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3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群英。上诉人吴传丽因与被上诉人吴群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上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吴传丽与吴群英系姐妹。2013年5月9日13时30分许，吴群英因家庭纠纷不满吴传丽的所作所为，至吴传丽家门口与吴传丽及吴传丽丈夫周吾顺发生冲突，在冲突中吴群英用携带的刀具将吴传丽刺伤，吴传丽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12天治疗，于2013年5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腰部、右腕部、左上臂刀砍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侧后腹壁血肿。出院医嘱：出院带药：七厘胶囊2盒，注意伤口，避免感染，并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贰周。之后吴传丽陆续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2013年7月18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小营派出所出具上公（小）鉴通字（2013）第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评定吴传丽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标准。2013年9月12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出具杭公（上）行罚决字（2013）第6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吴群英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3年11月15日吴传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群英赔偿各项损失62461.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吴传丽因涉案受伤就医的用药合理性及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的浙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8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1、吴传丽于2013年5月9日因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建议以60日为宜（包括住院时间）；2、吴传丽因2013年5月9日因损伤后所发生的医药费中壳脂胶囊、泮托拉错钠肠溶胶囊、达喜、开塞露、金奥康、钙尔奇d、乌灵胶囊，黄氏响声丸、氯雷他定分散片，以上药物与本次外伤无关。肩周疾病推拿治疗、电针、灸法、拔罐疗法为本次外伤非必需费用，请法庭酌情处理。2014年1月26日吴传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2014年1月28日吴传丽向杭州市司法局投诉，认为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缺乏对吴传丽身体检查的程序，并故意拖延鉴定时间，要求司法局对鉴定机构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2014年3月6日杭州市司法局作出杭司鉴投复（2014）5号答复，认为鉴定机构违反《浙江省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规则》第11条的规定，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21条第2款的规定，给予鉴定机构批评教育的决定。2014年6月12日鉴定机构向原审法院出具函一份，表明其已完善市司法局认为其没有尽到《浙江省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规则》（浙司（2010）174号）第十一条经“办案机关同意委托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申请办案机关通知对方当事人到场。对方当事人经通知不到场或无法通知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在司法鉴定文书中载明”所规定的义务的相关事宜，原鉴定意见不变。后原审法院同意吴传丽重新鉴定的申请，另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内容进行鉴定，因吴传丽逾期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经核实，原审法院确认的吴传丽提交的自2013年5月9日因损伤后至2014年9月26的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27907.36元，其中壳脂胶囊、泮托拉错钠肠溶胶囊、达喜、开塞露、金奥康、钙尔奇d、乌灵胶囊，黄氏响声丸、氯雷他定分散片、推拿电针灸法、拔罐疗法等医药费用为9837.06元，住院伙食费220元。一审庭审中，吴群英律师针对吴传丽要求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请，认为法律上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但对吴传丽的伤情表示歉意。另查明：吴传丽提交的门诊病历记载：1、2012年7月5日颈椎病复诊；2、2012年12月12日患者腰扭伤后出现，腰部和骶部疼痛；3、2012年12月28日便秘、睡眠障碍；4、2012年12月28日腰肥痛2月余，酸痛麻加重一周，压痛点明显；5、2013年1月30日慢性肝炎、脂肪肝；6、2013年3月5日左膝酸痛加重1天，pe：左膝局部压痛，活动受限，诊断左膝增生。12.9.10市三mr示：左膝退变，左膝骨下端及髌骨关节面部分软骨损伤伴软骨下骨髓水肿，左膝半月板变性，左膝关节积液。原审审理中，吴传丽增加诉讼请求并明确要求：1、判决吴群英赔偿吴传丽医疗费32119.3元、住院伙食费36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2200元、衣服鞋子损失费1998元、交通复印费401.7元、电瓶车修理费8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230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吴群英书面形式向吴传丽赔礼道歉；3、由吴群英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吴群英欲解决家庭矛盾到吴传丽处，在言语争执中吴群英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将吴传丽刺伤，经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小营派出所认定构成轻微伤，吴群英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吴传丽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吴群英及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虽吴群英因涉案行为已被行政处罚，但不影响依法承担的侵权责任，故吴传丽现要求吴群英承担赔偿责任，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吴传丽主张医疗费、误工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吴群英对其合理性有异议，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扣减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的医疗费及误工期限，认定医疗费为17850.36元（27907.36元-9837.06元-220元），误工费为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吴传丽主张护理费因缺乏丧失自理能力的依据，原审法院对住院期间部分予以考虑，认定为1650元；基于吴传丽受伤后，出血量较大，其主张营养费酌定为600元；对吴传丽主张衣物损失费、交通费（包含复印费）分别认定800元、250元；吴传丽主张电瓶车修理费85元，予以支持。综上合计26595.36元。