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知民初字第828号原告朱慧卿，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彭怀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宁，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原告朱慧卿诉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师大出版公司）、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彭怀金参加诉讼。被告东北师大出版公司、被告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卿诉称：原告朱慧卿是自由职业漫画撰稿人，河南省美术家协会理事，新华社、新闻漫画网、CFP签约画师，人民网漫画专栏作者，在全国二百多家报纸杂志发表作品9000多幅，获奖作品主要有《劣质罐头诞生记》、《公祝愿世界好》、《作战图》、《涨》、《管理就是收费》、《街头恶犬》、《躲》等。原告朱慧卿创作的漫画作品曾发表于各种媒体及网站，近期原告朱慧卿发现中原图书大厦销售的、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出版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使用了朱慧卿创作的漫画作品（漫画名：“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被告在使用该作品过程中未经朱慧卿的许可，也未在作品上署作者姓名和支付相关费用，并且未经作者许可对该漫画进行了部分修改。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一经完成，作者即享有著作权，作者对其创作的作品享有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权利，并依法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现被告未经原告朱慧卿的许可，擅自将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作为商业性使用，其行为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获得报酬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刊物；停止使用原告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向原告朱慧卿赔礼道歉的声明；被告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二被告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原告朱慧卿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朱慧卿简介及被告信息查询单，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2、原告作品权属证据一组，证明“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作品的作者是原告朱慧卿。3、侵权图书《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一本，证明被告在该图书第211页上使用了原告朱慧卿的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4、购书小票及发票各一份，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系在中原图书大厦处购买。被告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收到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东北师大出版公司答辩称：1、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与《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作者签订的出版合同第二条约定，作品中不含有侵犯他人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等人身权益及其他导致法律纠纷的情形，如发生此类情形，作者承担全部责任。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与作者签署了合同，且不熟知原告朱慧卿，因此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没有侵犯朱慧卿著作权的主观故意及主观过失，没有过错，不应赔礼道歉。2、本案没有出现侵犯朱慧卿著作权的严重后果。涉案漫画作品在涉案题典中的作用并不重要，因此对朱慧卿不构成严重侵权。3、东北师大出版公司经济效益微乎其微。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出版《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在市场上销量很小，几乎无利可图，朱慧卿的漫画作品也不会引起该题典销量的增加，其没有实际损失，因此朱慧卿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4、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庭前多次向朱慧卿的代理人提出调解意向，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如查证涉案漫画属朱慧卿所有，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可以支付稿酬及合理开支50元。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邮寄出版合同复印件一份。经质证，原告朱慧卿认为该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未提供其对王桂玲是否享有著作权进行了审查，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中原图书大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7日新华网转载文章“网友：网络‘整风’疏堵结合方能药到病除”，文章配图使用了漫画“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署名朱慧卿。中原图书大厦销售、被告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出版发行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配图使用了漫画，未署作者姓名。该图书载明“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3”，2013年3月第9版，2013年3月第9版第1次印刷。以下两图左图为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右图为《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使用的漫画。经对比，《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使用的涉案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相同。另查明：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向本院邮寄的《图书出版合同》复印件显示，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与著作权人王桂玲签订出版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有，作品名称《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2012年修订版）》，王桂玲授权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以图书及电子图书形式出版上述作品中文本的专有使用权，王桂玲上述作品中不含有侵犯他人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等人身权益及其他导致法律纠纷的情形，如发生此类情形，王桂玲承担全部责任。朱慧卿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王桂玲是否享有著作权进行了审查，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09年1月7日新华网转载文章配图使用的漫画“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署名朱慧卿，被告东北师大出版公司、被告中原图书大厦均未提出相反证据，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朱慧卿为漫画“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的作者，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出版发行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211页使用了与原告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相同的漫画，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在使用该漫画时未署作者姓名，也未支付报酬。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出版发行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的出版时间，朱慧卿诉称东北师大出版公司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提供的其与王桂玲的出版合同为复印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朱慧卿不予认可，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同时即使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与王桂玲签订了该合同，该合同仅证明其出版内容的来源，对其所出版内容的著作权东北师大出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东北师大出版公司以其与王桂玲签订合同为由抗辩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朱慧卿要求东北师大出版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原图书大厦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因此朱慧卿要求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原图书大厦作为《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的销售者，对该图书内容是否侵权不负有审查义务，对本案的侵权行为，中原图书大厦主观无过错，因此朱慧卿要求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本院根据《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的性质及该图书的发行范围、原告朱慧卿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朱慧卿的美术作品“网络低俗之风不可长”，即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二、被告中原图书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三、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出版发行的刊物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向朱慧卿公开致歉，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东北师大出版公司负担；四、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八百元；五、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晓征代理审判员  周建强代理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于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