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28527号原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36号北京环球贸易中心2号楼C座8-11层。法定代表人潘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帆，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常小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先中，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雷，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广告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法官赵旭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培发、佟凤华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电通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楠、张帆，被告联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先中、王雪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电通广告公司起诉称：2012年7月17日电通广告公司与联通公司签订了《媒介代理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自2012年4月至2014年2月电通广告公司作为联通公司的代理人代理联通公司在中央电视台各个频道的广告发布业务；电通广告公司需积极协助联通公司与重大媒体的直接合作谈判；电通广告公司承诺为联通公司垫付广告投放费用1亿元，垫付周期3-6个月；电通广告公司对媒介投放费用收取零佣金。随后，联通公司与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磋商赞助《中国创业榜样》合作协议书，要求电通广告公司参与该活动并进行项目评估。在中央电视台、联通公司主导下，对该活动的资源进行整合并对活动内容进行明确，最后确定《中国创业榜样》的赞助费用为6000万元。为此，在《媒介代理合作协议》的基础上，2013年5月电通广告公司根据联通公司的指令与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指定的独家代理商同和易诚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和易诚公司）签订了《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大型电视活动合作协议书》。2013年5月24日，联通公司签字确定了《中国联通“中国创业榜样”冠名合作权益明细》及《中国联通CCTV-2合作方案》。之后，电通广告公司按照《媒介代理合作协议》及联通公司要求，于2013年6月6日、2013年8月15日、2013年11月17日及2014年2月18日分四次向央视代理商指定的账号汇入5220万元。2013年7月《中国创业榜样》活动正式开始，到2014年7月联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电通广告公司支付已垫付的上述费用，直到2013年11月联通公司才支付2000万元。2014年7月，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停播了《中国创业榜样》，电通广告公司在接到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央视广告中心)的通知后及时通知了联通公司，并要求联通公司支付电通广告公司代垫的赞助费用。2014年12月收到央视广告中心关于中国创业榜样停播的书面通知。2013年3月底电通广告公司收到央视广告中心出具的《财经频道节目变更通知》，明确“中国创业榜样活动的播出已于2014年12月30日全部结束”，电通广告公司将该通知转给联通公司，联通公司至今未支付垫付款。现电通广告公司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联通公司支付为其在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赞助《中国创业榜样》活动中垫付的费用共计3220万元；2、判令被告联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至实际给付日的逾期利息（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为2228316.94元）；3、被告联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电通广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媒介代理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合法有效。实际合作时间开始于2012年1月1日。被告联通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仅为框架协议，具体的广告需求订立具体的交易协议，实际合作时间也是2012年7月17日，有效时间写为2012年1月1日是为了管理需要，故该框架协议与涉案争议并无实质关联。联通公司购买广告资源所支付对价为6000万元，付款进度应与中国创业榜样央视总决赛直播排期及权益实现相匹配。证据二、2013年6月15日《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同和易诚公司独家经营《中国创业榜样》节目冠名广告项目。被告联通公司表示无法确认委托书的真实性，涉案广告业务都是联通公司和电通广告公司接洽的，电通广告公司从未向联通公司告知过，对同和易诚公司是否独家经营中国创业榜样节目冠名广告不清楚。证据三、2013年5月底6月初签订的《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大型电视活动〈中国创业榜样〉合作协议书》，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履行了代理人义务。