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物盈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吕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龙龙，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表人：孙志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帅，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田大成，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平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东平县。法定代表人：赵方忠，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民，住山东省东平县，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利，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信，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明艳，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上诉人广州市物盈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盈公司）、上诉人临沂市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平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平公司）、张洪利、周连信、蔡明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4日，物盈公司（甲方）与张洪利（乙方）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将货物交由乙方运输；车辆所属单位临沂宇顺物流公司、车主邢某；车辆牌号粤J×××××、车辆类型半挂；驾驶员张洪利、身份证号码××；乙方承运甲方货物名称为百货、数量壹车（详见货物运输清单）；装货地址广州物盈、发车日期2011年3月4日；卸货地址临沂、到达日期2011年3月7日；乙方承诺自2011年3月4日起至2011年3月7日将甲方承揽的货物运往目的地临沂，除非不可抗力，乙方不得迟延到达。由于乙方的原因致使延期交货的，乙方应赔偿货主的损失；乙方车辆必须保持良好的运营状态，备好足够的蓬某、绳子和货物安全保护设备，由于乙方的运输不当导致甲方货物缺损、淋湿等，乙方应照价赔偿；乙方按甲方指定的路线行使，非经甲方同意不得改道，由于乙方的过错，导致甲方的货物损坏或灭失，乙方应承担经济赔偿，赔偿数额为货物实际价值；甲方向乙方支付全程运费13500，货物安全到达目的地临沂后付13500；双方发生纠纷时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在当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物盈公司出具的《广州物盈货运公司交接清单》载明：运行区间白云至临沂，发车时间2011－3－4，车牌号码鲁J×××××,司机姓名张洪利；收货人李某甲，到站临沂，货物编号4－1090474－205，货物名称日用品，件数205，声明价值20370；收货人诸小挺，到站临沂，货物编号4－1090478－40、4－1090480－23，货物名称刀具，件数分别为40、23，声明价值45120、26092；收货人赵西经，到站临沂，货物编号4－1090495－5，货物名称电器，件数5，声明价值17500；收货人陈某，到站临沂，货物编号4－1090531－138，货物名称化妆品，声明价值28374；收货人张某乙，货物4－1090536－200，货物名称复读机，件数200，声明价值150000；收货人赵某，货物4－1090549－267，货物名称机壳，件数267，声明价值74170；收货人朱某，货物编号4－1090561－33、4－1090566－5、4－1090571－97，到站临沂，货物名称手电筒、电器，件数分别为33、5，97，声明价值25896、7200、100200。2011年3月8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肥东县消防中队出具《证明》，内容为：2011年3月6日0时31分，我中队接到报警，位于和宁高速龙塘出口处一辆车牌号为鲁J×××××（7532挂）货车发生火灾，我中队接到报警后迅速出动赶赴现场将火扑灭。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在其上加盖公章，“情况属实”。同日，涉案车辆司机李某乙出具《事故经过》，内容为：我开鲁J×××××半挂车于2011（年）3月6日凌晨30分左右行驶在合宁高速龙塘出口发现后面车厢着火我立即停车灭火和报警。货损发生后，物盈公司对如下收货人进行了赔付，其中：⑴物盈公司（甲方）与李某甲（乙方）于2010年6月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条。其中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货物运输的价格依托运单价格为准；甲方在运输过程中，出现货物的损坏、灭失，赔偿额为货物的实际价值，乙方有权直接从甲方应支付的运费中扣除；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1年7月26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广州物盈公司货运有限公司支付关于2011年3月4日，车辆粤J×××××发生的火灾事故，货号1090474－205造成货物受损失的赔款，共计人民币12000元。⑵物盈公司（甲方）与陈某（乙方）于2010年6月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条。合同约定与⑴合同一致，2011年8月17日的收条格式与⑴收条一致，涉及货号为1090531－138，赔款22780元。⑶物盈公司（甲方）与诸小艇（乙方）于2010年6月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条。合同约定与⑴合同一致，2011年7月15日的收条格式与⑴收条一致，涉及货号1090480－23、1090479－40，赔款38168元。⑷物盈公司（甲方）与朱某（乙方）于2010年6月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条。合同约定与⑴合同一致，2011年7月13日的收条格式与⑴收条一致，涉及货号1090561－33、1090571－97，赔款102854元。⑸物盈公司（甲方）与赵西经（乙方）于2010年6月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条。合同约定与⑴合同一致，2011年8月6日的收条格式与⑴收条一致，涉及货号1090495－5，赔款8000元。⑹物盈公司（甲方）与张某丙（乙方）于2010年6月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条。合同约定与⑴合同一致，2011年9月27日的收条格式与⑴收条一致，涉及货号1090536－200，赔款75000元。