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明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嘉定嘉朱公路1758号Z区。法定代表人徐春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爱华。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章炳骏，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西长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徐子佳，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刘长建，该区政府法制办副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市淮安区化工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山阳大道66号。负责人孙剑，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晓平，该管委会常务副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市淮安区季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季桥镇。法定代表人朱炳虎，该镇政府镇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孔庆卫，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明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因与上诉人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淮安区政府)、淮安市淮安区化工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淮安市淮安区季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季桥镇政府)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中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春明、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章炳骏，上诉人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孔庆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一审共同诉称：2005年5月9日，上海明通公司与季桥镇政府、管委会签订楚州化工集中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书），双方对合作方式、合作年限、不足水量的计算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上海明通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于2006年10月31日建成污水处理厂，并于2007年1月26日通过验收。污水处理厂由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注册成立的淮安明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明通公司）运营，并取得了淮安区环保部门核发的临时排污许可证。污水处理厂自2007年经营以来，一直无法满足设计日处理能力的80%，淮安明通公司多次向被告反映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补贴。被告认可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所反映的情况属实，并对2007年度、2008年度的不足水量进行了审计，按被告所确认的水量及不变成本价格给予部分补贴到位，尚有不足部分仍未到位。2009年度、2010年1-2月份的不足水量补贴款尚未补贴到位。2010年2月12日，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与管委会签订了淮安明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管委会将2007年至公司移交之日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应当享受的不足水量补贴款按账另行结算，三被告结欠2007-2010年度不足水量污水补贴款合计3465479.75元；应当按照2010年适用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6.31%的3.45倍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支付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不足水量补贴费3465479.75元并赔偿损失（自2010年2月25日起以3465479.7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的3.4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淮安区政府一审辩称：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淮安区政府的起诉。管委会、季桥镇政府一审共同辩称：1、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给付不足水量补贴款的前提条件是污水处理工程通过验收，达到正常运营。现污水处理工程并未通过验收，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无权主张不足水量补贴款。2、原季桥镇政府党委书记仇孙荣、镇长王国斌因违规决定给予原告不足水量补贴款，以玩忽职守罪被判刑。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管委会、季桥镇政府一审共同反诉称：2005年5月9日，上海明通公司与管委会、季桥镇政府签订污水处理厂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由季桥镇政府无偿提供净地33.6亩，合作年限30年，期满后将正常运营的污水处理厂无偿给政府使用，污水处理厂验收合格后，如化工集中区提供的日排量达不到日处理能力的80%，则管委会对不足80%的部分予以补足处理费用，每吨均为2元/立方米。2006年10月30日，上海明通公司与董爱华成立淮安明通公司。污水处理厂建成后，污水不能达标排放，也未通过验收，2007年才勉强取得有效期5个月的临时排放许可证，后一直处于非法经营状态。依据2005年5月9日项目合同书，补贴费用应在通过验收、取得合法经营的前提下才能给予，原管委会主任仇孙荣、原季桥镇镇长王国斌疏忽大意，没有注意到合同的具体约定，2007年2月28日召开会议会办时提出错误意见，直接导致淮安区政府决定从2007年3月1日给予补贴。