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民民重字第16号原告民权县华丰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民权县310国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玉德，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庆河，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某某，男，194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民权县。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正，民权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民权县华丰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姚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理，2013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3）民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被告姚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闫庆河，被告姚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周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5月14日，被告承包了原告的南场，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姚某某作为南场的承包人,却不能按时给奶农发放2012年2月份的奶款，造成奶农多次上访、闹事。原告的主管单位民权县畜牧局要求原告尽快发放所欠奶农的奶款，原告要求被告发放其所承包南场奶农的奶款，而被告拒绝发放。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原告让被告给公司出具了保证书，被告书面同意用其在公司的股金和应得拆迁补偿款发放其所欠奶农奶款的情况下，原告才用被告在原告处的股金和应得拆迁补偿款发放了其所欠奶农的奶款。之后，被告却拒不偿还原告为被告垫支的奶款及利息，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支的奶款86311.80元及利息。原告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奶款86311.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系原告的股东，2011年经原告股东会研究决议，原告将其南场承包给被告，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第二项明确约定：“乙方每月上交承包费一万六千元，先交承包费，后承包，当月承包费结束，交下月承包费，若缓交或不交当月承包费解除承包合同。”被告最后一次所交承包费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月15日的承包费用，之后就不再交纳承包费，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二项，双方的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1月16日解除，被告不再是承包人，被告无义务支付南场奶农2012年2月份的奶款。原告的会计申玉民的证言以及民权县人民法院（2013）民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这一事实。原告为奶农发放2012年2月份奶款与被告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原告主张的奶款及利息的责任。原、被告均同意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2011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将南场于2011年5月16日承包给被告，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2011年5月14日全体股东大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对于股东大会的决议是认可的；3、2012年4月15日股东大会记录一份，证明会议决定2012年2月份的奶款由被告发放，且被告签字认可；4、会计申玉民2月份发放奶款清单一份，共计发放奶款86311.8元；5、申玉民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曾书面保证发放2012年2月份奶款，并同意若未能按时发放，以被告的股金以及土地赔偿款进行发放；6、民权畜牧局原局长证明一份，与申玉民的证言相互印证；7、证人杨西凯证言一份，证明2012年2月份的奶款应由被告发放，被告拒不发放奶款的情况下原告代替被告发放了奶款；8、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原告曾在之前的诉讼中提出异议；9、2013年12月26日，本院审判员对姚某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2年2月份，原告南场仍由姚某某经营；10、伏永堂与申玉民对质的笔录一份，证明伏永堂承认其未与申玉民结算过2月份的奶款；11、申玉民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同意承诺发放2月份的奶款，但被告后又将承诺书在局长办公室撕掉。申请证人申玉民出庭作证，证明在2012年元月15日后，南场还是由姚某某经营；申玉民既是原告的会计，也是被告的会计；2012年元月20号之后，被告所收的牛奶已经不再销售给焦作蒙牛公司，牛奶款也不再经过公司账目；被告将发放牛奶款的承诺书在畜牧局局长的办公室当场撕掉。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第1份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承包期限截止到搬迁为止，第二款又约定若缓交或不交当月的承包款当月解除合同，被告最后交付的承保款为2012年元月15日，之后双方合同自动解除。对第2份公司股东决议本身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议因政府拆迁不能正常履行，2012年2月份，被告不再承包奶场不应当承担发放奶款的义务。证据3，2012年4月15日会议记录虽然姚某某本人签字，但会议的内容并未明确说明是2月份奶款，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对于第6份证据，畜牧局的证据不属实，证明中所述的保证书不是被告本人所写，而是原告公司会计书写，因书写的内容不符合被告的本意，被告不同意才将其撕毁；证人申玉民的证言与畜牧局原局长的证明相互矛盾，两份证言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据7，杨西凯证人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据8判决书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月15日是最后一次缴纳承包费，此后就不再承包奶场。对证据9有异议，其不能证实2012年2月份，华丰养殖公司仍由被告经营管理，根据合同约定，2012年元月15号之前未缴纳承包费即不再承包了。