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少刑终字第3132号抗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桐桐，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2003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1年9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4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来，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2011年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4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桐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春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海少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彭现如依法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于2013年6月1日凌晨1时许，酒后驾车行至本市海淀区旱河路与田村路交叉路口东北角时险些撞到被害人赖×及潘×，二被告人遂与赖×发生口角，后陈春来首先对赖×进行殴打，孙桐桐随即继续殴打赖×。经潘×呼救，被害人杨×1、张×1等7人赶至现场，双方发生互殴。互殴过程中，孙桐桐持刀（经鉴定为管制刀具）将被害人赖×、杨×1、张×1、王×、谢×、张×2、郭×扎伤，后二人驾车逃跑。同年6月4日，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的行为致被害人杨×1失血性休克、小肠破裂（空肠）、小肠系膜破裂、降结肠系膜破裂、应激性溃疡、腹壁切割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张×1右肾刀刺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赖×左下腹、左颈部、下颏多发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王×左腰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谢×胸背部刀刺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张×2左肩背部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郭×左胸背部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表示目前没有经济赔偿能力。被害人张×1、杨×1、赖×、谢×、张×2、郭×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依法从重处罚。该案附带民事部分另行处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1．被告人孙桐桐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2013年5月31日晚上11点多，其和陈春来，还有陈春来的一个女网友一起吃饭、喝酒到次日凌晨。凌晨一点左右，陈春来开车，带其从田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田村路与旱河路的十字路口时，一男一女闯红灯过马路，还骂其和陈春来。陈春来下车打了那男的一拳后，与该男子扭打在一起。那女的开始喊“打架了”。然后，陆续过来7、8个人，其一看来人了就下车帮陈春来。其一摸口袋里有把折叠刀，就掏出刀来扎了和陈春来发生争执的男子一刀，后有4、5个人打其，其就拿刀乱挥。他们都躲开后，其和陈春来上车走了。2．被告人陈春来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2013年5月31日晚上21点左右，其和女朋友晓旭、孙桐桐一起到田村半壁店一处大排档吃饭、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孙桐桐让其陪他出去找人。其开车带着孙桐桐在田村路与旱河路交叉口左转向北行驶时，一男一女在路口闯红灯过马路，其险些撞到他们。其停车后，该男子骂其，其当时很生气就跑过去在那名男子身后打了那名男子后脑部一拳，该男子就与其拉扯，另一女子喊“打架了，快过来”。这时，其用右手打了那名男子前额一拳，后看见路口西南角来了6、7个男的。这些人过来后对其拳打脚踢，还有人骑车撞其，其同他们拉扯在一起，后转身跑上车。其向车上跑时看见孙桐桐也在向车上跑。开车后，孙桐桐说刚才打架时他拿刀把对方扎了。3．被害人赖×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郭×、王×、谢×、张×1、杨×1、张×2、周×及其女朋友潘菲菲一起在田村路口大排档吃饭。饭后，其和潘菲菲走在前面。当走到田村路与旱河路交叉路口东北角时，有一辆车很快从其身前开过。其说了一句“我×，开那么快干什么”。车上的人应该是听到了，就从车上下来，副驾驶下来的男子什么都没说就一拳打在其左眼部，其也还手打了对方，两个人相互扭打在一起。潘菲菲看到其被打了，就向身后的朋友喊“打架了”，其他人听见后就往其方向跑。这时，从车上又下来一名男子跑过来，其继续和副驾驶的男子扭打。当后从车上下来的男子走到其身边时，其觉得腹部一疼，感觉被个硬东西杵了一下，其没有在意，继续和之前男子扭打。大约1、2分钟，后从车上下来的男子推了其一下，就和之前与其扭打的男子一起跑到车上，当时其看到后下车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后二人开车走了。后其看到左腹部全是血，其朋友们也全都被刀扎伤了。后来就报警了，等警察来后，其等人才到医院进行救治。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春来是对自己及张×2等人实施殴打的人。4．被害人杨×1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张×1、张×2、郭×、钟×、赖×、谢×、周×等人一起吃饭。吃完饭走到田村路和阜石路交汇路口时，赖×和她女朋友向另一个方向走，没离开多久，其突然听见喊“打架了”。其等人就赶过去帮忙，其看见有两名男子正在打赖×，他们看见其等人过去就都从身上拿出刀子，其是第一个被扎伤的，扎到其左小腹。后这两人就用刀把在场的人都扎伤了，后二人离开。有人打了“110”和“120”，急救车把其送到了医院。5．被害人张×1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其和郭×、王×、谢×、赖×、杨×1、张×2、周×等人吃饭。在回家的路上，其和谢×、杨×1走在前面。没走多远，其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吵吵。其回头看见郭×等人与一辆车上下来的两名男子在吵嘴。其和谢×、杨×1就过去想问问怎么回事，其还没说话，那两名男子就拿出刀，好像把其等人都扎伤了，因其当时喝多了，记不太清楚了。6．被害人王×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其和赖×、杨×1、张×1、谢×、郭×、张×2、钟×等人在田村路和旱河路交叉口西北角边的大排档吃饭。结账离开时，赖×和潘菲菲向东过马路。其等人到马路南侧时，听见潘菲菲喊“打架了”。这时，其看见赖×和一个男的在南北向马路的东边路边打了起来，其等人就赶紧向他们跑过去。和赖×打架的男子就向北跑，但是跑了大约50米就被其等人追上了。其等人把他挡回路口东北角，并把他围在中间打他。他开始大骂，这时从东西向马路的东侧跑过来一个男的，用刀扎了其后背一刀，后拉着被其等人打的男子上了一辆车跑了。这时，其等人才发现大家都受伤了。潘菲菲打了“120”，不知道谁打了报警电话。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春来是对其及赖×等人实施殴打的人。