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常民终字第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立新。委托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海，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明。委托代理人赵伟林，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志坤。上诉人缪立新因与被上诉人黄俊明及原审被告万志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24日、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缪立新及其委托代理人蒋为民、蒋海（仅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黄俊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伟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志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俊明一审诉称：黄俊明与缪立新、万志坤于2006年初开始合伙从事水泥生产用石膏贸易生意，有黄俊明从山东枣庄等地购买石膏销往溧阳市相关水泥生产企业。2006年12月26日，黄俊明从缪立新处通过银行贷款领取533000元款项，并向缪立新出具了欠条一份，到山东去购买石膏。黄俊明除上述533000元款项外，还从缪立新处领到部分款项，总计200万元左右，但双方至今没有清结往来。自2006年12月26日起到2007年10月前，黄俊明与缪立新、万志坤合伙贩销石膏期间，都是有黄俊明出资购买石膏，支付货款和运费，除收到的缪立新款项外，黄俊明也垫付货款有180万元左右，黄俊明购买石膏全部运送到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从2007年金峰公司账面反映，黄俊明供货到金峰公司总货款是3928973.8元，上述所有货款都有万志坤从金峰公司结收，分文没有交付给黄俊明。鉴于黄俊明从缪立新处收到200万元左右货款，均向缪立新出具了欠条或收条，但双方没有结算，但金峰公司的所有货款都是有万志坤结算收领了，致使黄俊明垫付的180万元货款至今没有着落，且缪立新与万志坤互相推诿，不愿返还。故黄俊明请求判令缪立新、万志坤返还垫付款1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缪立新、万志坤承担。缪立新一审辩称：缪立新和黄俊明之间是石膏买卖关系，没有合伙。万志坤一审辨称：万志坤和黄俊明不存在合伙关系；万志坤不欠任何人货款，请求驳回对万志坤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黄俊明和缪立新口头达成合伙经营石膏生意。双方约定，由黄俊明负责石膏货源，缪立新负责石膏销售，缪立新每销售一吨石膏提成8元，其他销售货款归黄俊明。自2007年3月31日至9月14日止，缪立新通过万志坤，以万志坤的名义销售给金峰公司石膏38686.22吨，共计货款3928973.8元，货款均已由万志坤领取后转交给缪立新。由于黄俊明认为缪立新未将全部货款给付给他，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缪立新认为，其已给付黄俊明货款249.48万元，为黄俊明支付运费2503450元，实际已多支付给黄俊明货款。缪立新对此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收款明细单1张，载明的内容为：“4.9.今收到货款9.5万、33万、8.48万、5万，共计55.98万。4.10.今收到货款43.5万。4.10.今收到货款52万。4.11.今收到货款15万收款人：黄俊明2007.4.11。4.16.今收到货款11万＋2万=13万收款人：黄俊明2007.4.16。5.1.今收到货款32万收款人：黄俊明2007.5.1。5.12.今收到货款15万收款人：黄俊明2007.5.12。5.22.今收到立新货款贰拾叁万元正（230000）收款人：黄俊明2007.5.22”。证据二、已在金峰公司入帐的运输费发票13张，金额为2503450元。证据三、金峰公司出具的证明1张，证明的内容为：“2007年3月至2007年9月间，我公司与万志坤发生石膏买卖关系。据万志坤介绍，万志坤销售给我公司的石膏，他是从缪立新那儿购买的。万志坤共计向我公司供货七次，每次船户将石膏运到我公司码头，均由万志坤会同缪立新到我公司财务先预借款项，将石膏运输船户的运费付清后，船户方肯卸货。”证据四、金峰公司出具的财务证明1张，内容为：“经本公司财务核查，万志坤自2007年3月31日始至2007年9月14日止，共计销售给我公司石膏38686.22吨，共计发生运费2503450元。”证据五、证人黄某出庭证言，黄某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从2006年到2011年为缪立新开车，2007年缪立新做石膏生意我知道的，石膏卖给金峰公司的。他卖石膏的时候，我们经常去的。船到码头要付运输费，到金峰公司财务科去拿承兑汇票，再到溧阳专门收承兑的地方换现金，之后再陪缪立新到码头上付运费。付的次数多记不清楚了。其中有一个姓吴的队长，一个叫张岚的队长，一个姓刘的队长，我全部陪过他们，他们跟着我上来结运输费。在军荣宾馆、溧阳大酒店都安排他们住的，吴队长也到我们家里吃过饭了，我也有他们其中两个人的电话号码。