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国建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白湖镇杨柳梅山街道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69284445-7。 法定代表人：王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传清，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宿松南路**盛铖大厦**，组织机构代码57176217-2。 负责人：盛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大街**，组织机构代码70912809-5。 法定代表人：杨达金，总经理。 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奥，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国建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岳池电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的（2014）包民一初字第0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青、孙传清以及被上诉人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岳池电力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合肥电力安装总公司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承建110KV三元-彩虹变线路工程，工程不得二次分包或变相再次分包。同年3月，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与国建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国建公司。协议签订后，国建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7月6日，民工龙再富在施工过程中死亡。国建公司与死者家属签订《民事赔偿协议》，约定由国建公司赔偿死者家属各项费用72.30万元。国建公司以预付工程款为由，要求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代为支付了死者家属赔偿款72.30万元。由于政策性原因，工程未能完工，2013年1月25日，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与国建公司签订《决算协议》，确认国建公司总工程款为1283810元，已付33万元，本次支付75万元，剩余20万元出具欠条。同日，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出具欠条两份，均载明欠到国建公司工程质保金10万元，分别承诺“线路验收合格送电满一年一次性无息支付”和“2013年12月31日结清”。2013年1月29日，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国建公司工程款75万元。 国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5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至2014年5月13日，款清息止）；二、岳池电力公司在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无力清偿上述债务时，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认为，工伤死亡事故发生后，国建公司以目前无钱支付赔偿款为由要求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先行预支工程款予以赔偿，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先行拨付了72.30万元给国建公司予以赔偿。因国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计128万元，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已支付180.30万元，多付了62.30万元，遂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国建公司立即返还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62.30万元及利息51086元（自2013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为标准暂计至2014年5月25日，款清息止）。 原审法院认为：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违反《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工程不得二次分包或变相再次分包的约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国建公司，双方所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但对已完工作量，国建公司享有获取相应价款的权利。扣除已付工程款后，欠条载明的20万元工程质保金，其中10万元应于2013年12月31日结清，现给付期限已届满；另10万元应于线路验收合格送电满一年时支付。鉴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当庭承认涉案项目被取消，工程已无继续施工的可能，约定的线路验收将不再进行，故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应立即支付该10万元。综上，20万元工程质保金应予支付。由于国建公司以预付工程款为由，要求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代为支付了死者家属赔偿款72.30万元，扣减20万元工程质保金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多支付52.30万元，现反诉要求国建公司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决算时未将72.30万元计入，导致之后又付工程款75万元，自身存在疏漏，故对其要求国建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工程款52.30万元；二、驳回国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76元减半收取为2188元、其他诉讼费200元，合计2388元，由国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542元减半收取为5271元、保全费3636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9007元，由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负担1507元，国建公司负担7500元。 国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72.30万元赔偿款为工程预付款是错误的。本案客观事实是：发生工伤死亡事故后，责任人吊车方积极主动处理后事并准备报警及向保险公司报案，但总包方合肥电力安装公司以及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顾虑报案会造成不良影响，故阻止了吊车方报案，并承诺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要求上诉人出面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经与死者家属协商，并在合肥电力安装公司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同意下，最终达成72.30万元的赔偿协议。赔偿协议签订后，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将72.30万元赔偿款如数汇给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通过公司员工陈炜直接将赔偿款转付给了死者家属。之后，上诉人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进行工程决算，确认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尚欠工程质保金20万元。由此可见：1、72.30万元是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和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承诺支付的赔偿款，不是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预付款。上诉人按照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要求放弃对责任人吊车方的追偿，甚至放弃对保险公司的索赔，主动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前提就是赔偿款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和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总工程款仅128万元，不可能主动承担72.30万元赔偿款的责任，显然是不合乎情理的。2、既然赔偿协议上的赔偿义务人是上诉人，为何赔偿款直接由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员工陈炜汇给死者家属。如果应当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以支付工程预付款为由，请求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先予支付，则应将72.30万元汇到上诉人账上，再由上诉人支付给死者家属。