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02民初1475号原告：周光洋。委托代理人：潘新锋、沈炳松，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育才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倪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志峰，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州市第四中学教育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白鱼潭路221号。法定代表人：徐来潮，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张光亮，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光洋与被告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梯梯公司）、湖州市第四中学教育集团（以下简称第四中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起诉。经审查，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甜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光洋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新锋、沈炳松、被告梯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志峰、被告第四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张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光洋起诉称：被告梯梯公司与被告第四中学通过招标程序于2014年7月4日签订施工合同，第四中学将其所属白鱼潭校区田径场、风雨操场项目发包给梯梯公司，并约定了合同价款、结算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相关权利义务。后，梯梯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协议书》，将其承包的第四中学的上述项目转包给原告，原告向梯梯公司缴纳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嗣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进行施工，并已竣工且验收合格。2015年6月17日，浙江龙建工程审计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该工程金额为1488407元。时至今日，梯梯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32790元，尚有工程款655617元未支付。另查，截止起诉之日，第四中学尚有工程款655617元未支付给梯梯公司。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付款。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梯梯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655617元；2、被告第四中学对被告梯梯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梯梯公司答辩称：原告诉称属实，但被告梯梯公司未将655617元支付给原告的原因是第四中学未将该款支付给梯梯公司。被告第四中学答辩称：梯梯公司与第四中学于2014年7月4日签订合同，第四中学将其所属白鱼潭校区田径场、风雨操场项目承包给梯梯公司，并确认相关的权利义务属实。对梯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经理责任承包书》不知情，原告系梯梯公司的职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另因收到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现第四中学尚应支付的工程款已被宁波市海曙区法院予以冻结，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招标文件一份、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第四中学将其所属白鱼潭校区田径场、风雨操场改造项目发包给梯梯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了价款、结算方式等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证据2、《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梯梯公司将其所承揽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向被告梯梯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证据3、开工报告、验收签到单、竣工验收单各一份，证明原告按约履行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义务，按约进行施工的事实；证据4、梯梯公司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原告系本案实际施工人，已向梯梯公司支付管理费及第四中学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为832790元的事实；证据5、《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2015年6月17日，浙江龙建工程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该工程金额为1488407元的事实。被告梯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均无异议。被告第四中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5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因原告未与第四中学发生合同关系，原告也未以个人名义参与项目的施工；对证据4有异议，对原告证明自己为实际施工人有异议。被告梯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第四中学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开招标文件一份，证明招标文件明确约定，不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不得对外分包，同时明确如果同意分包工程款也只支付给总承包人的事实；证据2、资信、商务、技术文件一份，证明在第四中学的操场改造工程中，周光洋、祝兴国、倪哉志的身份为梯梯公司职工的事实；证据3、宁波市海曙区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宁波市海曙区法院已要求执行梯梯公司债务，并要求第四中学协助执行，扣划梯梯公司在第四中学工程款536496元的事实；证据4、发票一份，证明被告第四中学已向被告梯梯公司支付867690元的事实。原告对被告第四中学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该文件约定项目不允许转包，但并不影响本案原告作为施工人要求第四中学对其未支付工程款项向直接施工人周光洋承担连带支付的义务；对证据2中认为周光洋系梯梯公司职工有异议，对于周光洋是梯梯公司员工的表述是为了便于周光洋作为施工人与第四中学联系沟通，事实上周光洋与梯梯公司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四中学于2016年3月3日收到第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超过施工合同约定的被告第四中学支付给被告梯梯公司或原告工程款项的时间，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第四中学承担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对证据4无异议。被告梯梯公司对被告第四中学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认为公司不存在非法分包的问题，只是由项目经理进行责任承包；对证据2没有异议，但周光洋与梯梯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周光洋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梯梯公司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无异议。针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5均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2能够证明被告梯梯公司将第四中学白鱼潭校区田径场、风雨操场项目转包给原告的事实，符合有效证据要件，应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4系被告梯梯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第四中学提交的证据1、4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2能够证明周光洋与梯梯公司间的授权委托关系，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故认定为有效证据，但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原告周光洋与被告梯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能够证明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已向第四中学要求冻结本案工程款的事实，故应认定为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日，被告梯梯公司与被告第四中学通过招标程序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第四中学将其所属白鱼潭校区田径场、风雨操场项目改造工程发包给梯梯公司施工。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42天，自2014年7月5日至同年8月15日，签约合同价为1445818元，付款方式为在财政资金到位的条件下，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额的60%，工程审计后付至审计造价的95%，审计后一年付3%，余额2%在验收合格满三年后付清（不计息）。被告梯梯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后与原告签订《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协议书》，梯梯公司将其承包的第四中学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向梯梯公司缴纳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嗣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5日开工，于2014年9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6月17日，湖州龙建工程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该工程造价为1488407元。被告第四中学已向被告梯梯公司支付工程款867490元，被告梯梯公司已向原告支付867490元，尚有工程款620917元未支付。另查明，2016年3月3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为执行案件需要向第四中学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四中学协助冻结梯梯公司在第四中学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梯梯公司与被告第四中学通过招标程序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梯梯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故原告与被告梯梯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协议书》无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参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第四中学认为原告系被告梯梯公司的职工，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被告第四中学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梯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告系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被告梯梯公司对项目进行施工，并不能就此认定原告为被告梯梯公司的职工，故应认定原告与梯梯公司之间属非法转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作为发包人的第四中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须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现留存于被告第四中学的工程款项的所有权人系本案原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影响被告第四中学向原告履行法定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周光洋工程款54649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被告湖州市第四中学教育集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周光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56元，减半收取5178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诉讼费8948元，由原告周光洋负担948元，由被告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甜甜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