在金峰公司码头，我没有看到过黄俊明。缪立新称，证据一证明黄俊明收到缪立新货款249.48万元，证据二、三、四、五证明缪立新支付石膏运输费2503450元。黄俊明承认缪立新提供的证据一上的字是他写的，但认为前三笔是2006年收款，2006年12月6日双方有过一次结算，后面收到100万元左右，只对有收款人签字的收款款项认可，对没有收款人签字的应视为没有实际收到该货款。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有异议，石膏不是万志坤、缪立新销售给金峰公司的，万志坤仅是委托收款人。同时，2007年度销售的3万多吨石膏都是黄俊明负责运送、卸货、负责质量检查、支付运费，运费发票和货款的增值税发票都是由黄俊明提供给金峰公司的，缪立新并没有垫付运费这一事实。对证人黄某的证言，黄俊明则认为，黄某和缪立新是雇佣关系，双方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据效力。黄俊明对于货款及运输费的支付，提供了从金峰公司调取的供应商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和运输费发票，交款人为刘某甲（保）的收款凭证，2006年、2007年已付货款清单、运输合同、收条、银行卡存款和取款回单。同时，黄俊明提供了证人刘某甲，刘某甲出庭的证言为：我最早是和黄俊明做石膏业务，到2006年、2007年经黄俊明介绍，和缪立新就认识了。在2006年2月21日，黄俊明和缪立新、邓建春到台儿庄办事处，给了我10万元现金、18万元承兑，要求我发货，这样发生了第一笔石膏业务关系，我打了一张收条给缪立新，钱是缪立新给我的。第一次发生业务后都是黄俊明出面和我联系谈石膏业务，2006年到12月21日共发了11笔业务。2007年金峰公司的石膏增值税发票、运输发票是我提供给黄俊明的，2007年共收到黄俊明2695000元货款，运输费都是黄俊明支付的，钱是黄俊明从银行转给我或付承兑。运输船户是我联系的，也有黄俊明联系的，缪立新只是去看货。2006年2月21日到2007年8月共发生22个船次。运输费没有结清，黄俊明走了以后，我垫了26万元运输费，黄俊明还了我13、14万元。22船石膏只记得是销售给金峰公司和汉生，其他的想不起来了。黄俊明和运输户有的签了合同，有的没有，和我没有合同关系。缪立新对黄俊明提供的证据认为，有关刘某甲的收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一系列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反映出是黄俊明交钱给刘某甲，而是反映出刘某甲交钱给他人，从形式上看，都反映出的是石膏款，没有反映出运费。对从金峰公司调取的供应商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和运输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不能反映出黄俊明与缪立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送货单有黄俊明名字，是缪立新购买黄俊明的石膏，要求其直接送往金峰公司。对于万志坤，因为缪立新不认识金峰公司的相关人员，是有缪立新私下委托万志坤出面的，实际是缪立新销售给金峰公司，所有手续金峰公司只认万志坤，金峰公司的手续是由万志坤出面做的，所有货款也都实际交给了缪立新。审理中，万志坤认为，其表面上是结款人，实际不是供货商，供货商实际是缪立新。在金峰公司其名下的3978973.8元都是缪立新的货款，其代收的货款已经全部转交给缪立新。其没有见过黄俊明，和黄俊明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庭审中，缪立新承认是由黄俊明提供的运输费发票和销售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黄俊明和缪立新自2007年3月31日至9月14日止以万志坤的名义销售给金峰公司石膏款中每吨提取8元归缪立新所有，其余货款归黄俊明所有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据此应认定黄俊明和缪立新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黄俊明、缪立新对自2007年3月31日至9月14日止，以万志坤的名义销售给金峰公司石膏38686.22吨，共计货款为3928973.8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缪立新、万志坤均承认金峰公司已支付了前述全部货款，货款由万志坤转交给了缪立新，因此应由缪立新按约定将收取的货款支付给黄俊明，万志坤不承担向黄俊明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缪立新已支付给黄俊明货款数额问题，该院认为，黄俊明对缪立新提供的收款明细单上书写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应认定黄俊明收到收款明细单上载明的全部款项，黄俊明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的前述款项与本案无关联，因此应认定就本案所涉业务缪立新已向黄俊明支付了249.48万元。对于运输费是谁支付问题，该院认为，缪立新承认销售给金峰公司的石膏全部是由黄俊明组织的货源、负责运输，根据一般经营常识，谁支付运输费，运输户就向谁出具运输费发票；运输石膏的船是由黄俊明联系，运输费发票均是由黄俊明交付给缪立新的，而缪立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由其支付了运输费，因此应认定运输费是由黄俊明支付的。