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共领取补贴费395万元。后发现仇孙荣、王国斌错误支付税费补贴构成渎职犯罪行为。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已领取的补贴费系他人刑事犯罪造成的，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返还已领取的污水处理补贴费395万元，赔偿损失（自2010年8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9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反诉被告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一审共同辩称：1、反诉原告提出的返还水量补贴款是一个不当得利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2、污水处理厂的工艺、技术都是根据管委会和上海明通公司以及上海交大辛德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德公司）所签署的三方协议履行的，明确约定辛德公司负责污水处理厂的设备采购，工艺设计，安装调试，技术管理。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注册成立淮安明通公司，负责污水处理厂的经营管理，在此期间，都是由辛德公司派人管理的，根据淮安市环保局和淮安区环保局的检测，污水排放达到了标准。淮安明通公司一直在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是因为一直没有达到日处理能力的75%的要求。3、2005年5月9日项目合同书约定日处理量不足80%的情况下应当给付补贴。有十多家部门参加政府会议纪要研究，会议纪要是有效的政府决定，也是履行投资合同的政府性文件。项目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履行，不存在不当得利。4、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没有参与刑事诉讼，因此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管委会经营期间因非法排污被焦点访谈节目曝光，与上海明通公司无关，上海明通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5、淮安明通公司是否取得了排污许可证，不影响合同项下民事责任的履行。淮安明通公司偶尔排污不达标已被处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管委会、季桥镇政府的反诉请求。淮安区政府同意反诉原告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0日楚政发[2005]47号“区政府关于设立楚州化工集中区的批复”载明：经区政府研究，同意设立楚州化工集中区。2005年3月22日楚政发[2005]50号“区政府关于成立淮安市楚州区化工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载明：经研究，决定成立淮安市楚州区化工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06年6月6日，淮安明通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股东为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2005年5月9日，上海明通公司与管委会、季桥镇政府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1、季桥镇政府无偿提供不低于30亩净地，上海明通公司投资建立污水处理厂，合作年限30年，期满后，上海明通公司将正常运营的污水处理厂无偿移交地方政府使用。2、自污水处理厂建成验收后，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提供的日排量达不到日处理能力的80%，则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对不足80%的部分予以补足处理费用，价格按均价2元/立方米。每月结算一次，次年1月15日兑现一次。3、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在合同订立后一周内，制定园区规划的排污标准（指进园企业），同时落实进园企业的预处理或直排事项，以便上海明通公司制定污水处理工艺及方案。4、上海明通公司负责在2005年10月31日前建好日处理5000立方米的污水处理厂，处理后的污水排放标准应达到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四中的一级标准。5、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在本合同订立后3天内确定污水处理厂确切位置、管道位置、预留接口位置，以便上海明通公司加快施工进度。污水处理厂的排污管道直排污口在建设过程中凡涉及相关主管部门审批的由管委会、季桥镇政府负责协调。6、排污补贴费用和政府优惠政策部分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应在次年1月15日前兑现一次，如不能按时或无力兑现，则上海明通公司有权停止污水处理厂运营，同时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应承担所有的违约责任及上海明通公司的损失。2005年6月16日，辛德公司（甲方）、明通公司（乙方）、管委会（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共同完成明通环保公司污水处理工程，该工程由乙方投资，甲方承担首期污水处理厂的设计、设备采购、安装、调试、指导、运营技术管理等。就项目总价及付款方式条款约定，对相关工程款的支付在政府补贴费用和污水处理厂收取的企业排污费用中优先直接扣划。上述协议签订后，辛德公司即对上述工程进行设计、设备采购。2007年1月26日，辛德公司、上海明通公司及监理单位淮安市神州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单》上盖章确认：通过验收组专家对资料进行核实，现场实地查看，认为（一）工程质量符合设计文件，验收规范及合同的要求；(二)工程质量、管理资料完整；（三）工程结构完全、使用功能可靠；（四）各方履行合同、执行国家强制性验收标准情况良好；（五）工程观感评价良好；（六）消防、环保等验收合格；一致同意该工程合格，备案后交付使用。2006年10月30日，淮安市楚州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楚州区环保局）向淮安明通公司发放江苏省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截止日期为2007年1月1日，后同意延期至2007年5月31日。2007年9月26日，楚州区环保局向淮安明通公司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与主体工程同时投入试运行，逾期未改正为由处以罚款人民币5万元。