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1）联通公司对电通广告公司与同和易诚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事宜并不知情；（2）联通公司和电通广告公司之间不是代理关系，而是交易关系，实质是联通公司从电通广告公司以净价6000万元对价购买了电通广告公司拥有的中央电视台价值1.12亿元的广告资源，这些广告资源最终通过央视财经频道举办的中国创业榜样栏目涵盖的一系列现场活动、电视媒体宣传等方式逐步展示出来。电通广告公司作为广告商从央视或央视指定代理机构同和易诚公司购买广告资源系为实现其与联通公司的广告合同目的而与他人开展的经营内容，与联通公司并无关系。（3）通过合同编号推定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同和易诚公司在2013年4月尚未取得央视独家授权时便与电通广告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所以从时间逻辑上看也不构成民法通则上的代理关系，即使是代理的话，也应该是电通广告公司与联通公司签署合同在前，电通广告公司与同和易诚公司签署合同在后，且有明确的授权签署合同、支付款项。（4）电通广告公司与联通公司签署《冠名合作权益明细》及《合作方案》的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在电通广告公司与同和易诚公司的该份《合作协议》之前，所以，从时间上看，电通广告公司签署该《合作协议》不可能是受联通公司的委托所签署。证据四、2013年5月24日《中国联通“中国创业榜样”冠名合作权益明细》传真件，证明原被告签字确认的合作内容及合作时间。电通广告公司根据这份明细与同和易诚公司签订了《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大型电视活动〈中国创业榜样〉合作协议书》。被告联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五、2013年5月24日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中国联通CCTV-2频道合作方案》，证明联通公司确认的付款期限和金额，未履行付款义务。垫付款从开播时间开始计算，签订方案时开播时间已经确定为2013年7月9日。被告联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付款进度应与中国创业榜样央视总决赛直播排期及权益实现相匹配。证据六，扣款通知书四份，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已经垫付项目费用5220万元。被告联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电通广告公司对同和易诚公司的付款系在履行其购买广告资源所支付的对价，与联通公司无关，联通公司没有授权电通广告公司代理签订合同及垫款。证据七、电通广告公司向联通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及发票，证明联通公司知晓付款义务。被告联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联通公司向电通广告公司支付款项依据的是中国联通CCTV-2频道合作方案中“付款进度应与中国创业榜样央视总决赛直播排期及权益实现相匹配”的约定，联通公司付了2000万元，与付款通知书数额一致。原框架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实际并未执行。证据八、电通广告公司制作、发给联通公司的电子邮件附截至2014年6月底《中国创业榜样》赞助权益执行状况汇总，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向联通公司催收项目费用。被告联通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电通广告公司并未履行完毕联通公司赞助中国创业榜样节目的广告宣传，尚有价值69304331元的广告权益未完成。证据九、财经频道节目变更通知，证明中国创业榜样节目已经停播。被告联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十、2014年12月22日电通广告公司发给联通公司的电子邮件，告知中国创业榜样进展情况，并希望对方尽快付款。被告联通公司认可收到过该份邮件，但认为电通广告公司并未履行完毕联通公司赞助中国创业榜样节目的广告宣传，对于电通广告公司是否预付了5220万元的事实一直不知道，也不清楚，不认可当时已经实现权益80%。证据十一、2015年1月20日电通广告公司向联通公司发送的《关于2013年中国创业榜样项目媒介投放垫款的催款函》电子邮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向联通公司就剩余3220万元请款。证据十二、2015年2月6日电通广告公司致联通公司《关于2013年中国创业榜样项目媒介投放垫款的催款函的复函的复函》，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向联通公司请款。证据十三、2015年2月2日电通广告公司致联通公司《关于2013年中国创业榜样项目媒介投放垫款情况的复函》，证明联通公司承认电通广告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承认未全额支付电通广告公司为其垫付的赞助项目费。被告联通公司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电通广告公司没有实现完整权益，所以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证据十四、2015年3月20日央视广告中心《财经频道节目变更通知》，证明中国创业榜样节目于2014年12月30日全部结束。被告联通公司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十五、2015年6月29日催收垫付款律师函和送达证明，证明催收垫付款律师函已送达联通公司。被告联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十六、央视广告中心关于广告费和付款条件通知的网站截图，证明央视广告中心负责广告运营，广告费执行“先交费，后播出”原则。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是电通广告公司与央视广告中心之间的关系。证据十七、联通公司所欠款应付利息及计算依据。