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啤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LiFrankJia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北京市高朋（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Cova国际企业有限公司（CovaInternationalEnterprisesLimited），住所地＊＊＊＊＊。委托代理人＊＊，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佳啤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Cova国际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ova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被上诉人Cova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与Cova公司意志代表权争议相关的事实Cova公司系根据2004BVI公司法于2007年9月5日成立的一家位于英属维尔京群岛地区的商业公司，公司注册办事处位于＊＊＊＊＊，公司三位股东A、B及C均系公司董事，另A于2013年10月17日被任命为B的代理董事。2013年10月16日，A曾向C的电子邮箱地址frank@justbeer.com发送电子邮件一份，称2013年10月29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公证员的监督下即将通过董事会决议，随函附送一份文件，任命A为B的代理董事；10月29日，A将签署一些与Cova公司相关的董事会决议，欢迎C届时出席或委任代理出席；如C或其代理想要出席文件的签署，请回复此邮件并前往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2013年10月29日，由A作为公司董事及公司另一董事B的代理董事签署Cova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份，决议载明：1、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任何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包括免除公司董事的决议）可由全体公司董事过半数同意；2、免除C公司董事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3、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表公司起诉佳啤公司和／或佳啤公司法定代表人＊＊JIANLI；……8（e）每一位公司董事或代理董事（每一位都是授权签字人），有权代表公司单独签署文件……。同日，A代表Cova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邢亮律师在Cova公司对佳啤公司和／或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C的诉讼中代表Cova公司行使诉讼程序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包括提起诉讼和提出诉讼请求等。Cova公司起诉状载有A的签名。2014年1月6日，佳啤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加盖有Cova公司公章的《撤诉申请书》一份，称C与A均系Cova公司股东，并担任Cova公司董事，Cova公司董事会并未授权A代表公司诉讼，A系盗用Cova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要求撤回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Cova公司的组织大纲与章程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内容如下：第45条规定，董事可随时签署书面文件授权其他董事或其他人员作为其代理董事，该书面文件保存于公司注册办事处。上述代理董事应有权接受董事会会议通知并作为董事参加任命董事未能亲自出席的会议并进行投票；在上述会议上，其有权行使任命董事授予的所有权力、权利、职责及职权。各代理董事应视为公司管理人员而不应视为任命董事的代理。如因章程第70条规定向董事传达需获批决议的通知时，产生不当延误或出现传达遇阻情况，其代理董事（如有）应有权代表董事同意该决议。……第55条规定，董事会可委托并授予任何董事或管理人员根据条款条件规定许可的任何权力，并以其认为适当的限制条件限制该授予的权力；……第56条规定，董事会可随时出具委任状任命任何公司、企业或个人、团体，于董事会认为适当的目的、权力、权限及判定条件及期限下，成为公司代理人（不得超过章程赋予董事会权利或董事会可行使之权力范围）；……第63条规定，董事会可为业务的分配召开会议、休会或根据其认为适宜的情况调整董事会议。会议期间提出的问题应由多数票赞成的方式作出决议。……第64条规定，公司董事应至少提前三天获得董事会议的通知。第65条规定，尽管章程第64条另有规定，任何违反第64条规定召开的会议如符合下述前提条件即视作有效：持有表决权股票的绝大多数股东放弃接受会议通知；且股东到会视作放弃接受会议通知。第66条规定，出于无意未能向股东传达通知，或某位董事事实上没有收到通知的，召集的董事会会议不将因此失效。第67条规定，如果董事会会议开始后，与会董事（不论亲自出席或由代理董事出席）人数不少于董事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即至少为两人；如董事仅有一人，则至少为一人，则董事会会议有效。……第70条规定，任何由决议通过时有权接受董事会议或董事委员会会议通知的绝大多数董事通过的且通过书面形式、传真或其他书面或电子通信递送的决议（一份或多份文件）具有与未事先通知并正式召开的董事会议和董事委员会会议上通过的决议具有同等效力。原审法院再查明，2004BVI公司法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内容如下：2004BVI公司法第127条规定，根据备忘录或章程针对通知的要求，召开董事会议前应对董事给予合理的通知；……如果因疏忽未能向某一名董事发出会议通知或某一名董事未收到会议通知，均不会使召开的董事会议失效。……第129条规定，（1）董事决议可以经由以下方式予以通过，（a）在董事会议上经决议通过；或（b）根据组织大纲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以书面决议通过。（2）根据组织大纲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董事决议在董事会议上由出席会议并有权对决议案进行表决的董事成员投票，获得多数票则予以通过；……第130条规定，根据公司的组织大纲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董事可以将任何其他董事成员，或非第111条规定的被取消董事委任资格的其他人员，委任为代理董事，以在委任董事不在场时，为作出董事决议相关事宜而（a）行使委任董事之权力并（b）履行委任董事之职责；第130A规定，（1）在与董事会议相关的事宜或通过传阅以作出书面同意的任何书面决议方面，代理董事具有与委任董事相同的权利；（2）代理董事为其委任董事所行使的在董事会作出决定的权力，与其委任董事本人亲自所行使的权力具有（同等）效力。