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刑一初字第0005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1937年9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琳，抚顺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淑平、代理检察员徐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在与被害人王某某（女，卒年75岁）离婚后又同居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14年6月11日12时许，高某某在二人共同居住的清原满族自治县南口前镇铁矿社区家中，与王某某因琐事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高某某遂持锤子击打王某某头部数下，而后用拐杖、暖瓶、斧子继续击打其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头面部遭受钝性物体多次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高某某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锤子、斧头等物证；高某某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申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尸体检验意见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高某某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高某某之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偶发性刑事案件；2、被告人高某某系75周岁以上老人；3、高某某有自首行为；4、高某某系初次犯罪，没有前科劣迹，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高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某在与被害人王某某（女，卒年75岁）2000年离婚后又同居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14年6月11日12时许，高某某在二人共同居住的清原满族自治县家中，与王某某因琐事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高某某遂持锤子击打王某某头部数下，而后用拐杖、暖瓶、斧子继续击打其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头面部遭受钝性物体多次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高某某于案发后拨打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警情登记表、接处警登记簿、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侦破报告以及高某某自首材料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侦破过程及被告人高某某投案自首等情况。 2、证人申某某系报案人，其证言证实，我是南口前镇莱河社区的工作人员，2014年6月11日下午2点左右，王某某跑到社区办公室跟我说，听徐某某说高某某把他老伴儿给砍死了。我赶紧拿起电话报警，之后和她一起往高某某家走。高某某家住在铁矿社区，我们到他家门口时，看见他大女儿高某甲在那放声哭，她的两个妹妹拽着她，这时警察到了现场，我就没进屋。高某某和他老伴儿王某某感情不怎么好，以前离过婚，现在复没复婚不知道。 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和他老伴儿王某某的的邻居，平时邻居们都叫我老邓太太。2014年6月11日下午快2点，我从家出来溜达，遇上我家楼下的老王太太，她跟我说高老头（高某某）把他家老太太打死了，让我赶紧到社区告诉一下。之后，我到莱河社区把这件事告诉了小申子，他给派出所打电话报的警，然后我就走了。高某某和王某某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但他俩总吵架。我和王某某关系处的不错，平时老去她家串门，有一次高某某跟我要电话号，我告诉他了。两个月以前，高某某有一天给我打了五次电话，打完电话还不说话，最后一次电话接通之后他跟我说，我给你打电话这事别告诉我家老太太。二十多天前，高某某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他跟我说他家老太太没在家，让我去他家，我没去，而且对他挺反感，就找他儿子高某乙说这事了。 