⑺物盈公司（甲方）与赵某（乙方）于2010年6月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条。合同约定与⑴合同一致，2011年7月8日的收条格式与⑴收条一致，涉及货号1090549－267，赔款39445元。2010年9月7日，顺通公司（甲方）与周连信、蔡明艳（乙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就购买鲁J×××××车辆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明确时间自2010年9月7日至2012年9月6日为分期付款期限，在未付清车款本息前甲方暂时保留车辆的所有权，乙方购车后自行雇佣驾驶员、自行签订运输合同、自行缴纳保险和年审费用、自行处理车辆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给自身和他人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对此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周连信、蔡明艳写下欠条，载明：今欠顺通公司购车款本息286000元，付款日期2010年9月7日至2012年9月6日止，每月7日前支付购车款……直至付清所有欠款本息为止。鲁J×××××货车的车辆行驶证登记车辆的所有人为东平公司。根据东平公司提供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及《保证书》显示，顺通公司自愿将全资自购货车一台挂靠东平公司，顺通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运行权和全额运行利益，东平公司不承担车辆购销和运行中产生的责任；上户后车牌号为主车鲁J×××××挂车鲁J×××××；挂靠期限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直至车辆过户、报废为止；顺通公司对外签订运输合同时，只能以个人名义签订，并承担因运输合同纠纷带来的所有法律后果。顺通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对东平公司作出保证，鲁J×××××挂车于2010年8月10日挂靠东平公司,现申请转户，该车在转户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和商务事故均由顺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诉讼中，张洪利、周连信均称张洪利是周连信雇佣的驾驶员，签订合同是张洪利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述事实，有运输合同、行驶证、交接清单、证明、事故经过、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收据、分期付款购车协议、欠条、货运车辆挂靠合同、保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物盈公司为向张洪利、周连信、蔡明艳、东平公司、顺通公司索赔，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洪利、周连信、蔡明艳先行赔付货物损失款732469.5元及支付逾期支付滞纳金10327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3月7日暂计至2012年11月7日）；2.东平公司、顺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张洪利、周连信、蔡明艳、东平公司、顺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谁应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具体是多少。物盈公司与张洪利所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乙方购车后自行雇佣驾驶员、自行签订运输合同、自行缴纳保险和年审费用、自行处理车辆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给自身和他人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鲁J×××××货车系周连信、蔡明艳向顺通公司所购买，周连信、蔡明艳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东平公司是登记车主，张洪利是周连信雇佣的驾驶员。因此，张洪利在签订合同及运输过程中的民事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代理周连信、蔡明艳及东平公司，故其无需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应由鲁J×××××货车的实际使用人周连信、蔡明艳承担。关于顺通公司是否承责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顺通公司与周连信、蔡明艳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顺通公司亦未对周连信、蔡明艳付款的情况予以举证；顺通公司亦未因周连信、蔡明艳购买鲁J×××××货车而及时变更其与东平公司的挂靠合同关系，导致东平公司未能及时知晓鲁J×××××货车的实际使用人情况。故顺通公司亦应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鲁J×××××货车已交付周连信、蔡明艳进行营运，该车亦实际掌控于周连信、蔡明艳之下；顺通公司并非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周连信、蔡明艳也未告知其鲁J×××××货车承运涉案货物并发生货损的情况，故顺通公司在赔偿的顺序及范围上应有别于周连信、蔡明艳。综上，基于顺通公司对鲁J×××××货车的车辆状况及使用情况未尽到必要的监督和管理责任，顺通公司理应对周连信、蔡明艳赔偿货损金额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东平公司是否承责的问题。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在法律上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对车辆从事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即物盈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订立运输合同的相对人系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即东平公司，东平公司应对涉案车辆的车辆状况及使用情况进行必要的监督和管理。尽管东平公司以挂靠合同与保证书举证其与顺通公司就涉案车辆为挂靠合同关系，但双方就涉案车辆挂靠关系的约定属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诉请其赔偿货物损失的主张。东平公司理应在周连信、蔡明艳赔偿了货损，并在顺通公司对上述二人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对赔偿货损金额的仍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货物赔偿的数额问题。