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榕民终字第3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加拿大永久居民，现住加拿大。委托代理人叶瑛，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甲，男，汉族，1973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代理人江立瑾，男，汉族，1942年12月28日出生，系被上诉人父亲。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江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3）连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系加拿大永久居民，原、被告于2006年12月经亲戚介绍认识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领取闽榕结字0800010号结婚证，同年2月15日被告返回加拿大。2012年1月24日原告前往加拿大探亲，同年3月24日返回中国。2012年5月16日被告返回中国，同年8月27日凌晨1时，原、被告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被告摔伤。9月5日，被告向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称被原告殴打致伤，要求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双方矛盾加剧。11月15日被告向连江县公安局信访。2013年4月23日被告又前往加拿大，2013年5月13日、2014年3月10日被告两次返回中国。××××年××月××日，原告以原、被告婚前缺乏了解，草率结婚，婚后夫妻感情未建立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离婚。诉讼中，原告撤回对夫妻共同债务100万元（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的起诉。另查明，2008年原、被告购买了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满洋路128号家天下A（二期）B（一期）32#楼1503复式单元的房产。2012年5月26日，原、被告将该房产出售，出售价格为126万元，约定房产产权交易形成的税费由买方全部承担。2012年8月6日，原告汇款86万元到被告账号，自己留有40万元。2012年8月8日被告花费其中的68万元购买了一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本人。2014年3月30日被告提前将保险取出，取出金额为634463.83元。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10月13日，被告看病陆续花了18310.62元。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的住房公积金余额为43096.29元；原告尾号为6395中行账户余额747元，尾号为8087工行账户余额19.44元，尾号为2012农行账户余额14×××14.58元。原告于2013年4月11日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5万元，2013年5月24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30万元，2013年11月8日向连江恒欣村镇银行贷款10万元。原告所有的连江县凤城镇莲荷东路31#704房屋及杂物间购买于1999年1月，系原告婚前财产。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结婚后不久被告便返回加拿大，婚后感情一般，2012年8月27日，原、被告发生争吵，被告摔伤，随后被告即向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称被原告殴打致伤，要求追究原告刑事责任并信访原告，发生矛盾后被告长期居住在加拿大，仅回国两次，导致夫妻感情恶化，原告起诉离婚后，原审法院多次做原告的和好工作，原告坚持要求离婚，可以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告诉请离婚，符合法定离婚条件，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负有夫妻共同债务95万元，其中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的25万元借款人为原告胞妹江娟，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该借款与原、被告有关；向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5万元，因原告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保证借款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已收到该款项，原审法院均不予认定。其余55万元的借款均系原告在原、被告争吵分居后经手所借的，这些借款数额较大，前后间隔仅半年时间，时间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充分理由和依据证明该借款的合理性，且被告对上述借款均有异议，该借款应当认定为原告的个人行为，系原告的个人债务。原告认为100万元的债务在法院处理，尚未结案，故撤回该项起诉，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理，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原告主张分割卖房款中的86万元，被告主张分割卖房款中的40万元，因卖房款属于家庭的大额收入，且收到房款没多久原、被告即开始分居生活，故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原告辩称其向王爱玲借款用于为了将房子卖出而提前归还的贷款和支付的税费，后卖房所得的3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卖房款4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而在被告处的86万元，被告于2012年8月8日用了其中的68万元购买了一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保险，2014年3月30日被告以634463.83元提前将保险取出，因被告系在起诉离婚的过程中将保险提前取出，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提前取出保险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辩称86万元已全部花光，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原、被告发生矛盾后往返加拿大与福州两次，在中国期间看病陆续花了18310.62元，以上花费可酌情扣除50000元，剩余810000元仍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持有夫妻共有财产458677元（其中住房公积金43096.29元，卖房款40万元，原告尾号为6395中行账户余额747元，尾号为8087工行账户余额19.44元，尾号为2012农行账户余额14×××14.58元），被告持有夫妻共同财产810000元，总计1268677元，原、被告依法各分割一半：原告原持有的458677元可判归其所有，被告原持有810000元，扣除其应得部分634338.50元外，应另支付给原告175661.50元。被告主张分割原告在农行账户2008年1月至12月、中行账户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工行账户2008年1月至12月的进账，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仅凭原告的进账记录即认为进账的款项均系原告所有，显然不符合常理，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款项尚存在，故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述账户均按现有的余额进行分割；被告主张分割2008年6月6日汇给原告的3万加币及原告于2011年5月5日已支取的住房公积金32000元，但这两笔款项均发生在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存在，故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分割原告位于连江县莲荷东路31#701及杂物间，该房产购买于1999年，系原告婚前财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分割原告闽A×××**的小车及原告购买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但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部分财产的客观存在，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江某乙的抚养问题，因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其系原、被告的婚生子，故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准许原告江某甲与被告吴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1268677元，原告江某甲原持有的458677元归其所有，被告吴某原持有810000元，扣除其应得部分634338.50元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另支付给原告江某甲175661.5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吴某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感情并未完全破裂，上诉人坚决不同意离婚，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坚持要求离婚为由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并轻易判决离婚是完全错误的，也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依法应予撤销。虽然被上诉人打了上诉人，存在过错，但并不代表夫妻感情完全破裂，上诉人报警只是想在婚姻生活中维护自己的人身权益，需要被上诉人的道歉，但并不想离婚。2、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严重不公。