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中法民终字第01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61年7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代理人张松艳、罗晓洁，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永忠，董事长。 负责人何吉云。 组织机构代码：21723395-6。 地址：曲靖市麒麟南路186号。 委托代理人马良红、陆爱琼，云南君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萍因与被上诉人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4）麒民初字第740号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被告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前身为曲靖市百货公司。在原曲靖市撤市成立麒麟区后改为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1980年12月原告李萍成为原曲靖市百货公司职工。1998年4月13日经曲靖市麒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2000年12月27日麒麟区百货公司召开该公司第七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大会对公司提交审议的麒麟区百货公司改制为《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实施方案》进行讨论，明确改制方案是可行的。2001年2月2日麒麟区百货公司向麒麟区商业总公司作出：关于报批区百货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实施方案》的请示。2001年4月15日经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改制方案》。2001年4月经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章程》。2001年6月5日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作出批复，批复载明：原则同意区百货公司的改制方案，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1年6月22日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代表大会举行全体代表会议，通过了《实施细则》。《实施细则》第三十条：公司设置职工个人股和集体预留股两种股权。职工个人股由公司配股和职工以现金形式入股组成，集体预留股由公司改制资产剥离后剩余的净资产转入。第三十二条：公司实行全员持股机制，企业在职工均享有持股权利，实行同股同利，同股同权，按股份红，风险共担。第三十三条：公司对员工配股以改制剥离给员工的安置费转股1198.8万股为依据，本着工龄为主，兼顾公平，责任优先的原则进行配送。具体分为：（1）平均股10%，计119.9万股，按在职员工人均配送3000元。（2）工龄股80%，计959万股，按员工工龄系数计算配送。即本人工龄×1100元／年。（3）责任股10%，计119.9万股，按责任系数计算配送。第三十八条：员工入股按以下标准由员工申购（1）基本股人均3000元，为股东必须认购的股份；（2）自愿股3000-10000元，由员工按自己的经济状况和企业的期望值班自由认购。第四十一条：股东量化个人名下的虚股和个人认购的实股。由新组建的公司办理记名式股权证。股权证由公司盖章，董事长签章，发给股东持有。公司建立股东名册，进行簿记式管理。第四十二条：股东入股后，如有被辞退、除名、解聘，经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个人所持有的实股按现时结算价由公司收购。股东因故死亡，虚股由公司收回，转为集体共有股，实股退给其亲属。第四十六条：量化到股东个人名下的虚拟股份，公司根据经营发展状况，经董事会决定可以出售，经批准出售的股份所得归个人所有。其中，20年以上工龄的职工，不予买断工龄，20年以下工龄的职工，可以买断工龄。第四十七条：公司董事会根据公司章程的权限，以企业实际发展需要为前提，对扩股、配股、股权转让、继承、回购的方式、数额、范围、时间等作出决定。第六十条：本实施细则经股东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后与公司章程同具法律效力。原告李萍登记在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股东名册，其内容为：李萍基本股3000、工龄股24200、认购股3000、合计股权30200，占总股份比例0.26。2003年2月14日公司第一届第三次全体股东代表大会修改后审议通过《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实施细则》，该细则对2001年6月22日通过的实施细则进行了部分修改，原细则中的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被删除，第八条内容被修改，第四十五条被修改为新第四十二条，原第四十六条被修改为新第四十三条，其内容为：量化到股东个人名下的虚拟股份，能否转让和出售，今后可根据公司经营发展状况，再由董事会批准决定。今后须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员工，工龄在20年以下的员工，以实际工龄按规定给予补偿，工龄在20年以上的员要按20年工龄年限给予补偿，员工自愿申请随时可以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原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被修改为新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2001年8月8日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以曲百字第（2001）第45号文件作出《关于孙云红等43人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买断工龄按曲政发（2001）37号文件作出的补充决定》，因孙云红等43人自愿申请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买断工龄。公司按照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改制方案及实施细则规定每年工龄1500元的工龄补偿金执行。根据曲政发（2001）37号文件《曲靖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市属商贸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补发上属人员一次性买断工龄保底基数每人5000元。2001年9月25日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向麒麟工商分局递交《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申请将“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改为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2001年9月30日曲靖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对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作出《验资报告》，同年10月8日经审核同意并将原告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改为曲靖市百货股份合作公司。2002年6月17日曲靖市麒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执照载明企业名称为: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2001年7月1日原告李萍与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签订《终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解除原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确认原告李萍终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终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后，按原工龄置换资产变现所得的人民币27200元自愿投入新的股份合作制公司，成为公司股东。2002年4月7日原告李萍与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1年7月1日起至2006年6月30日止。2004年11月26日原告李萍向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申请》，其内容为：“兹有百货公司职工李萍，生于1961年7月5日，于1980年1月参加工作至今，根据公司改革精神，我自愿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请公司按有关规定批准办理为谢！