一名偷车的小偷，胡金稻说要过去看一下，胡金稻骑摩托车载“老胖”先过去，10多分钟后，其骑一辆自行车，胡淼载胡耀航同骑一辆自行车到祠堂门口。祠堂门口停有两辆无牌汽车、一辆红色男装摩托，人员有曾忠良、胡金稻、“老胖”、胡建兴、“细狗”、蔡泉标、罗威等人，他们围着一名只穿黑色外套、一条黑色内裤的男子殴打，地上有很多竹枝和断了两截的黑色皮带。其亦上前用手往盗车贼脸部打两巴掌，用右膝盖往贼胸部顶了一下，用右手肘往贼背部顶三、四下，接着又用右脚往贼的右大腿踢一下。然后，看到胡耀航、胡淼、曾忠良拿竹枝去打偷车的小偷，罗威用手肘打小偷，并把小偷打趴在地上，胡金稻用脚往小偷的腿部踢一下。还有一个男子问小偷有没有同伙，家里人的电话。同案人曾伟强还对上诉人曾忠良及原审被告人胡金稻进行辨认。20、同案人胡淼的供述，2013年ll月15日晚上，其和胡耀航、曾伟强、“老胖”在“眼哆”家喝酒，“老胖”接到一电话说湖陂祠堂禾坪抓到一小偷。然后“眼哆”骑摩托车载“老胖”，其和胡耀航、曾伟强骑自行车跟着过去，其见到祠堂面前停有两辆小汽车、还有三、四辆男装摩托车，禾坪内约有10个人，其认识的人有曾忠良、罗威、“细狗”、“眼哆”、“老胖”、“下凹矮子”，他们围着长穿外套只穿内裤的年轻男子（小偷）。地上有树枝、竹枝（扫把上拿下来的）、一双拖鞋等东西；几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有的拿黑色皮带、有的拿竹枝、有的用拳头、有的用脚对该名男子（小偷）进行殴打。其和胡耀航从地上捡起竹枝抽打小偷的脚，曾伟强先用拳头殴打（小偷）的手，后用手肘部去顶（小偷）背部，后其看见“眼哆”解下自己的皮带抽打（小偷）的背部。曾忠良问小偷是哪里人，是否有同伙，菜刀用来做什么等，（小偷）没有回答，在场的人继续用拳头竹枝殴打。同案人胡淼还对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及原审被告人胡＊＊（“老胖”）、胡建兴（“下凹矮子”）进行辨认。21、同案人胡耀航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22时许，其和同学胡淼、曾伟强及胡金稻、“老胖”在曾伟强的表哥胡金稻家玩，后来胡金稻开摩托车载“老胖”离开。约10分钟后，三人手机的QQ群收到信息说在湖陂中路抓到偷车小偷，同时还有被殴打的那小偷图片，于是曾伟强骑自行车，其坐胡淼的自行车一起到汤西湖陂附近的祠堂，看到禾坪放有两辆小汽车、一辆摩托车，有10多人围着小偷，有的人拿皮带打，有的人拿竹枝打。此时有一名比其年纪大的男子拿竹枝给其和胡淼，还跟其说用竹条打就好，不要用棍打。其和胡淼拿竹枝打小偷手脚，曾伟强用拳头和肘部击打小偷身体，还用脚踢小偷身体。现场其认识的人有罗威、胡金稻、“老胖”、“石江矮子”、曾忠良及胡淼、曾伟强。其看见罗威用手肘多次击打小偷的手臂，胡金稻用皮带多次打小偷的大腿。同案人胡耀航还对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进行辨认。22、上诉人曾忠良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21时许，其在家接到表弟蔡泉标电话说他们在三门凹往邱屋寨路口捉到一名小偷，被对方拿刀吓唬，其十分气愤想去看发生什么事。于是其打电话给“下凹矮子”（胡建兴），叫“下凹矮子”一起帮忙，后赶到邱屋寨路口，表弟蔡泉标和三、四名不认识男子围着一小偷，该小偷拿菜刀站在那里，其用客家话跟那小偷说把刀拿给其，表弟说那小偷是外地人，其用普通话跟小偷说把刀递给其，随后，那小偷把刀递给其，其顺手把他另一只手中拿着的背包也拿过来，把刀放进背包。不久，“下凹矮子”他们开着小车来，车上下来“细狗”（罗君财）、“下凹矮子”、“湖陂矮子”（罗子祥）、“灾头”（罗威），他们上前用拳头殴打小偷。“下凹矮子”和“湖陂矮子”下车后，朝那小偷身上揍两、三拳，有人提议把小偷带至湖陂中路祠堂门坪，小偷被“下凹矮子”抓上汽车，其开车载蔡泉标跟在“下凹矮子”车后面，两辆车开进湖陂祠堂门口。到祠堂门口后，那名小偷被带下车，表弟蔡泉标不知道从拿木棍打那小偷手和脚，锄头柄被打断并扔在地上，大家把小偷控制在祠堂门口门坪殴打，小偷一边被殴打一边退，跌落到鱼塘坎边的禾坪，大家继被打，这小偷被逼入鱼塘。其看到这小偷想从鱼塘逃跑，和罗威去阻拦并叫那小偷回来，那小偷从鱼塘上岸，脱光衣服只穿着一条内裤，表弟蔡泉标在附近拿来一把很多竹枝编制成的竹扫把，拆开后在场人员拿竹枝抽打那小偷的手脚，“下凹矮子”、“湖陂矮子”还用小偷的皮带抽打那小偷的身体。期间，胡＊＊打电话找其，其说现在抓到一个小偷在湖陂中路祠堂门口。半小时后，胡金稻开摩托车载胡＊＊到现场，其看到胡金稻也从地上捡起竹枝、皮带抽打那小偷背部及手脚部位，胡＊＊也围上前去。罗梦生也是这个时候来，他来到后也拿竹枝殴打那小偷。十多分钟后，曾伟强及另外不知道名字的中学学生骑着自行车过来，曾伟强对那小偷拳打脚踢，另外两学生拿竹枝抽打那小偷的身体。