……（二）与股东知情权争议相关的事实佳啤公司系2008年9月23日于中国上海设立的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4万美元，公司的唯一股东为Cova公司。2013年9月23日，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向佳啤公司及佳啤公司法定代表人C发送律师函一份，称该所接受Cova公司全权委托，要求佳啤公司在收函后15天内向Cova公司或该所提交佳啤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原审法院另查明，Cova公司股东A系世福之舍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福之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佳啤公司曾向世福之舍公司供应啤酒，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原审审理中，佳啤公司称收到2013年9月的律师函后，未同律师事务所或Cova公司进行联系，也未对此进行答复。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就本案所涉Cova公司意志代表权的争议，涉及Cova公司的民事行为能力、董事会决议效力等，因Cova公司系登记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公司，应适用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律；就所涉股东知情权争议，涉及佳啤公司股东权利的行使，因佳啤公司注册于中国上海，应适用中国法。（一）关于Cova公司意志代表权争议本案中，Cova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2013年10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佳啤公司对该决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董事会会议仅有A一人出席，而且未履行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义务，不符合章程规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虽然Cova公司章程第67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的与会董事至少为两人，但根据Cova公司章程第45条规定，董事可授权其他董事作为其代理董事，代理董事有权接受董事会会议通知并作为董事参加任命董事未能亲自出席的会议并进行投票。2013年10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虽然仅有A一人的签名，但根据Cova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A已于2012年10月17日被任命为另一董事B的代理董事，故该董事会决议实质由两名董事签署，佳啤公司关于该次董事会仅有一人出席签字的意见，缺乏依据，应不予采信。至于佳啤公司称任命代理董事的授权文件未保存于公司注册办事处，对A作为B代理董事资格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Cova公司注册代理人出具的证明文件已附有代理董事的注册登记文件，佳啤公司认为该文件未置备于公司注册办事处是将董事A的个人地址误作文件置备地址，该意见亦缺乏依据。故根据Cova公司公司章程第63条及2004BVI公司法第129条的规定，该董事会决议已由多数董事同意而通过。（2）关于董事会会议的通知问题。首先，Cova公司章程第66条规定，出于无意未能向股东传达通知，或某位董事事实上没有收到通知的，召集的董事会会议不将因此失效，因此，董事会会议未尽通知义务并不必然导致董事会决议无效；其次，2013年10月16日，A曾向电子邮箱frank@justbeer.com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就召开10月29日的董事会向C作出通知，佳啤公司否认frank@justbeer.com系C的电子邮箱地址，但Cova公司提供了佳啤公司所用的英文名称中包含“justbeer”的依据，佳啤公司也未向法庭就其使用的企业电子邮箱作出说明，故该邮箱地址为C使用，A已就召开董事会向C作出通知。综上，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中有关授权A代表Cova公司起诉的内容有效，A根据该董事会决议有权签署起诉状，以Cova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另需指出，就审理中双方争议的该董事会决议其他事项的效力，与本案无涉，原审法院不作认定。对于佳啤公司提交加盖Cova公司公章的《撤诉申请书》要求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公章虽然是公司对外做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但本案所涉及的是A能否代表Cova公司提起诉讼，实质是Cova公司的股东或董事A与C就Cova公司意志代表权问题产生的内部争议。在公司内部争议中，控制公章的事实，只反映公章控制者可能有权代表公司意志的一种表象，至于其是否依授权能够代表公司意志，仍需审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有无授权的意思。本案中，A以Cova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授权，佳啤公司以加盖Cova公司公章的《撤诉申请书》提出撤诉，应不予准许。（二）关于股东知情权争议本案中Cova公司要求查阅的范围包括佳啤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关于财务会计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故对于Cova公司要求佳啤公司提供自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的财务会计报告供Cova公司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会计账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要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双方就会计账簿查阅的争议在于：（1）Cova公司是否履行法定程序，向佳啤公司提出书面要求；（2）Cova公司的查阅请求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佳啤公司利益。