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浙金商终字第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伟文。委托代理人：汪宁，浙江星耀律师事务律师。委托代理人：楼思媛，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苏菊。委托代理人：余文峰，浙江义元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康。委托代理人：鲁邦升，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伟文为与被上诉人杨苏菊、王雅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雅康、金伟文原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月6日登记离婚。王雅康于2013年5月26日出具借条向杨苏菊借款5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杨苏菊自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0‰计算，已支付至2013年10月28日止，每月月底付清，并于2013年9月29日、10月28日分别返还了本金10万元。王雅康则述称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0‰由案外人季剑峰支付。其余借款王雅康、金伟文至今未还。2014年1月2日，杨苏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雅康、金伟文立即归还杨苏菊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3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王雅康在原审中答辩称：截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30万元的本金未还属实。但王雅康是受季剑峰的委托出具借条向杨苏菊借款的。对此杨苏菊也是明知的。借款期间季剑峰已经归还了20万元，同时从6月26日开始每个月按四分的标准支付利息。根据季剑峰的女儿的工作笔记记录，于6月26日，7月26日，8月26日，9月26日，各支付利息2万元，共计8万元，于9月26日归还本金10万元，于10月26日支付利息1.6万元，10月28日又归还10万元，于11月26日支付利息1.2万元。这都是季剑峰与杨苏菊之间经济往来的情况。季剑峰女儿的工作笔记上记载的时间与金额是对应的。故本案应当追加季剑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借款并不是王雅康所借的。基于以上事实，王雅康已经向法院提出追加季剑峰作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事实部分，杨苏菊所称的事实不成立、，虽然王雅康据受季剑峰的委托向杨苏菊借款，但是该借款并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生产经营。而且王雅康与金伟文已登记离婚了。此外杨苏菊诉称的利息三分也不是真实的，本案的真实的月息是按月息四分支付的。虽然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季剑峰，但杨苏菊按照月利率四分的标准，明显超过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的规定。因此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当作为归还本金处理。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请合议庭依法追加季剑峰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季剑峰支付利息以及归还本金的情况，对超过贷款利率的四倍应当按归还本金处理。同时基于王雅康代季剑峰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在季剑峰停止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无息借贷处理或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因此请求驳回杨苏菊对王雅康的诉请，直接由第三人季剑峰承担清偿责任。金伟文在原审中答辩称：杨苏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金伟文与王雅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不能成立的。《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这一规定，本案首先要查明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金伟文与王雅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该债务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只能认定为王雅康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金伟文和王雅康的共同债务。首先，从2009年10月开始王雅康大量不正常举债，至2013年12月，分别向杨苏菊以及胡月兰、邵爱新、李跃玲、骆红华、王秀清、何凌军、庄木玲、楼文仙、杨苏菊、金惠霞（又名金霞）、楼寿春、童小萍等十多人借款，每人几十万至上百万不等，最多的一笔为234万，总金额达1200万元以上。这些款项都是北苑街道季宅村季剑峰委托王雅康借入，借入的款项都到了季剑峰手上（据王雅康说，借入的款项，有的债权人直接汇入季剑峰账号，有的是现金交给季剑峰，有的是现金交给季剑峰的妻子和弟弟以及小姨子）。季剑峰也承认这些款项都是为他所用，并承诺由他本人承担还款责任。该事实从季剑峰提供的“证明”可以得到证实。此外，借款发生后家中也没有增加房产、商铺等大宗财产。因此，王雅康的所有借款均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与金伟文无关。其次，王雅康大量举债金伟文一直被蒙在鼓里，不仅王雅康从未提起，包括杨苏菊在内的所有债权人也从来没有告诉金伟文，王雅康向他们借款，直到2013年12月开始债权人集中先后上门催讨，金伟文再三追问王雅康才得知真相。为此金伟文十分震怒，不能容忍王雅康作为妻子的这种隐瞒和欺骗行为，这导致金伟文和王雅康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双方于2014年1月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再次、平时家庭生活中，金伟文和王雅康各自经营，相互独立，金伟文经营义乌篁园市场二楼男装店，王雅康经营三楼女装店，互不干涉。这也是案发后金伟文才知王雅康高额举债的原因。此外，男女服装店都是零售小本经营，不需要大量的资金，根本用不到向这么多债权人借上千万的款项。服装店平时用于资金周转的款项，除家中积蓄外，向银行贷款300多万（其中向中国银行贷款120万用于三楼女装店）。后因债权人不断上门吵闹，服装店也无法正常经营，造成巨额亏损，现王雅康经营的三楼女装店已关门。银行贷款也无法正常清偿。第四，多年来金伟文在经营中诚实守信，也没有赌博等陋习，市场中对金伟文的评价也较高，也有一定的知名度，现在还是中共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工商分局篁园市场第二支部党支部书记，又是市场综合治理委员会骨干委员以及篁园市场服装同业工会常务副会长，所以客观上金伟文也不会去做举债、毁坏自己名声的事。