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商终字第1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标。委托代理人：蔡宗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聚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旭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健生。委托代理人：孙德奎。上诉人张加标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聚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义公司）、丁健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聚义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3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丁健生、金旭升、石雪娟、王建义、张加标；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金旭升；于2013年12月2日因未参加2012年度年检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聚义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8日、8月21日向张加标借款20000元、43000元，共计借款63000元。该款聚义公司未予偿还。另查明，2012年7月23日，张加标、丁健生及其他股东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了如下事项：一、原聚义公司董事一致同意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丁健生；二、丁健生出价1000000元收购聚义公司；三、1000000元股份转让款由金旭升、石雪娟、王建义、郭菊芳、张加标五人按原股份比例分配，丁健生不参与分配。转让款项分配：金旭升394737元，石雪娟394737元，张加标131578元，王建义39474元，郭菊芳39474元。丁健生一个月之内（8月22日之前）分三次付清款项；四、支付方式……；五、原聚义公司于2012-7-24起移交丁健生管理，原加盟商合作关系归丁健生延续所有，一切相关债权债务由丁健生承担；原杭州聚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丁健生没有任何瓜葛；六、丁健生必须在8月30日之前将电子聚义公司搬出香港大酒店；七、保密条款……。2013年2月，张加标起诉原审法院要求丁健生支付转让款，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丁健生及家人即接手经营管理公司业务，但未办理股份变更工商登记；同年9月4日左右，丁健生将公司搬离义乌香港大酒店到北苑工业区。张加标于2014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聚义公司、丁健生连带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3000元及利息7468.1元（本金2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55%自2012年5月19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4年5月13日，利息暂计2601.81元，本金43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55%自2012年8月22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4年5月13日，利息暂计4866.29元，此后仍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5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共计70468.1元。并由聚义公司、丁健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聚义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丁健生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主体不适格，聚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金旭升，起诉状中所称的负责人是丁健生，丁健生并不是聚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没有送达至法定代表人金旭升，程序上是有问题的。丁健生并未向张加标借款，涉案的借款丁健生并不知情。张加标借给谁，应当向借款人主张，而并不是向丁健生主张。请求驳回张加标对丁健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聚义公司向张加标借款63000元未还属实，聚义公司应当及时予以返还；双方未约定利息和付款期限的，张加标可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健生是否应对聚义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加标主张丁健生系公司的唯一股东、聚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张加标在出借本案款项时，聚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并非只有丁健生一位股东，而张加标自身还以股东身份与丁健生签订协议，张加标应当知晓公司股东存在多人；即使是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公司各股东也未积极就工商登记变更股东身份，公司仍是五个股东并存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次，在本案中，张加标不仅仅是聚义公司借款的出借人，其与丁健生及其他股东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表明张加标知晓并了解聚义公司内部股份的构成、公司的治理情况，张加标应当举证证明丁健生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张加标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法人与股东混同，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关于双方股份协议书中约定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丁健生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张加标作为股东与丁健生而签订，规制的是各股东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本案系借款关系，两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张加标以该协议为由要求丁健生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张加标要求丁健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加标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聚义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义乌市聚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加标借款63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加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元，由张加标负担78元，由义乌市聚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03元。张加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不公。1、原审判决对丁健生是否应当就聚义公司的借款向张加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三点理由都站不住脚。一是聚义公司原股东已将网站总管理账户密码、域名管理密码、办公设备、财务账册等资产陆续移交给丁健生，丁健生也将聚义公司搬离了义乌香港大酒店，可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交付的时间，股权也实际进行了交付，丁健生作为受让股东实际行行使了聚义公司唯一股东的权利，聚义公司已经成为丁健生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只是一种宣示性登记，而非设权登记，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未办理登记的，只影响股权变更的外部效力，不影响股权变动的内部关系。聚义公司为一人公司的性质已由《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3）金义商初字第562号、（2014）金义商初字2518号、（2014）金义商初字第251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丁健生作为公司股东，非第三人，无权援引工商登记否定聚义公司为一人公司的性质。原审判决在认定聚义公司股权已交付丁健生的同时，又认定聚义公司仍然为五个股东并存的有限责任公司，显然自相矛盾。丁健生受让聚义公司全部股权后，作为聚义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控制人，有义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能以工商登记作为《起诉状》及其他法律文书中聚义公司负责人的填写依据，聚义公司的负责人应载明为丁健生。二是丁健生是聚义公司唯一股东，聚义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加标对股权转让前的公司情况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并不能推定出其对丁健生接手经营管理后聚义公司的相关内部情况了解，而丁健生却具有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的便利条件，故应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而不是《公司法》第二十条，在丁健生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独立的情况下，由丁健生对本案中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股权转让协议》对原股东设置了诸多违约条款，对丁健生却未约定违约条款，原股东愿意继续签署的重要原因是丁健生承诺承担聚义公司的一切债务，是其愿意为公司向包括原股东在内的债权人清偿各项债务，且协议第五条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张加标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要求丁健生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2、原审判决将涉案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延后至本案一审受理时的2014年7月3日起算，属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只约束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情形，而自然人与法人之间借款未约定利率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因此，本案应当以借款交付之次日作为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聚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丁健生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张加标对原判决的评判、指责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3、张加标对原审判决认定协议是内部权利义务关系作出了不理解的错误评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丁健生是否应对聚义公司向张加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聚义公司向张加标借款63000元的事实清楚，聚义公司应当及时归还。其次，2012年7月23日，张加标、丁健生与其他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已经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562号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该公司实际上已转变为由丁健生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再者，张加标作为聚义公司原股东，与丁健生共同参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聚义公司股权变化完全知晓，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原聚义公司实际已转变为由丁健生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意思表示，可以适用于张加标。最后，丁健生未依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股权转让后聚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综上，本院认为，丁健生应当对聚义公司向张加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加标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2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2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被上诉人丁健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张加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上诉人张加标负担78元，由被上诉人义乌市聚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上诉人张加标负担156元，由被上诉人义乌市聚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406元；丁健生对义乌市聚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汤 泉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