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宁民仲审字第126号申请人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丁家桥**号。法定代表人刘乃丰，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改宏斌，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陈玉萍，女，汉族，1963年9月2日出生。被申请人许俊成，男，汉族，1961年9月26日出生。被申请人李家玮，女，汉族，1962年4月2日出生。被申请人陈朝云，女，汉族，1972年7月13日出生。被申请人陈国良，男，汉族，1958年12月7日出生。被申请人陈志丽，女，汉族，1960年10月18日出生。被申请人程士毓，男，汉族，1965年1月19日出生。被申请人董丽钧，女，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被申请人董美蓉，女，汉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被申请人管蕾，女，汉族，1978年8月30日出生。被申请人黄雪珠，女，汉族，1963年1月21日出生。被申请人戢群芳，女，汉族，1969年3月26日出生。被申请人金香莲，女，汉族，1965年7月18日出生。被申请人鞠莉，女，汉族，1972年7月4日出生。被申请人李莉，女，汉族，1972年5月1日出生。被申请人李晓庆，女，汉族，1962年2月19日出生。被申请人林晓妹，女，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被申请人刘建敏，女，汉族，1971年7月26日出生。被申请人娄嵩，男，汉族，1982年8月3日出生。被申请人娄晓红，女，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被申请人陆春，女，汉族，1963年2月5日出生。被申请人陆俊华，男，汉族，1968年2月25日出生。被申请人罗群，女，汉族，1963年7月18日出生。被申请人毛洪勤，女，汉族，1961年3月6日出生。被申请人孙峻，女，汉族，1962年4月2日出生。被申请人孙伟，女，汉族，1971年4月28日出生。被申请人汪兆芸，女，汉族，1966年9月3日出生。被申请人谢作玲，女，汉族，1970年2月24日出生。被申请人徐立春，男，汉族，1956年3月8日出生。被申请人徐左，男，汉族，1957年9月19日出生。被申请人杨静，女，回族，1971年9月2日出生。被申请人于静，女，汉族，1979年6月5日出生。被申请人张兵，男，汉族，1955年12月5日出生。被申请人张建玲，女，汉族，1962年7月25日出生。被申请人张晓琴，女，汉族，1970年12月2日出生。被申请人张欣玥，女，汉族，1980年9月24日出生。被申请人张媛，女，汉族，1964年4月3日出生。被申请人郑三红，女，汉族，1961年6月15日出生。被申请人周肄，女，汉族，1980年11月1日出生。被申请人祝玲，女，汉族，1961年11月23日出生。以上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芳，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仲裁被申请人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鼓楼区市中央路258号江南大厦。法定代表人朱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传祥，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思渊，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以下简称中大医院）因与被申请人陈玉萍等40人、原仲裁被申请人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9日作出的宁劳人仲案（2014）245号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撤销申请，请求撤销该终局裁决。本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陈玉萍等40人在仲裁阶段申诉称：陈玉萍等40人是公交公司（原城建医院）职工，单位于2004年7月被中大医院托管，期限15年。托管期间，中大医院未能按托管协议第23条“为职工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约定履行协议，自2011年10月起扣职工工资缴纳单位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部分。故申请仲裁：陈玉萍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9644.25元；许俊成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4469.15元；李家玮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6351.77元；陈朝云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7610.66元；陈国良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6032.21元；陈志丽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6140.39元；程士毓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5240.99元；董丽钧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1021.88元；董美蓉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7954.25元；管蕾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38855.31元；黄雪珠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7736.03元；戢群芳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38075.31元；金香莲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6493.49元；鞠莉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4620.85元；李莉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5184.04元；李晓庆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6318.80元；林晓妹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9203.6元；刘建敏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6204.5元；娄嵩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43464.18元；娄晓红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9667.94元；陆春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6680.70元；陆俊华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6109.4元；罗群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40328.7元；毛洪勤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35929.38元；孙峻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3525.56元；孙伟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7370.38元；汪兆芸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3404.68元；谢作玲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31423.41元；徐立春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7196.02元；徐左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7736.56元；杨静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0865.09元；于静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7394.33元；张兵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5503.67元；张建玲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3409.19元；张晓琴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3153.7元；张欣玥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27551.46元；张媛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7285.46元；郑三红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4925.75元；周肄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33392.88元；祝玲要求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被扣工资18807.21元。