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益法民二初字第35号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天威集团（江苏）五洲变压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培新，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兴武，远闻（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恕凡，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健，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丁巧，系国网益阳供电公司（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的主管单位）法律专职，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保定天威集团（江苏）五洲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诉被告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欣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中，欣达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院对该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兴武、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健、丁巧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经庭外和解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洲公司诉称：2011年7月20日，五洲公司与欣达公司签订了《主变采购合同》，约定由五洲公司为欣达公司制作4台SZ**-75000-220变压器产品，单价为人民币357万元，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428万元，分预付款、到货款、投运款、质保金四次支付，支付比例为1：4：4：1。合同生效后，五洲公司依约向欣达公司交付了总价款1428万元的4台变压器产品，但欣达公司至今仅向五洲公司支付货款1038万元，结欠货款390万元。五洲公司虽多次向欣达公司催要，欣达公司未能给付，遂酿成纠纷。五洲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欣达公司给付货款390万元以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43262元，合计44432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欣达公司承担。欣达公司答辩称：一、欣达公司认可尚欠五洲公司390万元货款，但没有支付的原因系五洲公司违约导致。按照《主变采购合同》约定，五洲公司逾期交货，每推迟一天按5万元／天扣除货款。二、欣达公司有权抵扣五洲公司货款，必然就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具体支付货款的时间以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标准。欣达公司反诉称：欣达公司与五洲公司签订的《主变采购合同》附件二《供货范围及分项价格表》中明确约定五洲公司交付4台变压器的时间为2011年9月25日。《主变采购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五洲公司应严格履行合同交货期，若不能按期交货并送到施工现场，除需弥补欣达公司经济损失外，另每推迟一天按5万元每天扣除货款。五洲公司实际交付欣达公司4台主变压器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13日、11月28日、12月1日、12月5日，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五洲公司向欣达公司逾期交货长达71天，故五洲公司理应支付欣达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355万元。五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货的行为严重损害欣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欣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五洲公司支付欣达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355万元；2、五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五洲公司答辩称：五洲公司虽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货物，但欣达公司对逾期交付无异议，且接受了货物。欣达公司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未向五洲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即使违约事实成立，由于欣达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其反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欣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五洲公司为支持其本诉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询证函（传真件），证明目的：欣达公司确认结欠五洲公司货款390万元。证据2、《主变采购合同》一份，证明目的：五洲公司与欣达公司存在变压器买卖的事实。证据3、货运验收（回执）4份，证明目的：欣达公司已收到合同项下的4台变压器。证据4、增值税发票16份，证明目的：五洲公司已向欣达公司开具相应货价的增值税发票。欣达公司针对五洲公司的本诉未提供证据。欣达公司对五洲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该函没有具体的时间，不完全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反而能证实五洲公司逾期交付4台变压器，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欣达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主变采购合同》（与五洲公司提供的证据2相同）一份，证明目的：1、五洲公司向欣达公司交付4台变压器的时间应为2011年9月25日；2、五洲公司逾期交货一天，欣达公司有权按5万元每天扣除货款。证据2、货运验收（回执）4张（同五洲公司提供的证据3相同），证明目的：五洲公司向欣达公司交付4台变压器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13日、11月28日、12月1日、12月5日；五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逾期交货71天。证据3、《关于设备按期交货的确认》一份，证明目的：五洲公司与欣达公司就4台变压器的交货事宜进行了确认，欣达公司明确表示将按期交货。证据4、（1）《益阳国晶硅业有限责任公司220KV变电站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2）对帐单及欠款单1份，（3）益阳国晶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0000吨多晶硅项目部传真信函1份，证明目的：五洲公司未按期交货导致欣达公司总承包的益阳国晶硅业220KV变电站建设工程无法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进度完成整个工程的施工，致使欣达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进度内及时获得工程款，以致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证据5、（1）《益阳国晶硅业有限责任公司220KV变电站建设施工合同》一份，（2）《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工程结算表》一份，（3）《关于益阳国晶硅220KV变电站建设土建工程成本增加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1、五洲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欣达公司赔偿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窝工费106.5万元、工期奖励金213万元，经济损失合计319.5万元的事实。