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哈民三商终字第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富锦街41号。法定代表人齐学刚，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维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代理人姜再学，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10号。法定代表人，周正勇，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庄伟，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革新街**号。委托代理人ＸＸ，男，黑龙江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宝建百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16号嘉美中心1815号法定代理人魏林波，男，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以下简称道外区商务局）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道外商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维江、姜再学，被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委托代理人庄伟、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北京宝建百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建百川公司）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12月13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了哈国资发字（2004）225号文件，《关于哈尔滨工百集团公司等企业下放道外区管理的通知》，该通知对工百集团等37户国有商业企业由市商务局下放道外区管理（其中包括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并按有关程序履行相关的产权划拨和变更登记等事宜。2004年12月9日哈尔滨市商业局制定了实施方案，并于2004年12月20日前办理完成下发企业交接工作。2005年7月25日，工商银行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工商银行将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债权转让后，2008年8月3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向保证人哈尔滨工百兴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哈尔滨工百集团公司）送达债权处置通知书，告知将对该笔债权竞价处理，如有异议在5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给长城资产公司哈办。2009年8月14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向债务人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送达债权处置通知书，并告知“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所欠工商银行北环支行的贷款本金8，388万元及利息，已经被工商银行依法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哈办，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对此笔债权欲进行处置，如你单位有意向购买，请在收到本通知后30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给长城资产哈办。”2010年5月14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通过哈尔滨市动力区公证处（现香坊区公证处），向道外区商务局黄某某送达债权处置通知书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长城资产公司哈办通过南岗邮政局寄送达了《贷款债权处置通知书》其内容如下“根据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所欠工商银行贷款已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债权转让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工商银行不在行使债权人的权利。请道外区商务局收到上述告知书后于2010年6月20日前来长城资产哈办洽谈债务清偿具体事宜，逾期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将采取包括不限于对此债权公开转让、诉讼追偿等手段，维护长城资产哈办的合法权益。”嗣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并分别于2011年7月3日、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0月28日在黑龙江日报，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3日在《生活报》刊登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债权公开竞价处置公告，但始终没有单位或个人前来购买该债权。2011年12月6日，经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挂牌拍卖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1户债权，经拍卖第三人宝建百川公司以8，100万元获得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享有的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的债权，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给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及第三人宝建百川公司出具了成交确认书，2011年11月23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第三人宝建百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依法将享有的从中国工商银行剥离收购的借款人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名下本金109，580，000元的贷款权以8，100万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北京宝建公司，债权转让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变更北京宝建公司为债权人（申请执行人），并裁定查封、拍卖向阳商厦的财产。现道外区商务局诉讼至法院，以道外区商务局享有优先购买权为由，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不同意道外区商务局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关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第三人宝建百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长城资产公司哈办通过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其享有的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的债权，拍卖前，长城资产公司哈办通过哈尔滨市动力区公证处向道外区商务局送达债权处置通知书，其收到通知后，没有对长城资产公司哈办的通知作出任何回应，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还通过黑龙江日报、生活报进行了公告，道外区商务局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履行了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的规定：“优先购买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因此，道外区商务局收到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债权处置通知书，没有做出书面答复，没有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进行协商，也没有参加竞拍，应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第三人宝建百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现道外区商务局以其享有优先购买权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工业信息商务局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工业信息商务局负担。