2007年10月23日，楚州区环保局向淮安明通公司出具（2007）楚环监督（水）字第（144）号监测报告，结论为该单位废水超标排放。2008年4月28日，楚州区环保局向淮安明通公司出具（2008）楚环监督（水）字第（061）号监测报告，结论为该单位工业废水超标排放。2009年3月11日，楚州区环保局向淮安明通公司出具（2009）楚环监督（水）字第（019）号监测报告，结论为该单位工业废水超标排放。2009年3月22日，楚州区环保局向淮安明通公司出具（2009）楚环监督（水）字第（024）号监测报告，结论为该单位工业废水超标排放。2009年3月24日，楚州区环保局向淮安明通公司出具（2009）楚环监督（水）字第（032）号监测报告，结论为此次监测结果符合二级标准要求。2009年5月13日，楚州区环保局向淮安明通公司出具（2009）楚环监督（水）字第（042）号监测报告，结论为该单位工业废水超标排放。2007年2月28日，管委会形成“关于入园企业与污水处理厂接管及污水处理费补贴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二、从2007年3月1日开始管道接通，污水费用按合同约定开始享受补贴，由化工集中区补贴。四、污水处理厂涉及到环保、安全等部门的相关手续和土地证、产权证，有关问题由管委会协调处理。五、企业的污水排放和有关排放标准，技术由污水厂负责把关。六、环保部门的试运行许可证、排放许可证，以及排污口设置的相关工作由管委会协调。2008年1月22日，淮安区政府形成“关于淮安市明通污水处理厂运营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一、会议认为，淮安市明通污水处理厂自2007年3月1日试运营以来，为化工集中区企业污水处理提供了保障，为周边环境的改善作出了贡献。但由于化工区处于起步阶段，企业数量不多，所产生的污水和污水处理厂设计的日处理量相差较大，导致了污水处理厂目前严重亏本运营。按照化工集中区管委会与污水处理厂签订的协议，因对污水处理厂水量不足80%的部分的费用给付补贴。二、会议确定：（1）关于污水处理费补贴问题。由区政府办副主任孙剑牵头，组织审计局、财政局有关人员，以2005年5月9日化工集中区管委会与污水处理厂签订的协议为基础，充分考虑季桥镇政府和化工集中区利益，对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量和处理的不变成本进行审核，如核定的不变成本在每吨2元以下，按核定数额补贴，如核定的不变成本高于每吨2元，按协议中确定的每吨2元补贴，此项工作10日内完成。（2）污水处理费补贴时间按2007年2月28日化工集中区管委会纪要精神，从2007年3月1日起计算。（3）经审计局、财政局审核的污水处理费补贴报请区政府确定后，由季桥镇政府和化工集中区管委会在2008年元月1日前一次性拨付到位，如有困难，由区财政局通过往来解决。（4）在有关部门审核期间，明通污水处理厂必须保证正常运转。（5）化工集中区管委会要对各排污企业进行监督检查，确保企业所有污水必须进入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由化工集中区管委会牵头，会同环保局、安监局在一周内解决化工区企业的偷排问题。（6）明通污水处理厂可以在各企业接管前预收污水处理费1万元。审计报告载明明通污水处理厂单位运行成本为1.75元/立方米。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1.75元/立方米就是2008年1月22日会议纪要中核定的不变成本。2008年5月6日，上海明通公司、淮安明通公司、辛德公司向淮安区政府提交“关于请求区政府同意明通污水处理厂停（暂）运行的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我厂系季桥镇招商引资企业，2006年底建成并通过建筑安装验收，于2007年月应化工区管委会要求进行试运行，由于化工区企业生产污水无组织排放已有6个月之久，一直未能得到有效控制与妥善解决，雨污并流现在非常严重，目前已造成对我厂设备及菌种产生一定损失、之前已有报告给区政府及管委会，至今仍未得到相应的答复。现由于水量流失严重，而且进水水质又不符纳管标准，企业所排污水严重超标（目前整个园区仅康乃馨一家做污水预处理），造成我厂无法正常运行，无法排期进行“三同时”环保验收，况且排污口相关批复目前仍未得到省级职能部门批复，此举更进一步造成我厂无法取得运行及排污资格。2007年底区环保局对我厂的排污口要求进行整改，由于未及时整改造成我厂受罚5万元，而未及时整改原因为化工区未将所需用地交给我厂，从而造成无法实施，至今仍然无法实施。受罚5万元现已由区法院行政庭进行强制执行，我厂已向区法院解释，此次处罚我厂无法接受。原因为：政府职能部门之间配合的不协调，不能让我们受过，我厂一直在积极要求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将所需用地尽快交给我厂实施，可遗憾的是一直未能如愿。综上所述，我厂已进入无力运行状态，请求区政府同意我厂暂停运行，待相关问题得到妥善解决后方可恢复运行，如我厂在5个工作日内未接到相关合理书面解决处理方案，则我厂视区政府默认同意我厂进入暂停运行状态。2008年5月13日，淮安区政府出具函给淮安明通公司，该函载明：你单位送来的《关于请求区政府同意明通污水处理厂停（暂）运行的报告》已于本月12日收悉，现回复如下：一、污水处理厂是化工区正常运营的基础设施之一，为了保证化工区企业正常生产，必须保证污水处理厂的正常运营。二、化工区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部分企业能够规范运营。但目前尚有一些企业手续不齐先行生产，污水排放未达标等，没按有关规定运行，这些都是政府坚决制止和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区政府将采取措施，责成化工区和相关部门逐厂检查，对违规的限期整改到位。三、污水处理厂在化工区刚刚运营期间确有很多难处，但为保证化工区企业的正常运行和合法经营，污水处理厂必须克服困难，保持正常运营。如污水处理厂正常运营有难度，可与化工区协商，由区政府收购污水处理厂。但在你公司经营期间，必须承担起污水处理厂的应尽责任，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单位承担。2010年2月12日，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与管委会签订淮安明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上海明通公司将合法拥有的淮安明通公司90%的股权份额，董爱华合法拥有剩余10%股份，全部转让给管委会，管委会同意受让前述股份。同时约定2007年至公司移交之日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在经营期间应享受的水费补贴按账另行结算。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明通公司已经按照1.75元/立方米领取2007年、2008年污水处理补贴费395万元，各方当事人还确认如果支付2009年、2010年度污水处理补贴费，2009年、2010年应补贴污水量分别为1221082.5立方米，205912立方米。