综上，王雅康向债权人借款完全是她个人的意思，夫妻没有共同的借款合意，且借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同时债权人对出借款项的最后去向都是明知的，因此杨苏菊要求金伟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雅康向杨苏菊借款50万元属实，应当及时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关于借款利息，杨苏菊自认王雅康已按月利率30%支付利息，王雅康则述称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0‰由案外人季剑峰支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双方均认为约定了利息，故认定本案借款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但超出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规定，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杨苏菊自认王雅康支付的7.5万元利息及返还的20万本金，共计27.5万元款项，应依法先抵充当时的借款利息，其余的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3年10月28日，王雅康尚欠杨苏菊借款本金276670元。该借款发生在王雅康、金伟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金伟文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雅康抗辩称其系受案外人季剑峰委托向杨苏菊借款，借款未交付给王雅康，季剑峰曾支付高额利息给杨苏菊，应追加季剑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人身依附性较强，借条本身就是借款关系发生的直接依据，由王雅康亲笔出具，可认定王雅康就是适格的被告，无须追加季剑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对王雅康的抗辩不予支持。金伟文抗辩称对王雅康的借款不知情，该借款系受季剑峰委托，借款不是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系王雅康的个人债务，故对金伟文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杨苏菊之诉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雅康、金伟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苏菊借款人民币27667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杨苏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雅康、金伟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0元，保全费2170元，由杨苏菊负担270元，由王雅康、金伟文负担7970元。金伟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雅康在法定期间，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或通知实际借款人季剑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提供了季剑峰以《证明》方式出具的《承诺》及季剑峰女儿的《工作笔记》，该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季剑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法院即使不同意追加或通知，应于庭审前以裁定方式驳回王雅康的申请，现一审法院既未追加或通知，也未在庭审前以裁定方式驳回申请，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因此，该审理程序明显违法，应撤销并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对借条复印件、《证明》、《工作笔记》及资金往来汇总表认证错误。一是虽然王雅康当庭承认出具过该借条，但承认的前提是基于实际借款人季剑峰女儿制作的《工作笔记》记载内容的事实性和季剑峰出具的《证明》内容。2013年12月31日后，杨苏菊是否与季剑峰进行过结算？季剑峰是否已经收回借条？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清该事实的情形下，仅以“王雅康承认出具过载明该复印件内容的借条”为由，对复印件载明内容予以确认，违背了民事诉讼对证据的认证规则。二是《证明》具有书面证据属性，且是原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顾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以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即作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认证意见，这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民事司法政策的规定。三是《工作笔记》记载的内容与借条复印件载明的内容完全相符，可以客观反映实际借款人季剑峰与杨苏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但一审法院却“无法确认其记载内容真实性”，这与法律规定和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3、因金伟文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雅康向他人大量举债，不可能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所需要，而且根据生活常理即可判断王雅康的大量举债，不可能用于夫妻存续期间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的日常生活，更不可能用于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支出，因此，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王雅康个人债务。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王雅康提供的季剑峰以《证明》方式出具的还款承诺，足以证明王雅康向包括杨苏菊在内的众多债权人举债，是受季剑峰委托代为借款并代为出具借条，债务均由季剑峰负责偿还，没有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支出或者共同经营，属于第24条的除外情形。同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是在2009年9月8日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早在2004年4月1日就施行了，时间上看，浙江省指导意见更适合。且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举证责任不同，依据浙江省指导意见，杨苏菊认为王雅康的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的，应当要杨苏菊举证。一审法院仅以金伟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系王雅康个人债务为由，即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杨苏菊答辩称：一审审理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追加季剑峰参加诉讼的前提是要确认实际借款人是季剑峰，根据本案借条所载内容，借条是王雅康亲自出具的，内容很明确，不存在实际借款人是季剑峰的事实。