如果今后缪立新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本案所涉运输费，缪立新可另行向黄俊明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扣除缪立新已向黄俊明支付的249.48万元货款及其应得的提成后，缪立新还应支付黄俊明货款1124684.04元，黄俊明的诉讼请求未超过缪立新应付的货款，该院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缪立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俊明100万元。二、驳回黄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缪立新负担。缪立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石膏运输费确实由缪立新支付，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为由黄俊明支付，导致一审判决出现根本性错误。（一）为证明石膏运输费的支付问题，缪立新与黄俊明在一审中均提供了各自的证据，二者相比，缪立新提供的证据更占优势。缪立新提供了金峰公司的证明和证人黄某的证词，黄俊明提供了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和7份《水路运输书面协议合同》、6份《收到条》，其中7份《水路运输书面协议合同》和6份收到条系伪证，不可采信。根据优势证据原理，应当认定石膏运输费系缪立新支付。（二）关于运输费发票，作为水路运输业的行规，运输费均是在卸货时付清，否则船户不肯卸货。该运输业的常规与缪立新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相吻合，本案中收取运输费的是实际承担运输任务的船户，但运输费发票却是证人刘某甲到相关运输企业开具，支付运输费和提供运输费发票在本案中互不相干，而一审判决无视缪立新提供的支付运输费的有效证据，单纯地将提供运输费发票视为支付了全部运输费，进而对当事人之间的重大权利义务作出轻率的断定，实在有失公允。（三）从诉讼诚信角度看，黄俊明在一审中对重大问题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甚至相互颠倒的地方非常多，而缪立新却不存在这种情况。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诚信度来决定对各自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采信与否。（四）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一审原告即黄俊明。涉案石膏款缪立新在2007年5月22日前即已全部预付清。双方存在争议的实质是运输费问题。黄俊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返还支付的运输费。黄俊明应当就其确实支付了全部运输费进行举证。而本案中，黄俊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支付了全部运输费，黄俊明的诉讼请求应当因证据不足而予以驳回。（五）本案所涉事宜发生于2007年，而黄俊明却在6年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因时间久远，缪立新已难以取证。综上，上诉人缪立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原告黄俊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缪立新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常溧证民内字第829号公证书（关于刘某甲出具《情况说明》的公证），用以证明就38686.22吨石膏向金峰公司开具的运输费发票，系为金峰公司做账之用由其他企业代开，并不能做为运输费支付的依据。2、金峰公司的磅码单、计量考核结算单等财务资料，用以证明销售给金峰公司的38686.22吨石膏的实际承运船号情况。3、（2013）常溧证民内字第934号公证书（关于刘某乙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溧阳人缪立新支付运费情况介绍》的公证），用以证明缪立新向刘某乙支付运费的情况。被上诉人黄俊明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黄俊明在一审中提供的运输费发票以及运输合同、支付运输费的相关银行汇款单、运输船户的收款收条等，已经当事人质证，虽然提供的运输费发票、收款收条等不是很全，但也可以证明涉案石膏的运输费均由黄俊明支付的事实。且刘某甲作为证人，也到庭对运输费由黄俊明支付这一事实提供了证言。