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榕民初字第1460号原告黄振芳，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代理人温长煌、林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振杰，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被告董宝莲，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绥，辽宁群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振芳与被告赵振杰、董宝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振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温长煌、林伟，被告董宝莲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振芳诉称：2013年4月17日，两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人民币，下同）。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2013年10月1日前归还本息。同年4月19日、23日，两被告又分别向原告借款200万元、4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2013年10月1日前归还本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催讨两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10月22日、12月10日分三次归还原告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合计250万元。2013年12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在春节前（即2014年1月31日前）还清剩余借款及利息，并再次确认两被告支付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若双方发生争议，应在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后，两被告于2014年5月22日支付50万元。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借款500万元，及自款项实际借出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3年4月19日起算，400万元从2013年4月23日起算）；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归还借款300万元的利息459300元（其中100万元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15日为121300元；100万元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22日为126000元；50万元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12月11日为79000元；50万元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5月22日为133000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黄振芳向本院提供5份证据：证据1、两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身份情况；证据2、汇款凭证，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合计800万元；证据3、《协议书》，证明两被告保证于春节前（2014年1月31日）前还清借款及利息。证据4、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与证据2共同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17日向被告出借200万元。证据5、中信银行电汇凭证、交易详情，与证据2共同证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4月19日、4月23日向被告出借200万元、400万元。被告赵振杰、董宝莲辩称：原、被告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起诉借款不属实。2013年4月开始，原告与大连贺禄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禄新公司”）合作投资绥中县建港的填海工程，原告垫资并从中提取利润，被告在绥中县前卫有达凤采石场，原告怕投资被骗，直接将投资款汇入被告的账户，被告直接给填海工程供货，故原告以汇款凭证说明借款数额，是错误的。原告在投资贺禄新公司的填海工程的同时，又通过被告的介绍买下抚顺华盛公司的填海合同，《协议书》所载冯谦的工程款就是指原告购买华盛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所发生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原告汇入被告账户的200万元是转付的，从两个施工项目支出的款项是400万元，不是借款。原告在经营垫资的过程中为保证付款，曾还有汇款，但由于原告对两份合同均中途不履行，故2013年6月在账面扣除投资支出后尚有400万元属于原告，由于被告占用资金，约定2014年春节前还清，但到2014年5月前共还300万元。原告起诉后，被告又还100万元，并支付40万元利息，双方已不存在欠款关系。协议约定的利息是指原告汇到账的现金未变成货款的部分。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被告赵振杰、董宝莲向本院提供2份证据：证据1、张世栋《证明》，证明原告汇款是用于工程。证据2、被告的汇款凭证，证明已不存在欠款。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魏美云到庭作证，证言内容主要为：证人与原告是夫妻关系，证人受原告委托分两笔汇款400万元、200万元给被告董宝莲，汇款时银行要求写明汇款用途，由于原告是做工程的，所以证人才在汇款摘要中写明“工程款”、“黄振芳转给黄宝莲项目”，汇款真实用途是借款。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汇款数额是正确的，但不足以作为借款凭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前有债务确认书，对协议中的剩余款项双方经确认才有计算利息；对证据4、5，汇款总额两被告认可，但无法证明是借款关系。对于证人魏美云证言，两被告认为证人是原告的妻子，具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程度低；汇款单已注明是工程款，金融行业没有规定汇款用途不能写明借款而只能写明工程款，故证言不真实。对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本质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故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中只有预付款200万元是真实的，但原告未将该200万元纳入本案借款范围，施工合同与被告无关，贺禄新公司欠原告80万元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有收到6笔款项，但被告2014年11月24日汇款100万、2014年11月26日汇款40万元，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对于上述证据，经核对原件及当庭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5份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1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未体现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证据2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可证明被告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人魏美云与原告是夫妻关系，与本案有密切利害关系，本院除可确认证人魏美云所汇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之外，对其余的证言内容不予采纳。结合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董宝莲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同年4月19日、4月23日，原告通过妻子魏美云的账户分别向被告董宝莲汇款200万元、400万元。魏美云在2013年4月19日汇款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注明“工程款”，在2013年4月23日汇款凭证的摘要一栏中注明“黄振芳转给黄宝莲项目”。以上汇款共计800万元。2013年12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赵振杰、董宝莲（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写明：“一、剩余款项乙方保证春节前还清；二、自甲方所汇款到乙方账内之日起按2分利息计算；三、若甲、乙双方有争议应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仲裁；四、冯谦的工程款由乙方负责要回，如最后要不回来所涉款项由乙方负责年底还清。”两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向原告支付1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支付50万元，2014年5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24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40万元，以上六笔付款共计440万元。庭审中，原告对于两被告在本案起诉后的两笔还款共计140万元予以确认，但主张该140万是归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是借款还是工程款性质，原、被告双方产生较大争议。两被告辩称本案款项是工程款性质，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而结合双方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原告所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可认定双方已于2013年12月11日对债务进行结算，两被告确认有收到款项并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原告主张本案成立借款债务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两被告应予偿还。《协议书》约定“剩余款项春节前还清，自汇款到账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因原告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4月19日、4月23日汇款2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两被告在本案起诉前共还款300万元，原告在诉讼请求中确认该300万元自借款本金800万元中扣除，本院予以照准。据此，在扣减该300万元之后，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依照借款的支付日期及还款日期，利息可分别计算如下：1.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15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21300元；2.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22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26000元；3.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12月10日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79000元；4.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5月22日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33000元；5.自2013年4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6.自2013年4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6项利息中，第1－4项利息共计459300元。由于除300万元还款之外，两被告又于2014年11月24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6日还款40万元，该140万元应用于抵扣借款利息，经扣减上述第1－4项利息总额459300元后，尚有940700元应在余下利息款中予以扣除。因此，两被告在本案中尚欠债务为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具体为：自2013年4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4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在上述利息款中予以扣除940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振杰、董宝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振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在上述利息款中予以扣减940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200元，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赵振杰、董宝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智远代理审判员  谢 芬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婷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