被告联通公司认为该文件不属于证据，而且利息的起算时间点没有依据。证据十八、2011年12月联通公司制作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央视媒体代理公司招标书》，明确了与代理公司的关系和对代理公司的服务要求。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否认双方的代理关系。证据十九、2012年7月9日，联通公司方王璐发送给电通广告公司一方段玉娟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联通公司委托电通广告公司评估关于“中国联通CCTV2中国创业榜样合作项目”的方案。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创业榜样不是央视广告中心为在其量身打造，联通公司让电通广告公司评估方案只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框架性媒介协议。证据二十、2012年7月12日电通广告公司方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的邮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受托对《合作方案》进行了评估，并建议联通公司不冠名赞助该项目。证据二十一、2012年7月23日联通公司一方王璐发给电通广告公司一方段玉娟的主题为“答复：中国联通-CCTV2中国创业榜样评估方案”的邮件。证明联通公司指定了央视联系人，电通广告公司是代理人的身份。被告联通公司认可证据二十、二十一邮件的真实性，但坚持认为双方之间不是代理关系，电通广告公司是广告资源提供方。证据二十二、电通广告公司方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将央视制作的方案转给联通公司并做了注释，执行了代理工作。证据二十三、2012年8月21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送给联通公司王璐的邮件及附件。证明央视通过其代理公司的后续提案，经电通广告公司转发给了联通公司，执行了代理工作。被告联通公司对证据二十二、二十三邮件真实性认可，但是否是转发自央视表示不清楚。证据二十四、2012年8月27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钟文、王璐的邮件及附件。证明联通公司和央视是直接合作者，也是项目的最终决定者。联通公司对央视代理公司自始知晓并认可。证据二十五、2012年8月28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钟文、王璐、央视导演李明的邮件及附件。证明联通公司和央视直接协商确定了赞助权益，电通广告公司负责汇总意见，及对《合作方案》中的媒体回报权益的评估工作。被告联通公司对证据二十四、二十五会议纪要内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否认联通公司与央视之间有直接的合作关系也表示不知道同和易诚公司的存在。证据二十六、2012年8月30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根据联通公司和央视的意见，对调整后的活动方案进行评估。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但认可评估方案是电通广告公司制作的。证据二十七、2012年9月5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等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目的同上。被告联通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证据二十八、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钟文等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将央视制作的调整方案转给联通公司，并在邮件正文做了相关注释，执行了代理工作。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邮件无法看出是转发央视邮件，也看不出双方是代理关系。证据二十九、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等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履行了代理人义务。证据三十、2013年2月22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钟文等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根据联通公司和央视的意见，对调整后的《冠名赞助方案》进行评估。证据三十一、2013年3月4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的邮件和附件。证明目的同上。证据三十二、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目的同上。证据三十三、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的邮件。证明目的同上。证据三十四、2013年4月12日央视导演李明、联通公司代表钱倍力、钟文、王璐、电通广告公司代表段玉娟等人的两段会议录音。证明联通公司明确与央视进行冠名合作，媒体价值评估目标为人民币1到2个亿，联通公司同意并授权电通广告公司代理其履行与央视代理公司签约。证据三十五、2013年4月14日电通广告公司段玉娟发给联通公司王璐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根据联通公司的要求，对调整后的《中国创业榜样》活动方案执行评估。证据三十六、2013年6月3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李丹的邮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与联通公司是代理关系。证据三十七、2013年6月7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李丹、央视代理公司郭雅瑄的邮件和附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执行媒介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工作。