4、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王某某和高某某的邻居，平时邻居们都叫我老王太太。2014年6月11日下午1点半，我在家看电视，住高某某家对面屋的老辛太太来我家跟我说，老高（高某某）家两口子吵吵挺厉害，不是好动静，让我和她一起去看看。之后，我和老辛太太去老高家敲门，但没敲开，我就从楼里出来了，正好遇上老邓太太，我让她赶紧去社区报案，她走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5、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我住高某某家对面屋，平时邻居们都叫我老辛太太。2014年6月11日下午1点多，我听到高某某家里有很大的哭喊声，就敲他家门，但没人开，我就去找人了。先去的老王太太家，让她去找高某某的女儿回来，然后又看到了老邓太太，让她去社区报的案。高某某和他老伴儿王某某感情怎么样我不知道，但高某某身体不好，一直是王某某伺候他。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的邻居，2014年6月11日中午，老辛太太到我家跟我说高某某家打架了，让我帮忙找高某某的女儿高某甲。然后我就跑到了5楼502室找到了高某甲，让她去她爸那儿看看，后来听说是高某某在家把他老伴儿打死了。高某某身体不好，架双拐，也不出屋，他和他老伴儿感情怎么样我不清楚。 7、证人高某丙证言证实，高某某是我父亲，王某某是我母亲，他俩共同居住在南口前镇铁矿社区，我是他们的大女儿，家住本溪，前段时间我妈身体不好，我回父母家照顾他们。2014年6月11日中午，我在26号楼五楼朋友家聊天，邻居刘某某来找我，她说我父母打架了，让我赶紧回家看看。我急忙回家，但怎么也叫不开门，我透过西窗户往屋里一看，发现我妈头朝西、脚朝东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脖子上都是血，怎么叫也没反应，我感觉事大了，就通知兄弟姐妹都过来。后来门打开后，我一看现场就知道我妈是被我爸打死的，我父母感情不好，我妈以前跟我说我爸总爱瞎寻思，说她有外遇，他俩因为这事打了一辈子，打架时我爸特别吓人，谁也劝不动、拦不住。 8、证人高某丁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和王某某的二女儿，2014年6月11日下午1点多，我接到大姐高某甲的电话，她说老头又打老太太了，让我赶紧去父母家。我放下电话就赶紧过去，同时给三妹、五妹打电话，让她们也过去。我到现场时看见我大姐在楼门口哭的不行了，我就劝她，这时警察也来了，后来法医鉴定完我才进的屋。我进屋后发现我母亲王某某已经死了，进屋之前屋里只有我父亲和我母亲两个人，肯定是我父亲把我母亲打死的。我父母是包办婚姻，年轻时就总吵架，我父亲高某某脾气不好，经常打我妈，因为这个我妈前几年和他离婚了，后来我爸身体不好，我妈就又回去照顾他了。 9、证人高某戊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和王某某的五女儿，2014年6月11日下午2点左右，我接到二姐高某丙电话，她说父母又打起来了，让我赶快去父母家。之后我赶了过去，在楼门口看见大姐高某甲坐那哭，她告诉我爸把妈打死了。我有四个姐姐一个弟弟，只有四姐在山东，一两年才回来一次，其他人住的离父母都挺近，也经常去看他们，没听说他俩有什么矛盾，但从我记事起我爸就总因为点琐事打我妈，而且打的挺狠。 10、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和王某某的五姑爷，2014年6月11日下午2点左右，我接到我妻子高俊艳的电话，她让我赶紧去老太太家，还说大姐在老太太家门口哭的不行了。我急忙赶过去，看见大姐在门口哭，也说不出话来，我就敲岳母王某某家门，但屋里没动静，我就使劲踹了几脚，这时我听见岳父高某某在屋里喊他在上厕所，等会儿给我开门。我说不行，让他赶紧开开门，接着又使劲踹了几脚，门被我踹开了。开门以后我看见王某某脚朝门、头朝里躺在门口的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头上、地上全是血，旁边地上还有个碎暖瓶。我问高某某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把老太太给打死了，之后一个人往里屋走了，我只记得他当时穿着兰蓝色的衬衣，裤子和鞋没有印象了。我赶紧找附近诊所的曹大夫过来看看王某某，他看过之后摇头走了，我也发现王某某确实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岳父岳母2000年因为性格不和离的婚，后来又在一起共同居住，他俩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 11、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和王某某的儿子，2014年6月11日下午2点多，我在莱河矿业上班，我五姐夫王某乙给我打电话，他说我父母在家吵架了，我父亲把我母亲给打死了，让我赶快回来。我急忙往父母家赶，等到家楼下时看见我大姐在楼门口哭的不行了，现场还有不少警察。