2、欣达公司分包给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土建工程为2011年9月25日达到设备安装条件，导致欣达公司多向该公司支付成本287万元。证据6、（1）《关于五洲公司货款结算情况的说明》一份，（2）《公司办公会议纪要》2份，证明目的：1、欣达公司多次向五洲公司催货及就逾期交货扣除货款进行协调的事实。2、欣达公司向五洲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多次被中断、欣达公司系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提起反诉的事实。证据7、（1）《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确保益阳国晶硅业项目供电线路按时投入运行的通知》一份，（2）《多晶硅项目工作简报》第37期、第40期一份，（3）《会议纪要》（益府阅（2011）85号）一份。证明目的：欣达公司总承包的益阳国晶硅业220KV变电站建设项目系省市重点工程，由湖南省政府督办，益阳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该项目建设，要求在规定期限按期投产运行。五洲公司针对欣达公司的反诉，未提供证据。五洲公司针对欣达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五洲公司逾期交货71天不准确。证据3，未提供原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中，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2）份证据未与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与本案无关，第（3）份证据是欣达公司与案外人的传真，无法确认传真内容的真实性，亦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是欣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欣达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证据6，系欣达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对其内容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欣达公司多次向五洲公司催货及就逾期交货违约金扣除货款进行协调的事实，更不能证明欣达公司提起的反诉未过诉讼时效。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五洲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企业询证函》系传真件，但结合欣达公司认可余欠五洲公司货款390万元的事实，该传真件能证实欣达公司结欠五洲公司390万元货款。证据2、3、4，欣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对欣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3，五洲公司对该复印件提出异议，欣达公司未提供原件与之核对，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第（1）份证据，欣达公司提供了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能证实欣达公司总承包了益阳国晶硅业有限责任公司220KV变电站，第（2）份证据，欣达公司未提供原件与之核对，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3）份证据，系传真件，五洲公司提出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第（1）份证据，五洲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其真实性，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第（2）、（3）份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证据6，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1日，益阳国晶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晶公司）与欣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国晶公司220KV变电站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1、欣达公司负责对国晶公司生产用电需要的220KV变电站工程建设项目自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土建与安装工程施工、调试及试运行并负责通过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等环节所进行的工程总承包工作。2、工程款支付，合同生效后支付总价款40﹪，2011年9月30日之前，主要设备采购完毕付25﹪，2011年11月30日，主要设备安装到位付15﹪。2011年7月15日，欣达公司（甲方）与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乙方）签订《国晶公司220KV变电站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总承包的国晶公司220KV变电站建设项目工程进行建设施工；2、由甲方购买的主设备（包括GIS设备、保护及综合自动化设备、主变等）应在2011年9月25日前到货到位；3、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误工、窝工的，发生的相关费用单独计算（窝工费按民工200元／天、技工及管理人员300元／天计算），不包括在合同价款中，并由甲方负责补偿。4、如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负责采购的主设备不到位），影响乙方按期完工的，延误的时间视为乙方提前完工时间计算。5、因甲方采购设备原因致使乙方无法按期完成施工的，甲方除需承担窝工费外，按上述第4条核算工期奖励金。6、工期奖惩，2011年10月15日前完成施工，每提前一天奖励3万元。2011年7月20日，欣达公司（买方）与五洲公司（卖方）签订一份《主变采购合同》，主要约定：1、欣达公司向五洲公司购买4台SZ**-75000-220主变设备（变压器），用于益阳国晶硅业220KV变电站新建项目的建设，单价（含税）357万元，交货时间2011年9月25日；2、合同价格为人民币1428万元（含税），分预付款、到货款、投运款和质保金四次支付，支付比例为1：4：4：1；3、五洲公司应严格履行合同交货期，若不能按期交货并送到施工现场，除需弥补买方的经济损失外，另外每推迟一天按5万元／天扣除货款。《主变采购合同》签订后，五洲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3日、11月28日、12月1日、12月5日将4台SZ**-75000-220变压器交付欣达公司。2011年11月24日，五洲公司向欣达公司开具了16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1428万元。2011年7月27日，欣达公司向五洲公司付款142.8万元，11月26日付款400万元，2012年1月17日付款380万元，2013年2月1日付款115.2万元，共计付款1038万元。另，欣达公司为证明其提起的反诉未过诉讼时效，提供了两份《公司办公会议纪要》及一份《关于五洲公司货款结算情况的说明》，该三份证据均系欣达公司单方制作。《关于五洲公司货款结算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欣达公司多次要求五洲公司结算货款并就变压器迟交扣减货款事宜进行协商，2012年1月10日左右，五洲公司钱董和秦总及湖南地区总代表谢荣来欣达公司商谈，未达成一致。2013年元月，五洲公司营销副总秦雪平应欣达公司要求来益阳协商，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最终未达成协议。该说明下方有欣达公司六名工作人员签名，无五洲公司的人员签名。2013年元月28日《公司办公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针对五洲公司不能如期履约，按供货合同之约定，五洲公司需赔偿355万元，考虑到双方合作往来关系，可做适当让步，经与会人员充分讨论并同意，决定要求五洲公司赔偿300万元。2013年1月31日的《公司办公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欣达公司曾于2013年元月28日召开总经理办公会，要求五洲公司赔偿300万元，鉴于协商未果，决定暂扣货款390万元不予支付，剩余货款一次结清。欣达公司为证明五洲公司逾期交货给其造成的损失，提供了一份2012年1月10日的《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工程结算表》，该表载明：约定10月15日竣工，因欣达公司主设备未到位，实际竣工日期为12月26日，造成窝工71天。工程项目部民工30人，技工20人，管理人员10人，共应付窝工费106.5万元。