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丙江，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玉琴，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惠连，女，194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春燕，女，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燕，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美燕，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宝燕，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记燕，女，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强雄，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春燕，个人信息如上。原审被告：廖折勤，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委托代理人：陈俊兴，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系廖折勤的丈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惠连、丁春燕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4）清连法民一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2日15时4分许，被告廖折勤驾驶粤RGZ5**号小型轿车由连州市城北桥头沿良江路往白水路方向行驶至良江路、白水路路口路段，超越由丁荣华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助力车（车架号：100240307）再右转时与丁荣华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发生碰撞，造成丁荣华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的第2013B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折勤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车行经没有超车条件的路口路段仍然超车，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丁荣华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次要责任。丁荣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2月1日在连州州人民医院医治，住院治疗316天。经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急性左心衰；胸部闭合性损伤；失血性贫血；死亡出院；住院期间1人陪护。丁荣华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236811.59元，其中包括原告已支付的103000元、被告廖折勤已支付的29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欠费94811.59元。丁荣华出生于1944年9月22日，农业性质户口，户籍所在地连州市连州镇三古滩村委会翠仙村42号,该房屋因长时间没居住使用现可见荒芜状况。根据东莞市贝斯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湖花园服务中心、东莞市莞城街道办事处莞城区居民委员会、东莞市公安局莞城分局步步高派出所和连州市连州镇三古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丁荣华于2010年2月至2013年2月确随其女儿丁记燕在东莞市莞城区东纵大道东湖花园第2座**楼*号居住。廖折勤是粤RGZ5**号汽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是粤RGZ5**号汽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码10440061900054614127）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单号码10440061900054613483）的保险人，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分别是110000元、10000元、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丁荣华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妻唐惠连，子女丁春燕、丁小燕、丁美燕、丁宝燕、丁记燕、丁强雄现向法院提起诉讼。开庭审理时，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作出补充和变更，精神损害抚慰金由30000元增加为50000元，并请求被告赔偿交通费3429元、住宿费和误工费各5000元。开庭审理后，经做原告的调解工作，原告同意按25000元/年的稍低于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廖折勤驾驶粤RGZ5**号小型轿车，在连州市良江路、白水路路口路段，在超越由丁荣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助力车再右转时与丁荣华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丁荣华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折勤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车行经没有超车条件的路口路段仍然超车，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丁荣华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是公安机关依照职权并根据现场勘查作出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作出程序均无不妥。被告廖折勤虽有异议，但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复核申请，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并确认丁荣华承担30%的次要责任，被告廖折勤承担70%的主要责任。因粤RGZ5**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照法律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照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围绕原告诉请的范围，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可按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请求按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因低于2014年度的标准，从其请求）核定如下：1、医疗费凭医院出具的结算票据计算为168471.90元+68339.69元=236811.59元。此费用实际已经发生，欠费的部分也应计入医疗费损失。对被告辩称欠费部分不计入医疗费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2、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乘以实际住院天数为46291元/年÷365天×316天=40076.59元。医院诊断意见书已注明住院期间1人护理，经核查医院出院记录、用药明细也无法区分患者在ICU室与普通病房的时间，即使能够区分，因有医嘱需要陪护。对被告辩称减除患者在ICU室时间后计算护理费的意见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16天=15800元。4、死亡赔偿金为25000元/年×（20－9）年=275000元。法律规定的年龄是指周岁，丁荣华于1944年9月22日出生，2014年2月1死亡，死亡时69周岁。其虽是农业性质户口，但户籍所在地连州镇三古滩村委会翠仙村属镇郊，村民的收入和消费水平与当地的城镇居民没什么区别，并且当地连州镇三古滩村民委员会及东莞市贝斯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湖花园服务中心、东莞市莞城街道办事处莞城区居民委员会、东莞市公安局莞城分局步步高派出所均出具证明证实丁荣华于2010年2月至2013年2月确随女儿丁记燕在东莞市莞城区东纵大道东湖花园第2座**楼*号生活、居住。被告提供的录音光盘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本可采纳原告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经做原告放弃部分请求的调解工作，原告已同意按稍低于城镇居民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5、死亡鉴定费、尸体检验费共4500元。6、丧葬费56401元/年÷12×6=28200.50元。