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2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委托代理人戴曙光，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路局。法定代表人吴国光，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建钢，湖南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委托代理人戚为群，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委托代理人王建国，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上诉人向某、湖南省高速公路管路局（以下简称省高管局）因与被上诉人谭某、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0日12时40分许，李某驾驶湘A•3LY07号轿车，行经大浏高速C115KM＋300M西往东处时，因操作失误，车辆失控冲出高速公路，造成驾驶人李某、车上乘客谭某、宋某某、李某某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长永大队勘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谭某之所以是李某驾驶的事故车上的乘客，是因为参加2013年初向某作为“玫瑰车友娱乐群”的群主（网名“玫瑰姐”），通过网络QQ联系同行者以自驾游的方式去福建厦门旅游的活动。李某与其妻子、女儿作为成员，带着自己的湘A•3LY07号私车受邀参加该次旅游活动。为便于联系，李某准备了两个对讲机，一个自己使用，一个交给向某使用。谭某没有自己的私家车，但也受邀参加了该次旅游活动。在前往目的地途中，谭某先是乘坐向某驾驶的一辆车，同向某一起去接其他同行者，之后一行四台车在大浏高速公路长沙县星沙收费站入口处汇合后，谭某由向某安排并经李某同意，坐上了李某驾驶的湘A•3LY07号车副驾驶位置。该次活动共计四台同行车辆。当车队由西往东行至大浏高速C115KM＋300M路段时，行驶在后的向某通过对讲机对行驶在前的李某通话，要求李某靠边慢行以等待后面的车辆。当时李某车辆所在位置的右侧不是高速公路服务区，也不是高速公路上用于临时停车的地段，而且高速公路右边没有铁护栏。李某应向某对讲机通话要求向右靠边慢行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向右驶离高速公路，从高速公路右侧斜坡冲下，撞上坡下对面的山坡后才停止，由此发生车内人员受伤及汽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乘坐在该车副驾驶位置的谭某在事故中受伤。事故发生后，谭某被紧急送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救治，住院治疗22天后于2013年3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L2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出院医嘱：1、绝对卧床休息3月，3月后佩戴支具起床活动并返院复查，支具佩戴保护3月；2、继续营养神经、促进椎体融合等治疗；3、双下肢功能锻炼，防止静脉血栓形成；4、如有特殊不适，随时复诊。住院期间谭某花费住院医药费112183.49元。以上医药费用，湘A•3LY07号车辆的保险公司以座位险赔付了10000元，剩余款项全系谭某自行支付。谭某出院后，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谭某的委托，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法临鉴字第90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谭某第2腰椎爆裂性骨折，评定为IX（玖）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16000元；伤休误工时间为9个月左右；1人护理4个月左右。”谭某为此花去鉴定费1786元。谭某与长沙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1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用工单位为北京随行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月工资为1500元。谭某生于1983年9月8日，系居民家庭户口（非农业户口）。谭某的父亲谭某某，1957年12月24日出生；母亲谢某某，1959年11月11日出生，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有谭某、谭细某、谭超某等三个子女。另查明：大浏高速公路建设的项目法人是湖南省大浏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湘公交高（2012）121号《关于大浏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验收情况的报告》中，确认“大浏高速公路全程83.7公里，……目前工程建设完工，道路安全设施建设完工，交通标志、标线设置基本齐全，只剩主干道、服务区、隧道、收费站有少量交通安全设施施工的扫尾工作，如无恶劣天气等其他因素影响，本月底基本具备通车条件（详见附件）”。附件《高速公路交通安全和服务设施交付使用验收情况登记表》中就“高速公路安全防护设施”项目中的“标准：…护墙、护栏、护栅、护网设置齐全有效，实现全封闭、全隔离、无缺失、损毁”的验收情况为“基本完成”。该高速公路于2012年12月完成交工验收，交由省高管局管理，于2012年12月24日通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谭某参加向某联系的自驾游，坐上同为自驾游成员的李某驾驶的机动车，在驶往目的地途中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使谭某受伤，谭某的健康权受到了侵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谭某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向某和李某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三）拨打接听收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的规定，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拨打和接听对讲机，期间李某所驾车辆从没有铁护栏的高速公路路侧冲出高速公路，造成了本案交通事故。以上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表明，向某和李某均存在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且该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因而向某和李某均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省高管局则在接收大浏高速的管理职责之后，没有重视高速公路交通安全和服务设施只是“基本完成”这一情况，其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有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段不应安装铁护栏，因而省高管局在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管理方面的不作为也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省高管局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失。综上，本案中向某、李某和省高管局均存在过失侵害行为，且三者的过失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从而对谭某造成了人身损害，因此向某、李某、省高管局应对谭某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谭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参加自驾游乘坐李某驾驶的机动车，根据交通安全常识应当系好安全带。本案中谭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乘车时系好了安全带，其对腰椎部位九级伤残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至于谭某、向某、李某和省高管局之间的责任比例，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酌情确定为1：2：3：4为宜。关于谭某应获赔偿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原审法院经审核，依法合理认定如下：1、医疗费，谭某因住院花费112183.49元，后来因湘A•3LY07机动车投保座位险的保险公司理赔了1万元，故只认定102183.