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2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帮卓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红枫****附**，组织机构代码：59674113-2。法定代表人：黄淑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强，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程容，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常安。委托代理人：文辉，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定俊。委托代理人：文辉，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常安、重庆帮卓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帮卓公司）与被上诉人许定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55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龚常安、帮卓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秀良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王丽丹、代理审判员章若微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帮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强、程容，龚常安及许定俊的委托代理人文辉、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5日，帮卓公司与龚常安、许定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龚常安、许定俊向帮卓公司借款20万元，约定无息借款。该借款自2012年12月5日起分十个月还清，每月20日前还款，至2013年12月5日全部还清。如每月未还或还款不足视为违约。合同第五条约定若龚常安、许定俊未按期还款应支付违约金25000元。协议签订后，帮卓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5日为龚常安、许定俊所购渝B×××**号车支付车辆交强险（含车船税）、商业险及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计11762.66元，车辆购置税19230元，车辆检测费330元。后帮卓公司时任法人代表易亨洪于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13日分两次向案外人重庆安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度公司）打款合计120万元，用于龚常安、许定俊向安度公司购买12台混凝土搅拌车，帮卓公司为龚常安、许定俊所购渝B×××**号车支付车款金额为10万元。本案中，帮卓公司为龚常安、许定俊垫付款项合计131322.66元。2013年7月1日，帮卓公司与龚常安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龚常安、许定俊将所购渝B×××**号车（车架号LZZ5BLNE1BW602606）挂靠帮卓公司处经营，经营期限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另查明，在一审法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后，龚常安于2013年8月2日向帮卓公司偿还欠款24万元。帮卓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2月5日，龚常安、许定俊与帮卓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龚常安、许定俊向帮卓公司借款用于购买渝B×××**号货车，并挂靠于帮卓公司处经营。借款期限为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共分10个月还清），每月还款2万元，如未按协议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视为违约，如一方违约需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25000元，并支付四倍利息。龚常安、许定俊于借款协议签订之日向帮卓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经帮卓公司多次催收，龚常安、许定俊均拒不还款。现帮卓公司请求判令龚常安立即偿还帮卓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违约金25000元及借款逾期利息；许定俊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龚常安、许定俊承担。龚常安、许定俊在一审中辩称，帮卓公司诉称的借款逾期利息及请求许定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当庭提起，超过举证期限，请求法院驳回。本案帮卓公司与龚常安、许定俊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帮卓公司并未向龚常安、许定俊实际支付借款，故龚常安、许定俊并无偿还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帮卓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帮卓公司是否履行出借义务？二、借款金额应为多少？三、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四借款逾期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首先，本案中，帮卓公司与龚常安、许定俊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约定由帮卓公司向龚常安、许定俊出借款项用于购车，后帮卓公司为龚常安、许定俊所购BQ6136号车支付了保险费、测试费、车辆购置完税费用，并将购车款直接支付安度公司，龚常安、许定俊从安度公司将车辆提走。帮卓公司为龚常安、许定俊购买的BQ6136号车辆实际支付费用131322.66元，故应认定帮卓公司向龚常安、许定俊部分履行了出借义务的事实。帮卓公司与龚常安、许定俊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此外，在一审法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后，龚常安于2013年8月2日向帮卓公司偿还欠款24万元，亦说明龚常安、许定俊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关于龚常安向帮卓公司偿还的24万元欠款，因未说明具体用途，帮卓公司主张龚常安、许定俊所购12台车等额分配，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龚常安、许定俊向帮卓公司偿还借款2万元。故龚常安、许定俊应向帮卓公司偿还借款111322.66元。其次，龚常安、许定俊虽未按合同约定向帮卓公司偿还借款，存在违约行为，但帮卓公司也并未完全依约足额履行20万元借款出借义务，同样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帮卓公司请求龚常安、许定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帮卓公司请求龚常安支付借款逾期利息及许定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为龚常安、许定俊与帮卓公司签订，且龚常安、许定俊未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帮卓公司要求龚常安、许定俊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帮卓公司要求龚常安、许定俊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款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一、龚常安、许定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帮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1322.66元；二、龚常安、许定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帮卓公司支付借款逾期利息（该款以111322.6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月21日起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帮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诉前财产保全措施费1645元，由龚常安、许定俊承担。