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昆明市五华区虹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莲花池村股份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负责人陈知昆，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永福，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杜丽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耀、许桂华，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申请人昆明运恒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王和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刚，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虹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莲花池村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莲花池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原审被申请人昆明运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恒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一撤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莲花池村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陈永福，被上诉人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耀、许桂华，原审被申请人运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9年1月6日，莲花池村与昆明恒运物资总公司（后于2003年11月通过企业改制改名为运恒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运恒公司向莲花池村承租7.6亩土地，由运恒公司承担恢复重建的费用，并约定租期四十年（自1999年12月20日至2039年12月20日），租金前十年每年三十万，第二个十年每年多一万元，此后二十年每年增加两万元，当年付清。此后，运恒公司在该部分地块上建盖了加油站并将该加油站出租给云南中油英茂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英茂公司”），约定租期为二十年（自200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租金为696万元，签订协议后十日交纳600万，待办理营业执照的申办等手续后，中油英茂公司再支付剩余96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该696万元租金已全部缴纳完毕。诉争土地于2002年3月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土地所有者为莲花池村，用途为商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企业用地。地上建盖的房屋于2000年2月1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官渡区联盟镇莲花池村委会，产权为集体。 2001年l2月20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向中油英茂公司的另外两位股东购买其持有中油英茂公司的股份，并于2002年6月在《云南日报》上刊登公告，载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于2001年12月全资兼并中油英茂公司，并于2002年4月决定撤销中油英贸公司，组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销售云南分公司”。原中油英茂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转移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销售云南分公司全权继承。2002年9月4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发文件，将省级销售分公司名称统一规范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即本案原审申请人），不再冠有“西南销售”字样。 2009年，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因官渡加油站（同属运恒公司建盖并出租给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被拆除，运恒公司应退还租金409.86万元。2010年1月19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与运恒公司签订《昆明市小菜园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续租小菜园加油站5.86年，即由原来的租期从2020年8月1日延长到2026年6月11日。租金以运恒公司应退还官渡加油站的租金进行冲抵，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不再实际缴纳。 2012年10月15日，莲花池村、运恒公司、昆明东进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由于双方均认识到原《租赁协议》因违反《土地管理法》等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履行依据，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协议，并由昆明东进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半年内一次性补偿运恒公司房屋及加油站补偿金1800万元，由运恒公司30日内将转租关系清理完毕并将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完整交回给莲花池村。次日，东进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运恒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截止双方签订《解除协议》时，运恒公司并不欠莲花池村租金。2012年10月26日，运恒公司向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发出《函》，载明：就莲花池村股份合作社要求收回小菜园加油站或提高租金事宜，我司于2011年两次向贵司书面报告，希望能共同配合解决，但未得到贵司有效回应。并在《函》中告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一、我司与合作社之间的租赁协议因违反土地管理法而无效，故我司与贵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也因此而无效；二、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我司须于2012年11月15日前将加油站交回合作社，故请贵司于2012年11月14日前将加油站及其他手续交回，同时尽快协商办理善后事宜。2012年11月l3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向运恒公司复函，希望就履行合同中的分歧和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并认为在租赁期运恒公司将加油站的资产处置给第三方不合法，该行为既处分了部分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资产，又侵害了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优先购买权。 2012年12月24日，莲花池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运恒公司继续履行《解除协议》，将运恒公司向莲花池村租赁的资产（房产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200001259号和200010744号、土地证号为昆官集用（2002）字第1108345号）及附属设备交还给莲花池村并赔偿其损失4**万元。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莲花池村与运恒公司于1999年元月六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2年10月15日解除。二、运恒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前将涉案租赁房屋及附属设备设施交还莲花池村，具体明细以双方2013年1月25日共同签署的《小菜园资产移交物品确认书》为准。三、运恒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前一次性支付莲花池村赔偿金（延迟交付的赔偿金180万元）。四、本案案件受理费39600元，减半收取19800元，由运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了（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 因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认为（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该案中莲花池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自2000年8月即开始在小菜园加油站经营，莲花池村对运恒公司转租给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且在长达十余年的过程中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转租行为的认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中石油公司支付了自200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租金，转租合同中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且运恒公司并不欠莲花池村租金。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调解案件中，莲花池村仅起诉了运恒公司，作为实际承租人的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并未进入该案诉讼，其作为次承租人未行使抗辩权，两被申请人协议解除租赁合同，使次承租人的租赁权受到侵害。此外，对于双方协议解除的《租赁协议》，因该协议约定的租期自1999年12月20日至2039年12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租赁期限已超过20年，故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部分应为无效，（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调解书中对此亦未进行处理，该调解确实存在错误，损害了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对该部分调解内容，原审法院予以撤销，其他部分因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无关，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中涉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承租小菜园加油站部分的协议内容。具体内容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与昆明运恒经贸有限公司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昆明市小菜园加油站租赁合同》为准。