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尔格图与赵世昌委托合同纠纷再 审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阿民再字第8号再审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照尔格图（曾用名范立清），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蒙古族，阿拉善盟农牧局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委托代理人庆胜，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世昌，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阿拉善盟司法局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委托代理人郝君，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照尔格图与被申请人赵世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原审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0）阿左民一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赵世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二0一一年七月八日作出（2011）阿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裁定，发回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二0一二年二月九日作出（2011）阿左民一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赵世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12）阿民一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原审原告照尔格图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1933号民事裁定，指令由本院再审本案。该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照尔格图及委托代理人庆胜、张馨宇，被申请人赵世昌及委托代理人郝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照尔格图起诉称，2009年6月至7月，原告的朋友需办理车辆入户手续、承包整改工程和办理探矿权证等事项，被告称其有朋友、有关系，原告分三次交给被告60000元、40000元、50000元现金和一块价值550000元的玛瑙石头，由其办理上述事项，但被告没有办成承诺的事项，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收取的钱款和石头，但被告推托不还，原告于2010年6月11日提起诉讼。原审被告赵世昌辩称，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受朋友之托为朋友办事，钱是其朋友的，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进行代理时，行使民事权利应该是委托人而不是受托人，原告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表述不清，未提交相关证据资料证明，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原系朋友关系。2009年6月至7月，原告的朋友需办理车辆入户手续，被告称其与阿盟公安局交警支队的某领导关系密切，能够给原告的朋友办成，原告交给被告60000元现金，由其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原告的朋友准备承揽阿左旗巴润别立镇、嘉尔嘎勒赛汉镇、敖伦布拉格镇土地整改工程，被告称能承包到整改工程，原告交给其40000元现金，帮助承揽整改工程。原告的朋友拟在阿左旗诺尔公苏木进行萤石矿勘探，需办理探矿证，被告称其认识阿盟国土资源局某领导的亲属，能给原告的朋友办理探矿权证，原告又交给其50000元的现金和一块价值550000元的玛瑙石头。但被告没有办成承诺事项，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收取的钱款和石头，但被告推托不还，原告于2010年6月11日提起诉讼。原告提交的与被告手机通话的通话清单和三份录音资料，证明被告收取了原告15万元的现金和玛瑙石头一块以及原告提交的收据一张和证人许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其交给被告一块价值50万元的玛瑙石头，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受朋友之托办事，既可以以委托人的名义处理事务，也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处理事务，其因委托合同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主体适格。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原告委托被告办理车辆入户、承揽工程和办理探矿权证，并向被告支付15万元现金和一块价值55万元的玛瑙石头，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虽然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但原告委托内容违法，因此，双方之间成立的委托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认可收取原告一块玛瑙石头，但对原告主张该玛瑙石头价值55万元有异议。原告提交了巴彦浩特镇石博轩奇石馆出具的收据，证明原告从该奇石馆购买了一块价值55万元玛瑙石头以及原告的证人许志刚出庭作证，证明曾与原告在石博轩奇石馆购买了一块价值55万元玛瑙石头，并陪同原告将该玛瑙石头送给了被告，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均证明被告收取原告一块价值55万元玛瑙石头。被告陈述已将收到原告的15万元现金和玛瑙石头返还给了原告，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返回钱物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世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照尔格图现金15万元；二、由被告赵世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收取原告的一块玛瑙石头，如不能返还原玛瑙石头，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55万元；三、驳回原告照尔格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被告赵世昌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被告赵世昌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对于部分证据的认定有悖于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程序违法；4、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照尔格图的各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照尔格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必须是合法的，才能够达到法律所确认这种行为的目的。违法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为朋友办理车辆入户手续、承揽土地整改工程和办理探矿权证等事宜，为了疏通关系，欲通过不正当手段达到目的而支付上诉人部分款物，双方形成的关系，不是民法意义上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应由民事法律规范进行调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1）阿左民一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照尔格图的起诉。再审时，再审申请人照尔格图称，1、再审申请人委托被申请人办理车辆入户、承揽工程和办理探矿权证等事项向被申请人支付15万元和价值55万元的玛瑙石头，被申请人在数次庭审中均承认收取了申请人的现金和玛瑙石头，其声称返还给了申请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应不予认可。2、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形成的关系，不是民法意义上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应当由民事法律规范进行调整。事实上，是再审申请人委托被申请人所办的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形成委托合同，但内容违法，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请求再审撤销阿拉善盟中级法院（2012）阿民一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维持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0）阿左民一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赵世昌辩称，二审法院依照《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认定被申请人在本案中意欲实施的行为属于不法行为，不应当受法律保护，驳回了被申请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在多次庭审中陈述，其办理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钱款也不是其所有的，也就是说其作为受托人，只能够以委托人的名义行使权力，而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处理相关事务，因此再审申请人不具备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资格。原一审是以财产所有权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的，但在一审判决中却将财产所有权纠纷认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又以合同无效判决被申请人进行财产返还。根据《民法通则》七十一条的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再审申请人已承认和证实钱款不是其所有的，更没有主张财产所有权的权利。另本案经历了一审、二审，期间还发回重审和上诉，二审法院是经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定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再审程序启动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请求再审依法维持二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不合理的再审诉讼。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照尔格图与被申请人赵世昌系朋友关系，再审申请人委托被申请人赵世昌为其朋友办理车辆入户、承揽工程、办理探矿权证等事宜，向被申请人支付了15万元和价值55万元的玛瑙石头，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形成委托合同。虽然合同关系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但在委托事项中，委托的内容违法，委托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确认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被申请人赵世昌及其委托代理人称，已将上述款物返还了再审申请人，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该辩称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照尔格图提交了巴彦浩特石博轩奇石馆出具的收据以及证人许某某的庭审证言，证明其与照尔格图将所购买的价值55万元玛瑙石头一起送给了被申请人赵世昌，故被申请人赵世昌收取的再审申请人照尔格图的现金15万元和价值55万元的玛瑙石头应当返还再审申请人照尔格图。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2）阿民一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二、维持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1）阿左民一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合计22100元，由被申请人赵世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黎 静审 判 员 郭 秀 英代理审判员 王 生 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策丽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