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宜刑初字第0003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水，男，系被害人王某芳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情，女，系被害人王某芳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送，男，系被害人王某芳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女，系被害人王某芳母亲。被告人王金铁，男，汉族，初中肄���，无业。1987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原安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4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3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建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水、林某情、王某送、柳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芳、代理检察员杨相���出庭支持公诉，根据本院指定，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杜建军律师担任被告人王金铁的辩护人，被告人王金铁及其辩护人杜建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年初，被告人王金铁与被害人王某芳（女，殁年47岁）相识，后为男女朋友关系，并由王金铁负担被害人王某芳的生活开支。2014年4月，被告人王金铁允诺为被害人王某芳购置首饰及给付2000元现金，但一直未兑现。同年5月29日12时许，王金铁来到王某芳的美容院内，双方因未兑现的钱款、感情等琐事发生争吵。当日14时许两人再次发生争执，王金铁用双手掐住王某芳的颈部致王某芳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王金铁于当日14时56分在逃离途中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后关闭手机。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2日将其抓获，王金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事实。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王某芳系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颈部损伤系因他人徒手扼压颈部所致。公诉机关提供了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林某云、王某兰、金某林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金铁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物证手机及指认现场、接受讯问的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证实上述犯罪事实。认定被告人王金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金铁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法庭依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王金铁的前科劣迹情况，依法对被告人王金铁做出公正的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水诉讼提出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王金铁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王金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住宿费共计100万元。被告人王金铁当庭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两人为钱发生争执，自己因为喝多酒，怎么杀死王某芳不记得了，但人是自己杀的。事后自己很害怕，不知道王某芳是否死亡，就打110报警电话求助，之后关闭手机去买农药自杀，准备一命抵一命。6月2日遇见一个人问自己的名字，自己回答叫“张飞”，后来那人讲是迎江刑警队的民警，就说出自己真实姓名。被告人王金铁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王���铁被着便装的公安民警进行一般性盘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又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王金铁的犯罪动机是临时起意，无蓄谋、无准备，主观恶性不深，本案的发生因被害人索要现金和金戒指，被告人无力给付，被害人以到派出所举报被告人盗窃相要挟，被告人受到刺激后，又在酒精的作用下导致本案的发生，故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王金铁由于没有户籍，且派出所档案也无法查清，故应按照1994年及2011年的判决书所载明情况认定王金铁的出生日期为1951年2月11日。综上，被告人王金铁自归案至庭审一直积极认罪，真诚悔罪，结合本案王金铁具有自首的法定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金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被告人王金铁在被害人王某芳（女，殁年47岁）经营的美容院相识，后俩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由王金铁负担王某芳的日常生活开支。2014年4月，王金铁允诺为王某芳购置首饰及给其2000元现金，但一直没有兑现。同年5月29日12时许，王金铁来到位于安庆市迎江区新河南路西一巷36号王某芳经营的美容院内，两人因金钱、感情等琐事发生争吵。当日13时许王某芳离开美容院，王金铁独自在店内饮酒。