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9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甲，女，汉族，1956年12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段某丁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乙，男，汉族，1959年6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段某丁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丙，女，汉族，1963年2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段某丁之女。被告人王精华，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佟朋祥，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精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绍棠、代理检察员于福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甲、段某乙、段某丙、被告人王精华及其辩护人佟朋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精华以捡拾为生，无个人居所。2013年11月8日6时许，被告人王精华在沈阳市大东区东顺城街101号楼西侧，将路过的段某丁（被害人，男，殁年85岁）打倒，并连续用砖块击打倒在机动车道的段某丁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段某丁“系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王精华当场被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精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王精华赔偿其抢救、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322618.70元。被告人王精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1、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2、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精华系社会流浪乞讨人员，无个人居所。2013年11月8日6时许，王精华酒后在沈阳市大东区东顺城街101号楼西侧路遇途径此处的段某丁（被害人，男，殁年85岁）时，遂从地面捡拾城市绿化固土使用的砖块将段某丁打倒，并连续用砖块无故击打段某丁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段某丁因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王精华在行凶过程中被围观群众当场制服，随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因被告人王精华犯罪行为导致段某丁的抢救医疗费用为人民币36574.43元、丧葬费人民币23155元，共计人民币59729.4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应予确认：1.证人吴某、陈某某、刘某某案发时途径现场，目击了案发过程，证言能证实看见被告人王精华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及报警经过。吴某证实：2013年11月8日早上6点多，我开车走东顺城街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到大东路路口附近时，我透过汽车前挡风玻璃看东顺城街的东侧路边，有一个老头突然从马路牙子上边脸向下摔倒在马路上。我正准备靠边停车，可紧接着刚刚站在老人后面的一个男子手拿着树下绿地的方砖反复使劲向地上躺着的老人头部砸，我马上把车停下。我下车后看见那个男子手拿砖头还在继续砸老人的头，手里的砖头都砸碎了，他又从旁边捡起了一块绿地的方砖，继续砸。这时有一个女的骑自行车从他附近经过，那个人还要砸那女的，但没砸着。这时候过来了几个人，我们要一起制服他，他看见前面来人了，就拿着砖头要砸他们，我就趁机从他身后一脚把他踹倒，这时候我们一起上把他制服了。我发现这人身上有很大酒味。接着我拨打“110”报警，一会警察到达现场把他带回派出所。陈某某证实：2013年11月8日早上6点左右我开车走东顺城街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到大东路路口附近时，我从汽车后视镜看见东顺城路的东侧路边，有一名男子正在手拿砖头反复的向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头部砸。我马上把车停下。我下车后看见手拿砖头的人把砖头砸掉了，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继续向地上躺着的人头部砸。躺在地上的人脸朝下平躺着，一动不动。我喊“住手”，那个拿砖头的人又拿起砖头朝我扔过来砸我，我把他踢倒。旁边的群众一起上来把那人制服。接着我拨打了“110”，一会警察过来把用砖头打人的人带走了。刘某某证实：2013年11月8日6时左右，我开车路过大东副食对面，在路的东面，看到一个男子在用一个铺地的地砖砸一个老头的头部，他把地砖砸掉地上了又拾起一块地砖继续砸老头，当时我没有敢停车，向前开了一点后，停到了路边，边上还有几辆出租车也停了下来，我和几个出租车司机都下车了。一共大约5人左右，这时我们都没有敢靠近，那个人砸完老头，遇到路人也上前砸路人，这时一个男子冲了过去，把那个男子摁倒了，这时我们五个人一起过去，将他摁住，之后报警了，并且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吴某、陈某某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王精华系在案发现场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之人。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大东区东顺城街101号楼西侧马路边。东距沈阳市大东区东顺城街101号楼9米，北距沈阳市大东区大东路南侧路基石30米；经现场勘查，位于东距沈阳市大东区东顺城街东侧路基石80厘米，北距沈阳市大东区大东路南侧路基石30米处可见一500厘米×700厘米血泊（已提取）。被告人到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到上述位置，确认该处为案发现场。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在现场地面发现有一城市绿化固土使用的砖块（已分裂为一大一小两块），上沾有血迹，经周围群众指认，该砖块为王精华作案时使用的凶器，公安人员依法将上述两块砖块予以提取扣押。被告人王精华到案后，公安机关发现其头、手、衣服及鞋上沾有血迹，依法对上述血迹及衣物予以提取。证人刘某某驾车路过案发地点时将被告人王精华殴打被害人的过程用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公安机关将该记录仪中的视频资料一并提取并扣押。庭审时，公诉机关出示上述所提取物证并播放所提取视频资料，被告人王精华辨认确认所提取物证砖块系其杀害段某丁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所提取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视频中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人即为其本人。4.沈阳市公安局出具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段某丁与段某乙符合生物学父子关系，其似然率为2.525125×106，即段某丁为段某乙的父亲。标记有“地面血泊”的棉签、“嫌疑人王精华鞋上血”的棉签、“砖头上血迹”的棉签与段某丁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0611046×1020。标记有“嫌疑人王精华手上血”的棉签、“嫌疑人王精华头上血”的棉签、“嫌疑人王精华衣服上血”的布块与王精华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6700099×1022。5.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段某丁系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6.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精华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有被告人同监室人员郭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证言在卷证实被告人羁押期间生活起居及与他人交流正常，无精神异常情况。7.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警情登记表证实，案发时现场多名围观群众将被告人王精华制服，报警后协助公安机关将王精华扭送归案。8.户籍证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精华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前科劣迹。9.被告人王精华供述：2013年11月8日6时左右，我在大东区大东路1号东枝花酒店附近门对面基督教教堂前面绿地喝水来着。我用砖头砸了一个老头的头部，我不认识那个老头。我就是不愿意活了，没什么意思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家里也没人管我，没有地方住，捡别人的剩饭、剩菜吃，总受别人欺负，所以我就不爱活了，奔死去了，我想要是把别人打死了，我就可以给他偿命了。我记得我是用从地上捡的砖头杀的人，我当时可能是喝酒了。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情况有其提供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在卷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精华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精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案发前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精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愿认罪，依法构成坦白，且有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精华持械杀人，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判处。但鉴于其有坦白情节，并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王精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精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精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甲、段某乙、段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九千七百二十九元四角三分。三、扣押物证水泥块二块、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立民代理审判员  田 华代理审判员  范 哲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