7．被害人谢×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其和赖×、郭×、张×1、张×2、杨×1、潘菲菲、周×等人吃完饭准备回单位。赖×和他女朋友潘菲菲过马路向东走，剩下的人过马路向南走。刚过马路，就听见赖×的女友大喊“有人打架了”，其等人赶快跑过去，因为其跑得慢，等赶到时看见已经分成两块，正在和两个男的打架，其也找了一个男的打起来。打了一会儿，有个男的拿着刀，将其右后背扎伤了。后对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跑了。有人叫了救护车，大家一起去医院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春来就是对自己及赖×等人实施殴打的人。8．被害人张×2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其饭店的同事和思湘苑饭店的同事一起去大排档吃完饭。其一个人从大排档向南走。刚过马路到十字路口的西南角，就听见赖×的女朋友在东北角喊“打架了”。其赶紧跑过去看到思湘苑的朋友和其同事正在和一个男子打架。开始其以为他们是认识的，就过去扇了对方一下，后就觉得左肩后面疼了一下。因为其喝多了，以为就是被打了一拳，后来才发现被人用刀扎伤了。其发现另一男子的时候，他已经喊着寸头男子跑了。其应该是被第二个男子扎伤的，其没有看清第一个人拿没拿东西。9．被害人郭×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其和赖×、谢×、张×1、张×2、杨×1、钟×、潘×等人在田村路与旱河路交叉路口西北角的大排档吃完饭准备回家。其走到路口西南角时，听到潘×在东北角喊“打架了”，其看见赖×等3、4个人正在和别人拉扯，其跑过去看见赖×衣服上有血迹，于是其打了对方男子一拳，后该男子就跑到一辆汽车上了，其看到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也跑到那辆车上，二人开车走了。这时，其感到后背湿湿的，有点疼，才知道自己被扎伤了。因为其当时喝多了，而且场面混乱，具体事情记不清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春来是对自己及赖×等人实施殴打的人。10．证人潘×（曾用名潘菲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其和赖×、张×2、杨×1、张×1、钟×等人吃完饭回家。其和赖×在田村路和旱河路交叉口过马路，走到马路中间时，有辆车很快的拐弯，差点撞到其二人，赖×很生气，就骂了对方一句，那辆车马上刹车，司机和副驾驶一起骂赖×。副驾驶下来一个男的，把赖×往路边推，赖×和他厮打起来，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男的一起打赖×，其见状赶紧冲马路那边喊“打架了”。后其朋友们都跑过来，对方两男子看其这边人多，就各自从身上拿出刀，开始乱扎，很快就有人受伤了，那两男子就开车跑了。后其马上打了“120”。到了航天医院，其打了“110”报警。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春来是对赖×等人实施殴打的人。11．证人周×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赖×、杨×1、张×1、张×2、郭×等人在京粮广场对面大排档吃完饭往回走。赖×和潘×走在前面，其等人在路边等红绿灯时，听见潘×喊“赖×和人打起来了”。其等人就赶过去，其和潘×站在一起，其余7个男的和对方厮打，看见对方两个男子手里都拿着刀，扎伤了其这边7个人。12．证人钟×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其和赖×、郭×、张×1、杨×1、张×2等人在田村苏宁电器对面的大排档吃完饭。走到苏宁电器的十字路口，其他人过马路，其去上厕所。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等其上完厕所才发现赖×、郭×、张×1、杨×1、谢×等7人被扎伤了，听说是被两个男的扎的，对方已经离开了。其没有看见具体打架的过程。13．证人张×3、杨×2、李×、张×4（航天中心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2时许，接诊张×1、赖×、杨×1、谢×、王×、张×2、郭×的情况。14．医院诊断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1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小肠破裂（空肠）、小肠系膜破裂、降结肠系膜破裂、应激性溃疡、腹壁切割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张×1经诊断为右肾刀刺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赖×经诊断为左下腹、左颈部、下颏多发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王×经诊断为左腰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谢×经诊断为胸背部刀刺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张×2经诊断为左肩背部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郭×经诊断为左胸背部刀扎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1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搜查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暂住地的情况；扣押孙桐桐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1把、上衣1件、裤子1条；扣押陈春来作案时所穿裤子1条、T恤1件、布鞋1双。16．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勘查案发现场的情况。17．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双方互殴的过程。18．管制刀具认定书，被告人孙桐桐所持单刃、自带锁、弹簧跳刀经鉴定属于管制刀具。19．（2003）和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2011）辉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的前科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4日，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桐桐、陈春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五人轻微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春来、孙桐桐因行车问题与被害方发生口角后互殴，虽无事先预谋，但具有殴打他人、伤害他人身体的共同故意。根据被告人供述、搜查笔录及监控录像，可以证明陈春来、孙桐桐无故殴打被害人赖×后，又与被害方多人发生互殴，孙桐桐先后扎伤与其互殴和与陈春来互殴的被害人。