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道达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潍徐南路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杨明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房祥进，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杨明森，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龙，男。委托代理人：吕德花，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道达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达尔公司”至判决主文前）因与被上诉人陈维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5）莒民初字第4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16日，陈维龙受雇于道达尔公司从事驾驶工作，职责为驾驶机动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同年7月24日，道达尔公司与陈维龙补签驾驶员聘用合同，约定陈维龙工资及其他待遇等足额、及时兑现；陈维龙辞职需在30日前通知道达尔公司，并提交书面申请，由道达尔公司批准后方可办理辞职手续。道达尔公司发放给陈维龙7月份���资，并在该工资中扣除安全保证金1032元。至2015年9月29日，道达尔公司并未将陈维龙应得的2015年8月份、9月份工资发放给陈维龙。同年9月8日，陈维龙运送货物时，收取了客户运费4200元。第二天早上，陈维龙到道达尔公司经理办公室以需要用钱为由留置该4200元运费，并索要剩余工资，道达尔公司经理不同意陈维龙留置该4200元运费，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陈维龙到其驾驶的车辆上（鲁LC****/鲁L×××××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拿取自己物品时将该车辆的危险货物运输证行驶证一并取走。道达尔公司因陈维龙拿走鲁LC****/鲁L×××××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危险货物运输证行驶证使得该车辆无法运营，就该车辆营运损失于2015年11月9日委托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货运车辆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认���鲁LC****/鲁L×××××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为每日驾驶员工资400元，车辆折旧、保险费等其他损失442元，共计842元每日。道达尔公司要求陈维龙支付自2015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9日期间共计11天的停运损失。对该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陈维龙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陈维龙于2015年9月26日向道达尔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但道达尔公司并未批准陈维龙的辞职申请，也未与陈维龙办理相关离职手续。2015年9月29日，陈维龙与道达尔公司经理因道达尔公司留置运费及索要工资事宜发生纠纷后，并未再到道达尔公司上班。该纠纷经莒县公安机关处理，向陈维龙协调返还危险货物运输证、行驶证事宜，陈维龙将该危险货物运输证、行驶证于2015年11月份交给公安机关。道达尔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重新补办鲁LC****/鲁L×××××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危险货物运输证和行驶证。又查明，道达尔公司认为陈维龙在道达尔公司尚有2015年7月份、8月份工资共计11524.06元，另外还有道达尔公司扣留陈维龙7月份工资中的安全保证金1032元未发放给陈维龙，以上道达尔公司认可共欠陈维龙人民币12556.06元。但陈维龙认为道达尔公司拖欠其工资数额应为13805.63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危险货物运输证、行驶证、监控录像、录音、驾驶员聘用合同、转款明细、工资发放表、原审法院调查笔录等。原审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陈维龙因道达尔公司拖欠其工资，而拿走道达尔公司的鲁LC****/鲁L×××××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危险物品营运证，使得道达尔公司的该车辆不能运营，侵害了道达尔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当对道达尔公司车辆的停运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陈维龙于该次纠纷发生前就已经向道达尔公司提出辞职申请。道达尔公司与陈维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维龙工资及其他待遇等足额及时兑现”。道达尔公司在庭审中称“只要提出辞职申请，就视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道达尔公司在陈维龙提出辞职时，就应给陈维龙结算工资。但当陈维龙向道达尔公司索要2015年8月份、9月份工资时，道达尔公司违反双方劳动合同中“陈维龙工资及其他待遇等足额及时兑现”约定，未将工资支付给陈维龙。因此，道达尔公司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拖付陈维龙工资是陈维龙拿走道达尔公司车辆行驶证、危险物品营运证的主要原因，故道达尔公司对陈维龙侵权造成的停运损失存有主要过错，应相应减轻陈维龙对于道达尔公司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道达尔公司就停运损失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虽���维龙认为该鉴定数额过高，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视为陈维龙对该鉴定报告的认可；道达尔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中包含每日工资400元的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道达尔公司车辆停运期间，道达尔公司并未实际支出该工资(也不属于可得利益)，依据民事赔偿责任中的填补损失原则，该400元工资不能计算到道达尔公司的损失中。综上，道达尔公司的停运损失为每日442元，计算11天，共计4862元。