宣判后，道外区商务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第三人宝建百川公司金融债权转让合同无效，道外区商务局对该不良金融债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确认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于2008年8月3日、2009年8月14日、2010年5月10日，分别向哈尔滨工百兴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道外区商务局黄某某送达了债权处置通知书，已履行告知义务，而事实情况是，上述哈尔滨工百兴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并不是该不良资产的优先购买权人，道外区商务局黄某某亦从未收到过有关哈尔滨向阳商厦的债权转让通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从始至终未能提供其履行向优先购买权人告知义务的证据。原审法院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分别于2011年7月3日、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0月28日在黑龙江日报，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3日在《生活报》刊登债权公开竞价处置公告，即认定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已履行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义务，然而从相关公告内容可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的公告内容仅是对资产概况进行了简单描述，并没有体现出告知道外区商务局的文字内容，且在该公告中也没有对潜在购买人告知，存在优先购买权人的情形，显是违背法律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长城资产公司哈办通知义务应是相对的，具体的，要式的民事法律行为。《纪要》的通知中也规定了“应当”通知优先购买权人。本案中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及原审法院认为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首先，道外区商务局从始至终未接到过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要处置不良资产的明确通知；其次，通知应是对于优先购买权人所特别作出的，而不是用所谓公告来代替，这种相对义务来源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长城资产公司哈办所称在报纸上进行的公告亦并非针对此次拍卖。长城资产公司哈办通知义务是具体的，也就是说通知内容必须确定，即“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都必须是明确的。然而在本案中，具体到不良资产的价格、处置方案、交易条件、处置程序、方式等都是不确定的。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长城资产公司哈办所谓“通知”不符合法律要件归于无效。至于原判决所述于2010年5月14日通过邮寄告知除无事实依据外，同样没有确定具体内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履行法律规定通知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正义。在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应当视为上诉人放弃优先购买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法律规定，权利放弃不能采取默示形式。本案中道外区商务局没有以明示方式放弃优先购买权。在法理上讲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即便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在法定期限届满前道外区商务局只有明确放弃优先购买权情况下，长城资产公司哈办才能将不良资产出售他人，这种明确意思表示不是推测，也不是默示，而是明确表示才构成对优先购买权放弃。所以本案中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应当视为上诉人放弃优先购买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道外区商务局没有参加拍卖竞拍，不表示道外区商务局放弃优先购买权。根据《纪要》的通知的规定“按照确定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上述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的条件是出卖方应将该不良资产的出卖价格、方式等明确无误提前通知道外区商务局。而拍卖采取的是一种竞拍方式，即价高者竞拍成功。该资产将以什么价格出售，甚至出卖人自己都不确定情况下是无法给与道外区商务局优先购买权机会的。优先购买权其含义在于优先，不是与其他人在一起竞价，而是要在资产出售前就享有的权利。如果把优先购买权理解为与其他竞拍人一起来竞价，就失去法律规定优先购买权之意义。原审判决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百川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违反法律规定。法律赋予产权人对自己资产的处分权，但这种处分权必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行使。如果侵害道外区商务局的优先购买权，其法律后果由产权人自行承担。如前所述，把优先购买权理解为与其他竞拍人一起来竞买，就失去法律规定优先购买权之意义。不能因为其以拍卖形式就认定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百川投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不能一概认为只要以经过拍卖方式所形成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只要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有合同均属无效。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百川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无论以何种方式对合同条款达成最终协议）前因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未给予上诉人优先购买权的机会，相对于上诉人而言都是无效的合同。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辩称：向阳商厦在市工商局登记的出资人不是道外区商务局，道外区商务局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原审中，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向阳商厦在工商局登记的全部档案，从档案中可以看出，道外区商务局既不是向阳商厦的出资人，也不是对向阳商厦具有管理权限的单位。因此，道外区商务局以向阳商厦出资人及主管单位的名义提起诉讼，其主体不适格。假如向阳商厦下放到道外区商务局名下，应依法到工商局办理出资人变更登记。