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11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吉婷，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邓旭生，男，1963年1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蒋明，男，1963年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女，1954年1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吉琴，女，1955年11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吉香，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芳，女，1961年3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松，女，1950年5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雪生，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吉婷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0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3月，曹吉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曹松、曹红、曹吉琴、曹吉香、曹芳系姐妹关系，父亲为曹×1，母亲为赵×1，我与母亲都是故宫博物院的员工。父亲于1992年病故，母亲于1993年因病瘫痪在床，曹松、曹红、曹吉琴、曹吉香、曹芳无人愿意照顾母亲，我与曹松、曹红、曹吉琴、曹吉香、曹芳协商由我搬至102室居住并照顾母亲，由我承租上述公房，房屋归属我，我与母亲共同生活。1999年我单位出台公房出售政策，员工可以出资购买自己承租的公房，经单位批准，同意我购买上述房产。后经计算，用母亲的名义购买更省钱，遂向工作单位故宫博物院申请变更承租人，以母亲的名义购买房产，经故宫博物院领导开会批准将诉争房屋变更为母亲赵×1承租。2002年4月7日，我以母亲的名义与单位签订购房协议，并由我支付全部购房款，房产登记在母亲名下，母亲于2003年10月21日因病去世，我在上述房产一直居住至今，我认为诉争房屋为我与母亲共同承租，作为共同居住人，我出资购买，并用母亲工龄折算部分房款，因此诉争房屋应由我与母亲赵×1按份共有，按照我夫妇购房需要51373.46元，以父母名义购买只需支付购房款41284.41元，因为使用了父母的工龄，所以我少支出了10089.05元，差额10089.05元。用购房款差额除以我夫妇购房价所得出的比例是19.64%，我应享有80%的份额。且我以母亲名义购买诉争房屋之后，我就丧失购买单位公房的资格。现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我对102室享有80%的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曹松、曹红、曹吉琴、曹吉香、曹芳承担。曹松、曹红、曹吉琴、曹吉香、曹芳辩称：申请法院裁定驳回曹吉婷的起诉，理由为一事不再理。2012年西民初字04733号判决，2012年一中民终字第8752号判决，已经做出处理，故不应再受理。二审判决在示明上有解释，对方要求100%的份额不予支持。法院已经明确驳回曹吉婷的起诉，不通过继承，通过出资取得所有权，已经被法院驳回。不存在60%或者80%就支持的情况，如果存在，法院就应判决其享有80%的份额，而不是驳回。二审法院的解释是驳回曹吉婷的诉讼请求，而不是主张份额多了才驳回。二审法院所说另行解决，不是另外再打一个确权，而是另外再打继承案件。实体上应依法驳回曹吉婷的诉讼请求。曹吉婷没有证据证明出资购买房屋，提交的出资款写明是代，是代替母亲交的，钱是代替母亲交的，曹吉婷也承认是代替母亲交的。该房屋是母亲购买，而不是曹吉婷和母亲一同购买的。曹吉婷没有购房资格，在房改前属于公房，现承租人才享有房改的权利，曹吉婷没有权利购买房屋。曹吉婷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借用其母名义购买房屋。曹吉婷应该证明其不借名买房也有购房资格，曹吉婷没有购买资格，没有省钱之说。曹吉婷需举证证明曹吉婷在没有购房资格的情况，存在借用母亲的名义出资购买房屋的协议。根据北京市高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仅有出资没有借名之协议，也不能取得房屋。北京市高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规定，即便有借名买房的协议，因为是房改房，借名买房是无效的。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相关条款，即便有出资也应当是债务关系，更何况曹吉婷没有证据证明出资。根据曹吉婷的陈述，即使出钱买房了，也是借贷关系，不是出钱给母亲买房尽孝。遗产继承的案件之所以发回，不是遗产不明确，而是因为本案在审理中，应该在遗产纠纷之前审理。二审应该中止审理，而不是发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102号房屋登记在赵×1名下。曹吉婷虽称，其与赵×1共同生活并在购房时以赵×1的名义与单位签订了购房协议，由其出资购买了诉争房屋，但曹吉婷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赵×1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及曹吉婷实际享有房屋权益的约定。诉争房屋系产权单位分配给曹×1承租的单位福利性质房屋，曹×1死亡后由赵×1承租，虽1997年变更为曹吉婷承租，但曹吉婷在申请时是以赵×1每月交纳房租要到房管科很不方便，将承租人赵×1改为曹吉婷可以省去很多不方便为由申请将诉争房屋变更由曹吉婷承租。