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珠，女，汉族，1949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卢国亮，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志翔，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铭毅，男，汉族，1979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在广东省佛山市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琴，女，汉族，1979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华，女，汉族，1961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容桂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黄伟伦，该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曾宪才，该局局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昌，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有珠因与被上诉人杨铭毅、林立琴、张淑华、佛山市顺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容桂办事处（以下简称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佛山市顺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以下简称顺德社保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杨铭毅、林立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有珠返还被侵占的款项21660.8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660.82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有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0.76元（陈有珠申请缓交至执行阶段），由杨铭毅、林立琴共同负担。上诉人陈有珠上诉称：一、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顺德社保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未开庭审理即将其变更为本案的第三人，属于未审先判，是错误的。杨铭毅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顺德社保局是其用人单位，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是顺德社保局的派出机构，陈有珠在起诉时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前即将其变更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杨铭毅的行为是犯罪行为，故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顺德社保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杨铭毅是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已经得到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的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也足以认定该点。2.陈有珠只是普通百姓，法律意识淡薄，出于对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及其部门负责人杨铭毅履行职务行为的信任才将补交社保款交给杨铭毅和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虽然杨铭毅的行为被确定为犯罪行为，但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在整个事件中存在过错：陈有珠补交社保费用得到了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的层层审批同意，且收取了陈有珠补交的社保费用，最后由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出具社保核定表，核定并发放了养老保险。故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的行为是对杨铭毅职务行为的确认，虽然杨铭毅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但陈有珠的损失与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内部规章制度不健全、公章使用混乱、用人失察、对作为部门负责人的杨铭毅监管不力是密不可分的。再者杨铭毅的犯罪行为开始于2009年底，而陈有珠补交社保费用的时间是2011年6月，即杨铭毅的犯罪行为持续几年时间，而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均未及时发现并制止，更证明了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对杨铭毅的犯罪行为是放纵的，因此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过错，且该过错直接导致陈有珠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以工作人员实施的是犯罪行为，用人单位就无需承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的理解属于对法律的曲解。根据《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犯罪的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如果员工利用用人单位的管理漏洞实施犯罪，用人单位也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的管理严重缺失为杨铭毅利用职务便利实施犯罪行为提供了条件，且其犯罪行为持续多年均未被发现、制止。故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的主观过错明显，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与顺德社保局依法应当对陈有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驳回陈有珠对张淑华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淑华的账号收取了陈有珠的部分补交社保款项。虽然杨铭毅称该账号是由其拾得张淑华的身份证后开设账户，账户款项也由其支配，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认定，且张淑华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张淑华应当对陈有珠的损失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未查明账户的开立银行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如果真如杨铭毅所言是由其用张淑华的身份证开设账户，并支配使用，那么，作为该账户开立银行的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桂洲支行对于开户人的身份资料、代理人的身份资料是否审核，代理人是否提供了有效的授权委托书，开户行在开立账户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陈有珠的损失承担责任均是应当查明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予以查明，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审判决，改判：1.张淑华与杨铭毅、林立琴承担共同归还责任；2.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顺德社保局对杨铭毅、林立琴、张淑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杨铭毅、林立琴、张淑华、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顺德社保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淑华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驳回陈有珠的上诉。另张淑华因杨铭毅的犯罪行为，蒙受不白之冤，遭受巨大的财产及精神双重损害，将依法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民事及其他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顺德社保局、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陈有珠的上诉理由和事实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杨铭毅、林立琴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铭毅在本案一审答辩状中陈述张淑华的身份证是其捡到的，杨铭毅与张淑华并不认识，也无联系。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因各方未就原审法院认定杨铭毅赔付的金额及林立琴责任承担问题提起上诉，对此本院迳予确认。根据陈有珠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张淑华应否与杨铭毅、林立琴共同承担责任；二是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顺德社保局应否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淑华责任认定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佛顺法刑初字第1007号刑事判决已经确认杨铭毅以张淑华名义开设用于收取陈有珠涉案款项的账户实际是由杨铭毅控制，而杨铭毅也承认张淑华的身份证是其捡到的，杨铭毅与张淑华并不认识，也无联系。因此，张淑华与杨铭毅并无共同侵害陈有珠财产的故意或过失，故陈有珠上诉主张张淑华应与杨铭毅、林立琴共同承担归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有珠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张淑华账户的开设银行是否存在过错，因陈有珠在起诉时并未要求银行承担责任，故对陈有珠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作审查。关于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顺德社保局连带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骗取的财物被该单位占有、使用或处分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责令该单位返还骗取的财物外，如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杨铭毅实施诈骗是以其个人获利而非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铭毅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给陈有珠等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顺德社保局、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杨铭毅在明知不符合条件的人是无法通过审批取得参保资格的情况下，利用其领导、同事不更改电脑登陆办公系统的初始密码或密码设置过于简单的机会，多次尝试后掌握了各级审批权限，并开始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他人违规办理社保手续”，说明顺德社保局、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对杨铭毅的犯罪行为是不知情的。故此，陈有珠上诉主张杨铭毅的行为为职务行为，顺德社保局、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法院将顺德社保局及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的问题，由于在民事诉讼中第三人有承担责任而被告有不承担责任的可能，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不取决于其是处于第三人还是被告的诉讼地位，故陈有珠主张原审法院将顺德社保局及顺德社保局容桂办事处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属于未审先判，损害了其权益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有珠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41元，由上诉人陈有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代理审判员  陈 文代理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