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全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福田外贸大厦名商阁15F。法定代表人吴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耀辉，广东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柳兰，广东圳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知华，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代理人马强，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荣华，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赖春莲，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委托代理人赵广浩，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村大丰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村大丰田村委托代理人吴斌，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全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知华、原审被告赖春莲、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村大丰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大丰田经济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一初字第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全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8382.17元予陈知华；二、全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陈知华；三、驳回陈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陈知华已申请缓交），由全金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上诉人全金公司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应撤销。1.原审判决认定全金公司与陈知华存在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全金公司在佛山的仓库由员工林山负责日常管理，仓库若需装卸、搬运货物，由林山联系邓某，再由邓某组织和安排其他搬运人员，且每次搬运费都由邓某负责与全金公司结算和领取。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全金公司仅与邓某构成搬运货物的承包法律关系，并未雇佣陈知华，陈知华从未在全金公司处领取任何搬运费，因此陈知华只是邓某雇佣的人员。2.原审判决认定陈知华“受伤前在佛山地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陈知华只是提供了一份帐户查询明细，第一，陈知华只有2012年6、9、10三个月的存款明细，不能证明陈知华在受伤前一年内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在计算陈知华的误工费时也认定陈知华“未能举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充分说明陈知华在受伤前一年没有固定收入。第二，陈知华未能提供其在佛山居住一年的有效证据。3.原审判决确定陈知华在本案损害事故中只承担20%的责任，责任划分与事实不符。第一，陈知华明知自己身体有缺陷（根据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陈知华受伤前双眼屈光不正，右眼实力障碍，左眼继发性青光眼等）的情况下，仍从事搬运工作，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第二，陈知华在搬运货物过程中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以上事实表明陈知华在本次事故中只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轻。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实际损失有误，理应重新计算。1.原审法院判决全金公司支付陈知华营养费3000元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因医嘱并未要求陈知华需加强营养。2.陈知华的××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依据本案证据，陈知华及其母亲董检妹、儿子陈佳俊系农业户口，庭审中陈知华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依据法律规定，××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无据。3.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明显过高。第一，陈知华对本案损害事实有一定过错。第二，陈知华受伤后，全金公司积极抢救治疗，承担了全部医疗费用以及营养费，但陈知华不顾上述事实，多次向全金公司提出过高无理要求，并多次在全金公司仓库处无理取闹，干扰全金公司的正常经营，威胁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员工，致使全金公司被迫关闭仓库，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濒临破产。原审判决确定过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充分考虑本案损害事故的过错程度和实际情况，对全金公司不公平。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全金公司只是将公司装卸、搬运货物承包给邓某，由邓某雇佣陈知华及其他人员提供劳务，全金公司与陈知华并未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知华答辩称：一、陈知华一审提交的证据3、证人证言，赖春莲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实全金公司与陈知华是雇佣关系。二、陈知华一审提交的证据8、证据9，可以证明陈知华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赖春莲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以赖春莲在一审中发表的答辩意见为准，没有新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大丰田经济社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陈知华与全金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二、责任划分问题；三、如何核定陈知华相关损失问题。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一、关于陈知华与全金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全金公司负责事发仓库日常管理的员工林山出具的证明载明，仓库货物的装卸和搬运工作基本上是由林山直接找邓某，再由邓某出面找几个装卸工来做，完工后也是林山代公司与邓某结算费用。邓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称“一般是月底由林山与我进行结算，由搬运工平分。日常搬运都是三至五人共同工作”、“由仓管安排”；另一证人朱某陈述称“林山通知邓某，让邓某找我们去搬运的，搬运费大家平分”、“邓某结算后发给我们（搬运费）”。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反映陈知华与邓某都是为全金公司提供劳务的人员，全金公司支付的搬运费由邓某经手付给陈知华等人，而邓某本人获得的搬运费也与其他搬运工相同，因此，本院确认陈知华全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前者为后者提供劳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处理本案纠纷，适用法律正确。全金公司关于其只是与邓某存在搬运货物承包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全金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为提供劳务的陈知华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突然发生爆炸的铁桶存放在全金公司仓库内，全金公司理应比陈知华更清楚铁桶情况，本案事件显示全金公司对其仓库物品的安全隐患缺乏了解，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也未告知负责搬运的陈知华防范注意。即便陈知华自身患有眼疾，但这一事实与本案事件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判定全金公司承担80%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如何核定陈知华相关损失问题。首先是营养费，本案事件令陈知华左眼损伤致视力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该伤情对于依靠提供体力劳动获取收入的陈知华而言，确实需要加强营养，原审法院基于此确定陈知华获赔3000元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是××赔偿金，第一，虽然陈知华未能提交本案事发前一整年的的账户明细情况，但证人邓某陈述称“原告（陈知华）与我共同在罗村搬运有一、两年了”，陈知华亦提交了其妻子自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4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居住的居住证，原审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妥。第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因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或部分丧失间接致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的赔偿，扶养人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直接决定了被扶养人实际所享受的扶养条件，一旦扶养人遭受人身损害造成××，通常会不同程度地丧失劳动能力，在客观上影响其在正常情况下应当扶养的被扶养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因此，在扶养人已经在城镇工作取得收入并以此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之情形下，不宜仅依据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之计算标准。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分析，全金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是精神损害抚慰金，前面已述，本案事件造成陈知华八级伤残，而且全金公司对本案事件负主要责任，根据陈知华的伤残情况、全金公司的过错程度，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全金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9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全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杜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