关于缪立新所提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一直没有结账，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2013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就黄俊明欠缪立新债务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后，黄俊明与缪立新合伙期间的债务才开始清算，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黄俊明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黄俊明向刘某甲支付货款的凭证（222.16万元）和黄俊明支付运费的凭证（104.38万元），该些付款依据与其一审中已提交的付款依据结合，用以证明黄俊明共支出费用450万左右，其中货款280万左右，运费170万左右，该些费用主要是为涉案销给金峰公司的38686.22吨石膏支出。2、证人刘某乙的当庭证言，证明涉案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运费系黄俊明支付。原审被告万志坤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万志坤和本案无实质关联。万志坤和缪立新是朋友，只是利用和金峰公司的关系，为缪立新结取货款，万志坤和缪立新及黄俊明无任何合同关系，与黄俊明更是连面都未见过。以万志坤名义结取的货款，已如数、全额转交给缪立新，缪立新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也对此予以了查明。故请求二审维持与之有关的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关于运费数额情况根据金峰公司的磅码单、计量考核结算单、记账凭证、发票等财务资料，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黄俊明、缪立新合伙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为38686.22吨、总货款为3928973.8元，其中包括约150万的货款发票（发票显示石膏单价为40元／吨）和2503450元的运输费发票。实际承运上述石膏的船队为邮航12号（卸货日期2007年1月14日）、邳航506号（卸货日期2007年3月18日）、宝航36号（卸货日期2007年4月6日）、盐市运218号（卸货日期2007年4月30日）、邳航506号（卸货日期2007年5月22日）、东方5号（卸货日期2007年5月30日）、江苏822号（卸货日期2007年7月13日）、邳航506号（卸货日期2007年8月23日）。金峰公司在实际结账时，将2007年1月14日的邮航12号和2007年3月18日的邳航506号放在一起结账，系8个船次结了7次账。黄俊明陈述上述38686.22吨石膏的运费并无运输费发票显示的2503450元这么多，实际运费在40-45元／吨之间，平均42元／吨，总运费应该不到160万，每拖船的起航金在5万元左右。缪立新陈述上述石膏运费有43元、45元、50元三个档次，平均应该在44元／吨，每拖船的起航金在2-5万元之间，缪立新认可运输上述石膏的起航金系黄俊明支付，但认为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系自己支付，并称一审中陈述支付了2503450元运费是按运输费发票计算的，实际其为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支付了150万左右的运费，因时间长了，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二、关于运费支付情况（一）黄俊明关于运费支付情况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之初，黄俊明主张自己从2006年即开始与缪立新合伙经营石膏，由其组织货源、负责运输、支付货款和运费，并陈述2007年度，其共支付货款2695000元、运费近100万元。后经查证，黄俊明、缪立新合伙经营的石膏仅为上述销给金峰公司的7批次（8个船次）计38686.22吨石膏。就该38686.22吨石膏的运费支付问题，黄俊明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运费全部付给运输船户的，一部分付的现金一部分付的承兑汇票，在装货前支付部分，其余是在卸完后结清运费；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自己为上述38686.22吨石膏支付了近200万元的运费，一部分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一部分是收条，系在不同地点支付，且大部分是在起运之前支付，有一部分是在卸货之后支付，在金峰公司码头也付过一部分。在二审听证时，黄俊明陈述运费是打给刘某甲让其代付船户，或者自己直接向船户支付，其中打给刘某甲银行账户100多万，直接付给船户50-60万，并陈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向刘某甲付款的凭证均为运费。在二审第一次庭审时，黄俊明陈述其为上述38686.22吨石膏共支付了150万左右的运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6张收到条大部分是为上述石膏支付的运费，后又称其在二审中提交的104.38万元的运费付款凭证主要是为上述石膏支付的运费；并称综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向刘某甲付款222.16万元的凭证、向船户付款104.38万元的凭证，其已付出货款280万元左右，已付出运费170万元左右，其一审中提交的向刘某甲付款的凭证中，既有货款也有运费。