对证据10有异议，该笔录伏永堂陈述的客观真实，申玉民是原告的会计，其证言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有伏永堂的电话录音及调查笔录，能证明申玉民的陈述不属实，申玉民的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11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局长的证言相印证，申玉民是原告的会计，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在无局长证言印证的情况下，其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人出庭证言有异议，申玉民是原告的会计，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说是被告的会计没有证据相互印证，仅是其本人的陈述；其证明的2012年元月20号之后的牛奶不再经过公司是申玉民一面之词，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申玉民的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申玉民提交的账目，没有被告的签名，不能证明是被告经营的账目，只能证明是申玉民自己伪造的账目，与本案无关联。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为附期限合同，双方合同已解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2012年2月份仍在经营奶场。杨西凯证言不属实，关于被告出具保证书，事实上当时被告只同意承担7日左右的奶款，但是朱某书写的时候让被告承担整月的奶款，与被告的原意不符，2012年2月份被告就不再经营奶场，被告才将保证书撕毁。股东会议记录上，当时被告并不同意发放奶款，并不是同意发放。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质辩称：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虽具有解除合同的条件，但实际上被告仍在经营奶场，合同并未实际解除。原告关于股东决议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原告称关于“由被告发放奶款”的约定并未明确规定2012年2月份，但事实上被告仅欠奶农2月份的奶款，之前的奶款都已结清。被告应按照决议的约定支付2月份奶款。原告的其他证据均客观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申玉民在南场承包给被告后，申玉民受聘是被告的会计，申玉民既是南场的会计，又是被告的会计，其一审时的证言客观真实。原告提交了张局长的证人证言，能够与申玉民的证言相互印证，申玉民的证明客观真实。对申玉民是被告的会计问题在一审时被告已经认可，申玉民是原、被告双方的会计。至于账目上没有被告的签字，这是会计制作的账目，不需要被告的签字，并不是伪造的。股东会议上并不是说由被告发放，只是说由被告解决奶农奶款问题。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姚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姚某某的合法身份情况。2、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就南场事宜签订了承包合同，并约定先交承包费后承包，若缓交或不交当月解除承包合同。3、申玉民、王登广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答辩人最后一次交承包费的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元月15日，双方于元月份解除了承包合同。4、民权县法院（2013）民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答辩人最后一次交承包费的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元月15日的事实。5、张邓军、王德全证明各一份，证明公司董事长郭玉德承诺奶农2月份奶款与答辩人无关，由公司负责发放。6、公司会计申玉民的证明一份，证明公司按照承诺发放了奶农2月份奶款的事实。7、伏永堂调查笔录一份，8、伏永堂、姚某某电话录音，证明伏永堂在民权的东大河与申玉民、姚某某进行过结算，伏永堂将票据及3万元现金交给了申玉民，同时证明2012年2月份，被告已不再经营养殖公司；录音证明伏永堂曾受到过威吓，不让伏永堂作证。申请证人白锦春、李生勇、李生贵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2月份的奶款，郭玉德与张局长已向奶农承诺由公司发放，姚某某不再负责。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二、申玉民的证明本身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针对于王登广、张邓军、王德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没有合理的理由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与2012年4月15日股东决议有矛盾。证人所述的牛奶差价款问题与本案争议的2月份牛奶款应由谁发放无关系。原告代替被告所发放的是2012年2月份的奶款而非差价款。对于第四组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伏永堂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伏永堂与申玉民对质的笔录中伏永堂承认其未与申玉民结算过奶款。申玉民并未给伏永堂出具收款凭证，其说将票据和3万元现金交给了申玉民不属实。对电话录音，因被告未提供原件，原告不予质证。被告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质辨称：证人张邓军、王德全、王登广等证言客观真实。因被告在2012年2月份已经不是奶场的承包人不应当承担发放奶款的义务。2012年2月，是由公司经营的奶场，郭玉德向奶农承诺由原告公司发放奶款，并让被告继续经营，奶农才继续向公司出售奶，所以事后奶农拿不到奶款才会向原告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被告主张奶款。对伏永堂的调查笔录，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对质笔录与该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电话录音，被告有手机录音的原件，庭后可以提交，录音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位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与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声称被告承认其承诺发放奶款不是事实，承诺书根本不存在。