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南市民三初字第141号原告：胡绾真（曾用名：胡晓薇），女，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代理人：陈红，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薇，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丹，女，1974年5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被告：汇聚（中港）医学美容技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轩尼诗道145号安康商业大厦18/F1801A室。法定代表人：王丹，执行董事。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桂林市安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胡绾真诉被告王丹、被告汇聚（中港）医学美容技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晓薇的委托代理人陈红、魏薇，被告王丹、被告汇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绾真起诉称：2009年，被告以汇聚公司的名义引诱原告与其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美容技术承包、加盟合同和场地合作，并向原告收取了工作押金1.2万元、百色地域承包款3万元和场地合作风险金1万元，并收取了7个月的场地租金10500元。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任何技术和培训，经查，汇聚公司未在中国内地设立分公司、进行工商登记，被告以欺诈的手段收取额了原告的各项费用，无能力履行合同，原告向其要求退回款项，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双倍返还合作风险金2万元及双倍租金21000元；2、两被告返还工作押金1.2万元；3、两被告返还百色区域承包款3万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开庭时，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要求两被告双倍返还，最后请求的金额为租金、风险金及押金合计为62500元。被告王丹、被告汇聚公司答辩称：1、原告要求王丹个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是王丹作为汇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王丹作为公司的董事行使经营权，个人不承担责任；2、原告与汇聚公司形成的是合作关系，该合同合同有效，合作期限从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双方的合作期限未届满，且原告没有证据标明汇聚公司有违约行为，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汇聚公司退回款项。经审理查明：原告胡晓薇作为乙方，与被告汇聚公司（甲方）的负责人王丹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约定：甲方同意提供符合卫生医疗环境的科室，交付给乙方使用，开设疤痕康复治疗中心，乙方开展项目为非手术疤痕修复；乙方承担医疗发票、乙方须向甲方缴纳1500元/月的房屋租金及一次性风险金1万元，如乙方无理由或违约提前解除，甲方无须退还乙方1万元，如甲方违约造成合同提前终止，则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1万元；甲方负责提供合法的营业执照及协助乙方医务人员的注册和日常管理，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医护人员须持有合法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等；本合同自疤痕康复中心开张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或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额应是违约造成非违约方的损失额的两倍。双方并约定合作期限为5年，自2009年5月1日到2014年5月1日。2009年1月22日，原告胡晓薇向汇聚公司交付了合作风险金1万元，5月6日交付了工作押金12000元，8月15日交付了百色区域承包款3万元。上述款项均有汇聚公司出具给胡晓薇的《收据》。胡晓薇另主张交付了10500元场地租金，但未能提供相关凭证，被告对此金额的交付予以否认。被告汇聚公司未在内地处理分支机构进行工商登记，也未获得从事医疗美容的资质。合同中约定的疤痕康复中心未成立并开展经营。被告汇聚公司于2008年1月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在2011年11月的《公司资料（状况）证明》中显示被告王丹为公司的现任董事。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合同效力如何；2、本案如何处理。本院认为：一、法律适用。本案被告汇聚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的公司，故本案系参照涉外程序审理的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由于当事人已就处理涉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处理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二、关于本案的处理。首先，关于本案的合同性质，从本案的《合同书》的内容条款看，是由被告提供技术、科室、营业执照给原告，原告自行提供医疗发票、从业人员、服务、场地租金等，双方的合同性质为合作合同，经营的项目为医疗美容。关于合同的效力，合作一方汇聚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公司，根据《关于外国（地区）企业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之规定，汇聚公司在内地从事经营活动应当办理行政审批及工商登记手续，但汇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未办理相关的手续即在内地开展医疗美容业务，同时，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九条、《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合同所涉的疤痕修复中心应当进行审批及登记注册手续，但汇聚公司在明知其经营活动未在内地审批及工商登记的前提下，仍然与他人签订合同合办医疗美容机构，故本案的《合同书》因违反了境外企业到内地经营及从事医疗美容应当办理审批登记手续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为无效合同。对于合同的无效，除汇聚公司未按照相关规定取得审批及登记手续外，原告胡晓薇在与他人签订合同时未尽谨慎义务对合同另一方的资质进行审查，对合同的无效亦有责任，因此，对本案合同的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汇聚公司应当将其向胡晓薇收取的款项进行退回。现胡晓薇除被告认可的52000元外，另主张10500元的场地租金，但胡晓薇对该部分费用的交付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被告对此款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胡晓薇要求被告返还的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因此认定胡晓薇交付的合同款项合计为52000元。至于王丹的责任问题，本案涉案合同上的甲方是汇聚公司，汇聚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且王丹亦自其上签名，基于王丹是汇聚公司的执行董事，其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是，从汇聚公司的经营活动看，汇聚公司虽然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公司，但汇聚公司及王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汇聚公司在除中国内地外营业地营业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汇聚公司的主要营业地在中国内地，其相关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同时，因从现有的汇聚公司的公司登记材料看，王丹是公司的唯一股东及董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在王丹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与汇聚公司的财产，本案的涉案款项用于汇聚公司的经营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王丹应当对汇聚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汇聚（中港）医学美容技术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胡晓薇合作风险金10000元；二、被告汇聚（中港）医学美容技术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胡晓薇工作押金12000元；三、被告汇聚（中港）医学美容技术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胡晓薇百色区域承包款30000元；四、被告王丹对被告汇聚（中港）医学美容技术传播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被告王丹、被告汇聚（中港）医学美容技术传播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项原告已经预交，由两被告随同上述债务一并支付给原告）。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胡绾真、被告王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汇聚（中港）医学美容技术传播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7天内预交上诉费（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覃国雄审判员  余 健审判员  李 帮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旖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