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0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居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6日被蓝山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孟宁波，湖南省蓝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二○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3）蓝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将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在蓝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孟宁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26日中午，蓝山县建筑公司工会主席张某乙等人代表公司请全某甲及被害人陈某乙等人到蓝山县塔峰镇南平路“千喜酒家”吃中饭，并协商如何解决被害人陈某乙父亲因公死亡补偿费用的问题。一同吃饭饮酒后（14时许），被害人陈某乙不准张某乙离开，并因此发生争执，期间张某乙打电话将情况告知蓝山县建筑公司党支部书记邝某丙，同时打电话告诉了被告人张某甲（系张某乙的儿子），邝某乙赶到了“千喜酒家”门口。经人劝解后，张某乙与邝某丙分别骑摩托车来到张某乙位于蓝山县塔峰镇湘粤中路1巷45号的家门口。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从外面回到家门口，同时被害人陈某乙与全某甲也骑摩托车来到张某乙家门口。被告人张某甲见状，遂上前与被害人陈某乙争论，并用左手打了被害人陈某乙右脸一耳光，被害人陈某乙顺势朝自己左侧倒地受伤。被害人陈某乙经“120”急救车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27日11时40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引起双侧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枕叶、右侧颞顶叶广泛脑出血，基底节区及桥脑、小脑出血致严重颅脑损伤后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5月26日主动到蓝山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亲属于2013年5月27日代张某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50，0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蓝山县人民法院向被害人陈某乙近亲属送达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告知书，并充分行使释明权，被害人陈某乙近亲属在规定期限内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蓝山县人民法院曾多次分别向被告人家属及被害人近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作调解工作，并于2014年4月9日组织被告人家属、被害人近亲属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能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原判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人张某乙、全某甲、李甲、陈甲、厉某甲等人的证言；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8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蓝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蓝公尸鉴法字（2013）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医院“120”急救中心就诊登记表、住院病历、诊断书、死亡通知单；被告人张某甲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到案经过；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收据等。蓝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应当预见用手殴打饮酒后的被害人头面部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预见，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险结果。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某甲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一种过失的心理态度。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不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而是过失致人死亡，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蓝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蓝公尸鉴法字（2013）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的死亡原因及检验意见，是依照对被害人的尸体检验、解剖检验及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湘雅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8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的法医病理学诊断而做出的。因此，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受刑罚的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考虑到本案为民间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根据本案的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称：1、死因不明，一审凭县一级法医鉴定意见来认定上诉人有罪明显错误。2、即使上诉人有罪，一审判五年量刑太重。因为本案起因死者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上诉人及家人已答应尽力赔偿（卖房子），只因死者家人不配合未成。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6日中午，蓝山县建筑公司工会主席张某乙等人代表公司请全某甲及被害人陈某乙等人到蓝山县塔峰镇南平路“千喜酒家”吃中饭，并协商如何解决被害人陈某乙父亲因公死亡补偿费用的问题。一同吃饭饮酒后（14时许），被害人陈某乙不准张某乙离开，并因此发生争执。期间张某乙打电话将情况告知蓝山县建筑公司党支部书记邝某丙，同时打电话告诉了上诉人张某甲（系张某乙的儿子），邝某丙赶到了“千喜酒家”门口。经人劝解后，张某乙与邝某丙分别骑摩托车来到张某乙位于蓝山县塔峰镇湘粤中路1巷45号的家门口。15时许，上诉人张某甲从外面回到家门口，同时被害人陈某乙与全某甲也骑摩托车来到张某乙家门口。张某甲见状，遂上前与陈某乙争论，并用左手打了陈某乙右脸一耳光，陈某乙顺势朝自己左侧倒地受伤。