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劳人仲案（2014）2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大医院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玉萍被扣工资9644.25元、许俊成被扣工资11971.08元、李家玮被扣工资12283.1元、陈朝云被扣工资12637.7元、陈国良被扣工资11645.3元、陈志丽被扣工资12325.7元、程士毓被扣工资10575.7元、董丽钧被扣工资14312元、董美蓉被扣工资12949.7元、管蕾被扣工资19118.4元、黄雪珠被扣工资12502元、戢群芳被扣工资19232元、金香莲被扣工资12358.7元、鞠莉被扣工资15259.9元、李莉被扣工资14763元、李晓庆被扣工资12271.3元、林晓妹被扣工资12407.1元、刘建敏被扣工资11700.2元、娄嵩被扣工资23242.4元、娄晓红被扣工资12217.1元、陆春被扣工资12203.7元、陆俊华被扣工资14517.6元、罗群被扣工资20085.4元、毛洪勤被扣工资19653.2元、孙峻被扣工资11610.5元、孙伟被扣工资15831.5元、汪兆芸被扣工资15312.2元、谢作玲被扣工资16957.5元、徐立春被扣工资16093.2元、徐左被扣工资16676.5元、杨静被扣工资13442元、于静被扣工资12752.04元、张兵被扣工资14426.5元、张建玲被扣工资11812.1元、张晓琴被扣工资11447.8元；张欣玥被扣工资14405.2元、张媛被扣工资12938.1元、郑三红被扣工资12222.9元、周肄被扣工资15594.1元、祝玲被扣工资12693.9元，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上述裁决送达后，中大医院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出申请称：（一）裁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裁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将中大医院列为仲裁阶段的共同被申请人，显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仲裁阶段的被申请人只能是法律意义上的用人单位，即公交公司。2.裁决引用的法律条文没有关于克扣工资、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裁决中大医院支付工资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劳动者中有部分劳动者被扣工资的裁决数额超出12个月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仲裁委员会却认定为终局裁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厅苏劳人仲委（2010）4号文的规定，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无管辖权。（三）仲裁委员会未对申请人提交的工资单进行质证和辩论即作出裁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程序，直接导致裁决错误。（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未经查证属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综上，宁劳人仲案（2014）245号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越权管辖、违反法定程序，裁决所根据的证据不真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撤销该仲裁裁决。被申请人陈玉萍等40人辩称：1.仲裁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将中大医院列为仲裁阶段的被申请人，适用法律正确。中大医院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发放工资，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中大医院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中大医院应当作为仲裁阶段的共同被申请人。2.中大医院克扣劳动者工资充抵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是客观事实，中大医院在仲裁阶段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中大医院是克扣工资的主体，既然有克扣行为，就应当返还。裁决是否引用相关法律条文并不影响法律责任的承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的规定，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仲裁委员会已列明本裁决为终局裁决，故应当作为终局裁决处理。4.根据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厅苏劳人仲委（2010）4号文的规定，江苏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无管辖权，因此，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具有管辖权。5.在劳动争议案件中，用人单位方负有举证义务，举证不能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裁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有管辖权，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应当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请求驳回中大医院的申请。原仲裁被申请人公交公司述称：1.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有管辖权。公交公司是南京市市属国有企业，公交公司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中大医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厅苏劳人仲委（2010）4号文规定的“人事关系由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主管部门代管的中央、国家有关部门所属的驻宁事业单位”，因此，中大医院的主张不应被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的规定，宁劳人仲案（2014）245号仲裁裁决是终局裁决。3.本案所涉劳动报酬应由中大医院支付。根据与中大医院签订的托管协议第23条的规定，中大医院负有为劳动者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中大医院不应以任何理由推脱，也不能以此克扣劳动者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关于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仲裁活动或者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通知其参加仲裁活动。中大医院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仲裁委员会将其列为共同被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关于“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的规定，裁决中大医院支付劳动者被扣工资，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的规定，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仲裁委员会列明宁劳人仲案（2014）245号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依照上述规定，本案所涉裁决应当作为终局裁决处理。关于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公交公司属于南京市市属国有企业，公交公司发生的劳动争议应由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中大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违反了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厅苏劳人仲委（2010）4号文规定，故中大医院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关于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裁决认定中大医院未提供其应当提供的证据，故裁定中大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大医院未举证证明其在仲裁阶段依照法律规定提供了相关证据，在本案中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依约定支付了劳动者工资，依法为劳动者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故中大医院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关于证据是否真实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大医院对本案争议事项负有举证责任。中大医院未举证证明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故中大医院的该项理由亦不成立。综上，中大医院申请撤销宁劳人仲案（2014）245号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仲裁裁决应予撤销的范围，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要求撤销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劳人仲案（2014）245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玉文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