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露霜。委托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秒，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佳邑。委托代理人：吴勉，重庆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瑞才，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露霜与被上诉人蒋佳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6188号民事判决。王露霜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蒋佳邑与王露霜原系朋友关系，刘盛滨与蒋佳邑系夫妻关系，王露霜与黄显勇系母女关系。2013年，王露霜因资金需要，向蒋佳邑借款，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双方口头协商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没有具体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3月6日，蒋佳邑从其尾号为xx的银行卡转帐30万元、20万元至王露霜尾号为xx的��行卡上。2013年3月20日，王露霜从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转帐20万元至蒋佳邑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2013年4月9日、5月11日、6月9日、7月9日、8月9日，王露霜从其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分别转帐6000元至蒋佳邑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上。2013年8月8日，蒋佳邑从其尾号为xx的银行卡转帐15万元王露霜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2013年9月10日、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10日，王露霜从其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分别转帐9000元至蒋佳邑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2014年2月10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6月9日，王露霜从其银行卡上分别转帐9000元至蒋佳邑丈夫刘盛滨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2013年12月18日，王露霜再次向蒋佳邑借款125万元。同日，蒋佳邑从其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转帐125万至王露霜指定收款人黄显勇（王露霜母亲）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2013年12月20日，��露霜向蒋佳邑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蒋佳邑125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借条并非出具借条当日形成，乃事后补写。2014年1月20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20日，王露霜从其银行卡分别转帐25000元至刘盛滨尾号为xx的银行卡上。2014年6月9日，王露霜从其银行卡上转帐10万元至刘盛滨银行卡上。2014年7月9日，王露霜从其银行卡上转帐7000元至刘盛滨银行卡上。一审庭审中，蒋佳邑陈述：（1）、关于约定利率的问题。双方口头约定，王露霜向蒋佳邑借款，月利率2%。（2）、关于王露霜还息的情况。2013年3月6日，蒋佳邑借款50万元给王露霜，2013年3月20日，王露霜还款20万元。蒋佳邑借款与王露霜还款品迭后，从2013年3月起，蒋佳邑借款30万元给王露霜，月利率按2%计算月利息为6000元。王露霜每月按时足��支付了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利息6000元。2013年8月，蒋佳邑又借款15万元给王露霜，加上以前的借款在2013年8月蒋佳邑共计借给王露霜4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月利息为9000元。王露霜每月按时足额支付了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利息9000元，每月按时足额支付了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利息9000元。2013年12月18日，蒋佳邑再次借款125万给王露霜，蒋佳邑按照王露霜要求将该款项划至其母亲黄显勇帐上。125万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月息25000元，王露霜每月按时足额支付了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利息25000元。2014年6月9日，王露霜还款10万元，王露霜差欠蒋佳邑45万元中的借款减少10万元后为35万元，35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月息7000元；王露霜支付了2014年7月份的利息7000元。（3）、关于125万元借款单独计息的原因。因蒋佳邑借给王露霜的125万与其他笔借款划款时间差距较大，因此该笔借���采用的是单独计息，计算时间是每月20日，其他借款的计息时间是每月10日。（4）、关于王露霜欠息情况。王露霜尚欠蒋佳邑的借款利息为：45万元借款差欠2014年1月利息9000元，125万元借款差欠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共计9个月的利息225000元，35万元借款差欠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共计8个月的利息56000元。