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文一朝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广深高速路出入口旁。法定代表人：叶建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浩，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新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北永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方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加运美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大禾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志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彪，男。委托代理人：刘玉国，男。上诉人广东文一朝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文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新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辉公司）、东莞市加运美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加运美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一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新辉公司为加运美公司的区域加盟商，代理加运美公司在东莞市道滘镇的快递业务。2013年6月7日，文一公司应加运美公司要求，与新辉公司签订了货物投送合同，与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约定由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为文一公司提供货物投送服务及代收货款服务。前述合同签订后，加运美公司利用其物流资源为文一公司投送货物并代收货款，然后通过新辉公司与文一公司进行结算。2013年11月29日，新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方玲出具对账单和还款协议书给文一公司，确认尚欠文一公司代收货款186112元，并承诺于2013年12月16日前还清文一公司。该还款协议书和对账单上加盖了加运美公司道滘分公司的印章。截止至起诉之日，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仍未归还代收货款，也没有其他还款行为。货物投送合同与还款协议书是文一公司与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为文一公司代收货款后拒不返还给文一公司，尚欠文一公司代收货款186112元。为了维护文一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立即向文一公司返还代收货款186112元；2、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立即向文一公司支付拖欠代收货款的逾期利息（从拖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30%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4月25日为23741.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承担。新辉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新辉公司并没有实际拖欠文一公司代收货款186112元，接到文一公司的起诉状后，新辉公司根据文一公司提供的证据询问了相关人员，张方玲称没有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也没有在对账单上签名，还款协议书及对账单是利用张方玲在空白纸上的签名套上去的。还款协议书上加盖了加运美公司的分公司印章，与新辉公司没有关系，新辉公司没有授权张方玲确认与文一公司欠款的事实和对账的事实。张方玲已从新辉公司处离职，张方玲不是新辉公司员工，新辉公司不清楚张方玲与文一公司签订的协议，应由文一公司提供更多资料给新辉公司进行核查。新辉公司不同意文一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文一公司的诉讼请求。加运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书面答辩状称：加运美公司与文一公司从未签订过所谓的货物投送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此类合同关系，更不可能会产生合同纠纷。还款协议书与加运美公司无关，该还款协议书签署人张方玲既不是加运美公司员工，亦不是加运美公司授权代理人，无权以加运美公司名义对外确认事实。还款协议书上加盖所谓加运美公司道滘分公司专用章是伪造的，加运美公司保留向伪造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文一公司起诉加运美公司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文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文一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货物投送合同，主要约定：文一公司为甲方，新辉公司为乙方，双方就文一公司委托新辉公司在珠三角等范围配送货物及代收款服务一事签订本合同；一、合同签订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5月20日止；二、配送服务种类，新辉公司根据文一公司提供信息，将投往广东省范围内的货物于承诺的时限内送到客户手中，提供代收货款的服务；……六、乙方（新辉公司）责任，新辉公司代文一公司向顾客代收货款，新辉公司按送递单上标明的金额收取款项，但不得额外收取顾客任何其它费用或索取小费；……七、结算方式，运费按每月进行结算，即当月的运费数据在次月5日核对确认，双方经核对无误后，新辉公司开具普通发票给予文一公司，文一公司收到发票后将货款汇入新辉公司指定银行账号；新辉公司代收货款返款时效，按新辉公司签收文一公司物品开始计算，偏远地区为4个工作日返款，珠三角地区3个工作日返款，文一公司将盖公章的正本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或卡号给新辉公司，注明具体的收款人；……。文一公司主张新辉公司为加运美公司的区域加盟商，新辉公司是加运美公司在东莞市道滘镇的站点，实际上是加运美公司进行投递，新辉公司也参与，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是混同经营。新辉公司主张该货物投送合同不能证明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混同经营，也不能证明新辉公司与加运美公司是加盟关系，只能证明文一公司与新辉公司建立了货物投送关系，但新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与文一公司结清款项。文一公司提供还款协议书、对账单、网银交易回单，还款协议书载明：加运美道滘分公司张方玲欠广东文一朝阳集团代收货款306112元，由加运美总公司打款给文一120000元，余款186112元加运美道滘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之前还清文一，2013年12月5日之前还8万；签字处加盖“东莞市丰达加运美速递有限公司道滘分公司专用章”印章以及签有“张方玲”，并书写日期“2013.11.29”。对账单显示：欠文一货款470610元、文一欠加运美运费-80629元、文一欠加运美取消货款-54339元、文一欠加运美退件款-10915元、文一欠加运美退件款-18615元，合计306112元；上加盖“东莞市丰达加运美速递有限公司道滘分公司专用章”印章以及签有“张方玲”，并书写日期“2013.11.29”。网银交易回单显示：2013年11月30日，通过黄卓华银行账户向叶建勋银行账户转入120000元，附言注明加运美中心。