陈某乙经“120”急救车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11时40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引起双侧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枕叶、右侧颞顶叶广泛脑出血，基底节区及桥脑、小脑出血致严重颅脑损伤后死亡。案发后，上诉人张某甲于2013年5月26日主动到蓝山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上诉人张某甲亲属于2013年5月27日代张某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50，000元。在一审审理期间，蓝山县人民法院向被害人陈某乙近亲属送达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告知书，并充分行使释明权，被害人陈某乙近亲属在规定期限内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蓝山县人民法院曾多次分别向上诉人家属及被害人近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作调解工作，并于2014年4月9日组织上诉人家属、被害人近亲属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能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2014年7月24日，本院继续组织上诉人张某甲家属、被害人近亲属双方进行调解，亦未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上述事实有本院采纳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乙（上诉人张某甲父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6日上午12点左右，他和单位上的陈某乙、全某甲、王某甲、王某甲等人一起去蓝山县南平西路“千喜酒家”吃饭喝酒。饭后他准备回家休息，但是陈某乙和全某甲不准他和王某甲、王某甲走，要求他们给陈某乙的父亲陈诗佰解决因公死亡补偿费的问题。当时他们几个人都喝了很多酒，都有点醉了。他们建议去劳动局解决，但是陈某乙不同意，要他们现在就要解决，不然就不给他们走，还讲要和他们打一架，要打死他们。过了一会，他要骑摩托车回家，陈某乙和全某甲就跟着，要他带起他们去找单位领导。他当时喝了很多酒还听到陈某乙和全某甲说要打死他，心里很发火，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儿子张某甲说：“他们不给我走，你过来接我回去。”因为他儿子不在县城，他就喊了两个朋友来，那两个朋友过来之后发现和全某甲认识，他们过去说了一下就告诉他说：“你可以骑摩托车回家去了。”他就骑摩托车走了。他走的时候看见陈某乙和全某甲还拉着单位上的旷某甲在说话，他就叫旷某甲走了，旷某甲就坐摩托车送他回家。他刚到家的时候，张某甲就开车回家了，这时陈某乙和全某甲也刚好到。张某甲下车问他：“老子，哪个说要打你？”他指着陈某乙说：“就是他。”然后张某甲就和陈某乙吵起来了，他和张某甲、陈某乙、全某甲之间隔着一台车子，只看见全某甲过去拉张某甲和陈某乙。过了一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陈某乙就摔倒在地上了，接着他就叫旷某甲去把陈某乙扶起来。过几分钟后，120的救护车来了，他随同120的救护车把陈某乙送到了中心医院。2、证人全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和陈某乙的父亲原来都在一建公司上班，他们父亲原来都是因为工作关系被电打死，今天他们听见公司在老圩坪的预制场已经卖出去了，就到公司问他和陈某乙的父亲因公死亡的事情怎么解决。到了公司以后，公司安排他们两个人到南平西路的一个酒店吃中饭，一起吃饭的有工会主席张某乙、“烂仔”（姓贺的），姓王的两姐妹、还有一个姓封的。吃了中饭以后陈某乙不给张某乙走，后面就来了几个人到酒店来，这几个人他都认识，那几个人应该是张某乙喊过来的，一建公司的邝书记也来了酒店。陈某乙和他讲跟着邝书记再去讲下，邝书记去了张某乙家里，他们就跟着邝书记也来到张某乙家里。还离张某乙家有二十米远时，张某乙的儿子和法院的李甲在前面，有台车子停在旁边。张某乙的儿子看见他们就讲：“不准到我屋里去！还冲到我屋里来啊！”然后他就看见张某乙儿子冲过来，越过他朝陈某乙那里过去，随后陈某乙就倒在地上了。张某乙的儿子还讲：“死了人我来埋。”当时也没有人过去扶陈某乙，他就讲：“快点打120，会出事的。”李甲就讲已经打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120的车子过来，公司的邝书记和张某乙就跟着送陈某乙去了医院，李甲开车送他到转盘下车。其实他们两个的父亲过世已经很久了，他记得他当时只有7岁多，后面公司也对两个家庭做出了一定的补偿，具体哪些他也不很清楚，反正负担他到了18岁。预制场卖出后，陈某乙就来跟他商量，要问一建公司要点钱。今天他们去的意思也是想看下公司能不能再补偿点，反正这样的事情不问就没有，去问了的话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早几天他们去公司问过这个事情，今天是第二次去。3、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6日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他从新圩镇送张某甲回家，当时送张某甲到家门口时，看到张某甲父亲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坐在门口，张某甲下车后过去问其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张某甲父亲说：“有个人要扣我的摩托车，还扬言要打我，不准我开车走。后来是其他人劝到，我才把摩托车开回来的。这本身就不是我私人的事，是公家的事，不应该扣我的摩托车，现在已经搞好了，没事了。”他看到在塔峰镇边贸南路有个喊“兰仔”的走在前面，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走在“兰仔”的后面，他们相隔有5到6米，他站在车子前面和“兰仔”打招呼，张某甲就走到前面去了，是直接朝那个中年男子去的。张某甲朝那个中年男子走过去没多久，他就听到响了一声（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他就看到那个中年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接着“兰仔”就叫他报120，他打了120电话。在救护车没来之前，那个中年男子还站起来跟张某甲父亲说：“我没得事，不用去医院。”没有多久120救护车就来了，那个男子就不肯去医院，后张某甲父亲和之前坐在张某甲家门口的男子就劝那个中年男子去医院检查，还陪同伤者去医院的。他就和“兰仔”、张某甲走了。4、证人陈甲（被害人陈某乙的女儿）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6日，大概4点多钟的时候，妈妈打电话给她说，她父亲在蓝山被别人打了。原因是为她爷爷1985年在第一建筑公司因公去世，当时没有得到赔偿，现在公司卖了，她父亲于2013年5月26日去公司说她爷爷以前的事，公司请她父亲吃饭，她父亲追问工伤补偿的事，然后就被张某乙的儿子害了。张某乙的儿子是张某乙打电话叫去的。5、证人厉某甲（被害人陈某乙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6日下午4点多钟，她妹郎欧春生打电话给她说：“陈某乙被人打伤了，现在蓝山人民医院，这里医生讲救不到，可能要转到郴州去，看陈某乙自己命大不大了。”她当时在郴州做事，就没有回蓝山了，后来下午6点多钟陈某乙被送到郴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陈某乙骨头破碎，颅骨内有大量出血，一直昏迷，5月27日上午11点40分医生宣布陈某乙死亡。