我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规定：“企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申办变动产权登记：……（四）企业国有资本出资人发生变动的；……”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发生本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至第五款情形的，应当自政府有关部门或企业出资人批准、企业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做出决定之日起30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前，向原产权登记机关办理变动产权登记。”我国《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变动产权登记，适用于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主管单位发生变化，以及国有资产总额增减超过20％的企业单位。申办时，应填报变动登记表。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企业单位，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后三十日内，应携带换领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到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申办相应的变动产权登记。其中，名称变更的，应换领《国有资产授权占用证书》及其副本；地址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应换领《国有资产授权占用证书》副本。经济性质、主管单位需要变更的企业单位，应在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办变更登记前，申办变动产权登记。申办时，应提交有关部门批准文件、资料。......”因此，按照上述规定，假使向阳商厦出资人变更为上诉人，也应该按照上述程序，持有哈尔滨市政府国资委及道外区政府国资委相关文件，到工商局进行备案登记，如其没有到工商局备案变更登记，则不对外效力。假使原告享有优先购买权也应有政府授权及预算批复。我国《预算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实行一级政府一级预算，设立中央、省、自治区、直辖市，设区的市、自治州、县、自治县、不设区的市、市辖区，乡、民族乡、镇五级预算。”第十八条规定：“各单位编制本单位预算、决算草案；按照国家规定上缴预算收入，安排预算支出，并接受国家有关部门的监督。”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工业信息商务局属国家行政机关，按照《预算法》规定，如购买向阳商厦债权，应依法进行项目预算，并取得预算批复。因道外区商务局没有向法院提交对向阳商厦债权项目购买预算批复，故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工业信息商务局涉违法嫌滥用行政权力，提起恶意诉讼。道外区商务局购买债权受国家《预算法》审批程序约束。道外区商务局作为政府行政机关，财务支出严格受国家《预算法》约束限制。其应该向法院提交购买向阳商厦债权项目的预算批复。原审过程中，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要求道外区商务局向法院提交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工商业信息商务局购买向阳商厦债权，道外区政府向其发出的授权书、道外区政府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决定购买向阳商厦债权财政预算及决算报告，并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法院调取前述证据，道外区商务局始终拒绝提供。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30条规定：“有证据证明持有证据的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依据该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工业信息商务局购买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债权没有政府预算及批复，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工业信息商务局在本案中属于滥用诉权，影响答辩人与第三人正常经济往来，干扰影响了国家财政部对处置不良债权回收现金流的进度。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认为道外区商务局不是向阳商厦出资单位及上级主管单位，其购买向阳商厦债权没有政府预算及批复，因此，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工业信息商务局属滥用诉权，请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道外区商务局申请证人黄某某（道外区商务局工业科科长）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向阳商厦在转让过程中没有通知道外商务局，长城资产公司哈办未履行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法定义务。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道外信息商务局不是政府行为，道外信息商务局与长城资产公司就就债权回购商议过，但道外区商务局没有筹措到资金。同时也证明道外区商务局滥用诉权。本院的认证意见，证人在回答道外区商务局问话中答：“道外区商务局与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处置向阳商厦债权之前曾因回购问题协商过，但因涉及资金比较大，计划第二年回购此项目”。证明道外区商务局对长城资产哈办，要处分向阳商厦的债权是知悉的。本院对证人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哈办提供了五份证据。证据一、申请书一份。意在证明：道外区商务局拒不提供道外区政府决定购买向阳商厦债权的预算及批复。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不得不于2012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原审法院责令道外商务局提供：道外区政府同意其购买向阳商厦债权的授权。道外区政府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决定出资8100万元购买向阳商厦债权的财政预算，因道外区商务局至今没有提供该证据，按照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30条规定，可以认定道外区政府至今没有购买向阳商厦债权的财政预算，道外区商务局提起本案诉讼也没有得到道外区政府授权，其提起该诉讼属滥用诉权。证据二、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文件哈外工字（2013）124号《关于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债权转让合同诉讼案件和解的函》。意在证明：本案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送达前，道外区商务提出与长城哈办诉讼和解，条件是：道外区商务行使优先购买权，回购向阳商厦债权；道外区商务局承担其回购债权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请求长城哈办允许其分期付款，回购向阳商厦债权。从道外区商务局提出的诉讼和解条件内容来看，恰恰证明了道外区商务局没有8100万元来购买向阳商厦债权，因此，道外区商务局提起本案诉讼属滥用行政权力的恶意诉讼，影响了长城哈办完成国家财政部下达的不良债权清收任务。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4份、长城哈办处置资产收回款项凭证。意在证明：本案第三人宝建百川公司已通过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宝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孟蕾将购买向阳商厦债权款项8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最后打入长城哈办账户，长城哈办已经向第三人代表孟蕾出具了8100万元的收据。证据四、哈尔滨市道外区国信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基本资料。