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高民初字第1900号原告：陈国华，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代理人：俞静杰，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立勇，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告：于秀英，女，汉族，1961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侯国华、杨冠林，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华诉被告郭立勇、于秀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毕飞飞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毕飞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悦国、鞠洪娜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国华之委托代理人俞静杰，被告郭立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冠林，被告于秀英之委托代理人杨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华诉称，2010年12月11日、2011年7月11日，原告以威海市国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利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威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威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位于威海市工业新区的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E*、E*号楼。国利公司的股东原为本案原告陈国华和被告郭立勇，分别持股50%。但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原告自行筹资进行开发建设。2013年6月4日，原告陈国华和被告郭立勇签订《退股协议》，约定被告郭立勇将其持有的国利公司50%的股份退还原告，原告将E6号楼整体楼座及现有已完成工程量（桩基工程、土方工程）转让给被告郭立勇，被告郭立勇替原告偿还债务1500万元。《退股协议》签订后天润公司将国利公司与其签订的E6号楼的合作开发合同原件收回，2013年6月22日天润公司与被告郭立勇实际控制的薪盛公司签订了E6号楼的合作开发合同。但被告郭立勇并未为原告偿还1500万元的债务，仅于2014年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以其在威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公寓式酒店”项目中应享有的38%的房产份额中抵顶部分房产，但至今未实际履行。被告郭立勇、于秀英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对本案债务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15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郭立勇、于秀英辩称，被告郭立勇和本案原告原为国利公司股东，分别持股50%。诉争的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E*、E*号楼是国利公司与案外人威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威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2013年6月4日原告陈国华和被告郭立勇签订《退股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天润公司又与被告郭立勇实际控制的薪盛公司签订了E*号楼的合作开发合同。但在签订该退股协议的同时，2013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郭立勇已经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及《债务转移清单》，约定原告将E*、E*、E*号楼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被告郭立勇。而根据6月4号的《退股协议》，则只有E6号楼的权利转让给了被告郭立勇，因此，实际上4月30号的协议是被6月4号的协议取代的。但是根据4月30号协议中所附的债务转移清单，即使不算向谷**偿还的561万元，被告也已经代替原告偿还了1230万元的债务，应当视为对6月4号协议的履行。更何况，2013年11月份，被告郭立勇代原告以房屋抵顶的方式偿还谷世昭1200万元。另外，6月4号的退股协议约定的应当由原告承担的涉案工程债务及工程量结算，也都是由被告承担的。所以，即使6月4号协议有效，被告已履行的义务也远远超出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被告对原告不再负有偿还欠款的义务，原告的起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国华、被告郭立勇原为国利公司股东，分别持股50%。诉争的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E*、E*号楼是国利公司与案外人威海润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合作开发。2010年12月11日国利公司、润华公司签订了E*号楼的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7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E*、E*号楼的合作开发合同。2013年4月30日，原告陈国华作为甲方、被告郭立勇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债务转移清单》、《房产抵顶确认书》。《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国利公司该项目权利转让款3900万元，其中，乙方已支付2390万元（含债权人清单明细，该清单债务由乙方负责偿还，实现债务转移），剩余款项乙方以该项目或其他房产抵顶，抵顶协议及债务转移清单双方另行签订，与本合同同等效力；上述转让价格包含甲方取得转让项目开发权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甲方配合乙方在威海润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其重新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及房屋分配合同，即该项目合作开发中甲方的权利义务转移乙方；工地原甲方人员，由乙方决定是否留用，甲方负责解决与其工地人员的劳动关系中的所有事宜；合同签订日，双方签订房产抵顶协议；次日，甲方配合乙方办理与润华投资、天润房地产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同时原合作合同终止；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及双方签订的房产抵顶、债务转移清单均废止。《债务转移清单》约定，原告陈国华的10项债务总计2451万元转移至被告郭立勇；其中1791万元注明“乙方已经归还”，余下660万元注明“乙方负责偿还”；该清单附于双方同日签订的房产项目权利转让合同中，具有同等效力。《房产抵顶确认书》约定，就原告陈国华和被告郭立勇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及债务转移清单，双方确认房产抵顶内容：房产总价1400万元；房产位置位于市区内，无贷款，具体房号、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现房的价款为700万元，于2013年5月底交付完成；余价值700万元的期房，2013年年底办理确权手续。庭审中，被告提供了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房屋转让合同、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证明被告已替原告偿还债务的金额超过1500万元。其中，（2012）威仲字第37号裁决书的执行情况证明被告替原告向王**偿还了500万，2014年1月23日被告替原告向李**偿还45万，2016年4月23日被告替原告向**典当行偿还了177万，2013年1月5日被告通过**典当行替原告向谭**偿还了400万，2014年11月22日被告通过以房屋抵顶的方式替原告向**典当行偿还了425万。2013年6月4日原告陈国华和被告郭立勇签订《退股协议》，约定：郭立勇将持有的国利公司50%的股份退给陈国华，同时郭立勇替陈国华偿还债务1500万元（以房产抵顶）；陈国华负责把E6号楼整体楼座及现有已完成工程量（桩基工程、土方工程）转给郭立勇，该楼座及公司以前债务由陈国华承担，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郭立勇承担，与陈国华无关；E*、E*号楼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所有债权债务及已完成的工程量归陈国华所有，与郭立勇无关；青岛**集团与国利公司已完成的E*号楼工程量结算及退场等有关事宜由国利公司负责，郭立勇协助各方的清算工作，结算回来的房产归陈国华个人所有。