14时许王某芳返回店内，两人因王金铁没有兑现承诺一事再次发生争执，争执中王金铁用双手紧紧掐住坐在沙发上的被害人王某芳的颈部，十几分钟后王金铁发现王某芳的眼珠上翻，嘴角冒泡，遂从美容院后门逃离现场。王金铁在逃离途中于当日14时56分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在四七七厂宿舍垃圾堆边的美容院掐死人，于15时拨打其姐王某秀电话并告知自己杀人了。之后即���闭手机。2014年6月2日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经侦查确定王金铁的大致位置后进行搜寻未果，当日18时许该局刑警大队教导员余某宽在回家途中发现被告人王金铁形迹可疑，即上前盘查姓名，王金铁自称叫“张飞”，余某宽继续追问并表明身份后，王金铁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余某宽遂将王金铁带回迎江分局刑警队，王金铁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王某芳系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颈部损伤系因他人徒手扼压颈部所致。另查明，被告人王金铁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水、林某情、王某送、柳某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390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共计2890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王金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金铁与王某芳于2013年初因嫖娼相识，之后建立男女朋友关系，王某芳的日常开支都由王金铁负担，王金铁以偷菜为生。2014年5月29日王金铁来到王某芳美容院，因没有兑现给王某芳钱和首饰的事两人发生争吵，王某芳表示要去派出所告发王金铁，王金铁一气之下掐死王某芳，从后门逃离现场，在路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其姐姐王某秀的电话。后王金铁购买了几瓶农药自杀未遂，直到6月2日被民警发现，在得知民警的身份后王金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立案决定书，证实王金铁杀人后拨打110报警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2、处警经过及接处警详情证实公安接报警后处警具体情况。3、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现场走访及调查，确定王金铁为犯罪嫌疑人并将其抓获归案的经过。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2日下午，迎江刑警大��教导员发现被告人王金铁可疑，对其进行盘查并抓获的经过。5、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出具的王金铁手机基站号查询单及联通信号基站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时间段被告人王金铁手机位于现场附近基站位置。6、手机通讯记录证实王金铁使用的两个手机号码及被害人王某芳的手机通话情况。（1）王金铁手机通信记录证明于2014年5月29日12：31分、15：00主叫其姐王某秀家中电话。（2）王金铁手机通信记录证明于2014年5月29日9：23分被其姐王某秀家中电话呼叫。（3）被害人王某芳手机通信记录证明2014年5月20日至5月29日间，王某芳手机与王金铁频繁通讯情况。7、安庆市紧急救护中心120施救记录单证明120急救中心于5月29日15时17分赶到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已经死亡。8、前科劣迹材料证明王金铁曾两次被劳动教养，三次因盗窃罪被判处刑罚。（1）劳动教养呈批表证实王金铁因偷窃于1981年被劳教两年，因扰乱办公秩序于1989被劳教三年。（2）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安庆分院安检刑诉（87）第03号起诉书、安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7）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审判笔录证实王金铁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1994）观刑初字第0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金铁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4）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1）迎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金铁因犯盗窃罪被单处罚金三千元。9、关于王金铁身份信息的情况说明及白泽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金铁原户籍属于安庆市公安局白泽湖派出所管辖，因1981年被劳教后未到派出所办理户籍登记，导致该人在全国无合法户籍及身份证信息。王金铁在1994年和2011年因盗窃两次被判刑时，虚报出生年月为1951年2月11日，经公安机关查找劳教原始档��、向其哥哥方某山等人查证核实，证实王金铁出生年月应为1957年2月5日。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金铁持有的荣事达手机一部，手机卡二张。11、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在安庆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调取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王金铁手机报警电话录音。12、租房协议证实被害人王某芳于2012年8月与杨某正签订租房协议的情况。1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3日对王金铁的血样进行提取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秀证言（系王金铁姐姐）证明，2014年5月29日下午大概两点多钟，王某秀接到王金铁电话，听他说：“姐姐，我喝多酒刚才把一个人掐死了，我对不起你，那个女的欠了我十几万”，之后马上挂电话了。