《运输合同》中约定“由于乙方过错，导致甲方的货物损失或灭失、乙方应承担经济赔偿，赔偿数额为货物实际价值”，现物盈公司诉请的货物损失732469.5元及支付逾期滞纳金，根据交接清单及运输服务合同、收据（条）能相互印证的内容，已形成充分完整的证据链条，在周连信、蔡明艳、东平公司、顺通公司虽对物盈公司已赔付的货物损失计算有异议但未提出有效合理反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物盈公司已赔付李某甲、陈某、诸小艇、朱某、赵西经、张某丙、赵某共计298247元的款项认定为货物的实际价值，对超出298247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物盈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周连信、蔡明艳于判决生效五天内，向物盈公司赔偿货物损失货款298247元；二、顺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东平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仍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物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2157元，由周连信、蔡明艳、顺通公司、东平公司负担4338元，由物盈公司负担7819元。判后，物盈公司、顺通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物盈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物盈公司与张洪利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承运物盈公司货物，在运输途中，若发生货物的损坏、灭失，被上诉人按照损失货物的实际价值赔付物盈公司。2011年3月4日物盈公司将货物交给被上诉人运输，运输途中车辆发生火灾，导致车上所有赏物烧毁，物盈公司货物损毁价值为人民币200万元，截止起诉之目，物盈公司因此赔偿客户货物损失款732469.50元。本案诉争承运货物，物盈公司与被上诉人在货物交接时，双方对所承运货物的品名、申明价值、代牧款等详细情况均列清单注明，双方各持清单一份。该批货物因火灾导致全损，根据双方所列清单，显示货物的实际损失价值明显高于原告起诉金额732469.50元应予支持。实际上，涉案车辆搭载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整车已烧毁，不存在残值。根据电脑交接单的记录，除了有的客户没有声明价值之外，有价值可查的是1388996元。货运单一式两份，物盈公司和张洪利各持有一份，原审中张洪利认可合同中约定有清单，但其称在事故中烧毁，拿不出来，因此应当推断物盈公司提供的清单是真实的，从而应当认定整车货物的价值是1388996元。本案中物盈公司提出的70多万元是截止到本案起诉之日止所付出的所有赔偿金额，比如李某甲赔偿12000元，但是清单上面价值声明是2万多元，这是经过协商后的结果。另外，交接清单上的5、6、7、8项金额在30多万元左右，最终体现在编号为1103169的收据，该笔赔偿款在运费中予以抵扣23万元，应认定为是物盈公司实际支付的赔偿款，故应在本案中支持。编号为641947的收据，证实赔付给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安富日用品有限公司5万元，但该笔款项是转账支付的，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转帐记录，没有支持，该笔款项亦应予以支持。其他存在赔偿主体与签约主体不一致状况，由法院来认定。二审中，物盈公司请求判令：1.撤销判决第一项，由周连信、蔡明艳、顺通公司、东平公司赔偿物盈公司损失73246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连信、蔡明艳、顺通公司、东平公司承担。上诉人顺通公司答辩并提起上诉称：本案运输车辆系周连信2010年9月7日分期付款在顺通公司处购买后将该车登记在东平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因此本案的运输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周连信。东平公司只是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根据公安部(公交管【2000】98号)给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只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所有权的登记。”和2000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和20O1年12月31日《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均规定作为车辆的出卖方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东平公司和顺通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运输合同的当事人系物盈公司和周连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物盈公司只能向与其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周连信主张权利。三、物盈公司作为托运人系专门从事货运信息服务的机构，对与之签订运输合同的相对人身份，特别是单位不在当地，又未持有单位介绍信和授权委托书的个人，其行为是否能够代表单位，应具有较高的识别能力，本案周连信的雇员张洪利签订运输合同时并未以东平公司和顺通公司的名义，而是以周连信雇员的名义，因此物盈公司作为托运人没有正当、充足的理由相信张洪利有权代表东平公司和顺通公司，张洪利的行为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该承运车因火灾事故．而给托运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该车的实际车主周连信承担。四、物盈公司主张的所有损失既没有当时托运货物的明细，事故发生后也没有相关的勘察、评估报告予以证实，赔偿证据中也没有相关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和损坏程度。顺通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顺通公司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物盈公司承担。周连信、蔡明艳、张洪利、东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针对顺通公司的上诉意见，物盈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对顺通公司应付责任的处理。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原审中，为证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物盈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物盈公司与广州市白云联佳精细化工厂货物签订的运输合同及收据，但并无划款凭证。2.