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8510号原告王可兰。委托代理人赖小俊，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建彬。被告上海乐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明。被告上海闽航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明。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居鹏，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楼盼盼，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可兰与被告付建彬、上海乐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通公司）、上海闽航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航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马爱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可兰及其委托代理人赖小俊、被告付建彬、被告乐通公司及闽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楼盼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可兰诉称：2013年1月31日，原告在闵行区畹町路近高兴路时，被付建彬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撞击，致使原告左侧股骨颈骨折。经闵行公安交警支队认定，此次事故由被告付建彬承担付建彬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7个月，营养3个月，护理4个月；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个月，营养2周，护理2周。经查被告付建彬驾驶车辆系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所有，被告付建彬系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雇佣的员工，事发时被告付建彬系履行职务，故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贴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衣物损、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20，085.66元；被告付建彬、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被告付建彬辩称：原告所述属实。被告付建彬是在为被告闽航公司送快递的途中出的事故，被告付建彬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该由被告闽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共同辩称：被告闽航公司与被告付建彬没有劳动关系，被告闽航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作为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是被告乐通公司与被告付建彬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付建彬于2013年1月31日发生事故时，根据被告乐通公司的考勤记录，那天被告付建彬没有到公司上班，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付建彬没有在履行公司职务，故被告乐通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真的是被告付建彬发快递回公司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及管理制度大纲的规定，也应该由被告付建彬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伤残鉴定也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对事故责任没有异议。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事故认定书；2、询问笔录、被告付建彬的劳动合同、应聘人员登记表、实际工作服务单位发票复印件，意在证明被告付建彬与被乐通公司、被告闽航有双重劳动关系，实际被告乐通公司、被告闽航公司负责人是同一个人，经营地址也是一个地址，业务是混同的，被告付建彬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同时为被告乐通公司、被告闽航公司工作；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4、出院小结、救护车、病史卡、住院期间护理费、医疗发票及费用清单；5、交通费凭证；6、原告户口簿；7、律师费发票。被告付建彬对原告提供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询问笔录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付建彬单方意思表示，根据考勤记录事发当天被告付建彬没有上班；劳动合同无异议，证明被告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非原告所述被告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合同上有被告闽航公司大纲的情况，系因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实是同一人，在管理制度上有很多东西是共同在用，但两家公司是独立法人，经营地址及管理人员都不同，不能混淆在一起；对于快递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说被告付建彬手头上有发票就证明两家公司有关系；对于应聘人员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盖章的是被告乐通公司，与劳动合同也一一对应，对上面有被告闽航公司的抬头，就如上述意见；关于管理制度、应聘人员登记表等都一起在用才会出现这类情况；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对原告其余证据无异议，具体由谁承担责任由法院定，另律师费过高，应予调整。被告付建彬为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快递费发票、送货单若干，意在证明其在为被告闽航公司工作。原告对被告付建彬提供证据无异议。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对被告付建彬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凭被告付建彬手上有发票不能证明被告付建彬与被告闽航公司有劳动关系，结合劳动合同及考勤表、工资发放记录等，从劳动合同角度来说与被告付建彬存在劳动关系的是被告乐通公司。不能仅凭有闽航快递的字样就确定被告付建彬与被告闽航公司有劳动关系，被告乐通公司与闽航公司有一定关联，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有的东西是互相在用的。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为其辩解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乐通公司的考勤卡和工资签收单，意在证明被告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月31日没有被告付建彬的考勤记录，当天被告付建彬没有上班；2、管理制度大纲，意在证明驾驶员、业务员发生有责交通事故，应该由业务员、驾驶员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公司承担了有权利向驾驶员、业务员全额追偿，即使如被告付建彬所述被告付建彬是在送件回公司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也应该由被告付建彬承担。原告对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上面并没有显示是被告乐通公司的记录，29日、30日、都没有打卡记录，按照被告的说法仅仅是31日没有上班，但之前的内容也没有打卡记录，管理制度大纲也规定业务员上下班时间不做硬性要求，业务员处理完份内事情就可以了，故不能证明被告付建彬在1月31日没有上班；对工资发放明细，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被告付建彬仅与被告乐通公司有劳动关系，工资发放明细上没有被告乐通公司的相关信息；管理制度大纲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被告付建彬的签名，即使是真实的，恰恰证明被告闽航公司是管理单位，上面所有的管理内容都闽航公司进行管理，且对上、下班打卡不做硬性要求，对于驾驶员、业务员管理规定这是公司内部的规定，与原告没有关系，不能免除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的责任。工资发放单上显示被告付建彬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平时加班、双休日加班，但打卡记录上没有显现，所以说明考勤并不是以打卡记录为准。被告付建彬对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没有仔细看过，不是很了解；打卡有的时候忘掉也有，双休日不打卡。