原审法院分述如下：（1）关于Cova公司是否履行法定程序的争议。Cova公司用于证明其已提出书面要求的文件为2013年9月23日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向佳啤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函件称该所接受Cova公司全权委托，要求佳啤公司在收函后15天内向Cova公司或该所提交佳啤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佳啤公司认为该函件非由Cova公司发出，而是来自于第三方，律师函中仅是单方陈述授权，不构成Cova公司的意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对股东查阅会计账簿设置书面要求程序的目的在于防止股东滥用该权利对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干扰，但我国公司法并未禁止股东委托代理人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即股东或其代理人只要履行该书面请求行为，即应视为其已完成法定程序，股东委托代理人提出书面请求后，佳啤公司如对代理人的授权或股东查阅目的存有异议，可以要求其补充授权手续或拒绝其要求，但本案中佳啤公司既未同Cova公司或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核实授权情况，也未作出书面答复，应视为Cova公司已履行该法定程序。（2）关于Cova公司查阅请求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佳啤公司提出Cova公司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的理由系A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世福之舍公司与佳啤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尽管本案系由A代表Cova公司签署起诉状，但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体为Cova公司而非A，佳啤公司意见缺乏依据。而且，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固有的、法定的基础性权利，无合理根据证明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不应限制其行使，佳啤公司仅以其曾向世福之舍公司开具发票，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即主张A代表Cova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系存在不正当目的，显然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佳啤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双方争议的佳啤公司法定代表人C是否存在另外开设公司与佳啤公司存在竞业禁止行为，因公司法并未对股东查阅会计账簿的目的作出要求，该争议与Cova公司能否行使知情权无关，无需认定处理。综上，Cova公司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佳啤公司的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佳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Cova公司提供佳啤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的财务会计报告，供Cova公司查阅、复制；二、佳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Cova公司提供佳啤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的会计账簿，供Cova公司查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佳啤公司负担。上诉人佳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Cova公司提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A代表Cova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合法授权。暂不论2013年10月16日A向FRANK@JUSTBEER.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就该邮件的内容而言，并未说明召开会议的目的，不能认定该董事会或发起董事履行了通知义务；其次，免除C公司董事职务属于BVI公司法规定的特殊事项，应当经过至少百分之七十五有投票权的公司董事通过书面决议，而签署涉案董事会决议的董事共计持有Cova公司62.50%的股份，远远没有达到BVI公司法规定的表决比例。据此，涉案董事会决议违反了BVI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A无权代表Cova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佳啤公司从未收到来自Cova公司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作为第三方的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向佳啤公司发送律师函，但该律师事务所并未提交Cova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佳啤公司也未收到来自Cova公司任何形式的解释，其完全有理由对上述函件不予理会。由于Cova公司未履行法定程序，佳啤公司有权对其行使知情权的要求予以拒绝。三、世福之舍公司与佳啤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A以Cova公司的名义主张对佳啤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实质目的是为了窃取佳啤公司的商业机密，为其个人经营的世福之舍公司服务，具有不正当目的。被上诉人Cova公司辩称：不同意佳啤公司的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在于：一、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的律师函是在Cova公司的监事授意下向佳啤公司发出，Cova公司已经履行了行使知情权的法定程序。二、A的主观目的和Cova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没有必然的联系。如果佳啤公司认为A有任何有损Cova公司商业利益的行为，应当另行起诉，但不能作为其拒绝向股东提供公司会计账簿的合法理由。