霍尼韦尔腾高电子系统（广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收据、营业执照，显示托运的货物单号为1090554，与交接清单一致。但物盈公司并无提交与霍尼韦尔腾高电子系统（广州）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也没有提交划账凭证。3.物盈公司与王伟民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条（赔偿金额为2818.5元），显示货号为1090521－6，与交接清单上第22项记录的内容一致，该项目收货人显示是牟晓燕。4.物盈公司与珠海百安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收据，该收据上注明“3月份货物被烧赔款（0481－2/0482－1/0483－1/0484－1）金额23万元，已在付运费中扣除”。物盈公司称前述23万元的赔款对应于交接清单上的“漆包线”的项目，经查，该清单上有关漆包线的内容罗列在第5－8项，货物编号栏分别注明4－1090481－2/4－1090483－1/4－1090483－1/4－1090484－1）。5.物盈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和顺安富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收据，但并无提交划款凭证。此外，原审中，物盈公司提交了交接清单的原件，张洪利及周连信均确认有交接清单，但并不认可物盈公司提交的交接清单的效力，而关于张洪利持有的交接清单，张洪利称在火灾中已经烧毁。本院认为，物盈公司、顺通公司对于涉案有关运输合同的纠纷以及涉案事故的发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除了原审法院支持的金额之外，物盈公司原审中提出的其他赔偿款项，周连信、蔡明艳、东平公司、顺通公司是否应予赔偿？2.原审法院判令顺通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否恰当？关于物盈公司提出的其他赔偿款项是否应当得到赔偿的问题。首先，关于交付了哪些货物给张洪利承运，物盈公司提交了交接清单，虽然周连信、蔡明艳、东平公司、顺通公司否认交接清单的效力，但周连信、张洪利认可存在交接清单，但却不能提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从而对交接清单的效力予以采信。其次，在物盈公司提交的与王某以及与珠海百安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相关证据中，相应的合同、收据、交接清单之间能够互相作证，形成证据链。其中珠海百安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加盖印章的23万元收据上注明“3月份货物被烧赔款金额23万元，已在付运费中扣除”的内容，在运费中抵扣等同于已经实际支付，本院据此认定，物盈公司已经向王某以及珠海百安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做出了赔偿。对于该部分金额为230000+2818.5=232818.5元的款项，物盈公司有权向周连信、蔡明艳、东平公司、顺通公司主张。再次，物盈公司提交的其他的赔偿证据，或者缺乏已经实际支出的证据，或者缺乏证据证明运输合同关系的真实性，该些部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合理。关于顺通公司的责任问题。顺通公司提出本案应适用2000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为：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顺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和东平公司签订货运车辆挂靠合同，车辆登记在东平公司名下，显然并非该批复适用的情形。此外，顺通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先将车辆挂靠在东平公司名下，并约定，挂靠期间车辆发生的一切费用由顺通公司负担。次月，顺通公司和周连信等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约定了所有权保留以及如果车辆运营期间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义务应由周连信、蔡明艳赔偿的条款。顺通公司和东平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双方也约定了，如果因为交通事故产生了赔偿，应由顺通公司赔偿。东平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而顺通公司和周连信、蔡明艳订立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之后，并未改变其与东平公司之间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则顺通公司对周连信、蔡明艳使用车辆的行为亦应承担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基于顺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恰当履行了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原审认定其在周连信、蔡明艳赔偿货损金额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顺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周连信、蔡明艳应当赔偿物盈公司货物损失金额应为298247+232818.5=531065.5元。东平公司、顺通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物盈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顺通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周连信、蔡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物盈货运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货款531065.5元。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物盈货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物盈货运有限公司负担3343元，上诉人临沂市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东东平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周连信、蔡明艳负担8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物盈货运有限公司负担3343元，上诉人临沂市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东东平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周连信、蔡明艳负担8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