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陈凯慧，行长。委托代理人吴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昊，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石湾石油燃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禤汉辉，经理。委托代理人郑金乾，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石湾陶瓷工业供销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温国强。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石湾石油燃料公司（以下简称石湾公司）、第三人佛山市石湾陶瓷工业供销公司（以下简称佛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石湾公司起诉佛陶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23日作出（1997）佛石法经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佛陶公司向石湾公司偿付借款本金18775846.25元及赔偿金（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满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率计算；自逾期之日起至1997年9月2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率上浮20%计算；自1997年9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石湾区法院于1998年11月27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佛陶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即广州市东山区淘金路淘金直街（坊里巷）16号首层和二楼物业（广州市房地产证的证号分别为：穗房地证字第××号和03××65号）。1998年12月30日，中国投资银行广州分行向石湾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的物业产权属于中国投资银行广州分行，并在异议书中提出：“1993年6月15日，我行与被执行人佛陶公司签订了一份《转让楼房合同》，约定由我行向佛陶公司购买淘金物业，我行为此已向佛陶公司支付了绝大多数购楼款，余款等办完产权过户手续后再付。目前，该物业产权过户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鉴于此，佛陶公司对淘金物业已不再享有任何权益，请求依法解除对淘金物业的查封。”2013年5月15日，禅城法院向光大银行发出（1999）佛石法执字第15号恢字1号-2函，告知法院已经查封了涉案房产，并经从中国投资银行广州分行承接主体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处了解到，国家开发银行于1999年3月18日起将原投资银行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整体转让给光大银行，鉴于光大银行或为涉案物业的利害关系人，现函告光大银行，请在收到本函后10日内提出书面异议。2013年5月20日，光大银行提出执行异议。禅城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2013）佛城法执异字第4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光大银行的异议请求，光大银行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992年6月8日，佛陶公司与广东省三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签订《售房合同》一份，约定由佛陶公司向三建公司购买涉案房产。1993年6月15日佛陶公司与投资银行签订《转让楼房合同》，约定佛陶公司以528.3万元价款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投资银行，投资银行先向佛陶公司支付首期购房款500万元，待验收合格后，佛陶公司向投资银行出具验收证明，投资银行向佛陶公司支付余款28.3万元。双方于1994年12月26日在广东省公证处对该合同办理了公证，公证书（94）粤公证经字第5782号。1994年8月30日，佛陶公司与投资银行签订《转让楼房合同补充合同》，确认投资银行已于1993年7月14日前向佛陶公司支付首期房款500万元，因开发商逾期未将房产交付佛陶公司，致使佛陶公司未能交付。佛陶公司同意于1995年1月30日前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投资银行。逾期不交，佛陶公司负责退还投资银行购房款，并按银行年利率15%计付利息给投资银行，其他条款以原合同为准。后投资银行于1997年5月23日再次向佛陶公司转账支付房款340107.2元。1996年7月30日，佛陶公司书面向三建公司声明其将涉案房产转给投资银行，要求三建公司协助投资银行办理涉案房产的转名过户手续，三建公司在该声明上注明“同意转名给‘中国投资银行广东分行’，请市国土房管局给予办理手续为感”，并加盖了公章。1997年4月，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核准颁发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穗房地证字第**和03××**），登记的权属人为佛陶公司。再查明：投资银行1996年3月28日申请变更为中国投资银行广州分行，后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广州分行，后又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现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1999年3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国家开发银行将原中国投资银行同城营业网点整体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的批复》（银复（1999）57号），批准国家开发银行将原中国投资银行137个同城营业网点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作为该行的分支机构。中国光大银行在接收原中国投资银行的营业网点和相应的资产、负债、人员后，要制定保证支付、防范风险的措施，强化一级法人体制，进一步加强内部管理，实行统一授权授信，严格控制风险，对接收的人员进行有计划的培训。2000年5月17日，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淘金坑房产资料移交清单》，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将涉案房产的相关资料移交给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括穗房地证字第××号和03××65号房产证，售房合同、转让楼房合同、钥匙等资料。诉讼中，光大银行提供落款均为1997年5月19日，分别为佛陶公司与投资银行出具的书面材料各一份，材料显示佛陶公司及投资银行均向广州市房管局作出要求将涉案房产过户给投资银行。经法院去函查询，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4年1月14日函复“查无中国投资银行广东省分行曾于1997年5月19日向我局出具信函”、涉案房产“暂无申请产权转移登记或者产权变更登记的申请注记”。诉讼中，光大银行主张涉案房产现由广州市德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华公司）管理使用。石湾公司主张德华公司只是涉案物业的管理人，投资银行一直没有使用涉案物业。光大银行于2013年7月31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2013）佛城法执异字第40号执行裁定书；2.对涉案房产停止执行；3.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4.诉讼费由石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光大银行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房产买受人投资银行于1996年3月28日申请变更为中国投资银行广州分行，后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广州分行，后又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现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1999年3月19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国家开发银行将原中国投资银行同城营业网点整体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的批复》，国家开发银行将原中国投资银行137个同城营业网点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作为该行的分支机构。