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987号原告上海阿苗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万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凤英，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和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纪荣，总经理。被告姚纪荣，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任超，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阿苗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和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姚纪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小国独任审判。审理中，被告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11月1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苗万年及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阿苗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下文如不作特别说明，被告仅指上海和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将上海汽车梦工厂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原告。之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完成了全部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2010年6月30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按照审价确定的工程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被告共应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10，225.70元，已经支付96.79万元，还应支付342，325.70元。姚纪荣是系争工程的真正承包人和受益人，故应与和淼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据此，诉请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价款342，325.70元及违约金（以303，018.90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1日起；以39，306.80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上海和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有异议，部分门窗、玻璃并非原告制作、安装，部分门窗未按规定加衬钢，部分未装玻璃而是安装了阳光板，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姚纪荣辩称：同意上海和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意见。原告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30日，姚纪荣以案外人名义与发包方签订上海汽车梦工场建筑幕墙、铝合金门窗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分包幕墙、铝合金门窗的工程施工。其中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又转包给原告。2009年12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上海汽车梦工场铝合金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业主提供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建施图、门窗方案图、门窗效果图，由原告进行铝合金门窗制作，并在工地现场进行施工安装；被告提供建施、结构施工图及门、窗方案图各一份给原告。由原告根据图纸进行制作、安装。项目结算：工程量按实结算，100系列门窗单价400元、50系列固定窗单价380元、50系列开启窗单价470元、85系列门窗单价380元，报价确认后的单价闭口不变（包括材料、制作、安装费用），面积按照实际施工的展开面积据实结算。结算可以调整因素如下：制作安装过程中发生的图纸变更、配件、原材料的改变导致的增减等，经工程监理和发包方签证，在竣工结算时按实调整。因设计院变更设计或者业主、发包方提出变更要求，造成材料、半成品、成品等损失或增减，监理、发包方签字确认，在结算时按实结算。其他技术要求：……，6、所有门窗凡高度大于等于3.6米以上，铝型材内必须放入U型衬钢加固。质量及验收标标准：验收质量达不到合格要求的，由原告负责返工并承担相应的费用。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2010年3月18日开始付第1期工程款，每个月支付一次工程款，共分8次支付完毕；支付时按照工程结算款的97%减去工程预付款后的余额，平分8次支付给原告。如被告不能按约付款，按照违约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保修金3%，质保期一年期满后的十四日内一次性付清。项目验收：当原告达到本承揽项目可交付使用条件时，需提前十天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书和各类有关验收资料给监理和被告。监理和被告需在接到上述资料后尽快组织并邀请质监站参加对本承揽项目进行验收。项目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移交手续。前述工程在2010年7月竣工。2010年至2014年5月16日，原告陆续收到工程价款96.79万元。另查明：姚纪荣与发包方就幕墙、铝合金门窗工程结算产生争议，诉诸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海梦工场建筑幕墙及铝合金门窗工程造价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了幕墙和铝合金工程的各项名称、单价、工程量等，其中第9项无框玻璃门安装单层12毫米，工程量41.26（单位均为平方米，以下同），第11至16项均为铝合金窗安装，第11项50系列推拉窗，工程量20.97，第12项100系列固定扇，工程量1，670.01，第13项85系列固定扇，工程量381，第14项50系列固定扇，工程量102.36，第15项50系列上悬窗，工程量163.74，第16项50系列百页窗，工程量3.78。第17项无框玻璃门安装单层12厘米，工程量533.16。第18项，铝合金门窗安装85系列推拉门，工程量117.20，第19项铝合金门窗安装50系列开平门，工程量6.42，第21项铝合金窗安装固定窗排窗，工程量200.34。该案审理过程，双方还对铝合金门窗工程中衬钢安装情况产生争议，后针对该问题，姚纪荣自愿减让工程款6万元。本案原、被告对该6万元的承担及相关问题产生争议，原告诉诸本院。审理中，本院要求原、被告检测衬钢问题。被告检测结果显示：C1楼应加96根，实际加48根；C2、C3楼应加162根，实际加56根；C5楼应加59根，南面31根全部装，北面28根未装。原告对于实际安装根数不持异议，但认为仅在C2、C3楼漏装了14根，其余都是不需要装的。