故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支付凭证印证了上诉人是按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和合肥电力安装公司要求，出面签订赔偿协议，而赔偿金是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承担这一事实。3、工程决算时明确预付工程款33万元，印证了72.30万元是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和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如果该款为工程预付款，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就应在工程结算时扣除。既然双方结算时未涉及该款，就不能直接认定该赔偿款为工程预付款。4、上诉人虽不否认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和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72.30万元赔偿款的事实，但赔偿款要转化为工程预付款，必须经过基本的程序，一是上诉人委托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二是上诉人向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三是双方在工程决算时确认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但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在工程决算时根本未提及该赔偿款是其垫付的，也未要求上诉人承担该款并在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抵扣。如果不是上诉人就该20万元工程款提起诉讼，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也不可能主动就72.30万元提起反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72.30万元赔偿款系答辩人预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事实准确，也是本案的实际情况。1、2012年7月6日发生工伤死亡事故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让其员工不要报案，要和答辩人协商处理。关于此点由上诉人一审申请的证人柳某可以证明。虽然上诉人另外两名与公司有亲属和隶属关系的员工夏志清、刘海洋证明是答辩人不让报案，但其证言均是虚假的。夏志清证明是徐经理和陈炜不让报案，并且陈炜全程参与谈判，但根据陈炜证言，发生事故时上诉人的徐经理和陈炜都不在现场。而证人柳某证言称与死者家属谈判时，陈炜根本没在现场参与。如果报案会对答辩人产生不利影响，但对上诉人影响更大，答辩人最多是违法转包的问题，而对于上诉人，因死亡员工系其自己的员工，必然会对其施工资产、安全生产许可证、招投标资格等产生一系列的影响。2、上诉人应当对其员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安全生产责任书》，上诉人需要对安全生产工作和安全生产目标承担全部责任，保证一线员工在生产工作中的人身安全。也就是说该笔赔偿款应当是由上诉人承担的。此外，上诉人具备相应的用工主体和施工主体资格，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其自己的员工发生工伤死亡，理应由其承担责任。且根据上诉人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上诉人就是赔偿义务方。上诉人只是口头辩称应由答辩人承担，但又无任何书面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曾经许诺承担该笔赔偿款。3、上诉人所谓的保险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称吊车司机有保险能够赔偿，并没有出示吊车司机的证言，也没有吊车的相关证件，更没有出示吊车的保单信息、保单赔付金额等，所有关于保险能理赔的理由都是上诉人的单方片面之词。不仅如此，根据2012年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标准，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费用只有50万元左右，对于交通事故和工伤竞合的，不足部分仍需由用人单位来承担。就本案而言，即使吊车有合法证照和保险，且保险能足额赔偿50万元，上诉人仍需要赔偿20余万元。4、答辩人不可能愿意承担该笔赔偿款。答辩人共计支付给上诉人180.30万元，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共计支付给答辩人147万余元，如果答辩人承担该笔赔偿款，则在本段工程中净亏30余万。上诉人称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承诺承担赔偿责任，但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在2012年7月份根本没有支付答辩人任何工程款，而是分别于2012年1月、12月、2013年1月共计支付答辩人工程款147万余元。5、答辩人将赔偿款通过陈炜支付主要是因为担心上诉人挪用该笔赔偿款。6、答辩人与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已近年底，当时上诉人带了很多农民工到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和答辩人处，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干扰合肥电力安装公司经营秩序，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担心农民工工资拖欠会对其和相关领导产生不利影响，遂要求答辩人先行支付农民工工资。答辩人考虑和合肥电力安徽公司的合作关系，不得已在未对前期支付的72.30万元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先行支付了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池电力公司同意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国建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吊车驾驶员李玉祥的证言、特种作业操作证、行驶证、保险单，证明吊车方购买了保险，事故发生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徐经理称不要报案，赔偿款由他们和合肥电力安装公司负责赔偿，并明确告知李玉祥不要再管此事，吊车方遂放弃了向保险公司报案并申请理赔，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并不是赔偿义务人，而是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和合肥电力安装公司。2、录音资料以及案涉工程决算表，证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与合肥电力安装公司的工程决算款是1449700元，而根据合肥电力安装公司项目杜经理陈述，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已经向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0多万元，印证了72.30万元赔偿款实际是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支付的，并非由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 李玉祥应国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李玉祥当庭陈述：我在案涉工地上施工是国建公司的刘海洋找的，有合法的证件，也购买了保险。事故发生后我很惊吓，打120救人后，夏经理（刘海洋的领导）带着徐经理（据说是岳池公司的）来了，开始说要报案，后来又来了好几个人，过了一会儿又告诉我说不要报案了，他们说报案可能会对公司有影响，他们说的哪家赔我不清楚，说是上面公司来解决，就是让我不要管这事了。如果报警的话，赔偿款就由保险公司出，我个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对我个人也没有什么影响。 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岳池电力公司对上述证据共同质证：1、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书面证言中称是徐经理不让报案，今天当庭又陈述是徐经理和夏经理不让报案；书面证言中称是岳池公司来赔偿，今天当庭又陈述哪家赔不清楚；证人称事故对其个人没有任何影响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特种作业人员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可以吊销其相关证件。2、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里的杜经理身份不能核实，且录音内容前后矛盾，时而说200多万，时而说140多万，对款项具体情况无法核实，且录音里的杜经理称不清楚什么事故赔偿款。决算单是复印件，即便真实，也与录音记载内容不符。 根据国建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前住中国银行合肥望江中路支行，对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在该行开户的187210733284账户于2012年7月6日至7月12日的资金往来进行调查。经调查，上述期间内，该账户于2012年7月11日存入现金存款70万元（该笔现金存款业务办理时显示款项来源“工程款”），于2012年7月12日转出72万元至陈伟。 