2000年5月17日，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淘金坑房产资料移交清单》，将涉案房产的相关资料移交给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此，光大银行与涉案房产存在实质利害关系。光大银行主张其为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并提出停止对涉案房产执行，诉请依据不足。首先，就涉案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言。佛陶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售房合同》，由佛陶公司向三建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彼此间成立商品房预售合同法律关系；佛陶公司与投资银行签订《转让楼房合同》，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投资银行，彼此间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两份合同相互独立，投资银行并未取得《售房合同》中合同当事人资格，仅就《转让楼房合同》对佛陶公司享有合同权利。虽可认定《转让楼房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投资银行已向佛陶公司所支付的购房款项已超出合同约定价款，但佛陶公司并未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依约变更登记，故并不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后果。光大银行认为佛陶公司将涉案房产实际交付投资银行后，产权即发生转移缺乏法律依据。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证据显示投资银行及佛陶公司均有将涉案房产变更至投资银行名下之合意，售楼方三建公司亦同意办理房产更名手续，且投资银行已支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产，故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方面不存在障碍。涉案房产1997年4月登记在佛陶公司名下，1998年11月被法院查封，虽光大银行主张佛陶公司、投资银行于1997年5月分别向广州市房管局发函要求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但经法院去函查询，涉案房产并无产权转移登记或产权变更登记的申请注记，故法院对光大银行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认为投资银行未对涉案房产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明显过错，法院对涉案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48781元由光大银行负担。上诉人光大银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投资银行已向佛陶公司付清涉案房产的全部购房款528.3万元及过户税费184103.7元。佛陶公司于1997年5月23日收齐余款后，在法院查封前，已将涉案房产钥匙及房产证交付给投资银行，此时权利已转移给投资银行。涉案房产1998年11月27日被法院查封，系在投资银行与佛陶公司办理过户期间，导致投资银行当时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石湾区法院在投资银行提出执行异议后，未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证明石湾区法院当时确认涉案房产实际所有权归投资银行而非佛陶公司。禅城法院在原查封行为未撤销之前，应继续履行原查封程序对原投资银行的执行异议作出裁定，而不应重复查封，程序明显违法。禅城法院不应要求光大银行对其重复查封的错误行为提出异议，更不应以新法规定来掩盖石湾法院及禅城法院在执行程序上的重大错误。二、石湾区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1997）佛石法经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书在程序上、实体上存在严重错误，应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一）该判决书程序错误。石湾公司诉佛陶公司借款纠纷案的诉讼标的277440895.27元，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年的级别管辖规定，基层法院只能审理诉讼标的为150万元以下的案件，故管辖该案的应为佛山中院，而非石湾法院。（二）实体错误。第一，石湾公司与佛陶公司系企业之间的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企业借贷合同是无效合同，企业借贷约定的利息应当予以收缴，而该判决书不仅没有收缴利息，还支持了石湾公司的利息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第二，石湾公司注册资本仅50万元，却连续向佛陶公司借出高达2000多万元的借款，在佛陶公司长期借款不还的情况下仍连续多次出借不符合常理。第三，佛陶公司对1995年9月以前的多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借款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显示：1997年3月12日，佛陶公司、石湾公司、佛山市石湾高级装饰砖厂、香港升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共同协议》一份，四方同意将截止到1997年3月31日止香港升辉集团有限公司所欠佛山市石湾高级装饰砖厂借款本息7623430元和所欠石湾公司款项本息967920元，共计8591350元，扣减佛陶公司所欠香港升辉集团有限公司款项4329700.03元。该款转为佛陶公司向石湾公司借款。依据该协议，佛陶公司仅欠香港升辉集团有限公司4329700.03元款项，却承担了8591350元的还款责任，无理由受让了香港升辉集团有限公司4261649.97元（8591350-4329700.03）的债务，佛山市石湾高级装饰砖厂无理由将其债权转让给石湾公司，促成佛陶公司向石湾公司无理由多承担4261649.97元的债务，不符合常理。第四，该案受理时间为1997年9月3日，结案时间为1997年12月23日，复杂案件三个月内即作出判决不符合法院正常审理程序。三、石湾法院依据上述错误民事判决于1998年11月27曰对属名为佛陶公司的涉案房产进行查封，且在投资银行依法提出了执行异议没有驳回的情况下，禅城法院又再次以同一理由和事实重复查封涉案房产，并发函要求光大银行对其重复查封行为再次提出书面异议，在光大银行依函再次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作出与石湾法院认定异议成立的结果相违背的裁决，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投资银行对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明显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投资银行与佛陶公司已着手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办证期间涉案房产被查封导致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责任不在投资银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书面复函只是就涉案房产目前能查询到的档案登记现状的描述，并不能据此否认佛陶公司及投资银行曾发函要求办理过户登记手续。1997年档案管理制度尚不完善，发函要求办理过户登记的信是否需要存入档案、是否会作申请注记并不清楚，且档案超过保管期限、纸质档案转为电子档案时未录入等都可能导致目前登记档案中没有相关记载。法院认定真实性的两份信函（投资银行、佛陶公司）足以表明买卖双方已着手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第二，法院查封房产没有期限限制，导致投资银行、光大银行无法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第三，光大银行接收涉案房产后，于2000年12月5日、2005年7月25日、2013年8月19日向房管部门查询涉案房产查封情况，并多次与石湾法院、禅城法院沟通申请解封以办理过户登记事宜，均未获答复和批准。