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4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方青。委托代理人任妮，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珏，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宾友才。委托代理人杜亚民，现代世界警察杂志社西安站副站长。原审被告西安大志建筑劳务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龙首北路西段9号b座16层1604室。法定代表人岳大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妮，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珏，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一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端履门31号。法定代表人高相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妮，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珏，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精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雅荷花园c12-121室。法定代表人武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妮，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珏，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党方青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宾友才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12年10月13日与代表西安大志建筑劳务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志劳务公司）履行职务的潘春湖签订了西安市未央区草滩镇王家棚项目廉租房2号楼《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大志劳务公司将西安市未央区草滩镇王家棚项目廉租房2号楼砖砌体施工、内外装饰等工程劳务发包给其。该合同“工程造价单”约定了劳务工作单价。其组织的工人2012年9月18日进场，至2014年9月，其按大志劳务公司要求完成了应该完成的工作量，当即交工。其完成的六项劳务总价款2208682元，应予扣减两项合计1726125元，大志劳务公司应依约先行支付劳务总价款的95%即2071687元，扣减已领生活费1698167元，余额373520元（实际完成劳务工价款其余5%充作质保金，留待交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半期满时支付）。2015年1月8日，其向大志劳务公司邮寄了劳务工作量报告书，大志劳务公司收到后未在法定的14天期限内核实工作量。按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其报告的工作量即视为被确认，应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015年1月25日，其向大志劳务公司邮寄了验收劳务工作量质量报告，大志劳务公司收到后未在法定的20天期限内进行劳务工程质量验收。按照《陕西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十九条规定，从第21天起工程质量即视为已验收合格，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大志劳务公司未在2015年4月16日（即验收合格后的60日内）前支付95%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其认为，其履行合同无任何违约，大志劳务公司拖欠劳务款，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一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一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陕西精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华公司）后严重拖欠工程款，按照相关规定，精华公司和房地一公司均负有在拖欠范围内垫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应列为共同被告，判决精华公司和房地一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其索要劳务款只能找大志劳务公司下属管理人员党方青解决，故列党方青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请求判令大志劳务公司支付实际完成劳务总价款2180724元的95%计2071687元扣减已领生活费1698167元和散水项目未做的款项27958元后的余额345562元；判令大志劳务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17日计算至付款完毕期间迟延支付95%劳务余款依法产生的债务利息；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大志劳务公司承担，精华公司、房地一公司、党方青对大志劳务公司应承担的劳务款本息和案件受理费支付义务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查明，西安市未央区王家棚廉租住房项目建设单位为房地一公司，精华公司为该项目施工单位，党方青以大志劳务公司名义从精华公司手中承包该项目劳务部分。2012年10月13日，宾友才作为乙方与大志劳务公司作为甲方（签字人为潘春湖），双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王家棚廉租房2#楼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小型机械、工具、辅料等。工程造价单约定了总造价118元，并约定了二次结构、砖砌体、内粉、收口等单项造价。该合同付款办法规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到工程总价的95%，余下的做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半，到期后两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宾友才组织工人进场进行劳务施工。2013年8月30日，宾友才和党方青方面进行了砌砖、内粉、贴瓷、收口及利润及其他费用的结算，均以2.7万平方米进行结算，其中砌砖27000X20元X95%=513000元，内粉27000X10元X95%=256500元，贴瓷27000X20元X85%=459000元，收口27000X5元X95%=128250元，利润及其它费用27000X9.2元=248400元，共计1605150元。在施工过程中，宾友才从党方青处共领取1698167元工程款。2015年1月8日，宾友才向大志劳务公司住所地邮寄了劳务工作量报告书。2015年1月25日，宾友才向大志劳务公司住所地邮寄了验收劳务工作量质量报告。该两份快递经查询均已被妥投签收。此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形成诉讼。庭审中宾友才称其干到2014年8月份，党方青称宾友才只干到2013年8月。