吴传丽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缺乏相关依据，本案中不予支持；吴传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吴传丽的伤情并鉴于吴群英已接受行政处罚，该诉请不予支持；吴传丽主张书面赔礼道歉，基于吴群英庭上表达的口头歉意系基于吴传丽的伤情，而非吴群英的行为，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群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吴传丽26595.36元。二、吴群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吴传丽书面赔礼道歉（具体内容由法院审核）；三、驳回吴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群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吴传丽负担719元，吴群英负担206元；鉴定费1120元，由吴传丽负担560元，吴群英负担560元。宣判后，吴传丽不服，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根据《浙江省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规则》第十一条的规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没有对上诉人的身体进行检查，据此所作的鉴定结论程序违法。杭州市司法局杭司鉴投复（2014）5号答复已认定浙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违反《浙江省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规则》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于2014年1月25日书面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在2月25日开庭时当庭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同年6月10日原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到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上诉人向法院提出由同一家鉴定机构鉴定不合适的异议。同年8月18日，原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到法院摇号决定鉴定机构，上诉人认为此时距离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请求已经过去半年，鉴定已经不能真实反映上诉人的伤情和治疗情况。原审判决关于鉴定情况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重新鉴定的根本原因是法院拖延鉴定时间导致无法公正鉴定，不是上诉人逾期交费放弃权利。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根据该鉴定结论对上诉人的损失作出判决错误。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相关医疗机构的记录和付费凭证，能够证明诉请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赔偿金额。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作伪证行为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被上诉人教唆母亲作伪证的行为事实清楚，其行为已严重扰乱了司法程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性质恶劣，应受到法律的处罚。另外，在法庭上，旁听人员多次谩骂上诉人，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按法律规定，审判长应将旁听人员赶出法庭，但一审审判员却对这种违法事件视而不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采用证据不合法，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公正，未能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中的医疗费25108.25元，住院伙食费36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2200元，衣服、鞋子损失费1998元，交通费、复印费401.7元，电瓶车修理费8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2308.6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吴群英二审口头答辩称：吴群英本也想提出上诉，可考虑到母亲年龄很大，不希望母亲伤心，故没有提出上诉。2013年5月9日，母亲口头委托吴群英到吴传丽家与吴传丽进行沟通，并非去打架。而吴传丽不顾亲情，与周吾顺两人一起殴打吴群英。吴群英也因防卫过当，被上城区公安局小营派出所传唤，并被行政处罚。吴传丽没有工作，不存在误工费。吴传丽的2万元的后续治疗费不需要。吴传丽提供的医疗费中有很大一部分药物与本次纠纷没有关联，涉嫌过度治疗。电瓶车的受损与吴群英没有关联，修理费票据不能证明是吴群英弄破了吴传丽的电瓶车。护理费2200元，衣服鞋子损失1998元、营养费2308.6元出具的票据与事实不符，有的是编造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审理并判决。上诉人吴传丽二审中提交门诊收费发票3份、社区医生开具证明1份，欲证明吴传丽受伤后，腰部有血块，一直在社区卫生服务站理疗，该部分费用要求吴群英赔偿。对此，被上诉人吴群英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吴传丽身体状况良好，不需要治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欲证明吴传丽2014年10月以后发生的费用，并非本案二审审理范畴，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吴群英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8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为据，确定的吴传丽的合理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前述鉴定意见系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出具。虽然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存在未及时通知当事人到场，但事后鉴定机构已完善该鉴定通知义务，且鉴定机构表示该鉴定意见不变。杭州市司法局杭司鉴投复（2014）5号答复也称：案涉鉴定时间未超出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6条的规定法定鉴定期限……鉴定人根据送检材料进行审核，即可完成鉴定事项，不需要对伤者进行身体检查。因此，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有效证据予以使用。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履行缴费义务，导致无法完成重新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故原审法院以原鉴定结果为据依法认定相关事实，并无明显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人方某的作证问题。本院认为，证人方某作为双方当事人的母亲，在原审庭审中就其支付给吴传丽75000元的性质作出陈述，证明了该款系其为化解家庭矛盾而支付给吴传丽的款项，并非替吴群英支付赔偿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了认定。该证言虽不能达到吴群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但亦不能就此认定证人做假证或吴群英唆使证人做假证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双方当事人及旁听家属在原审庭审中情绪激动，存在多次违反法庭纪律、扰乱庭审秩序的行为，原审法官当庭已对当事人及旁听人员予以口头训诫，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00元，由上诉人吴传丽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建    明审判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石清荣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