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巧刑初字第125号 公诉机关：巧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飞，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因涉嫌受贿罪，经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5月12日由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昭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5月27日由巧家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宋先梅，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因涉嫌受贿罪，经巧家县人民检察决定，2014年5月12日由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昭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5月27日由巧家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以巧检公诉刑诉〔2014〕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飞、宋先梅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发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飞、宋先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飞担任XX卫生院院长、被告人宋先梅担任XX卫生院药房医生兼出纳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多次收受云南XX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业务员沈某贿赂款共计205000元人民币。 2.被告人杨飞在担任XX卫生院院长、被告人宋先梅担任XX卫生院药房医生兼出纳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XX公司业务员沈某以XX卫生院的名义从XX公司采购一批药品，然后帮忙卖掉。2012年2月23日XX卫生院向XX公司采购了246476元的药品，同年3月28日用XX卫生院单位资金支付该药款246476元给XX公司，该批药品由沈某折价出售后宋先梅、杨飞得款145000元，后宋先梅、杨飞二人共同将该款侵吞。 3、宋先梅在担任XX卫生院药房医生兼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2012年收受XX公司业务员沈某贿赂款1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飞、宋先梅已退清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帐务资料，银行帐户明细及凭证，车辆登记档案，合同书，文件，到案经过的说明，户口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杨飞、宋先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飞、宋先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宋先梅的供述。 我们卫生院的药品采购在网采前，是临床医生提出需要的药品名称、数量、厂家等交药房收集汇总，拟出采购药品审批表报院长审批后，将药品采购表报相关药品公司，收到药品后直接汇款给药品公司。网采后，药品采购报院长审批同意，报县卫生局采购中心，中心将采购单发给省招商局，再发给药品公司，药品收到后直接汇款给公司。 云南XX医药有限公司是实行招标采购后中标的公司。 我是XX卫生院的药房负责人，负责对账，结帐，汇总用药需要，拟定采购计划。XX卫生院同云南XX医药公司采购的药品每年大概有七八十万元，要以帐目记载的为准。沈某是XX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分四次拿过215000元钱给我们。 第一次是：2010年底或2011年初，在杨飞的宿舍里，沈某从他随身背的一个大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来递给我，因之前说过进了药有回扣，就知道信封里装的是钱，接过后放在了衣柜的抽屉里。过了一两天将信封打开，清点里面是35000元钱。拿了20000元钱给杨飞，我拿了15000元。 第二次是：2011年底，在院长杨飞的办公室里，我、杨飞、沈某三人闲聊了后对了账，沈某将袋子递给我，我随便看了下，里面有八沓钱，直接将装有80000元钱的袋子放到了杨飞办公桌的抽屉里面。过了一两天，我拿了40000元钱给杨飞，自己得了40000元。 第三次是：2012年冬天，沈某在院长办公室里拿了10000元钱给我，是用信封装起的。过后给杨飞说过，这钱我没分给杨飞。 第四次是：2013年9月，由于XX公司没有中标，在付2012年至2013年的药款前，沈某把这期间的回扣算出来是89000多元。