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中民一终字第00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伟，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服刑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伟，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新抚区。原审原告郑建伟诉原审被告秦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8月4日立案，因秦伟提出管辖异议，于2004年3月移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12日立案，2005年2月4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顺民一合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郑建伟申请原审法院再审，2005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5）顺民一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2005年12月26日，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再审，2006年9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06）顺审民初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秦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7月25日作出（2007）抚民一终字第001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08年10月21日作出（2007）顺民一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郑建伟和原审被告秦伟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09）抚中民一终字第0066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0）顺民一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郑建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建伟，被上诉人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1年3月份，原告将自己的工商银行的20万元存折及密码交给被告。同年4月30日，被告用该存折上的存款购买辽E82970本田轿车一辆，购车款135500元，修车款10500元，二项合计146000元。同年8月原告驾驶该车在辽阳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报废。2001年4月，原告用自己的房子抵押贷款28万元，4月25日贷款下来，原、被告及朋友一起取出28万元，原告又拿了1.1万元现金交给被告，被告于同日将29.1万元及之前20万元存折里剩余的6.9万元共计36万元一同以被告的名义存入工商银行。该款项被陆续支取。2001年8月17日祁某某（郑建伟母亲）出具借条借款3万元，2001年9月2日祁某某（郑建伟母亲）出具收条收到款项1.2万元。至2001年9月，被告提供的清单显示，该账户余额为31710元。2001年6月25日大连星光电磁厂偿还郑建伟5万元欠款，以汇票方式汇入抚顺市望花区天秀商店，案外人吴某某与被告秦伟用现金支票提出现金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原系朋友关系，且关系较为密切。2001年3月份原告将20万元存折及密码交与被告，2001年4月25日原、被告将36万元以被告的名义存入工商银行且存折由被告保管。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仅能证明给付事实，不能提供借款协议，且被告对借贷关系不予认可，双方对是否属于借贷关系有争议。经过庭审原告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系借贷关系占用该钱款。钱款的交付，往往存在诸多法律关系，故原告以借贷关系要求被告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星光电磁铁厂偿还郑建伟5万元欠款是受原告指示以汇票方式汇入抚顺市望花天秀商店，案外人吴某某与被告秦伟用现金支票提出现金5万元，该款最终被谁占有，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此节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建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元，由原告负担。原审原告郑建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一、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2001年3月将工商银行存折及密码交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购买轿车，购车协议显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如索赔损毁轿车应另行起诉，不应在此案中审理，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2、祁某某借条显示，是祁某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也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此案中审理。二、适用法律不当。1、2001年6月25日大连星光电磁铁厂汇款5万元。被上诉人已多次承认和其同学吴某某在抚顺市天秀商店提取现金的事实，即该证据在没有证据证明已给付上诉人前，始终由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称已给付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后果。2、关于20万元存折和28万元加1.1万元现金以及5万元现金。原审法院以借贷关系不成立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在2005年原审法院将此案案由改为返还财物，而原审法院却以借贷关系不成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未查明事实，混淆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秦伟答辩：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借款关系占用该钱款，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判决实事求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建伟与被上诉人秦伟曾是朋友关系。