我父母感情一直不好，年轻时就总打架，我爸这人还很特性，有话也不和我们儿女说。 12、证人高某丙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和王某某的三女儿，我父亲打死我母亲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我父母是包办婚姻，感情不和，我父亲脾气很暴躁，生活中总挑我母亲的不是，隔三差五就打我母亲。我父亲以前打我母亲的时候也有把房门锁上的情况，我们儿女叫门他也不给开。2012年我爸摔伤了，股骨头坏死，只能拄双拐行走，一直是我母亲伺候他，他俩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也是分南北屋住。 13、证人班某某证言证实，我以前是铁矿的司机，在铁矿住平房的时候就和高某某夫妇是邻居，后来动迁上楼，我和他们住的也很近。以前住平房的时候，我总能见到高某某打王某某，因为什么不知道。我和他们二人没有什么接触，但我和别人闲聊天时听说高某某因为我以前当司机有次开车没拉他，他记我仇了。高某某和王某某感情如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离婚十多年了，当时他们分居住在独身楼，什么时候又住到一起的我就不知道了。 14、高某某手机通话记录表明，2014年5月24日、5月25日与王某某有两次通话记录。2014年6月11日13时52分该号码拨打了报警电话一次。 15、高某某与王某某的离婚证复印件表明，二人于2000年8月30日离婚。 16、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清公（刑）勘（2014）K210423130000201400600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点、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清原县南口前镇铁矿社区南敖路32-1号楼3单元102室。进入室内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厨房，客厅南侧东部为卫生间、西部连接南卧室，卧室南侧有一阳台。客厅勘查所见：客厅内房门内西侧地面有一具女尸，尸体呈头西脚东仰卧位，尸体头部距南墙0.31M、距西墙1.3M。尸体南侧地面靠南侧距西墙0.9M处有一拐杖。尸体头部南侧距南墙0.13M、距西墙1.17M处有一破损暖壶。尸体下地面距南墙0.27M、距西墙1.4M处有一木质锤子柄。在尸体北侧单人床下地面距东墙0.4M、距北墙2M处有一拐杖把手。在尸体脚部地面靠房门内侧、距南墙0.38M处有一暖壶盖。尸体头部及下身距南墙0.14M、距西墙0.93M处东西长1.65M、南北宽1.1M范围内有一处血泊。客厅内地面距西墙1.6M、距北墙1.58M处有一把斧头；距西墙0.58M、距北墙0.35M处东西长1.18M、南北宽1.24M范围内有一处血泊；在距北墙0.25M、距西墙1.77M处地面有一铁质锤子头。在客厅西墙墙面距离南墙0.47M处高1.73M南北宽0.43M范围内有一处喷溅血迹；客厅南墙卧室及卫生间之间墙面有一处高1.64M喷溅血迹。卫生间勘查所见：卫生间内地面铺有白色地砖，四壁为白色墙砖。室内靠南墙由西向东依次为洗手池、塑料凳、坐便器。室内北墙距地面高1.1M处有一电源插座，插座外部破损。室内地面距北墙0.45M、距东墙0.36M处有一电源插座盖；距北墙0.78M、距东墙1.2M处有一把小螺丝刀。卧室勘查所见：卧室内地面铺有带花地板革，四壁为白墙，南墙有门通向阳台。室内靠东墙东西走向摆放有一双人床，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为电视柜、衣柜、塑料凳。靠南墙地面摆放有一把椅子。可见电视柜表明距西墙0.3M、距南墙1.02M处有一铁质小工具盒，工具盒成开启状，盒内装有小螺丝刀等工具。 公安人员在勘查案发现场时以棉签蘸取的方法从尸体头部及尸体下地面提取血迹1处；客厅南墙墙面提取血迹1处；客厅西墙墙面提取血迹1处；房门内表面提取血迹1处；客厅北侧地面提取血迹1处。以原物提取的方法从客厅地面提取斧子一把；尸体下地面提取锤子木柄1个；客厅北侧地面提取锤子头1个；尸体南侧地面提取拐杖1个；客厅床下地面提取拐杖把手一个；尸体南侧地面提取暖壶1个；尸体脚部地面提取暖壶底一个；卫生间地面提取小螺丝刀1把；卫生间地面提取电源插头盖1个。以拍照固定的方法从卧室电视柜表面提取小工具盒照片1张。公安人员在将高某某送至看守所收押时依法提取其血样备检。 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表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高某某作案时所穿蓝色领衬衣一件、深色外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及拐杖一支。在其家中提取木把家用斧一把、木把铁锤一把、铁质拐杖一把及铁暖壶一个。 