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8）宝民二（商）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以涉案污水工程通过工程竣工验收为由判决上海明通公司向辛德公司支付工程款、运营管理费、利息损失，管委会对上海明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海明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此外，本案系争污水处理系统工程项目所涉国家环保许可的相关验收手续，应当由作为设备项目的建设单位以及实际运营单位的上海明通公司自行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系争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辛德公司对此负有相应的义务”。（2012）淮法刑初字第05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污水处理厂建成后试运营期间，尚未通过环保部门“三同时”验收，未达标排放，不具备污水处理费补贴的条件，仇孙荣于2007年2月28日主持会办会，决定污水处理费用按合同约定享受补贴。2008年1月，楚州区政府为此召集有关部门就污水处理厂问题进行会办，会议确定给予污水补贴。仇孙荣身为管委会主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构成玩忽职守罪，判决仇孙荣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2012）淮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国斌作为管委会主任，不认真履行职责，不认真行使监管权，盲目追求经济效益和工作任务，知道污水处理厂未经过验收、排放未达标，没有依法办事，没有严格执行有关规定，既未采取关停措施，亦未提出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而是抱着维持现状的态度，导致污水处理厂始终不达标运行。2008年1月，楚州区政府为此召集有关部门就污水处理厂问题进行会办，王国斌没有向会议通报污水处理厂具体情况，该次会议纪要给予明通公司2007年度、2008年度污水补贴费428万元。王国斌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提起的反诉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2、淮安区政府、上海明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3、项目合同书约定的建成验收是否为环境保护验收。4、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是否应当继续给付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污水处理补贴费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5、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是否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污水处理补贴费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基于项目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会议纪要等证据起诉要求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继续给付污水处理补贴费，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基于相同法律关系、相同案件事实反诉要求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返还已经收取的污水处理补贴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对本案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主张原审法院不应合并审理反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淮安区政府批准设立化工集中区，成立管委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管委会经机构编制委员会审核设置，故管委会作为淮安区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管委会与淮安区政府共同承担，淮安区政府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主张上海明通公司与淮安明通公司人格混同，但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两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经营业务等方面存在混同，且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对上海明通公司、淮安明通公司主体作出明确区分，故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主张上海明通公司与淮安明通公司人格混同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05年5月9日项目合同书中约定自污水处理厂建成验收后对日处理量不足部分补足处理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该约定中对建成验收是指工程设备竣工验收还是指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并不明确，但从双方订立项目合同书的目的分析，建设污水处理厂是为处理化工区生产污水，使化工区生产污水能够实现达标排放，故合同项目书中约定的建成验收应当是指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以辛德公司提供的设备经过工程竣工验收为由主张涉案工程经过环境保护验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并未通过环境保护验收，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给付污水处理补贴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根据项目合同书主张污水处理补贴费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涉案工程通过环境保护验收前，管委会、淮安区政府分别于2007年2月28日、2008年1月22日作出会议纪要，同意对污水处理水量不足80%部分费用给予补贴，应视为原、被告在涉案工程通过环境保护验收前就污水处理补贴费达成新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在形成两次会议纪要过程中，虽然仇孙荣、王国斌因玩忽职守未如实报告淮安明通公司污水处理具体情况，但管委会为项目投资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负有协调办理主管部门审批事项义务，淮安区环保局对排放污水状况进行过监测，对淮安明通公司进行过处罚，可以推定管委会、淮安区政府在应当知晓淮安明通公司未通过环境保护验收、排放污水不达标情况下同意给予补贴，故虽然仇孙荣、王国斌因玩忽职守未如实报告淮安明通公司污水处理具体情况，但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据此不足以否定两份会议纪要效力。