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鸿麟，男，193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大学离休教师，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陈小林（系上诉人次子），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淮（系上诉人长子），男，195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金属颜料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傅钊如，女，193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气动元件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陈鸿麟因与被上诉人陈绍淮、原审第三人傅钊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傅钊如于1954年5月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被告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婚生子。被告于2007年12月25日向原告借款5000元、2008年11月26日向原告借款5000元、2011年7月29日向原告借款3万元，被告分别于上述时间给原告出具借条。2010年3月20日，第三人傅钊如给被告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绍淮归还借家中1万元；2012年2月15日，第三人傅钊如给被告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绍淮归还借家中3万元。庭审中，原告称不知道还款事宜，且起诉前原告要求被告还款时其从未提及借款已归还的事宜，还要求原告向法院起诉，该收条系被告与第三人串通后写的，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傅钊如称收到被告的还款后已口头告知原告。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有关证据。另查明，2011年6月，第三人傅钊如曾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扶养费，法院经审理后予以驳回其请求，第三人傅钊如在该起诉状中称：......后来陈鸿麟的离休金大幅增长，陈鸿麟的钱多了，于2004年3、4月间将他的收入与傅钊如分开（此时傅钊如已不办诊所，只有退休金收入）各自花费，但是是傅钊如办诊所还清债务，装修购置各种设备完全改变家中过去的一穷二白，陈鸿麟将自己的收入与傅钊如分开之后不用为许多巨额支出花费任何钱财而坐享其成，陈鸿麟的收入才能有较多剩余，所以这些剩余实际是陈鸿麟、傅钊如的共有财产；另外，傅钊如诊所收入较多，如果也像陈鸿麟收入多了即留作已用，也足够有生之年的医疗生活养老，但几十年来傅钊如所有收入都是与全家共享，与陈鸿麟共享，从未为自己留出分毫等等。2014年10月，第三人傅钊如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扶养费，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原告支付第三人傅钊如扶养费每月3000元，原告陈鸿麟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予以调解，自2015年9月起原告每月支付第三人傅钊如扶养费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被告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婚生子。被告分别于2007年12月25日、2008年11月26日、2011年7月29日共向原告借款4万元，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向原告借款4万元是否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权；2、被告将借款4万元偿还给第三人的行为能否视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下面将逐一进行分析。1、被告向原告借款4万元是否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4万元应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权。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第三人于1954年登记结婚，婚姻关系至今长达60多年，被告向原告借款发生在2007年12月25日、2008年11月26日和2011年7月29日，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共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三人分别于2011年和2014年两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扶养费，该两份判决书中均未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原告称第三人在2011年的诉状中称“2004年3、4月间将他的收入与傅钊如分开各自花费”足以说明双方约定财产或收入归各自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认为系断章取义，第三人的意思是，几十年来第三人的所有收入都是与全家共享、与陈鸿麟共享，陈鸿麟的收入亦不能归其个人所有，且原告与第三人至今婚姻关系尚存，尚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属的约定。因此，该债权4万元应为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所有；2、被告将借款4万元偿还给第三人的行为能否视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与第三人没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属的约定，那么，该借款4万元即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权，被告将借款4万元偿还给第三人的行为应为有效。第二、原告称第三人出具的收条系被告与第三人串通后写的，未提供有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4万元，理由欠当，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鸿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陈鸿麟负担。上诉人陈鸿麟不服判决上诉称：1、关于被上诉人将4万元借款偿还给第三人傅钊如，有没有告知上诉人这一问题，在2015年12月18日的原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的回答是“不是不解释，只是原告不听被告的解释”而在2016年2月24日的回答则是“不记得了”，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回答该问题；2、我于1948年参加工作，1954年与第三人傅钊如结婚，婚后就将工作收入交给傅钊如用于共同生活，几十年来的一切收入也是与家人及傅钊如共享的，并非几十年来我的收入归我个人所有。即使2004年3、4月间，我将收入与傅钊如分开各自花费，也是因为傅钊如将我们的共同收入长期放在被上诉人处，由被上诉人保存使用，而我却一无所知，我才一气之下将我的工资本拿来由我保管。即便是分开后的家庭多种消费，也都是由我支出，因此说我的收入归我个人所有是错误的。而且，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原告的认为系断章取义，第三人的意思是，几十年来第三人的所有收入都是与全家共享、与陈鸿麟共享，陈鸿麟的收入亦不能归其个人所有，且原告与第三人至今婚姻关系尚存，尚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傅钊如诊所收入较多，如果也像陈鸿麟收入多了即留作已用，也足够有生之年的医疗生活养老，但几十年来傅钊如所有收入都是与全家共享，与陈鸿麟共享，从未为自己留出分毫等等”的认定均属未查明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4万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提交了上诉人于2007年12月24日、2008年11月25日、2011年7月28日向朋友周新增借款，由周新增出具的证明一份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陈绍淮辩称：1、针对上诉状所称2015年12月18日与2016年2月24日我的两个解释不一样，现说明如下，2015年12月18日我说的不是不解释，只是原告不听我解释，是说当时上诉人向我要钱，而我刚帮我母亲傅钊如打完抚养费的官司才几天，上诉人是在气头上，为避免矛盾，我没有过多解释；2016年2月24日是法官问我，我母亲傅钊如有没有告知过上诉人还钱的事，我说不知道，不记得，而我母亲傅钊如聘请的律师回答说告知过。这完全是不同问题不同人物不同答案的两件事，有法庭记录为证；2、上诉状说上诉人将他的收入拿走，与我母亲傅钊如分开，是因为傅钊如将他们的钱放在我处还由我保存和使用，这完全是凭空造谣，十几年来，正是上诉人是离休，傅钊如是工厂退休，收入差距巨大，才造成如此惨重家庭创伤。并且我母亲傅钊如也出具了“绝无此事”的证明；3、其余上诉状所说事情与本案无关，而且与事实出入很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同时提交了傅钊如出具的证明一份支持其主张。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傅钊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与傅钊如共同享有本案4万元借款的债权。因被上诉人已将借款偿还给傅钊如，且傅钊如亦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故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经清偿了本案借款。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陈鸿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绪晓代理审判员  曹 磊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