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刑一初字第2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农民，系被害人黄香华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农民，系被害人黄香华之。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群芳，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山塘，农民。2013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根武，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4）1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山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俊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及诉讼代理人黄群芳，被告人郑山塘及辩护人王根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0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郑山塘在浦江县郑宅镇东庄村三区102号家中，因琐事与妻子黄香华发生争吵，后郑山塘喝下农药准备自杀，但想既然自己要死，也要把黄香华弄死，随后从房间床的枕头下拿出半把裁缝剪刀，用裁缝剪刀朝黄香华胸口捅刺数刀，致黄香华当场死亡。后郑山塘用剪刀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香华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主动脉引起急性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郑山塘在浦江县第二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山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郑某乙诉称，由于被告人郑山塘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郑山塘赔偿死亡赔偿金32212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25120元。被告人郑山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他是被逼迫无奈才杀死黄香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被害方过错激化家庭矛盾导致的突发性犯罪，郑山塘系初犯、偶犯，且系老年人，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郑山塘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山塘与被害人黄香华系夫妻关系，均系二婚。2013年10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郑山塘在浦江县郑宅镇东庄村三区102号家中，因琐事与妻子黄香华发生争吵，郑山塘喝下事先准备的农药后，从房间枕头下拿出半把裁缝剪刀，用裁缝剪刀朝黄香华胸口捅刺二刀，致黄香华当场死亡。后郑山塘用剪刀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香华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主动脉引起急性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郑山塘在浦江县第二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在庭上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葵红（郑山塘之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18时18分，其接到父亲郑山塘电话，说喝过农药要死了，其马上电话通知其哥郑葵阳，并叫上妻子祝笑娟一起赶到郑山塘住处，郑山塘住处的院子里一股农药味，黄香华躺在郑山塘房间出来的天井的地上，郑山塘双手捂着肚子，旁边地上有一个农药瓶，其叫祝笑娟报警，这时郑葵阳赶到，其与郑葵阳看到郑山塘握着一把剪刀，还刺在肚子上，其与郑葵阳一起夺刀，郑葵阳夺下刀后其把刀放在了一边，并拨打了120，看到郑山塘躺在床上呕吐，接着警察和医生就到了。2、证人祝笑娟（郑葵红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18时许，郑葵红接到父亲郑山塘电话，和其说赶紧去郑山塘家，出事了，其与郑葵红赶到郑山塘家，郑葵红叫其报警，报警后其站在门口，警察到后离开。3、证人郑葵阳（郑山塘之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6时许，其接到弟弟郑葵红电话后，赶到父亲郑山塘家门口，看见郑山塘站在房间前面的走廊上，郑葵红站在边上拉住郑山塘的手，其也上去拉开郑山塘的手，从郑山塘手里掉出一把剪刀，郑葵红拿起刀扔到院子里，其将郑山塘拖到床上，听郑山塘说自己刺了自己二刀，还喝了农药，其在房间右边走廊地上看到一个农药瓶，瓶盖掉在一边。郑葵红报警后警察和医生赶到，其在抬郑山塘时踩到黄香华，发现黄香华仰面躺在房门前四五米左右的地上，脚朝房间，听医生说黄香华已经死了。4、证人郑某乙（黄香华之女）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6时33分，其接到祝笑娟电话，赶到郑山塘住处，听郑葵阳说黄香华被郑山塘刺死了。5、证人饶旭辉（浦江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郑山塘2013年10月18日晚被送至医院，检查可见农药中毒之后呼吸衰竭，腹部有贯通伤，处于昏迷状态。6、证人赵玉前（120急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6时多，其随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时，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一个男的躺在床上，经检查，女的已经死亡，男的被送至医院抢救。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示意图、现场立体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8日18时54分至10月19日8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提取了现场血迹、裁缝剪刀、农药瓶、农药瓶盖、呕吐物等痕迹物证。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勘察现场时，扣押了裁缝剪刀一把、农药瓶一个、农药瓶盖一个，从被告人郑山塘处扣押裤子一条（右膝盖上有斑迹），羊毛衫一件（胸口位置有斑迹）。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郑山塘、郑葵阳、郑葵红、郑某乙的血样，用于DNA检验。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郑山塘进行现场辨认，确认郑宅镇农业综合部即其购买农药的地点；郑宅镇东庄村三区102号门口即其与黄香华发生争吵的地点、房间内冰箱即其拿出农药的地点、房间的床头处即其拿出剪刀的地点、房间门口即其用剪刀捅刺黄香华的地点；并辨认出了其摔倒与捅刺自己的地方。11、现场提取的半把裁缝剪刀、绿色农药瓶子一个、红色瓶盖一个，经被告人郑山塘辨认，证实半把裁缝剪刀系其捅刺被害人黄香华及用于自杀的作案工具；绿色农药瓶子一个及红色瓶盖一个系其用于服毒自杀的工具。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CT诊断报告、超声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门诊病历、心电图，证实经医院检查，郑山塘重度甲胺磷中毒，上腹部刀刺伤、腹腔贯通伤。1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香华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主动脉引起急性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4、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黄香华肝脏、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现场提取的农药瓶、被告人郑山塘呕吐物中检出甲胺磷和乙酰甲胺磷成分。1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⑴所送检的被告人郑山塘裤子右膝盖上斑迹、现场提取受害人黄香华头部附近地面血迹，均为黄香华所留；⑵所送检的被告人郑山塘羊毛衫胸口位置斑迹、现场提取的裁缝剪刀刀头上转移斑迹，均为郑山塘所留；⑶黄香华不是郑葵阳、郑葵红生物学母亲、是郑某乙的生物学母亲。16、浙江省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郑山塘患有焦虑症，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接警单、情况说明、处警经过、案件侦破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8日18时26分，浦江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祝笑娟报警，称二夫妻吵架，一人喝了药水，一人已经死了。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发现一女子躺在地上，一老年男子躺在家中床上，后经确认该女子已经死亡，名叫黄香华，老年男子名叫郑山塘，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随即对郑山塘监视居住。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山塘及被害人黄香华的身份情况。19、郑宅镇东庄村村委会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黄香华育有一子郑某甲、一女郑某乙。20、被告人郑山塘的供述和辩解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一致。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郑山塘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黄香华对被告人郑山塘有逼迫行为，郑山塘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以及不能控制自身性格脾气，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对被告人郑山塘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郑山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山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且郑山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郑山塘对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郑山塘系郑某甲、郑某乙继父且年岁已高，赔偿数额本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山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山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峰审 判 员  吴翠丹人民陪审员  顾明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汪艳玲【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