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被申请人昆明运恒经贸有限公司承担19800元，由被申请人昆明市五华区虹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莲花池村股份合作社承担198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莲花池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部分撤销（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转租加油站知情并认可的认定错误，加油站由运恒公司申办并经营，上诉人对加油站以“中国石油”的品牌进行特许经营、合伙联营或转租均不知情，运恒公司从未告知，至本案纠纷发生前，被上诉人从未接触过上诉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被上诉人并非必须追加的第三人，故（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未追加被上诉人作为该案诉讼参加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即使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其也不能对抗或限制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权利，（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并无错误。被上诉人作为次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可能损害其利益，其可通过另案主张违约责任的方式寻求救济。一审判决片面强调保护次承租人权利，侵害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3）原《租赁协议》将集体土地出租于村集体成员以外第三人，但该事项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多数通过，相反已为上诉人股民大会否决，此外，该协议签订时，土地性质仍为农用地，因此，《租赁协议》因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2、一审部分撤销调解书导致当事人需通过重新诉讼处理纠纷，增加当事人诉累。上诉人股民因城中村改造后不能及时回迁、生活成本增加以及收入急剧减少等原因怨气极大，已经当地社会稳定带来隐患。 被上诉人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其理由为：1、本案已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对涉案加油站转租给答辩人的事实完全知情，却从未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确认被答辩人认可转租行为。2、答辩人已全部履行租赁合同中的合同义务，享有继续使用租赁物至合同期满的权利。3、（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除一审判决认定的错误外，还存在其他错误：（1）被答辩人系租赁物的土地使用权人，而《租赁协议》的出租人为官渡区联盟镇莲花池村委会（现为昆明市五华区虹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莲花池居民小组），系租赁物的房屋所有权人，在（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将二主体混合为一主体，违反法定程序。（2）被答辩人与运恒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以所签协议无效为由通过协议解除的方式解除《租赁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解除无效。主张合同无效应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关确认，当事人不得合意解除。被答辩人在上诉时称租赁协议无效，据此，进一步说明（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但被答辩人所称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3）因解除协议及调解书均涉及租赁物腾还事项，若被答辩人不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则处理租赁物既会造成腾还不能的客观后果，也必然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4）答辩人对租赁标的物的租赁权，以承租人对出租人取得的租赁权为基础，被答辩人在明知次承租人存在的情况下只起诉运恒公司，未通知答辩人作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以便行使抗辩权，必然确实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与运恒公司故意隐瞒存在转租，租赁标的物为第三人实际占有、经营、使用的客观事实，避开答辩人，选择以民事调解书方式协议解除租赁合同，使得人民法院未能查明该部分事实并依法定程序通知作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使得非因答辩人自身原因导致答辩人未能参加诉讼，基于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等相关规定撤销（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属适用法律正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立法本意在于保护第三人合法权益，打击恶意诉讼、不当诉讼等非法行为。被答辩人在“涨租”的无理要求被拒之后，与运恒公司、东进公司签订解除等协议，并避开答辩人取得民事调解书，是貌似合法的“毁约”行为，答辩人作为遭受不法诉讼侵害的国有企业，有权请求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防止不法商家与土地房屋所有人勾结，破坏正常的交易秩序，避免国有资产损失。 原审被告运恒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未针对其提出，人民法院依据法律及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答辩人均服判。其具体陈述以下情况：1、关于转租，答辩人从上诉人处承租涉案标的物后，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合作关系，出于商业保密需要未向任何第三方披露该合作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可以通知第三人参与诉讼”，答辩人前期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协调，但最终没有解决问题。在上诉人已起诉答辩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下，答辩人明确表示愿意对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补偿及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与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系两个独立合同，答辩人、上诉人合意解除二者之间合同不存在法律适用的瑕疵，故（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不存在错误。3、被上诉人答辩时所称的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的主体问题，因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放弃主张相关权利。 在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莲花池村、原审被告运恒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对一审认定“莲花池村”为涉案土地所有者有异议，认为应以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名称即昆明市官渡区联盟镇莲花池村股份合作社为准。对于该项异议，本院认为，莲花池村由于行政区划的调整，由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前后仍为同一主体，故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该项异议不成立。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即其分别向五华公安分局、区应急办、区维稳办、区经贸局报送的《关于协调解决中国石油小菜园加油站突发情况的紧急报告》，欲证明上诉人莲花池村应当知道被上诉人作为次承租人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其从未提出异议，本案诉争发生的真实原因在于莲花池村欲涨租。经质证，莲花池村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运恒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单方制作，其中相关内容亦为单方陈述，相关部门收到上述报告后对其陈述内容亦未给予相应批示及处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撤销（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有无事实、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满足的前提条件为主体适格即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上述法律所规定的第三人。本案中，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是否为适格的第三人决定了其是否有资格提起本案诉讼。（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系莲花池村合作社和运恒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形成的合同之诉，尽管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并非该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但莲花池村合作社和运恒公司的租赁合同若因（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被解除则必将导致涉案租赁物予以返还的处理结果，该处理结果与作为次承租人的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必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应作为（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的第三人参与该诉讼。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出租人同意转租的推定”予以明确规定，即“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将涉案租赁物用于经营时间长达数十年，其加油站有明显中石油的标识的事实，本院认为，莲花池村关于其不知晓涉案标的物转租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有悖常理，且缺乏事实依据，故本案中应推定莲花池村知道转租行为。因此，在莲花池村明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系次承租人且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已全额付清二十年租金的情况下，莲花池村与运恒公司于（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中协议解除二者之间的租赁合同侵害了作为次承租人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故（2013）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涉及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部分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而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莲花池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虹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莲花池村股份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颖 审 判 员 李 航 代理审判员 范 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