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22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补助30元（省内）标准计算为660元；3、护理费，按鉴定意见确定的1人护理4个月，每天酌情按80元计算，为9600元；4、误工费，按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时间9个月，事故发生前谭某的固定月工资收入1500元计算，为1350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6、残疾赔偿金，按2012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九级伤残计算，为85276元。7、后期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16000元。8、鉴定费1786元。9、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40205元。谭某要求赔偿其父亲谭某某、母亲谢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需要谭某赡养，故对该项索赔要求不予支持。谭某诉讼请求中其他超出以上数额的部分均属于不合理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文分析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对谭某应获赔偿总额240205元，向某应赔偿其中的20%即48041元，李某应赔偿其中的30%即72061.50，省高管局应赔偿其中的40%即96082元，且向某、李某和省高管局之间彼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余10%的损失即24020.50元则由谭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向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某48041元；二、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某72061.50元；三、湖南省高速公路管路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某96082元；四、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向某、李某和湖南省高速公路管路局之间彼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在给付超出自己应付数额的款项之后，可以向其他未付款当事人行使追偿权；五、驳回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4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4.50元，由谭某负担82.45元，向某负担164.90元、李某247.35元、湖南省高速公路管路局负担329.80元。上诉人向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向某承担法律责任的唯一事实基础是“行使在后的向某通过对讲机对行使在前的李某通话”，该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向某通过对讲机要求李某向右靠边慢行”属实，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评判认定事实的违法性，属于严重法律错误，该条规范的是驾驶人，对讲机的沟通方式不违反该条规定。4、一审法院不仅存在上述错误，在责任分配上也有明显偏颇，谭某明知开车不应该手持打电话，明知不该停车，而不加以制止，作为共同参与自驾游的人员，其自身也要承担责任，且比向某责任更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省高管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没有重视高速公路交通安全和服务设施只是‘基本完成’这一情况”错误。交警部门在“关于大浏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验收情况的报告”中对安全护栏的验收结论并不是“基本完成”，而是“高速公路安全防护措施：主干道、互通、匝道及收费站、服务区的护墙、护栏、胡栅、护网设置齐全有效，实现全封闭、全隔离，无缺失、损毁”。2、原审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有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段不应安装铁护栏”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在原审答辩和开庭审理中就已提出被上诉人出事地点不属必须和应设置铁护栏地段，其法律依据是根据我国交通部颁布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及《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的规定。出事地段的安全护栏设计图和地形图中标明了出事地点没有铁护栏，证明该地段属不安装铁护栏之处。3、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省高管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被上诉人谭某针对向某、省高管局的上诉分别答辩称：一、针对向某的上诉请求，1、向某在旅游活动的组织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向某安排李某车辆作为旅游活动交通工具，并指定谭某乘坐该车辆，且通过对讲机向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李某喊话，是直接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一审法院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二、针对省高管局的上诉请求，1、省高管局在明知大浏高速虽然通车，但仍有包括主干道路在内的部分交通安全设施扫尾工作未完工的情况下，未履行高速公路的管理职责，其对谭某受伤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谭某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发生在大浏高速通车40天后，主干道上波型钢板护栏仍有空缺，与验收时现状“基本完成”一致，说明该高速公路通车后，上诉人湖南高管局显然没有尽到管理之职。关于本案事发地段是否符合不设侧护栏的设计规则要求等问题，上诉人既没有提交交警部门的相关文件用以证明，也没有提交设计单位的相关依据，上诉人所述不设侧护栏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李某针对向某和省高管局的上诉分别答辩称：上诉人向某并没有否认是该次活动的组织者，只是在强调开车的时候该不该打电话的问题；上诉人省高管局没有否认作为事故路段管理人，只声称没有过错，但其应当对缺失铁护栏的路段进行封闭，对其没有封闭而造成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向某针对省高管局的上诉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据事实进行判决。被上诉人省高管局针对向某的上诉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据事实进行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省高管局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大围山（湘赣界）至浏阳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第一册总体设计、路线第1页、《大围山（湘赣界）至浏阳高速公路招标文件》第31合同段第二卷设计图表全一册交通安全设施：护栏、轮廓标第10页，拟证明事故发生路段在规划中没有要求安装铁护栏，省高管局不存在过错。向某发表质证意见：省高管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提交该证据，但是提交时间是在开庭之后，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质证，我们对这份证据不予认可，是否确实需要安装铁护栏需要进行专业鉴定。李某发表质证意见：省高管局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省高管局没有过错。