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军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军转培训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李爱民，执行董事、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宝生，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林楠，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林，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菏泽市军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代理人：王彩霞，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应新，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菏泽市军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军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宝生、王林楠，被上诉人王建林的委托代理人王彩霞、尚应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1月8日，军安公司股东会决议聘任黄建为公司总经理。2009年10月1日，军安公司（甲方）、李军（乙方）与黄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因需归还到期贷款，拟以股权转让方式筹集资金，在未做股权变更前，甲方股东同意提供大学嘉园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规避乙方投资风险，保障其投资利息的实现，即以项目合作开发模式，实现甲乙丙各方投资利益。……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项目简称“大学嘉园三期项目”，项目用地约268.5亩，是甲方2005年通过摘牌方式获取的净用地，出让金等土地费用已经全部交清；第二条：项目基价约定，经三方协商，项目合作总（露面）地价约定为5000万元；第三条：三方同意设立大学嘉园三期项目部董事会，股份出资和股权收益比例为甲方（原股东）占42%的股权、乙方占48%的股权、丙方占10%；第四条：三期项目实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各自股权比例分配权益，对外以甲方名义开展业务，财务账务实行总、分账结合。甲丙方三期项目应分配利益，应优先偿还三期之前的公司亏损债务等，三期以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第五条：1、甲方以三期项目约定基价（扣除乙方股权），折合2600万元占股，乙方以现金购买甲方公司股权折合2400万元占股。此后，三方各占比例为42%、48%、10%（为甲方转让）；2、乙方现金到位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到位500万元，其余2009年10月15日前到位，乙方暂不能到位的款项，应经甲方认可，但不得低于应到数额的80%；3、因甲方公司资产未进行清算，股权暂不做工商变更，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公司股权即实际变更为本条第1款所述比例，各方按各自股权占比，对三期项目享有权益，承担义务；4、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应先对三期之外的公司资产进行清算，亏损或盈余皆由甲方承担；5、公司清算后，利用该公司自有资产将注册资本扩为5000万元，甲方原股东按比例享有，三方按照本条第1款约定的占股比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甲方加盖编号为3729000111319的印章，其股东李国顺、王建林、朱延进签字，乙方李军签字，丙方黄建（健）签字，证明人李爱民签字。原审中，军安公司认可收到李军2000万元。2009年11月8日，王建林与李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建林将投入军安公司的1050万元股权（在军安公司占比35%）中的504万元（占王建林持股的48%）转让给受让方李军，以上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转让程序履行完毕后，转让人王建林在公司的股权为546万元。原告陈述840万元由来为：2009年10月1日各方签订协议时即将案涉项目作价为5000万元，即在公司原注册资本3000万元的基础上作价为5000万元，则原告王建林所转让504万元的股权对应为840万元【504万元+（5000万元-3000万元）×35%×48%】。2009年11月17日，军安公司大学嘉园三期项目公司股东会议选取董事、聘任总经理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依照《股权转让暨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聘任黄建为三期项目总经理。2012年12月23日，军安公司大学嘉园三期项目部决议，解除黄建大学嘉园三期项目总经理职务。原告提交工资表显示2013年为黄建发工资，被告提供工资表、机构设置显示2013年3月以后黄建不在公司工作并不再向其发工资。2011年5月5日，军安公司在菏泽广播电视报登报作废其公司企业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原因系多方查找不到。军安公司称该遗失声明登报作废的即为编号为3729000111319的印章。王建林认为该遗失声明并未载明作废印章编号，且系公司内部矛盾导致，并于2013年6月2日将该印章移交公司。2012年7月2日，军安公司又在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区备案刻制编号为3729010018337的印章。2013年6月2日，军安公司3729000111319印章原保管人南月领将该印章交给军安公司侯卫华，并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由全体股东及委托代理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监交人黄建签字。上述协议约定：现有两枚印章编号为3729010018337及编号3729000111319由公司认可的三期项目领导人保管使用等。原告王建林提交2013年4月12日承诺书，内容为“公司因经营所需于2009年10月借股东王建林、朱延进、李国顺资金2000万元（其中，王建林840万元，朱延进720万元，李国顺440万元），该资金由股权转让金及合作开发资金组成，借款月利息1.2%。由于公司近来纠纷不断，不能正常运作，王建林担心自己给公司资金没有安全保障，公司特承诺如下：公司承诺最迟于2013年12月底将借款本息偿还给王建林，如不能按期偿还，王建林可向法院起诉。”承诺人处加盖有军安公司编号为3729000111319印章，经办人黄建签字。2012年10月15日，彭文胜向菏泽市工商局注册局提交声明一份，声明其本人在军安公司没有股权。被告军安公司认为彭文胜未出资，所以王建林自彭文胜处受让的股权有瑕疵。