在二审第二次庭审时，黄俊明又陈述，综合其在一、二审提交的付款凭证，其已付出费用450万元左右，其中280万元是向刘某甲支付的货款，170万元系支付的运费，且170万元中有120多万元是直接支付给船户的，付款依据即是6张收到条，后修正为直接支付给船户的为104.38万元，付款依据即是其在二审中提交的104.38万元的付款凭证，最后陈述其为金峰公司38686.22吨石膏支付运费的依据仍是一审时提交的付款凭证。黄俊明为证明涉案38686.22吨石膏的全部运费系自己支付，除了一审中刘某甲的证言，还提交有以下证据：1、一审中提交的由刘某甲所列的船次明细表。根据该明细表，从2006年2月21日至2007年8月25日，刘某甲共供给黄俊明22个船次计104206.7吨石膏，该些石膏的货款为5613932.2元，运费按38元／吨计算为3914000元。上述22个船次中，2006年12月21日有一个船次计4400吨，2007年度（从2007年2月15日至2007年8月25日）有11个船次计53316吨。2、一审中提交的由刘某甲所列的“黄俊明已付货款表”（从2006年2月21日至2007年8月9日）。根据该已付货款表，黄俊明在2006年度向刘某甲付款1510500元，2007年度付款2695000元，合计付款4205500元。同时刘某甲在该表下方注明，上述4205500元款项中，扣除税款和船运费799048元，纯货款为3406452元，尚欠货款2207480.2元。3、一审中提交的7份运输合同、由船户出具的6份收到条以及相关银行付款凭证。黄俊明陈述该7份运输合同与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批次是对应的。上述7份运输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07年3月5日、2007年3月26日、2007年4月8日、2007年4月27日、2007年5月10日、2007年6月20日和2007年7月10日，涉及的承运人（船主）分别为刘某乙（邳航506号）、汤尹俊（盐城船218号）、杨希宝（邮航8号）、刘云（东方18号）、王寿华（邮航12号）、刘某乙（邳航506号）和刘云（东方18号），运输合同均注明石膏“发往溧阳金峰水泥厂”，每份合同载明的运费38-44元／吨不等，均写明“起航金：预付5万元，卸货后由黄俊明一次性按实际吨位付清全部运费”。上述7份运输合同的格式、表述完全相同，除了发货人、承运人、收货人的手机号码为手写，其余字迹均为打印。上述6份收到条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07年4月18日、2007年4月18日、2007年5月4日、2007年7月21日、2007年8月8日和2007年8月29日，收款人分别为刘某乙、汤尹俊、杨希宝、刘某乙、刘云和刘军，金额分别为176000元、176000元、192000元、176300元、248000元和258000元，6张收到条合计金额为1226300元。上述6张收到条均采用“今收到黄俊明付金峰石膏运费××元”的表述。黄俊明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银行付款凭证，付款时间基本在2007年4月至11月之间，其中付给刘某甲的款项约125.7万元（2007年4月10日至8月9日之间付97.7万元，2007年8月16日至11月8日之间付25万元，2009年1月23日付3万元）；付给船户的款项为49.7万元（已包括2笔由刘某甲付给船户的款项计6.8万元），其中付给刘某乙的为12.8万元（2007年4月10日至7月8日间付4笔计9.8万元，2007年11月8日付3万元），付给刘云为17.9万元（2007年4月12日至7月10日付3笔计11.9万元，2007年10月26日和11月18日各付5万元、3万元），付给杨希宝11万元（2007年8月10日付3万元，在2007年9月10日至9月24日之间分3笔付8万元），另付给张少梅等其他三位船户计8万元。4、二审中提交的向刘某甲支付货款（222.16万元）的凭证和支付运费（104.38万元）的凭证。上述向刘某甲支付货款222.16万元的凭证，除2007年2月13日支付的6万元、2011年8月支付的3万元外，其余均系2006年11月之前支付；上述104.38万元运费支付凭证，除1笔是在2007年1月18日向梅松明支付及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期间向刘某乙或刘彬支付的计40.08万元外，其余也系2006年12月之前支付。5、证人刘某乙的二审当庭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为：（1）其不认识缪立新，只认识黄俊明。（2）2013年12月27日其出具的《溧阳人缪立新支付运费情况介绍》的落款为其本人所签，但内容不属实，内容是刘某甲说的，刘某甲让其签字其就签了，公证费也是刘某甲付的。（3）其为黄俊明运的石膏，起航金是刘某甲付的，卸完货后是黄俊明支付的。（4）对于黄俊明在一审中提交的显示收款人为“刘某乙”、出具日期分别为2007年4月18日和2007年7月21日的两份收到条，刘某乙称其内容和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写。后称可能是其儿子刘彬出具的，又称也可能是有人代写的。在黄俊明陈述上述收到条上的运费是其向刘某甲支付的起航金时，刘某乙也称是起航金，后又称不可能是起航金，起航金不可能这么高，并问该两份收到条是哪来的？（5）对于黄俊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2007年6月20日与其有关的两份运输合同，刘某乙称其未签过。（6）2007年共为黄俊明运过三次货，两次送到“扬子”，一次送到金峰公司，反正三次运输中有运到“扬子”的，也有运到金峰公司的。