会议纪要中对涉案工程通过环境保护验收前，淮安明通公司根据会议纪要领取污水处理补贴款应当履行的义务没有作出具体详尽规定，但淮安明通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应当做到处理过的污水达到达标排放标准，确保处理过的污水达标排放应当是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全额领取污水处理补贴款的前提条件。根据淮安区环保局多份监测报告，经淮安明通公司处理过的污水排放标准并未达到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四中的一级标准。淮安明通公司明知涉案工程未能通过环境保护验收，仍然继续组织生产经营，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明淮安明通公司严格按照污水处理工艺流程处理化工生产污水，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在本案中主张污水处理补贴款，淮安明通公司在污水处理中过错责任应当由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对污水排放不达标负有责任。被告应当知晓涉案工程未通过环境保护验收仍要求淮安明通公司保持正常经营，未能提供超过淮安明通公司日处理量80%的污水供淮安明通公司处理，未能制止部分进园企业手续不齐先行生产、未能制止部分进园企业污水不达标排放，其对污水排放不达标亦负有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共同行为造成了淮安明通公司处理过的污水排放不达标，双方应对淮安明通公司污水排放不达标承担同等责任。从2008年1月22日会议纪要内容分析，接受污水处理补贴款的主体应当是污水处理厂即淮安明通公司，2010年2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淮安明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资产价值已经以股权转让款的形式由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享有，故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作为淮安明通公司的原股东，应当对淮安明通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收取的污水处理补贴款承担返还责任。淮安明通公司已经收取的2007年、2008年污水处理补贴费395万元应当由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退还一半给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尚未收取的污水处理补贴费应当减半收取。2008年1月22日会议纪要明确污水处理补贴费应当由季桥镇政府、管委会给付，根据2008年1月22日会议纪要核定的不变成本为1.75元/立方米，故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主张2007年、2008年污水处理补贴费应当按照项目合同书约定的2元/立方米计算，并要求补齐差额部分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一致认可2009年、2010年应补贴污水量分别为1221082.5立方米，205912立方米，2009年、2010年污水处理补贴款合计应为2497240.38元，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应当给付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2009年、2010年污水处理补贴款的一半1248620.19元。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未能及时支付污水处理补贴款，应当赔偿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逾期付款损失，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主张按照年利率6.31%的3.4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酌定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自201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逾期付款损失。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应当返还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污水处理补贴款197.5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1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季桥镇政府、管委会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污水处理补贴款1248620.1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污水处理补贴款197.5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1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管委会、季桥镇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498元，由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负担27249元，由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人民政府负担272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负担9600元，由管委会、季桥镇政府负担9600元。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关于投资合同的目的。2005年5月9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目的是上海明通公司为被上诉人方建设一座污水处理厂，当污水处理厂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含土建和设备安装），上海明通公司即履行了该投资合同约定的义务。