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木里县教育和科学技术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四川省木里县乔瓦镇新兴路。法定代表人胡启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仙樯（特别授权），四川木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红湘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肖家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山林华，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男,汉族，1971年2月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四川省木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兵，男,汉族，1971年6月出生，四川省射洪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射洪县，现住四川省木里县。委托代理人代金（特别授权），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木里县教育和科学技术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兴公司）、黄军、蔡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木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2日，湖南华兴公司承包木里县瓦厂镇幼儿园教学楼、食堂、大门及附属工程，该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是黄军。2014年6月2日，蔡兵与黄军签订木工、水泥工、钢筋工协议合同，由蔡兵组织工人施工。该工程的工程款是湖南华兴公司拨付给黄军的。湖南华兴公司未积极有效地履行管理义务，造成蔡兵与黄军在工程款结算时黄军尚欠蔡兵劳务报酬233000.00元的事实，同时该工程款未拨付完和未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蔡兵、黄军、湖南华兴公司、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蔡兵的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判令湖南华兴公司、黄军支付所欠劳务报酬款233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蔡兵按照黄军的要求组织工人对木里县瓦厂镇幼儿园工程施工，工程完工后，蔡兵与黄军结算劳务报酬时，黄军尚欠蔡兵233000.00元劳务报酬款，黄军出具欠条确认劳动报酬的事实，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蔡兵要求黄军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湖南华兴公司作为木里县瓦厂镇幼儿园相关工程的承包方，未积极有效地履行管理义务，造成实际施工人黄军拖欠蔡兵劳务报酬，存在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连带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责任。第三人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作为该工程发包方，对工程款未拨付完和未进行结算，故应在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劳务报酬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黄军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蔡兵的劳务报酬款233000.00元；二、湖南华兴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在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应付给蔡兵的劳务报酬款。如到期不支付上述款项，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到期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95.00元，由黄军及湖南华兴公司共同承担。蔡兵垫付的诉讼费，由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在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扣还蔡兵。判决后，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蔡兵起诉湖南华兴公司、黄军劳务工程款欠款纠纷一案，湖南华兴公司以工程款尚有556700.00元未拨付而申请追加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予以同意。庭审中，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依法举证并阐明由于湖南华兴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瓦厂幼儿园至今不能交付，且部分未完成工程只能大概估算，因此未拨付工程款在未经审计部门依法审计前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判决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直接在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给蔡兵这一判决的结果必然损害了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的合法权益，并变相支持了湖南华兴公司的违法行为。本案中的蔡兵没有起诉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且在二审庭审中，蔡兵仍然明确表示只向湖南华兴公司主张劳务欠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关于“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在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应付给蔡兵的劳务报酬款”这一判项，以保障国家教育资金的安全。被上诉人湖南华兴公司答辩称，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原审判决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蔡兵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湖南华兴公司作为承包人，依法应向我方支付劳务报酬。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被上诉人湖南华兴公司、黄军、蔡兵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第一组证据：1.2013年8月16日木里县教育局出具的《关于瓦厂镇幼儿园工程进度有关事宜的函》；2.2013年9月17日木里县教育局出具的《关于瓦厂镇幼儿园工程停工有关事宜的函》；3.2015年5月12日律师出具的《关于解除木里县瓦厂幼儿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及损失的函》。拟证明湖南华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并交付工程，经多次催告，也不积极配合，造成涉案工程无法结算，至今无法最终确定结算的工程价款。被上诉人湖南华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均为复印件，不知我公司人员是否收到过；是否违约，与本案追索劳务报酬无关，上诉方已另案主张。被上诉人蔡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我方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被上诉人湖南华兴公司、蔡兵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过该组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2015年7月31日木里县教育局出具的《关于瓦厂镇幼儿园综合楼、食堂及厕所工程竣工验收意见的整改情况》、2015年11月19日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关于瓦厂镇幼儿园综合楼、食堂及厕所工程未完成工程量统计》。拟证明被上诉人多次违约，截止2015年7月31日，还有230000.00元的工程未做，无法进行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湖南华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为教育局单方出具，无法反映黄军是否认可，公司也不知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蔡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被上诉人湖南华兴公司、蔡兵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均系上诉人单方形成，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2015年12月1日木里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的《关于瓦厂镇幼儿园竣工初步验收未合格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并交付，从而导致我方无法审计工程。被上诉人湖南华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工程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但不代表没有接收。实际上，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已接受了案涉工程。被上诉人蔡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湖南华兴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2日，蔡兵与黄军签订了一份《协议合同》，该协议中主要约定了蔡兵承包黄军木里县瓦厂镇幼儿园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人工费按每平方352.00元计算，按图施工，其增加或减少按实际工程量计算。黄军与湖南华兴公司之间事实上是挂靠关系。还查明，蔡兵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要求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虽形式上是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与湖南华兴公司签订的，且在工程施工中，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也向湖南华兴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湖南华兴公司在收到该工程的工程款后拨付给黄军，黄军与湖南华兴公司之间事实上是挂靠关系，而蔡兵根据其与黄军所签订的《协议合同》约定，在完成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工程劳务后，与黄军进行了结算，黄军也向其出具了欠条，即黄军尚欠蔡兵233000.00元劳务报酬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军在本案中是付款义务主体，黄军应向蔡兵支付劳务报酬款。因黄军是挂靠湖南华兴公司承包工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湖南华兴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挂靠人黄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由于蔡兵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湖南华兴公司、黄军支付所欠劳务报酬款233000.00元，并未要求原审第三人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且在二审庭审中也再次明确其在一审中的上述主张，故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以第三人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作为该工程发包方，对工程款未拨付完和未进行结算，故应在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劳务报酬款为由，据此判决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在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应付给蔡兵的劳务报酬款，原审法院的上述判项超出蔡兵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所遵循的“不告不理”原则，显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木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黄军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蔡兵的劳务报酬233000.00元”；二、维持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木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湖南华兴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撤销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木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木里教育知识产权局在未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应付给蔡兵的劳务报酬款”。一审案件受理费47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00元，均由黄军、湖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红莲审判员  王和平审判员  张仁富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孙 耘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