其与曾伟强及他的两个同学、胡金稻、胡建兴、胡＊＊将小偷围在中间，不让那小偷逃跑。12时许，“下凹矮子”载其和那小偷，小偷坐中间其扶着，“答底”载“湖陂矮子”和罗威，“细狗”和罗梦生一起，把小偷载到汤坑温泉附近一店门口。凌晨两、三时许，其开“细狗”小车去看，那小偷躺在地上，白天了解到小偷已经死亡。上诉人曾忠良还对上诉人胡金稻、罗梦生及原审被告人胡＊＊进行辨认，并对被害人被抓获、殴打被害人、丢弃被害人的地点进行辨认。23、上诉人胡金稻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晚上，其和“老胖”（胡＊＊）、曾伟强等三名石江中学学生在家中喝酒。期间，胡＊＊接电话说捉到一小偷，现在湖陂祠堂禾坪上。因为胡＊＊没车过去，故其载他到现场，曾伟强等三名石江中学学生骑自行车跟着。其到现场时，看到“禾坪”停有一辆灰色无牌小汽车、二、三辆摩托车，有七、八人围着一小偷（穿着一条内裤）。其下车后和胡＊＊也一起围上去打小偷，其掐了一下小偷的手，拿竹条和皮带打小偷双脚，胡＊＊用竹枝抽打盗车小偷的双脚。约20分钟许，其载胡＊＊离开现场回家。上诉人胡金稻还对上诉人曾忠良、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及对殴打被害人的地点进行辨认。24、上诉人罗梦生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晚上，其正在家中，期间，罗威打电话问其有没有竹扫把，并说捉到了一小偷，现在湖陂祠堂。听完电话后其开摩托车到祠堂，看到曾忠良、罗威、罗君财、罗子祥、“下凹矮子”、还有一石江人站在禾坪边，小偷在鱼塘里来回走动。然后，罗君财到现场，让小偷上岸来，当时小偷只穿内裤，罗君财将一把拆散的竹扫把分给大家，大家不约而同围上殴打他，有人用竹条、皮带等工具打小偷，也有人用拳头等打小偷；其用竹条打小偷，用脚踢小偷，也用拳头打了小偷几拳，罗子祥、“下凹矮子”还使用小偷的黑色皮带殴打小偷。之后“眼哆”骑摩托车载胡＊＊来到，他们也围了上来，“眼哆”解下他自己的皮带抽打小偷，并用竹枝抽打，还去掰小偷的手掌。曾忠良的表弟打得比较凶，他用脚去踢小偷胸口，用手肘顶小偷背部，后来不知谁让把小偷赶下鱼塘。不一会儿，那小偷爬上禾坪，罗君财叫小偷在禾坪内往返跑后或蹲在地上。罗君财问小偷家里的电话，说了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最后才说了一个能打通他母亲的电话，小偷跟他母亲说偷车时被抓了。后来，曾忠良问小偷要去哪里，小偷说要去汤湖，曾忠良扶着小偷坐上“下凹矮子”摩托车被载走，其载罗君财跟在最后，看到小偷躺在一间店门口。上诉人罗梦生还对上诉人胡金稻、曾忠良及对殴打被害人、丢弃被害人的地点进行辨认。25、原审被告人胡建兴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21时许，其在罗君财家里玩。期间，接到曾忠良的电话说他表弟捉到了一名小偷，于是其和罗君财、罗子祥和罗威开车到抓小偷的现场，看到曾忠良及其表弟等人围那名小偷。曾忠良的表弟把小偷的背包拿下扔到小车后排座。其很气愤上前扇了小偷一巴掌，曾忠良提议将小偷载走。其将小偷拖上罗君财开来的车上，曾忠良说将小偷载去湖陂祠堂。在车上，罗威和罗子祥用拳头打了小偷，“细狗”对大家说车后尾箱有锄头柄。到祠堂后，大家在祠堂上坎用手殴打小偷，罗子祥、罗威对小偷拳打脚踢，曾忠良及其表弟下车后对小偷拳打脚踢，不知谁从“细狗”车上拿出一锄头柄殴打小偷背部，其用手打小偷背部。打了一会后，“细狗”叫小偷脱掉衣服跳入祠堂前面的鱼塘，小偷在鱼塘里走了一圈。后罗威打电话给罗梦生要竹扫把，罗梦生来到现场，小偷从鱼塘中上来后，大家又开始用小偷的皮带和竹枝殴打贼，其用皮带和竹枝抽打小偷，还用脚踢三、四下。那小偷被打后，“细狗”又叫小偷跳入鱼塘，这时胡金稻开摩托车载胡＊＊来到现场，其与曾忠良叫小偷上来。小偷上来蹲了一会，胡金稻、胡＊＊与罗威、罗子祥、“细狗”、罗梦生、曾忠良等一起围上去，胡金稻拿他自己的皮带，后用竹枝殴打小偷，也有去掰小偷的手，曾伟强、胡淼和他的同学三人来到后，其与曾忠良、胡金稻、胡＊＊、曾伟强、胡淼和他的同学将小偷围在中间不让他离开，胡＊＊、曾伟强、胡淼和他的同学都用竹枝抽打小偷。“细狗”还问小偷家里的电话，一开始小偷说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被曾忠良和”细狗”用皮带继续殴打，后来说了一个电话，“细狗”用其手机打小偷母亲电话，还说怎么这样教孩子。大约晚上12时许，罗威拿条裤子，其与罗梦生帮忙给小偷穿上，与曾忠良把小偷载至汤湖附路边。凌晨3时，曾忠良打电话给说小偷可能死了。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还对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及原审被告人胡＊＊及对被害人被抓获、殴打被害人、丢弃被害人的地点进行辨认。