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负责人：贺晓龙，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春雪、梁宝恩，均系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万群，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现住中山市。委托代理人：崔易蓬、陈文丽，均系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万群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朱万群为其所有的粤T89＊**号车辆在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及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7722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6日零时起至2013年1月5日二十四时止。该机动车损失险条款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四）雷击、暴风、龙卷风、暴雨、洪水……”，第六条（责任免除条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因遭水淹或因涉水行驶致使发动机损坏……”。2012年7月25日，朱万群驾驶上述车辆经过中山市沙溪镇一路段时驶过暴雨积水路面，结果导致车辆被淹，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坏。事故发生后，朱万群及时向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报案，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也派员到现场查勘。之后朱万群将车辆送至江门仁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孚汽车公司）进行拆检，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提出进水造成的发动机损失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不同意赔偿。朱万群委托仁孚汽车公司修理车辆共花费141292元。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只同意赔偿朱万群车辆发动机外的其他损失，并核定该部分损失金额为91140元。朱万群、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因赔偿数额产生纠纷，朱万群遂将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向其赔偿车辆修理费141292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向其支付鉴定费4040元；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承担。庭审中，朱万群、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均确认粤T89＊**号车辆因上述事故导致的发动机损失为36825.63元、发动机外的车辆损失为91140元。另查，朱万群于2012年11月9日曾以相同事由将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案号：（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该案诉讼中，平安财保中山公司确认事故当天事故地点系暴雨天气，但认为朱万群已在2012年度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朱万群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可适用该免责条款免除对朱万群车辆发动机损失的赔偿责任。朱万群否认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否认该“朱万群”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后原审法院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投保单上尾页投保人签名处的“朱万群”签名笔迹是否朱万群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朱万群预交了鉴定费4040元。该所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粤南（2013）文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投保单尾页投保人签名处“朱万群”签名笔迹是朱万群本人书写。在质证过程中，原审法院查明，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提供的鉴定检材是2011年度投保单，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亦是针对2011年度投保单。朱万群认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变更了朱万群要鉴定的事项，故该鉴定结论无效，相关鉴定费应由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负担。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认为，朱万群2011年、2012年连续两年为粤T89＊**号车辆在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处投保，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在2011年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朱万群作出过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在2012年并没有变化，朱万群不能以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提出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之后，朱万群因故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朱万群、平安财保中山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有效合同。对于案涉车辆发动机外的损失91140元，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同意赔偿，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朱万群车辆在暴雨天气下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受损，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能否依据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保险条款虽然约定对车辆遭水淹或因涉水行驶导致的发动机损失不予赔偿，但并未明确“车辆遭水淹或涉水行驶”的具体原因。车辆有可能是在天气状况良好、不下雨的情况下由于驾驶人误操作或故意驶入河流、沟渠、水塘等，对此种情况下的发动机进水，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当然可以援引该免责条款拒赔。但如果车辆是在暴雨等恶劣天气导致路面积水的情况下遭水淹或涉水行驶，对此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不能当然根据上述条款免赔。因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并未在投保人投保时明确告知“车辆在暴雨天气下遭水淹或涉水行驶导致的发动机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其次，保险条款既约定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对暴雨造成的车辆损失负责赔偿，同时又约定对车辆遭水淹或因涉水行驶导致的发动机损失不予赔偿，二者互相矛盾。在此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朱万群车辆发生案涉保险事故，造成的投保车辆发动机损失36825.63元，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应予赔偿。对于朱万群主张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返还司法鉴定费4040元的诉求，法院认为，在（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案中，朱万群系就2012年度投保单上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而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提供的鉴定检材并非朱万群主张鉴定的材料，且本案中，朱万群关于车辆损失的诉讼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拒赔的依据，故朱万群支出的鉴定费4040元应由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承担。综上，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应支付朱万群保险金127965.63元（36825.63元＋91140元），并返还鉴定费4040元。依照《》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朱万群支付保险金127965.63元；二、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朱万群返还鉴定费40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7元，减半收取1603元，由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负担。上诉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车辆在暴雨天气下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受损，属于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情况，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时，上诉人的业务员已明确告知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其中包括第二章第6条第3项规定保险车辆遭水淹或涉水行驶造成发动机损坏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这个免责事由是不论晴天还是雨天。针对被上诉人的这种情形，保监会也单独设置了涉水险，这是众多险中的一种特殊附加险，在购买主险的情况下才能增加购买，但本案车辆并未投保该险种，所以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连续多年投保，且知道自己曾经在2011年投保单中签名属实的情况下，仍然抱着侥幸心理要求对2012年的投保单签名进行鉴定。上诉人在知道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后是有权利将其以前的投保单一起提供给法院，并要求对以前的投保单进行鉴定，而鉴定结论是2011年被上诉人的签名属实，那么这个鉴定费就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损失91140元。被上诉人朱万群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朱万群与平安财保中山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发动机的损失是否应予理赔。本案中，保险车辆在暴雨天气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损失36825.63元，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主张该损失属于免赔范围。本院认为，保险车辆发动机进水系由于暴雨所致，与车辆因其他起因进水致损不同，本案造成保险车辆发动机受损的最主要原因是暴雨，而暴雨所致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暴雨造成保险车辆损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保险责任范围。关于保险合同中又约定“保险车辆因遭水淹或因涉水行驶致使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述两条款在本案事故导致发动机损失是否该理赔的理解上存在差异，而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当投保人和承保人对保险条款内容理解存在争议时，应当先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故本案应认定暴雨所致损失包括暴雨所致发动机的损失，责任免除条款中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失应排除因暴雨所致发动机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平安财保中山公司除向朱万群赔偿发动机外车辆损失91140元外，还应赔偿发动机损失36825.63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司法鉴定费4040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在原审法院（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案件中，朱万群申请对2012年度投保单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提供的鉴定检材并非朱万群申请鉴定的投保单，导致鉴定结论与鉴定申请事项不符，原审据此认定鉴定费4040元应由平安财保中山公司承担，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简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