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上犹县五指峰乡鹅形圩。法定代表人陈远鶄，系上犹县五指峰乡乡长。委托代理人方军，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忠。委托代理人邹祥振，上犹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下称五指峰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陈庆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犹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10月25日，以五指峰乡政府为甲方、陈庆忠为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五指峰乡政府将五指峰鹅形村至晓水村村级部分路段路基��程（含水沟）承包给陈庆忠组织施工，长度为5公里，工程造价按11万元/公里计算，总造价55万元（含税金），五指峰乡政府按工程进度以每完成一公里支付60%的工程款给陈庆忠，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2003年1月9日，陈庆忠、五指峰乡政府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五指峰乡政府将五指峰象形村至晓水村村级公路部分涵洞建设工程交给陈庆忠承建施工，按设计图纸工程量为石拱涵7座，根据预算工程造价为38809元，五指峰乡政府根据陈庆忠的工程进度和资金到位情况，结合完成工程量预付工程款，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2003年4月28日，陈庆忠、五指峰乡政府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五指峰乡政府将五指峰象形村至晓水村村级路段路基工程（含水沟工程）承包给陈庆忠组织施工，剔除长岐岭、晓水两座桥长26.4米，实际��度为5.083公里，工程造价按11万元/公里计算，总造价559130元（含税金），剔除原民工建勤开挖工程折金10000元，实际合同签约资金为549130元。五指峰乡政府按工程进度以每完成一公里支付60%的工程款给陈庆忠，并预留10%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全程验收交付使用后再预以拔付，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陈庆忠筹集资金、投入人力和设备，进行了施工。2004年7月19日，五指峰乡政府邀请上犹县计委、移民办、扶贫办、交通局，对象形至晓水村公路路基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路基基本达到通车要求，同意交验，对存在问题由乡村安排完成，施工单位从合同价中扣留6000元为完善费用。路基按合同价扣留6000元后结算，合同约定工作量以外的增加工程量按现场施工签证办理增加造价结算，陈庆忠在验收纪要上签字。2004年11���2日，陈庆忠、五指峰乡政府根据验收纪要，对陈庆忠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337234.8元，双方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盖章。自200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2月6日止，陈庆忠认可五指峰乡政府已付工程款1174280元，五指峰乡政府认可已付1203119元，相差28839元。对双方争议的28839元，五指峰乡政府提交了陈庆忠于2005年12月16日开具的建筑安装业发票两张和五指峰乡政府2006年1月31日的记帐凭证予以证实，两张发票上有陈庆忠签署的“所领属实”和签名，五指峰乡政府当时负责人签署的“同意支付”意见，记帐凭证上记载为：付晓水公路工程款，经费支出、现金，28839元。陈庆忠认为该两张发票不能证明五指峰乡政府付了款，而是用来抵五指峰乡政府之前的预付款。原审法院认为，陈庆忠提交的付款明细中没有对应的28839元的付款记录，对陈庆忠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五指峰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五指峰乡政府已支付陈庆忠工程款1203119元。陈庆忠提交了完税证、建筑统一发票共16张，证明陈庆忠已开具金额728385.4元的税票给五指峰乡政府，五指峰乡政府认可其中4张、金额为118839元，其余因五指峰乡政府财务账上没有记载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陈庆忠于2014年12月19日开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税收完税证明及2011年1月31日开具的、金额为20000的税收通用完税证，因发票上未注明有“五指峰”字样，对该两张税票本院不予采信，其他税票注明有“五指峰”字样，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陈庆忠已开具完税证、建筑统一发票共14张给五指峰乡政府、金额为608385.4元。庭审时，陈庆忠变更利息为从2004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至2015年12月6日为649621.73元，庭审后，陈庆忠按年利���1%分段计算至2015年12月6日利息为270675.65元补交了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因陈庆忠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陈庆忠、五指峰乡政府之间签订的三份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但陈庆忠承包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五指峰乡政府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经结算，陈庆忠承包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337234.8元，陈庆忠、五指峰乡政府均认可五指峰乡政府已付款项为工程款，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五指峰乡政府已支付陈庆忠工程款1203119元，仍欠陈庆忠134115.8元，五指峰乡政府应支付给陈庆忠。陈庆忠、五指峰乡政府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计付利息的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方便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确定统一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因三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一，为方便计算，原审法院确定从结算次日即2004年11月3日起计算。