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榕刑终字第1080号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作铭，男，1964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标，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作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仓刑初字第5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作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初，被告人范作铭租用福州市仓山区齐安村11号民房，从事豆芽生产。2011年11月4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及附件，明令禁止6一苄基腺嘌呤物质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被告人范作铭在生产豆芽过程中，继续使用含6一苄基腺嘌呤物质的添加剂，后将生产的豆芽销往福州市仓山区埕埔头市场、台江区学军路农贸市场等地。2013年11月8日，福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依法对该场所查处，抓获被告人范作铭。同时，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三本收据、四本账本、二瓶稀释的AB剂、一瓶未稀释的AB剂、十包无根豆芽调节剂A（0.4g）、十包无根豆芽调节剂B（0.4g）、二包泡豆王（5g）、四包赤霉酸（1g）、三十六包白色粉末、二袋威克牌胂、锌、福美双、一百四十一支无根水，以及成品及半成品豆芽共计5480斤。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鉴定，现场查获豆芽中检出6一苄基腺嘌呤。经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现场查获豆芽价值人民币3836元。根据账本记载的数据统计，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范作铭销售的豆芽约39万斤，销售金额共计约人民币3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物品和文件清单、涉案账本和收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测试报告、检测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销毁涉案豆芽的记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被告人范作铭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范作铭在食品生产过程中添加明令禁止使用的非食品添加剂，并进行销售，金额共计约人民币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2011年11月4日，国家发布禁止6一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添加剂，因此，被告人范作铭2011年11月4日之前销售豆芽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总额。被告人范作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范作铭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内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作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涉案的三本收据、四本账本、二瓶稀释的AB剂、一瓶未稀释的AB剂、十包无根豆芽调节剂A（0.4g）、十包无根豆芽调节剂B（0.4g）、二包泡豆王（5g）、四包赤霉酸（1g）、三十六包白色粉末、二袋威克牌胂、锌、福美双、一百四十一支无根水，予以没收，依法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上诉人范作铭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豆芽是食用农产品，不是加工食品，应属农业部门监管的初级农产品，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调整的食品生产，在其生产过程中使用的6-苄基腺嘌呤，是安全无害的植物生长调节剂。2、一审认定被告人销售所谓毒豆芽的销售金额30万元，所依据的证据只有被告人的供述。3、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添加违禁物质的故意。经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作铭在食用农产品的生产过程中，添加明令禁止的有毒有害成分，生产、销售金额共计约人民币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食用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活动的初级产品，2008年农业部《全国打击食用农产品中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方案》中已明确指出：严厉打击在食用农产品生产中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的行为。上诉人范作铭从事豆芽生产与销售的二年多时间，正是全社会高度关注食品安全的时期，上诉人范作铭作为豆芽的生产、销售者，应当知晓其所从事的豆芽生产的有关禁止性规定。认定上诉人范作铭销售有毒、有害豆芽的销售金额30万元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范作铭的供述证实。上诉人范作铭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上诉人范作铭无罪的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鲁荣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代理审判员  雷 敏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魏林津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