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合同、判决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申请对以下内容进行司法鉴定：（1）衬钢使用数量是否达标、（2）是否按照施工图要求安装广告橱玻璃、（3）系争工程的整体质量。对（1），本院组织双方自行检测，确定了衬钢的实际使用数量；对（2），双方已确认装了阳光板而未装玻璃；对（3），原告要求鉴定整体质量用于反诉赔偿问题，但因未按期缴纳反诉费，已按照其撤回反诉处理。故对前述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再准许。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针对双方争议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工程量。原告主张按照另案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工程量进行计算，即原告完成了第9项、第11至19项、第21项。被告对根据前述鉴定意见书确定工程量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第9项、第17项、第21项并非原告完成，相应工程量应该予以扣除。针对该3项内容，原告主张由其完成，玻璃来源于上海耀奇安全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奇公司）。为此提供了耀奇公司出具的证明、送货单、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被告主张该3项并非原告完成，但不能说明具体是谁完成以及材料来源，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在现场勘查过程中确认系争项目的玻璃上有耀奇公司的标志，印证了原告的相应主张及证据。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对其异议不能作出具体说明，更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确认第9项、第17项、第21项系原告完成。2、关于结算单价。双方对此有2个争议。第一，关于第9项结算价。原告主张第9项按照单价800元计算，理由为该项目属原、被告合同之外的，属于幕墙工程，被告与业主在该项目的结算价为1，100元。被告认为第9项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铝合金部分的单价400元进行结算。本院综合前述情况，并参照鉴定结算造价，酌定第9项按照600元进行结算，对应在原告主张的基础上应扣减8，252元。第二，关于阳光板部分的结算价。被告主张部分门上面的广告牌处（面积约200平方米）原计划装玻璃，后改为阳光板，玻璃单价为80元、阳光板单价为15元。原告主张该部分面积近200平方米，之前不要求装玻璃，但被告同意按照装玻璃的价格结算，后被告要求装阳光板。380元的结算价里包括玻璃费、硅胶费、安装费、人工费等。玻璃的单价是60元，阳光板的单价是45元，差价只有15元。双方均提供了阳光板的报价资料，但涉及不同规格，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依据。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约定、结算价的组成、玻璃和阳光板的差价、被告与业主结算也未作区分等因素，酌定该部分在原告主张的基础上扣减8，000元。3、关于衬钢引发的扣款问题。被告主张因原告未安装衬钢导致其在与业主的诉讼中被扣款6万元，该扣款应在原告的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该6万元系被告在另案中自愿让步所致，且原告安装衬钢符合合同的约定（仅漏了14根）。对此，双方争议的并非实际安装衬钢数，而是应该安装数。原告认为，合同约定超过3.6米才需要安装衬钢，除漏装14根外，其余未装的都是不需要安装的。被告认为，虽合同如此约定，但施工图上要求全部安装。针对施工图，原告表示，虽被告提供的施工图要求全部安装，但实际施工时，被告提供的并非该施工图，而是施工小图，但不能向法庭提供。对此，本院认为，另案中扣款6万元，虽系被告自愿减让，但判决书也反映该扣款是针对衬钢问题所致，故应作为原告未安装衬钢所致的损失。合同约定原告应根据施工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反映需加衬钢的数量，原告实际安装数量不足一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合同同时约定，被告负有验收义务。而且，从审理中双方自行检测的情况来看，全部检测是否安装仅需半个小时。因此，如被告及时履行验收义务，发现未装衬钢，要求原告返工整改，则不会产生扣款6万元的损失。故被告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衬钢扣款损失6万元，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4万元，被告承担2万元。4、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且认为双方未能有效结算，责任在于原告（工程量、衬钢等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未能有效结算，导致被告拖欠工程尾款。双方本应在工程结束后的合理期间内进行有效结算，但双方因工程量、单价、衬钢等问题一直未能有效结算，对此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加之原告也未能对其损失进行举证。综合前述情况，本院酌定从2011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5、关于两被告是否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以姚纪荣是实际发包人、工程实际受益人为由要求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以姚纪荣与和淼公司形成人格混同为由承担责任，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原告的相应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工程结算价款应在原告主张的1，310，225.70元的基础上扣减上述第2项中的16，252元、第3项中的4万元，为1，253，973.70元，已付款96.79万元，还应支付286，073.70元。结合上述分析，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抗辩意见均部分成立，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和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阿苗贸易有限公司价款286，073.70元。二、被告上海和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阿苗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86，073.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阿苗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34.80元，减半收取计3，217.40元，由原告负担531.40元，被告负担2，6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小国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丽丽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