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伍道泰格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岩。委托代理人：黄开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泰格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诚。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施海寅。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翁佳琪。上诉人浙江伍道泰格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伍道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伦、杭州泰格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泰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6日，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杭州伍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丙方张岩、丁方浙江伍道公司签订《浙江伍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乙方、丙方均系丁方股东，其中甲方、丙方持有丁方的股份分别为10％、40％。同时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丁方共5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总价格205万元；丁方的一些对外正在履行合同的项目归属乙方所有（合同项目详见附件一），由乙方负责履行，利润归乙方享有，具体的方式可由乙方转签到杭州泰格公司或乙方指定的其他公司，如不能转签的可以继续由丁方作为合同的对外主体，实际由乙方履行，之后的利润归乙方，但相应产生的成本、税费、合同的全部义务责任等由乙方一并承担；协议各方在计算股权转让款过程中对丁方的资产的评估是以2012年5月31日为截止点，之后丁方因金华五百滩公园景观项目收进的1047900元归甲方及丙方所有，在此特别说明。合同附件一《项目分配明细表》载明两原告承担的项目名称为金华伍佰滩建筑投标、宁波恒威高桥镇新联村2#居住地块工程等11个项目。2012年6月1日，浙江瑞城发展有限公司将前述1047900元设计费汇入浙江伍道公司帐户。2012年6月5日，恒威公司将宁波恒威高桥镇新联村2#居住地块工程的景观设计费225000元汇入浙江伍道公司帐户。2012年7月，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得知上述225000元的汇款。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浙江伍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当认定有效。该协议约定对外正在履行合同的金华伍佰滩建筑投标、宁波恒威高桥镇新联村2#居住地块工程等归属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所有，由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负责履行，利润归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享有，另协议约定各方在计算股权转让款过程中对浙江伍道公司的资产的评估是以2012年5月31日为截止点，而案涉225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属于宁波恒威高桥镇新联村2#居住地块工程的景观设计费，该款的汇款时间在2012年5月31日之后，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该款应属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所有，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要求被告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浙江伍道公司辩称该款汇款时间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不应属于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浙江伍道公司收取金华五百滩公园景观项目设计费1047900元的时间也在前述协议签订之前，该工程项目的利润根据约定同样归属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所有，如根据浙江伍道公司上述抗辩以签约时间为利润分配的节点，该1047900元本就不属于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无需作特别说明该款属于浙江伍道公司的另外两股东，而协议却作了该特别说明，故浙江伍道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由于案涉协议签约时，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即知晓案涉225000元的存在，而协议就该款何时返还未作约定，故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要求自协议签约之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应以其起诉之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为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暂计至2014年8月28日为2100元，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的计息标准及起算点，原审法院予以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浙江伍道公司返还李伦、杭州泰格公司225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100元（暂计至2014年8月28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5.6％另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伦、杭州泰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8元，减半收取2504元，由李伦、杭州泰格公司负担203元，浙江伍道司负担2301元。宣判后，上诉人浙江伍道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宁波恒威高桥镇新联村2#居住地块工程项目履行和归宿认定有误。上诉人虽然对《浙江伍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根据协议内容，上述项目利润归两被上诉人的时间点及前提是《浙江伍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即在该协议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后，把上述项目移交给两被上诉人，此后该项目由两被上诉人履行，履行后所得利润才归两被上诉人所有。而本案所涉的225000元款项是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对外履行后得到的成本及利润，不应归两被上诉人所有。二、原审判令上诉人返还225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证据不足。两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浙江伍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上述225000元归两被上诉人所有，同时该协议第九条第2项约定很明确：“协议各方在计算股权转让款过程中对公司的资产的评估是以2012年5月31日为截止点，之后公司因金华五百滩公园景观项目收进的壹百零肆万柒仟玖佰元整（1047900元）各方一致同意归甲方及丙方所有，在此特别说明。”由此可见，2012年5月31日时间点是双方计算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点，而非利润归属的时间点。双方约定金华五百滩公园景观项目收进的1047900元归甲方及丙方所有，只是作出了股权转让款计算标准范围的特别说明，并非利润的约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伦和杭州泰格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首先，《浙江伍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签订协议的在公司解散诉讼审理过程中协商一致达成的。通过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杭州五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达到退出浙江伍道公司的意图，需要对浙江伍道公司利润进行分配。各方确认以2012年5月31日为时间分割点。以前的利润以股权转让款的形式分配，对仍处于履行阶段的相关项目已经产生的利润以及后续履行产生的利润并未在股权转让款计算中体现，故另作特别约定。根据项目分配明细表，案涉利润确定是两被上诉人享有。其次，上诉人认为2012年5月31日仅是计算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节点，而非利润的时间节点，属于混淆概念。计算股权转让款涉及的资产评估主要核心就是利润的确认。双方对股权转让款评估时间节点的确认包含了对利润时间节点的确认。再次，《浙江伍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2款对金华五百滩公园景观项目所收费用1047900元作出了特别约定归甲方及丙方所有。该款于2012年6月1日收进。若按上诉人主张的利润分配截止日期是协议签订时间（2012年10月16日），那么该1047900元款项根本无需特别说明。正是因为利润截止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结合项目分配明细表的分配，该款项应由两被上诉人享有，所以要确定两被上诉人无权享有时需特别约定。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浙江伍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分配给两被上诉人的项目，从什么时间点起项目产生的收益才归两被上诉人所有？时间分界点是2012年5月31日还是2012年10月16日？上诉人认为应以协议签订日（2012年10月16日）为时间分界点；两被上诉人认为应以公司资产评估截止日（2012年5月31日）为时间分界点。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在转让其在浙江伍道公司的股权过程中，由上诉人及所有股东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在确定股权转让价款时，对公司资产或收益以2012年5月31日为截止点，同时对正在履行合同的项目的履行和收益作了分配。由此可推断出各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为：对2012年5月31日之前已收讫的项目收益，纳入公司资产在股权转让款中作出处理；此后收到的项目收益不在股权转让款中处理，应另按照项目分配的约定确定实际履行者和收益获得者。因此，对项目收益的归属，应自2012年5月31日起根据《项目分配明细表》的分配来确定。争议的225000元收益所对应的项目已分配给两被上诉人，且于2012年5月31日之后收到，该收益应由两被上诉人享有。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浙江伍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上诉人浙江伍道泰格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晟代理审判员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王克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