2001年3月19日，郑建伟在工商银行抚顺市分行大官屯支行十一道街储蓄所开户存入20万元，之后将存折和密码交予被上诉人秦伟，秦伟自认从该存折中取出13.1万元。秦伟称此款已给付郑建伟，但郑建伟否认。2001年4月，郑建伟用自己的房子抵押贷款28万元，4月25日贷款下来，郑建伟、秦伟及朋友一起取出28万元，郑建伟又拿了1.1万元现金交与秦伟，秦伟于同日将29.1万元及前述20万元存折里剩余的6.9万元共计36万元，一同以秦伟的名义存入工商银行，该款陆续被支取。2001年6月12日，大连星光电磁厂偿还郑建伟5万元欠款，以汇票方式汇入抚顺市望花区天秀商店，2001年6月25日，案外人吴某某与秦伟将此5万元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提出。秦伟称已将此款给付郑建伟，但郑建伟否认。之后双方对账，秦伟给郑建伟提供账单的内容是：8月10日交5300元给大叔3000元、8月15日给大叔10000元、8月17日郑某某、祁某某取30000元、8月23日郑建伟取2万元、8月25日郑建伟取1万元、8月31日郑建伟取2万元、9月3日郑取1.2万元。8月10日-8月21日费用3610元、8月27日利息1500元。此单据秦伟交与郑建伟后，郑建伟委托朋友周某某另行书写了一份账单，其内容为：买车135500元、修车10500元合计146000元；去白山费用5380元、利息3000元，费用（辽阳）3610元，合计11990元。辽阳住院费用：8月10日5300元、8月10日给建华3000元、8月15日给建华10000元、8月17日给建华20000元、给祁某某10000元，8月23日郑建伟取20000元、8月25日郑建伟取10000元、8月31日郑建伟取20000元、9月3日郑建伟取12000元（给祁某某），总计122290元＋146000元=268290元；300000-268290=31710元。上述事实，有2001年3月19日户名郑建伟账号041710488112金额20万元存折、取款明细单、郑建伟抵押贷款28万元并于2001年4月25日陆续取出的凭证、户名秦伟账号041710512466金额36万元储蓄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5万元汇票申请书存根、证人张伟（抚顺市望花区天秀商店负责人）、吴某某证言、秦伟给郑建伟书写的账单、郑建伟朋友周某某书写的账单、郑建伟母亲祁某某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郑建伟第一次起诉，一审法院按原审原告郑建伟的诉请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2005年10月，一审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再审后，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是财产权属纠纷。2007年7月，本院将此案发回重审。2008年由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案由变更为返还原物。经二审此次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所主张的借贷纠纷（郑建伟一审诉称）或合伙纠纷（秦伟的主张）均证据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秦伟不否认其从郑建伟处取得诉争款项，依据秦伟在第一次一审的辩称：郑建伟因为与爱人离婚故将20万元放在我这，但我已将取出的13.1万元给了郑建伟；对36万元的形成没有异议；大连星光电磁铁厂的5万元要回来后已给郑建伟。秦伟本人认可20万元、36万元和5万元款项的权利人是郑建伟，对于此款以何种原因存放与秦伟处，在历次的诉讼中，双方说法不一，现有证据本院已无法查清此节事实，秦伟如不能说明上述3笔款的合法去处，秦伟就应依法返还权利人郑建伟该3笔款。关于20万元的去向，银行凭证予以清楚证明其中6.9万元转入双方争议的36万元中，此节事实双方无异议。对于剩余的13.1万元（20万-6.9万元=13.1万元）的去向，秦伟称已交付郑建伟，郑建伟否认收到13.1万元，秦伟因此节事实举证不能，应承担败诉责任，即秦伟应返还郑建伟13.1万元。关于36万元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对于36万元的形成及该款存于秦伟名下无异议。对于36万元的去向，秦伟已向法院提供了一份由郑建伟的朋友周某某书写的对账明细单，此对账明细单应作为36万元去向的处理依据，郑建伟虽否认此对账明细单的效力，认为只是对秦伟提供的账目明细单的翻抄，但周某某所书写的对账明细单从内容上看有秦伟购车修车款项、有秦伟去白山矿务局做生意的费用、有处理郑建伟在辽阳汽车肇事的费用、有郑建伟及其母亲、哥哥取走款项、有秦伟尚欠郑建伟款额的运算过程及结果等内容，超过了秦伟提供给郑建伟的只记载了郑建伟的母亲、哥哥取走款项的账单所记载的内容，并非是郑建伟所称的“把秦伟拿来的单子让周某某抄一遍”，可反映是郑建伟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郑建伟否认的理由，本院不能支持。依据此对账单，30万元中有268290元已由郑建伟本人或其家人支取消费，故剩余31710元应由秦伟返还郑建伟。另，此对账单中，只列明30万元的对账明细，对于6万元（36万元-30万元=6万元）没有记载，现秦伟无法说清6万元的去向，应由秦伟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即秦伟应返还郑建伟该笔6万元。关于秦伟从大连星光电磁铁厂取回5万元欠款的处理。秦伟在本案诉讼中，一直承认其取回了此笔5万元欠款，对于5万元的去向，秦伟称已和同学吴某某将5万元返给郑建伟，郑建伟予以否认。经一审法院向吴某某调查，吴某某承认“取完钱后，秦伟和我（吴某某）一起到郑建伟家，我确实看到秦伟给郑建伟钱了，具体多少钱不清。”因案件纠纷和诉讼时间较长，证人具体细节记不清楚符合常理，但证人可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即取钱后证人与秦伟一起到郑建伟家，把钱返给了郑建伟。综上，对证据审核和分析后认为，秦伟的主张有证人证言支持，其证据优势于郑建伟，故应采信秦伟的辩称，认定秦伟已将此款返给郑建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0）顺民一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秦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郑建伟2227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5元（郑建伟缓交），由被上诉人秦伟负担4645元，由上诉人郑建伟负担2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10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王冬雨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