被告军安公司因此提起要求彭文胜、王建林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出资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军安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上述承诺书打印时间、印章加盖时间及经办人黄建签字时间，三者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2009年10月1日《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协议》上的印章、被告军安公司在建设银行菏泽市牡丹支行备案的印章是否同一枚印章；2007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上彭文胜、贾素娟、黄启刚、丰桂香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但其后，被告军安公司撤回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工资表、公告、和解协议、承诺书、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军安公司以原告王建林受让公司股权存在瑕疵提起另案诉讼并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对此，鉴于被告军安公司同意原告王建林以转让公司股权的方式为公司筹集资金，且被告军安公司工商登记载明原告王建林为公司股东，故被告军安公司提起的涉及原告王建林的出资纠纷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被告军安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军安公司虽对承诺书上尾号为1319的印章有异议，但其在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申请。双方均认可尾号为1319的印章为公司曾经使用的印章，尽管被告军安公司主张其曾于2011年5月5日登报作废该印章且出具承诺书时黄建不是公司总经理，但登报内容并不显示作废印章编号，且2013年6月2日双方就该印章进行交接，黄建亦作为监交人参加。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军安公司公司印章管理混乱，存在两枚印章同时使用的情况。另，2007年11月8日，军安公司聘任黄建为公司总经理后，并无解聘证据，军安公司三期项目部虽曾聘任黄建并解聘，但不影响军安公司对黄建的任命。故2013年4月12日由黄建经办并加盖公司印章出具承诺书系合法有效的，原告王建林于2014年11月20日起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0月1日达成协议，被告军安公司以原告王建林等股东转让股权方式筹集资金，并由股权受让人李军直接将款项汇给被告军安公司，被告军安公司认可收到李军2000万元。李军与原告王建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王建林转让给李军504万元的股权，即被告军安公司以此方式向原告王建林借款。各方在2009年10月1日签订协议即将案涉项目作价为5000万元，原告王建林关于其转让504万元股权对应价值应为840万元的陈述符合协议约定。且2013年4月12日，被告军安公司向原告王建林出具承诺书，承诺军安公司借原告王建林转让股权和合作开发资金840万元，如前所述，该承诺书真实有效，在被告军安公司不能推翻该承诺书的情况下，应认定承诺还款的数额为840万元。并且该承诺书对利息也做出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建林要求被告军安公司偿还840万元及利息，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菏泽市军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建林8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0月1日起按照月息1.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果被告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自动履行，利息计算至自动履行之日）。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88元，由被告菏泽市军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军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原审判决审理所认定和认为的事实,部分存在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2007年11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是无效的;黄建从未担任过上诉人的公司总经理职务，上诉人的《公司章程》中,并没有设定公司总经理之职务,在菏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资料中,也没有黄建为上诉人总经理的记载，关键是该股东会决议上彭文胜、贾素娟、黄启刚、丰桂香四人的签字,全部是虚假的,都不是本人所签，所以,黄建从未担任过上诉人的总经理职务。2、上诉人的原印章(编号为372900011319),于2011年5月5日发布公告时作废,公告后再加盖该印章的文件,不代表上诉人，2011年5月5日,上诉人在菏泽《广播电视报》(总第989期)上刊登了“上诉人的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声明作废”的遗失声明，2011年5月12日,上诉人在菏泽《牡丹晚报》上刊登了“自本声明发出之日起,未经法定代表人李爱民亲自或书面授权的人实施的行为,均不是我公司的公司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协助,我公司也不予认可”的声明。2011年10月21日,上诉人(编号为3729010018337、3729010018338、3729010018339)的三枚印章(行政章、财务专用线章、合同专用章),在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备案，2012年9月28日,上诉人以编号为3729010018337的印章,在《菏泽日报》刊登了召开李军、黄启刚、朱延进、王建林、丰桂香等股东会议的通知，2012年12月21日,上诉人以编号为3729010018337的印章,在《菏泽日报》上刊登了召开李爱民、黄启刚、李洪岭、王建林、朱延进、丰桂香等董事(股东)会议的通知，所以被上诉人王建林对上诉人原公章(尾号为11319)的作废,新公章(尾号为18337)的刻制、备案、经营、公告等一系列行为,是明知的。3、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4月12日的承诺书,不真实、不合法,法院不应认定其效力，该承诺书上(编号为372900011319)的公章,已于2011年5月5日公告作废,5月22日登报重申，上诉人从未任命或委任黄建为公司总经理;也从未形成股东会决议选举黄建为公司总经理，2013年3月3日，上诉人与全体股东的代理人签订《大学嘉园三期项目合作协议》,黄建已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聘用人员,其自此日起,所签署的文件,均不代表上诉人。4、以目前证据,不能证明李军已交付上诉人20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李军交付上诉人200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证据，上诉人从未同意李军将其款(股权转让企)直接汇入上诉人的账户,也未同意借用该款。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审理应以菏泽中院(2015)菏商初字第12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012年10月15日,彭文胜书面声明，从未在上诉人公司投资入股。