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知民终字第00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麦秀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181号双银星座商务广场1幢301室。法定代表人姜瑞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艳梅，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周科进，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麦秀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知民初字第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麦秀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艳梅，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周二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两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等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包括《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34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9部（李宇春、许巍、郑钧演唱）、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部（韩红演唱）、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8部（陈琳、杨坤演唱）、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44部（尚雯婕、张靓颖等人演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41部（金莎、阿杜、林俊杰演唱）、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3部（何润东、游鸿明等人演唱）、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6部（何炅、田震、毛宁等人演唱）、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部（潘莎、孙楠、那英演唱）、中国唱片总公司5部（范琳琳、张也等人演唱）、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2部（戴娆、满江演唱）、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部（陈好、韩庚演唱）、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15部（果味VC、孟楠等人演唱）、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7部（希亚演唱）、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部（周艳泓演唱）、北京乐扑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部（雷诺尔、徐誉滕演唱）、上海音像有限公司1部（朱哲琴演唱）、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9部（爱戴等人演唱）、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8部（彭丽媛演唱）等。上述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音集协分别与上述所列22家（人）著作权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除外）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麦秀公司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麦秀公司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本案所涉作品。麦秀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麦秀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9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2、麦秀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6500元；3、麦秀公司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7029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194元、差旅费235元、查档费100元；4、麦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麦秀公司一审辩称，音集协取证时其音像设备内确实存在93首涉案作品。但音集协是否有权主张相关权利应当提供相应授权。音集协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6500元过高，麦秀公司认为每首歌不超过100元为宜。对音集协要求赔偿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7172元，麦秀公司认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中收录了包括《最炫民族风》、《全是爱》、《天蓝蓝》、《中国我爱你》、《自由飞翔》、《吉祥如意》、《等爱的玫瑰》、《康定情缘》、《桂林美》、《月亮之上》、《相约北京》、《一代天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13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擦肩而过》（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中收录了包括《无情的温柔》、《擦肩而过》、《怎么会狠心伤害我》、《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过期的情书》、《幸福恋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曾经爱过你》、《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歌中故事。》、《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情同手足》、《一个人哭》、《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缺点》、《我不后悔》、《不想》、《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22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13131》等55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Greatday》、《爱就爱了》、《抱紧我别走》、《变脸》、《别怕有我》、《不想骗自己》、《大话爱情》、《感受》、《喝彩》、《生日心愿》、《花样年华》、《满天风雪》、《没收你的爱》、《女人》、《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叶子》、《雨夜》、《展翅高飞》、《走开》、《最好的朋友》、《123站起来》、《爱简单》、《信仰》、《那一天》、《我比以前更寂寞》、《无所谓》、《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双鱼座女孩》、《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星月神话》、《雪绒花》、《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期待你的爱》、《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死心彻底》、《他一定很爱你》、《天黑》、《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2008年7月，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1年8月2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同意上述合同自动顺延三年，有效期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2011年7月4日，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2010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2013年7月10日，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公证处依据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科进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了（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31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6月27日，公证人员随同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周科进来到位于苏州市东吴北路181号南门商业广场A幢3楼麦秀KTV量贩A07包间，对周科进在该包间内点播歌曲摄像的全过程予现场监督，周科进先后点播了239首歌曲并由其携带的摄像设备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后周科进到前台结账取得消费发票一张。发票上盖有麦秀公司发票专用章，金额为194元。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93部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上述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内容相吻合。另查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为上述保全证据公证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支付查档费100元。