根据国建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前往合肥电力安装公司调查72.30万元赔偿款是否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实际支付。该公司杜忠平副经理陈述：公司对于工地上发生的死亡事故不清楚，没有参与赔偿款的协商，公司也没有承诺要承担赔偿款，公司不可能以任何现金方式给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任何款项；公司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结算的款项多于审核表上的数额，都是有变更签证的。另，杜忠平副经理称不清楚国建公司的录音，其没有允许任何人对其录音。 国建公司对本院上述调查的证据质证认为：1、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在7月12日转给陈炜72万元前一天存入了70万元现金，该70万元应当是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支付的，因为当时只有合肥电力安装公司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有工程业务往来，另结合录音资料，完全可以证实该70万元是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支付给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2、杜经理虽称录音没有经过他允许，但并没有否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也没有否认合肥电力安装公司用变更签证的方式以工程款的名义向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过赔偿款这一事实。 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岳池电力公司共同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持异议，公司因担心风险不可能在账上存有大额资金，该70万元就是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为了预支国建公司工程款用于支付死者赔偿款才存入的，并不能证明是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支付的，况且合肥电力安装公司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转账，不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2、对杜经理的谈话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也证实了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实际没有支付赔偿款。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与国建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同时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国建公司对安全生产工作和安全生产目标全面负责，保证员工的人身安全，不发生工程现场因分包单位责任造成的人身事故。国建公司二审陈述，根据该份《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本案发生的工伤死亡事故的责任主体应是国建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与国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及《安全生产责任书》的约定，本案诉争的工伤死亡事故责任应当由国建公司承担，国建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且国建公司也是作为赔偿义务方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故对于死者家属的72.30万元赔偿款应当由国建公司承担。针对国建公司上诉称赔偿款已由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承诺承担，且款项也实际是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支付，该赔偿款不能作为预付工程款抵扣的理由，首先，关于是哪一方阻止报警的问题，国建公司一审申请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不能采信；二审申请的证人吊车司机李玉祥当庭陈述夏经理和徐经理先是要报案，后又不让报案，而书面证词中却陈述是徐经理不让报案，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采信。即使是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顾虑到报案后可能造成的不利影响而阻止了报案，国建公司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当时已经明确向国建公司承诺赔偿款由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负担，证人李玉祥也当庭证实夏经理和徐经理只是让他不要管这件事了，其本人并不清楚最终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国建公司称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付死者家属的赔偿款实际是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支付，并在二审提交了录音资料以及合肥电力安装公司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工程结算表加以证实，但根据本院调查的情况，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杜经理否认了录音的事实以及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承诺承担事故赔偿款的事实，无法证实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账户支出的赔偿款就是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支付的，也无法证实合肥电力安装公司在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已将赔偿款支付给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再者，即便按国建公司所述，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时是在已经征得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同意并承诺承担赔偿款时才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但国建公司在没有取得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出具的任何书面材料表明赔偿款由其承担的情况下，直接以赔偿义务人的身份签订赔偿协议，其行为表明认可赔偿款由国建公司负责赔偿，而不能以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的付款行为推定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同意承担该笔赔偿款的支付义务。此外，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与国建公司在工程款决算时虽然未提起该笔款项，但并不能足以认定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是对该笔赔偿款由其承担的认可以及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已经明确放弃要求国建公司返还的权利，且国建公司结算时亦未提及该笔款项，可见双方结算工程款时并不包含该笔赔偿款。综上所述，国建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既向国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又代国建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了事故赔偿款72.30万元，在无证据证明赔偿款应由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或是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承担的情形下，无论赔偿款已由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支出还是由合肥电力安装公司支出，按照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与国建公司之间的约定，均不能免除国建公司的赔偿责任。另，事故赔偿款的发生是基于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与国建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产生，岳池电力安徽分公司在国建公司向其主张工程欠款时要求国建公司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 综上，国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安徽国建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思 审判员        沈静 审判员        王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