17、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4）QG02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右顶部多处平行条形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根据其损伤形态和特征分析系刃器砍击所致；头面部除右顶部平行条形创口外的其它创口，均创缘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系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形成。鉴定意见：王某某系头面部遭受钝性物体多次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在尸检过程中，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王某某血样备检。 18、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物）鉴（DNA）字（2014）22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表明，送检的尸体头部及尸体下地面提取的血迹、客厅南墙墙面提取的血迹、客厅西墙墙面提取的血迹、房门内表面提取的血迹、客厅北侧地面提取的血迹以及现场提取的斧子、锤子木柄、锤子头、拐杖、拐杖把手、暖壶、暖壶底及高某某作案时所穿的“蓝色T恤衫”前襟处、“黑色裤子”右大腿前侧、“黑色皮鞋”左脚尖处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王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69×1019。 19、被告人高某某供述，我和我老伴儿王某某感情一般，2000年已经离婚了，但离婚后我们还一起生活，住在南口前镇铁矿社区，我住南屋双人床，她住客厅单人床。2014年6月11日中午十二点多，我大女儿高某甲来给我做饭，她进屋就跟我说老邓太太嫌我总给其打电话，让我以后别打了，我就反驳她说也不问明白怎么回事就来说我，电话号是老邓太太给我的。后来高某甲和我老伴儿王某某说了几句话，也没给我做饭就走了。之后，王某某就去衣柜里拿衣服，然后就回她住的屋了。我以为王某某是要走不管我，觉得自己这么大岁数了，别人这么说我，儿女还不理解我，心里挺憋气，又想到王某某长期和别的男的有不正当关系，而且4月15日她还和别的老头出去见面，就更生气了。我回屋从床底下取了一把锤子别在后腰，然后去王某某的屋，想问她还能不能和我好好过，如果谈不好就把她杀了，于是我把门也给插上，是怕有人进来，一旦谈不拢我再杀不了她。我先和她说这儿女也不想让我活了，还说我总给老邓太太打电话。我以为她能安慰我两句，结果她没吱声，还在床上躺着，脑袋上还盖着褥垫，我就更生气了，接着问她能不能不和别的老头见面，给自己点面子。结果她还是没理我，然后腿一蹬，脚就露出来了，我感觉她是要跟我示威，就从腰间拿出锤子朝她的脚脖子砸了一下，她疼的喊了一声，脑袋也从褥垫里漏出来了，我又朝她的头上砸了三下，当时她头部就出血了，疼的滚到床下面，挣扎着往门口爬。我接着用我拄的两根拐棍打她脑袋，其中一根打折了，之后我看她还有气，就去南屋找工具，但没找到，正好看见屋里立柜上有个暖壶，里面灌着半壶热水，就拿着暖壶往外走，并把开水浇到王某某头上，浇完后又用空暖壶砸了她头一下，当时暖壶就碎了。这时候王某某还在呼喊并挣扎着去开门，我又拿起她身边地上的斧子，用斧钉子的那头在她头上砸了三下，把她砸死了。她死以后我也想自杀，就去厕所把插销拆开，在脚下垫了一块湿抹布，用手去摸电门，结果没死成。之后，我先上了趟厕所，又去打报警电话，一共打了三遍，然后想起来应该在号码前面加个5，这才把电话打通，后来警察来了我就把门打开了。我杀王某某开始用的锤子是木匠用的羊角锤子，锤头是铁质的，大约10cm长，锤把是长30cm左右的木质锤把，后来拿的拐棍是铁质的，中间带一个圆木，上面有绿色的绒布包裹，暖壶是老式的红色铁皮暖壶，斧子是正常木匠用的那种，木头把手，铁斧头。我当时穿了一件蓝色的秋衣，深蓝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皮鞋。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高某某之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偶发性刑事案件；被告人高某某系75周岁以上老人；高某某有自首行为；高某某系初次犯罪，没有前科劣迹，且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高某某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告人高某某系七十五周岁以上的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29年6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民 审 判 员  金顶伟 代理审判员  朱虹霖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