经审查，本院归纳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3年1月31日11时，在上海市闵行区畹町路近高兴路处，原告与被告付建彬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构成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此次事故由被告付建彬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19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9天。原告在住院期间及之后治疗共计花去医疗费22，254.06元，为治病等花去交通费128元。2013年8月2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可兰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现左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7个月，营养3个月，护理4个月；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1个月，营养2周、护理2周。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原告系城镇居民。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付建彬事发时在干什么？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的关系？关于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辩称付建彬事发时不在上班、当天旷工的问题。2013年1月最后一周28、29、30、31日及2月1日系5个工作日，根据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提供的证据考勤卡中显示，被告付建彬的考勤卡只有1月28日是有考勤记录的，其余4天没有考勤记录，而被告付建彬2013年1月工资明细表显示被告付建彬因缺勤迟到被扣款100元，按照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的管理制度大纲，员工请事假前6天，扣发基本工资加加班奖金，员工请事假的，需履行填单请假、经理签字、归岗销假的手续，旷工一天扣减当月3天基本工资。本院认为，按照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天公司的辩称意见，未打卡就没有上班，如此被告付建彬2013年1月最后一周至少旷工3天，应扣除12天的工资，但被告付建彬仅被扣除缺勤迟到款100元，扣款情况与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陈述情况不一致。显然，被告付建彬的考勤卡上未打卡并不意味着被告付建彬没有上班，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至今未能说清扣款100元的具体原因，未能提供被告付建彬请假、销假的手续或者旷工处罚的依据，故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辩称被告付建彬在2013年1月31日未上班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相反事发时，被告付建彬是驾驶标有“申通”字样的电动自行车与原告相撞，该电动自行车是配发给被告付建彬收、送快递的工作用电动车，不上班时将钥匙上交，由门卫和负责修车的人看守，正常情况下，被告付建彬驾驶该电动车就是在工作或者回单位的路上。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认为被告付建彬驾驶该电动车不是在工作，应对其辩驳意见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的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该不利后果，应由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承担。另外，被告付建彬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明确表示他是在送完快递回去的路上与原告相撞，在事发后，是由单位派郑海春赴现场处理事故的，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否认郑海春去事故现场处理事故，却拒绝该人出庭对质，该不利后果也应由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付建彬在送完快递回公司的路上与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从而构成事故。关于被告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签有劳动合同，故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根据被告付建彬陈述，被告付建彬实际在为被告闽航公司工作；被告付建彬经人介绍进入快递公司工作，被告付建彬在抬头为“闵行申通”的简历表上签字，被告付建彬被要求遵守的管理制度大纲是被告闽航公司（乐通公司）管理制度大纲；被告付建彬为被告闽航公司接收快递业务，向相关单位开具承运人为被告闽航公司的发票；被告闽航公司不能解释为何被告付建彬保有加盖有被告闽航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原件，该不利后果应由被告闽航公司承担。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付建彬与被告乐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实际也在为被告闽航公司收、送快递，提供服务，这不是被告所谓的两个公司有些东西共用就能推脱责任的。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付建彬在为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履行收、送快递业务过程中与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应由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付建彬全责，故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辩称的其公司管理制度大纲关于驾驶员发生有责交通事故责任，驾驶员应全额赔偿公司损失的规定，系其公司内部规定，不论其效力如何，对外都不具有约束力，故其辩称即使认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被告付建彬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损失的确定：原告主张医疗费22，254.06元，系治疗损伤产生，为本事故的直接损失应计入赔偿范围。但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包括了统筹支付及附加支付部分的医疗费，应予剔除，剔除后的医疗费6，116.29元为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发生，本案中不予以处理，原告可待日后发生时再要求处理。原告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标准共计380元，属于合理损失应计入赔偿范围。根据鉴定确定的时限及原告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认定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5，4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000元与上述护理费重复，不应重复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居民，故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128元，系合理损失，应计入赔偿范围。原告因本事故受伤致残，其精神必有损害，应给予必要的抚慰，本院根据原告的受伤程度、侵权人的过错情况、理赔态度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00元系原告通过诉讼解决本纠纷的实际支出，应计入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衣物损失，本院酌定15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聘请律师也是诉讼必要支出应计入赔偿范围。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等酌定4，000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所作鉴定具有权威性，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鉴定机构在程序问题上有非法或其他有碍公正的事实依据，故被告乐通公司、闽航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乐通快递有限公司、上海闽航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可兰医疗费6，11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1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00元、衣物损失费150元、律师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57，863.60元；二、驳回原告王可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18元减半收取计2，301.09元，由原告王可兰负担345.16元，由被告上海乐通快递有限公司、上海闽航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955.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爱军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