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匀键。委托代理人：何伟森，广东伟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宇明。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振辉，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地大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文云。委托代理人：刘红生，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强，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岗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晓阳。委托代理人：徐安营，广东品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匀键因与被上诉人文某枝、黄宇明、深圳市金地大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深圳市岗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岗厦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郑某系深圳市福田区岗厦村居民，有三个儿子，即长子文某强（已去世），次子文某荣，幼子文某枝，文匀键系文某强之子，黄宇明系文某枝妻子。文匀键及其母亲现定居于香港。1988年8月4日，郑某作为户主申请建房，家庭成员4个人，3男1女，建房地点为岗厦村西，占地面积为100平方米，土地来源为集体分配，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层数为3层。岗厦村委会、福田街道办事处以及区建设管理部门均同意该申请。后该房产经过再建、改建，即为涉案房产。涉案房产建成后主要由文某枝占有使用并管理、出租，租金收益也由文某枝收取。2004年3月9日，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对涉案房产（即岗厦村河园片区西四坊xx号房产，测绘编号为135栋）进行测绘，测绘结果为：1层建筑面积157.46平方米，2、4层建筑面积均为157.49平方米，3层建筑面积160.34平方米，5、6层建筑面积均为160.34平方米，7层建筑面积98.05平方米，共1051.51平方米。另查，2002年9月5日，案外人郑某、文某荣及文某枝在岗厦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室参加调解，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1.母亲郑某将岗厦村西一坊24栋楼房一栋产权交给其子文某荣拥有；2.母亲郑某将岗厦村西四坊xx栋楼房（即涉案房产）一栋产权交给其子文某枝拥有；3.文某荣补贴岗厦村西一坊24栋六楼装修费给其弟文某枝60000元。案外人郑某、文某荣及文某枝在上述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2002年9月19日，案外人郑某、文某荣、文某枝及文匀键文匀键在岗厦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室参加调解，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1.岗厦村西四坊xx栋（东面）101、102、201、301、302、401、501、502、601、602、701楼房一栋产权属于郑某继承人长孙文匀键拥有；2.文某荣补贴岗厦村西一坊24栋六楼装修费给其弟文某枝60000元。郑某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但案外人文某荣、文某枝、文匀键均未在上述调解协议上签字。后金地公司及岗厦公司依法对岗厦河园片区城中村实施拆迁改造，涉案房产属于上述拆迁范围。2008年12月13日，金地公司及岗厦公司在深圳市特区报上刊登“岗厦河园片区被拆迁房屋权属公示”，内容为：深圳市福田区岗厦河园片区改造范围内的被拆迁房屋权属经申报核实，（其中西四坊xx号的业主姓名为文某枝），现予以公示，若对公示内容有异议的，请于公示发布之日起十五日书面提出。上述公示期内，文匀键未向金地公司及岗厦公司提出书面异议。2008年12月30日，金地公司（甲方）、岗厦公司（乙方）分别与文某枝（丙方）、黄宇明（丙方）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由甲、乙双方依法对岗厦河园片区城中村实施改造，甲方需要对丙方在改造范围内的房屋实施拆迁并进行补偿。丙方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以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2003年对改造范围内的房屋复核测绘后出具的《深圳市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现状测绘）》为准。丙方确认被拆迁房屋门牌号为西四坊xx号，测绘号135-2及135-1，建筑层数7层，用途为住宅，主体建筑面积525.76平方米。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还对拆迁的具体补偿标准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2009年8月11日，岗厦社区调解委员会在福田区城改办七楼会议室召开了“岗厦河园片区西四坊xx号房屋权属协调会”，福田街道办事处、福田区城改办、岗厦公司、金地公司等工作人员以及涉案房产相关人员郑某、黄友芬（系文匀键母亲）、文匀健参加了会议，文某枝和黄宇明拒绝参加调解会，黄友芬及文匀键不满意调解结果，先行离开。最终郑某作出一份“岗厦河园片区西四坊xx号（测绘号135）房屋权属分配决定书”，分配如下：1.郑某是岗厦河园片区西四坊xx号（测绘号135，即涉案房产）房屋唯一权利人，拥有涉案房产（共六层半，建筑面积1051.51平方米），对涉案房产拥有自行处置的权利。2.