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043号原告浙江足下生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金国。委托代理人周宝同。被告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承家。委托代理人周富胜，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成成，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足下生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蒯滕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宝同，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富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4年9月至2011年12月底原告累计向被告供货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2，343，373.99元。目前原告仅向被告开具了1，361，114.56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票部分金额982，259.43元在本案中暂不主张。被告的付款金额840，629.06元，暂欠原告货款520，485.50元。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20，485.5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4年9月至2011年12月底期间，原告的实际送货金额即开票金额为1，361，114.56元，不存在未开票金额。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收取服务费、月扣、年扣等费用合计266，730.34元。被告共计付款1，008，683.98元，加上代其他门店扣除的转扣费用181，709.42元，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另，2011年合同附件确认2010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和服务费用均结算完毕。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9年商品销售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开票清单及增值税发票1组，证明原告已经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361，114.56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其中一年的销售合同，且双方间是联营合同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发票总金额无异议，认为该金额就是双方发生的所有交易往来金额。被告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4-2011年销售合同8份，证明原、被告间系联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告有权向原告收取年扣、月扣、服务费等费用，在应付货款中抵销，还约定了异议期为三个月。原告未在该期间内对支付货款及扣款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另2011年合同附件三已经确认2010年12月31日前的应付货款及扣款已经结算完毕并履行支付，虽然原告对该份附件未盖章，但该附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原告对合同的盖章确认亦应视为对该附件的认可。且合同约定了送货金额以开票金额为准；2、费用清单及部分扣款发票1组，证明被告主张的扣款金额为266，730.34元；3、付款凭证及（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300号案（与本案系同一纠纷，后原告撤诉）中原告代理词、被告提交的付款清单、银行汇款补单1组，证明被告的付款金额合计为989，338.56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年扣、月扣根据合同约定及税务部门的规定，原告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已经予以扣除，2011年合同附件三未经原告盖章，双方当时也未对账，故对被告抗辩2010年12月31日前的款项已经结清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从未收到扣款通知和发票，现被告提交的发票记账联系被告单方制作形成的，和清单金额不相吻合，也不能证明服务费用的产生；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被告的付款金额为933，303.11元。经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到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04年2月，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商品销售合同，对订货、退货、货款结算等事项作出约定，并对抵销权约定为：任何应向卖方收取之款项，买方得就应支付与卖方之货款予以抵销，不论抵销之债务是否系因退货、违约金、赔偿金、进场费、促销费、服务费和其他费用而产生，亦不论该项债务之抵销权在本合同中有无明确规定，买方均得行使。合同附件《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约定：月度返利6.5%（按交易额计算），进场费5，000元／店。2005年8月，双方续签商品购销合同，在附件《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约定：月度返利7.5%，促销广告费（含DM费）100元／项／店，节假日促销广告费200元／节／店，单店周年庆促销广告费1，500元／店。节假日包括元旦、春节、五一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等等。2006年5月，双方续签商品购销合同，约定：作为对买方的让利，卖方同意按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给予买方一项折扣，其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9%。双方在附件一《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约定：促销广告费（含DM费）100元／店／期／图，节假日促销广告费200元／店／节，单店周年庆促销广告费1，500元／店，华东区周年庆促销广告费1，500元／店，节假日包括元旦、春节、五一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圣诞节等等。附件二《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约定，根据2005年度及以往历年的商品购销合同、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卖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确认如下：买方已为卖方提供了与2005年度及以往历年的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各项费用相应的全部促销服务和其他服务，卖方表示认可和满意，并对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各项费用的约定没有任何异议。同年，双方还就箱包供应另行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作为对买方的让利，卖方同意按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给予买方一项折扣，其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9%。附件一《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约定：促销广告费（含DM费）100元／店／图／项。