帮卓运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龚常安和许定俊承担诉讼费。其理由为：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6万元的上户包干费，该约定自愿合法，应予认定。此外，帮卓运输公司为争议车辆安装了GPS，安装费用应予支持。2、帮卓运输公司支付车款10万元、车辆上户及保险等费用6万元，其余4万元为安度汽车销售公司垫付，借款20万元的出借义务已经履行，没有违约。从帮卓运输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看，帮卓运输公司未实际支付的4万元部分仅为合同未成立，也不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违约，因此不主张违约金，属于过失相抵，适用法律错误。龚常安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双方按比例承担诉讼费。其理由为：1、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借款协议实为“垫资协议”。该协议没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支付逾期利息不当。2、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帮卓公司的全部请求，却判决龚常安和许定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适用法律错误。许定俊二审答辩称：1、认可龚常安的答辩意见。2、帮卓公司主张的借款没有证据支持，该公司主张违约金超过了相应的期限，也不应支持。3、民间借贷和车辆挂靠是不同的法律事实。对于民间借贷，没有发放借款就不存在还款的问题。二审诉讼中，龚常安和许定俊举示了重庆车逸安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外租车GPS安装明细》及收据，以证明是龚常安和许定俊自行付费安装的GPS。经过质证，帮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表示龚常安和许定俊另外自行安装GPS与帮卓公司已经安装了GPS不矛盾。本院二审查明：合同履行中，帮卓公司与龚常安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帮卓公司为龚常安12台搅拌车上户，“每车按6万元费用包干”。2、“包干费包括车辆购置税、上户费、车辆保险”，车辆管理费每台每月500元。3、帮卓公司为龚常安“每车无息垫资20万元”。4、如果龚常安“一年未还清按贷款金额收取两分利息滞纳金”。二审诉讼中，龚常安和许定俊表示，从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愿意支付帮卓公司主张的安装GPS费用2000元，但是帮卓公司不愿意接受，于是龚常安和许定俊表示不再愿意支付该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帮卓公司是否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以及实际出借了多少借款；二、龚常安和许定俊是否违约及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帮卓公司是否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以及实际出借了多少借款结合借款合同及车辆挂靠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双方的履约情况分析，龚常安和许定俊向帮卓公司无息借款，以挂靠的车辆提供担保；而挂靠的车辆由帮卓公司实际出资购买和交纳相关上户费用，帮卓公司没有另行向龚常安和许定俊支付约定借款，龚常安和许定俊也没有另行支付购车款，因此应当认为双方对如何履行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帮卓公司以代为支购车款和交纳相关上户费用付的方式，来履行借款出借义务，而还款采用逐月分期还款的方式归还。双方建立的借款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借贷金额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帮卓公司为BQ6136号车辆实际支付的费用为支付的车款10万元及《协议书》项下相关费用，共计141338.47元，借贷金额应认定为141338.47元。帮卓公司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包干费6万元应认定为已经出借的借款，本院认为《协议书》虽然约定“每车按6万元费用包干”，但并非每车都实际支出了6万元。由于《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是民间借贷款项，因此《协议书》项下履行借款合同的金额应按照实际支出金额认定，而不能按6万元认定。如原审法院所述，龚常安于2013年8月2日偿还欠款24万元，但未说明具体归还哪些车的款项，帮卓公司主张在所购12台车等额分配，法院应予许可，在本案中认定归还借款2万元，龚常安和许定俊还应偿还借款121338.47元。至于帮卓公司主张的安装GPS的费用2000元，本院认为，帮卓公司主张的20万元借款包括支付车款10万元、车辆上户及保险等费用6万元（该公司认为安装GPS的费用包括在上户费用内），安度汽车销售公司垫付其余4万元，但是不能证明安装GPS的费用包括在上述上户费用内。由于相关的合同也没有约定借款包括安装GPS费用，应认为GPS费用不包括在借款之内。二审诉讼中，龚常安和许定俊表示愿意支付安装GPS费用2000元，但是帮卓公司不愿意接受，于是龚常安和许定俊表示不再愿意支付该款。因此，帮卓公司请求主张的安装GPS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主张。二、龚常安和许定俊是否违约及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龚常安和许定俊没有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帮卓公司有权要求他们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龚常安和许定俊未按期还款应支付违约金25000元；《协议书》约定，如果“一年未还清按贷款金额收取两分利息滞纳金”。龚常安和许定俊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本院调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龚常安和许定俊借钱购买的车挂靠帮卓公司经营，约定的借贷在借款期限内为无息借贷来看，显然双方在确定借贷为无息借贷时考量了双方的互利关系。诉讼中帮卓公司表示出借资金来源于向他人高利所借，但不能具体说明并加以证明，应认为该公司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因此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高，本院认为将违约金调减至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0%计算较为适当。如果合同双方违约，对方有权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各自应承担的违约民事责任确定后，符合抵销条件的可以抵销，但在双方违约的情况下不能过失相抵。帮卓公司认为不能过失相抵的主张成立，但是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基于上述认定，帮卓公司和龚常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诉前财产保全措施费1645元，合计3985元，由龚常安、许定俊负担2790元，重庆帮卓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重庆帮卓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元，龚常安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秀 良代理审判员 章 若 微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丹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瑶陈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