申请人李萍”。同日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曲区百字（2004）16号文件作出《关于李萍同志自愿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决定第二段内容为：“该同志2004年12月26日向单位提出书面申请，根据公司改制文件精神的有关规定，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同意本人申请。根据曲政发（2001）37号文件及原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改制方案格实施细则的规定，即每人基数5000元，每年工龄1500元，发给20年零11个月（截止2001年7月止）的工龄补偿金35000元。”同日原告李萍领到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室，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5000元及扩股资金23000元。此后原告李萍股东资格不再存在。2005年6月15日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经董事会会议决定：将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变更为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作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次日向麒麟区工商局作出公司名称变更申请同时作出《公司章程修正案》将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修正为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月24日麒麟区工商局同意公司变更登记。2006年2月24日曲靖百大集团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章程》。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李萍曾为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的职工。该公司自2000年12月27日起至2005年6月24日期间，从国有经济单位改制为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后又改制为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1月26日原告李萍向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根据公司改革精神，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请按规定批准办理。同日公司作出决定并下文同意原告李萍的申请，原告李萍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5000元，退回扩股资金23000元。此后原告李萍的股东资格不再存在。首先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改制成为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再从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改制为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实质是国有企业改制问题，关于国有企业如何改制至今并没有可以依据的法律。其次我国的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显然公司法所调整的是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而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原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国有经济）改制而来，而不是依照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而来。再次原告李萍向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同意，原告李萍领回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扩股资金。这一事实体现原告李萍与公司协商一致的原则，此时双方的行为性质为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再其次，国有企业的改制有较强的政策背景，而且改制后的企业经过工商登记注册已经运转多年，其股权结构应视频为既成事实，不应轻易更改。综上所述原告李萍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是完全实行股东出资形成的公司资本与劳动生产经营分离的，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形态的现代公司，这显然违背本案的客观历史事实，又在此情况下依据公司法规定，认定曲靖百货（股份合作）公司与原告李萍解除劳动合同、退回股金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从而认定原告李萍被强制退回认购资金，其性质为不当得利，不属于股东资格消灭，原告李萍的股东资格仍然存在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并且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其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萍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李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主要理由是：1、原判违背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逻辑，混淆了上诉人的权利类型，上诉人的权利类型是“改制后新企业的劳动权及股东权”，而不是“国企职工改制中的劳动及补偿选择权”。一审法院张冠李戴，作出错误判决；2、上诉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经济补偿时，强制要求上诉人退股不符合改制方案、实施细则、公司章程等规定，也不符合公司法等法律规定，该行为应确认为无效。由此并不导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股权的丧失，上诉人请求确认其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股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曲靖百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为原曲靖市麒麟区百货公司的职工。在该公司改制的进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改制政策及具体的改制方案确定。上诉人先为国有企业职工，后置换身份，成为改制后企业的职工及股东。再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上诉人同意，按照改制政策及方案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入股资金。上述过程均属国有企业改制到最终形成现代企业制度的有限责任公司进程中必要组成部分。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并领取补偿金及领取退还入股资金的行为，已表明其身份既不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且不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该行为是当事人意思自治，无证据证实存在胁迫等或撤销情形，且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按法律规定，股东应向公司实际出资并登记造册，履行股东义务。被上诉人经改制后的企业经过工商登记注册已经运转多年，其股权结构应视为既成事实。上诉人领取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退股资金后，已产生未出资的法律后果，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与被上诉人再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不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邬汉洪 审判员  刘跃昌 审判员  刘爱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