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民再6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波，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代理人：王景懿，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凡刚，男，194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系邓波之父。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西昌南路188号，组织机构代码75684709-2。负责人：沈阿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梅卫民，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宁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邓波因与被申诉人邓凡刚、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简称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05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皖民抗字第000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小峰、王蕾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邓波的委托代理人王景懿、被申诉人邓凡刚、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9日，邓波向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1998年邓波之母代明爱在其所在单位原宿县地区邮电局统一集资30000元购买了位于埇桥区东关街道办事处怀远路157号3栋3单元101室房屋。2007年代明爱去世后，单位统一办房产证时，邓凡刚虚构集资收据遗失，并与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另行补办了集资收据及集资建房协议，在邓波不知情的情况下领取了房产证。该房屋是原宿县地区邮电局分配给代明爱的，代明爱与邓凡刚已于1985年离婚，邓凡刚无权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关权利，该房屋应由邓波合法取得。请求确认邓凡刚与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补签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房屋是1998年邓波之母代明爱所在单位集资建房时代明爱所享有，邓凡刚也予以承认。因此，本案争议房屋所有人应为代明爱，邓凡刚隐瞒与代明爱离婚的事实，将该房登记在自己名下，变更房产所有人，损害国家税收利益。邓凡刚关于单位领导考虑邓凡刚将南关邮电宿舍让给代明爱，涉案房屋让其购买，邓凡刚用提前退休所补款项缴纳房款的辩解，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属于确认之诉，就权利性质而言，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权系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邓波请求确认涉案集资建房协议无效不受2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据此，该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04044号民事判决，确认邓凡刚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邓凡刚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除一审认定邓凡刚隐瞒与代明爱离婚的事实，向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出具原购房集资款收据丢失的申明，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为其补办购房集资款收据及集资建房协议后，邓凡刚将该房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外，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该院予以确认。1998年邮电局集资建房，代明爱享有购房指标，由于代明爱长期患病，邮电局分房小组与邓凡刚联系购买涉案房屋事宜。2005年，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与邓凡刚补办了集资建房协议及收据，并为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效力应如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邓凡刚认可涉案房屋系代明爱在其单位应享有的购房指标，但享有购房指标与出资购买房屋并非同一概念。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基于原单位分立前对职工家庭、生活等情况的了解，与邓凡刚补签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向邓凡刚出具了房款收据，并为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该协议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一审以损害国家税收利益为由确认涉案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邓波主张邓凡刚隐瞒事实与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并主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其支付，但其并未提供支付房款的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据此作出（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040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邓波负担。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从原宿县地区邮电局1998年的建房和分房的审批文件上看，该次集资建房是贯彻执行国家房改文件精神，带有社会保障的福利性质，其建设标准、供应对象、产权关系、优惠政策等均有严格规定。《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安徽省集资建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已经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不得再次参加集资建房。夫妻双方只能参加一方单位组织的集资建房。”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弄虚作假、隐瞒住房条件，参加集资建房的个人，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改部门责令退回集资建房或者由购房人按照市场价补足购房款，并提请所在单位给予其行政处分；对出具虚假证明的单位，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改部门提请有关部门依法给予单位主要负责人行政处分。”本案中，在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与邓凡刚补签集资建房协议之前，邓凡刚已享受过一次房改政策。因邓凡刚与邓波之母代明爱在1985年已离婚，代明爱才有资格参加集资建房，原一、二审判决均认定诉争房屋系代明爱在其单位应享有的集资购房指标。邓凡刚与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补签的《集资建房协议》明显违反了国家房改政策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符合购房条件职工的利益，也损害了国家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本院再审过程中，邓波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未经质证，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邓凡刚辩称：邓波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案涉协议应为有效；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再审查明：邓凡刚与邓波之母代明爱原系夫妻关系，同在安徽省原宿县地区邮电局工作，1985年离婚。1998年邮电局集资建房，代明爱享有购买集资房一套的资格，邓凡刚以代明爱名义交纳集资款，并订购房屋。因邮电局分立，资产划归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该公司负责为原邮电局职工统一办理房产证。邓凡刚向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出具原购房集资款收据丢失的申明，于1998年6月23日与中国电信宿州分公司补签《集资建房协议书》，并于2006年6月28日领取该房屋（房地权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及的房屋是单位内部集资房，具有福利性质，单位出售时需按相关政策确定购房人是否具备购房资格。而确定购房人是否具有购买单位内部集资房资格，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因涉及集资房购房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且《安徽省集资建房管理暂行办法》也规定了解决途径，故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040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波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华春代理审判员  何 军代理审判员  丁 铎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梁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