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啟开，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居民，住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文禄，女，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居民，住址同上。系蔡啟开之妻。蔡啟开、严文禄委托代理人李琼，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昭通监狱。住所地：昭阳区永丰镇新民街。法定代表人张天朝，该监狱监狱长。委托代理人陈光焕、夏举仙，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选义，女，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昭阳区。上诉人蔡啟开、严文禄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昭通监狱、苏选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3）昭阳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09年9月16日，云南昭通监狱为甲方（出租方），苏选义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签订《监狱土地出租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昭阳区新民村的监狱土地156亩，其中：监狱大门对面土地103亩，老三监区大门对面土地53亩；租用期限：25年，从2009年10月1日起至2034年9月30日；双方还约定租金、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双方签订的《监狱土地出租合同》于2009年9月17日经云南省昭通市众诚公证处作出（2009）云昭市众诚证字第341号公证书。2013年6月21日下午16时许，蔡啟开、严文禄之子蔡某（2008年2月3日出生）在新民街上幼儿园放学后，蔡啟开、严文禄的次子到幼儿园接蔡某回来后，蔡某在新民街上计生服务站门口玩，17时许严文禄去找蔡某。在云南省昭通监狱门口的水塘里找到蔡某时，蔡某已经漂浮在水面。严文禄将蔡某抱上来放在家门口，拨打了120电话，后蔡某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用去费用294.14元。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永丰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6月21日16时左右，蔡啟开的儿子蔡某在昭阳区昭通监狱门口的鱼塘掉入，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走访，其死亡原因不属于刑事案件范畴”。蔡啟开、严文禄于2013年7月22日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省昭通监狱赔偿43175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21500元，丧葬费已支付1万元，还应赔偿9954元，抢救费300元;2.判令云南省昭通监狱承担本案件受理费用。一审诉讼中，云南省昭通监狱提出追加苏选义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通知苏选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并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蔡啟开、严文禄对小孩未完全尽到监护职责，对于小孩溺水死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云南省昭通监狱作为出租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苏选义作为承租人，在管理、使用租赁物的过程中，对水塘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尽到明确的安全提醒义务，并且没有设立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民事责任。由于水塘不是蔡某的必经之路，故结合全案事实及各行为致蔡啟开、严文禄损害的原因大小。综合全案确定各责任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为：蔡啟开、严文禄承担90％的责任，苏选义承担10％的责任。关于蔡啟开、严文禄主张的损失赔偿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分别计算为：1.抢救费294.14元；2.死亡赔偿金，死者蔡某为昭阳区农转城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1075元，按二十年计算为21075元／年×20年＝421500元；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5081元/年÷12月×6月=22540元。以上费用合计444334.14元，予以支持。苏选义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44433.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苏选义赔偿蔡啟开、严文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4433.4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付清）;二、驳回蔡啟开、严文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蔡啟开、严文禄对云南省昭通监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6元（缓交），由蔡啟开、严文禄负担6998.40元，苏选义负担777.60元。蔡啟开、严文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水塘属昭通监狱所有，应对水塘管理和监督。承租方改变土地用途，将水田改为鱼塘，将埂边挖深，对周围群众的生命、财产产生极大安全隐患时，昭通监狱未采取必要措施督促承租人及时纠正，未设置防护墙及安全警示标志，导致事故发生，监狱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昭通监狱不承担责任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错误。鱼塘紧靠永丰集镇公路，水塘边的路四通八达，岸边是人们通行、赶集、买卖商品等经常活动的地方，小孩在自家门口玩是很正常的事，鱼塘无安全设施，未设置警示标志是蔡某死亡的主要原因；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错误。云南省昭通监狱作了服判答辩。苏选义未作答辩。在本案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蔡啟开、严文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云南省昭通监狱对蔡某之死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云南省昭通监狱对蔡某之死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蔡啟开、严文禄上诉主张水塘属昭通监狱所有，当承租方将水田改为鱼塘，将埂边挖深，昭通监狱未采取必要措施督促承租人及时纠正，设置防护墙及安全警示标志，导致事故发生，监狱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2009年9月16日，云南省昭通监狱将其监狱大门对面及老三监区大门对面土地共计156亩承包给苏选义。双方签订《监狱土地出租合同》约定：监狱对面的土地，苏选义只能用于开办生态园，农家乐或水产品种植、养殖。后苏选义将监狱对面部分水田改为鱼塘。云南省昭通监狱与苏选义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苏选义将租赁的部分水田改为鱼塘，符合承租人可将土地用作水产品种植、养殖的合同约定。故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对租赁物的管理、使用的权利、义务由出租人云南省昭通监狱转移给承租人苏选义，对鱼塘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的义务应由苏选义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因云南省昭通监狱对租赁物的管理义务已转移给苏选义，故对蔡某之死，云南省昭通监狱不存在过错，云南省昭通监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蔡啟开、严文禄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2013年6月21日下午16时许，蔡啟开、严文禄的次子到幼儿园接蔡某放学后，蔡某在新民街上计生服务站门口玩。17时许，严文禄在云南省昭通监狱门口的水塘里找到蔡某时，蔡某已经漂浮在水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蔡某的死亡原因，首先，作为蔡某的法定监护人蔡啟开、严文禄对蔡某具有法定的监督、保护和照顾的义务，但因二人疏于履行监护职责，让蔡某擅自离开其监护，二人在较长时间内未对蔡某进行看护，放任无辨认是非能力的蔡某任意玩耍，存在重大过失，是造成蔡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其次，苏选义作为鱼塘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对鱼塘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安全提醒义务，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未对蔡某及时进行救助，对鱼塘的管理存在瑕疵，是造成蔡某死亡的次要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和各行为人致蔡某死亡的原因力大小，本院认为，对因蔡某死亡产生的损失，由蔡啟开、严文禄承担80%的责任，苏选义承担2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原审判决蔡啟开、严文禄承担90%的责任，苏选义承担10%的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因蔡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444334.14元未提出异议，视为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各项损失的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3）昭阳民初字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3）昭阳民初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由苏选义赔偿蔡啟开、严文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4433.4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付清）。三、由苏选义赔偿蔡啟开、严文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88866.8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7776元（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6元（缓交），共计15552元，由蔡啟开、严文禄承担12441.60，苏选义承担311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杨胜洪代理审判员  岳绘达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