针对上述7份运输合同及6份收到条，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向黄俊明核实有关情况，黄俊明称该7份运输合同和6份收到条均系刘某甲向其提供，其再向法院提交。对于本院询问“运输合同、收到条均涉及‘汤尹俊’，而根据黄俊明提交的银行汇款回单，名字叫‘汤伊俊’，是怎么回事”，黄俊明回答汤尹俊的收条是写给刘某甲的，未当着黄俊明面写，其不清楚这个情况，但可以把汤尹俊叫来核实运费支付情况。对于本院询问署名分别为“刘云”和“刘军”的收到条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时，黄俊明回答称“看不出来，差不多”。对于本院询问该7份运输合同和6份收到条是否真实，黄俊明回答称可能有些合同是掉了后补的，但事实肯定是事实，至于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后补的，其本人不知道，要把刘某甲叫过来才知道。在本院询问“（船户）为什么要通过刘某甲向其出具收条时”，黄俊明称装货时要付起航金，运费是在码头卸完货以后打给刘某甲的。而在刘某乙出庭作证时，黄俊明明确陈述上述收到条所涉款项是起航金。（二）缪立新关于运费支付情况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缪立新认为其与黄俊明对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的运费承担没有约定，运费是从金峰公司预支然后从货款中扣除。就上述38686.22吨石膏的运费支付情况，缪立新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第一次运输是其自己垫出来的运费，有一次是其侄女放假的时候去其弟弟家借的钱付的运费，其余都是万志坤陪其去金峰公司预支的货款付的运费。缪立新在二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记得有一次船到码头后，船户卸了两条船就不卸了，称不给运费是不会卸货的，后来其和船户讲好先付80-90%运费再卸货，留一条船不卸，其和船户一起到金峰公司老总办公室，谈了三、四十分钟，拿到一张四十万的承兑汇票。因船户不要承兑汇票，其又去投资公司贴息2.4万变现后才给船户付了运费；其每次把运费支付给运输船户没有手续，但是其会和船户在空白的码单上记对手账。那些对手账因时间太长，现在实在找不到了。缪立新在二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第一次运费是刘某甲到其家里拿的，付了18万。缪立新为证明涉案38686.22吨石膏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系自己支付，除了一审中的证据，二审中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常溧证民内字第829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11月19日，刘某甲当着公证人员的面签署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07年3月至2007年9月间，邳航506#、邮航12#、宝航36#、盐市运218#、东方5#、江苏822#这六个轮队的船主均为个体船户或挂靠公司的个体船户，经这六个运输船队发往金峰公司的石膏，所有石膏货款发票和运输费发票都是我提供的，货款发票是从实际供货的企业开具，而运输费发票都是我找另外的运输企业交足税款后代开的，所有发票是为了便于和金峰公司结算货款，实际运输费应当和实际从事运输的船户结帐，不需要交给代开运输费发票的运输企业。个体运输船户运输费的结帐方式一般都是运输轮队到目的港码头货卸完毕前付清。2、（2013）常溧证民内字第934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12月27日，刘某乙当着公证人员的面签署了《溧阳人缪立新支付运费情况介绍》。该《情况介绍》的内容为：2007年2、3月份左右至2007年8、9月左右，发货人刘某甲三次与我当时的邳航506#船队（现改号为邳航5228#）联系运输石膏事宜，运输目的地江苏溧阳金峰公司，经刘某甲联系，当时我邳航506#船队共运输石膏三批，总吨位大约13500吨左右，当时每一次运输到达金峰公司码头后由溧阳人缪立新负责接货，货物卸完后，均由溧阳接货人缪立新与我们邳航506#船队结清运费。因缪立新申请，本院于2014年6月3日至金峰公司进行调查。金峰公司经理朱忠平称2007年3月至2007年9月计7次通过万志坤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每次均是万志坤会同缪立新至金峰公司预支货款，将石膏运输船户的运费付清后船户才会卸货，如果不付运费，船户不会卸货；不仅石膏运输是这样，金峰公司所需煤碳之类的物资也是这样操作的。当时缪立新与万志坤至金峰公司预支货款是有预支手续的，因万志坤已和金峰公司结总账，故原来的预支手续已经没有了，金峰公司现留存的是最终结账手续。另，对于销给金峰公司38686.22吨石膏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究竟系谁支付，缪立新要求进行测谎，黄俊明对此予以同意。本院遂委托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就除起航金之外的剩余运费（也即卸货时的运费）是谁支付给船户的相关陈述进行心理生理测试（测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2日对黄俊明、缪立新进行了测试，并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心理生理测试报告，测试结论为黄俊明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心理反应异常，故未通过本次测试；缪立新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心理反应正常，故通过本次测试。