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邯市民二终字第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委托代理人王卫华，河北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志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罡，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然。委托代理人刘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郝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王海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3）峰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6月21日9时许，被告张然驾驶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永峰线由东向西行驶至48公里加500米处路段，将对向行驶骑自行车的原告母亲王秀花撞到，造成王秀花受伤，自行车损坏。当日，王秀花被送至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救治，住院46天，医疗费用45411.8元，其中被告张然垫付医疗费19000元。出院医嘱要求继续口服药物，处理意见为，住院期间2人陪护。2013年1月24日，经邯郸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王秀花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处。鉴定费800元。2013年4月18日，王秀花曾向原审法院递交诉状，要求本案各被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9901.8元。后王秀花因病去世，其子王海军于2013年7月25日向原审法院重新提起诉讼。2012年7月30日经峰峰矿区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张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秀花无事故责任。被告张然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被告腾运公司系买卖关系，事故车辆在被告中联保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死者王秀花在诉讼前死亡，其子王海军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其他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对本案的诉讼权利），对其母亲生前因该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具有请求权，故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害赔偿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46291.8元，经原审法院核实确认医疗费45411.8元；外购药2000元，因出院医嘱要求继续口服药物，且原告提供了购药发票，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五矿邯邢职工总医院医疗费80元，因无医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人员刘树梅、李学平系城镇居民，并提供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原审法院对护理人员均系城镇居民予以确认，但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有、无固定收入的证据，故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0543元计算，护理期限根据医嘱要求住院期间（46天）2人护理，出院后陪护1人，酌定出院后陪护期限30天，故护理费为20543元÷365天×46天×2人＋20543元÷365天×30天×1人=6866.43元；3、××赔偿金，原告主张16434元。被告中联保险认为，××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其权利不能继承。原审法院认为，××赔偿金是受害人因××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赔偿义务人按照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对受害人收入的减少予以赔偿，受害人未来生存年限并不影响赔偿数额。受害人王秀花因交通事故致残后，赔偿义务人若及时给付××赔偿金，该赔偿款应作为王秀花的财产，在其因病去世后，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在本案中，原告王海军作为王秀花的继承人，有权要求其母亲的××赔偿金。王秀花系农业户口，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处，定残之日73岁，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8081元计算，××赔偿金为8081元×7年×10%=5656.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46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原告主张19950元，营养期限为399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营养期限，故仅认可住院期间营养费，故营养费为2300元（50元×46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母亲王秀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王秀花的死亡并非此次事故造成，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秀花于2013年4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故在本案中，原告对其母亲的该项主张具有继承权，根据此次事故对王秀花造成伤残程度，原审法院对王秀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620元，原审法院酌定300元；8、车辆损失，原告主张3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综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52011.8元；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均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17823.1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中联保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被告中联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中联保险根据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因被告张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中联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00%赔偿责任。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52011.8元，由被告中联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剩余42011.8元，因被告张然垫付医疗费19000元，故被告中联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张然垫付医疗费19000元，赔偿原告23011.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17823.13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由被告中联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海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823.13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海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3011.8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张然垫付赔偿款19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海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1元，鉴定费8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348元，原告王海军负担1513元。判决后，王海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海军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对王秀花的护理费认定错误。王秀花住院46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人员两人均为城镇居民，应根据护理人员身份按照同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王秀花出院后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2013年5月3日，原审酌定出院后陪护期限为30天错误。王秀花出院后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仍需营养进食，营养费应当计算至王秀花去世。××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秀花居住地为峰峰矿区大社镇南大社村，该村已经更名为南大社社区村民委员会，均统一划为城镇范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本次交通事故王秀花受伤较长时间后因其他原因去世，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其子王海军主张其××赔偿金系主体错误。××赔偿金是对伤者本人××的一种补偿，具有人身专属性，必须伤者本人主张，其子王海军无权主张。精神抚慰金也是对伤者本人的赔偿。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错误。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王海军提供了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政府（2009）10号文，即：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大社镇大社村等16个村民委员会更名为社区村民委员会的批复。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4月18日王秀花到峰峰矿区人民法院起诉，同意法院进行诉前调解，在调解期间王秀花于2013年7月25日死亡。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王秀花与张然的交通事故，已经邯郸市峰峰矿区公安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秀花无责任。事故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原审判决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正确。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经审查，王秀花于2012年6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13年7月25日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赔偿金是根据因伤致残的受害人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客观计算其未来的收入损失，同时考虑职业因素对受害人未来收入的影响，故原审判决在王秀花死后仍赔偿其××赔偿金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无证据证明王秀花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赔偿金应从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其死亡之时，即××赔偿金为：8081元÷12个月×13个月×10%＝875.44元。王海军上诉提出其母亲王秀花居住地已划归城镇，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母亲系城镇居民，故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母亲王秀花的××赔偿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王海军的母亲王秀花已于生前向峰峰矿区人民法院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因王海军在原审中仅提供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未能提供有关护理人员的从业情况及误工损失情况的证明，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王海军主张其母亲王秀花出院后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2013年5月3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因王秀花出院医嘱载明需营养进食，故对王海军主张的王秀花出院后的营养费可以相应支持，以30日为宜，即营养费为：50元×（46＋30）天＝3800元。综上所述，此次事故共造成损失为：医疗费474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800元、护理费6866.43元、××赔偿金87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66553.71元。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故医疗费用超额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即：43511.8元。其余损失不超过交强险限额，均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23041.91元。因张然已垫付19000元医疗费，原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张然该笔垫付款，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还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海军各项损失24511.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3）峰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张然垫付赔偿款19000元；驳回王海军其他诉讼请求。变更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3）峰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海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041.91元；变更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3）峰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海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451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30元，由王海军负担126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虹代理审判员 马 静代理审判员 陈志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