同时证明王金铁坐牢以后一直没上户口。2、证人林某云（王某芳过世丈夫的堂妹）证言证明，王某芳与王金铁是男女朋友，二人脾气都不好、比较暴躁，经常吵嘴打架，王某芳的生活开支由王金铁负担。同时证明王金铁讲过要给王某芳买首饰，但一直未买。3、证人吴某梅（王某芳租赁门面房的房东）证言证明，吴某梅于2012年8月25日将门面房租赁给王某芳，听王某芳讲是从事洗脚按摩，具体做什么事不清楚。4、证人王某兰（附近居民）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下午14时许，王某兰路过新河路西一巷36号门面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一男一女在吵嘴，没听清他们在吵什么。因为推拉门是关上的，帘子又是拉下的，看不见里面。以前多次路过也听见过里面人吵嘴。5、证人金某林（附近棋牌室业主）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下午1点15分左右，金某林看见隔壁美容院的王某芳一个人往北边走，后听一个邻居说看见王某芳2点左右返回。王某芳每次出门都要锁卷闸门��者玻璃门，但她那天出门玻璃门没有锁，里面帘子是拉上的，卷闸门是开着的。王某芳开的是提供色情服务的按摩店，经常看见店里面有不同的陌生人进进出出。每次有男的来，她都把玻璃门里面窗帘拉起来。金某林知道杀王某芳的男人叫王金铁，和她关系很好，经常骑一辆破电动车到店里。6、证人余某龙（附近居民）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下午2点钟左右，余某龙出门锻炼时在四七七厂宿舍大门口迎面碰到隔壁美容院的女老板娘一个人从北边往美容院方向走，当天下午3点40左右锻炼回来听说她被杀。7、证人沈某某（市立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沈某某在市立医院120急诊值班，15时许到一个美容院内出诊，对死者进行心电图测试，看了脉搏，医学生命体征都没有，于是确认死亡。死者为中年女性，半躺在沙发上，颈部有明显掐痕并且口吐白沫，身边地���有很多啤酒瓶。8、证人何某某（商店业主）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下午，具体几点不记得，民警带来指认现场的中年男子到何某某的商店买了四五瓶农药，其中两瓶是敌敌畏，两瓶是草甘膦。9、证人焦某某（商店店主）证言证明，每天都有人来焦某某店里买酒，其店内售卖半斤装的枝江大曲白酒，但不记得买酒人的样子。10、证人方某杨（王金铁小学同学）证言证明，王金铁和方某杨是宜秀区大枫村人，两人是小学同学，王金铁原来住在大枫村方庄组，哥哥叫方某山，还有三个姐姐。方某杨是1955年出生的，王金铁小两岁是1957年出生的，他原来有户籍，因为坐牢后没有上户口，到现在也没有户口。11、证人方某山（王金铁哥哥）证言证明，方某山是王金铁的哥哥，排行老三，王金铁在家排行老小，大姐叫王某秀、二姐叫王金某、妹妹叫王春某。王金铁是1957��农历正月初六，阳历就是1957年2月5日出生，王金铁以前的户籍跟方某山在一起属于方庄组，后来王金铁到合肥监狱服刑后一直没有上户口。王金铁在老家跟方某山联系多，在安庆和大姐王某秀联系多。12、证人徐某英（王金铁所租房屋的房东）证言证明，徐某英一直将安庆市迎江区龙狮桥乡红旗社居委东方红居民组92号的三楼一房间出租给“老王”（王金铁）居住，该房屋现已拆迁；同时证明老王还有一个女朋友。（四）鉴定意见：1、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所作DNA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案发现场2号、6号、9号、12号位置提取的烟蒂，4号、5号、13号位置提取的啤酒瓶拭子中检出的DNA，支持为被告人王金铁所留。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尸体解剖病理报告书证明：（1）从王某芳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见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流磷、乐果、毒鼠强成分，排除死者王某芳系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王某芳全身未见创口，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胸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应排除王某芳系因机械性损伤致死。（3）经检验，王某芳颈前区皮下出血，颈部浅深层肌肉出血，甲状软骨骨折，面部淤血肿胀，指甲紫绀，多脏器淤血、水肿。病理诊断：急性肺淤血、水肿；肺泡扩张，部分肺泡出血；脑水肿；心肌间质水肿、出血。死者王某芳颈部未见索沟，环甲状软骨位置可见皮下出血，解剖见颈部浅深层肌肉出血、甲状软骨骨折，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因他人徒手扼压颈部所致。（4）鉴定意见：死者王某芳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五）现场勘查及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被害人死亡情况以及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烟蒂、啤酒瓶等物品。2、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金铁对其杀害王某芳的地点、购买农药、白酒的地点、拨打110电话的地点以及作案后藏匿的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3、辨认笔录（1）经被告人王金铁辨认，王某芳就是其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提到的被其杀死的“小王”。（2）经证人方某杨辨认，王金铁是其小学同学。（3）经证人方某山辨认，王金铁系其弟弟。（4）经证人林某云辨认，王某芳是其过世堂哥的老婆，王金铁是王某芳的男朋友。（5）经证人徐某英辨认，王金铁就是租其房子的“老王”。（六）现场扣押的荣事达手机一部（含两张手机卡）经被告人王金铁当庭辨认系其使用的手机。（七）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张：（1）王金铁拨打110电话的录音；（2）讯问王金铁的同步录音录像；（3）王���铁指认现场的录像。