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奥丰石墨密封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民，总经理。（未到庭）委托代理人王伟，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卫卫。委托代理人辛光磊，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岛奥丰石墨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卫卫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孙付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甘玉军、代理审判员王楷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奥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姜卫卫及其委托代理人辛光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丰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5年6月，姜卫卫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平劳人仲案字[2015]第310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并于2015年9月送达。该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该裁决书所依据的证据主要有四，其一，平度中医院放射线摄片报告单，该报告单载明患者并非姜卫卫本人，不具有关联性；其二，住院病历复印件，因无原件佐证，不具有真实性；其三，工作服，其来源不能证明合法性；其四，谈话录音，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奥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奥丰公司、姜卫卫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姜卫卫承担。姜卫卫在一审中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姜卫卫是崔瑞平、周瑞娥介绍去工作的，两人在工伤认定时出过证明；姜卫卫受伤时奥丰公司的负责人张芹送去并用其自己的名字挂号并支付医疗费，住院病历原件也在奥丰公司处；录音记录是张芹代表奥丰公司看望姜卫卫时录取的；工作服是奥丰公司发放，与奥丰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完全一致；奥丰公司应当出示工资表、考勤记录，上面有姜卫卫签字。因此应当驳回奥丰公司的起诉。原审查明，2014年11月18日中午，姜卫卫在从事机床过程中不慎被机床压伤右手，由奥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芹送至平度市中医院检查治疗，当天，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姜卫卫以申请人的身份以奥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5]第310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姜卫卫于2014年11月18日受伤时与被申请人奥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姜卫卫的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奥丰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姜卫卫未起诉。奥丰公司始终没有提供公司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姜卫卫提供的平度市中医院放射线摄片报告单××患者姓名张芹，诊断结论为右手2、3、4指骨多发骨折。奥丰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患者系张芹并非姜卫卫。姜卫卫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四〇一医院病历一份，奥丰公司称该病历的工作单位系奥丰公司，但来源于姜卫卫的自述，不具有客观性。对病历第一、二页、最后一页本页上有完整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页码有异议，奥丰公司提供证据所盖骑缝章不能完整拼凑、复原公章形状。姜卫卫提供录音一份，称该录音系张芹代表单位去看望姜卫卫时所录，奥丰公司称张芹的行为并非奥丰公司授权，不能体现公司意志，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姜卫卫提供工作服一件，奥丰公司称该工作服名称为“奥丰公司”，与奥丰公司名称不一，不能证明系奥丰公司发放。姜卫卫提交了崔瑞平、周瑞娥证人证言各一份，奥丰公司称关于崔瑞平证人证言，材料中所称工作单位非我公司，我单位名称应为青岛奥丰石墨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与所在名称不符，代理人不知该证人是否为姜卫卫公司职工，其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关于崔瑞平身份证复印件，其上无本人签字证实真实性，要求姜卫卫证明该身份证复印件来源及合法性。关于周瑞娥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同上，且该证言中有涂改现象。原审认为，姜卫卫称与奥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奥丰公司予以否认，但是姜卫卫提供的平度市中医院放射线摄片报告单患者姓名记载为张芹，张芹又是奥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芹并未受伤，姜卫卫是由张芹送至平度市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的，而且该报告单××患者伤情与姜卫卫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四〇一医院病历复印件××姜卫卫的伤情相符，这可以证明姜卫卫受伤的事实及姜卫卫与奥丰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奥丰公司以公司规模小、不规范为由不提交工资表和考勤表，其理由不具有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奥丰公司不能否定姜卫卫及证人为奥丰公司的职工；奥丰公司称姜卫卫提供的工作服名称为“奥丰公司”，与奥丰公司名称不一，但是并未提供其公司的工作服的样式。综上，姜卫卫提供的与张芹对话录音和崔瑞平、周瑞娥的证言各一份，及标有“奥丰公司”字样的工作服、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奥丰公司与姜卫卫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姜卫卫主张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奥丰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公司的考勤表和工资表，原审法院确认自2014年4月1至2014年11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姜卫卫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之间与奥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奥丰公司负担。宣判后，奥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员工张芹送被上诉人到医院就诊，就认定双方具有关联性，属于逻辑错误。上诉人认为，张芹送诊行为，只能证明与张芹有一定的关联性，不能因为张芹系上诉人员工就推导出其行为一定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2、上诉人无责任、无必要、亦无能力来证明不存在的事实，但上诉人并无制式工作服，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公司工作服样式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名称不一致的工作服之证据效力，显属不当。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工资表和考勤表为由即作出不能否定劳动关系的论断，有失草率。3、关于原审法院采信的证人证言有明显瑕疵。周瑞娥之证言，有明显涂改痕迹，证言中所证公司名称与上诉人不一致；崔瑞平之证言，证言中所证公司名称与上诉人不一致。上诉人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但这一合法程序要求并未得到原审法院尊重。原审法院却在未确认两证人是否系上诉人员工、是否系知情人的情况下，将该具有明显瑕疵的证据予以认定其效力，显属不当。4、原审法院据以判案的张芹录音证据中，无一处提及上诉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姜卫卫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经人介绍到上诉人公司。2014年11月18日中午，在上班过程中上诉人设备将被上诉人右手压伤，公司车间主任张芹送到平度市医院进行急诊，后因伤势过重转诊到401医院治疗，该事实由上诉人车间主任张芹进行登记，然后治疗，该事实有被上诉人跟张芹的谈话录音予以确认，张芹是代表上诉人公司，有被上诉人原始介绍人崔瑞平、周瑞娥证明亲眼目睹了被上诉人受伤过程，证明他们介绍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公司工作，一审我们多次要求上诉人将考勤表、工资表提交法庭，因崔瑞平、周瑞娥、张芹仍然在上诉人处工作，而上诉人一直未提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本院指定奥丰公司在庭审后7日内提交考勤表、工资表，落实垫付医药费情况，并让其职工张芹到法院接受询问，在上述指定期间内，奥丰公司既未提交考勤表、工资表，也未落实医药费垫付情况，亦未让张芹到法院接受询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就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奥丰公司虽然否认与姜卫卫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在本院指定期间未提交考勤表、工资表，也未落实医药费垫付情况，亦未让其职工张芹到法院接受询问等，而上述事实与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具有密切联系，因奥丰公司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姜卫卫在本案中提交的住院病历情况，医药费的垫付，其与张芹的对话录音，其工作介绍人崔瑞平、周瑞娥的证言，以及工作服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姜卫卫是在奥丰公司工作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据此认定姜卫卫与奥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奥丰公司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奥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奥丰石墨密封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付代理审判员 王 楷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孔 怡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