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商终字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法定代表人张英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陆岩，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瀚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林海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清芳，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瀚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1）天商园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瀚基公司庭审提交了其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在该合同抬头供方处载明为济南瀚基建材有限公司，需方处载明为华北建设集团公司山东威海市卓达工程项目部，在落款处供方处加盖济南瀚基建材有限公司印鉴，委托代理人处为“许清芳”个人签名，需方处加盖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威海市卓达工程项目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为“陈立波”个人签名。需方加盖的印鉴，其上另有“仅限对发包人、监理和政府使用，其它使用无效（发包人、监理仅限洽商变更）”的字样。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供应木方，并对所供产品的型号、金额、质量要求、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指定收料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瀚基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共计供货400976.8元，并由合同约定的收料员陈立波在瀚基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对上述合同中需方处加盖的印鉴，华北建设集团认可该印鉴系其公司所有并使用，该印鉴上所体现的山东省威海市卓达工程项目部亦是其开办的工程项目部。对于该印鉴加盖在涉案《购销合同》上的效力，华北建设集团认为因该印鉴上有明示“其它使用无效”等内容的字样，故应为无效。同时，华北建设集团提交了其下属一建公司与金鹏公司签订的《劳务分承包合同》及金鹏公司的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一宗，据以证明“陈丽波”系金鹏公司的雇用人员，且“陈丽波”与在涉案《购销合同》需方处签字的委托代理人“陈立波”系同一人。3、瀚基公司庭审提交了票号为10303720-01874313号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一张，其上加盖有华北建设集团威海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时，瀚基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小额支付系统接收影像交换业务回执清单一份，其上载明华北建设集团通过上述支票向瀚基公司本案委托代理人许清芳付款10万元。华北建设集团对该支票及中国农业银行的影像交换业务回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支票系支付给陈丽波的劳务款项，而陈丽波将支票私自转给瀚基公司，与华北建设集团无关。同时，为证明收取支票的“陈丽波”与在涉案《购销合同》上签字的“陈立波”系同一人，华北建设集团提交了上述支票的支票存根，并于诉讼中申请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购销合同》上“陈立波”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陈丽波”笔迹是同一人书写。4、诉讼中，济南瀚基建材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瀚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依法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小额支付系统接收影像交换业务回执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开庭陈述为证，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瀚基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上，加盖了华北建设集团山东省威海市卓达工程项目部的项目专用章，华北建设集团认可该项目部是其设立，亦认可该项目专用章系其上述项目部的印鉴，故法院对该《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上加盖该印鉴的效力问题产生争议。对此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瀚基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告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在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鉴中，虽注明有“仅限对发包人、监理和政府使用，其它使用无效（发包人、监理仅限洽商变更）”的字样，但在瀚基公司供货后，其又收到由华北建设集团威海分公司进行部分付款的转账支票，依据该支票，出票人为华北建设集团下属威海分公司，瀚基公司有理由相信华北建设集团认可合同的签订及效力，故华北建设集团应受《购销合同》的约束并承担合同义务。华北建设集团虽辩称该支票系向陈丽波支付的劳务费，并提交了该支票的存根，以支票存根上收款人签名为陈丽波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在该转账支票存根的附加信息一栏，载明内容为“支付石斌劳务费（济南木方）”，同时，在转账支票上，又明确记载了收款人为许清芳（瀚基公司本案委托代理人）。对此法院认为，作为出票人，华北建设集团应对其支票进行妥善管理和使用，即使支票与支票存根记载内容不符，亦系华北建设集团对其所出具的支票在使用和管理上存在瑕疵所致，故其该项抗辩不足以对抗相对人的善意认知，对华北建设集团的上述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瀚基公司要求华北建设集团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所欠货款100976.8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瀚基公司主张华北建设集团按合同约定计算支付违约金56742元，因华北建设集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其应向瀚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华北建设集团不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而瀚基公司庭审明确其实际损失为自2011年4月5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日）起的欠款利息，故法院对瀚基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上浮30%予以调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济南瀚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0097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济南瀚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利息（以欠款本金10097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的130%为标准，自2011年4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济南瀚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共计4710元，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华北建设集团与瀚基公司之间不存在生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瀚基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没有加盖华北建设集团的有效印章，仅加盖有项目部专用章，而且项目专用章已经明示“仅限对发包人、监理和政府使用，其他使用无效”。购销合同上签字的代理人为陈立波，华北建设集团已经出示证据证明陈立波为金鹏公司授权人石斌的雇佣人员，不是华北建设集团的职工，无权代表华北建设集团履行职务行为，故华北建设集团与瀚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瀚基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首先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明示此印章签订合同无效，瀚基公司明知陈立波无权代表华北建设集团签订此购销合同。其次瀚基公司收到的转账支票为陈立波从华北建设集团出取得，支票收款人处为空白，收款人处的许清芳为瀚基公司的代理人徐清芳自行填写，与华北建设集团无关。瀚基公司明知陈立波无权代表华北建设集团仍然与其签订合同，明知支票并不是华北建设集团向其支付的货款，却自行填写收款人名称，其行为表明其并不是善意第三人。3、瀚基公司理应向河北金鹏劳务公司主张权利。华北建设集团的证据证明陈立波无权代表华北建设集团，而且瀚基公司是收到陈立波交给的支票，陈立波为河北金鹏劳务公司的代理人石斌的雇佣人员，履行了河北金鹏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瀚基公司与河北金鹏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理应向河北金鹏劳务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不当，判决明显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依法支持华北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瀚基公司答辩称，华北建设集团与瀚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陈立波以华北建设集团合同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并由华北建设集团项目经理**在合同上加盖该项目专用章，陈立波在该项目部作为收料人员。在合同签订后，瀚基公司依约向项目部供货，华北建设集团在后期履行了部分合同责任。事实说明华北建设集团与瀚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华北建设集团支付给瀚基公司的转账支票时由其财务部门出票，并直接支付给瀚基公司，由瀚基公司的送货人黄建杰代为领取，并在支票存根上签收，转账支票收款人处是由华北建设集团财务部门填写，并非其所称“由徐清芳自行填写”。在支票存根联上有明确注明为“济南木方”，并由华北建设集团项目经理**签署“同意支付”。华北建设集团在之后利用支票存根联保存在华北建设集团财务部门之便，自行对支票存根联进行更改，瀚基公司不知情。根据以上事实，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华北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瀚基公司与华北建设集团是否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华北建设集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针对瀚基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华北建设集团认可山东省威海市卓达工程项目部是其设立，合同上需方项目专用章系上述项目部管理使用。虽然该项目专用章中注明：仅限对发包人、监理和政府使用，其他使用无效。但在合同签订以后，瀚基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其后又收到华北建设集团威海分公司进行付款的转账支票，华北建设集团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原审据此认定瀚基公司有理由相信华北建设集团认可合同的签订及效力并无不当。华北建设集团主张合同中并未加盖其有效印章，其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瀚基公司应向河北金鹏劳务公司主张权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立波在合同签订时以需方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足以使合同相对人认为其系代表华北建设集团，现华北建设集团以陈立波不是其工作人员为由，主张陈立波的行为属无权代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大平审 判 员  宋海东代理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