（八）有关附带民事的证据林某水、林某情、王某送、柳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岳西县田头乡田头村委会所作家属关系证明证实：林某水、林某情系被害人王某芳儿子、女儿；王某送、柳某某系被害人王某芳的父母亲，上述四人系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示并经质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铁的出生日期应定为1951年2月11日。经查，王金铁曾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和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两次判刑，均认定其出生日期为1951年2月11日。但是从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即王金铁早前被劳动教养的决定书以及安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判决书中均载明王金铁的出生日期为1957年2月5日，且王金铁的哥哥方某山、同学方某杨均能证实王金铁的出生日期为1957年2月5日，王金铁对此也无异议，因此，应认定王金铁的出生日期为1957年2月5日。王金铁的辩护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被告人王金铁及其辩护人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认为王金铁在民警进行一般性盘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经查，2014年5月29日王金铁犯罪后主动报警，但之后一直关闭手机，根据王金铁的供述其拨打110电话是因为不知道被害人是否死亡，报警是为了让公安来救被害人，且事后一直关闭手机，故其拨打110电话的行为没有投案的意愿，不构成主动投案；迎江刑警队于案发当日经侦查即确定王金铁为犯罪嫌疑人，并于5月30日在周边地区张贴悬赏协查通报及王金铁照片。6月2日经侦查，发现王金铁的活动区域并在附近进行搜索，当日18时许，该大队教导员余某宽回家途中发现王金铁，即上前盘问其身份，王金铁自称叫张飞，余某宽随后询问是否是王金铁并告知了自己的警察身份，王金铁才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由于王金铁曾被迎江刑警队处理过，而余某宽是迎江分局刑警大队的教导员，又系5.29故意杀人案专案组主要领导及成员，根据其工作性质及所掌握的信息，当其发现王金铁时，应能够与具体案件相联系，因此余某宽对王金铁的判断已超出一般的形迹可疑，而是将其作为有犯罪嫌疑的人进行针对性的盘问。因此，王金铁交代其真实身份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规定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应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据此，辩护人认为王金铁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还辩护认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王金铁与被害人王某芳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常因琐事发生争吵，案发当日，双方又因琐事发生争执，王金铁掐住王某芳的颈部导致其死亡，王某芳对案件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铁与被害人王某芳处男女朋友期间，因经济、感情等琐事发生争执时，以扼颈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王某芳的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金铁犯罪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及被发现踪迹盘问时交代自己的真实姓名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本案是由情感纠纷所引发，王金铁归案后积极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王金铁构成自首以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王金铁曾两次被劳动教养，三次因犯盗窃罪被刑事处罚，其社会危害性较大，王金铁犯罪后对被害人亲属无任何赔偿，未能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酌情从重处罚。结合王金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可不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王金铁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水、林某情、王某送、柳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四人所提被害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所提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鉴于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金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水、林某情、王某送、柳某某的损失有丧葬费23903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共计28903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水、林某情、王某送、柳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荣事达手机一部（含两张手机卡）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祖琴审 判 员  唐 毅人民陪审员  赵启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於笑仙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