证据三十八、2013年6月18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李丹的主题为“《中国创业榜样》项目跟进情况-0618”的邮件。证明目的同上。证据三十九、2013年7月1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钱蓓力、钟文、李丹的邮件及附件。证明目的同上。被告联通公司针对证据二十九至证据三十九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否认双方系执行代理关系。证据四十、2013年8月28日联通公司李丹发给电通广告公司崔宏禹的主题为“答复：关于中国创业榜样的若干问题”的邮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执行了代理工作，联通公司知晓央视关于广告款的付款要求，即“先付后播”以及电通广告公司为其垫付冠名赞助款。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先付后播是电通广告公司与央视的约定，与双方之间的安排无关。证据四十一、2013年9月5日联通公司李丹发给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的主题为“答复：‘中国创业榜样’会议记录0905”的邮件。证明电通广告公司执行媒介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工作，赞助权益实现及执行由联通公司具体负责。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据四十二、2013年11月27日电通广告公司田玉然发给联通公司李丹、央视广告中心的主题为“中国创业榜样沟通会-会议记录1126”的邮件，附件为“中国创业榜样-会议纪要1126”。证明联通公司参与了项目的执行过程，对项目进展情况完全知情，和央视沟通顺畅，而非电通广告公司的权益买断。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认可电通广告公司系履行合同义务。证据四十三、四十四、北京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往来邮件的真实性。被告联通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联通公司答辩称：关于电通广告公司起诉联通公司支付广告款纠纷一案，联通公司不同意电通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联通公司仅需支付剩余广告费用3719816元。具体如下：1、6000万元为中国创业榜样活动权益交易对价，对应的是电通广告公司提供的价值1.12亿元的活动权益。2、联通公司最终仅能实现价值42695669元的活动权益，剩余近63%价值的活动权益因中国创业榜样节目停播而未能实现。3、电通广告公司在没有按约定完成既定广告资源投放的情况下，联通公司仅需按照已完成广告权益价值比例支付广告费用。4、根据合同约定，电通广告公司尚不具备请求支付剩余广告款的条件，电通广告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亦缺乏事实依据。5、电通广告公司在广告合同履行过程中向第三方公司所支付款实质系作为广告商购买广告资源，并非代联通公司垫付款项，不能以代垫款性质要求联通公司偿付。被告联通公司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2013年4月14日电子邮件及附件的公证书。证明就“中国创业榜样”总冠名，电通广告公司承诺提供的广告资源权益价值为1.12亿元，联通公司购买广告资源所支付对价为6000万元。电通广告公司提供的广告方案是双方合作的内容，联通公司以此基础与电通广告公司开展广告业务合作。原告电通广告公司对真实性认可，部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中国联通“中国创业板榜样”冠名合作权益明细表传真件。证明明细表中广告权益价值应与电通广告公司提供的方案中广告权益价值相对应，即1.12亿元。原告电通广告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此合作协议与电通广告公司、同和易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电通广告公司系作为联通公司的代理人。证据三、中国联通CCTV-2频道合作方案传真件。证明联通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广告价款要与权益实现相匹配，且电通广告公司需要提供正式发票。原告电通广告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电通广告公司是联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联通公司同意合同左边的付款安排。证据四、财经频道节目变更通知。证明中国创业榜样节目仅启动6个多月，央视财经频道便停止了该节目的运营与播出，致使电通广告公司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广告合同，联通公司的合同目的部分无法实现。原告电通广告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节目只是暂停播出，停播原因不是电通广告公司造成。证据五、《中国创业榜样》中国联通独家冠名广告执行情况说明的公证书。证明电通广告公司执行广告发布合同已实现的广告权益价值实际只有42695669元，与电通广告公司在2013年4月14日提交的广告方案确定的1.12亿元权益价值相距甚远。原告电通广告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作为代理人对方联通公司认可即认可。证据六、2015年3月13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会议纪要的公证书。证明目的同上。原告电通广告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证据七、中国联通财务报账系统付款截屏。证明经电通广告公司申请，联通公司向电通广告公司支付广告款2000万元。