综合全案案情，因道达尔公司拖付陈维龙工资导致该纠纷发生，原审法院酌定以陈维龙赔偿道达尔公司停运损失的30%为宜，即1458.6元，其他损失由道达尔公司自负。故对道达尔公司请求陈维龙赔偿停运损失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道达尔公司已经补办该车辆行驶证、危险物品营运证，且陈维龙已将其涉案车辆证件交给处理该纠纷的公安机关，所以陈维龙现不具备返还行驶证���危险物品营运证的条件。对于道达尔公司要求陈维龙返还行驶证、危险物品营运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互付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种类相同、品质相同，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道达尔公司拖欠陈维龙工资，双方之间形成拖欠工资之债；陈维龙持有道达尔公司的运费属于返还金钱之债，且两个债的标的均为金钱。道达尔公司与陈维龙间互付标的种类相同的债务，陈维龙可以行使法定抵销权，用其占有的道达尔公司运费4200元折抵道达尔公司拖欠自己工资中的4200元。故道达尔公司请求陈维龙返还4200元运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扣除上述4200元后，道达尔公司尚欠陈维龙的剩余工资，双方可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和《��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陈维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道达尔公司停运损失1458.6元；二、驳回道达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元，由道达尔公司负担87元，陈维龙负担50元。上诉人道达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侵权责任纠纷，不存在债务纠纷关系。上诉人的财产被被上诉人强行截留、非法抢夺，系法定侵权情形，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可以行使法定抵销权错误。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车辆停运期间的一切损失，均系上诉人可得利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1026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维龙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强行截留、非法抢夺其财产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所以持有上诉人的运费4200元，是因为上诉人一直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及时发放工资，被上诉人急需用钱才使用该运费，被上诉人已通知上诉人，也同意上诉人从工资中扣除4200元，所以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强行截留和非法抢夺。其次，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资12556.06元，与被上诉人持有的运费可以抵销。再次，在被上诉人通过仲裁程序索要工资时，被上诉人已将所持有的运费扣除，仲裁裁决后上诉人未提起诉讼，现裁决已生效，说明上诉人同意运费抵顶工资。二、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价格评估费用发票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就停运损失支出评估费1000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认为评估费用上诉人于一审中未主张，对该发票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山东省青沂山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LC****车辆的运输货物明细、出门证各一份，及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上诉人涉案车辆属于非法运输，其停运损失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以及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已将涉案运费从被上诉人的工资中扣除，该份裁决现已生效，上诉人同意将运费抵顶工资。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运输货物明细、出门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的车辆系营运性危险品运输车辆，是三类易燃液体运输资质，涵盖所有的油品运输；对仲裁裁决书，上诉人未提起民事诉讼，不代表不追究被上诉人截留公司财物的违法行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道达尔公司拖欠被上诉人陈维龙工资，陈维龙留置道达尔公司运费4200元，并擅自取走道达尔公司车辆运输证、行驶证，上述事实清楚，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陈维龙应当返还留置道达尔公司的运费，并承担因擅自取走道达尔公司车辆运输证、行驶证所造成的停运损失。综合本案的事实情况，道达尔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拖欠陈维龙工资在先，是致本次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据此认定道达尔公司就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酌定陈维龙赔偿道达尔公司车辆停运损失的30%，并无不当。道达尔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中的工资，既非实际支出，亦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故其工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维龙负有返还留置道达尔公司运费的义务，道达尔公司负有支付陈维龙拖欠工资的义务，二者均系金钱之债，现陈维龙主张以运费抵顶工资，应予支持。道达尔公司主张的价格评估费，其在一审中未主张，本院二审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道达尔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元，由上诉人山东道达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审 判 员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