新辉公司主张对还款协议书、对账单不予确认，张方玲曾担任新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2013年11月29日张方玲还担任新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新辉公司的授权，张方玲实际是以加运美公司的名义与文一公司进行结算，并不是以新辉公司的名义与文一公司进行结算；对网银交易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能证明是加运美公司支付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新辉公司参与了款项的结算和支付；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偶尔存在少量、普通的业务往来。文一公司主张其与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进行结算，还款协议书和对账单上加盖了加运美公司道滘分公司印章，且加运美公司已向文一公司支付款项120000元，可以证明新辉公司与加运美公司混同经营。文一公司主张加运美公司为文一公司投送货物和代收货款的情况，并提供发货明细汇总表、加运美速递单、加运美速递网上运单查询系统查询结果予以证明。新辉公司主张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文一公司主张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未能依约向文一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明确要求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30%的标准，分段计算：1.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以106112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新辉公司主张没有拖欠文一公司款项，不存在支付逾期利息，且文一公司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缺乏依据。根据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经电脑查询内资、外资企业现有数据库，暂找不到名称为“东莞市加运美速递有限公司道滘分公司”、“东莞市丰达加运美速递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另查明，新辉公司主张还款协议书和对账单上的签名“张方玲”不是新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方玲亲笔所签，但逾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以上事实，有货物投送合同、还款协议书、对账单、发货明细汇总表、加运美速递单、加运美速递网上运单查询系统查询结果、网银交易回单、查询结果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文一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的货物投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文一公司提供的案涉还款协议书、对账单均签有“张方玲”，新辉公司主张对案涉还款协议书、对账单不予确认，签名“张方玲”并非新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方玲的亲笔签名，新辉公司对其该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新辉公司确认案涉还款协议书、对账单签订时张方玲担任新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新辉公司既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新辉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应地，认定案涉还款协议书、对账单是新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方玲的亲笔签名，原审法院对案涉还款协议书、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文一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的货物投送合同以及案涉还款协议书、对账单所涉款项的时间、性质，原审法院认为张方玲是以新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文一公司进行对账，且在案涉还款协议书、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新辉公司应对其原法定代表人张方玲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还款协议书、对账单，新辉公司尚欠文一公司代收货款306112元。文一公司自认已返还代收货款12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抵扣，新辉公司尚欠文一公司代收货款186112元。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余款186112元于2013年12月16日前还清，于2013年12月5日之前还80000元，但新辉公司未能依约向文一公司返还相应款项，因此，对于文一公司要求新辉公司返还代收货款18611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新辉公司还应承担未能依约返还代收货款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并未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结合文一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因此，新辉公司应支付文一公司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分段计算：1.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以106112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因此，对于文一公司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文一公司主张新辉公司为加运美公司的区域加盟商，实际上是加运美公司为文一公司投送货物和代收货款，文一公司与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进行结算，且加运美公司已向文一公司支付款项120000元，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是混同经营，新辉公司与加运美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文一公司对其该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货物投送合同，文一公司委托新辉公司配送货物及代收货款；根据还款协议书、对账单，虽然显示“加运美道滘分公司”、“加运美总公司”、“加运美”，但加盖“东莞市丰达加运美速递有限公司道滘分公司专用章”印章，并非加运美公司的印章，且没有加运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相关人员签名确认；根据网银交易回单，虽然附言注明加运美中心，但是通过黄卓华银行账户向叶建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无法核实黄卓华的具体身份情况，文一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是加运美公司通过黄卓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文一公司相应款项；根据加运美速递单、加运美速递网上运单查询系统查询结果，即使通过加运美速递为文一公司投送货物和代收货款，但并不能完全排除新辉公司接受文一公司的委托后，再通过转委托加运美速递进行投送的情况，且无法证明加运美速递就是被告加运美公司。综上，文一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对于文一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文一公司要求加运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新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文一公司返还代收货款186112元；二、新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文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分段计算：1.