且购房时是由赵×1承租，以赵×1的名义购买，折算了赵×1与曹×1的工龄。同时，诉争房屋系以成本价购买的房改房，带有福利补助和政策优惠性，是单位根据职工职级、工龄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和福利。因此，诉争房屋从来源上看是单位福利分房；从购买情况看是以赵×1名义按房改政策购买，带有特定的福利补助和政策优惠性；从法律规定上看根据不动产登记具有的公信力，诉争房屋现登记在赵×1名下，应当产生物权设立的法律效果。现曹吉婷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房屋产权与其有关，故曹吉婷要求确认诉争房屋80%的产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判决：驳回曹吉婷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曹吉婷不服，仍持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改判。曹松、曹红、曹吉琴、曹吉香、曹芳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曹吉婷与曹松、曹红、曹吉琴、曹吉香、曹芳系姐妹关系。双方之父为曹×1、之母为赵×1。曹吉婷与其父母均系故宫博物院职工。1990年12月21日，故宫博物院将102号房屋分配给曹×1承租。1992年5月3日曹×1死亡。1992年12月1日，上述房屋变更由赵×1承租。1997年3月19日曹吉婷向故宫博物院房管科提交申请，要求将诉争房屋变更为原告承租，申请书写明：“……我母亲现居住小石桥宿舍南楼1单元102二居室，承租人为我母亲赵×1，由于每月交纳房租要到房管科很不方便，如领导同意可否将承租人赵×1改为我—曹吉婷，这样就可以从我工资中扣除房租，省去很多不方便。现我母亲已同意，望领导批准。如出现家庭纠纷，自行解决。”该申请加盖了赵×1名章并有按捺。1998年6月8日，曹吉婷向故宫博物院申请购买上述房屋。该申请书职工所在单位处加盖有故宫博物院人事处公章，但房管部门处未加盖公章。1999年7月，故宫职工住房情况表，显示曹吉婷住房有两处，一处为东城区黄化门37号，另一处为诉争房屋，该表是否购房处写明“已交押金99年”。黄化门37号现仍由曹吉婷承租，曹吉婷向故宫博物院交纳房租。2000年6月曹吉婷再次向故宫博物院申请变更承租人，申请书写明：“……在1999年度申请购买公有住房时，由于对优惠购房政策了解不深，致使购房申请表中购房申请人为我本人，现经多方了解有关优惠购买公房的政策，为使我家最大限度享受优惠购房政策，现特申请将本院宿舍102的承租人更为我母亲赵×1。已为今后申请购买公房时做好准备。”2000年9月7日故宫博物院房改领导小组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决定同意更改承租人：“……（7）、102原承租人曹吉婷变更为承租人赵×1。黄化门37号平房一间由曹吉婷继续承租。”2002年4月7日，赵×1与故宫博物院签订购房协议，由赵×1购买诉争房屋，合同总价款41261.35元，其中购房款39696.15元，公共维修基金1565.20元。赵×1购买诉争房屋时享受了其本人与曹×1的工龄折扣优惠，现房屋登记在赵×1名下，由曹吉婷占有、使用，产权证上注明“成本价出售住宅”。赵×1于2003年10月21日死亡。另查，曹吉婷曾就本案诉争房屋产权归属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04733号判决，判决驳回曹吉婷的诉讼请求。曹吉婷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8月20日出具（2012）一中民终字第8752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考虑到诉争房屋涉及到赵×1的工龄折算问题，曹吉婷主张享有诉争房屋完全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吉婷对诉争房屋权利的具体份额的问题，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现曹吉婷另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对诉争房屋享有80%的所有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申请、购房申请、公房购买合同、收据、房产证、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有线电视报装收据、电话费缴费单据、故宫职工住房情况表、（2012）西民初字第04733号判决书、（2012）一中民终字第8752号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诉争房屋登记在赵×1名下。购房时由赵×1承租，以赵×1的名义购买，折算了赵×1与曹×1的工龄。曹吉婷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购房时其以赵×1的名义与单位签订了购房协议、由其出资购买了诉争房屋、其与赵×1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等实际享有房屋权益的约定。不动产登记具有公信力，诉争房屋现登记在赵×1名下，产生物权设立的法律效果。曹吉婷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房屋产权与其有关，故其要求确认诉争房屋80%的产权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曹吉婷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曹吉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阳春审 判 员  史 伟代理审判员  王艳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