26、原审被告人胡＊＊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晚上，其与胡金稻的弟弟及两个学生正在胡金稻家中，随后叫曾忠良一同出去玩，曾忠良说抓到一名小偷在湖坡中路，叫其到现场看看。于是，其与胡金稻两人从胡金稻家出发。22时许，到达汤西镇湖坡中路祠堂门坪时，看到约10个人围着一个小偷，那小偷蹲在地上，“细狗”在盘问小偷来几人和家庭情况，小偷说出两个号码，“细狗”用手机都打不通，在场的很多人用竹条抽打他。过一会，原在胡金稻家的三个石江中学学生（其中一个是胡金稻的亲威）也来了，用竹条抽打小偷身体，胡金稻用竹枝抽打。约半小时后，胡金稻载其离开。第二天，听人说小偷死了。原审被告人胡＊＊还对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进行辨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及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唐＊＊偷盗他人自行车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和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归案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诉人曾忠良、原审被告人胡建兴在犯罪以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罗梦生、原审被告人胡建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可依法对上诉人曾忠良、原审被告人胡建兴、胡＊＊减轻处罚，并可对原审被告人胡＊＊适用缓刑，对上诉人胡金稻、罗梦生从轻处罚。曾忠良、胡金稻不服上诉及胡金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偷盗他人财物，引发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曾忠良不服上诉还提出，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属实，但原审法院已据此分别对上诉人曾忠良、胡金稻减轻和从轻处罚。胡金稻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胡金稻赶到案发现场时，虽然曾拿皮带及竹枝打过被害人，但其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罗梦生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罗梦生虽然参与打击被害人，但并没有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犯意的提起者，均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作用，是从犯；上诉人罗梦生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经查，上诉人罗梦生家属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属实；上诉人胡金稻及罗梦生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与其他同案人曾忠良等人的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且实施伤害的手段带有虐待性质，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主犯，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均不足，不予采纳。胡金稻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根据法院量刑规范化规定，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量刑规范化规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案件，不适用量刑规范化，故对上诉人刑期减少幅度，不适用减少基准刑40%以下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巫光清审 判 员  黄清波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