6、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8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1、颅脑损伤：双侧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枕叶、基底节区及右侧颞顶叶广泛散在点片状脑出血，小血肿形成，皮质出血明显。桥脑、小脑脚出血。脑水肿；2、心脏重量增加（350g），左室肥大，左冠脉前降支内膜增厚，管腔Ⅰ级狭窄；3、肺广泛淤血，区域肺出血及肺水肿；4、重度肝脂肪变性。7、蓝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蓝公尸鉴法字（2013）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陈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引起双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枕叶、右侧颞顶叶广泛脑出血，基底节区及桥脑、小脑出血致严重颅脑损伤后死亡。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位于蓝山县塔峰镇茶几窝张某甲家旁小路的三岔路口附近，小路东至党校，西接边贸南路，中心现场的南面是雷沅生家楼房，北面是茶几窝399号别墅，东南面是张某甲家，勘查中心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可提取。上述记录证明案发位置及案发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的情况。9、医院“120”急救中心就诊登记表、住院病历、诊断书、死亡通知单，证明蓝山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出诊情况、陈某乙在蓝山县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情况以及陈某乙于2013年5月27日11时40分死亡的情况。10、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收据，证明2013年5月27日厉某甲、陈甲收到张某乙5万元的事实。11、上诉人张某甲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张某甲出生于1980年1月25日等身份情况。12、上诉人张某甲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张某甲于2013年5月26日17时30分到蓝山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事实。13、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2013年5月26日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他在蓝山县新圩镇供电所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讲有人在蓝山县的南平西路毛家饭店对门的地方押到其摩托车不给走，还讲要打他父亲。于是他和同学李甲一起去蓝山县城并回家。刚到家门口，他看到父亲、一建公司邝书记在他家门口站着讲话，他过去问父亲怎么回事，父亲讲现在没事了。这时陈某乙刚好到他家门口，和陈某乙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子，也在一建公司上班的。他就问陈某乙：“你为什么要押到我父亲的摩托车，还讲要打他。”陈某乙当时冲他走过来，他看到陈某乙那么凶，左手朝陈某乙的右脸打了一耳光，陈某乙就朝左手边倒下去了，倒地后头部没有出血，没有动。这时李甲就上前把他拖开了，然后有人打120电话。1分钟后陈某乙自己站起来了，过了两分钟左右，120急救车的医生就过来了，医生问陈某乙要不要去医院了，陈某乙讲：“没得事。”父亲和邝书记都叫陈某乙去医院看下，陈某乙在他父亲、邝书记的陪同下去医院了。下午5点钟的时候，父亲打电话叫他去蓝山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他就一个人到城南派出所自首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应当预见用手殴打饮酒后的被害人头面部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预见，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险结果，上诉人张某甲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一种过失的心理态度。又因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上诉人张某甲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张某甲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案发后，上诉人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本案是因民间纠纷所引发的，上诉人张某甲亲属又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甲提出“死因不明，一审凭县一级法医鉴定意见来认定上诉人有罪明显错误；即使上诉人有罪，一审判五年量刑太重：因为本案起因死者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上诉人及家人已答应尽力赔偿（卖房子）”的上诉理由，因蓝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蓝公尸鉴法字（2013）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的死亡原因及检验意见，是依照对被害人的尸体检验、解剖检验及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湘雅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8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的法医病理学诊断而做出的，鉴定是慎重的，鉴定意见是科学、客观的，不能因为是县一级法医鉴定而否定其科学性和客观性，故其提出“死因不明，一审凭县一级法医鉴定意见来认定上诉人有罪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陈某乙在案发时并没有对上诉人张某甲实施不法侵害，也没有对上诉人张某甲进行言语挑衅，激化矛盾，相对于上诉人来说，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其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的自首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张某甲虽然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本院也根据上诉人张某甲的意愿组织双方的亲属进行了调解，但因双方的意见过分悬殊，未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的意愿未能实现，其与被害方的尖锐矛盾并没有得到化解。所以其提出“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上诉人及家人已答应尽力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爱明审 判 员  杨世清审 判 员  徐国贤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郑 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