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禄贤，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傲，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咏欣，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杨禄贤因与被上诉人蔡咏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舒舒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禄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被上诉人蔡咏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禄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蔡咏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息计算错误，应予撤销。一、本案中蔡咏欣的行为属高利借贷行为，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职业放贷，违反法律规定，借贷合同无效。蔡咏欣于2014年8月21日向杨禄贤出借192000元时约定利息为月息4%，远超出司法保护的利率上限，属于高利借贷行为。并且蔡咏欣向多人发放贷款，不只是高利放贷给杨禄贤，属于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即使认定借贷合同有效，一审判决计算本息的方法也是错误的。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截至2015年9月23日，杨禄贤是按照月息4%定期还款，该部分还款应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多余还款应从本金中扣除。2016年至2019年2月，杨禄贤就两笔借款不定期偿还利息共计20000元。一审判决就该部分还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不合理。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剩余未还款部分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同业拆借利率计算或按现在国家规定的年利率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息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杨禄贤的上诉请求。蔡咏欣辩称，蔡咏欣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出借人，与借款人杨禄贤有亲戚关系。2014年8月21日杨禄贤到蔡咏欣家中，以承包工程欠缺资金为由，自愿以月利率4%的利息要求蔡咏欣出借192000元用作工程。蔡咏欣自工作以来，只向杨禄贤出借款项，再没有向他人出借。杨禄贤称蔡咏欣向多人发放高利贷款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在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蔡咏欣2014年8月21日已向杨禄贤出借贷款，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是2020年6月2日立案，同年8月20日判决，依法不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生效的新的民间借贷利率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杨禄贤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已在本金中予以抵扣，未支付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驳回杨禄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咏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禄贤向蔡咏欣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81867元（利息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20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杨禄贤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杨禄贤向蔡咏欣借款并出具《借据》，载明：杨禄贤今借到蔡咏欣女士现金200000元，借期为两个月（2014.5.16-2014.7.16）归还，月息按4%计。2014年7月29日，杨禄贤向蔡咏欣借款并出具《借据》，载明：杨禄贤今借到蔡咏欣女士现金200000元，月息按4%计。同日，蔡咏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禄贤先后转账三笔各50000元和一笔42000元，合计192000元。蔡咏欣、杨禄贤均确认差额8000元是扣除首月利息。2014年12月5日，杨禄贤向蔡咏欣借款并出具《借据》，载明：杨禄贤今借到蔡咏欣女士现金100000元，月息按4%计。同日，蔡咏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禄贤先后转账50000元、46000元，合计96000元。蔡咏欣、杨禄贤均确认差额4000元是扣除首月利息。蔡咏欣已就该笔借款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03民初6350号（以下简称6350号案）。2014年7月25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杨禄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咏欣还款共计494000元，具体如下表：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2014-7-25              8000                  2014-8-21              8000                  2014-9-2              8000                  2014-9-24              8000                  2014-10-28              8000                  2014-11-10              8000                  2014-12-1              16000                  2014-12-26              8000                  2015-1-4              8000                  2015-1-17              4000                  2015-2-5              8000                  2015-2-15              12000                  2015-3-7              12000                  2015-3-16              8000                  2015-4-17              20000                  2015-5-15              20000                  2015-6-17              20000                  2015-7-17              20000                  2015-8-26              20000                  2015-9-23              20000                  2016-1-21              230000                  2018-2-15              10000                  2019-2-1              10000      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上述还款对应偿还哪一笔借款无法达成一致。蔡咏欣称，上述还款是对应2014年5月16日借款、本案及6350号案（以下简称本两案）三笔借款的还款，其中2014年5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杨禄贤并未偿还借款本金，故继续计息直至2016年1月21日连本带息清偿完毕，该笔借款利息为152000元，剩余142000元才属于本两案对应借款利息。杨禄贤称，2014年5月16日借款于2014年7月16日之前已还清本息，上述还款均是本两案对应借款的还款。蔡咏欣述称，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已预交的受理费不需要一审法院退回，同意由对方迳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杨禄贤出具的《借据》以及蔡咏欣的付款记录，足以证明蔡咏欣、杨禄贤之间借款的合意，以及蔡咏欣已经实际出借款项给杨禄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蔡咏欣、杨禄贤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杨禄贤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金额；二、蔡咏欣主张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未付利息是否有依据；三、杨禄贤已清偿的涉案借款本息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本金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涉案2014年7月29日《借据》中虽然载明借款本金是200000元，但蔡咏欣在出借款项时自认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故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以杨禄贤实际收到借款数额即192000元认定为涉案借款本金。关于争议焦点二，蔡咏欣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未付利息是否有依据问题。涉案《借据》载明杨禄贤应按月息4%的标准向蔡咏欣支付利息，杨禄贤亦确认曾按该约定向蔡咏欣还款。现杨禄贤辩称《借据》约定的利息标准违反法律规定故约定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利息计算标准仅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杨禄贤的该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该法律规定，杨禄贤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但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年利率24%为限。现蔡咏欣主张杨禄贤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未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杨禄贤已清偿的涉案借款本息金额问题。2014年7月25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杨禄贤向蔡咏欣共计还款494000元。蔡咏欣主张上述还款是对应2014年5月16日借款及本两案借款的还款，其中2014年5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杨禄贤并未偿还借款本金，故继续计息直至2016年1月21日连本带息清偿完毕，该笔借款利息为152000元，剩余142000元才属于本两案对应借款利息。杨禄贤则主张，2014年5月16日借款于2014年7月16日之前已还清本息，上述还款均是本两案对应借款的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两案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12月5日，且已经收取了首月利息，而自2014年7月25日开始杨禄贤就每月均有向蔡咏欣还款，上述还款显然不可能是只对应本两案借款的还款。其次，因2014年5月16日借款是三笔借款中最先到期的，且借款金额为200000元，蔡咏欣主张杨禄贤于2016年1月21日还款230000元是偿还2014年5月16日本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禄贤主张2014年5月16日借款于2014年7月16日之前已还清本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2014年5月16日借款200000元自2014年5月16日计至2016年1月21日，实际借款时间约20个月，因已扣除首月利息，故应按照19个月计算，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的标准，已支付的利息金额为152000元，与蔡咏欣主张的杨禄贤已偿还的2014年5月16日借款利息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蔡咏欣、杨禄贤无法对上述期间的还款对应哪一笔借款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结合三笔借款的出借时间、本金金额、杨禄贤的还款日期、还款金额等情况，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当月均到期的按照借款本金金额的比例进行抵充。至2016年1月21日，杨禄贤就2014年5月16日借款200000元偿还的利息共计150000元，与蔡咏欣主张的利息1520000元相差2000元，但因蔡咏欣自认该笔借款于2016年1月21日本息已还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剩余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为本两案还款。