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哲水，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涛，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阳波，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正，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丽娜，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上诉人马哲水因与被上诉人涂阳波、原审被告余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哲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涂阳波对余丽娜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余丽娜、涂阳波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马哲水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余丽娜借款用于销售手机，而其可以进行手机销售的唯一主体系武汉立仁果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系余丽娜，股东为涂阳波，由此可见，余丽娜、涂阳波共同进行手机销售的生产经营活动，且涉案借款发生在余丽娜、涂阳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将涉案债务认定为余丽娜个人债务是错误的。涂阳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丽娜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哲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丽娜返还马哲水借款本金20万元；2、判令余丽娜向马哲水支付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截止2020年6月9日利息暂记256000元）；3、判令余丽娜向马哲水支付律师费一万元；4、判令涂阳波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余丽娜、涂阳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哲水与余丽娜经朋友介绍认识，余丽娜因资金周转向马哲水借款，2014年12月27日，余丽娜与马哲水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2014年12月28日，马哲水向余丽娜银行转账20万元。借款到期后，余丽娜因资金问题无法按时偿还上述借款，经与马哲水协商，余丽娜与马哲水于2015年5月28日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上述《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余丽娜承担马哲水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用或仲裁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4年12月至2019年12月，余丽娜多次向马哲水还款，具体如下表：            时间              金额/元              时间              金额/元                  2014-12-28              14000              2018-4-20              1000                  2015-1-28              14000              2018-5-14              1000                  2015-3-1              14000              2018-6-15              500                  2015-3-29              14000              2018-7-16              500                  2015-4-29              14000              2018-8-15              500                  2015-5-29              14000              2019-1-15              500                  2015-6-29              14000              2019-2-20              500                  2015-7-30              14000              2019-4-15              500                  2017-11-15              500              2019-5-17              500                  2017-12-15              500              2019-6-17              500                  2018-1-15              500              2019-7-22              500                  2018-2-8              6000              2019-9-17              1000                  2018-3-15              2000              2019-12-10              200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26日，余丽娜、涂阳波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8日，余丽娜、涂阳波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马哲水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马哲水与余丽娜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余丽娜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向马哲水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关于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凡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且还款未注明为还息的，在按“先息后本”原则予以冲抵时，应以法定年利率24%为上限。马哲水与余丽娜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故余丽娜已偿还的金额应按照月利率2%以先息后本的方式冲抵。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7月30日，余丽娜向马哲水偿还的金额足以冲抵全部到期利息和部分本金，具体如下表：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冲抵到期利息/元              冲抵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14-12-28               14000              0              14000              186000                  2015-1-28              14000              3720              10280              175720                  2015-3-1              14000              3514              10486              165234                  2015-3-29              14000              3304              10696              154538                  2015-4-29              14000              3091              10909              143629                  2015-5-29              14000              2973              11127              132502                  2015-6-29              14000              2650              11350              121152                  2015-7-30              14000              2423              11577              109575      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0日，余丽娜向马哲水偿还的金额不足以冲抵全部到期利息，无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因此，余丽娜应向马哲水偿还借款本金109575元。关于借期内利息，马哲水与余丽娜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余丽娜向马哲水偿还了2015年7月30日之前的全部到期利息，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7年5月26日，余丽娜应向马哲水偿还利息48213元，扣除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0日余丽娜共向马哲水偿还的17200元，余丽娜尚欠马哲水借期内利息31013元。关于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马哲水要求余丽娜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马哲水与余丽娜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余丽娜承担马哲水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用或仲裁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因此，马哲水要求余丽娜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应由涂阳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余丽娜、涂阳波于2013年8月26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2014年12月27日余丽娜与马哲水签订了《借款合同》，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在余丽娜、涂阳波均主张案涉债务系余丽娜一方名义举债的情况下，马哲水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哲水虽然提供了电话录音证明余丽娜借款系用于销售手机，但无法证明余丽娜销售手机系余丽娜、涂阳波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马哲水要求涂阳波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余丽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哲水返还借款本金109575元；二、余丽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哲水支付借期内利息31013元；三、余丽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哲水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10957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余丽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哲水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驳回马哲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5元，保全费2820元，由余丽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哲水提交的武汉立仁果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余丽娜、涂阳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马哲水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哲水要求涂阳波对余丽娜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哲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5元，由马哲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