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男，汉族，生于1987年12月18日，住四川省平武县。委托代理人陈南猛，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川林，男，汉族，生于1989年6月6日，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山路64号。法定代表人吴治雄。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五里沟西南科技大学城市学院科技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张文兰。委托代理人刘军，公司员工。李旭因与颜川林、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旭的委托代理人陈南猛、被上诉人颜川林、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小吃街托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招待所一楼及旁边空地委托乙方经营，乙方利用此部分资产，并适应增加投资，为甲方师生员工提供餐饮和生活保障。甲方根据合同约定对乙方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检查；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社会影响和法律责任。委托经营期为两年，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7月18日止。租金按年限缴纳：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乙方负责按照约定的标准对甲方就餐环境、操作间及其他设备进行改造、装修、改善就餐环境(费用自理)。合同期满不得将附着在建筑物上的装修材料和门窗拆除或损坏，如有损坏照价赔偿。在合同终止、解除租赁关系时，乙方装修或改造与房屋有关的设施全部归甲方所有(可移动设施除外)。乙方与各商户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应由三方签字方可生效：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甲方，各商户为乙方，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为丙方。无三方签字视合同无效。分包门面租金原则上在10000元-15000元／间／年，特殊情况需与甲方商定。特殊约定：因甲方总体规划等原因，使合同无法安全履行或者无法履行的，可以提前解除或变更合同。2013年8月1日，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李旭(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西南科技大学城市学院步行街青菠快餐店铺租赁给乙方。所租赁的房屋建筑面积72平方米。租金为每年30000元。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若乙方需对所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或改造时，须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其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终止、解除时，乙方装修或改造与项目场地有关的设施全部归甲方所有(可移动设施除外)。任何一方取消、中断合同，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被告李旭陈述其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为一年一签，双方还另签有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4月26日，原告颜川林通过被告李旭在网络上宣传的广告知晓案涉建筑物要出租遂与被告李旭联系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日)，合同内容与被告李旭、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基本一致，租赁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颜川林陈述该份租赁协议的签订时间并非2014年8月1日而是2015年5月4日，当时是被告李旭带自己到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原来被告李旭与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中李旭的名字改成了颜川林的名字。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述当时被告李旭找到自己说经营困难移交给另外的人经营，改名字是双方看得清清楚楚才改的。公司与每个商家的合同只签到8月1号就到期了。被告李旭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陈述转让案涉建筑物时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从原告颜川林处收取任何费用，因为2014年8月-2015年8月的租金已由被告李旭向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完毕。2015年5月，原告颜川林分三次向被告李旭支付案涉建筑物的转让费共计22万元。2015年8月11日，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公告，公告的内容为：“城市学院各商户：我公司与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小吃街托管协议》于2015年7月18日到期。自2015年7月18日起我公司决定关闭小吃街。”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陈述小吃一条街现在已经没有经营了。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陈述案涉建筑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明：原告颜川林与被告李旭均陈述门面转让包括案涉建筑物中的一些物品，移交时没有移交清单，原告颜川林认可当时有物品价值近2万元，被告李旭陈述物品价值不低于5万元。被告李旭举出一张收款人为李志文于2013年3月12日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旭门面转让金贰拾陆万元整”拟证明案涉建筑物系其从上家接手，接手时也向其上家支付了转让费260000元，现自己将案涉建筑物以2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颜川林合情合理。被告李旭还举出一份自行制作的明细表证明在其经营期间自己的收入情况。被告李旭申请了证人向永铸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我以前在小吃一条街开了家“原磨豆浆”店，经营了两年半(2012年年底到2015年5月18、19号)在我经营期间我没有听说房屋要拆的消息，我的店面有20平方米，后来也转让了，转成9万元，门面没有房产证及消防许可证，不需要办。门面是木制的平房，我们自己装修的时候用水泥包一下，我转给别人时里面包含了剩余的房租。原告颜川林陈述其在案涉建筑物中经营的时间为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7月11日，二被告陈述不清楚原告的具体经营时间，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陈述不清楚具体时间，但学校是2015年7月20日放假，放假后，整个小吃一条街都没有经营了。原告颜川林举出一张收款收据，收据收款人为王丽，户名处没有名称，拟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收据、房屋租赁协议、通告、转让信息、经营收入明细表、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旭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原被告三方达成合意，被告李旭将涉案房屋经营权转让给原告颜川林，原告颜川林取代被告李旭的地位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与二被告之前签订的一致)，其性质应为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即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李旭、原告颜川林三方一致同意将被告李旭在《房屋租赁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颜川林。因案涉建筑物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之规定，被告李旭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无效协议。因此被告李旭将其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颜川林的行为亦属无效。关于转让费由谁返还以及返还的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220000元的转让费由被告李旭收取，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了原告颜川林的任何费用，故因转让行为无效而需返还转让费的义务应由被告李旭承担，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现转让行为无效，原告颜川林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落款时间虽为2014年8月1日，但因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1日与被告李旭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了其与李旭的房屋租赁期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结合被告李旭通过网络发布案涉建筑物出租的广告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以及原告颜川林于2015年5月分三次向被告李旭支付22万元转让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颜川林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的时间实际为2015年5月。结合原告颜川林陈述其于2015年5月4日接手案涉建筑物以及其与被告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期截止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在案涉建筑物中经营了88天(2015年5月4日-2015年7月31日)，这期间原告颜川林对案涉建筑物占有、使用的费用应当扣除。故被告李旭应退还的转让费的金额为212767.12元(220000元一30000元／年÷365天×88天)。关于转让时的物品，因转让行为无效，依法应当返还，但被告李旭在本案中并未要求原告颜川林返还，故对转让时的物品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李旭可另行主张。至于被告李旭辩称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颜川林之间已经另行形成了房屋租赁合同，原告颜川林并无损失，不应退还其转让费的辩解理由，因该另行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中被告李旭并未举证证明原告颜川林与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另行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就本案对原告颜川林进行的补偿，故对被告颜川林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颜川林主张的装修损失的问题。原告颜川林虽主张装修损失20000元，但其所举出的收款收据上户名处没有名称，无法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其存在装修损失的证明目的，故对原告颜川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李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颜川林返还转让费212767.12元；二、驳回原告颜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旭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小吃街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存在，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的责任不在上诉人，我在李志文处以26万元转让来的，法院没有追加李志文属于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李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汇元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租给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是土地，而非房屋，且建的是临时建筑，期限到了，依照规划应当拆除，李旭与颜川林签订的合同与我们无关。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8月1日，四川科学城汉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旭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因案涉建筑物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原审法院按照无效合同进行处理，并无不妥。至于李志文收取了李旭的转让费法院是否必须追加李志文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由于李志文与李旭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故，上诉人李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李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又平审判员  赵才明审判员  陈 幽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