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庭审中，双方均明确麦秀公司于2013年1月才开始正式经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93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片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主体，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麦秀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9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麦秀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音集协诉称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麦秀公司的行为并未侵害其著作人身权，故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审法院认为，因缺乏麦秀公司实际使用包厢或终端数量的证据，同时音集协也未能举证麦秀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故音集协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中无法确定，音集协也未能举证麦秀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麦秀公司的营业规模、实际开业的时间、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79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麦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93部作品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麦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79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音集协负担455元，由麦秀公司负担683元。麦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不具备，授权曲库不明；其提供的17份光盘属非法出版物；原审原告成立时间与授权合同签订时间存在矛盾，故授权合同不成立；二、原审中以五首歌曲比对来代表全部歌曲的情况缺乏法律依据，侵害了麦秀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原告据以起诉侵权的公证文书、其光盘内容系伪造，因此公证书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音集协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音集协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麦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系推测，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麦秀公司对其原审代理人在原审诉讼中对对方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均予以推翻，并进而认为原审证据认定存在错误。具体为：一、证据1所涉及的出版物均为非法出版物，无版权号、出版时间、著作权及防伪标识等；二、由于音集协成立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故证据2所涉授权合同为无效合同；三、由于程序违法、内容伪造，故对证据3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有异议；四、公证费发票显示的时间与公证发生的时间不吻合，且其他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证据4中所涉及的票据均不予认可。同时，麦秀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关于字幕添加的说明资料一份，证明涉案公证书光盘中涉及的时间是人为添加的。被上诉人音集协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副本一份，证明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系在其合法成立期间内所签订。二审中，对于麦秀公司对原审证据提出的异议，音集协认为，麦秀公司在二审中推翻其代理人原审中确认的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的原则，且上述异议均系推测，无相应证据支持。关于麦秀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音集协认为该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规则，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音集协提交的证据，麦秀公司认为非原件，故不予质证。对本案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原审中麦秀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对音集协提交证据2、3、4真实性明确表示无异议，对证据1表示无法确认，但亦未提供相应的反证，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次，尽管麦秀公司在二审中对原审证据提出了异议，但经审查，上述异议均无相应的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异议主张亦不予支持。对麦秀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说明资料，鉴于为麦秀公司自行制作，其证明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对于音集协提交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因其盖有音集协公章，可视同原件，且上述信息系公知信息，在麦秀公司未就此提出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其中第七页对公证书记载时间存在笔误，原审查明“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6月27日，公证人员随同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周科进来到位于苏州市东吴北路181号南门商业广场A幢3楼麦秀KTV量贩A07包间”，而依据苏州市东吴公证处出具的（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3197号公证书记载：“本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张细枝于2013年7月10日晚随同周科进来到了位于苏州市东吴北路181号南门商业广场A幢3楼麦秀KTV量贩A07包间”，故原审该节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经庭审查验，音集协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音像节目光盘封面左上角标注有出版社LOGO及正版商品识别标码，下方标注有ISRC编码和ISBN编码以及著作权人、出版发行人等相关版权信息；二、依照音集协诉讼中所提交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显示，其有效期自2008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4日；三、依照音集协向本院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即权利人）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即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二、涉案公证文书是否存在伪造的情形。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经查，音集协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音像节目光盘均有音像制品国际标准编码ISRC，出版物彩色外包装标注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并依其署名认定著作权人。关于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一方面涉案作品的授权合同分别签订于2008年7月、2010年11月以及2011年7月，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音集协所持有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显示其有效期自2008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4日，上述合同的签订日期均在其经营期间内，故麦秀公司以授权合同签订日期早于音集协成立日期为由否定上述合同效力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另一方面，依据音集协与权利人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权利人系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概括性授予音集协享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权利人所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放映权、复制权均已委托音集协进行管理，而至于是否进行具体曲目的登记，均属合同约定著作权人一方的义务，并非受托人音集协的合同义务，故是否登记以及音集协在诉讼中是否提交具体曲目并不影响音集协依约所享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所授予的权利。综上，上诉人麦秀公司认为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权利主体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以维护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尽管麦秀公司二审中对涉案公证书中所附光盘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其中的时间字幕系后续添加，并进而否认公证书的效力。但是鉴于一方面，麦秀公司上述主张并无相关权威机构的技术鉴定予以证明，仅系其自身陈述，在此情况下无法据此认定涉案公证书中所附光盘即存在伪造情形；另一方面，综合本案事实，麦秀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明确认可涉案93首作品确实存在于其音像设备内，即对公证书光盘所反映的内容予以了认可，在无明确相反证据的情形下，麦秀公司二审中仅以公证光盘中的时间字幕系后续添加为由否认光盘真实性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的比对方式，一审中，经双方代理人一致确认，原审法院采用抽样比对方式对涉案作品进行比对并无不当。二审中，麦秀公司尽管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就其余作品比对结果不同于原审认定提供相关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麦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上诉人麦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晓青代理审判员  林银勇代理审判员  樊 华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欣悦附件：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