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中民终字第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xx年x月x日生，文盲，普洱市思茅区村民。 委托代理人彭从光，普洱市思茅区思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男，19xx年x月x日生，小学文化，普洱市澜沧县村民。 委托代理人李天鸰，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xx年x月x日生，初中文化，普洱市思茅区村民。 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罗某某、原审被告王某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2）思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告张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系母子关系。2007年5月21日，被告罗某某在未审查确定被告王某某是否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资格，以及所转包的土地性质的情况下，与被告王某某签订了《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被告王某某)将水井上方和大干河两条河水中山16亩胶地租给乙方(被告罗某某)，期限为50年，从2007年至2057年，租金一次性付清，每亩1690元，合计27000元。”被告罗某某在转包的土地上种植了橡胶树、咖啡树。被告王某某转包给被告罗某某的土地属于原告所在村民小组发包给原告家庭承包户代管的集体山林。原告2011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书》无效。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思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王某某与被告罗某某2007年5月2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书》无效。被告罗某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1年11月8日作出(2011)普中民终字第36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一审判决。现该16亩山林由被告罗某某使用。2012年8月10日，原告张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返还16亩山林使用权。2012年9月3日，原告张某某申请对被告罗某某在普洱市思茅区民委员会坝卡村民小组水井上方种植的16亩橡胶树、咖啡树价值进行评估。2013年4月26日，原审法院委托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普洱诚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资产进行价值评估。2013年11月30日，普洱诚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诚挚评字(2012)8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经评估被告罗某某种植的橡胶、咖啡经济林木价值为139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告代管16亩山林使用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书》已确认无效，被告罗某某因该合同取得的16亩土地使用权应当返还原告，原告应对被告罗某某在该土地种植的橡胶树、咖啡树经济价值进行补偿。橡胶树、咖啡树经济价值经普洱诚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395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罗某某返还原告16亩土地使用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普洱诚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价值139500元，在被告罗某某返还原告16亩土地的同时，原告应补偿被告罗某某种植的橡胶树、咖啡树经济价值139500元。原告请求被告罗某某停止侵权的主张，被告罗某某系依据《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书》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书》无效后，被告罗某某返还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原告对被告罗某某在该土地种植的橡胶树、咖啡树经济价值进行补偿。双方系依据合同法规定，在合同无效后履行各自应负担的义务，其不存在故意侵权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罗某某要求原告返还27000元转让费的主张，庭审中，被告罗某某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已支付27000元转让费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现被告罗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罗某某要求原告返还27000元转让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诉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罗某某，故应由被告罗某某履行返还土地的义务，被告王某某不承担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罗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某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民委员会坝卡村民小组水井上方16亩土地；二、原告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罗某某种植的16亩橡胶树、咖啡树经济价值合计139500元；三、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1545元，被告罗某某负担154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张某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予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关于咖啡经济林木价值由上诉人张某某支付被上诉人罗某某30027.51元的判决结果不合理，因为该16亩橡胶地内套种的咖啡含有农药残留物而不能上市买卖。再则该咖啡自2007年套种至今已7年，因为橡胶树已经长大，套种的咖啡无收益而应铲除。故对该支付咖啡经济林木30027.51元的判决，应当予以改判。2、本案上诉人张某某之子即原审被告王某某，与被上诉人罗某某在签订16亩土地转让合同时，上诉人张某某已将该土地开垦完毕。投入劳务费3000元，并开挖种植坑534个，劳务费1602元。以及所定植的橡胶苗534棵，均是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罗某某在该土地上共同投资、投劳的。因此上诉人张某某对该534棵橡胶苗拥有50%的利益，即534棵÷2×10元(每棵)=2670元。3、被上诉人罗某某自2007年至今使用该16亩土地共7年，故要求其支付每年每亩400元的土地使用费，即400元×7年×16亩=44800元。以上共计82099.51元，应当从原判中由上诉人张某某支付给被上诉人罗某某的139500元补偿费中扣除。 被上诉人罗某某答辩称，1、上诉人张某某提出被上诉人罗某某所种植的咖啡含有农药残留物而对人体有害，不能上市买卖，因而拒绝支付30027.51元咖啡经济林木损失费，没有事实根据。2、上诉人张某某从未在所转让的16亩土地上投过资、投过劳，却称其有权享有该橡胶咖啡经济林木50%的利益，进而要求扣除其各种投资和劳务费共计82099.51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3、被上诉人张某某应当按照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价值，以及原审判决结果所确定的数额，向上诉人罗某某支付139500元款项。所以，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请求。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2007年5月21日，原审被告王某某与被上诉人罗某某订立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由原审被告王某某将上诉人张某某和案外人王某某1、王某某2、王某某3、王某某4农村家庭承包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坝卡寨村民小组水井上方和大干河两条河水中山16亩林地，租给被上诉人罗某某50年。双方当事人为此发生纠纷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审理后，作出（2011）思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和（2011）普中民终字第368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无效，上述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张某某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罗某某停止侵权，返还该16亩林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被上诉人罗某某因该无效合同所取得的16亩土地使用权，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张某某；而上诉人张某某对被上诉人罗某某在该土地上所种植橡胶和咖啡林木应当予以折价返还。普洱诚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土地上种植的橡胶和咖啡林木作出评估价值为1395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所以，上诉人张某某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罗某某该139500元补偿款。上诉人张某某提出该16亩土地上所种植的咖啡含有农药残留物并应当铲除，其与被上诉人罗某某共同投资、投劳种植橡胶树苗而拥有534棵橡胶苗50%的利益，被上诉人罗某某应当支付其该16亩土地7年的土地使用费，所以应当从其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罗某某的139500元款额中扣除82099.51元的上诉主张，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案的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叶枝松 审判员  韩 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