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卖房款86万元已用于还款及生活消费，被上诉人要求分割该款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依上诉人申请调取回来的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个银行卡上的大额收入（多达8384980元），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为被上诉人所有为由不予分割，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款项3万加币及被上诉人已支取住房公积金3.2万元，这两笔款项均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但却又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存在为由不予分割，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自认其提供证据中的闽A×××**小汽车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能举证为由不予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是错误的。至于被上诉人购买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而一审法院仅口头告知并无被上诉人的投保记录，却并未出示无投保记录的书面调查结果，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在起诉的时侯已经确认有一婚生子江某乙，一审法院在判决双方离婚的情况下，又不予认定江某乙系双方的婚生子，也不判决江某乙的抚养问题，严重侵害了江某乙做为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吴某补充称：1、被上诉人存在隐匿夫妻共有财产的情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还购置了闽A×××**东风日产牌小车，并于2014年8月21日登记在其名下。2010年至2012年期间，也就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借给案外人陈晓烽、陈文华、陈巧松、庄培娟的款项共180万元，也是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在2014年6月3日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经合法传唤缺席，但一审法院在仅有上诉人到庭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开庭，并代替被上诉人行使权利，替被上诉人举证，在被上诉人证据没有原件的基础上要求上诉人质证，存在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江某甲答辩称：1、一审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判决离婚，是正确的。2012年8月26日晚，夫妻发生纠纷后，2012年9月1日上诉人擅自搬离家中，后来答辩人通过亲戚朋友以及派出所和单位领导做很多调解工作，答辩人真诚希望夫妻能重归于好，但事与愿违，上诉人总是耿耿于怀，根本不想和好。纠纷后，上诉人在中国期间到处告状，要求处理答辩人，诬陷答辩人，视答辩人为仇人，没有夫妻感情可言。2、关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2012年5月26日，双方将福州市房屋出售126万元，2012年8月6日，上诉人拿到86万元，在答辩人处40万元其中30万元第二天就还给案外人王爱玲之前的借款（用于提前还贷）。答辩人银行往来款等问题，答辩人在一审作了陈述，上诉人主张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于法无据。上诉人在结婚时候没有花一分钱，到加拿大才汇进来3万加币，答辩人还汇了9.2万元加币给上诉人。小车已经转让，不存在车辆问题。3、关于江某乙抚养问题，因无证据证明其身份，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严重侵害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程序中，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材料：1、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查询信息，证明2014年8月21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闽A×××**东风日产牌小车为夫妻共有财产。被上诉人存在隐匿财产的情况。2、《借条》复印件六份，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借给案外人陈晓烽、陈文华、陈巧松、庄培娟的款项180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存在隐匿财产的情况。3、2014年6月3日开庭传票，证明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经合法传唤，在被上诉人未到庭、本应按撤诉处理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开庭，并代替被上诉人举证，且庭后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车辆是其贷款购买的，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借条》不知上诉人如何拿到，其不清楚。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当天其有事，已和一审法官沟通希望改期。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1、《弄虚作假、欺骗组织、并欧打致人轻伤-关于连江县马鼻镇江某甲副镇长违法犯罪事实的报告》，证明上诉人捏造事实诬陷、控告被上诉人，夫妻矛盾恶化，感情已破裂。2、陈祖建、陈巧松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发生纠纷，夫妻关系紧张激烈，陈祖建、陈巧松进行调解情况。3、被上诉人手机里短信、通信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发生纠纷，上诉人到处上访、控告，并且要被上诉人拿100万元，夫妻矛盾恶化，感情已破裂。4、连江县委组织部《关于科级干部2012年度考核等次的通知》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上访、控告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2012年度被考核不称职并扣发绩效工资的处理，造成夫妻关系紧张。5、连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向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称被被上诉人欧打致伤，并要求作伤情鉴定，夫妻矛盾激烈。6、《借条》，证明被上诉人向同事借款20万元，用于上诉人生活费。7、相片，证明上诉人老家房子建于2011年。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材料均是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非用以证明其在法定上诉期间提交的上诉状的事实，不属于二审审查范畴，不作为二审诉讼新证据采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不属于二审诉讼新证据，不作为二审诉讼新证据采用。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未能正确处理好相互间关系，在多方参与调解情况下，均未能促成双方和好，且上诉人亦认可双方两地分居，平时感情就不好（一审卷宗正卷（2）第26页至29页中2012年9月5日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现被上诉人坚决要求离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许双方离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夫妻感情未完全破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处分问题。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共有房产出售，所得款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2012年8月尚在其处保管的86万元后已全部用于还款及生活消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已查明的消费实际情况，从该夫妻财产中酌情扣减5万元，已臻合理。2008年1月至2009年1月期间，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虽有大额资金进账，但均在当天或几天后又分别转出，且此期间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处于正常状态，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上述账户变动系被上诉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诉人要求分割此期间被上诉人的银行进账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2008年6月汇给被上诉人的3万元加币以及2011年5月被上诉人领取的住房公积金32000元，均发生在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目前该两笔款项尚在被上诉人处，故上诉人要求分割该两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闽A×××**小车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要求将此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单显示，在2008年1月9日和2月27日存在“太平寿”交易，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到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被上诉人投保情况，但该公司并没有被上诉人的投保记录，而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本案纠纷发生时被上诉人仍为太平洋人寿保险的参保对象，因此上诉人要求分割被上诉人投保的保险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江某乙系双方当事人婚生子，虽然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双方婚后育有一子江某乙，但由于自然人的身份不能仅凭当事人自认，而目前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江某乙与双方当事人存在父母子女关系，因此，关于江某乙抚养问题，可待相关有效证据充足后，另行处理。至于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提出的被上诉人存在隐匿夫妻共有财产的情况，由于所涉财产在一审诉讼期间均未提及，上诉人可另行起诉处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95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榕霞审 判 员  郑秀琴代理审判员  陈 雯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施铃涛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