因起诉时没有要求王露霜给付45万元借款差欠的2014年1月利息9000元，蒋佳邑放弃该笔利息的请求。虽然二笔借款的结息日不同，但为计算方便，此后的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开始按欠款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庭审中王露霜陈述：王露霜母亲黄显勇是泸州市宏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王露霜没有收到蒋佳邑的借款160万元，160万元系蒋佳邑与黄显勇之间的款项，与其无关。虽然王露霜曾向蒋佳邑出具有借款125万元的借条，但蒋佳邑并没有履行该��借款的义务。蒋佳邑出具的银行流水记录中的银行卡号确系王露霜名义开户，但该卡一直由其母亲在使用。庭审中黄显勇陈述：她是泸州市宏利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蒋佳邑通过其办理了投资理财产品，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蒋佳邑共通过其办理的投资理财款除了125万外还有些许，总金额不清楚，分红是每月不低于2%。王露霜在农行办理的金卡2012年左右就是黄显勇在使用，在2014年遗失。蒋佳邑的分红款是通过该卡转帐，平时该卡是黄显勇在保管，需要转帐时黄显勇交给公司的财务人员去转款，转款的金额不清楚，由财务的数据为准。双方对投资理财的时间口头约定是三年至五年，到了三年、五年，投资理财款方可退还。泸州市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将理财款汇入泸州市震鑫公司，是黄显勇以其个人名义汇入该公司指定帐户，对汇入的是公司帐户、个人���户及对帐户情况均不清楚。蒋佳邑一审诉称：王露霜因资金需要，向蒋佳邑借款，承诺按月给予蒋佳邑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自2013年3月20日起，蒋佳邑陆续借给王露霜共计160万元。蒋佳邑多次催收，王露霜拒不还款。蒋佳邑请求判决王露霜返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给付利息（从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利息为281000元，2015年3月21日起按本金160万元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负担诉讼费。王露霜一审答辩称：双方没有借款关系存在。即使是存在借款关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按照规定不应支付。蒋佳邑将125万元转账给黄显勇，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围绕蒋佳邑与王露霜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金额、利息如何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产生争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评述：1、蒋佳邑与王露霜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露霜虽然抗辩认为蒋佳邑的转款系蒋佳邑通过黄显勇的投资理财款，但王露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仅凭提供的泸州市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黄显勇为该公司股东以及黄显勇的陈述，拟证明蒋佳邑与泸州市宏利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理财关系，拟证明蒋佳邑转款给王露霜的款系投资理财款，其证据明显不足。因此，王露霜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蒋佳邑将借款转账支付给王露霜后，资金到达王露霜账户时双方借款关系���立，蒋佳邑与王露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蒋佳邑在2013年3月6日、8月8日、12月18日分别借款50万元、15万元、125万元给王露霜，王露霜在2013年3月20日、6月9日分别还款20万元、10万元给蒋佳邑，借款和还款经品迭后，王露霜尚欠蒋佳邑的借款本金为160万元。2、利息如何主张的问题。从蒋佳邑提供的银行流水凭据可看出，王露霜在借款为35万时每月给付的利息是7000元，借款为45万元时每月给付的利息为9000元，借款为125万元时每月给付的利息为25000元，王露霜每月给付利息均是按照月利率2%履行的，蒋佳邑与王露霜对借款利息是有约定的，月利率为2%。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未超过年利率24%，因此蒋佳邑要求王露霜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主张。按照借款45万、35万、125万元三笔借款计算截止至2015年3月王露霜��欠的利息分别为：借款45万王露霜差欠1个月，为利息9000元；35万差欠8个月，月利息7000元，共计为56000元；125万元差欠9个月，月利息25000元，共计为225000元。以上借款王露霜截止至2015年3月差欠蒋佳邑的利息总计290000元。因蒋佳邑放弃对45万元王露霜差欠利息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此，蒋佳邑起诉要求王露霜给付截止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利息281000元及2015年3月21日起以未付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对借款的期限没有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露霜在截止至2014年7月9日一直都在给付蒋佳邑利息，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现蒋佳邑起诉要求王露霜偿还借款本息，但王露霜否认借款的基本事实，根本没有还款意愿。