至于该污水处理厂之后如何运营，是淮安明通公司职责，与上海明通公司和董爱华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关联性。是否取得运营资格及能否取得环保验收，不是投资人所能控制的，而所能掌控的恰恰是地方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2、一审判决把项目合同书的“建成验收”界定为“环境保护验收”，不符合该合同条款的本意，是错误的事实认定。“建成验收”之所以是工程竣工验收，理由是（1）项目投资合同约定；（2）上海法院生效判决说明污水处理补贴款领取条件是污水处理项目工程通过建成验收。原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验收标准是环保三同时验收，属于没有依据地否认了生效裁判；（3）2007年度和2008年度已领取不足水量补贴款和股权转让协议条款中，对2009-2010年2月28日的不足水量补贴款全额给付的确认事实证明领取不足水量补贴款的标准是建成验收，不是环保三同时验收，而且并无其它附加条款；（4）污水处理厂在本案讼争前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多年；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纠纷审理的相关规定，也应当视同相关工程属于验收合格工程；（5）管委会现将污水处理厂托管给中核集团经营，其同样没有通过环境保护验收，也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但依然享受不足水量补贴之条款。3、关于污水排放达标问题及其法律责任。（1）不论是项目合同书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均未约定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领取污水补贴款的条件是“污水处理达标”；（2）原审判决仅凭几份监测报告就推定淮安明通公司所有时间处理污水均不达标，这是错误的事实认定。应当推定2007年度和2008年度各仅有一天污水排放不达标，其它时间均为达标排放；（3）淮安明通公司在仅有的几次未达标排放中，并未造成环境损害，也没有造成第三人损失，因此，即使需要因污水不达标承担法律责任，也是淮安明通公司承担行政责任。4、案涉监测报告涉及的水样未经封样认可，报告也未送达签收，在诉讼时被上诉人才出具，因此上诉人认为报告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报告是真实的，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超标排放已被处罚过；行政问责已过诉讼时效；股权收购合同中已确认给予补贴款没有任何附加条款。5、反诉理由不成立。因为原审判决认定项目合同书和股权转让协议领取污水补贴款的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约定；则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领取补贴款，就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就不属于不当得利。针对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的上诉，季桥镇政府、管委会、淮安区政府二审辩称：1、从合同目的看，引资人和投资人一律指向运行，只有在运行的状态下才能解决污水处理问题，满足引资人的愿望，上海明通公司才能收取排污费获取收益；成立污水处理厂目的是投产运行，投资人正常收益方式是收取企业排污费，补贴款是为了托底；上海法院的相关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07年和2008年水量补贴是我方工作人员受到蒙蔽作出的错误决定。2、污水处理厂虽然通过了工程验收，但是不等同于建成验收，不能代替环保“三同时”验收。3、中核公司是否享受污水补贴与本案属于不同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4、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后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已经全部撤资，当然没有必要约定给付污水补贴款的条件；项目合同书中约定了达到国家一级水质。5、监测报告不是在线监测，淮安明通公司一直无证经营，没有过达标排放的记录。6、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相互关联但是不能相互代替，不能因为已经承担了行政责任就免除民事责任。7、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改变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给付条件，两份纪要是他人渎职犯罪促成的，在刑事判决书没有撤销之前我方不能给付补贴。请求驳回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上诉。季桥镇政府、管委会、淮安区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全额返还己取得的2007年、2008年污水补贴费，并不再给付2009年、2010年污水补贴费。理由是：1、不能在认定给付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判决给付。原审法院己经查明“因涉案工程并未通过环境保护验收，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给付污水处理补贴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根据项目合同书主张污水处理补贴费无事实依据。”既然二被上诉人无事实依据主张污水补贴费，一审法院又判决其可以得到50％的污水处理补贴款，逻辑上不能自圆其说。2、推定两次会议纪要为“新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两次会议纪要均系在他人刑事犯罪情形下作出的，为无效决定，不能作为支付污水补贴费的合法依据。如果没有犯罪行为，这样的会议甚至都不可能召开，更不用说形成所谓会议纪要。在会议上，季桥镇政府和管委会代表同为一人，而列席会议的淮安区环保局并不清楚支付污水补贴费的条件，所以说所谓“可以推定管委会、淮安区政府在应当知晓淮安明通公司未通过环境保护验收、排放污水不达标情况下同意给予补贴”并不完全合乎事实。针对季桥镇政府、管委会、淮安区政府的上诉，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二审辩称：1、关于补贴款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我方认为已经成就，一审所认定的所谓环保验收是领取补贴款的条件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合同并未约定。2、关于两份会议纪要的效力问题。两份纪要是在2007年、2008年形成，其中淮安区政府的纪要是副区长组织的，如果构成犯罪那么应当是区政府主要领导人。两份纪要之间没有因为所谓他人犯罪而被认定为无效。