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蓉蓉。上诉人邹德山因与被上诉人李蓉蓉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商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温燕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4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德山，被上诉人李蓉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德山在一审中诉称：李蓉蓉于2012年5月21日书面委托邹德山作为李蓉蓉与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仲裁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约定仲裁胜诉后按本人胜诉后实际支付本人款项的20%支付邹德山。仲裁胜诉后，李蓉蓉拿到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资27000元和补偿金6000元，但拒绝按约定给付邹德山劳动费6600元。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蓉蓉向邹德山支付劳务费6600元，诉讼费由李蓉蓉承担。李蓉蓉在一审中答辩称：邹德山在网上发布虚假广告，谎称自己是大众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称其所代理案件如没胜诉，将不收取任何费用，李蓉蓉是在邹德山欺瞒其是具有合法代理资格人士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代理协议，并且劳动仲裁过程所需所有证据、材料均由李蓉蓉准备，送交邹德山，邹德山只是代为出庭。双方代理协议明确写明“代理费按本案胜诉后实际支付给本人款项的20%支付”，并非仲裁胜诉后，仲裁裁决因对方上诉并未生效，亦未支付任何款项。一审诉讼中，邹德山不履行职责，导致一审李蓉蓉败诉。二审诉讼时，因邹德山无合法代理资格被法院当场取消，视同未出庭。二审诉讼及执行邹德山均未参与，双方代理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请求驳回邹德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李蓉蓉通过网上查询获悉邹德山以青岛大众律师事务所联系人身份发布提供法律咨询、代理信息，遂于2012年5月21日与邹德山签订承诺书一份：“兹委托邹德山先生代为为我与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仲裁代理人。代理费按本案胜诉后实际支付本人款项的20%支付邹德山。”随后，邹德山作为李蓉蓉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了李蓉蓉与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仲裁一案，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裁决：李蓉蓉与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8月6日解除；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蓉蓉工资270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上述裁决提起诉讼，邹德山作为李蓉蓉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了该案一审诉讼，邹德山认可该案审理时未提供李蓉蓉的劳动关系证明，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判决：确认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李蓉蓉劳动关系于2012年3月22日解除；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支付李蓉蓉工资270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李蓉蓉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邹德山因不具备代理资格未代理该案诉讼，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李蓉蓉与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8月6日解除；华忠（青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蓉蓉工资270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邹德山主张，双方只约定代理仲裁活动，没有约定代理诉讼活动，李蓉蓉应按约定支付代理费。李蓉蓉主张，双方当时约定代理仲裁和诉讼整个过程，以案件最终胜诉后实际支付款项20%支付报酬，邹德山没有代理资格，承诺书已失效，不同意支付代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承诺书中明确约定邹德山为李蓉蓉劳动仲裁代理人，李蓉蓉主张邹德山应代理诉讼活动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有偿法律服务合同，破坏了法律服务市场的严格准入制度，造成法律服务市场竞争的无序状态，人民法院对此不予保护。本案邹德山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以营利为目的与李蓉蓉签订有偿法律服务合同，损害了法律服务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其要求李蓉蓉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德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邹德山负担。宣判后，邹德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邹德山上诉称：一、2010年4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劳动争议仲裁，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其是退休职工无业，被上诉人向市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出具的代理书中载明邹德山是退休职工无业。2012年4月及2012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理的两件劳动争议案件，向城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出具的代理书中均载明了邹德山的上述身份情况，因此，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2012年5月21日向上诉人作出的承诺书是认可邹德山的身份是退休职工无业，被上诉人称是看了上诉人在网上发布的信息收到欺骗不属实，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网上发布过信息，所谓的信息与2012年5月21日签订的承诺书没有关系，是被上诉人为了拒付劳务费的借口。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承诺书是劳务合同，是民事代理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承诺书有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66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蓉蓉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真实意愿是聘请专业律师作为代理人，上诉人在网上发布虚假广告，谎称自己是大众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代理的案件如不胜诉，不收取任何费用，且目前该网络广告仍存续。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29日劳动争议二审庭审之前从不知晓上诉人不是律师，是在受到上诉人的欺瞒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的代理协议，合同为可撤销合同。因上诉人没有合法代理资格，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无效。二、劳动仲裁过程中的所有搜集证据、准备相关材料等均由被上诉人亲自准备，上诉人只是代为出庭而已；在劳动争议的一审过程中，因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重要证据，不履行代理人应尽职责，导致该案一审败诉；该案二审中因法官查明其无律师资质或任何合法代理资格，仅是退休工人，不允许其出庭，被上诉人因此申请撤销了上诉人的代理人资格，二审判决中也未出现上诉人的姓名，上诉人根本没有完成代理义务，上诉人无奈自行完成了所有二审诉讼程序，并因递交了原本应由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而最终胜诉，拿回赔偿款，上诉人均未参与。三、双方的代理协议中，已明确“代理费按本案胜诉后实际支付给本人款项的20%支付邹德山”，并非“仲裁胜诉”后，上诉人所述的仲裁裁决并未生效，被上诉人也未基于该份仲裁获得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邹德山提交开庭传票原件一份，证明：在上诉人起诉不到一周的时间，被上诉人打电话让上诉人撤诉，被上诉人与本案一审法官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对该传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在起诉之前就打电话恐吓威胁说要起诉被上诉人，并非与法官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传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传票与其证明内容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蓉蓉提交网络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2006年至2014年5月，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网上发布虚假律师代理广告，该广告中的联系电话8303×××7正是上诉人的电话。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7日、8日到敦化路派出所报过案，上诉人在口供中明确承认是他本人所为。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有异议，电话确实是上诉人的，但广告不是上诉人发布的。被上诉人李蓉蓉在一审期间提交网络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事项同上，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否认该广告是其发布，与本案无关，但对上述两份网络打印件的真实性均未提异议，本院对上述网络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和劳动争议纠纷的一审庭审均未参与庭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庭审后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6600元应否支持。首先，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6600元的性质。上诉人虽称是劳务费，但该6600元是依据双方之间的承诺书以被上诉人实际获得的工资27000元和补偿金6000元的20%计算得出的，其本质就是上诉人以营利为目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偿的法律服务合同获取的代理费，并非是上诉人为提供法律服务实际发生的费用。其次，关于上诉人的代理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作为公民个人经过司法行政机关的批准可以与他人签订有偿法律服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上述诉讼代理资格可以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擅自以营利为目的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偿法律服务合同，损害了法律服务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破坏了法律服务市场的严格准入制度，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保护。第三，从实体上看，被上诉人在承诺书中注明“代理费按本案胜诉后实际支付本人款项的20%支付邹德山”，而该案在仲裁胜诉后，因对方提起诉讼，仲裁裁决未生效，被上诉人未实际得到支付。该案一审诉讼上诉人虽参与，但该案一审败诉，在最终胜诉的该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因代理资格问题未实际参与，基于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德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新国代理审判员  温 燕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彭晓凤书 记 员  赵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