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昌，男，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0335。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岳垣，男，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1914。委托代理人：黄文睿，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住所地：江门市。负责人：余清。委托代理人：何文慧、区健辉，均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悦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李悦昌。原审被告：李悦昌，男，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李怡昌、李岳垣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原审被告广州市悦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兰公司”）、李悦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与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自2013年3月11日至2023年3月11日止，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对因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向悦兰公司授信而发生的债权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额度为3600万元。2013年3月11日，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与李岳垣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自2013年3月11日至2023年3月11日止，李岳垣提供相关房产对因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向悦兰公司授信而发生的债权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9月5日，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与悦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止，悦兰公司可向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申请使用的授信额度为2200万元。2014年9月5日，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与悦兰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江银贷字第352号）（以下简称“第352号《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向悦兰公司贷款700万元，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止。同日，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向悦兰公司支付了700万元。2014年9月5日，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与悦兰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江银贷字第354号）（以下简称“第354号《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向悦兰公司贷款1000万元，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止。同日，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向悦兰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后悦兰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偿还了第352号《贷款合同》的本金190万元。悦兰公司对其他贷款逾期还款，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共支出律师服务费1.5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述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依约支付了借款，但悦兰公司拖欠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悦兰公司清偿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中信银行江门分行请求判令第354号《贷款合同》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对此，该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止，因该合同已到期，故无需再判决立即到期。关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请求的律师服务费5万元，根据相关发票，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共支出律师服务费为1.5万元，故悦兰公司应支付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律师服务费为1.5万元。李岳垣为上述借款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了相关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设立并生效，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对处置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为悦兰公司的借款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上述借款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悦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借款本金1510万元及相应利息[相应利息分别为：（1）以本金700万元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5日按第352号《贷款合同》计算；（2）以本金510万元自2015年8月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第352号《贷款合同》计算；（3）以本金1000万元自2015年4月2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第354号《贷款合同》计算]。二、悦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律师服务费1.5万元。三、如悦兰公司不履行第一、二项判决，则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对李岳垣提供的抵押物（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首层121之7号铺、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首层121之14号铺、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首层123之8号铺、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首层123之17号铺、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首层119之9号铺、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119号102铺、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119号103房、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119号104房）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对第一、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590元，由中信银行江门分行负担270.13元，由悦兰公司、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负担131319.87元。上诉人李怡昌、李岳垣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在其诉讼请求中只要求处理其与悦兰公司签订的第354号《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并未要求处理其他的贷款合同。在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没有变更诉讼主张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同时处理了第352号《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程序不当。二、原审法院违法支持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诉前保全行为。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接受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了（2015)江蓬法立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李怡昌、李岳垣及悦兰公司的相应财产，并且该裁定书中明确：申请人应当在裁定送达之日起30日内起诉，逾期的法院将解除财产保全。而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却在2015年6月19日才起诉，已经超过了30日的法定期限。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解除对李怡昌、李岳垣及悦兰公司的相应财产保全措施，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而且该裁定并没有明确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提供了何种财产担保，也没有同时查封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提供的担保财产，显然也是违法。三、原审判决对诉讼费承担的问题处理错误。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得不到法院的支持并被依法驳回，即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该项主张败诉，其应当承担该部分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却没有判令其承担相关的诉讼费，明显不公。如前文所述，中信银行江门分行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后，逾期起诉，其应当承担保全费，原审法院判令李怡昌、李岳垣负担，也是不公平的。四、原审法院判令李怡昌、李岳垣、悦兰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1.5万元，依法无据。律师服务费并不属于实际违约损失的范畴，充其量只属于维权成本，而本案为借款纠纷，在涉及借款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并无明文规定维权成本可作为违约损失予以追诉，因此原审判决支持中信银行江门分行要求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诉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李怡昌、李岳垣共同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李怡昌、李岳垣无需对律师服务费1.5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由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承担二审的诉讼费。