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唐民四终字第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长安区文登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裕华路109号，组织机构代码76031565－4。法定代表人：刘锐，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薛少培，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华领航（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龙岗路12号清缘里东区3号楼-7层2门-2-03。法定代表人：陈玉靖，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花，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农民。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徐丽娟，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文登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嘉华领航（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陈玉靖、李翠花、李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民初字第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文登培训学校和被告嘉华领航都是短期培训美术生专业课、文化课的学校。两所学校及其他招生院校每年都在唐山滦县第二中学进行招生讲座。2012年7月被告陈玉靖找到被告李军并指使让他找两个人去二中，就说自己的孩子在原告文登培训学校包过班上学，结果没有考上，学费也不给退，造点负面影响。这样被告李军就带着被告陈玉靖找到了被告李翠花，说明情况后被告李翠花也答应前往。于是在2012年7月4日14时许，被告李军开车将被告李翠花和郭佳鑫、李治安（李翠花哥哥）送到滦县二中后，开车离开。被告李翠花一人进了原告文登学校进行招生讲座的教学楼外的美术楼大厅，李治安对李翠花出于不放心也跟了进去，郭佳鑫等在外面。被告李翠花在美术楼大厅故意大声宣称：文登学校是大骗子，自己的孩子在文登学校保过班上学，还签了包过合同，考学时不但没有考过，学费也不退，大家都不要上当等等。听到吵闹声后有几个教师过来劝说，双方僵持十多分钟后被告李翠花和李治安走出美术楼大厅和等在门口的郭佳鑫上了回来接应的李军车上准备离开时，原告文登培训学校负责人刘锐用车拦住了去路，被告李军下车和刘锐发生争执。滦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接警赶到后，将被告李军、李翠花和郭佳鑫、李治安带走。滦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经过调查，在2012年12月20日对被告李军、李翠花��扰乱滦县第二中学正常的教学秩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分别给予每人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1月8日滦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对被告陈玉靖以指使滦县滦州镇邹家洼村李军、李翠花扰乱石家庄市文登学校在滦县二中正常的办公秩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对被告陈玉靖给予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2014年4月原告文登学校以名誉侵权为由将四被告嘉华领航、陈玉靖、李军、李翠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5万元经济损失，连续十天在燕赵都市报显著版面登报正式赔礼道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享有不可侵犯的权利。侵害名誉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违法行为，行为人的���为指向特定的人，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行为人具有过错等。本案中原告文登学校起诉被告嘉华领航侵权，但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被告嘉华领航以法人单位名义损害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故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玉靖以嘉华领航老师身份指使被告李军、李翠花虚构自己孩子在原告文登学校包过班上学，没能考过不退学费，文登学校是大骗子等偏激的词语，主观上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客观上降低了原告在一定范围内的总体评价，已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文登学校有权请求三被告对其侵权行为作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但原告文登学校提出被告连续十天在燕赵都市报显著版面登报正式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认为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地为滦县第二中学，影响范围是2012年准备就读专业培训的一百多名学生，并没有在其他场���向他人传播。因此，不能确定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会在河北省范围内对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故原告主张被告连续十天在燕赵都市报显著版面登报正式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应在侵权行为地滦县第二中学针对自己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另原告提出依据2011年、2013年从滦县第二中学招生人数对比确定减少经济损失七十二万元，考虑被告给付能力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五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陈玉靖、李军、李翠花的侵权行为虽然在一定时期对原告文登学校招生造成一定范围内的影响，但一所学校的教学实力主要应依靠师资力量、教学水平、教学环境来体现，招生宣传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现原告依据招生讲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赔偿五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被告陈玉靖、李军、李翠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文登学校作出书面赔礼道歉，该道歉书在交付法院审查后在滦县第二中学美术楼大厅张贴三天。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文登学校负担250元，被告陈玉靖、李军、李翠花负担250元。石家庄市长安区文登培训学校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案由应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应由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级别管辖，审判程序违法。本案既有自然人侵害上诉人商业信誉的侵权行为，又有被告嘉华公司以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经营者间不正当竞争行为，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应由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滦县法院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损失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提供了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招生人数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致使上诉人的招生人数的降低，造成了上诉人的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嘉华领航（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陈玉靖、李翠花、李军答辩称：1.上诉人诉请由嘉华领航（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陈玉靖、李翠花、李军一起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和庭审得知，上诉人与滦县二中系合作关系，滦县二中负责组织学生，提供教室，由上诉人的教师讲课。李翠花只是在美术楼的大厅吵吵，并未进到讲课的教室，如果听课的学生擅自走出教室，只能说是讲课教室未尽到组织学生认真听课的义务，导致教学秩序涣散，与被上诉人李翠花、李军无关。3.上诉人与滦县二中是招生合作伙伴，如果因李翠花的行为致使当天的讲课无法进行，上诉人可以与滦县二中协商，再次组织学生讲课，以弥补未进行的讲课内容。上诉人事后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一味地将责任推给被上诉人，明显对被上诉人不公平。4.教学单位的教学实力是依靠其师资力量、教学设施、教学环境、教学水平来体现，不会因个别的口头诋毁而降低。上诉人欲在滦县二中多招收学生，凭借的是其教学实力、理念培训学生的考试成绩及以前培训学生的口口相传及认可，这些情况不会因李翠花等人十几分钟的吵闹就改变的，且上诉人也未提交其所谓实际损失的证据，因此，其请求经济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调节的适格主体，本案由滦县人民法院管辖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文登培训学校2014年4月14日以被上诉人嘉华领航（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陈玉靖、李翠花、李军为被告起诉至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主张各被告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在向上诉人送达诉讼文书、通知开庭的传票及在庭审笔录中均注明本案的案由为名誉权纠纷，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且到庭参加诉讼，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案件级别管辖，本案应由本院作为一审法院予以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嘉华领航（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法人的名义对其实施了具体的民事侵权行为，故其主张嘉华领航（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玉靖以嘉华领航（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老师的身份指使被上诉人李翠花、李军以虚构的事实在上诉人于滦县第二中学组织培训宣传的时候在美术楼大厅以过激的语言对上诉人的名誉进行诋毁，造成上诉人的正常教学宣传被迫终止，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上诉人的社会评价，构成了对上诉人名誉的侵权。虽然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被上诉人陈玉靖、李翠花、李军的侵权行为造成5万元的经济损失，但考虑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及上诉人损失的客观存在，本院酌定被上诉人陈玉靖、李翠花、李军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民初字第24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民初字第24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陈玉靖、李翠花、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文登培训学校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文登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文登培训学校负担95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50元。审 判 长  李 歆审 判 员  贾宝兴代理审判员  王国聚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