原告电通广告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7月17日，联通公司（甲方）与电通广告公司（乙方）签订《媒介代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协议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至2014年2月28日期限届满。双方经协商，就甲方聘请乙方代理甲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和范围的广告投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关系。甲方确认乙方在本协议合作期间为其广告投放代理公司，通过乙方的代理服务达到宣传甲方企业形象。乙方在2012年1-3月期间负责代理甲方在电视、广播、报纸、杂志、网络、户外等媒体的广告发布业务；在2012年4月-2014年2月期间负责代理甲方在中央电视台各个频道的广告发布业务。第二条媒介服务内容。一、制定媒介投放策略与计划：乙方在深入了解甲方年度整体发展目标及品牌发展目标、品牌定位的基础上，依据媒介系统权威数据的支持，为甲方科学地制订媒介投入策略和计划。二、媒介谈判与购买：乙方将选派专人为甲方进行媒体购买价格以及重大媒介执行方案的谈判工作，乙方有义务在媒介购买的价格方面为甲方争取最大的利益，以最大限度地为甲方节省广告花费。乙方承诺为甲方垫付广告投放费用1亿元人民币，垫付周期3-6个月。三、广告监测与广告异动解决办法：乙方委托第三方（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提供24小时广告监测报告，随时掌握甲方广告播出状况。出现广告播出异动情况，应及时核实解决；乙方有义务将电视节目、电视剧及时间变化情况提前书面通知甲方，在获得甲方同意后对于广告位置进行调整。对于特殊媒体及特殊原因不能将变化情况提前通知甲方的，乙方将提供变化情况说明并附媒体证明文件。第三条收费内容及标准。一、媒介佣金：乙方对媒介投入费用收取零佣金。二、付款（以季度为一执行周期）。1、每波投放计划执行完毕后，乙方提交监播报告，并按季度向甲方进行请款。2、经甲方书面确认同意付款的，在乙方每次提交符合国家规定的、等额的正式发票日起1个月内付款到乙方指定账户。第四条违约责任。2013年5月24日，电通广告公司与联通公司员工分别在《中国联通“中国创业榜样”冠名合作权益明细》和《中国联通CCTV-2频道合作方案》上签字。根据明细和合作方案，客户是联通公司，排期表中涉及的价格、节目编排、广告位置均以与代理商签订的合同为准；联通公司需在每次接到电通广告公司提供正式发票后一个月内付款到电通广告公司指定账号，方案中亦证明付款进度应与央视总决赛直播排期及权益实现相匹配。2013年6月15日，央视广告中心给同和易诚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贵公司独家经营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2013年《中国创业榜样》节目冠名广告项目，所有广告事宜按照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相关规定执行；委托期为2013年6月-2014年6月。电通广告公司（甲方）与同和易诚公司（乙方）也签订了《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大型电视活动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一、项目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中国联通”赞助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2013大型活动《中国创业榜样》的相关事宜。二、代理周期为2013年5月-2014年9月。三、项目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总费用人民币6000万元整。四、付款方式。1、甲方于2013年6月6日以电汇或支票方式支付1800万元整到乙方指定账户。2、甲方于2013年8月15日以电汇或支票方式支付1200万元整到乙方指定账户。3、甲方于2013年11月15日以电汇或支票方式支付1200万元整到乙方指定账户。4、甲方于2014年2月13日以电汇或支票方式支付1200万元整到乙方指定账户。5、甲方于2014年6月13日以电汇或支票方式支付600万元整到乙方指定账户。五、双方权利义务。其中约定如果由于中央电视台节目变动，导致广告发布不能如期执行，乙方应在接到该电视台通知后及时通知甲方，双方协商解决。九、不可抗力条款。如因不可抗力导致甲方广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刊播或者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款的，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须将甲方已预先支付但未发布之广告费于15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协议落款处没有填写签订日期。2014年12月9日，央视广告中心发出《财经频道节目变更通知》，内容为：由于CCTV-2（财经频道）编排原因，《中国创业榜样》节目近期停播，请相关代理公司做好解释工作。当月29日，央视广告中心出具《2013年-2014年CCTV-2中国联通独家冠名广告执行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CCTV-2《中国创业榜样》独家冠名广告招商方案”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简称中国联通）购买。根据监播报告统计，自开播至今，已执行播出金额刊例价值为50230199元，扣除代理费后价值为42695669元。2015年3月20日，央视广告中心向各广告代理公司发出《财经频道节目变更通知》，明确因节目制作周期及频道整体编排原因，《中国创业榜样》节目播出已于2014年12月30日全部结束。至2014年2月18日，电通广告公司总计向同和易诚公司付款5220万元。2013年12月2日，电通广告公司向联通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司签订的《中国联通与北京电通媒介代理合作协议》的2013年6-9月广告款付款条件已经满足，特提请合同付款2000万元整。后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6月29日致函联通公司，提出已先期分四次代理联通公司垫付5220万元，只收到2000万元回款，其余款项一直未付，希望尽快给予解决办法。