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管达文，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鹏宏，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小珍。委托代理人孙雪松，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金，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银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小珍、孙银昌、孙振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华小珍诉称，2013年2月19日15时20分左右，孙银昌驾驶登记在孙振伟名下的苏B×××××号小客车沿翠竹光彩一条街由南向北行驶，不慎撞倒我，致我受伤。我当即被送往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治疗。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天宁大队认定，孙银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B×××××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我的医疗费141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360元、护理费3750元、误工费750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618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698元，合计96036.4元，孙银昌、孙振伟支付了16000元。现起诉要求孙银昌、孙振伟和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0036.4元，诉讼费由孙银昌、孙振伟和保险公司承担。孙银昌、孙振伟辩称，我二人系父子关系，事故发生后我二人向华小珍预付了16000元，并支付拍片费120元，要求一并处理；其他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无异议。具体费用项目为：医疗费14162.2元中需扣除输血费110.8元、三七粉105.9元，认可总金额13945.5元，要求扣除医保外费用20%；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护理费认可55元／天计算60天；因华小珍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未能提供返聘合同，不认可误工费；因华小珍伤后未取出内固定，虽然其表示放弃取出，但由于影响活动度且丧失10.9%，可能存在测量误差，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分别按7折计算，认可43275.54元、3500元；交通费认可150元；财产损失698元无依据，不认可；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9日15时20分，孙银昌驾驶登记车主为孙振伟的苏B×××××号小客车沿本市天宁区翠竹光彩一条街由南向北行驶时，不慎刮倒行人华小珍，发生事故，致华小珍受伤。华小珍随后被送至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共计8天，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14162.2元（含自购三七粉105.9元）。住院期间华小珍支付护理费450元。出院当日，华小珍购买轮椅支付698元。本次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天宁大队认定，孙银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孙银昌向华小珍预付费用合计16120元。2014年3月14日，华小珍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同年4月3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华小珍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共计以15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30日为宜。华小珍支付了鉴定费2100元。现华小珍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华小珍称，医疗费中的输血费系打印偏差导致，实际应为放射费；财产损失698元系表述错误，实际应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于自购三七粉105.9元予以放弃。原审另查明，孙振伟在保险公司为苏B×××××号车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期限自2012年7月7日起至2013年7月6日止。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原审又查明，事故发生前华小珍在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振兴屏蔽室厂（以下简称振兴屏蔽室厂）从事后勤工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轮椅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误工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孙振伟为登记其名下的苏B×××××号车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事故方按责任承担。其中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孙银昌驾驶保险车辆与行人华小珍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孙银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造成华小珍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全部由孙银昌承担。商业三者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孙银昌对华小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孙银昌驾驶的保险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华小珍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关于华小珍各项损失中的争议部分：1、华小珍在住院期间实际支付护理费90元／天＊5天=450元，该费用有相应的票据为证，应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职业的，应当根据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单和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等予以确定。受害人是无劳动能力的人员，原则上不考虑误工损失。年满60周岁的男性、年满55周岁的女性，因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人。如有确切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状况良好，仍受聘于其他单位从事一定劳务，有固定收入的，其因实际收入减少而主张误工费用的，可根据具体情况对误工费用作适当赔偿。本案华小珍已年满55周岁，因华小珍提供了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振兴屏蔽室厂出具的工资结算表、收入减少证明，故对华小珍的误工费用酌情适当赔偿，以1200元／月计算5个月为6000元。3、华小珍之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应当据此计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要求按7折计算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4、华小珍因脚部受伤入院并行内固定手术，出院后购买轮椅符合伤情需要，应予支持。华小珍的损失经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合计14056.3元，扣除医保外用药后为1265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18元／天=144元；营养费30天＊12元／天=360元；合计13154.67元，由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1万元，余款为3154.67元，医保外用药费用1405.63元。2、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450元＋（60-5）天＊60元／天=375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残疾赔偿金32538元／年＊19年＊0.2=618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8元；合计79670.