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张中民终字第5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石维某，男，汉族，工人。委托代理人王杰，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振某，男，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刘兴权，高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晓某，女，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刘兴权，高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其某，男，汉族，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会，男，汉族，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翠某，女，汉族，无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某，女，汉族，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濮某平，男，汉族，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濮晓某，女，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石振某，农民。上诉人石维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杰，被上诉人石振某、石晓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兴权，被上诉人张其某、张某会、张翠某、张桂某、濮某平、濮晓某的委托代理人石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原告石振某的母亲张月花生前共生育七个子女，即张其某、张某会、张翠某、张桂某、张翠花（已故）、张贵珍（已故）、石振某。其女张翠花在世时生育了濮某平、濮晓某两个子女，张贵珍在世时未生育子女。1984年9月，张月花与石天林再婚，石振某随母亲与石天林一起生活，并于1985年5月共同修建住宅一院，其中住房六间，伙房三间，该住宅后有0.1亩土地。1990年，石天林、张月花收养了石晓某。1991年12月，原告石振某结婚。1992年原告石振某与石天林、张月花分家时，原告石振某分得住房两间、伙房一间，其余四间住房及两间伙房归石天林、张月花所有。1996年7月，张月花去世。1997年石天林向高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振某履行赡养义务。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高城民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石振某每年支付石天林生活费480元，该义务也已履行。2009年5月，原告石振某在高地二社另行修建住宅一院，并于同年10月搬至新居生活。同年8月31日，石天林以遗嘱的方式将与张月花的共有房屋和分给原告石振某的房屋指定由被告继承，由被告石维某从遗产中分配给石晓某4万元。同年9月19日，石天林去世，被告在以遗嘱方式取得上述财产的基础上、占用房后的0.1亩土地新建了房屋。2013年11月，被告与恒瑞公司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恒瑞公司支付给被告石维某征地补偿款100万元后，被告将该房屋拆除；期间，巷道镇高地村村民委员会以被告不具有高地村二社村民资格因而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为由，收取了被告44200元现金。2013年11月，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石维某返还原告石振某的征地补偿款并继承张月花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同时还规定在遗嘱继承中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被继承人张月花与石天林再婚后，石天林与张月花之子石振某形成继父子关系。在共同生活过程中共同修建住房6间、伙房3间，该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石振某成年后，石天林、张月花将住房2间、伙房1间分配给石振某占有使用，系共同处分夫妻财产的行为，原告石振某对分得的财产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被继承人张月花去世后，其遗产没有从夫妻共有财产中析出，石天林作为财产共有人和继承人之一，管理使用该财产不违背法律规定。石天林生前以遗嘱方式处分个人财产时，应当先将夫妻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即住房2间和伙房1间分出为张月花的遗产，另一半住房2间、伙房1间为石天林的财产，石天林对属于自己的财产有权以遗嘱方式处分给被告石维某和石晓某。但石天林未征得张月花的其他合法继承人同意或其他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以遗嘱的方式将张月花的遗产和属于原告石振某的个人财产处分给被告石维某，侵害了张月花的其他继承人和原告石振某的合法权益，故石天林遗嘱中涉及张月花的遗产部分无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石天林的遗嘱中涉及石振某的个人财产部分也因无权处分而无效，被告石维某因无效民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原告石振某。因张月花生前与石天林、石振某、石晓某共同生活，石天林、石振某对其尽了较多的抚养、赡养责任，同时因张月花去世时石晓某尚未成年且缺乏生活来源，在分配遗产时应当适当多分。对未与张月花共同生活的子女张其某、张某会、张翠某、张桂某和外孙子女濮某平、濮晓某应当少分。原告张其某、张某会、张翠某、张桂某和濮某平、濮晓某在庭审中表示将继承的遗产自愿转让给原告石振某，系其对继承权的处分，应予尊重。原告石振某主张由被告返还0.1亩土地补偿款11.8万元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分家时分得了0.1亩土地和被告额外取得了该土地的补偿款的事实，故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若原告有证据证明0.1亩土地未获得补偿，应当向补偿义务人主张权利。被告石维某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规定，被继承人张月花去世后，其遗产没有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析出，继续由石天林管理，此时继承人的继承权并未受到侵害。2009年8月石天林立遗嘱将张月花的遗产指定由被告继承时，各原告并不知情。但被告于2013年11月，未取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将张月花的遗产和原告石振某的财产拆除并获得补偿款100万元，致使继承人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至起诉未超过两年，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原告分得的房屋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其补偿款按照原告房屋的建筑面积分割的辩解，因有证据证明原告石振某和被继承人张月花享有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加之补偿款是以地上附着物和宅基地收益综合补偿的，不是仅以建筑面积评估的，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关于继承的遗产中应当扣除高地村村民委员会收取的44200元现金的主张，由于该款项是高地村村民委员会以被告不具有村民资格而收取的，属于被告本人承担的费用，故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因原告石振某不尽赡养义务而丧失继承权的辩解，一方面，石天林虽因赡养问题与原告石振某发生过矛盾，但其已通过诉讼方式由原告石振某承担了赡养义务，不存在不尽赡养义务的问题。另一方面，石天林的遗产以遗嘱方式处分给了石维某和石晓某，原告石振某并未继承石天林的遗产，故被告的辩解对本案继承没有影响。