谭某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在一审过了举证期后提交的，在一审庭审中没有进行质证，不具有合法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事故地段在大浏高速K115＋300m处，但省高管局提供的不是此路段的设计资料，不能证明该证据与事故路段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该两份证据系大浏高速K14＋200～K14＋900路段的施工图和K10＋280～K15＋045路段的护栏布设表，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发地为C115KM＋300M处，省高管局述称因原来的高速路起点为江西，现在起点为浏阳，施工图中的K14桩即为现在的C115桩，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该两份证据是否确为本案事发地段C115KM＋300M路段的施工图和护栏布设表存疑；2、第一份证据K14＋200～K14＋900路段的施工图系该路段的整体平面设计图，图中没有任何标识性说明，也不能看出K14＋300处是否设有护栏，不能达到省高管局的证明目的；3、第二份证据K10＋280～K15＋045路段的护栏布设表虽显示K14＋270～K14＋400路段护栏布设为空白，但不能证明事发路段C115＋300处无需设置护栏，因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对省高管局提供的证据因不能相互印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对谭某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向某作为“玫瑰车友娱乐群”的群主，通过网络联系其他同行者参加自驾游活动，此次活动性质应当属于自发组织的自助活动。从向某和其他同行者的聊天记录、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向某是自驾游活动召集者，并制定出行计划、路线，安排活动等。向某安排谭某乘坐李某驾驶的车辆，并在李某车辆行至大浏高速路段时，通过对讲机对行驶在前的李某通话，要求其靠边慢行，李某在应向某要求靠边慢行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谭某受损。向某虽诉称其通过对讲机对李某通话的事实并不属实，即使属实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向某对上述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向某作为自驾游活动的召集者，在李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通过对讲机通话，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拨打接听电话的规定，存在过错，对自驾游活动的参与者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谭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向某诉称对讲机音量大，可以不手持对话，这种沟通方式不违反上述条例规定，本院认为，条例之所以如此规定，是为了警示驾驶人提高安全驾驶意识，防范交通事故的发生，驾驶机动车拨打电话很容易使驾驶员分散注意力，通过对讲机喊话和使用电话等通讯工具一样，应为驾驶员驾驶机动车时的禁止行为，结合本案事情发生经过和向某在本案中的行为以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其对谭某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省高管局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道路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应当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李某驾驶车辆搭载谭某在大浏高速C115＋300处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地点没有安装护栏设施。省高管局作为大浏高速管理者，在高速公路建设管理过程中，应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严格履行管理职责。省高管局虽诉称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和《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D81-2006）的规定，本案事发地段不属必须设置护栏和应设置护栏地段，且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大围山（湘赣界）至浏阳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第一册总体设计、路线K14＋200～K14＋900的施工图、《大围山（湘赣界）至浏阳高速公路招标文件》第31合同段K10＋280～K15＋045路段的护栏布设表，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事发路段确属不需设置护栏的路段，不能证明省高管局在履行高速公路管理职责上没有过错。省高管局作为大浏高速事发路段管理者，在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管理方面未尽到必要的安全防护和监管义务，是造成谭某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法律责任。但因谭某的损伤主要因李某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故原审法院酌定省高管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本院酌情予以降低，综合考虑本案原因力大小以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省高管局对谭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某作为车辆驾驶人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拨打接听电话，在明知行驶路段既非高速公路服务区，也非临时停车地段的情况下，未尽安全驾驶义务，驾驶车辆操作失当，驶离高速公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李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谭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原因力大小和李某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其对谭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低，本院予以纠正，由李某对谭某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谭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自愿参加自驾游活动，在乘坐机动车时未系安全带，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其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恰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2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28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某96082元；四、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某72061.50元；五、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向某、李某和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之间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在给付超出自己应付数额的款项后，可以向其他未付款当事人行使追偿权；六、驳回谭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49元，减半收取824.5元，二审受理费1649元，共计2473.5元，由谭某负担247.35元，向某负担494.7元，李某负担989.4元，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74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旻审 判 员  唐亚飞代理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盛 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