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柳市刑一终字第8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颜，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平南县，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4）城中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2月9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刘颜与“土匪”以及“土匪”的侄子等人（姓名均不详，均另处理）到位于柳州市城中区XX镇XX村XX屯X队的梁某4（刘颜的岳父）家中吃饭。吃饭时梁某4、郑某等人说梁某4母亲莫某等人长期受到被害人梁某1的欺负，便决定将梁某1借住的梁某4的房子拆掉，刘颜与“土匪”、“土匪”的侄子等人亦表示一起去教训一下梁某1。吃完午饭后，梁某4、郑某等人动手拆房，刘颜与“土匪”、“土匪”的侄子等人来到梁某1的家中，将梁某1叫到梁某4家门前空地上，随后踢打梁某1。梁某1跑回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刘颜与“土匪”、“土匪”的侄子等人上前将梁某1围住并将刀夺下，随后刘颜与“土匪”、“土匪”的侄子等人对梁某1进行踢打，之后刘颜等人一起回到柳城县。当日18时许，同村村民廖某在其厨房里发现受伤的梁某1，便将该情况告诉其姐夫梁某6。梁某6来到现场问梁某1是怎么回事，梁某1回答是和其“大伯妈吵架被打的”，同村村民梁某2也来到廖某的厨房看过受伤的梁某1。随后梁某6拨打了120电话，当日20时许，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经过检查证实梁某1已经死亡。后经法医鉴定，梁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胸部、腰部等处，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013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清远市将被告人刘颜抓获归案。案发后，其岳父梁某4曾陆续给予被害人梁某1的亲属一定的经济补偿。2014年5月7日被告人刘颜的亲属代其赔偿给被害人近亲属共计人民币60000元（其中被害人梁某1的次子梁某8应得份额由被害人梁某1的长子梁某3代收），被害人的妻子曾某2、长子梁某3对被告人刘颜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梁某6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梁某1经常骂其妻子郑某和母亲莫某，2001年2月9日下午2时许，其女婿刘颜和两个朋友到家中吃饭，其与家人表示今天要将梁某1借住的房子拆了，刘颜和他的朋友说如果梁某1敢动手，他们就打他。下午3时许其与妻子等人便开始拆房，其看见梁某1拿出菜刀来说不让拆房，刘颜和他的两个朋友让梁某1跪下认错并围着梁某1打了两次，下午4时许刘颜和他的两个朋友离开，当晚听廖某讲梁某1死在她的厨房。其母亲让其去顶罪，于是其到公安机关报案，谎称是其将梁某1打死的。 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9日中午其儿子、儿媳及孙子等人正在吃饭时，其孙女婿刘颜带了三个朋友来吃饭，大家说到被梁某1欺侮的事，其让儿子梁某4等人去拆掉梁某1借住的房子，吃完午饭大家便开始拆房，其在房间里面听到好像有打架的声音，想出门看看情况，被其孙子梁某5和“草云”叫了回去，其不知道刘颜是何时离开的，当晚梁某6告诉其梁某1被打了，之后又听说梁某1死了，其便让梁某4去“投案”。 4、证人郑某（被告人刘颜的岳母）的证言，证实：梁某1经常骂其和家婆莫某，2001年2月9日其女婿刘颜和两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吃饭时大家说到这件事就决定去拆掉梁某1借住的房子，吃完饭后其与梁某4等人便开始拆房，其看见梁某1拿出菜刀来说不让拆房，刘颜和他的朋友打了梁某1，当晚梁某1死在廖某家的厨房。 5、证人梁某7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9日中午其姐夫刘颜带了两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吃饭时大家说到由于梁某1太蛮横不讲理，便决定拆掉梁某1借住的房子，拆房时其在房顶听到刘颜和他的朋友要梁某1出来，梁某1说为什么要出来，隔了一下听到下面打了起来，还听见下面的人让梁某1跪下认错，之后又听见打人声音，下午4点左右刘颜等人走了，后来梁某1死在同村廖某家的厨房里，其父亲梁某4就出来顶罪。 6、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9日中午，其姐夫刘颜带了三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吃饭时大家说到梁某1经常骂其奶奶和母亲，于是大家决定拆掉梁某1借住的房子，吃完午饭之后其父亲等人便开始拆房，后来其来到房前看到其姐夫和他的三个朋友围着梁某1并用脚踢打，期间还看见梁某1拿过菜刀，之后其姐夫和他的朋友将梁某1拖到一边，其又听到打的声音，下午四点左右刘颜和他的朋友走了，梁某1死后其父亲梁某4就去投案顶罪。 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9日下午6时左右，其在其家中厨房发现受伤的梁某1，便问梁某1“做什么”，梁某1没有讲话只是哼痛，随后其将此事告知其姐夫梁某6，梁某6答应去看看，约半个小时后其回家看见梁某6和梁某1的“亲哥”来看了梁某1，到当晚8时左右梁某6叫来三个医生，医生检查过后说梁某1刚刚死了。 8、证人梁某6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9日下午五点三十分左右，廖某对其说家里厨房有人，让其去看一看，其回家拿了根铁棍跑过去，看到此人是梁某1，而且身上有伤，问梁某1是怎么回事，梁某1说是“同我大伯妈吵架被打的”，其便去问郑某打人的原因，之后其找了衣服给梁某1换下并叫人去找同族一个做医生的兄弟去查看了梁某1，这个兄弟说要送医院，其打了120电话，急救人员来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梁某4与梁某1之间的关系很僵，梁某1性格蛮横，还曾打其伯妈（莫某），又整天骂其大嫂（郑某），其参与过几次调解，但梁某1都不认错，依然我行我素。 