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款为10000元＋79670.2元=89670.2元，孙银昌应承担超出交强险的赔款3154.67元按孙振伟与保险公司间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该款不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故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为3154.67元。保险公司应承担赔款总额为89670.2元＋3154.67元=92824.87元。医保外用药费用1405.63元，由孙银昌承担。扣除孙银昌已经向华小珍支付的16120元，保险公司将上述赔款总额中的14714.37元支付给孙银昌。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小珍的损失为：医疗费1405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36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375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18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8元，合计9423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赔款89670.2元，商业三者险赔款3154.67元，合计92824.87元；由孙银昌承担1405.63元。扣除孙银昌已支付的161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小珍支付78110.5元，向孙银昌支付14714.37元。二、驳回华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元，减半收取35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340元，华小珍负担10.5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对被上诉人华小珍的伤残情况依法重新认定，对华小珍的放射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依法进行调整，鉴定费用不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在于：一、原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认定华小珍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是错误的。华小珍在交通事故受伤后作了右内踝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在进行伤残鉴定时未取出内踝骨折内固定物。虽然华小珍在鉴定时表示放弃取出，但由于鉴定检查得出的结论是伤情影响右下肢活动度且丧失10.9%，很可能是因为未取出内固定物导致测量存在误差，这足以影响其伤情最终是否能构成伤残。二、原审法院认可华小珍损失中放射费11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8元是错误的。华小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证据中110.8元系输血费，虽然华小珍庭审时表示系打印偏差导致，实际应为放射费，但华小珍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说法。原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失的698元系表述错误，实际应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是错误的。因为轮椅是华小珍自行购买，非医嘱，鉴定报告也未提及华小珍需要残疾辅助器具。法院不应当超出自己的领域直接认为华小珍出院后购买轮椅符合伤情需要，且自作主张认为该轮椅就属于残疾辅助器具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误工费有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认定护理期限共计60日，原审法院却将华小珍住院期间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也另行计算入华小珍的护理费损失内，这并无法律依据。华小珍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却无返聘合同，因此不能确定其存在收入实际减少的事实。四、鉴定费用并非华小珍的损失。鉴定费用在原审时先由华小珍垫付，但并非华小珍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不应直接计入华小珍的损失内由保险公司承担，应当与案件受理费一起来判决确认由何方承担。被上诉人华小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尽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让伤者拿到赔偿款。被上诉人孙银昌、孙振伟辩称，我们认可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向华小珍出具编号为03217006的门诊收费收据一份。该收据因打印格式编排问题，未能将电脑打印内容与收据表格相应栏目予以对应，电脑打印内容整体向下偏离了一行，导致110.80元放射费被登记到了输血费一栏内。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华小珍原审时提交的门诊收费收据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华小珍的伤残等级认定问题。华小珍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六十周岁，年事已高。对于其在行右内踝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一年有余、伤情稳定的情况下，将内踝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是否必然对其伤情恢复有所帮助，未将内踝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是否必然对其伤情恢复产生不利的影响，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举证加以证明。现华小珍在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表示放弃取出内踝骨折内固定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该情形不足以推翻本案中鉴定机构所作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的效力。保险公司对华小珍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华小珍的放射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华小珍所主张医疗费中的放射费110.80元因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打印格式编排问题，被错误登记成了输血费。此外，华小珍在原审庭审时明确698元财产损失系残疾器具费，原审根据其诉请按照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核并无不当。华小珍为辅助治疗购买轮椅符合其伤情所需，保险公司以华小珍购买轮椅无医嘱为由不予认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华小珍的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华小珍住院治疗期间，因雇佣护工实际支出护理费450元。原审法院对其雇佣护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其实际支出的费用认定，除此以外的护理期限内的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来计算认定，既是从华小珍伤情护理的实际情况出发作出的认定，也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保险公司关于原审认定护理费有误的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华小珍虽已年满55周岁，但其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受聘于振兴屏蔽室厂从事后勤工作，每月有1800元的固定收入。因发生交通事故，华小珍未再向振兴屏蔽室厂提供劳务，振兴屏蔽室厂也未再向其支付工资。原审根据华小珍工作的具体情况，酌定其五个月的误工费为6000元并无不当。最后，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鉴定费用属于华小珍为确定其损害后果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