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清华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宿羊山镇老枣泗路东（青年东路）。法定代表人谢清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明奎，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委托代理人李伟，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亚威，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市青山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宿羊山镇政府南30米处。法定代表人谢青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卫卫，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兆彬，邳州市大榆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州市宝树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宿羊山镇枣泗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韩召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卫卫，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兆彬，邳州市大榆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谢青山。委托代理人刘兆彬，邳州市大榆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韩召苹。委托代理人刘兆彬，邳州市大榆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州清华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慧、原审被告徐州市青山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徐州市宝树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树公司）、谢青山、韩召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清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明奎，被上诉人李慧的委托代理人杨亚威，原审被告青山公司、宝树公司、谢青山、韩召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兆彬，青山公司、宝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卫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青山公司向李慧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5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定于2013年8月19日之前归还，逾期未还，应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青山公司担保人：韩召苹、清华公司”。2013年8月20日，李慧通过6223242111001032510账户向谢青山的6224522111002844243的账户汇款5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谢青山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承诺谢青山欠李慧现金500万元于2013年11月25日之前把钱还清，如未还清，走正常法律程序”。2013年12月10日，宝树公司、谢青山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承诺欠李慧2013年12月10号以前的借款包括利息在月底之前还清，如到期不还款，李慧有权处理宝树公司及青山公司的所有财产，或用坐落在丰县的加油站作为还款，特此承诺”。2014年4月4日，原审诉讼期间宝树公司以板材抵款的方式偿还李慧借款210万元。另查明，青山公司与宝树公司的股东均为谢青山、韩召苹。李慧于2014年1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青山公司、清华公司、宝树公司、谢青山、韩召苹归还其借款500万元及违约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9日青山公司出具给李慧借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青山公司、宝树公司、清华公司、谢青山、韩召苹提出李慧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从本案的案情看，2013年8月19日青山公司与李慧签订借据后，李慧于2013年8月20日向谢青山的账户汇款500万元。虽然该借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借款当日，但从青山公司提供的证据结算明细表中显示，2013年8月19日的借款实际打款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李慧陈述其与青山公司之间仅存在上述一笔借款，青山公司又无证据证实与李慧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因此能够认定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履行。青山公司、宝树公司、清华公司、谢青山、韩召苹辩称李慧于2013年8月20日转入谢青山个人账户的500万元款项，谢青山已于2013年8月21日用宝树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偿清，并提供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明细、委托书、录音等证据证实。李慧否认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对于结算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从上述证据看，不能证明李慧于2013年8月20日转入谢青山个人账户的500万元款项已偿清。因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4日宝树公司以板材抵款的方式偿还李慧借款本金210万元，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尚欠数额为29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2013年8月19日青山公司与李慧签订的借据中，约定还款时间为当天，韩召苹与清华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至2014年1月13日李慧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韩召苹与清华公司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2013年11月15日谢青山向李慧出具承诺书，2013年12月10日宝树公司向李慧出具承诺书，从上述两份承诺书的内容显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故李慧要求谢青山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李慧与青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李慧要求按照借款本金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未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慧借款本金29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4日；以29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从2014年4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清华公司、韩召苹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青山公司追偿；三、宝树公司、谢青山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青山公司、宝树公司、清华公司、谢青山、韩召苹负担。清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慧据以起诉的借据载明青山公司向李慧借款500万元，当天借款当天偿还，担保人清华公司仅对2013年8月19日当天发生的借款行为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2013年8月19日当天并未发生借贷关系，李慧于2013年8月20日向谢青山账号汇款500万元系新的借贷关系，出借人是李慧，借款人是谢青山，清华公司对于该笔借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是错误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仅有一张借据，即使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变动也应有书面协议，否则不能认定为变更。况且借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8月19日，也不可能将借款日期变动为还款日期之后的2013年8月20日，因此该500万元借款是一份新的合同，清华公司对该合同并未提供保证。3.李慧与谢青山之间账务往来频繁，有时并不出具借据和收条。从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0日的两次承诺书可以看出，谢青山个人与李慧有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后经李慧同意，将债务转移给了宝树公司，因宝树公司无力偿还，用宝树公司的集装箱板材抵扣借款。4.对于2013年8月20日李慧出借的500万元借款，谢青山也已还清，是借款当日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偿还。5.原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认定是错误的，违约金过高，应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进行调整。6.李慧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清华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慧答辩称：1.李慧与青山公司之间仅存在本案一笔500万元的借贷关系。2.原审判决对于违约金及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违约金与利息之和并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3.