党方青提供了质量单据及宾友才未干完的活邀请他人干的票据，宾友才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宾友才从党方青处承包工程劳务，并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党方青理应支付原告劳务费。宾友才完成的工程量部分双方有争议，但在双方在2013年8月30日签字的“结算单”中工程量均以2.7万平方米计算，故宾友才完成的工程量应以2.7万平方米计算。具体如下：砌砖及二次结构宾友才要求按照每平方米21元计算，内粉、贴瓷、收口、利润及其它费用双方已经结算，按照双方结算的单价计算。此外的屋面楼梯散水包括地砖，机械设备和工具住宿部分，宾友才承认其有部分未干，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机械设备和安排工人居住等，党方青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酌情以上费用由宾友才按照50%计算，共每平方米3.5元，文明工地每平方米2元。社会保险因宾友才未购买，不予支持，竣工清理费因工程未竣工，不予支持。经核实计算宾友才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砌砖及二次结构每平方米21元，内粉每平方米10元，贴瓷每平方米20元，收口每平米5元，利润及其它费用每平米9.2元，屋面楼梯散水包括地砖每平方米2元，机械设备和工具住宿每平方米1.5元，文明工地每平方米2元，以上共计每平方米70.70元。故原告劳务费共计1908900元。按百分之九十五计算共1813455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698167元，剩余115288元应由党方青支付宾友才。以上款项应由党方青支付宾友才。同时大志劳务公司作为党方青的挂靠单位，应与党方青承担连带责任。精华公司、房地一公司按时支付工程款，未有拖欠，不应承担责任。宾友才称其在双方结算后还完成了部分工程量，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纳。党方青辩称宾友才未完成文明工地及工具住宿等，未提供证据，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被告党方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宾友才劳务费115288元；二、被告西安大志建筑劳务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宾友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2元（宾友才已交），现由宾友才承担2000元，由大志劳务公司与党方青各承担2451元，大志劳务公司、党方青于付上款时支付宾友才。宣判后，党方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宾友才的工程量是2.7万平方米是错误的。精华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楼层的平面建筑图纸，本案所涉建筑均是严格按照该图纸建设的，按图纸计算宾友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最多是26626.6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的27000平方米是党方青与宾友才在预决算过程中认可的包括地下室在内的工程量，而本案宾友才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未做地下室的工程，因此以27000平方米计算宾友才的工程量是严重的事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宾友才完成的每平方米的劳务费70.70元是错误的。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砌砖及二次结构的单价及利润和其他费用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砌砖和二次结构单价的合同是被宾友才私自更改过的，一审法院依据宾友才更改过的合同认定的单价明显是有意偏袒对方，加重党方青的支付责任。另宾友才并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工种及工程量，因此其应得的利润应为4元，其他费用3元应是在宾友才完成所有的工种及工程量并完成相应的清洁工作后才支付的，但宾友才并未完成所有的工种及工程量，也未做楼层的清理工作，一审法院判决党方青支付该部分费用错误。另本案所涉的文明工地费是指宾友才在完成工地的喷绘等工作后支付的，但宾友才并未做工地的喷绘等工作，党方青不应支付该部分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每平方米70.70元是错误的。按照实际的工程量及合理的每平方米的劳务费计算，党方青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宾友才应得的工程款，党方青不应再向其支付工程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宾友才起诉要求党方青承担连带责任，大志劳务公司承担主要的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而一审法院判决由党方青承担主要的支付义务，大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宾友才的全部诉讼请求。宾友才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志公司、精华公司、房地一公司均同意党方青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认定宾友才工程款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宾友才、党方青之间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宾友才、党方青均无异议。因此宾友才完成的工程量，党方青理应向宾友才支付劳务费。关于宾友才完成的工程量问题，党方青依据精华公司平面建筑图纸，计算宾友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最多是26626.63平方米，但在计算时其扣除了地下室依据其认为宾友才未完成的部分，但党方青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宾友才未完成的部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宾友才的工程量是正确的。党方青认为砌砖和二次结构单价的合同是被宾友才私自更改过的，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能采信。应得利润和其他费用的约定均为每平方米单价，党方青认为应是在宾友才完成所有的工种及工程量并完成相应的清洁工作后才支付的意见，没有合同依据。党方青认为文明工地费是指宾友才在完成工地的喷绘等工作后支付亦没有依据。虽然宾友才起诉要求党方青承担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是指在同一债权债务关系的两个以上债务人中，任何一个债务人都负有向债权人履行全部债务的义务；债权人可以向其中任何一个或多个债务人请求履行债务，对此我国民法通则有明确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由党方青承担主要的支付义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党方青已预交，由党方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红军审判员  岳新文审判员  张如领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