（二）光大银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目前占有涉案房产的是光大银行，不是佛陶公司。（三）一审判决依据是2005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律适用错误。投资银行于1998年12月30日提出执行异议，本案处理应适用1998年法律，不能适用之后的法律。（四）一审法院对光大银行要求追加佛山市禅城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未作答复，存在程序错误。石湾公司、佛陶公司的债权债务均于2000年移交给盈康公司管理，其债权债务移交后已经发生混同，双方之间的执行案应终结程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对（1997）佛石法经初字第694号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石湾公司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石湾公司答辩称：一、光大银行并非涉案房产的适格权利主体，其上诉应予驳回。（一）至今涉案房产仍登记在佛陶公司名下，光大银行不是涉案房产的法定产权人。（二）光大银行与涉案房产登记的产权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资料显示，与佛陶公司存在房产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投资银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光大银行与佛陶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房产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光大银行是投资银行权利义务的承接主体，光大银行也没有证据证实已受让了涉案房产。退一步讲，即使光大银行与投资银行之间存在涉案房产转让的法律关系，也和佛陶公司没有直接关联。因此，光大银行无权直接对涉案房产主张所有权权利或者就处置权提出异议。二、光大银行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佛陶公司是涉案房产的法定产权人，法院的执行保全措施没有错误，一审判决应该维持。（二）光大银行对涉案房产不具有任何物权权益，无权阻止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以及处置，第二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涉案房产产权至今未从佛陶公司转移至他人名下。投资银行至始至终不是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佛陶公司和投资银行签订的《转让楼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产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首先，上述合同效力未定，不能作为物权转移的依据。其次，投资银行一直没有办理产权转移备案登记，涉案房产产权依法不发生转移。第三，投资银行至始至终未实际接管占用涉案房产。第四，上述合同构成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投资银行及其后续主体对涉案房产未能及时办理变更登记存在重大过错。档案显示，投资银行经历了多次改制及更名，最终名称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投资银行是前后相承的民事权利义务主体。若在石湾公司申请查封期间不能办理产权过户尚有情可原，但在石湾公司首次申请查封期满的2006年3月1日至石湾公司再次申请查封的2012年8月30日之间，长达超过6年的时间涉案房产处于无查封状态，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亦未及时对涉案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明显存在过错。一方面，作为上述合同缔约者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自始都不是涉案房产的产权人，则包括本案光大银行在内的所谓受让投资银行资产的后来者就更不是涉案房产的产权人。另一方面，投资银行及其后续者对涉案房产未能及时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存在重大明显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过错方应当为其过错承担本案的相应后果。2.光大银行不是投资银行的权利义务承接主体。光大银行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是不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可以依据上述合同对涉案房产主张合同权利，但是光大银行不享有该权利。3.光大银行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在其接收资产范围内。4.光大银行从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有效的管理和控制，更没有占有和使用。（三）光大银行的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1.确认涉案房产的产权属另案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2.对（1997）佛石法经初字第694号判决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第三人佛陶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光大银行、被上诉人石湾公司、原审第三人佛陶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光大银行主张涉案房产属于其所有、法院应当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该项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本案中，投资银行向佛陶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已经付清了全部款项，于1997年5月持有涉案房产的房产证、钥匙等全套资料，投资银行、佛陶公司均积极履行办证手续，开发商三建公司也同意将涉案房产由佛陶公司办到投资银行名下，这些行为均发生在法院1998年11月27日查封涉案房产之前。投资银行从1996年3月开始发生变更，先后变更为中国投资银行广州分行、国家开发银行广州分行、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这种主体的频繁变动对其办证起了阻碍、停滞作用。1999年3月19日由中国人民银行作出批复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137个同城营业网点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银行2000年5月17日接收涉案房产的相关资料（包括售房合同、钥匙等），因涉案房产被查封未能办理房地产权证。因金融机构改革、金融政策变动导致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客观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能认定投资银行对此存在过错。综上，光大银行已经付清购买涉案房产的全部款项，持有涉案房产的房产证、钥匙等全套资料，对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其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诉请法院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光大银行上诉主张法院执行中重复查封存在重大错误、对（1997）佛石法经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和（2013）佛城法执异字第40号执行裁定书；二、停止对广州市东山区淘金路淘金直街（坊里巷）16号首层（广州市房地产证的证号为：穗房地证字第××号）和广州市东山区淘金路淘金直街（坊里巷）16号二楼（广州市房地产证的证号为：穗房地证字第03××65号）的执行；三、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部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1元，由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张雪洁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