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花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铭，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根平，男，汉族，1962年6月8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洲，男，汉族，1954年7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睿、范玉顺，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中洲合同纠纷一案，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刘中洲以欺诈手段制作的“承诺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中洲承担。2009年6月15日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刘中洲以欺诈手段制作的“承诺书”（涉案金额八百万零一百三十四元）。原审法院先于2009年6月24日以（2009）郑民三字第624号为案号立案。2010年3月11日又以（2010）郑民一初字第8号为案号立案，后依刘中洲的申请，本案与（2010）郑民一初字第4号刘中洲诉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由于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向郑州市二七公安分局报案称刘中洲在本案中提交的《承诺书》系伪造，二七公安分局作出立案决定。依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裁定中止了本案和（2010）郑民一初字第4号两案的审理。刘中洲涉嫌刑事犯罪案件被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分局撤销后，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21日恢复本案审理。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0）郑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受理后，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刘中洲诉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2月2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铭、张根平，刘中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睿、范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中洲是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原股东之一，其妻田敬是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06年初通过股份转让范花梅接管了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成为了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了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公司转让后，重新刻制了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的“承诺书”上的印章）。2005年12月18日，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向郑州警备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委托我公司总经理刘中洲同志，全权代表我公司对警备区长江路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合作洽谈、合同签订和项目的建设管理行使决策管理权利。委托期限自2005年12月18日至本合作项目竣工交验。2006年元月18日，刘中洲代表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与郑州警备区后勤部签订了《关于开发建设郑州警备区干部、士官、职工经济适用住房住宅小区的委托协议》，约定：郑州警备区负责立项并按照经济适用房建设政策减免有关税费，协助办理项目的各种手续，争取25％补差房指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将商业房的销售收入，除开发成本和补贴经济适用住房支出外，净利润的30％归郑州警备区使用；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应在12个月内完成小区所有的建设项目，保证住户按时入住和正常生活。同年2月18日，刘中洲又代表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与郑州市二七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征用土地的协议书。2006年8月30日，刘中洲与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刘中洲介绍，并负责把郑州警备区位于长江路上的5万平方米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签约到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名下开发经营，代表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与警备区谈判合作条件及处理合作关系，充分发挥自身的专业知识和工作管理经验，带领公司主要人员，把开发项目的征地拆迁、方案规划、施工设计、工程报建、施工建设及经营管理等各个工作环节力争做到本市同行业、同类型项目的最佳效果，实现项目经济效益的最大化。二、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负责筹集1500－2000万元的建设资金，以满足项目签约、征地、报建及公司运行管理等工作的资金需求。三、工程开工，建设资金到位时，给刘中洲自2005年8月以来为项目承揽推进的花费投入结算报账。开发项目竣工决算时，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应保证分配给刘中洲13％的项目净盈利。（扣除开发总成本和税收后的盈利资金或房产）。刘中洲持有加盖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与刘中洲合作开发郑州警备区位于长江路上的五万平方米经济适用房项目，双方于2006年8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双方的利润分配方式。我公司承诺交工后及时结算，若到2008年6月底以前不能结算，公司按工程投资总额的百分之八（8％）向刘中洲支付合作报酬。刘中洲在该“承诺书”的落款处填写了3（月）5（日）。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3日制作的郑州警备区“江南戎居”经济适用住房销售价格构成及测算表显示：“江南戎居”经济适用住房工程中，工程总成本包括土地征用及拆迁安置补偿费、前期工程费、公共配套设施费、基础设施建设费、房屋建筑安装工程（含主材料差价）、管理费、利息支出，共计98121392.05元。2007年8月30日，郑州市物价局向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江南戎居经济适用住房及补差商品住房价格的批复》：一、“江南戎居”工程项目开发总建筑面积约51063.26平方米。其中多层经济适用住房面积25818.98平方米，高层经济适用住房面积12536.5平方米，高层补差商品住房面积6399.94平方米，商业住房面积6022.90平方米。多层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基准价格为1401元／平方米；高层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基准价格为1995元／平方米；高层补差商品住房销售基准价格2684元／平方米；商业用房销售价格自定。本案在原审法院原一审过程中，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1、对“承诺书”上所加盖的印鉴与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印鉴是否一致及对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印鉴进行了“高仿真伪造”进行鉴定；2、对“承诺书”的内容在印鉴加盖前还是加盖后进行打印进行鉴定；3、对“承诺书”印鉴加盖时间进行鉴定；4、对“承诺书”落款书写时间进行鉴定；5、对“承诺书”上的文字打印时间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08）文鉴字第2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注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落款单位为“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承诺书》上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与供比对的同名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2、不能确定送检《承诺书》上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与同部位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3、送检《承诺书》上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不是2007年3－4月期间所盖。4、不能确定《承诺书》上的字迹形成时间。