二审中，季桥镇政府、管委会、淮安区政府提交淮安市楚州区水务局楚水发[2005]81号文件，标题为《关于原则同意淮安市楚州化工集中区设置取水口及入河排污口的复函》，证明取水口及入河排污口早在2005年已经得到行政部门批复，只是上海明通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未取得排污许可证）而未按要求落实。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质证认为：该文件不是发给我们的，且为复印件，对内容毫不知情，真实性不清楚、没有关联性；淮河入海水道排污口设置权限是江苏省水利厅，楚州区水务局无权批准；该文件不能否认季桥镇政府、管委会、淮安区政府向我们支付补贴款的义务；如果该文件真实，足以证明办理排污口设置是季桥镇政府、管委会、淮安区政府的义务，楚州区水务局还要求办理的其他手续是否办理了我们不清楚。本院认为，该文件虽为复印件，但是加盖了管委会公章并注明核对一致，故其真实性应认可。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季桥镇政府、管委会、淮安区政府并无异议，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对于环保部门相关检测报告有异议，认为没有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不能以此推定淮安明通公司所有排放不达标。其他事实无异议。对于当事人均无异议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相关监测报告系环保行政主管机构依法作出，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虽对其产生怀疑，但是并无相反证据推翻监测报告的结论，故本院依法认可监测报告的真实性。本院另查明，2010年12月24日，管委会牵头，请上海交大、核瑞公司、省环科院、宜兴环球公司等人员参加的关于污水处理厂技术设备运行问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上海交大表示在付清余款的前提下，可以提供一期所有设备的合同、技术协议及说明书等技术资料，帮助解锁PLC程序等。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淮安区政府主张因为上海明通公司拖欠工程款，故上海交大辛德公司在技术上有所保留，污水处理不可能达标。辛德公司因为担心妨碍工程款清收，故不愿说明PLC程序的作用。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补贴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没有成就，责任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海明通公司投资建立污水处理厂，目的在于为所在区域的化工企业提供污水净化服务，实现污水的达标排放，以保护生态环境，在此过程中上海明通公司通过收取企业排污费、水量补贴等形式获得经济收益，因此污水处理厂符合环保验收标准属于实现合同目的的必然要求。同时，项目合同书第2条约定，“自污水处理厂建成验收后，管委会、季桥镇政府提供的日排量达不到日处理能力的80%，则管委会、季桥镇政府对不足80%的部分予以补足处理费用……”，污水处理厂虽然已经通过了工程验收，但是根据上述条款约定的内容，如果没有通过环保验收，不能正常运营、处理化工污水，则政府作为引资方在无过错的情况下并无义务提供补贴费用。上海法院相关判决中认定引资方有补贴的义务，并不等于认定全额给付补贴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且相关判决中还认定环保许可的相关验收手续应当由上海明通公司自行申请办理。在引资方、出资方就补贴问题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已经领取的相关补贴不能说明出资方的请求当然成立，污水处理厂实际运行亦不能证明环保验收已经通过;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转让股权后，污水处理厂现在的运行情况和补贴情况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主张根据项目合同书的相关约定，只要完成了污水处理厂的工程建设、通过竣工验收，合同目的即已实现，政府就要支付补贴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据查明事实，污水处理厂实际运行时尚未通过环保验收、也未获得正式的排污许可证，本案所涉两份纪要即在此时形成。2007年纪要明确了污水处理厂享受补贴、政府部门协调办理有关行政手续等；2008年纪要明确了补贴费用、补贴时间等，上述纪要表明相关政府机构对于污水处理厂实际运行中遭遇问题进行处理的意见，并根据化工园区实际情况对项目合同书内容进行了修正，得到了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的认可，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审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虽然认定在污水处理厂未通过环保部门“三同时”验收、未达标排放情况下，管委会负责人仇孙荣、王国斌玩忽职守违法给予补贴款，但是没有认定环保验收未通过的具体责任划分；民事法律关系和刑事法律关系各有其不同调整对象，故不应以上述二人犯罪即否认两份纪要的效力。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作为淮安明通公司原股东，享有其资产价值，有权根据项目合同书及上述纪要的规定主张相关补贴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污水处理厂没有通过环保验收，环保部门历次监测结果显示，污水排放除一次检测显示达到二级标准外，从未实现项目合同书约定的一级标准。究其原因，就出资方而言，包括与建设方辛德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导致辛德公司在技术上采取了保留措施，没有移交相关技术资料、部分设备被锁定，客观上影响了污水处理的效果；在没有通过环保验收的情况下仍然组织生产；在历次监测结果不合格的情况下没有及时调整处理工艺方案等。就引资方而言，包括没有及时落实进厂污水的预处理；没有提供污水处理厂日处理能力80%以上的污水进厂处理；在明知没有通过环保验收的情况下仍然要求污水处理厂运行等。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过错，认定双方对于污水处理不达标负有同等责任，从而对于补贴款金额予以相应扣减，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海明通公司、董爱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2元，淮安区政府、管委会、季桥镇政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8.96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亚男代理审判员  邹 宇代理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雪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