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潍州路680号。法定代表人：陈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为秀，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姬广前，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星芳，女。委托代理人：宋玉波，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春燕，女。上诉人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采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星芳、原审第三人张春燕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采物业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姬广前、被上诉人潘星芳的委托代理人宋玉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春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潘星芳于2015年3月向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神采物业公司向潘星芳支付拖欠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16800元，该委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日劳人仲案字【2015】第42号裁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潘星芳的申请，潘星芳不服，遂起诉要求判决神采物业公司支付潘星芳拖欠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16800元。另查明，2014年4月19日，潘星芳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日照市正阳路支行设立银行账户，2014年5月26日、7月28日、10月28日、11月27日，神采物业公司通过该账户分别为潘星芳发放工资1380元、1380元、1420元、1469元。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日照市中医医院的保洁工作包括电梯开关业务由神采物业公司负责。2015年1月5日，潘星芳发生交通事故，2015年5月20日，神采物业公司人力资源部为潘星芳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潘星芳，自2015年1月5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停止在我公司出勤。特此证明。本证明仅作为该员工处理交通事故理赔使用，不作为任何其他证明。”潘星芳在日照中医医院负责电梯工作期间，第三人张春燕系神采物业公司在日照项目部的经理。对上述事实潘星芳提交了神采物业公司单位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明细、谈话录音记录等证据。经质证，神采物业公司对潘星芳提交的潘星芳的工资明细及账户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没有显示潘星芳与神采物业公司的关系，不能证明工资是由神采物业公司发放的，且工资发放的时间是2014年5月26日，与潘星芳陈述的入职时间不符；对2014年12月的工资表及2015年1月工资申报表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的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工资发放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亦没有显示潘星芳与神采物业公司的关系，不能证明工资是由神采物业公司发放的；对误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加盖的是神采物业公司人力资源部章而不是神采物业公司公章，且从内容上看，本证明仅作为潘星芳处理交通事故理赔用，不作为任何其他证明，因此证明不了潘星芳的主张；潘星芳提交的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录音前未向被录音人说明需要录音，未取得被录音人的同意，且录音音质不清，不能确定被录音人的身份，从谈话内容看，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对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出具的潘星芳工资发放来源及明细，神采物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证据的内容看，神采物业公司并非是代发了2014年5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而仅仅是代发了2014年5月、7月、10月和11月的工资；对于原审法院依职权到日照市中医院所作的调查笔录，神采物业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虽有被调查人的签名，但没有调查人和记录人的签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且从被调查人潘某甲的陈述看，其并不了解实际情况。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日劳人仲案字【2015】第42号、银行回执单、存款查询明细、误工证明、工资表、调查笔录等。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审理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神采物业公司人力资源部为潘星芳出具的误工证明明确表明“兹证明潘星芳，自2015年1月5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停止在我公司出勤。特此证明。本证明仅作为该员工处理交通事故理赔使用，不作为任何其他证明。”该证明虽加盖的是神采物业公司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公章，但神采物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该误工证明虽约定“仅作为该员工处理交通事故理赔适用，不作为任何其他证明”，但该证明同时也证实了潘星芳在神采物业公司公司出勤工作的事实，该证明中的特殊约定并不能消灭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日照市正阳路支行出具的银行回执及工资发放明细，神采物业公司虽称其与潘星芳无任何关系，但神采物业公司公司却存在为潘星芳发放工资的事实；且又通过原审法院调查核实，潘星芳从事开关电梯工作的日照市中医医院其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的保洁工作包括电梯开关业务系由本案神采物业公司公司负责，神采物业公司虽对原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形式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否认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神采物业公司承包日照市中医院保洁工作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潘星芳系神采物业公司处职工，潘星芳与神采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资料负举证责任，本案神采物业公司未提供潘星芳的工资发放资料，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神采物业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误工证明，潘星芳在神采物业公司公司出勤至2015年1月5日，银行记录神采物业公司为潘星芳发放工资至2014年11月，神采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潘星芳2014年12月-2015年1月5日期间的工资，故对潘星芳主张的拖欠工资1400元予以确认。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潘星芳提供的工资发放资料不完整，而神采物业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潘星芳工资发放凭证，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从银行调取的潘星芳工资发放明细计算潘星芳的平均工资为1412.25元，潘星芳主张其于2014年2月8日到神采物业公司处，2015年1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再出勤上班，但从潘星芳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及2015年1月工资申报表记载内容，原审法院确认潘星芳于2014年4月1日到神采物业公司处工作，因神采物业公司未与潘星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神采物业公司应支付潘星芳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8个月的双倍工资，即1412.25元×7个月＋1400元=11285.75元。本案潘星芳起诉所列的第三人张春燕，在潘星芳在神采物业公司处工作期间仅为神采物业公司的项目经理，不应承担本案中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神采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星芳拖欠的工资1400元；二、神采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星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285.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神采物业公司负担。上诉人神采物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虽提交了上诉人人力资源部门出具的误工证据，但该证明只是被上诉人在处理交通事故时通过朋友关系要求上诉人代为出具，上诉人只是一种帮忙行为，并且在证明中明确约定“该证明仅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理赔使用，不作为任何其他证明”，一审认定该证明证实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出勤工作的事实，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依职权对潘某甲调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并且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潘星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张春燕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为其发放工资，提供了工资发放明细，在上诉人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核实该工资发放来源，确认相关事实，依据职权到银行部门进行调取取证，符合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上述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样，潘某甲系被上诉人具体提供劳动所在单位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取并无不妥，并且调查时两人进行，被调查人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该调查笔录不符合形式要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虽载明了“该证明仅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理赔使用，不作为任何其他证明”，但同时也明确表明，被上诉人原在上诉人处出勤，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开关电梯劳动系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等事实，一审采信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并综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在该前提下，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主张，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的工资14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285.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神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审 判 员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