2011年10月12日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6年9月10日”的《授权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形成时间和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形成时间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1、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6年9月10日”的《授权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盖印时间为2005年11月3日至2006年4月25日期间；2、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盖印时间为2005年6月3日至2006年4月25日期间。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8月30日刘中洲与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约定：开发项目竣工决算时，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应保证分配给刘中洲13％的项目净盈利（扣除开发总成本和税收后的盈利资金或房产）。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对其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分配给刘中洲13％的项目净盈利（扣除开发总成本和税收后的盈利资金或房产）无异议，但认为未满足结算条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刘中洲持《承诺书》，要求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按《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投资总额8%的合作报酬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认为《承诺书》系刘中洲以欺诈方式获得，内容显失公平，不可能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查明《承诺书》的真伪，原审法院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依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内容进行了鉴定：1、对“承诺书”上所加盖的印鉴与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印鉴是否一致及对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印鉴进行了“高仿真伪造”进行鉴定；2、对“承诺书”的内容在印鉴加盖前还是加盖后进行打印进行鉴定；3、对“承诺书”印鉴加盖时间进行鉴定；4、对“承诺书”落款书写时间进行鉴定；5、对“承诺书”上的文字打印时间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08）文鉴字第2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落款单位为“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承诺书》上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与供比对的同名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2、不能确定送检《承诺书》上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与同部位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3、送检《承诺书》上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不是2007年3－4月期间所盖。4、不能确定《承诺书》上的字迹形成时间。本次审理，依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2011年10月12日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6年9月10日”的《授权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形成时间和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形成时间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1、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6年9月10日”的《授权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盖印时间为2005年11月3日至2006年4月25日期间；2、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盖印时间为2005年6月3日至2006年4月25日期间。结合双方对两次司法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及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理由是：1、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未被委托的公安机关确认采信，鉴定后公安机关所立的刑事案件已撤销；2、作为民事案件证据，该鉴定在确定鉴定机构时，未征求双方的意见，鉴定机构也未对鉴定依据的资料进行质证；3、鉴定结论与本案事实存在重大矛盾。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承诺书》的鉴定结论为：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盖印时间为2005年6月3日至2006年4月25日期间。双方均认可的《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6年8月30日，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时间段，在《合作协议》之前就有了《承诺书》。而按照常理及本案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应当是先有《合作协议》才有《承诺书》。事实上双方对《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6年8月30日均无异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承诺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盖印时间的鉴定结论是：送检《承诺书》上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不是2007年3－4月期间所盖。基于以上理由，原审法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承诺书》加盖的印章是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虽然印章加盖的时间与标注的时间不一致，但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承诺书》系刘中洲伪造或以欺诈手段获得，原审法院对《承诺书》的效力予以认定。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称《承诺书》显失公平，但未申请对本案工程造价及利润进行审计，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工程实际利润，故其称《承诺书》约定按工程投资总额8%支付合作报酬显失公平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承诺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9元，由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负担。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刘中洲出示的“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承诺书”系刘中洲以欺诈手段获得，人民法院应予撤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证明“承诺书”盖章时间与落款时间不符，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证明了“承诺书”真实盖印时间，两份司法鉴定书的证明力和证明作用是相互补充和相互印证的，不存在矛盾之处，均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承诺书”的内容显失公正，说明只能是使用欺诈手段伪造的，无合理产生的可能性。《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刘中洲具体义务范围及履行职责，只有全面履行完成了先合同义务，刘中洲方有资格获得约定报酬。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提交有关规定证明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利润不得超过开发成本的3﹪，并提交刘中洲任职期间负责制作的《“江南戎居”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开发成本及经济效益分析》，证明项目的预测利润仅为466.6万元，而刘中洲却主张889万元的报酬，是否公平不言而明。一审法院置大量的客观事实和反驳性证据于不顾，不深入分析甄别，不客观综合判断，草率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撤销“承诺书”。