本案中的《证明》、《工作笔记》的真实性存异，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因季剑峰与王雅康有利害关系，故即使季剑峰到庭作证也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同时，从法理上分析，《证明》只是案外人季剑峰对王雅康债务的债务负担，需要取得债权人杨苏菊的同意，现杨苏菊明确表示本案借款与季剑峰无关。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是否追加季剑峰为第三人作出了明确的阐释。因此，一审未通知追加季剑峰为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有法律依据的，不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中，杨苏菊对借条遗失的过程进行了详细陈述，该陈述也符合相关常理，王雅康对向杨苏菊借款50万元，已归还部分款项及利息的事实也进行了自认，金伟文对相应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只是抗辩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中王雅康对其反悔，根据证据规则，应不予采信，且对自认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可以不举证。对于2013年12月31日后本案尚欠的30万元是否已经与季剑峰结算，并收回借条，应由主张的一方举证，且一审中，王雅康和金伟文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王雅康和金伟文对复印件不能认定的主张不应支持。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9条只是指导性意见，非法律、司法解释，本案判决适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民事诉讼法》等法律和司法解释，是正确的，本案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金伟文、王雅康在本案起诉4天之后离婚的情况，不排除双方存在串通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嫌疑，且若真离婚，不可能存在王雅康也支持金伟文，要求将本案借款认定为个人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雅康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举证期限内王雅康申请追加季剑峰或通知季剑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季剑峰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法院应当对其作出决定或裁定，但一审法院未作出决定或裁定，程序错误，剥夺了相关当事人应当行使的诉讼权利。2、王雅康支持金伟文对认证部分的上诉理由。《证明》表面上是证人证言，实质是委托，对证据审查应作实质审查，在未追加季剑峰参加诉讼前，真实性无法审查，但王雅康出具的是原件，除非杨苏菊能证明季剑峰的签字是伪造的，否则应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中已查明的事实与《工作笔记》的记录一致，应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中对《证明》和《工作笔记》的认证错误。3、本案杨苏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为杨苏菊提交给法院的只是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除非案件参与人均认可，否则对复印件不能予以认定。王雅康一审是根据季剑峰出具的证明内容而答辩，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季剑峰的确与杨苏菊之间还有3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对此后季剑峰有否结算并收回借条原件的情形，王雅康不知情，且一审未追加季剑峰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案件事实，故法院不应对借条复印件予以认定。4、王雅康支持金伟文对适用法律部分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指导意见，对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立法本意一致，只是举证责任的分配有所侧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认定为个人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债务人，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规定，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债权人。根据本案实际，杨苏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且王雅康提供了《证明》证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债务，所以根据婚姻法解释（二）及《婚姻法》的规定应认定为个人债务，而非共同债务。因此，一审判决理由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王雅康、金伟文原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月6日登记离婚。王雅康于2013年5月26日出具借条向杨苏菊借款5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杨苏菊自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0‰计算，已支付至2013年10月28日止，每月月底付清，并于2013年9月29日、10月28日分别返还了本金10万元。王雅康则述称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0‰由案外人季剑峰支付。其余借款王雅康、金伟文至今未还。另查明，截止于2013年8月29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共受理王雅康、金伟文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8件，立案标的900余万元。2013年12月31日，季剑峰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自2009年10月25日起，我因经营需要，委托王雅康向他人借款，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共向胡月兰、庄木玲等人借到资金人民币壹仟壹佰玖拾玖万元。上述借款均由本人使用，由王雅康代为出具借条。届时由本人承担归还责任。本院认为，王雅康与案外人季剑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苏菊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翼挺审 判 员  黄玉强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