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以106112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文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744元（文一公司已预交），由文一公司负担98元，新辉公司负担3646元。上诉人文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新辉公司与加运美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应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新辉公司具体业务是负责加运美公司在道滘镇范围的货物揽收与投递，异地的投递及代收货款由加运美公司负责，然后新辉公司以加运美公司道滘分公司的名义与道滘镇范围内的客户结算，再由加运美公司直接付款给客户。案涉还款协议书和对账单中显示张方玲以加运美公司道滘分公司代表的身份加盖加运美公司道滘分公司的印章。整个业务过程新辉公司与加运美公司是相互协作共同经营而非单纯的转委托关系。原审判决无视文一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加运美速递单及加运美公司网上运单查询结果而采信加运美公司的陈述，进而认定新辉公司与加运美公司不存在混同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加运美公司直接代收文一公司客户货款，并提供其公司网站网上查询系统账号给文一公司查询代收货款情况，然后直接向文一公司支付代收货款，表明加运美公司有共同返还代收货款的义务。加运美公司在原审中确认有为文一公司运送货物给客户并代收货款，案涉还款协议书清楚记载加运美公司打款12万元给文一公司，网银交易回单也显示2013年11月30日加运美公司通过其员工黄卓华的私人账户向文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入12万元，其附言中注明的加运美中心即加运美公司。加运美公司直接向文一公司返还代收货款的行为表明其有与新辉公司共同返还代收货款的义务。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加运美公司对新辉公司欠付文一公司的代收货款186112元及其逾期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新辉公司、加运美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新辉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加运美公司答辩称：加运美公司与文一公司没有直接与间接的业务合作关系。加运美公司没有在道滘镇成立分公司，且加运美公司道滘分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文一公司要求加运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加运美公司于二审庭后提交该公司快递单样本，该样本文字为简体字，文一公司提交的快递单为繁体字，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快递单的其他式样内容基本一致。文一公司认为加运美公司提交的快递单样本可以证明文一公司提交的快递单是真实的。二、加运美公司提交《任职说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黄华卓签名的《情况说明》、黄华卓身份证复印件，确认黄华卓是加运美公司员工，但认为黄华卓的案涉付款是个人行为。文一公司对《任职说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黄华卓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黄华卓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黄华卓的付款行为是加运美公司通过黄华卓账户向文一公司支付部分代收货款。三、加运美公司还提交三份《情况说明》，内容是经核实，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没有任何有记录的业务往来关系，加运美公司网站上查询不到文一公司提交的案涉运单查询记录打印件所记载的记录，文一公司提交的运单上没有加运美公司或加运美公司授权人员的任何签名，因此对文一公司提交的快递单真实性不予确认。文一公司认为前述《情况说明》是虚假的，并委托东莞市公证处对加运美公司网站进行公证以证明文一公司提交的运单是真实的，文一公司还主张新辉公司目前仍代理加运美公司在道滘镇的业务。四、文一公司在二审庭后提交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莞东莞第031371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案涉货物确由加运美公司承运。以上事实，有加运美公司提交的加运美速递单原件、黄华卓的身份证复印件、任职说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黄华卓出具的情况说明、加运美公司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文一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加运美公司对新辉公司的案涉欠款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文一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的《公证书》，本院经审查，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该《公证书》不予采纳。文一公司主张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应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文一公司应对其关于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混同经营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文一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对账单仅有新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方玲的签名，所加盖印章并非加运美公司印章，亦无证据证明张方玲系代表加运美公司签署前述证据，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共同确认偿还相关款项，不能证明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其次，文一公司提交加运美速递单、网上运单查询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为加运美公司，但新辉公司为货运代理企业，原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新辉公司接受文一公司委托后再转委托加运美公司进行投送的情况并无不当，前述证据不能当然证明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存在混同经营。最后，加运美公司员工黄华卓通过私人账户向文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建勋的私人账户转账12万元，文一公司主张该12万元为加运美公司直接向文一公司返还代收货款，但相关转账凭证并未注明该款为返还代收货款，黄华卓亦否认该款系代加运美公司付款，在文一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加运美公司返还代收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文一公司关于黄华卓的案涉付款系代加运美公司返还代收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文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情形，不能证明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实为两块牌子、同一法人实体，本院依法对文一公司关于加运美公司与新辉公司混同经营的主张不予采纳，文一公司要求加运美公司因与新辉公司混同经营而应与新辉公司就案涉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22.24元，由广东文一朝阳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