刘中洲答辩称：1、“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为了实现《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报酬，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刘中洲不再参与项目的决策管理，但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需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中有关利益分配的约定，于是形成“承诺书”，这是双方对《合作协议书》中的分配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经鉴定“承诺书”上的公章真实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也认可，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系印章是刘中洲以欺骗方式加盖。“承诺书”是一个附生效条件的民事行为，本案起诉时条件已经成就，“承诺书”已经生效。2、“承诺书”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江南戎居”开发项目虽然是以经济适用房为主建设的，但该项目在审批时有25﹪的房源是作为补差商品房住房建设的。实际销售过程中经济适用房、补差商品房、商业用房价格并没有按照审批的价格即经济适用房的价格售房，该项目的实际总利润将超过6000万元以上。因此，按照总投资的8﹪支付刘中洲的仅是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获利的很少一部分，原审认定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刘中洲报酬的依据并无不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根据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及刘中洲答辩的内容，并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2007年3月5日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为刘中洲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否予以撤销。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1、另查明：2006年10月15日刘中洲接受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委托管理涉案项目期间，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向郑州警备区提供的《“江南戎居”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开发成本及经济效益分析》显示：“江南戎居”经济适用住房小区9幢楼房及一幢会所（其中含商业房），总建筑面积为56432.18平方米，投入资金为9356.23万元，预期利润为466.6万元。2、二审庭审中，刘中洲称“王国顺（系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花梅的丈夫）给我（“承诺书”）时没写日期，王国顺让我就填当天（3月5日）的我就填上了”。3、二审期间，为印证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组织双方对涉案项目利润进行核算、确认，因双方意见分歧大，核算未果。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和刘中洲均提出对涉案项目的利润由专业机构进行核算。此后，本院依法委托了河南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由于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和刘中洲均不向鉴定机构提供相关鉴定资料，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本院认为：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与刘中洲2006年8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盖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及注明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是否具有真实性、能否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本院认为：1、从“承诺书”的形式分析，该承诺是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单方向刘中洲作出，承诺交工后及时结算，若到2008年6月底以前不能结算，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按工程投资总额的百分之八（8％）向刘中洲支付合作报酬。该承诺与《合作协议书》中“开发项目竣工决算时，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应保证分配给刘中洲13％的项目净盈利（扣除开发总成本和税收后的盈利资金或房产）”的约定相对照，是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内容作出重大变更。此重大变更仅以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单方承诺方式体现，结合刘中洲接受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洽谈、管理本案经济适用房项目，有可能接触、使用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印章的实际情况，以“承诺书”单一证据，不足以判断“承诺书”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从“承诺书”的内容分析，刘中洲依据“承诺书”可主张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合作报酬780余万元，而刘中洲在接受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委托期间负责制作提供给郑州警备区的《“江南戎居”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开发成本及经济效益分析》显示，该项目的预期利润为466.6万元。在总面积和投入资金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承诺书”与该《“江南戎居”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开发成本及经济效益分析》显示的预期利润有巨大差别，由此也说明“承诺书”中的内容需要有更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从两次对“承诺书”的鉴定分析，原审法院采信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虽然肯定了“承诺书”上加盖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印章是真实的，但是该鉴定中也有送检《承诺书》上的“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不是2007年3－4月期间所盖这一结论。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中，有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中落款处加盖的印文“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盖印时间为2005年6月3日至2006年4月25日期间的结论。两个鉴定结论均排除了“承诺书”上加盖印章时间是落款时间即2007年3月5日左右，而刘中洲自认“承诺书”上的时间是其自己在2007年3月5日取得“承诺书”当天填上去的，由此，也说明仅以“承诺书”单一证据不足以判断其真实性。上述分析说明涉案“承诺书”在真实意思表示的表达上存疑，在刘中洲没有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进一步证明该“承诺书”是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承诺书”不足以作为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刘中洲持有的加盖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及注明2007年3月5日的“承诺书”，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既不承认为刘中洲出具过该“承诺书”，也不认可其在“承诺书”上盖过公章，原审未将“承诺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查证是否属实的情况下，把“承诺书”作为双方合作分成的事实依据，显属不当。故，原审法院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确认“承诺书”效力的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失误、显失公平以及受欺诈、胁迫、乘人之危导致违背真实意思订立的合同，当事人可以申请撤销，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以“承诺书不具有真实性请求撤销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撤销合同条件，故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申请撤销“承诺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可予维持。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请求撤销“承诺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郑州泰基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伍  龙审判员 孙  玉  华审判员 谷  彩  霞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孔庆贺（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