在院长办公室，杨飞也在，沈某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拿出9沓钱，是90000元钱，我就收下了。到了晚上，杨飞就将钱放在我的宿舍衣柜抽屉里。后来我和杨飞各分得40000元，有一万元杨飞借了5000元给毛某，剩的5000元钱被我和杨飞用掉了。 另外我、杨飞和沈某开虚假处方，从新农合资金中报销了二十多万元。2011年的时候，沈某找我说，帮他买点药来卖，有一种叫“联邦安必仙”的药，但不是基本药物，他说折价卖，卖了后按开单价的60%左右给，我就觉得可以。采取的方法是由医院的名义采购，大概23万元，因不是基本药物，只能由沈某和XX公司处理，最后沈某开了药品明细单及发票给XX卫生院入账，明细单全部都是基本药物，这批药实际没有发到XX卫生院，只能开虚假处方，将这批药填补掉。就去找新农合本本，找的基本是XX镇XX村的认得的人，如欧某家、阮某家、殷某家等几十家，开的是住院处方，我支付这些处方自负部分大概是25%的费用，杨飞填写出院证明，报给合管办，到了2012年才将这笔药的药款填补完毕。2012年的4月25日，我和杨飞在县城“XX宾馆”开了一间房住，沈某打电话给我，说给卖药的钱，接了电话后就打电话给杨飞，说沈某要来给钱。在宾馆的房间里面，杨飞坐在床上，我在另一张床上，沈某提着一个口袋来说，这是那几种药卖的钱，我看了下一共145000元，当天和杨飞就到巧家农行，以杨飞的身份证办了一张贵宾银行卡，将这145000元存入卡上，有几百元零钱没有存，银行卡是我保管，密码是杨飞设置的。这钱包含了我支付的新农合自付部分的钱，应分得到三万多到四万元左右，但这笔钱我们没有分。沈某卖这批药，我们没有与其他人说过。这批药卖给了谁，不知道。2013年农历的二月初二，和杨飞去昆明买车，是一张“东风起亚狮跑”139800元。由于杨飞没有离婚，落户落在我的名下，车一直由杨飞用。 2.被告人杨飞的供述。 被告人杨飞的供述与被告人宋先梅的供述基本吻合。 我负责XX卫生院的全面工作，包括行政、业务、财务、监督等方面的职责。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药品基本向云南XX医药公司采购，平均每年采购金额在在八十万元左右。 云南XX医药公司沈某送的回扣是：2011年年初送了30000多元，2011年年底送了80000元，2013年9月左右送了90000元，共计拿了20余万元钱。这20余万元钱，宋先梅分得了100000元钱，我个人分得105000元。作为院长，进药有回扣的事情我是清楚的，也知道宋先梅分的是回扣，我如果不允许宋先梅收取回扣，她是不敢收的。这115000元钱被我用于平时的日常生活开支了，全部用完。 我和宋先梅还做过一件事，2011年的时候，沈某和我、宋先梅一起闲谈，说药房盘点后多出一些钱来整出来分掉，最后商量将药房里多出的钱开点虚假处方，伙在一起，进一批药，这批药不到XX，由沈某拿出去卖了后，得到的钱给我和宋先梅，当时我没有表态。2012年4月25日，我与宋先梅在县城“XX宾馆”开了一间房住起，沈某先打电话给宋先梅，后提着一个深色的袋子就来了，把钱倒在宋先梅的床上，说是卖药的145000元。沈某走后，我们把钱存在县城农行总部，我用身份证办的卡，密码是我设置的，卡是宋先梅保管。后我问怎么回事，她给说，药房里盘点后多出一些钱，伙着开了一些虚假处方，让沈某卖了一批药得到的钱。处方是宋先梅和孙某以我的名义开的，签的我的名字，出院证明是我写的。2013年农历的2月初2，和宋先梅去昆明买车，是“东风起亚狮跑”，价139800元，用145000元开的那张卡刷卡支付了105000元，用我自己的工资卡支付了34800元。由于我当时与媳妇关系不好，落户用宋先梅的名字，车一直由我开着。这批药款，是由XX卫生院支付的。 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 1.沈某的证言。 我是云南XX医药有限公司巧家片区经理，负责乡镇卫生院，巧家县医院、中医院、妇幼保健院的业务。2009年的2、3月份，我从昆明下巧家来联系业务，找到杨飞，他说进药的事情他不管，叫直接去找宋医生。我就去找宋医生，谈妥后，一直保持着交易。按照高利润药品回扣计算，2010年至2013年给XX卫生院宋先梅的回扣为233784元，但实际并不是按照年份将这些回扣如数给了。2011年初在XX拿了35000元的回扣给宋先梅。2012年春节前，在XX拿了80000元的回扣给宋先梅。2013年的下半年，在XX拿了90000元的回扣给宋先梅。2012年底的一天我还另外拿过10000元给宋先梅。 2011年宋先梅让我以XX卫生院的名义从XX医药公司采购一批药品，然后帮忙卖掉。这批药品合计金额246476元，药品出货后，我在昆明卖给了神龙康医药公司，卖得十五万二千多元，发票和销售出库单我去XX的时给宋先梅的，卖药所得款项是在县城的XX宾馆给的，有我、宋先梅、杨飞在场。 2.孙某证言。 我2006年后在XX卫生院从事药房工作，只负责拿药。 我没有处方权，有几次，宋先梅喊我帮杨飞开处方，具体开了多少我记不得了，开出去的处方药是不是拿给患者了我不知道，也没有管处方上的药是否用了。 3.证人欧某证言。 我与宋先梅是朋友，我的新农合参合证以前放在宋先梅那里，请她帮我保管，准确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在XX卫生院住过院，但没有办理过入院出院手续。 4.阮某证言。 我和宋先梅是很好的朋友，宋先梅平时开药会拿我的《新农合证》去用，2013年以前我的《新农合证》被我整丢掉两次后，我就把《新农合证》放在宋先梅那里，平时要开点药就在宋先梅那里拿，开了药又放回宋先梅那里，宋先梅是否用我的《新农合证》住过院我不知道。 5.毛某证言。 杨飞是XX卫生院的院长，我与杨飞存在一次经济往来，2013年10月份左右，我给杨飞借过5000元钱，今年5月份，杨飞出事后，我将5000元钱还了。 第三组证据：书证。 