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四终字第00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亮，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薇薇，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东区。委托代理人：吕连根、杜慧玲，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周，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委托代理人：许再解，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玉才，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上诉人刘云亮、蔡薇薇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二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刘云亮、蔡薇薇系夫妻。2012年6月3日，刘云亮在崔某（系其舅舅）的见证下，为冯文周出具一份《借款协议》：“刘云亮借冯文周现金440万元，肆佰肆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还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刘云亮在2012年6月份前还冯文周145万元，2012年7月30日前还冯文周145万元，壹佰肆拾伍万元整，2012年8月30日前还冯文周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整，共计肆佰肆拾万元整。二、倘若刘云亮不按时还借款用自己在万达广场A座24层整层写字楼产权做为抵押给冯文周。冯文周有权处理该写字楼。三、以上协议，双方同意签字生效”。该协议有刘云亮及见证人崔某的签名及捺印。《借款协议》签订后，刘云亮未按协议履行。2012年7月5日，刘云亮将蔡薇薇名下冀Ａ×××××号宝马牌轿车一辆交付给冯文周，未办理过户手续。二、关于刘云亮所签《借款协议》是否为受胁迫所签订。冯文周就其主张的借款提供农业银行资金往来结果清单证明，证实部分借款是冯文周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给蔡薇薇的；提供刘云亮出具的《借款协议》，证明刘云亮向冯文周借款的数额、还款时间及约定的事项。刘云亮不认可，称冯文周所谓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冯文周转给蔡薇薇的款项属于投资入股款；从签协议的前一天下午2、3点左右到签协议的当天凌晨4、5点钟，冯文周及其父亲、哥哥一直在威胁刘云亮，当天还拿了两把枪，在面对死亡的情况下，刘云亮才出具的借款协议，见证人崔某虽是自己的舅舅，但是冯文周的人，当时尹某、雷某均在场；并提供证人尹某、张某、洪某、雷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尹某称2012年5月下旬冯文周给证人打电话说要找刘云亮，并说买了3把枪20发子弹，大不了同归于尽，让证人转告刘云亮；刘云亮给冯文周签《借款协议》时证人未在场。证人张某称冯文周与刘云亮于2011年合伙做纺织行业的生意；2012年5月20多号，冯文周去证人家某证人的家人并绑架证人的孩子；证人曾某到冯文周威胁刘云亮；签《借款协议》时证人未在场；证人洪某称其当时给冯文周开车，公司是做服装生意的；冯文周曾威胁过证人和刘云亮；签《借款协议》时证人未在场；证人雷某称其是刘云亮的表弟，2011年夏天风文周与刘云亮合伙做纺织生意；冯文周说他买了3把枪和20发子弹，并电话威胁刘云亮，因打电话时证人正给刘云亮开车，冯文周说话声音大，证人听到了；签《借款协议》时证人在门外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刘云亮出具《（借款协议》之前冯文周确实威胁过刘云亮，所以《借款协议》是刘云亮受威胁出具的。三、关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冯文周称与刘云亮于2011年6月开始合伙做生意，当时刘云亮说做房地产，让冯文周投资500万，算一半的股份；冯文周的投资款全部到位，是分几次投进去的；投资后房地产生意没有做成，后做纺织生意，但都没有做成，期间纯消耗了十几万，因为没有项目，冯文周看形势不对，找到刘云亮，刘云亮不给冯文周钱，后来通过刘云亮的舅舅协商，在冯文周做让步的情况下，刘云亮给冯文周出具的借款协议；虽说双方是合伏，但是刘云亮都将冯文周的钱用于归还房屋贷款、信用卡，双方的合伙事项并没有实际运作；双方协商的时候刘云亮说以前的钱算借冯文周的，所以出具的是借款协议，该协议算是双方合伙关系资金的结算，出具借款协议以后双方的合伙关系也就算终结了；之后因刘云亮到期没有还钱，就把宝马车给了冯文周；双方在投资时没有协议，为口头约定。