2013年6月21日润华公司、国利公司签订了《关于建材城E0和E6号两栋高层公寓工程合作项目终止合同进行清算的协议》，该协议载明E0已于2012年10月由国利公司转移给青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润华公司已经与青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同时约定E6号楼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润华公司另行安排施工队完成，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终止。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关于建材城超市（E14）工程合作项目终止合同进行清算的协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2013年6月22日润华公司与郭立勇实际控制的威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E6号楼的合同。2014年4月24日润华公司与国利公司就E14号楼的工程结算及款项支付达成协议，约定润华公司向国利公司支付账款5244064.00元，其中4243950.00元用该协议列明的四套房产抵顶，剩余1000114.00元作为E0号楼的履约保证金。该合同盖有国利公司公章，原、被告双方均在乙方处签字。原告提交了2014年5月4日、2014年8月4日、2014年8月15日被告郭立勇为原告陈国华出具的房屋抵顶证明三份，证明被告郭立勇将其在威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公寓式酒店享有的38%的房产份额中分别抵顶300万、150万以及200平米的公寓房给原告，但并未履行。被告辩称，上述三份房屋抵顶证明和退股协议中约定的1500万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出具这三份转房证明是为了帮助陈国华解决生活困难；且2014年5月4日、2014年8月4日的房屋抵顶证明已经作废，被告郭立勇只是承诺从其在威海***项目中应分的38%公寓中转让200平米房产给陈国华居住。另查，国利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本案原告陈国华、被告郭立勇，分别出资500万元。退股协议签订后，国利公司并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退股协议、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债务清单、房产抵顶确认书、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否有效及其与2013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的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该《退股协议》是2013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及《房产抵顶确认书》、《债务转移清单》的补充协议；根据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国利公司在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项目中的财产权利转让给被告郭立勇，转让款3900万元，其中2451万元属于原告的债务由被告郭立勇代偿，1400万元由被告郭立勇用房产抵顶，余款49万元支付方式未确定；由于上述《房产抵顶确认书》中1400万元的房产被告未履行义务，余款49万元支付方式未确定，原告陈国华和被告郭立勇才形成了2013年6月4日《退股协议》中被告郭立勇替原告偿还债务1500万元的约定。被告主张，2013年4月30日《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E14、E0、E6号楼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被告郭立勇，2013年6月4日《退股协议》则约定只有E6号楼的权利转让给被告郭立勇，因此，实际上2013年4月30日《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是被2013年6月4号《退股协议》取代的；2013年6月4号《退股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原、被告在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项目中权益至今没有明确分割，该《退股协议》已经作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1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对退股的条件、各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退股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但变更登记只是对股权转让事实的公示，退股协议的效力、受让人股东权利的取得与行使并不以工商登记程序的完成为条件。综上，该《退股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其约束，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更何况，在《退股协议》签订后，润华公司与被告郭立勇实际控制的**公司重新签订了E6号楼的合作开发合同，该行为是原、被告双方对《退股协议》“二、陈国华负责把威海工业新区家居城E6号楼整体楼座及现有已完成工程量转给郭立勇个人所有”的实际履行。因此，被告关于《退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已经作废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退股协议和2013年4月30日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的关系。本院认为，2013年4月30日《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E14、E0、E6号楼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被告郭立勇，转让款为3900万元；2013年6月4日《退股协议》则约定只有E6号楼的权利转让给被告郭立勇，E14、E0楼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完成的工程量归陈国华，E14楼结算回来的房产归陈国华所有，被告郭立勇把国利公司50%的股权退给陈国华，同时替陈国华偿还债务1500万元。由此可见，退股协议在转让标的、对价、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方面均对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进行了变更，原告关于退股协议只是对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的1449万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补充约定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权利转让协议》中，原被告双方明确其中2390万元以被告替原告偿还债务的方式支付，并附有《债务转移清单》，双方确认被告已经替原告偿还债务1791万元。庭审中，被告提供了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房屋转让合同、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证明被告已替原告偿还债务的金额超过1500万元。其中，原告承认被告向王**偿还的500万、向李**偿还的45万、向**典当行偿还的177万是对2013年4月30日《债务转移清单》的实际履行；2013年1月5日被告通过**典当行替原告向谭**偿还的400万、2016年4月22日被告通过以房屋抵顶的方式替原告向**典当行偿还的425万，原告虽然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及反驳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原告主张《退股协议》签订后，双方商定由被告直接向原告履行《退股协议》中1500万元的支付义务，被告为此先后向原告出具了三份房屋抵顶证明。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原告关于请求被告直接向原告偿还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国华要求被告郭立勇偿还人民币15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毕飞飞人民陪审员  姜悦国人民陪审员  鞠洪娜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