被上诉人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仅请求判令第354号《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而没有主张第352号合同到期，是因为第352号《贷款合同》的履行期在本案起诉阶段已届满，而第354号《贷款合同》的履行期尚未结束。但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主张偿还的借款本金1510万元是上述两份合同的总贷款金额，所以原审判决是合法借据的。二、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是于2015年5月22日号才收到原审法院关于财产保全的裁定书，按照法律规定，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在收到该裁定书30日内提起诉讼，即2015年6月21日之前提起诉讼即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已于2015年6月15日提起了本案诉讼。对于本案的查封，已由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作为担保人，出具了相应的保函，因此，原审法院的查封行为在程序上、实体上均合法。三、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非被法院驳回，而是因为悦兰公司、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拖延开庭时间，导致本案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前，该合同已经到期，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再作出裁决，所以有关诉讼费仍应由悦兰公司、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承担。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在各方当事人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明确贷款人以及各担保人对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国的法律规定，在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和赔偿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正是因为贷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实际发生的损失。所以，原审法院裁决由悦兰公司、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承担该笔律师费用，于法有据。原审被告悦兰公司、李悦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除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悦兰公司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分别签订的第352号以及第354号《贷款合同》中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7款均约定：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主债权总额内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悦兰公司承担。李怡昌、李岳垣分别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四条第1款均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再查明：原审法院根据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江蓬江立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对悦兰公司、李怡昌、李悦昌、李岳垣的相应财产进行冻结、查封或扣押，并明确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已向原审法院提供财产作为财产担保。该裁定书于2015年5月22日送达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怡昌、李岳垣应否对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原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关于李怡昌、李岳垣应否对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李怡昌、李岳垣均以律师服务费不属于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为由主张悦兰公司、李怡昌、李岳垣均不应承担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经查，悦兰公司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第352号和第354号《贷款合同》以及李怡昌、李岳垣分别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上述《贷款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为实现涉案债权而发生的主债权总额内的律师费由悦兰公司承担，并由李怡昌、李岳垣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悦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为实现其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支出律师服务费1.5万元，上述律师服务费属于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且未超出《贷款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金额，因此，中信银行江门分行请求悦兰公司承担其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5万元并请求李怡昌、李岳垣对此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各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对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李怡昌、李岳垣的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怡昌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李怡昌”的签名及落款日期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一审期间，原审法院已依法向李怡昌送达有关诉讼材料，并明确告知其申请鉴定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但李怡昌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并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李怡昌的上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李怡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相反，李怡昌若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李怡昌”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通过原审法院送达的相关证据材料即可获知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李怡昌却没有在一审期间发表答辩意见并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亦未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其行为与常理不符。因此，李怡昌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李怡昌、李岳垣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超出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且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依法解除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亦未在裁定书中明确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提供的担保物，主张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中，中信银行江门分行诉请悦兰公司清偿本金1510万元，并在一庭庭审中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1510万元是由第354号《贷款合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第352号《贷款合同》的借款本金510万元组成，原审法院据此对第352号《贷款合同》所涉及的事实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判，并未超出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诉讼请求范围。查明事实显示，原审法院根据中信银行江门分行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而作出（2015）江蓬江立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于2015年5月22日送达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三款关于“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的规定，本案中，中信银行江门分行于2015年5月22日收到（2015）江蓬江立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后，于2015年6月19日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上述条款所规定的三十日期限，并且中信银行江门分行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继续查封李怡昌、李岳垣的财产，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诉讼期间继续对李怡昌、李岳垣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在（2015）江蓬江立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提供了财产作为财产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李怡昌、李岳垣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以及参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第二款关于“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李怡昌、李岳垣对悦兰公司的涉案债务即1510万元的借款本息以及律师服务费1.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由中信银行江门分行、李怡昌、李岳垣分别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合法有据。依前文所述，原审法院所采取的保全措施得当，并且保全费属于本案的诉讼费用范畴，原审法院按照上述规定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由李怡昌、李岳垣分担相应的保全费，并无不当。因此，李怡昌、李岳垣关于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处理有误以及其不应承担保全费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怡昌、李岳垣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李怡昌、李岳垣分别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