刘云亮认可双方于2011年6月开始合伙做生意，并称最早是想做房地产，人员、车辆、费用均到位了，但最终房地产没有做成功，后来又做了网络公司、装修公司，所有的费用全都投入了，但是装修公司没有注册；因冯文周以前做纺织服装，就想要做纺织生意，冯文周到邯郸市大名注册了几家公司；经营纺织服装的事宜都是冯文周操办的，用的是合伙的钱，但跟刘云亮没有关系，去都没有去过，只是知道这回事，冯文周没有让刘云亮管过，架空了；刘云亮还有一辆现代车，归冯文周开办的公司使用，现在还要不回来；冯文周最早也没有投资500万元，准确是2874000元；前期双方打算成立河北鼎泰集团，牌子都做好了，由于核名时没有通过工商局的审核，没有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还在燕华大厦租了办公用房，还有在邯郸的费用，平时的招待、开销、亏损，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算；在2012年的春天，因为生意赔钱了，双方都不高兴，再加上有一个叫李少波的人，在冯文周处挑拨双方的关系，所以就产生矛盾；因冯文周说要杀刘云亮，刘云亮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了借款协议，实际上双方的合伙并没有清算，双方也没有合伙协议。就其主张，刘云亮提供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冯文周审批的借款单11张、费用报销单1张、费用申请单3张、2011年9月工资表、河北搜才网网络协议、出纳银行往来帐1份、2011年8月27日购电收据1份、2011年10周12日冯文周审批的经费借支单1份、2011年11月3日购电收据1份、有冯文周签字的为客户购买金制品送礼的单据1份及对应的银行划卡单据1份、夜总会消费单据1份及对应的划卡收据1份；这些都是前期运作的费用。冯文周称在2012年过完年以后，自己住了半个月院，在此期间刘云亮将公司搬空了，将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且刘云亮提供划卡单据用的都是冯文周的卡，这些都是公司经营期间的花费；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形成时间在《借款协议》之前，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曾在一起做过生意，并不能否认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借款协议的形成是由于双方结束做生意后进行结算，最终刘云亮将冯文周的投资款按借款为冯文周出具《借款协议》，实为还款协议，双方对欠款数额440万元是进行确认了的。关于合伙期间资金的管理。冯文周称其投资的钱有400多万给了被告刘云亮，有几十万在冯文周的卡上，用于公司日常的花销，双方结算的时候冯文周没有要这几十万，算承担的亏损，刘云亮才给出具借款协议。刘云亮称合伙期间，冯文周打给其290万，双方还购买了冀Ａ×××××号汽车，扣除买车的税钱，一共给刘云亮287万；这些钱由刘云亮管理，用于投资，冯文周所说的花销都是从刘云亮处支出，即冯文周批单子，从刘云亮处拿钱；冯文周在2012年住院的时候，公司根本没有撤，只是期间搬过一次家，是冯文周搬的，从燕华大厦搬到开元大楼。蔡薇薇表示不清楚冯文周与刘云亮的合伙情况。四、关于刘云亮将汽车交付冯文周的性质。原一审期间，刘云亮、蔡薇薇均认可2012年7月5日刘云亮将蔡薇薇名下冀Ａ×××××号宝马牌轿车一辆交付给冯文周用于抵顶120万元。冯文周称系用于抵顶刘云亮出具借款协议中的120万元借款。刘云亮、蔡薇薇称所抵顶的120万元系冯文周的投资款。重审期间，刘云亮、蔡薇薇又称上述车辆系卖给冯文周，并提供冯文周于2012年7月6日所打条“今收到刘云亮蔡薇薇夫妻宝马车740Li一辆，卖车款为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冯文周称该条上除“卖车”二字不是其写的，其他均是其写的，因为条是收条，不可能写卖车款；且刘云亮、蔡薇薇对用车辆抵顶120万元均无异议，在原一审及刘云亮、蔡薇薇的上诉状中均予认可，并提供刘云亮、蔡薇薇的上诉状为证。刘云亮、蔡薇薇对上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2012年6月3日刘云亮所出具的《借款协议》。刘云亮称系受到冯文周及其家人胁迫后所签订，冯文周予以否认，刘云亮称出具上述协议时尹某、雷某均在场，但庭审中，证人尹某称刘云亮出具协议时其未在场，证人雷某称刘云亮出具协议时其在门外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刘云亮提供的其他证人张某、洪某也称刘云亮出具协议时未在场，故刘云亮提供的证人均不能证实其出具上述《借款协议》时的状况，不能证实系受冯文周及其家人胁迫所签订，故对刘云亮之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协议》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关于上述《借款协议》中刘云亮所称借冯文周的借款440万元，刘云亮称系与冯文周合伙时冯文周的投资入股款，冯文周认可与刘云亮曾存在合伙关系并投资入股，又称双方对合伙关系进行结算时，在其承担亏损后，刘云亮认可应偿还冯文周440万元，并将该款以借款的名义为冯文周出具《借款协议》，因双方合伙时系口头约定，刘云亮虽否认冯文周所说，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故对冯文周的说法，该院予以采信．