截至2004年11月2日，五指峰乡政府已付工程款911280元，仍欠陈庆忠425954.8元，后五指峰乡政府于2004年12月23日付款108000元、2005年12月16日付款28839元、2006年1月24日付款15000元、2007年4月29日付款30000元、2007年8月24日付款20000元、2009年1月11日付款50000元、2011年1月31日付款20000元、2013年2月6日付款20000元。按上述标准计算，截至2013年2月6日，五指峰乡政府应支付陈庆忠利息109842.43元，2013年2月7日以后的利息���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陈庆忠已开具金额为608385.4元税票给五指峰乡政府，余728849.4元，陈庆忠未开具税票给五指峰乡政府,陈庆忠、五指峰乡政府同意由五指峰乡政府开具剩余金额的税票，税费按综合税率6.25%计算计45553.08元由五指峰乡政府支付，从五指峰乡政府应付给陈庆忠的工程款中抵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应付原告陈庆忠工程款1337234.8元，已付1203119元，仍欠原告陈庆忠工程款134115.8元；二、被��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应付原告陈庆忠截至2013年2月6日的利息109842.43元，2013年2月7日以后的利息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限与上款同时付清；三、原告陈庆忠未开具税票的工程款金额为728849.4元，由被告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负责开具税票，税费按综合税率6.25%计算计45553.08元，从被告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应付原告陈庆忠工程款中抵扣；以上一、二、三项判决相抵后，余款限被告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4.32元，由被告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五指峰乡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五指峰乡支付利息错误，该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合同未约定迟延履行的利息，对垫资利息也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仅是在计息标准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而是否应计算利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二、一审判决至第二项认定按照年利率6%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下调了贷款基准利率。三、一审认定陈庆忠提供的写有五指峰字样的完税凭证作为陈庆忠提供税票的依据是错误的，认定扣减税费45553.08元是错误的。四、一审诉讼费用全部判决由五指峰乡政府承担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五指峰乡政府不承担利息；2、一审诉讼费用由陈庆忠承���60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庆忠承担。陈庆忠答辩称：合同是未约定迟延支付时的利息，但五指峰乡政府事实上迟延支付工程款，陈庆忠要求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法精神。五指峰乡政府将所欠工程款与垫资混为一谈，陈庆忠没有主张垫资利息。因为合同没有约定按何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正确。五指峰乡政府目前仍欠陈庆忠工程款134115.8元。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用全部由五指峰乡政府承担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五指峰乡政府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五指峰乡政府迟延支付工程款，理应向陈庆忠赔偿损失,应当向陈庆忠支付利息。因为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统一按照年利率6%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调整。关于诉讼费用分担的问题。本案的发生系因五指峰乡政府迟延向陈庆忠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五指峰乡政府承担，未有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上犹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应向被上诉人陈庆忠支付从2004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限与第一项款项同时付清（2004年11月3日至2004年12月23日的本金按425954.8元计算，2004年12月24日至2005年12月16日的本金按317954.8元计算，2005年12月17日至2006年1月24日本金按289115.8元计算，2006年1月25日至2007年4月29日本金按274115.8元计算，2007年4月30日至2007年8月24日本金按244115.8元计算，2007年8月25日至2009年1月11日本金按224115.8元计算，2009年1月12日至2011年1月31日本金按174115.8元计算，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6日本金按154115.8元，2013年2月7日起的本金按134115.8元计算）；三、驳回上诉人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6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85元，合计10781.17元，由上诉人上犹县五指峰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军审 判 员  傅忠代理审判员  彭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佳代理书记员  张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