本院认为：对于2007年3月至9月期间（注：此为结算时间），黄俊明、缪立新合伙并通过万志坤销售给金峰公司石膏38686.22吨、万志坤结收了该38686.22吨石膏的货款3928973.8元并转交缪立新，缪立新已向黄俊明支付货款249.48万元以及缪立新应按8元／吨提成等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黄俊明认为运输该些石膏的运费由自己负责，也全部由自己实际支付，而缪立新则认为双方对运费未作约定，运费中的起航金由黄俊明支付，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系其支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38686.22吨石膏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系黄俊明支付还是缪立新支付。对此，本院综合本案情况，分析如下：一、对于黄俊明有关运费支付情况的陈述、证据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分析。从本案审理情况看，对于金峰公司38686.22吨石膏运费支付的具体情况，如运费是向谁支付的，是直接付给船户还是通过刘某甲转付船户的，还是两者兼有，运费是如何支付的，是大部分作为起航金支付还是大部分在货物卸完后支付、是大部分通过刘某甲转付还是大部分直接向船户支付以及支付的运费数额等基本事实问题，黄俊明的陈述不断反复，前后矛盾。对于黄俊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黄俊明在一审中提交的7份运输合同和6份收到条。第一，该7份运输合同和6份收到条，系不同的船户在不同的时间签订、出具，但行文格式基本完全相同；第二，其中与刘某乙有关的两份运输合同和两份收到条，刘某乙在出庭作证时已明确非其签订、出具；第三，对于运输合同、收到条中存在的诸多疑点，黄俊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对其不能解释的理由，黄俊明又陈述运输合同和收到条系刘某甲向其提供的，其中的收到条是相关船户出具给刘某甲的，这一解释也与一般出具收条的习惯做法以及该些收到条本身载明的内容不符，且对于该些收到条所涉及的款项究竟是起航金还是货到码头后的运费，黄俊明前后陈述不一；第四、黄俊明明确陈述该7份运输合同和6份收到条与销给金峰公司38686.22吨石膏的船次情况对应，而实际与到达金峰公司的船次情况、载重量等基本不能对应。综上，对于上述7份运输合同和6份收到条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黄俊明在二审中提交的向刘某甲付款222.16万元的凭证和向船户付款104.38万元的凭证。该些付款凭证的付款时间在2006年12月之前或2010年6月之后，与销售给金峰公司的石膏不具有时间上的对应性，不能证明系黄俊明为金峰公司的石膏而支出的货款、运费。3、对于黄俊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向刘某甲付款125.7万元和向船户付款49.7万元的凭证。（1）关于向刘某甲付款125.7万元的付款凭证。第一，黄俊明在算总账时称上述125.7万元中既有货款也有运费，并把其中约60万元计入其已付出的280万元总货款中；在黄俊明二审中提交的向船户付款104.38万元的凭证与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不具有时间上的对应性的情况下，黄俊明又称上述125.7万元均为向刘某甲支付的运费。黄俊明对该125.7万元款项存在交叉计算的情况。第二，黄俊明陈述该125.7万元系其向刘某甲支付的运费，根据凭证，该125.7万元中有97.7万元发生于2007年8月9日之前，而按照刘某甲的账目，2006、2007两年其共供给黄俊明22个船次约10.4万吨石膏，黄俊明为此向其支付的4205500元款项中，税款及船运费为799048元，也即刘某甲认为黄俊明2006年、2007年向其支付的税款及船运费为799048元，船运费更应低于799048元。黄俊明的主张与刘某甲的账目不符。第三，与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对应的时间段，黄俊明与刘某甲之间存在12个船次计57716吨的石膏交易，在黄俊明应向刘某甲支付石膏货款的情况下，上述其向刘某甲付款125.7万元的凭证不足以证明该些款项是黄俊明向刘某甲支付的运费。（2）关于向船户付款49.7万元的付款凭证。第一，按照黄俊明提交的材料，刘云、杨希宝所在船队分别为东方18号和邮航8号，而该两个船队并不在最终到达金峰公司码头的船队中，49.7万元款项中付给刘云、杨希宝的计28.9万元与涉案销给金峰公司石膏的关联性无法确认。第二，上述49.7万元中有24万元付款发生于2007年9月1日之后，而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最后一个船次的卸货时间为2007年8月23日，从时间上看，该49.7万元中的24万元与涉案销给金峰公司石膏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第三，如前所述，与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对应的时间段，黄俊明与刘某甲之间即存在12个船次计57716吨的石膏交易，黄俊明向船户支付的上述49.7万元也并不必然为涉案销给金峰公司的38686.22吨石膏而支出。