1.结算票据、转账进账单。 (1)宋先梅退赔的涉案款185000元、退缴保管公款49000元（224000元）。 (2)、杨飞退赔涉案款186000元。 2.巧家县新农合药品采购公告及评标报告。 2008年巧家县新农合药品采购招标中，经过评标，云南XX医药公司得分第一，成为巧家县卫生系统药品供应商。 3.巧家县XX卫生院采购药品的财务档案。 证实了2010年至2013年XX卫生院与云南XX医药公司有药品采购业务往来情况。 4.XX卫生院财务档案。 反映出XX卫生院2012年2月向云南XX医药有限公司采购246476元的药品，XX卫生院于2012年3月28日将药款246476元汇入云南XX医药有限公司帐户。 5.云南谊和汽车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客户信息及财务档案。 证明宋先梅在该公司购买了一辆“东风起亚狮跑”，购车价139800元，实际支付车款人为杨飞，杨飞于2013年3月13日刷卡支付105000元，2013年3月15日刷卡支付34800元。 6.昆明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提供的车辆登记档案。 证明宋先梅名下有一辆牌照为云Ａ×××××小客车，从云南谊和汽车经贸有限公司购买。 7.巧家县宇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付款收据(复印件)。 证明宋先梅在巧家县宇城房地产公司购买了一套房产，并支付了首付款。 8.劳动合同书(复印件)。 证明沈某系云南XX医药有限公司营销员，从2007年6月工作至今(2014年7月)。 9.巧家县卫生局文件、巧家县劳动人事局文件。 证明杨飞于2003年8月13日被巧家县卫生局任命为XX卫生院院长；宋先梅于2000年1月8日被分配至XX卫生院工作。 10.户口证明。 证明宋先梅生于1980年10月16日；杨飞生于1974年7月14日。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本案相关联，二被告人对证据无异议。这些证据符合刑诉法规定的证据构成要素，依法采信作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飞担任XX卫生院院长、被告人宋先梅担任XX卫生院药房医生兼出纳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多次收受云南XX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业务员沈某贿赂款共计205000元人民币。 2.被告人杨飞在担任XX卫生院院长、被告人宋先梅担任XX卫生院药房医生兼出纳期间。2012年2月23日XX卫生院向XX公司采购了246476元的药品，同年3月28日用XX卫生院单位资金向XX公司支付了该药款，该批药品由沈某折价出售，得款145000元被宋先梅、杨飞二人共同侵吞。 3、宋先梅在担任XX卫生院药房医生兼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2012年收受XX公司业务员沈某贿赂款1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飞、宋先梅已退清全部赃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飞、宋先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侵害了公务活动的廉洁制度，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杨飞、宋先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杨飞、宋先梅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纪委排查中、检察机关立案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退缴了本案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3.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4.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应依法处罚。二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罚。综合上述二被告人的犯罪构成事实及量刑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12月4日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五月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宋先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五月十一日止。）。 三、被告人宋先梅退缴赃款185000元、被告人杨飞退缴赃款175000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伟章 审判员  吴泽森 审判员  陆开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普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