因此，蒋佳邑要求王露霜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露霜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蒋佳邑借款本金160万元；二、王露霜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蒋佳邑利息（从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利息为281000元，2015年3月21日起按本金160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20486元，减半收取10243元，由王露霜负担。王露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蒋佳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蒋佳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2013年3月6日及同年8月8日转账给王露霜的50万元及15万元不是借款，蒋佳邑没有举证证明前述款项是借款。2、2013年12月18日蒋佳邑转账给黄显勇的125万元与本案无关，虽然王露霜向蒋佳邑出具了125万元的借条，但该款没有实际出借。3、双方没有借款事实，谈不上约定了2%的月利率，王露霜不应支付利息。4、根据相关规定，在王露霜对蒋佳邑资金提出异议时，蒋佳邑应“提供自有资金的实力证明”，法院应核实其资金来源，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于法无据”。5、争议“借款”实际是蒋佳邑与黄显勇之间的投资。王露霜与蒋佳邑认识时间不长，向其借款160万元不符常理。蒋佳邑发现投资理财可能存在风险，才套取王露霜书写的125万元借条。如果争议借款存在，王露霜应当书写160万元的借条。蒋佳邑二审答辩称：1、蒋佳邑已经向法院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王露霜要求法院核实蒋佳邑的支付能力缺乏依据。2、王露霜声称争议借款是蒋佳邑与黄显勇的投资理财款，“却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明”，而且前后陈述矛盾与常理不符，不应采信。3、王露霜连续有规律的向蒋佳邑支付利息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蒋佳邑与王露霜是否存在争议借款关系及王露霜是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蒋佳邑为证明借贷关系举示的证据包括她向王露霜及其母黄显勇付款的银行单证、王露霜出具的125万元借款收条，以及王露霜向蒋佳邑及其夫付款的银行单证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的事实中包括如下内容：1、2013年3月6日蒋佳邑支付王露霜50万元。2013年3月20日王露霜支付蒋佳邑20万元。2013年4月9日、5月11日、6月9日、7月9日、8月9日，王露霜每月支付蒋佳邑6000元。该部分事实表明对于蒋佳邑留存王露霜的30万元，王露霜每月支付6000元。2、2013年8月8日蒋佳邑支付王露霜15万元。2013年9月10日、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10日，王露霜每月支付蒋佳邑9000元。2014年2月10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6月9日，王露霜每月支付蒋佳邑丈夫刘盛滨9000元（蒋佳邑认可其夫收款效果及于她本人）。该部分事实表明对于蒋佳邑累计留存王露霜的45万元，王露霜每月支付9000元。3、2014年6月9日王露支付蒋佳邑10万元。2014年7月9日，王露霜支付蒋佳邑丈夫刘盛滨7000元（蒋佳邑认可其夫收款效果及于她本人）。该部分事实表明对于蒋佳邑累计留存王露霜的35万元，王露霜每月支付7000元。4、2013年12月18日王露霜支付黄显勇125��元。2014年1月20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20日，王露霜每月支付蒋佳邑丈夫刘盛滨25000元（蒋佳邑认可其夫收款效果及于她本人）。上述收付款事实表明，无论对于蒋佳邑支付王露霜还是黄显勇的款项，王露霜根据扣除已经支付蒋佳邑款项后不断变动的余额，逐月按2%支付蒋佳邑资金。该事实特征符合较为常见的民间借贷关系，蒋佳邑逐次增加支付的资金属于借款本金，王露霜支付蒋佳邑后不再按每月2%计付资金的属于归还的本金，而每月按2%支付的资金显然是利息。因此，对于蒋佳邑直接支付王露霜的款项，蒋佳邑举示了付款单证和王露霜有规律的付息单证，应认为她完成了举证；对于借款中直接支付黄显勇的125万元，由于王露霜已经事后向蒋佳邑出具了借条并按月支付利息，也应认为蒋佳邑就该125万元借款完成了举证。王露霜认为上述款项都是蒋佳邑与黄显勇投资关系款项，只是自己收到的部分由其代为转手而已。王露霜就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王露霜所举泸州市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黄显勇为该公司股东）以及黄显勇的证言（证明蒋佳邑与泸州市宏利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理财关系）来看，证明蒋佳邑款项系投资的主要和直接证据是黄显勇证言，而黄显勇是王露霜母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足够旁证印证，王露霜主张争议款项是投资款的事实难以认定。由于蒋佳邑就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完成举证，王露霜主张的其它法律关系不能证实，应认定蒋佳邑与王露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和利率、已归还本息以及尚欠本息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王露霜认为人民法院���当要求蒋佳邑证明支付能力及资金来源的问题，本院认为支付能力是认定支付事实的参酌因素，银行支付凭证已经足以证明蒋佳邑实际支付了款项，无需蒋佳邑再额外证明支付能力；而借款资金来源的问题，无需在本案中证明。综上所述，王露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6元王露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