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月花的遗产333333.3元，按照法定继承由原告张其某、张某会、张翠某、张桂某及濮某平和濮晓某以平均继承份额41666.66元（333333.3元×1／8）的55%继承即22916.63元，合计114583.32元由原告石振某领取。剩余遗产218749.98元，由石天林、石振某、石晓某平均各继承72916.66元。二、被继承人石天林的遗产333333.3元和石天林继承张月花的遗产72916.66元，共计406249.96元，按照其遗嘱由被告石维某继承366249.96元，由原告石晓某继承40000元。三、由被告石维某返还原告石振某征地补偿款333333.3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一、二、三项，由被告石维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振某征地补偿款和继承张月花的遗产共计520833.28元，支付原告石晓某遗产112916.66元。本案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承担4120元，被告石维某承担6180元。一审宣判后，石维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石振某对分得的财产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1992年，被上诉人石振某与石天林、张月花分家时，被上诉人石振某虽然分得住房两间、伙房一间，但该行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享有财产所有权。根据遗嘱人石天林的遗嘱，被上诉人石振某只是取得房屋使用权。即使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其取得方式应该是赠与，石天林、张月花在赠与房屋时，分家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石振某必须履行赡养义务，由于被上诉人石振某违法、违约不尽赡养义务，赠与人石天林有权撤销赠与，收回房屋。一审认定上诉人石振某承担了赡养义务错误。根据分家协议，被上诉人承担赡养费应从1992年开始至2009年9月，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履行调解书确定每年支付石天林生活费的义务，是否全部履行，并未查明。上诉人石振某是由石天林通过诉讼、申请强制执行，才开始支付生活费，再加之被上诉人石振某不善待老人，对老人辱骂、殴打，所以石天林撤销赠与合法。一审未按上诉人主张的以房屋建筑面积分割拆迁补偿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石天林房屋所有权证书确定房屋建筑面积86.14平方米，2009年8月31日石天林的遗嘱证实石天林在世期间新建房屋7间，剩余房屋根据一审查明是上诉人修建。由于张月花在改嫁前，石天林已拥有了全部土地使用权，所以土地在石天林在世期间由石天林使用，石天林去世后，根据遗嘱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利，并缴纳土地使用费，取得高地二社土地使用权资格。在被上诉人石振某另修住宅一院，并在同年10月搬至新居生活的事实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石振某、张月花享有该宅基地使用权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即使被上诉人石振某享有部分房屋所有权、继承权，也应该是86.14平方米房屋下的争议，上诉人据此主张拆迁补偿款按权利人房屋建筑面积分割有理、有据。另，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修建房屋的补偿款再平均分割。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石振某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未超过两年，与事实不符。2009年9月19日，上诉人接收石天林遗嘱财产，上诉人自建300平方米房屋，在此时被上诉人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时效。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农村习俗，子女成家后，父母对家庭共同财产，由家庭成员协商进行分割，确定相应财产归属和份额。其中父母将属于自己的共同财产分割给子女，该行为性质属于赠与。本案中，在1992年，石天林与张月花夫妇，将房屋两间，伙房一间分给被上诉人石振某，当时已交付由上诉人石振某使用。现上诉人石维某认为，石天林在遗嘱中明确上述房屋予以收回，即赠与人撤销了赠与，故石天林遗嘱中处分的财产，并无被上诉人石振某的房屋。石天林在2007年11月27日的遗嘱中，对于通过分家协议分给被上诉人石振某的房屋，认为是由石振某暂时使用。石天林对该房屋已分给被上诉人石振某的事实，性质认识错误，在遗嘱中并未明确撤销赠与。且该遗嘱作出后，也并未实际收回房屋。故上诉人石维某认为，石天林已撤销赠与，被上诉人石振某并无其中房屋的所有权，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石天林与被上诉人石振某因赡养发生纠纷，起诉至人民法院后调解处理，相关收据证明，其履行了给付赡养费的义务。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石振某不履行赡养义务，撤销赠与的法定事由并不具备。即使石天林有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亦不能产生撤销赠与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石维某关于已撤销赠与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现双方争议财产，已经拆迁补偿，价值形态由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转化为货币100万元。关于具体的拆迁标准，一审法院调查拆迁人高台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称，货币补偿是针对占地面积征收，而非房屋间数和空地面积；对于各农户的标准都是一样的，公司只要地，不是要房子。上诉人石维某当时作为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在与拆迁人协议补偿时，在被上诉人石振某等人有相应份额而未能参与的情况下，达成补偿协议，致使被上诉人所有或应继份额财产，无法确定在所得补偿100万元中的比例或具体价值，也无证据证明新建房屋影响到补偿金额。一审法院以原始房屋所有状况，确定被上诉人石振某个人财产、张月花遗产、石天林遗产范围及上述财产在补偿款中所占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石维某称，即使存在分配问题，也应以新修建后的房屋建筑面积，权利人所占建筑面积比例，对补偿款进行分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石维某认为，被上诉人石振某无权对其新修建房屋所得的补偿款再行平均分配。上诉人石维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100万元的补偿款中，其新修建房屋获得了补偿及相应的补偿金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石天林亡故后，按照其所立遗嘱，相应财产由上诉人石维某继承。该遗嘱只在被继承人石天林的遗产范围内有效。而其遗嘱处分了本属于被上诉人石振某个人财产，也处分了已亡继承人张月花应由他人继承的财产，相应的遗嘱内容无效。因此，上述房屋在上诉人石维某管理期间，并未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后果。在上诉人石维某与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及房屋被拆除时，方可认定为上述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因此，上诉人石维某认为，被上诉人石振某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石维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由上诉人石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宏志审 判 员  张永超代理审判员  梁晶晶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茹【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