9、证人王某（绰号草云）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9日下午3时许，其在梁某4家旁边见到梁某4的女婿刘颜和三个男子正围着手拿菜刀的梁某1，梁某4等人正在拆梁某1的房子，之后其看到梁某4的女婿和三个男子殴打梁某1并让梁某1跪下，然后梁某1往梁某4的厨房跑，梁某4的女婿等四人追上梁某1又继续殴打，其去找梁某1的小孩而离开了现场。 10、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9日下午6时许，其在梁某1隔壁家的厨房见到其弟梁某1，当时梁某1并没有死亡，后来梁某6打了120电话，医生来检查之后说梁某1已经死了。 11、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一天中午，伯伯梁某4家的3、4个人来到其家，其中两人将其父亲梁某1拖到自己家与梁某4家之间的空地，随后听到他们殴打父亲的声音，第二天中午听说父亲已经死亡了。之后梁某4曾陆续给过其和弟弟梁某8生活费。 12、被告人刘颜的供述：2001年正月十五左右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其与“土匪”以及“土匪”的侄子在其岳父梁某4家中听其岳父的母亲说她又被梁某4的堂弟梁某1骂了，其听后便与“土匪”以及“土匪”的侄子说一起去教训一下梁某1。三人便来到梁某1的家中将梁某1从房间中叫来后让梁某1跪下，有人踢了梁某1一脚，“土匪”还打了梁某1两耳光，梁某1回房间拿出菜刀朝三人冲来，被三人将刀夺下，随后三人对梁某1进行踢打，当时有岳父梁某4、岳母郑某、梁某4的母亲以及一个叫“草伯”（草云，指证人王某）的女人在场，之后三人一起回到柳城县。第二天上午听说梁某1死在别人的厨房里，于是便逃到广东经营奶茶店，并冒用其兄刘某的身份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 13、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全身广泛损伤；头皮和帽状腱膜下血肿，颅内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组织挫裂伤，小脑蚓部可检见枕骨大孔切迹；胸骨和肋骨骨折，右胸腔积血约500ml，前纵膈血肿胀；肾囊周检见50×30×50cm血肿，其系被他人使用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胸部、腰部等处，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刘颜；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梁某4辨认出被告人刘颜就是当天殴打被害人梁某1的其中一人。 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颜辨认出柳州市城中区XX村XX屯就是案发地点。 16、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刘颜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17、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河东责任区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暂时无法联系上证人梁某5并、廖某、刘某等人，未能再次向证人询问案件当时情况；无法调取案发时的110处警记录、120出诊记录；由于原管辖的柳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已于2002年被撤销，故尸体检验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暂时无法找到。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颜的基本身份情况。 19、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收条复印件，证实：2009年9月30日被害人梁某1的妻弟曾某1代被害人梁某1的次子梁某8收取了梁某4补偿的生活费人民币3000元。 20、收据及谅解书，证实：2014年5月7日被告人刘颜的亲属代其赔偿给被害人梁某1的妻子曾某2、长子梁某3共计人民币60000元，该赔偿款中次子梁某8应得份额由梁某3代收，曾某2、梁某3对被告人刘颜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颜归案后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妻子及长子的谅解，并且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在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刘颜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理由：1.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刘颜并无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行为。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刘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十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对于刘颜的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梁某1死亡前遭到刘颜及其同伙的殴打，刘颜对此亦供认不讳，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系被他人使用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胸部、腰部等处，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刘颜等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颜关于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刘颜并无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的情节，故上诉人刘颜据此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永强 代理审判员  韦家勉 代理审判员  胡 珂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