上述《借款协议》中写明的借款440万元实为冯文周的投资款，刘云亮承诺按借款予以偿还，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刘云亮将蔡薇薇名下冀Ａ×××××号宝马牌轿车一辆交付给冯文周，在原一审期间及刘云亮、蔡薇薇的上诉状中，二人均认可用车辆抵顶120方元的事实，现二人又称系卖车，冯文周不认可，刘云亮、蔡薇薇并未提供充分反证，故对二人的说法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刘云亮应按其所出具的《借款协议》偿还借款，因双方均认可以冀Ａ×××××号宝马牌轿车抵顶120万，故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刘云亮、蔡薇薇应为冯文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关于利息部分，虽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刘云亮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刘云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冯文周支付逾期利息。刘云亮、蔡薇薇系夫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蔡薇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刘云亮个人债务情况下，应依法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云亮偿还冯文周借款32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5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145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2年7月31日起、150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蔡薇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蔡薇薇将冀Ａ×××××号的宝马牌汽车过户至冯文周名下；刘云亮予以协助。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上诉人刘云亮、蔡薇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双方合伙期间冯文周入股287.4万元，全部用于合伙事务，其未收取冯文周的其他款项，2012年6月《借款协议》是在冯文周的胁迫之下签订的，违背其真实意思应为无效，原审在冯文周无任何证据证明给付其440万元的情况下，判令其给付冯文周该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冯文周主张刘云亮、蔡薇薇应偿还其借款440万元，提供了刘云亮为其出具的《借款协议》所证实。刘云亮、蔡薇薇称该协议是受冯文周及其家人胁迫所为，且二人合伙时冯文周进行了投资，但该款也不是借款，冯文周对刘云亮方的陈述不认可，称双方合伙结束后，二人进行了结算，其承担了亏损后，双方在刘云亮舅舅在场见证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从以上二人的陈述认定，双方合伙结束后经结算，刘云亮以借款的形式为冯文周出具了《借款协议》，此不为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刘云亮、蔡薇薇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该协议的违法性，对该协议应予认定。刘云亮、蔡薇薇主张《借款协议》为胁迫所为，但签订该协议后二人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也没有及时到公安部门报警，刘云亮、蔡薇薇一方的证人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均没有在现场，故刘云亮、蔡薇薇主张不能认定，并且在偿还借款期间，刘云亮将其妻蔡薇薇名下的冀Ａ×××××宝马牌轿车一辆以12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了冯文周，此事实有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及刘云亮、蔡薇薇的上诉状所证实，故原审判令刘云亮、蔡薇薇二人偿还冯文周剩余款项，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0元，由上诉人刘云亮、蔡薇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英审  判  员  赵 勇审  判  员  陈丽娜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