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沧民终字第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雀山路**号齐鲁大厦**层。负责人：孙海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亚伟。委托代理人：张腾飞，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殿坛，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焕青，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月爱，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洲，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洋，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安巡警，住址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洪旗，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沧州市新华区建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河北省黄骅市盐场小区*号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宝，司机。委托代理人：黄佃军，系临沭沭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广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沭县临沭镇前于店村。法定代表人：郑忠广，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马殿坛、马焕青、宋月爱、马艳洲、马艳洋、王绍宝、临沭县广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沧民初字第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曹亚伟、张腾飞，上诉人马殿坛、马焕青、宋月爱、马艳洲、马艳洋委托代理人张洪旗，被上诉人王绍宝委托代理人黄佃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临沭县广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3日6时20分，马中胜驾驶冀R×××××奥迪牌小轿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627KM＋900M处与前方因排队等候停车的王绍宝驾驶的鲁Q×××××／鲁Q×××××挂解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马中胜当场死亡及冀R×××××奥迪牌小轿车乘车人宋月爱、刘有才、王安荣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黄骅大队作出冀公（高）交黄认字（2014）第138408814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中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绍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月爱、刘有才、王安荣无事故责任。另查，王绍宝驾驶的鲁Q×××××／鲁Q×××××挂解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广通公司，实际车主为王绍宝，系广通公司将该车出卖给王绍宝，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鲁Q×××××车在安邦财险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马殿坦与马中胜系父子关系，马焕青与马中胜系母子关系，宋月爱与马中胜系夫妻关系，马中胜与马艳洲系父子关系，马中胜与马艳洋系父子关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宋月爱、刘有才、王安荣已申请放弃交强险按比例分配。以上查明的事实有马殿坛、马焕青、宋月爱、马艳洲、马艳洋提供的尸检报告一份、死亡证明一份、事故认定书一份、家庭情况证明一份、马中胜基本信息证明及企业营业执照一份、公估报告一份、公估票据一份，广通公司提供的买卖协议一份、购车款票据一份，安邦财险提供的商业险保单一份、商业险投保单一份及开庭笔录等可供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黄骅大队认定，马中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绍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月爱、刘有才、王安荣无事故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现场勘验、成因分析等作出的，事实清楚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绍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马殿坛等五人造成的损失被告王绍宝依责（3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广通公司将鲁Q×××××／鲁Q×××××挂解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出卖给王绍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广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鲁Q×××××车在安邦财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安邦财险首先在鲁Q×××××车所投有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和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剩余部分被告安邦财险在鲁Q×××××车所投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和限额内依责（30%）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安邦财险主张，鲁Q×××××车为鲁Q×××××挂号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发生的损失，根据合同特别约定安邦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鲁Q×××××车为鲁Q×××××挂车的牵引车，由于保单的特别约定部分未采用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颜色、字体及字号等特别提示，被告安邦财险未尽到特别提示义务，该免责不产生效力，故对被告安邦财险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马殿坛等五人请求损失数额应予确认的部分：丧葬费21266元、死亡赔偿金45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76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车损鉴定费45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产生误工损失系必然的，原告主张7000元过高，酌定4000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车损71613元，被告方在承诺的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车辆损失71613元，应予确认。公估费系《保险法》规定的事故发生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综上，原告马殿坛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合计69579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项下619635元、财产损失项下76163元）。被告安邦财险首先在鲁Q×××××车所投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和限额内赔付原告马殿坛等五人各项损失112000元（含按比例优先支付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剩余583798元，被告安邦财险首先在鲁Q×××××车所投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和限额内依责（30%）赔付原告马殿坛等五人各项损失175139元，被告王绍宝在本案中不再履行赔偿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鲁Q×××××车所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和限额内赔付原告马殿坛、马焕青、宋月爱、马艳洲、马艳洋各项损失287139元；二、被告临沭县广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王绍宝在本案中不再履行赔偿义务。上列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到期将款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65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判决后，安邦财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一、对于商业险部分，我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我司已经提交承保材料，上面明确写明鲁Q×××××车为鲁Q×××××挂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发生的损失，依据合同特别约定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的要求明显加重了保险人的责任。二、交警事故认定书载明，王绍宝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免除我公司部分赔偿责任。同时被投保车辆牵引了合同约定之外的其他挂车，明显加重了保险人的责任，应按比例扣减损失。三、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确定相关证明，其无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应证明。四、被抚养人生活费给付无相应依据。五、因马中胜在该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精神损失费过高。六、判决我公司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七、车损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被上诉人广通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答辩人已将车辆出卖给王绍宝，我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被上诉人马殿坛、马焕青还提交了大城县公安局平舒派出所与大城县城区办事处朝阳里居委会的证明：证实马殿坛与马焕青夫妻二人从2006年1月至今在马中胜、宋月爱家居住；居住地址为在大城县平舒镇（城内）新华东街物资局宿舍1号楼1单元101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对“主车（QF0733）牵引特定车辆（鲁Q×××××）之外发生的保险事故不予赔偿”的特别约定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王绍宝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否应免除安邦财险部分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标准给付；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是否过高；车损鉴定费与诉讼费是否应由上诉人安邦财险承担。一、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对“主车（QF0733）牵引特定车辆（鲁Q×××××）之外发生的保险事故不予赔偿”的特别约定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所涉“特别约定”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安邦财险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不能认定安邦财险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即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邦财险应当在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二、王绍宝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否应免除安邦财险部分赔偿责任。虽然王绍宝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但纵观本案是马中胜追尾王绍宝车辆所致，所以，王绍宝车辆超载并不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也不会因此加大事故损害程度，故不能因此免除安邦财险公司的部分赔偿责任。三、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标准给付问题。关于马中胜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由于马中胜居住在城镇，应根据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侧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马殿坛、马焕青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虽然马殿坛、马焕青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根据被上诉人马殿坛、马焕青提交的派出所与居委会的证明，能证实马殿坛、马焕青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马殿坛与马焕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是否过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案中，原审法院考虑到马中胜死亡的实际情况及其过错程度与河北省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20000元并无不当。五、关于车损鉴定费与诉讼费是否应由上诉人安邦财险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车损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其应由安邦财险承担。事故发生后，安邦财险无正当理由拒赔而以致诉讼的发生，故诉讼费应由安邦财险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淑仙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张兆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冯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