因欣达公司原因造成的延误工期视同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提前完成工期，共计71天，应付工期奖励金213万元。一份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益阳国晶硅220KV变电站建设土建工程成本增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承接施工的“益阳国晶硅220KV变电站建设”土建工程，由于业主单位对本工程建设提出了明确的时间节点，要求于2011年7月13日开工，2011年9月25日达到设备安装的条件，鉴于此工程时间紧，要求高以及天气炎热等恶劣的施工环境因素，我们在人、材、物的投入上不惜成本，在工程上多增加成本开支287万元。特此说明，请业主单位核查确认并补偿为盼。五洲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543262元的计算方法为：预付款欣达公司已按时支付，到货款从2011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投运款从2012年1月17日开始，质保金从2013年1月17日开始，利率按年利率6.3﹪的1.3倍，均计算至2014年5月25日。欣达公司提出异议：1、五洲公司逾期交货；2、投运款应在变压器投运后支付，但变压器没有实际投运。经法庭释明，五洲公司表示假使欣达公司的反诉未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降低违约金。本院认为，五洲公司与欣达公司签订的《主变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欣达公司尚欠五洲公司货款39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五洲公司请求欣达公司给付货款3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以下三点：一、欣达公司提起的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欣达公司提供的两份《公司办公会议纪要》虽系欣达公司内部纪要，《关于五洲公司货款结算情况的说明》亦只有欣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结合《主变采购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及欣达公司结欠五洲公司390万元货款的事实，上述证据能证实欣达公司在2013年元月份口头向五洲公司主张过违约金，故欣达公司提起的反诉未过诉讼时效。二、欣达公司提起的反诉未过诉讼时效，五洲公司应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主变采购合同》约定4台主变设备交货时间为2011年9月25日，五洲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3日、11月28日、12月1日、12月5日将4台主变设备交付欣达公司，五洲公司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主变采购合同》约定五洲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并运到施工现场，除需弥补欣达公司的经济损失外，另外每推迟一天按5万元／天扣除货款。经法庭释明，五洲公司表示假使欣达公司的反诉未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亦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降低违约金。对于欣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以欣达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欣达公司主张五洲公司逾期交货71天，导致其多给付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窝工费106.5万元，工期奖励金213万元。根据欣达公司与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应于2011年10月15日完成施工，每提前一天奖励3万元，延误的时间视为提前完工的时间计算。按欣达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表，实际竣工日为2011年12月26日，扣除延误的71天，应视为益阳电力安装修试公司完工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按合同约定欣达公司不应支付工期奖励金，结算表却将213万工期奖励金计算在内，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对于结算表中窝工费等费用，是否已支付，欣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287万元的损失，根据欣达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的内容，系案外人在2011年9月25日为达到变压器安装条件，加班加点作业，导致多增加成本开支287万元，请欣达公司核查补偿。欣达公司对其是否补偿未提供证据，且成本增加系在逾期交货之前，即使欣达公司多付工程款，该损失不是由于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该287万元与五洲公司逾期交货无关。故欣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做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双方约定每推迟一天按5万元／天扣除货款，折算得出逾期交货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价款的0.35﹪计算，折合年利率为124.6﹪，相当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1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5.85﹪）的20多倍，在欣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五洲公司违约所受损失的情况下，该约定明显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违约金以合同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较为合理。对于逾期时间的计算，欣达公司主张从逾期之日算至最后一台变压器送达之日，逾期天数为71天，五洲公司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逾期天数应按每台变压器实际逾期的天数计算较为合理，四台变压器逾期天数分别为49、64、67、71天。按上述标准计算，五洲公司应支付欣达公司违约金574467元（357万元×49／365×5.85﹪×4＋357万元×64／365×5.85﹪×4＋357万元×67／365×5.85﹪＋357万元×71／365×5.85﹪=574467元）。三、欣达公司是否应支付五洲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主变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428万元，分预付款、到货款、投运款、质保金四次支付，支付比例为1：4：4：1，对于投运款、质保金支付双方未明确支付的时间，五洲公司也未提供变压器投运的时间，且五洲公司确也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故五洲公司要求欣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天威集团（江苏）五洲变压器有限公司货款390万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天威集团（江苏）五洲变压器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574467元；上述一、二项互抵后，被告（反诉原告）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天威集团（江苏）五洲变压器有限公司货款33255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天威集团（江苏）五洲变压器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346元，由保定天威集团（江苏）五洲变压器有限公司承担5177元，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承担371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保定天威集团（江苏）五洲变压器有限公司承担2848元，益阳欣达电力建设总公司承担14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彭 青人民陪审员  孙敬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肖锦云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