青山公司并未还清借款，青山公司一审提到的承兑汇票是支付给案外人奥博食品公司的，与本案无关，也没有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偿还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青山公司、宝树公司、谢青山、韩召苹提交意见称：1.2013年8月19日，青山公司需要现金临时周转，并承诺当天借款当天归还，韩召苹、清华公司为此提供担保。李慧当天并未履行出借义务，要求谢青山将2013年8月8日的借款1000万元先归还后再出借。当日，谢青山用青山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偿还给李慧。该1000万元借款借期12天，月利率9%，计36万元的利息未还。2013年8月20日，李慧询问谢青山是否需要资金，谢青山回答需要1000万元，李慧同意后于当日出借500万元，次日出借600万元，谢青山又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一张600万元的借条。21日当日，谢青山又用宝树公司的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归还了2013年8月20日的500万元及21日的600万元，余款100万元本金未还。因此，清华公司担保的2013年8月19日的500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清华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李慧与青山公司、宝树公司存有多笔借贷关系，青山公司、宝树公司每借一笔钱均向李慧出具借据，借贷双方将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滚动结算后将复利计入本金，利息是按月息9分计算，属于高利贷的行为。2013年9月20日双方核算，青山公司尚欠李慧借款本息共计498.4万元，由韩召苹重新出具了498.4万元的借据，但李慧未将本案的500万元借据退还。现青山公司、宝树公司与李慧之间仅存在498.4万元的这一笔借贷关系，而非2013年8月20日的这笔500万元。谢青山、宝树公司出具的承诺均是针对498.4万元借款。李慧用宝树公司的板材抵偿借款210万元，也是针对该498.4万元。3.李慧用2013年8月19日的借据起诉，目的是让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及获取高额利息，法院不应支持该不当目的。综上，李慧主张的500万元借款已实际归还，清华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清华公司主张本案500万元借款已于借款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给李慧，提供了一张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邳州农商行），客户名称为谢青山的“卡内账户明细查询及打印”单，该查询单显示，2013年8月20日从李慧账户转账存入谢青山账户500万元，当日又从谢青山账户转账支取500万元至李慧账户。李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青山公司也向案外人刘勇森借款500万元，所以谢青山当天转入李慧账户的500万元是归还刘勇森的借款。李慧为证明此主张，也向本院提交了一张邳州农商行客户名称为李慧的“卡内账户明细查询及打印”单，该查询单显示：2013年8月20日当天，除了有谢青山账户的上述两笔500万元款项进出外，还有一笔李慧向刘勇森账户转账的500万元。李慧还提供了一份邳州农商行2013年8月19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刘勇森向青山公司转账500万元，其中“用途”一栏备注为“借款”。对于李慧提供的上述证据，清华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慧主张，李慧并未提供青山公司与刘勇森之间的借据，且与本案借款无关。谢青山质证认为青山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确实收到了刘勇森的500万元，但刘勇森出借的该500万元已用银行承兑汇票归还，而对于2013年8月20日向李慧转账的500万元并不认可是归还刘勇森的借款，坚持认为是归还李慧的借款。青山公司、宝树公司、韩召苹对清华公司及李慧的证据质证称，清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8月20的500万元借款当天出借当天已偿还，而李慧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青山公司认可李慧于2013年8月20日转账存入谢青山银行卡账户的500万元就是履行2013年8月19日借据中约定的500万元借款。但清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3年8月20日的500万元系新的借贷关系。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青山公司是否已经归还涉案500万元借款；2.清华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3.原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青山公司是否已经归还涉案500万元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慧主张与青山公司之间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供了2013年8月19日青山公司出具的借据，李慧于2013年8月20日向谢青山账户转账500万元的转账凭条，谢青山于2013年11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欠李慧现金500万元），宝树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且青山公司亦承认李慧于2013年8月20日向谢青山账户汇入的500万元就是履行2013年8月19日借据中500万元的出借义务，故李慧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李慧与青山公司之间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关系。清华公司及青山公司在原审中主张该500万元系用银行承兑汇票全部清偿，二审中又主张于出借当日以现金转账的方式予以全部归还，并提供了邳州农商行的谢青山的银行卡查询单予以证明。首先，清华公司及青山公司的主张前后不一致，对此清华公司及青山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李慧提供了反驳证据证明青山公司与案外人刘勇森之间存在500万元借贷关系，李慧当日收到谢青山转账的500万元系青山公司归还刘勇森的借款，且李慧已于当日将500万元转入刘勇森账户。虽然清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青山公司及谢青山均认可其与刘勇森之间确实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关系，虽抗辩已归还刘勇森500万元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李慧于2013年8月20日当天收到谢青山500万元款项后即将该款转存入刘勇森账户，因此，李慧的主张可信度更高，本院予以采纳。第三，若青山公司确实于当天已归还李慧借款，就不应在此之后又向李慧出具还款承诺，更不可能在诉讼过程中以板材抵偿部分借款210万元。因此，清华公司及青山公司主张本案500万元借款已还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清华公司还认为李慧与青山公司之间仅存在498.4万元的借款关系，该借款金额中包含高额利息，但清华公司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青山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不符，该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向李慧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而非498.4万元。因此，本院对于清华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二、关于清华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清华公司认为其担保的借款是2013年8月19日借据中载明的500万元，而非2013年8月20日的500万元，两笔借款并不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青山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借据向李慧借款500万元，但该500万元系于次日交付，对此，借贷双方均予以认可，视为双方对主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动，而非系新的借贷关系。清华公司主张系两笔不同的借款，本院不予采信。该履行期限的变动，未经保证人清华公司的书面同意，故清华公司仍应在原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保证期间从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李慧于2014年1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清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清华公司依法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清华公司以本案借款系新的借贷关系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主合同进行了变更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调整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借据中约定逾期未还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数额明显过高，考虑到涉案借款数额较大，且拖欠较久，对李慧的投资收益有较大影响，而债务人主观过错亦较为明显，故原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调整违约金，未超过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兼顾了违约金的补偿性与惩罚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清华公司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进行调整，本院不予支持。清华公司还主张李慧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诉讼费用负担有误。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达成以板材抵款的协议，偿还了部分借款210万元，故原审法院将该款项予以扣减，李慧不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清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徐州清华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