由此表明,王建林受让其股权存在严重瑕疵，彭文胜陈述，在上诉人公司登记的股权系代其表弟姜广圣持有的，但是,姜广圣根本没有向上诉人出资分文,故不存在彭文胜代持之事。所以,只有先确定姜广圣是否向上诉人出资、彭文胜是否代持其股权、王建林受让股权是否存有重大瑕疵,然后再审理本案。2、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李军向上诉人转款的证据,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所以,不应认定其效力。3、上诉人撤回司法鉴定申请,是碍于菏泽中院和鉴定机构要求提供“怀疑日期内的各个时期的军安置业公司印章盖印材料”的无据要求之下作出的，在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委托鉴定。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王建林840万元及利息,无法律依据。1、2009年10月1日的《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协议》中,明确李军了出资2400万元,包括股权转让金和三期项目的合作开发资金，那么,合作开发资金是多少,原审法院未予查明。2、2009年11月8日，王建林与李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王建林将投入到上诉人公司的1050万元股权中的504万元转让给李军，以上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由此表明,转让、受让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价款为504万元,而不是840万元。3、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股权转让金是504万元,合作开发资金是336万元，既然被上诉人认可336万元是合作开发资金,那么原审法院就不应认定该336万元为是股权转让金。4、2013年4月12日的承诺书上的印章是作废印章,且无股东会决议或法定代表人授权,不是上诉人的法人行为。被上诉人王建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军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涉案承诺书是军安公司总经理黄建经办，军安公司盖章，是对涉案借贷事实的确认，王建林有权依据承诺书要求军安公司还款。1、黄建作为军安公司的总经理毫无异议。首先，2007年11月8日，军安公司聘任黄建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此后一直未解聘；其次，黄建在军安公司与菏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案号：菏泽中院（2014）菏行终字第25号）中以军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军安公司明确表示黄建系其公司总经理；再次，军安公司同时期的工资表证明黄建是军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军安公司上诉称黄建从未担任过的公司总经理，违背客观事实。2、涉案印章是军安公司一直正常使用的。军安公司称涉案印章于2011年5月5日登报作废，但根据报纸内容无法确认作废的就是涉案印章，且2013年6月2日涉案印章在黄建的监交下进行了交接，该事实一审中已经查明，军安公司也已认可。此外，军安公司在其与张考俊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2）菏民三初字第17号）一案中坚持主张公司的合同章、行政章和财务章一直正常使用，且已登报声明原公章在正常使用中，事实上，军安公司在同时期亦在用该印章对外签订合同，但其在本案中又主张印章作废，不仅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而且毫无依据。3、涉案承诺书内容明确、合法有效。如前所述，承诺书上印章是军安公司一直正常使用的，足以认定是军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承诺书内容非常明确，毫无异议，军安公司应当依据承诺书向王建林履行还款义务，但其却在上诉中称从未借用涉案款项，王建林怀疑其在恶意上诉，浪费司法资源。二、军安公司工商登记表明王建林系军安公司股东，其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为公司筹集资金经军安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菏泽中院（2015）菏商初字第12号案与本案系两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涉案股权转让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1、本案与军安公司所称的股东出资纠纷是两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建林在军安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李军，李军需向王建林支付股权转让金，王建林将股权转让金出借给公司使用，以满足公司筹措资金的目的，故李军将应支付给王建林的股权转让金直接支付给了军安公司，该行为的完成表明军安公司与王建林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对此，军安公司也已出具承诺书予以确认。而军安公司所称的菏泽中院（2015）菏商初字第12号案是军安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股东出资纠纷，与本案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故该案的审理不以上述案件为前提。2、事实上，彭文胜已经出资到位，王建林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王建林一审中提交的验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军安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彭文胜已经出资到位，对此，菏泽中院（2016）鲁17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也予以确认。且军安公司一审提供的菏泽市工商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亦证实王建林是军安公司的股东，那么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王建林有权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涉案股权转让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完成变更登记，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李军受让股权后支付了对价，那么王建林将转让股权的价款出借给军安公司亦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且军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对借款行为的再次确认，其应依据承诺书承担付款义务。三、涉案840万元是公司资产溢价后对应的股权转让金，且该数额已经军安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协议》是经各方股东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开发协议约定：涉案项目地价为5000万元，作为三方认定的项目基价，李军受让王建林等三股东股权后占股2400万，占比48%，显然，李军支付的价款都是股权转让金。