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浦刑初字第51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辩护人高琦，上海市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濛，上海市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某。辩护人李再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刘仁安，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宇欣，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4〕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史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中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闫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及辩护人高琦、李濛、李再春、刘仁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利用担任上海农夫山泉饮用水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销售人员的职务便利，或相互伙同、或者各自申请以促销员管理费用、陈列费用等名义，套取农夫山泉饮料后抛售，其中部分赃物系由被告人史某某销赃。被告人孙某侵占金额为人民币17.28万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与史某某共同侵占92,035元，被告人史某某个人侵占22.1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侵占99,59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借款单、支票存根、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分别达到数额巨大和数额较大；被告人史某某还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于两笔款项的资金走向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第一笔17.28万元系借款，且这一节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史某某对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在与被告人孙某的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与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中，系受陈指使。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没有侵占促销费用21,602元，该费用应当从侵占总额中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1、2013年9月，被告人孙某利用其担任上海农夫山泉饮用水有限公司销售部主管的职务之便，以家乐福超市促销员管理费用的名义向农夫山泉公司申请费用人民币17.28万元，后将17.28万元支票交经销商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通过该公司将等值的饮料等货物套出，并让顾某某(另案处理)予以抛售。顾某某又将此事交被告人史某某处理，被告人史某某在明知上述货物为赃物的情况下帮助介绍买卖，销赃后得赃款12万元。被告人孙某将上述赃款予以私分。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陈某某利用其担任农夫山泉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的职务之便，向公司申请家乐福超市陈列费用77,988元，并将上述两项该费用从经销商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套取农夫山泉品牌水、饮料等货物并交被告人史某某抛售，被告人史某某在明知上述货物为赃物的情况下，仍帮助介绍买卖，后得赃款人民币7.20万余元，后史某某将该赃款占为己有，未交予被告人陈某某。3、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史某某利用其担任农夫山泉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的职务之便，多次虚构了在易买得超市下属门店开展促销活动的事实，采取提供虚假的陈列费申请资料的方式，从公司申请多于实际使用的陈列费用至经销商上海永业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并以虚假的核销资料将账做平。为将账户中多余的费用占为己有，被告人史某某伙同孙某经商议，于2013年11月13日由被告人孙某出面至永业公司领取现金92,035元。其中7.2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史某某对被告人陈某某的欠款，余款由孙某等人私分。4、2013年2月，被告人史某某利用其担任农夫山泉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的职务之便，虚构了在易买得超市下属门店开展促销活动的事实，以需支付陈列费为名从农夫山泉公司开具了三张共计金额为8.8万元的支票支付给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购买了4000箱4升装农夫山泉桶装水，并将上述货物抛售套现后据为己有。嗣后，被告人史某某釆用伪造虚假的《陈列协议》、送货回单、订货单的手法，核销了上述陈列费。5、2013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史某某以上述同样手法向农夫山泉公司申请开具三张共计金额为13.35万元的支票，后将上述支票交经销商上海强淳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从该公司套取现金及开具至其指定公司的支票，共计11.092万元后据为己有。2014年1月6日，被告人孙某、史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史某某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陈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孙某于案发前退赃17.28万元，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孙某、史某某共同退赃9.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上海农夫山泉饮用水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劳动合同书、应聘人员登记表、KA主管岗位说明书、KA业代岗位说明书，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均系上海农夫山泉饮用水有限公司员工，及其具有相应的工作岗位职责的事实。3、借款单、中信银行支票存根、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出具的发票，证人徐某某、苏某某、顾某某、史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13年9月以家乐福2013年促销员管理费名义向农夫山泉公司申请费用17.28万元，后通过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套取等值货物后交由顾某某、史某某抛售套现，后将赃款予以私分的事实。4、被告人陈某某的促销陈列费用表、借款单、支票存根、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开具的发票、记账凭证、促销费用核销汇总表，返信费用列表，被告人陈某某、史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以家乐福超市陈列费用名义向农夫山泉公司申请77,988元，并动用公司给家乐福超市的促销费用21,602元，共计9，9590元，以该费用从经销商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套取农夫山泉品牌水、饮料等货物并交被告人史某某抛售，被告人史某某在明知上述货物为赃物的情况下，仍协助其抛售销赃，得赃款7.20万余元，后被告人史某某将赃款私自花用的事实。5、上海永业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被告人孙某与史某某之间的微信记录，证人邹某、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史某某、孙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被告人孙某、史某某经商议后，由孙某出面至永业公司领取农夫山泉公司在永业公司账上现金92，035元，后将其中7.20万元用于归还史某某对陈某某的欠款，余款由孙某等人私分的事实。6、工商银行支票(回单)3份、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出具的发票、上海卢烟糖酒食品有限公司送货单、上海农夫山泉饮用水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永业食品有限公司销售订货单、《农夫山泉系列产品终端陈列协议》，证人邹某、杨某某、陆某某、余某某、蔡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史某某以虚构的易买得陈列活动名义向农夫山泉公司申请8.80万元费用后，通过上海卢湾烟酒杂货公司套取货物后私自抛售套现的事实。7、农夫山泉公司出具的关于史某某犯罪一案之补充材料、借款单、中信银行支票存根、上海强淳食品销售公司开具的付款凭单、上海强淳食品销售公司按史某某要求开具给上海齐凯实业有限公司的华夏银行支票存根，证人叶某的证言，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史某某以虚构的易买得超市陈列费名义向农夫山泉公司申请13.35万元费用后，通过上海强淳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上海齐凯实业有限公司套现后占为己有的事实。8、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的金额。9、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13年12月2日向上海农夫山泉饮用水有限公司账户还款172，800元；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孙某和史某某共同向上海农夫山泉饮用水有限公司账户还款92,000元。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农夫山泉公司出具的审计工作底稿、审计交流反馈表，农夫山泉公司审计人员出具的询问笔录，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某、史某某均因重大犯罪嫌疑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某系经公安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的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的供述，证实了上述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某第一节事实系借款的意见，经查，现有书证和被告人孙某曾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表明，孙某客观上申请借款的名义是促销员管理费用(虽然名义上是借款，但是可以用虚假的材料进行核销)，并且实际已经占有了该笔财物，主观上具有占有的意图，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促销费用21,602元，确实无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予以扣除；关于共同犯罪中孙某和史某某的地位，根据双方的预谋、参与、实施情况，不宜做主从犯的区分；关于被告人孙某及史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二人系有重大犯罪嫌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史某某、陈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孙某、史某某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被告人孙某及史某某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某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帮助介绍买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史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史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某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该犯罪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案发前退赃，被告人史某某于案发前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为保护公司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6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二、被告人史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史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三、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违法所得继续责令退赔。被告人陈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师坤鹏审 判 员  肖 波人民陪审员  戴雨珍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