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闽刑终字第256号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庆安，男，汉族，1956年5月24日出生，中专文化，原福建省工程咨询中心专家办副主任、福建省工程咨询协会秘书处处长，户籍地福州市鼓楼区，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辩护人柳秉东、唐丽萍，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庆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庆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7年11月，被告人崔庆安应行贿人徐某的请求，利用担任福建省工程咨询协会秘书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徐某挂靠三明市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08年10月后更名为“福建省明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信德公司”），成立福建省明信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分公司”）。为感谢崔庆安的帮助，徐某与被告人崔庆安约定将龙岩分公司每笔业务收入金额按一定比例通过明信德公司转入被告人崔庆安指定账户，贿送给被告人崔庆安。2008年3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崔庆安在未出资或付出劳务等情况下，通过明信德公司转账至其指定的吴某建行账户，收受徐某贿送的33笔贿赂款共计人民币（下同）13.5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告、福建省发改委关于开展我省工程咨询单位资格申报工作的通知、福建省工程咨询协会秘书处主要职责、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认定初审基础性工作程序、关于2012年单位资质申报材料初审工作程序安排和专家组成员名单的意见、福建省工程咨询协会公文送审签发单、省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对崔庆安核实情况和处理意见、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委托协议书、关于收入余额分配的委托支付函、明信德公司与龙岩分公司结算委托书及银行单据、吴某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单及银行卡复印件、明信德公司龙岩分公司合同明细表、福建省工程咨询协会公文送审签发单及正文、福建省发改委报送国家发改委的函、福建省工程咨询协会关于2006年、2008-2011年单位资格认定申报材料合规性审核情况的汇报及相关表格、福建省龙岩坑口火电厂项目的相关报告、户籍证明、任职材料、退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徐某、胡某、陈某、蔡某、吴某、梅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崔庆安的供述。（二）2007年1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崔庆安利用担任福建省工程咨询协会秘书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明信德公司在公司资质和人员注册材料的合规性审查方面提供方便，先后3次收受蔡某贿送的购物卡，总面值1.4万元。被告人崔庆安于2013年2月4日主动向所在单位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票、《关于我省2012年度单位资格认定申报材料初审情况的汇报》《关于我省2010年度单位资格认定申报材料合规性审核情况的汇报》、福建省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出具的《关于中心干部崔庆安违纪问题的核实情况和处理建议》等书证，证人陈某、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崔庆安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崔庆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虽能主动向所在单位投案，但向其所在单位作了虚假陈述。庭审中其仍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崔庆安已退出大部份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崔庆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崔庆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六千五百元，由福建省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依法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崔庆安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崔庆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崔庆安收受徐某给予的13.5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原判认定崔庆安收受1.4万元购物卡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崔庆安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至2012年6月，上诉人崔庆安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挂靠明信德公司成立龙岩分公司和明信德公司在资质申报初审方面提供帮助，分别收受徐某、明信德公司给予的13.55万元、价值1.4万元的购物卡。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崔庆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崔庆安收受徐某给予的13.5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经查，上诉人崔庆安利用担任福建省工程咨询协会秘书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徐某挂靠其行业管理对象明信德公司而成立龙岩分公司提供帮助，在未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该分公司的情况下，收受徐某给予的感谢费共计13.55万元，依法应认定为受贿。因此，上诉人崔庆安该起行为构成受贿罪，此部分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崔庆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崔庆安收受1.4万元购物卡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证人陈某、蔡某明确证明，为感谢崔庆安对明信德公司在公司资质申报等事项的关照，明信德公司先后三次委托蔡某贿送价值1.4万元购物卡给崔庆安。该证人证言与崔庆安在侦查阶段多次有罪供述、采购发票、资质申报审核材料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崔庆安收受价值1.4万元购物卡的事实。此部分诉、辩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崔庆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崔庆安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崔庆安在办案机关对其宣布采取调查措施之前，主动向所在单位提交书面检查材料，如实交代其介绍徐某挂靠明信德公司并收受徐某给予的13.55万元的事实，符合刑法关于自首成立的要件；崔庆安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此部分诉辩理由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庆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崔庆安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崔庆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除崔庆安有自首情节予以采纳外，其它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关于被告人崔庆安定罪及第二、三项关于追缴违法所得的判决；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关于被告人崔庆安量刑的判决；三、上诉人崔庆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宝建代理审判员  吴兆煜代理审判员  邱晨炜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柯清廉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