期间联通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回函表示根据项目进展情况，暂不具备再次付款条件。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联通公司与电通广告公司签订的《媒介代理合作协议》没有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电通广告公司是联通公司的广告投放代理公司，也就是说电通广告公司、联通公司以及广告媒介三者之间，以电通广告公司为核心和中介的广告合作机制。本案中双方争议在于，一、联通公司与电通广告公司就《中国创业榜样》栏目的合作关系是否适用《媒介代理合作协议》；二、联通公司是否应支付电通广告公司垫付的广告费。一、本案是否适用《媒介代理合作协议》。联通公司认为双方系广告交易关系，电通广告公司认为是委托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联通公司与电通广告公司签订《媒介代理合作协议》后，在没有签订新的协议情况下，电通广告公司按照联通公司委托对中国创业榜样活动进行评估、根据洽谈结果与同和易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以及活动期间联通公司参与的内容、效果均未超出媒介代理合作协议范围，《中国联通“中国创业榜样”冠名合作权益明细》也未超出合作协议范围，因此联通公司与电通广告公司关于栏目的合作仍然是《媒介代理合作协议》项下的委托合同关系，协议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央视广告中心在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说明中也写有该活动的独家冠名方案由联通公司购买，而不是同和易诚公司或者电通广告公司购买，因此联通公司认为与电通广告公司不是代理关系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联通公司是否应支付电通广告公司垫付的广告费。根据《媒介代理合作协议》的约定，电通广告公司为联通公司垫付广告投放费用，但是收取零佣金，因此双方是无偿委托合同关系。电通广告公司与同和易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预付广告费，与权益明细中付款进度对照，虽然具体的金额略有不同，但均是由电通广告公司预付，因此联通公司应当知晓电通广告公司垫付广告费一事。央视广告中心停播《中国创业榜样》栏目以后，电通广告公司与同和易诚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电通广告公司亦因第三人原因无法完成联通公司的委托事项，本身并无过错。在此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委托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主张损害赔偿权。因此电通广告公司垫付的费用有一部分尚未得到对应权益，而同和易诚公司没有返还的情况下，电通广告公司有权要求联通公司先行返还而赔偿损失。况且电通广告公司是零佣金服务，所受到的损失更应当由联通公司承担。联通公司认为双方是交易关系，只支付已经实现权益部分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电通广告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同和易诚公司订立合同时，没有超越联通公司的授权范围，同和易诚公司也知道最终客户是联通公司，根据委托合同中委托人自动介入原则，《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大型电视活动〈中国创业榜样〉合作协议书》也直接约束联通公司与同和易诚公司，联通公司可以向同和易诚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因此联通公司应首先支付电通广告公司垫付的广告费。联通公司辩称对于电通广告公司与同和易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不知情一节，合作期间的数次会议上，联通公司、央视二套、央视代理公司、电通广告公司均有代表参加。会议纪要中虽然没有明确央视代理公司的名称，但是联通公司参加会议的人应当知道央视有一代理公司，那么具体代理公司的名称也自然知晓，即使不知道具体的名字，也知道有一代理公司的存在，不去询问代理公司的名称是不关注，不能以此为由否认知晓。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电通广告公司为联通公司垫付广告投放费用1亿元，垫付周期3-6个月，电通广告公司选择最长的6个月期限，本院予以认可。合同中对于逾期支付垫付款没有约定违约条款，因占用期间必然造成利息损失，电通广告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至1年贷款利率为标准向联通公司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垫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照此标准，至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为2228316.9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垫付的广告费三千二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至二○一五年八月二十日的垫付利息二百二十二万八千三百一十六元九角四分；三、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自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垫付利息（以三千二百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一万三千九百四十二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商银行西直门支行，帐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旭卿人民陪审员  王培发人民陪审员  佟凤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