意在证明：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查询到，哈尔滨市道外区国信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是由本案上诉人道外工信局出资开办，在工商局设立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16日，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道外区商务局称由该公司出资8100万元购买向阳商厦债权，没有依据。证据五、《关于县级及县级以上党政机关兴办经济实体涉嫌违法的提示》。意在证明：2014年1月6日，长城哈办致函道外区工信局，道外区工信局作为政府机关兴办哈尔滨市道外区国信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了199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兴办经济实体和党政机关干部从事经营活动问题的通知》明令禁止县级及县级以上党政机关兴办经济实体，所兴办的各类经济实体必须与党政机关在财务、名称、人事等方面彻底脱钩。长城哈办也不同意道外工信局违规兴办公司，挪用8100万元来购买向阳商厦债权。道外区商务局质证意见：证据一不符合证据形式，只是一个单方申请，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函已经体现出希望与对方深入协商，但不是最终意见。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五不符合证据形式，是一个法律规定。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是长城资产公司哈办的陈述，道外区商务局否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信。证据二、2013年11月19日道外商务局给长城资产哈办出个具和解函，方案第三条：请长城资产哈办考虑道外区商务局的困难，允许道外区商务局分期支付回购债权的款项和根据法律承担对第三人宝建百川公司的赔偿款项。证明道外区商务局至今没有能力购买债权的资金。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证据四道外区商务局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作为原告，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哈尔滨工百兴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粮油贸易公司为被告，请求向阳商厦偿还中商银行哈尔滨市南四支行的借款本金8，058万元。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9）黑高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阳商厦偿还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借款本金及利息，哈尔滨工百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粮油贸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哈尔滨工百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服（2009）黑高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以（2010）民二终字第13号判决维持（2009）黑高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资产处置公告。2011年7月3日黑龙江省日报记载：“处置方式，根据投资者意向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整包转让或分包转让或单户转让，或在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转让或公开竞价公开拍卖或协议转让，债务减免等多种方式根据意向购买人需求灵活进行处置。”2011年10月10日记载：“近日我单位通过司法评估拍卖程序处置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债权项下查封抵押房产和土地，并且通过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网址WWW.tjfae.com）公开转让债权方式处置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项目，该项目所涉抵押房产情况（略），请致电垂询”。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0月28日与10月10日相同。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3日在《生活报》刊登债权公开竞价处置公告，与黑龙江日报相同。本案争议焦点是：长城资产公司哈办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宝建百川公司金融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本院认为：2011年12月6日，长城资产公司哈办通过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其享有的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的债权，系处置不良债权。向阳专业商厦是国有企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地方政府的优先购买权，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都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规定，道外商务局享有优先购买权。依据该《会议纪要》的精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优先购买权人。本案长城资产公司哈办转让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不良债权时，应当向道外商务局履行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长城资产公司哈办拟通过哈尔滨市动力区公证处向道外区商务局送达债权处置通知书，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该通知书记载：“根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与中国工商（光大）银行黑龙江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哈尔滨向阳专业商厦所欠工商（光大）银行的贷款已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债权转移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工商银行（光大）不再行使债权人的权利。请其主管部门及上述债务人务于2011年7月20日前来我办洽谈债务清偿具体事宜，逾期我办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对此债权公开转让、诉讼追偿等手段，维护我办的合法权益。”从该通知书内容上看，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仅就银行将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事宜进行告知，以及对维护权益的方式进行告知。上述内容体现不出涉案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已经确定。而此时，涉案债权尚在最高法院审理中。因此，长城资产公司哈办的通知不符合《会议纪要》的要求。原审认定长城资产公司哈办履行了通知义务，道外区商务局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长达两年之久的诉讼过程中，长城公司哈办同意道外区商务局回购，双方也曾申请庭外和解。但道外区商务局至今没有提供回购资金或有回购能力的证据。现道外区商务局以其享有优先购买权为由，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长城资产公司哈办与宝建百川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不符合《会议纪要》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道外区商务局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锐锋审 判 员  赵 蓉代理审判员  陈 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