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宁路1306弄7号富丽大厦4F。法定代表人顾清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金良，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建斌，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320号。法定代表人王宝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佰岭，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台儿庄南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超，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金良、许建斌，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佰岭，被上诉人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为发包方，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总包方，原告为分包方。原告与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天津湾C地块一期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一标段）北区车库、1#、2#、3#、10#楼桩基础工程及支护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天津市河西区南北大街东侧；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北区车库及1#、2#、3#、10#楼范围内所有工程桩及试桩、支撑桩、抗拔桩、格构柱等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价款23796850元；分包工程定于2012年3月8日开工，2012年5月9日竣工；根据实际工程进度经监理及发包人确认后按月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每月支付额为当月已完成清单内合格工程量价款的60%，剩余工程款项除按工程总造价的5%留作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外，余款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两年半内结清，工程款实际拨付时间以发包人拨付时间为准；分包人按照结算价款的2.5%向承包人支付管理费，按照结算价款的0.25%向承包人支付合同备案费用，上述两项费用由承包人在每次拨付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订立补充协议，确定在原合同金额基础上增加2384399元，作为追加的工程造价，工程增量协议价格为26181249元，其他合同条款执行原合同条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未付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费288809.66元。原告与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以下工程款无争议：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9月25日、11月28日、12月18日支付原告1945000元、1945000元、1945000元、11500000元，上述四笔款项均有原告方的项目负责人牟攀在相应数额的费用报销单上领款人处签字；因原告未自动履行(2013)一中民一终字第381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8月26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与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书，依法扣划提取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3600000元存款。另查，2013年8月6日和10月8日，牟攀以原告名义向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申请工程款2000000元和3000000元。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和10月8日将被告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数额分别为1945000元和2601250元的转账支票交给牟攀，被背书人处均盖有“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牟攀在相应数额的费用报销单上领款人处签字确认，费用报销单的事由摘要均注明“甲方直付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上述两张支票均由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取。2012年9月4日、9月20日、11月16日、12月12日、2013年1月22日、7月8日，原告向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6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载明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11500000元、4000000元、1642000元，以上共计23142000元。再查，原告于2013年7月向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分包合同涉及工程的分包负责人牟攀和其他单位发生的两起经济纠纷案件，法院正在审理过程之中，为了使他处理问题方便起见，所以撤销原告于4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顾清明重新委托牟攀为该项目的代理人，全面负责分包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事宜。所结算的最终工程量和分批支付的工程款由牟攀认可后，加盖本委托书公章后生效，款项必须以支票形式入原告账户。对于出具该份委托书的原因，原告在庭审中解释为发现牟攀持有假公章。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237454.99元及自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539565元，并按照年5.1%标准支付原告自2015年11月1日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扣除相当于总工程价款26181249元2.75%的管理费和合同备案费用及288809.66元水电费后，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5172454.99元。关于牟攀于2013年8月8日和10月8日收取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转账支票，其行为是否应视为原告收取工程款的问题，牟攀为原告认可的案涉分包工程项目负责人，有原告书面授权，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相对人有充分理由相信牟攀有代理权，且在牟攀签字认可的费用报销单上明确注明款项用于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在2013年7月重新出具委托书，其中载明的原因为方便代理人处理问题，而非告知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可能使用虚假的公章。且原告在怀疑代理人可能为不利于己行为的情况下，撤销委托又重新委托同一人作为工程款结算负责人，显然不合常理，原告对此负有责任，即使支票未背书给案外人，由于原告的选任问题，也有可能造成原告无法取得工程款。据此原审法院难以认定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或重大过失等情形，牟攀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应由原告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牟攀收款后是否向原告交付，属于双方之间的纠纷，原告不得据此向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应认定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原告25481250元，超过应当支付工程款数额，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237454.9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00元，由原告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宣判后，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共计4777019.9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定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计35524.82元），被上诉人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两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支付诉争的1945000元和2601250元工程款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要求支付上述款项的书面申请。天津市公安河东分局已经以伪造公章罪对牟攀予以审查。牟攀作为上诉人涉案项目负责人，上诉人委派其收取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然而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和2013年12月将被上诉人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数额分别为1945000元和2601250元的转账支票，直接背书给了案外人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将该支票交给牟攀，相应责任应由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牟攀是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总经理。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牟攀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是该公司一个小股东。被上诉人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系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仅能认定该院审理该案期间牟攀是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当然认定现阶段牟攀仍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1、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2、2014年7月10日陈玉生等三人在（2014）西民二初字第54号案件中的第三次开庭笔录。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与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且数额巨大。证据（二）2012年12月18日、2013年8月8日、2013年10月8日其出具的支票。上述证据拟证明其给付上诉人2013年8月8日、10月8日两张支票收款处是空白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在被背书人处填写天津置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三张支票收款人的名称应该是上诉人用单位名称条形章盖上去的。经庭审质证，上诉人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天津海景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一)，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二），2013年8月8日、10月8日两张支票被背书处并非空白，且三张支票均为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涉诉工程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牟攀作为涉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多次工程款的结算，每一笔工程款都由牟攀签名确认并加盖上诉人公章，其中前四笔工程款上诉人认可为有效支付，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牟攀能够代表上诉人履行工程款结算及收款义务。虽然上诉人主张牟攀提供给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两笔诉争工程款申请中所盖公章系伪造，并已立案侦查，但至今仍未有侦查结果。即便该公章系伪造，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不具备鉴别公章真伪的能力，故被上诉人依照牟攀签名确认并加盖上诉人公章的申请予以支付诉争工程款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0元，由上诉人上海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彤代理审判员  李宝罡代理审判员  武 伟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牛卫锋速 录 员  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