具体还款与借款对应情况如下表：            借款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元）              还款金额合计      （元）                  2014年5月16日借款200000元                     2014-7-25              8000              350000                         2014-8-21              8000                         2014-9-2              8000                         2014-10-28              8000                         2014-12-1              8000                         2014-12-26              8000                         2015-1-4              8000                         2015-2-5              8000                         2015-3-16              8000                         2015-4-17              8000                         2015-5-15              8000                         2015-6-17              8000                         2015-7-7              8000                         2015-8-26              8000                         2015-9-23              8000                         2016-1-21                230000                  2014年7月29日借款200000元                 2014-9-24              8000              101333.34                     2014-11-10              8000                     2014-12-1              8000                     2015-2-15              8000                     2015-3-7              8000                     2015-4-17              8000                     2015-5-15              8000                     2015-6-17              8000                     2015-7-17              8000                     2015-8-26              8000                     2015-9-23              8000                     2018-2-15                 6666.67                     2019-2-1                 6666.67                  2014年12月5日借款100000元                 2015-1-17              4000              42666.66                     2015-2-15              4000                     2015-3-7              4000                     2015-4-17              4000                     2015-5-15              4000                     2015-6-17              4000                     2015-7-17              4000                     2015-8-26              4000                     2015-9-23              4000                     2018-2-15                 3333.33                     2019-2-1                 3333.33      根据杨禄贤就涉案借款的具体还款情况，涉案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表：            还款日期              本案      还款      金额（元）              利率（日）              资金占用天数              利息      （元）              当期已付      利息      （元）              当期未付      利息      （元）              已清偿      本金      （元）              剩余本金      （元）                  2014/9/24              8000              0.001              57              10944.00               8000.00               2944.00               0.00               192000.00                   2014/11/10              8000              0.001              47              11968.00               8000.00               3968.00               0.00               192000.00                   2014/12/1              8000              0.001              21              8000.00               8000.00               0.00               0.00               192000.00                   2015/2/15              8000              0.001              76              14592.00               8000.00               6592.00               0.00               192000.00                   2015/3/7              8000              0.001              20              10432.00               8000.00               2432.00               0.00               192000.00                   2015/4/17              8000              0.001              41              10304.00               8000.00               2304.00               0.00               192000.00                   2015/5/15              8000              0.001              28              7680.00               7680.00               0.00               320.00               191680.00                   2015/6/17              8000              0.001              33              6325.44               6325.44               0.00               1674.56               190005.44                   2015/7/17              8000              0.001              30              5700.16               5700.16               0.00               2299.84               187705.60                   2015/8/26              8000              0.001              40              7508.22               7508.22               0.00               491.78               187213.82                   2015/9/23              8000              0.001              28              5241.99               5241.99               0.00               2758.01               184455.81       经核算，杨禄贤于2015年9月23日之后的还款并不足以清偿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的利息，更不足以清偿本金，故杨禄贤尚欠蔡咏欣涉案借款本金184455.81元。从2015年9月24日起，杨禄贤此后的还款合计13333.34元（6666.67元+6666.67元）应优先抵充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即72天（13333.34元÷184455.81元÷0.001元/天）的利息合计13280.82元（184455.81元×0.001元/天×72天），从2015年12月5日（2015年9月24日+72天）起，杨禄贤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184455.81元本金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应扣减52.52元（13333.34元-13280.82元）。蔡咏欣诉请中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蔡咏欣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禄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咏欣清偿借款本金184455.81元；二、杨禄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咏欣支付利息（以184455.81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52.52元）；三、驳回蔡咏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51元，由蔡咏欣负担424元，杨禄贤负担50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蔡咏欣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杨禄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迳付蔡咏欣）。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二审庭审中，杨禄贤确认其主张蔡咏欣是职业放贷人仅有杨禄贤的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杨禄贤主张蔡咏欣是职业放贷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杨禄贤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因蔡咏欣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有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论述如下。杨禄贤主张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方式有误，其已支付的利息应根据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剩余未还款部分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同业拆借利率或现在国家规定的年利率计算。但是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6月2日，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前述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修订前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处理本案纠纷正确。涉案《借据》载明杨禄贤与蔡咏欣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规定认定杨禄贤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未支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杨禄贤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禄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2元，由上诉人杨禄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