本院认为，黄俊明提交的上述向船户付款49.7万元和向刘某甲支付125.7万元的凭证并不足以证明款项是为涉案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而支出，其中向刘某甲支付125.7万元的凭证更不足以证明系为涉案销给金峰公司的石膏而支付的运费。4、对于刘某乙证言。在本案上诉过程中，刘某乙曾经为缪立新出具公证证言，陈述其船队运往金峰公司的三个船次石膏，均由缪立新负责接货，货物卸完后由缪立新结清运费；而在二审过程中，刘某乙又为黄俊明出庭作证，陈述运输石膏的起航金系刘某甲支付，卸完货是黄俊明支付的运费。同一证人，分别为缪立新、黄俊明作出完全不同的证言，本院对其有关货到码头后的运费是由缪立新支付还是由黄俊明支付的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无法采信。而在刘某乙出庭作证之后，黄俊明自己又陈述石膏到码头后的运费是打给刘某甲由刘某甲转付船户（包括刘某乙）的，这与刘某乙有关“起航金系刘某甲支付，卸完货是黄俊明支付的运费”的证言又相矛盾。二、对于缪立新有关运费支付情况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分析。缪立新在一、二审中陈述了数次向船户支付运费的具体细节，其关于运费支付数额的陈述虽也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形，但其对其他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基本一致；结合之后黄俊明关于销给金峰公司石膏的实际运费为160万左右的陈述，缪立新后来关于运费支付数额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而且缪立新的陈述得到相关证言的印证，如其有关预支货款支付运费的陈述得到金峰公司证言的证实，其有关付了运费船户才会卸货的陈述得到金峰公司以及刘某甲公证证言的证实。三、黄俊明与缪立新合伙经营石膏事宜发生于2007年，但黄俊明直至2013年6月才向缪立新主张自己为合伙垫付的180万元款项中的100万元，也不符合常理，且黄俊明提起本案诉讼是在缪立新先行起诉要求黄俊明归还53万多欠款的情况下。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合伙向金峰公司销售石膏事宜系口头约定，现双方对运费由谁支付是如何约定的陈述不一，在双方均主张该38686.22吨石膏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系自己支付的情况下，双方均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双方对此均无明确、直接的书面证据，而仅有各自的陈述和证人证言。黄俊明的陈述前后反复、相互矛盾之处较多，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之间也存在矛盾，而缪立新的陈述前后相对统一，也能得到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的印证。另外，起航金的性质实为在船队起运前支付的预付运费，由此也能证明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应该是在货物到达目的地后才支付，这一事实与缪立新的陈述相一致。此外，双方均同意对金峰公司38686.22吨石膏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系谁支付的相关陈述进行心理生理测试，而心理生理测试的结论是黄俊明对相关问题心理反应异常，未通过测试，缪立新对相关问题心理反应正常，通过测试，该测试结论补强了缪立新的证据体系。根据本案综合情况，本院认定金峰公司38686.22吨石膏除起航金之外的运费系缪立新支付。销给金峰公司的38686.22吨石膏，黄俊明陈述运费是平均42元／吨，每拖船的起航金是5万元左右；缪立新陈述运费平均44元／吨，每拖船的起航金是2-5万。即使按黄俊明陈述的平均运费和每拖船的起航金是5万元，上述石膏的总运费是162万元左右、起航金是40万元左右，本院认定缪立新至少支付了120万元运费。销给金峰公司的38686.22吨石膏总货款是3928973.8元，缪立新已向黄俊明付款249.48万元，代为支付运费120万元以上，再扣除缪立新应得的8元／吨的提成计309489.76元，缪立新已无需向黄俊明支付款项。因万志坤已将从金峰公司结收的3928973.8元货款全部转交缪立新，缪立新对此也予以认可，万志坤对黄俊明并无付款义务。黄俊明要求缪立新、万志坤返还垫付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驳回黄俊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均由黄俊明负担。黄俊明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和司法鉴定费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缪立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英审 判 员  蒋小梅代理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