王建林原股权为10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项目作价5000万元后，应为1750万元（5000万×35%），本案王建林转让给李军的504万元占王建林持股的48%（504万÷1050万），那么作价后王建林对外转让的股权价值自然是840万元（1750×48%），该事实与军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关于840万元的数额已经没有任何异议。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原审法院对原告军安公司诉被告张考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2）菏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主张公司的合同章、行政章和财务章一直正常使用，……李爱民任法定代表人后登报声明军安公司原三枚印章作废，重新刻制了公司印章并在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备案；原告亦登报声明公司原公章仍在使用中。目前，军安公司因股东内部问题有两套公章在使用。2014年4月8日，上诉人军安公司与被上诉人菏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4）菏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该案诉讼中，黄建作为军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其身份为该公司总经理。2015年，原告军安公司以被告彭文胜出资不真实、彭文胜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建林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之诉，军安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彭文胜补缴出资1000万元，被告王建林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6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菏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军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军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5月4日，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鲁17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军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审判决军安公司支付王建林840万元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原审判决军安公司支付王建林840万元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军安公司上诉称，王建林在原审中提交的2007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黄建从未担任过军安公司的总经理；军安公司原公章(编号为372900011319)已作废；2013年4月12日形成的加盖该公章、黄建签名的承诺书无效，原审判决军安公司支付王建林84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一、军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07年11月8日其公司决定聘任黄建为总经理的《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二审中，其亦未提交新的反驳证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虽然军安公司曾于2011年5月5日登报作废其印章，但登报内容并未显示作废印章编号，且军安公司于2013年6月2日形成的由全体股东、委托代理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和解协议》约定，包括编号为372900011319印章在内的两枚印章由公司认可的三期项目领导人保管使用，黄建亦作为监交人签名，由此能够证明军安公司存在两枚印章同时使用的情况，上述事实与原审法院（2012）菏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军安公司因股东内部问题有两套公章在使用”的认定一致；三、原审中，军安公司认可收到李军2000万元，双方当事人亦认可按照协议约定，军安公司(原注册资本3000万元)工商登记中王建林名下的1050万元股权中的504万元股权已变更登记至李军名下，2013年4月12日军安公司又出具承诺书，承诺最迟于2013年12月底将借股东的资金(其中王建林840万元)本息偿还给王建林，即军安公司对借款事实再次予以了确认，该承诺书关于还款数额的表述与军安公司(甲方全体股东)、李军(乙方)和黄建(丙方)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协议》中关于“项目合作总（露面）地价约定为5000万元、股份出资和股权收益比例为甲方（原股东）占42%的股权、乙方占48%的股权、乙方以现金购买甲方公司股权折合2400万元占股、利用该公司自有资产将注册资本扩为5000万元，甲方原股东按比例享有”等约定相符，故军安公司上诉主张该承诺书无效、借款并非840万元，均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军安公司支付王建林840万元及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军安公司上诉称，本案审理应以原审法院审理的军安公司诉彭文胜、王建林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案号：(2015)菏商初字第12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军安公司所诉的股东出资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军安公司已同意其股东王建林以转让其公司股权的方式为公司筹集资金，上述出资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且上述出资纠纷案件已由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军安公司要求彭文胜补缴出资1000万元、王建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军安公司关于王建林受让彭文胜的股权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88元，由上诉人菏泽市军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建坡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张 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康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