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4、8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第2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且有被告姚某某本人签字，被告虽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反驳，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第3份证据，能够证明会议决定由被告姚某某发放奶农的奶款，该决议经被告姚某某签字认可，被告提出该份记录未明确显示股东大会所讨论的是2012年2月的奶农奶款发放问题，因自被告于2011年5月16日承包南场后，仅剩2012年2月份的奶款没有发放，能够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第5、6、7、11份证据及证人申玉民出庭作证证言，关于被告姚某某出具保证书的部分，虽然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承认曾经出具过保证书，但认为部分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撕毁，故无法核实保证书的内容，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部分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他部分证言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部分事实，有关联部分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9、10份证据系本院依职权对当事人及证人询问而制作的调查笔录，部分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有关联的部分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第1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第2份证据，原告对其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第3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原则，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4份证据属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第5份证据及证人白锦春、李生勇、李生贵证言，原告对证人的证言提出异议，证言内容涉及的奶款差价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与2012年4月15日股东会议记录矛盾，原告异议成立，该部分证言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其他部分证言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有关联的部分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第6份证据，证人申玉民于2012年5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仅显示“发2月份奶款86311元整”，证明内容不完整，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7、8份证据与申玉民证言矛盾，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5月14日原告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经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将该公司南场承包给被告（系原告股东），并于同日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股东大会决议第一项规定，公司南场在搬迁前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由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南场经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公司概不负责。承包合同第二项约定，乙方每月上交承包费16000元，先交承包费后承包，当月承包费结束，交下月承包费，若缓交或不交当月解除合同。被告交纳过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月15日的承包费用后，因原告要于2012年2月13日前进行拆迁，原告未让被告交纳2012年2月份的承包费用，但自2012年1月16日至华丰养殖场搬迁前，被告仍继续经营南场。因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不再收购原告2月份的牛奶，南场2月份的牛奶出售给了郑州妙可乳业用作喷粉。华丰养殖场拆迁后，仍欠南场奶农2月份奶款86311.80元。原告于2012年4月15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会议决定由被告于2012年4月16日付清南场奶农2月份的奶款，但事后被告以其2012年2月份不再承包南场为由，拒不支付奶农奶款，因南场奶农上访，原告垫支了奶农2012年2月份奶款共计86311.8元。本院认为，原告民权县华丰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姚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主张为被告代付奶款，被告否认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争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系不当得利之争。承包合同约定了费用交纳方式以及合同解除条件，即先交纳费用后承包经营，若缓交或不交当月解除合同。被告在交纳2012年1月份的承包费用后，由于华丰养殖场马上要搬迁，原告同意被告不再续交2012年2月份的承包费，并让被告继续承包经营华丰养殖南场，被告在2012年2月份实际也在经营着南场，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虽然成就，但原、被告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承包合同对双方仍具有效力。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人在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应当支付南场奶农2012年2月份的奶款，且原告于2012年4月15召开的全体股东大会决定，由被告支付奶农2012年2月份的奶款，被告对这一决定书面签字认可。原告作为南场发包方，在奶农向被告追要2012年2月份奶款无果的情况下，为被告垫付2012年2月份的奶款86311.8元，故被告对该86311.8元的垫付款有依法返还的义务，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1月16日解除，被告不再是承包人，被告无义务支付南场奶农2012年2月份的奶款的抗辩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民权县华丰养殖有限公司为其垫支的牛奶款86311.8元；二、驳回原告民权县华丰养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姚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0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共计2880元由被告姚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振江审 判 员  武 静代理审判员  刘 玮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杜盛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