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S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江上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乔南，＊生，汉族，住＊＊＊。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小芬，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负责人＊＊＊，行长。委托代理人张建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江上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上腾公司）、杨乔南为与被上诉人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S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小芬、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江上腾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编号为WHBC-SHB-232237-760-01的《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向被上诉人贷款人民币50万元，贷款期限为2年，每月为一个还款期，总共24期。杨乔南于同日签署了担保文件，就贷款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利息及费用承担担保责任。贷款合同12.2款约定，江上腾公司违约时，被上诉人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江上腾公司偿还全部已发放贷款本金、应付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同时被上诉人有权执行在杨乔南签署的担保文件项下享有的权利及要求江上腾公司、杨乔南赔偿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贷款合同同时约定：如江上腾公司延期偿还贷款，被上诉人有权按照该笔贷款年利率21%的150%计收逾期罚息；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江上腾公司赔偿因江上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被上诉人采取违约救济措施而发生的全部费用或支出（包括律师费）。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向江上腾公司发放了该笔贷款，但2014年1月，江上腾公司未能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偿还到期贷款本息。2014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向江上腾公司、杨乔南发出律师函，要求江上腾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前全额偿还贷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并要求杨乔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江上腾公司、杨乔南一直未履行任何义务。被上诉人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江上腾公司向其偿还贷款本金357，326.34元；2、江上腾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的逾期还款罚息（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为4，928.57元）；3、江上腾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29，000元；4、杨乔南就江上腾公司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上诉人与江上腾公司、杨乔南签订的《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及《担保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被上诉人已按约发放了贷款，但江上腾公司未能按约如数还款，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主张江上腾公司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和律师费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杨乔南作为连带保证人，依法应当对江上腾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判决：一、江上腾公司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57，326.34元；二、江上腾公司支付上述借款至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共计4，928.57元；三、江上腾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57，326.34元为基数，利率按照涉案《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四、江上腾公司支付律师费29，000元；五、杨乔南对江上腾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乔南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上腾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92元，由江上腾公司、杨乔南共同负担。两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贷款合同系格式合同，合同仅约定放贷方律师费可由借款人承担，却未约定借款人的律师费可由放贷方承担，加重了借款人的责任，免除了放贷方的责任，应属无效格式条款。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也并非法定可以主张的赔偿项目，故两上诉人无需支付，且原审法院未审查律师费是否已实际支付，认定事实不清。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关于律师费的相关诉请。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聘请律师合同》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了委托合同，律师费金额为29，000元；2、金额为54，000元的来账业务回单一份以及金额为25，000元的另案律师费支付发票一张，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4，000元，其中包括本案律师费29，000元。两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1、《聘请律师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4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有异议；2、来账业务回单显示的汇款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针对两上诉人关于上述两组证据材料不构成新证据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解释称，由于一审中两上诉人对于其律师费部分的诉请仅认为金额过高，并无其他异议，故被上诉人除提供律师费发票外并未继续举证。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一审期间即已形成的证据材料，系为反驳两上诉人二审期间所提出的新主张，故可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该两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4日，被上诉人与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为29，000元；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业务回单显示，被上诉人已将54，000元律师费实际支付给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原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有关由借款人负担因其违约所造成的贷款人律师费损失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系守约方由于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财产损失，该笔费用由违约的借款人承担当属合理，并未加重借款人的责任。此外，正如两上诉人所言，律师费在借款合同中并非违约方法定应承担的赔偿项目，该项费用的承担属于当事人可自由约定的范畴，故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人的律师费可由贷款人承担，亦难谓免除了贷款人的法定责任，故两上诉人关于系争约定因加重了借款人责任、免除了贷款人责任而无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由于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产生29，000元的律师费，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额，该费用在合理范围之内，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两上诉人以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为由拒绝支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9，000元律师费的支付情况，被上诉人提供了金额为54，000元的律师费往来凭证，且就该笔54，000元律师费的构成作出了说明，该说明与《聘请律师合同》、金额为29，000元的本案律师费发票以及金额为25，000元的另案律师费发票在时间、金额、用途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就本案已实际发生律师费损失29，000元，两上诉人关于系争律师费没有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元，由上诉人上海江上腾实业有限公司、杨乔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成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代理审判员  周欣.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