7、精神抚慰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综合考虑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双方过错程度、受诉法院地区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40000元。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廖折勤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廖折勤可能涉及刑事责任问题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8、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累计13429元。丁荣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近一年时间后死亡，其亲属均外地居住、工作，因安置住院、雇工护理、办理丧事确实造成交通、住宿、误工方面的损失。交通费原告只按车票请求3429元，予以支持；误工费原告虽没有提供具体损失的证据，现请求补偿5000元，酌情予以支持。连州镇三古滩村委会翠仙村虽有原告的房屋，但因该房屋长时间没人居住、使用已经荒芜，原告因回连州办理其亲人丁荣华的住院及丧事实际发生了16442元的住宿费，现只请求500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653817.6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粤RGZ5**号车辆投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120000元、在该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653817.68元－120000元）×70%＝373672.38元。两项合计493672.38元，减去被告廖折勤已垫付33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已赔付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450172.38元。被告廖折勤垫付的医疗费29000元、死亡鉴定费1500元、尸体检验费3000元，共33500元，被告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理赔，本案不宜直接判决由保险公司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RGZ5**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450172.38元给原告唐惠连、丁春燕、丁小燕、丁美燕、丁宝燕、丁记燕、丁强雄。二、驳回原告唐惠连、丁春燕、丁小燕、丁美燕、丁宝燕、丁记燕、丁强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19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610元,由原告负担61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上述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就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赔偿计算有误。1、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的医疗费不属于已产生的损失，该部分不应赔偿。2、廖折勤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3、火化证书载明丁荣华死亡时70岁，一审确定死亡赔偿金计算11年错误。4、一审计算护理费标准过高，应以50元一天为准，而且在ICU病房的期间不应计算护理费。5、一审法院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和住宿费错误。被上诉人唐惠连、丁春燕、丁小燕、丁美燕、丁宝燕、丁记燕、丁强雄答辩称：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合法合理的。原审被告廖折勤述称：一、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费用计算问题，以二审判决为准。二、上诉人不能为推卸赔偿责任而强加罪名给廖折勤。三、廖折勤已先行赔偿的33500元，应在本案中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给廖折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补充提供一份连州市人民医院的证明，主要内容是丁荣华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36811.59元，其中预交金141999.00元，尚欠医疗费用94811.59元。上诉人补充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如果法院确认是真实的，上诉人也无异议，但最好能补充得到发票原件。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只围绕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医疗费用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医院结算票据，可以计算出丁荣华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236811.59元，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医院证明亦证实丁荣华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36811.59元，因此，本案应认定丁荣华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数额为236811.59元。虽然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数额的收费票据，但此乃未付清费用所致，而欠费本身即说明医疗费损失已发生，因此，被上诉人未付清部分的医疗费用亦应计入应予赔偿的损失数额中。上诉人关于尚未支付的医疗费不属于已产生的损失而不应赔偿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致使被上诉人的近亲属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被上诉人依法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直至本案诉讼时尚未发生侵权人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使被上诉人得到精神抚慰的事实，无论侵权人的行为是否涉嫌犯罪，均不能免除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关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年限问题。从被上诉人各人的户籍信息和居住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中有多人在城镇居住，即受害人丁荣华的成年子女中有多人是在城镇居住。按我国的养老传统和法律，年迈父母随成年子女居住属于正常现象和应有权利，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丁荣华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户籍证明和死亡证明，本案受害人丁荣华出生于1944年9月22日，死于2014年2月7日，即丁荣华死亡时年满69周岁而未满7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应计算11年。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和年限错误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数额的确定问题。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按护理行业所属的服务业的国有同行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丁荣华住院治疗共316天，虽然部分时间入住ICU病房，但按日常生活经验，病人入住ICU病房亦需护理人员在房外守候以处理有关事宜，故而，入住ICU病房期间亦应计算护理费。一审确定的护理费数额40076.5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护理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及入住ICU病房治疗期间不应计算护理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和住宿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赔偿因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和住宿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延光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