2007年4月，双方续签商品购销合同，约定月折扣为月含税交易额的9.5%，年含税交易额≤9，000，000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1%。附件1《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约定，直邮服务费100元／店／期／图，整体促销服务分摊费单店1，500元／店／年、区域1，500元／店／年、节假日200元／店／节，商品推广服务费5，000元／新店，信息服务维护费另议。附件2《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约定内容同上。2008年3月，双方续签商品购销合同，约定月折扣率为20%，瑕疵交货：正常销售商品，百货和生鲜部采购商品以订单总额20%承担违约金，促销商品，百货和生鲜部采购商品以订单总额40%承担违约金。附件1《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各项费用均标注“／”。附件2同上。2009年3月，双方续签商品购销合同，约定月折扣率为15.3%。附件1《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约定：直邮服务费100元／店／期／图，整体促销服务分摊费单店100元／店／年、区域200元／店／年、全国200元／店／年、节假日500元／店／节，信息服务维护费3，400元／年，其他约定费用均标注“／”。附件2同上。2010年，双方续签商品购销合同，约定月折扣率为16%，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0，000元，折扣率为1%。附件1《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约定：一般直邮服务费100元／店／期／图，整体促销服务分摊费单店100元／店／年、区域200元／店／年、全国200元／店／年、节假日500元／店／年／节，新商品推广服务费1，000元／季／店（每年推广2季），信息服务费商品数据信息共享费按年含税交易额0.5%／年、供应商信息交流平台维护费2，400元／年。2011年7月，双方续签商品购销合同。在附件1《商务条款和条件》中约定：月折扣率为16%，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0，000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1%。在附件2《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约定：一般直邮服务费100元／店／期／图（每年至少合作40次／店），整体促销服务分摊费单店100元／店／年、区域200元／店／年、全国200元／店／年、节假日500元／店／年／节，新品推广服务费1，000元／店／季（每年2季），供应商信息交流平台维护费2，400元／年。2004年至2011年底双方交易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1，361，114.56元，被告共向原告付款933，303.11元。原告为主张剩余货款故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历年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的联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向被告供应商品，被告理应支付货款。被告抗辩称2010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等已经结清的意见，因原告未对相关合同附件进行盖章确认，对原告无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对开票金额意见一致，争点主要在于：一、已付款。双方争议在于被告主张其于2005年1月16日、2007年5月31日、2010年2月10日及2010年4月16日四笔付款合计56，035.45元。被告认为在之前关于本案纠纷案件审理中，原告方已经对该四笔付款已经承认，故被告在本案中不再提供相关付款凭证。经查，前述案件以原告撤诉结案，被告亦未能在该案卷中找到系争款项的付款凭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前后两案中对付款金额的陈述多有变动，本院认为，被告提供前案之原告律师代理词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之付款事实，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被告的付款金额为933，303.11元。二、返利。原告称月折扣、年折扣已经在开票金额中予以扣除，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提供具体扣除返利的发票明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年返利是以年度交易额作为计算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所述在开票前已经预先扣除的意见实难采信，被告要求扣除返利的主张成立。经核对被告统计的历年交易额及折扣比例，2004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应收取的月返利合计为185，299.55元。被告主张的年返利仅2007年、2010年、2011年及2012年满足合同约定之扣除年度返利的条件，本院予以支持，合计金额为4，016.32元。三、各项扣费。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合同附件1中约定之各项费用均不同意扣除。本院认为，（一）2008年及2012年，除返利外，被告未主张附件1约定之扣费，且2008年合同附件1中各项应付费用均标注“／”，故2008年及2012年度无扣费；（二）2004年至2007年间各项合同附件1约定之费用，原告在2006年至2009年签订之合同附件2《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中对被告已经提供历年合同约定之服务进行了书面确认，现无证据表明原告系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下作出承诺，故本院认为原告对上述合同附件2所作的确认当属有效；（三）2009年至2011年间的各项费用，被告未提供原告对其提供服务的书面确认，也未举证证明已经确实提供了各项费用对应的服务，被告提交的部分发票记账联系其内部记账之用，不能作为其向原告主张费用的依据；（四）历年合同附件1约定之节假日促销费用，由于时间跨度大，被告难以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超市进行节假日促销实属交易常态，故本院对该类费用酌情予以认定；（五）附件1约定以单次或单项金额计算的费用，若双方未约定提供服务次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提供的服务次数的，本院均按单次金额确认促销费用；（六）被告主张约定之外的其他费用，或者无法证明系何种费用，或者无证据证明被告有权向原告收取该项费用的，本院均不予认可。综合上述理由，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参考被告提交的扣费明细，本院确认历年各项扣费合计26，000元。另，被告主张扣除之2008年缺货违约金，因被告仅提供了记账联，不能作为向原告主张扣款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抗辩代其他门店扣除的转扣费用181，709.42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双方交易金额为1，361，114.56元，扣除被告已付款933，303.11元，以及被告主张扣除的月返利185，299.55元、年返利4，016.32元、扣费26，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12，495.58元，应当予以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足下生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12，495.5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02.43元，由原告负担2，664.25元，被告负担1，838.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蒯滕健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姚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