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兰民二终字第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法定代表人付继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军，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华冶矿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彭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敏阳，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榆中检修工程部，住所地榆中县。负责人高宝署，该工程部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军，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大友安装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甘肃华冶矿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冶矿建公司）、原审被告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榆中检修工程部（以下简称榆中工程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4）榆金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友安装公司及原审被告榆中工程部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华冶矿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敏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华冶矿建公司和榆中工程部补充签订了《（榆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华冶矿建公司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为榆中工程部进行构件制作，合同每吨单价7300元，最终以实际交工量为准。2011年12月9日华冶矿建公司向榆中工程部开具了10张钢板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为198吨，税额为1169982元。2011年12月26日，甘肃酒钢集团西部重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部重工）和华冶矿建公司、榆中工程部签订付款承诺书，西部重工承诺在2012年元月中旬向榆中工程部支付80万元，余款于挂账后一个月内付清，榆中工程部承诺将到账款项专款专用，及时支付给原告。2011年12月29日，榆中工程部与华冶矿建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2月15日前支付榆钢二期烧结铆焊件制作工程剩余人工费836000元，逾期按照每天0.5％承担违约金。榆中工程部对两份付款承诺书均未履行。2012年8月榆中工程部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30万元。另查明，榆中工程部是大友安装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12年3月1日－2012年6月7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56％；2012年6月8日－2012年7月4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31％；2012年7月5日－2014年6月10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00％。原审法院认为，华冶矿建公司与榆中工程部签订的协议名称是“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但根据该协议内容判断其实质是一份加工承揽合同，即由华冶矿建公司按榆中工程部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由榆中工程部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华冶矿建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证明其与榆中工程部之间承揽合同关系的成立，提交的构件提货单及质量验收单与付款承诺书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榆中工程部作为合同履行另一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其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根据承揽合同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约定期限支付报酬。华冶矿建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榆中工程部对华冶矿建公司提交的提货单提出异议，在无法确定供货数量的前提下，依照双方签字认可的付款承诺书确定最终合同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华冶矿建公司要求榆中工程部按合同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榆中工程部辩称华冶矿建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且施工质量不合格，但其并未提出有效证据对原告的违约行为加以证明，其提供的2012年2月第三方榆中支持地震灾区恢复重建项目指挥部作出的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及西部重工作出的榆钢吸风装置质量异议及合同账务核查处理意见通报，无法认定华冶矿建公司提供给榆中工程部的构件存在质量问题，加之榆中工程部于2011年12月先后两次出具了付款承诺书，之后又于2012年8月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的货款，榆中工程部的以上行为间接证实了华冶矿建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且提供的构件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榆中工程部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华冶矿建公司要求榆中工程部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418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且华冶矿建公司未提交因榆中工程部违约造成损失的证据，为体现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计算违约金较为适宜，因此本案计算违约金为167200元。本案榆中工程部是大友安装公司依法设立的非法人营业机构，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企业法人即大友安装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华冶矿建有限责任公司材料款及人工费1336000元，利息损失69631.50元，违约金167200元，以上合计1572831.50元；二、被告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榆中检修工程部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甘肃华冶矿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承担21846元，由原告甘肃华冶矿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21元。上诉人大友安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分支机构自身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其自己承担，分支机构无法承担时，债权人可以要求公司承担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大友安装公司直接支付各项款项，适用法律错误。二、华冶矿建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一是华冶矿建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提供产品合格证明，最终导致施工质量不合格。二是未按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按期提供已完成工作量的报告。三是未按协议第十条第1、2、3项的约定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报告。三、原审判决以两份付款承诺书简单叠加确定合同金额为1636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价款由榆中工程部核定。因华冶矿建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工程价款无法确认。2012年12月26日三方签订的付款承诺书是附条件支付款项，前提是西部重工付款后，榆中工程部再向华冶矿建公司支付。后由于工程质量问题，西部重工拒绝支付，大友安装公司也有权拒付。且两份付款承诺书有重复部分，并非最终结算，也未按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扣除5％的管理费、3.36％税金和2.53％所得税、印花税。四、华冶矿建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给大友安装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571335元，大友安装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对2012年2月10日质量事故处理意见及2014年6月21日榆钢吸风装置质量异议及合同账务核查处理意见通报两份重要证据未予采信，依据讼争工程质量事故之前签订的两份付款承诺书认定华冶矿建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且提供的构件不存在质量问题有误。五、原审判决参照定金不超过合同标的的20％计算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判令违约金167200元、利息69631.50元，属于重复计算，且超过实际损失的30％，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华治矿建公司答辩称，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华冶矿建公司已按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所提供的构件没有质量问题，不存在交件后施工以及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情况。榆中工程部是大友安装公司依法成立的非法人营业机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大友安装公司承担。两份还款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按两份承诺书确定欠款金额认定事实正确。华冶矿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根据双方约定并扣除利息后计算得出的，也不存在过高的情况。原审被告榆中工程部的答辩意见与大友安装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2月29日大友安装公司与华冶矿建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华冶矿建公司承诺同意向榆中工程部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管理费。庭审中，双方认可约定的该管理费未予扣除。本院认为，华冶矿建公司与榆中工程部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华冶矿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加工制作构件并陆续交付榆中工程部签收质量验收单，榆中工程部于2011年12月26日、2011年12月29日先后两次与华冶矿建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应认定华冶矿建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榆中工程部应按承诺书的约定向华冶矿建公司付款。大友安装公司上诉认为华冶矿建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2月10日质量事故处理意见、2014年6月21日榆钢吸风装置质量异议及合同账务核查处理意见通报系分别针对西部重工、榆中工程部提出的，大友安装公司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该质量问题系由于华冶矿建公司原因造成的，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曾向华冶矿建公司提出过加工构件存在质量问题，故大友安装公司认为华冶矿建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冶矿建公司的加工构件已交付榆中工程部并用于工程建设，榆中工程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冶矿建公司已交付工作量的价值，也未能对其提出的两份承诺书的重复部分提供相应证据，故根据两份承诺书的内容判定，2011年12月26日承诺书涉及的支付货款80万元与2011年12月29日承诺书涉及的支付剩余人工费83.6万元为不同款项，原审判决依据两份承诺书承诺支付的金额判令大友安装公司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并无不当。关于华冶矿建公司承诺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管理费，应予增判华冶矿建公司向榆中工程部支付管理费66800元。关于大友安装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对违约金及利息重复计算且超过实际损失的30％的问题。按合同价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判令由大友安装公司承担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并未超过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榆中工程部是大友安装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榆中工程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大友安装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除对管理费部分及诉讼费负担的判处有误外，其余事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华冶矿建公司应向榆中工程部支付的管理费，应予增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4）榆金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二、被上诉人甘肃华冶矿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支付管理费668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734元，由上诉人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建筑动力安装公司负担41708元，被上诉人甘肃华冶矿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桂代理审判员 黄 薇代理审判员 王晓花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贾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