三、涉案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A在董事会上签字不仅代表自己，还代表Cova公司另一位董事B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和复制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无需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公司也不能以股东查阅的目的是否正当为由予以拒绝，故Cova公司要求查阅和复制佳啤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二审存在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Cova公司的诉讼代表权是否合法有效？二、Cova公司要求查阅佳啤公司的会计账簿是否符合我国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三、Cova公司要求查阅佳啤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关于Cova公司的诉讼代表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A系依据Cova公司2013年10月29日做出的董事会决议代表Cova公司签署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故系争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对本案处理具有关键作用。佳啤公司上诉认为2013年10月29日Cova公司做出的免除C的董事和聘请律师的董事会决议未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未达到法定75%以上有投票权的董事通过，故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A曾于2013年10月16日向地址为frank@justbeer.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就Cova公司召开董事会的事宜通知C，且明确会议的目的是“签署一些与Cova公司相关的董事会决议”。佳啤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该公司的英文名称中包含有“justbeer”的字母，且C系佳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名字中本身亦含有“FRANK”的字母，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能够认定上述邮箱地址系C使用。A作为召集的董事已经对C履行了通知义务。况且，2004BVI公司法第127条规定：“……如果因疏忽未能向某一名董事发出会议通知或某一名董事未能收到会议通知，均不会使召开的董事会失效。”即便A就董事会的召开未通知C，也不会导致董事会决议无效。关于系争董事会的表决方式，2004BVI公司法第129条规定：“……（2）根据组织大纲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董事决议在董事会议上由出席会议并有权对决议案件进行表决的董事成员投票，获得多数票则予以通过。”本案中，A出席董事会，不仅代表其自己，同时也作为B的代理董事签署董事会决议，该董事会决议已经获得出席会议并有权对决议案进行表决的董事成员的多数票同意。涉案董事会决议中关于“每一位公司董事或代理董事（每一位都是授权签字人），有权代表公司单独签署文件”的决议事项符合法定的表决比例，应属有效。即便如佳啤公司所言，免除C的董事职位的决议事项属于BVI公司法规定的特殊事项，须经百分之七十五有投票权的公司董事通过，亦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故本院认定A依据Cova公司2013年10月29日做出的董事会决议取得合法授权，其代表Cova公司签署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的行为能够代表Cova公司。佳啤公司认为A无权代表Cova公司提起知情权之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Cova公司要求查阅佳啤公司的会计账簿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上述条文表明股东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必须符合法定的前置程序。本案中，双方对于Cova公司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履行了前置程序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9月23日向佳啤公司发出律师函时没有附带Cova公司的相关授权委托书，但在本案诉讼中Cova公司对该律师事务所的上述行为予以追认，据此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况且，Cova公司2013年10月29日董事会决议的第8（j）条规定：“如果任何上述行动在本决议签署前已经执行，该行为可以获得批准及认可”。据此，虽然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在发出律师函时的授权存在瑕疵，但是通过Cova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和Cova公司的事后追认弥补了这一缺陷，可以认定Cova公司要求查阅佳啤公司的会计账簿履行了法定的前置程序，本院对佳啤公司主张Cova公司未履行前置程序的观点不予采信。关于Cova公司要求查阅佳啤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对于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在公司不能证明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的情况下就不能拒绝提供查阅。本案中，佳啤公司认为A以Cova公司名义对佳啤公司行使知情权，实质是窃取其公司的商业信息并为其个人经营的公司服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由Cova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而非由A个人行使知情权；其次，即便A个人经营的公司与Cova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往来，佳啤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Cova公司行使知情权会损失其公司利益，故本院对佳啤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佳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佳啤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