二被告人相互呼应、配合，共同造成二人重伤、五人轻微伤的后果，属于寻衅滋事致人重伤的竞合行为，依照刑法，陈春来与孙桐桐均应以较重之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陈春来指控的罪名有误，法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孙桐桐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法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考虑孙桐桐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来于2011年1月21日，经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本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考虑陈春来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孙桐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撤销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1）辉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陈春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之缓刑部分。三、被告人陈春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与此前其所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偏重，理由是：二被告人成立寻衅滋事犯罪的共犯关系，陈春来应当对五位被害人轻微伤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孙桐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致杨×1、张×1重伤系已超出了共同犯罪故意内容的过限行为，应单独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陈春来对此不应负刑事责任；对陈春来量刑畸重，违背罪刑相适应的处罚原则。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认为：原判认为陈春来与孙桐桐共同寻衅滋事致人重伤的行为均应以较重之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重，违背罪刑相适应的处罚原则。上诉人孙桐桐上诉认为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春来认为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就是想打两下，不应按故意伤害进行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孙桐桐、陈春来成立寻衅滋事犯罪的共犯关系，陈春来应当对五位被害人轻微伤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孙桐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致杨×1、张×1重伤系已超出了共同犯罪故意内容的过限行为，应单独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陈春来对此不应负刑事责任，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以陈春来与孙桐桐共同寻衅滋事致人重伤的行为均应以较重之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以及上诉人陈春来认为事实不清，其就是想打两下，不应按故意伤害进行判处的意见，经查，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监控录像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中，陈春来先下车对赖×进行殴打，孙桐桐后下车继续对赖×进行殴打，后陈春来对赶到的张×1进行拦截，随即二人与被害方发生互殴，孙桐桐持刀将七名被害人扎伤，陈春来、孙桐桐均具有殴打他人、伤害他人身体的概括的共同故意，在该共同犯意支配下，陈春来与孙桐桐进行配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互相呼应共同实施的行为导致了二人重伤、五人轻微伤的后果，二被告人均应对该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根据陈春来案中及案发后的表现，其对伤害他人的后果持明显的放任态度，损害后果的发生并不违背其意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二上诉人均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相关意见以及上诉人陈春来认为事实不清，其就是想打两下，不应按故意伤害进行判处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孙桐桐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孙桐桐持管制刀具故意伤害他人，直接造成二人重伤、五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且系累犯，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桐桐、陈春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五人轻微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孙桐桐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孙桐桐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春来曾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本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上诉人陈春来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春来案发时先停车，并下车殴打赖×，该行为对最终伤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要作用，但被害人的刀伤均非陈春来直接所致，在量刑时应比照直接致人伤害的孙桐桐适当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孙桐桐、陈春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陈春来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中对陈春来量刑过重的意见以及陈春来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少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孙桐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撤销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1）辉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陈春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之缓刑部分。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少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陈春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与此前其所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此前其所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 琪代理审判员 赵 松代理审判员 仇芳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索 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