本人此前所作出的关于涉案房产产权分配的协议、声明、确认书等（包括但不限于2002年9月5日，2002年9月20日及此后2009年3月14日在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见证的财产分配确认书及2009年7月21日给岗厦公司的文书）均作废。3.本人将涉案房产1-4层的西面（面积316.39平方米），现在分配给儿子文某枝所有；将涉案房产1-4层东面（面积316.39平方米），现在分配给长孙文匀健所有，但该部分物业的改造过渡安置费用归本人所有；涉案房产4层以上（不含四层）的房产（面积418.73平方米），其中面积80平方米归本人所有，以后由谁继承，由本人另行作出决定，其他部分（面积338.73平方米）现在分配归儿子文某枝所有。郑某在该分配决定书上签名并按捺了指纹，文匀键文匀健及文某枝未签字确认。再查，文某枝提交了数份收条、收款收据及发票，以证明涉案房产为其建造，但文匀键否认上述数份票据的真实性，并认为与涉案房产无关。文某枝主张涉案房产一直由其占有、使用、管理，文匀键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文匀键及其母亲长时间居住在香港，将涉案房产交由文某枝打理并不表示文某枝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2010年12月23日，文匀键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起诉文某枝、黄宇明、金地公司及岗厦公司，案号为（201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73号。该案庭审过程中，郑某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郑某陈述涉案房产是由郑某出钱建造及加建。后文匀键对该案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文匀键的原审诉讼请求为：确认文某枝、黄宇明与金地大百汇公司、岗厦公司签订的《岗厦河园片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文某枝、黄宇明与金地大百汇公司、岗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属于在原岗厦村集体土地上建筑的城中村农民自建房，由于涉案房产并没有依法取得房地产权证，金地公司和岗厦公司选择签订拆迁协议主体时只能依据被拆迁人的产权申报以及街道办、岗厦社区居委会等相关部门进行核实的情况。金地公司和岗厦公司在《深圳特区报》上就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了权属公示，并特别提示“若对公示内容有异议的，请于公示发布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提出”。涉案房产在被拆迁的房屋之列，公示的权利人为文某枝。在异议期内，并没有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提出异议。同时，涉案房产由郑某于1988年作为户主报建，文某枝系家庭成员之一，且长期使用并进行日常管理、收取租金，金地公司和岗厦公司有理由相信文某枝、黄宇明有权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故金地公司和岗厦公司与文某枝及其妻子黄宇明签订补偿协议书并无不妥，该补偿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文匀键主张《岗厦河园片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理由是文匀键祖母即文某枝的母亲郑某是涉案房产深圳市福田区岗厦村西四坊xx号房屋的权利人，且已通过《分配决定书》分配给文匀键，文某枝、黄宇明系无权处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郑某作出分配决定书进行再次分配，但自始至终包括房屋拆除时，文匀键及郑某均未对是否拆迁及拆迁标准等合同内容表示异议，合同亦部分履行，争议焦点只是拆迁补偿利益的归属问题，文匀键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权利人郑某对文某枝、黄宇明签订合同的行为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使文某枝、黄宇明对涉案房产系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因与结果区分的原则，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即合同的效力是独立存在的，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并无法定的无效情形，亦应被认定为有效，文某枝、黄宇明是否无权处分只涉及到文某枝及黄宇明签订补偿协议所得的补偿利益的归属问题。综上，金地公司和岗厦公司与文某枝及其妻子黄宇明签订的《岗厦河园片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文匀键请求确认两份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文匀键如认为应分得拆迁补偿利益，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匀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文匀键预交），由文匀键负担。文匀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文某枝、黄宇明与深圳市会地大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岗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岗厦河园片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3、依法判令文某枝、黄宇明、深圳市会地大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岗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确认本案涉案房产原登记在文匀键祖母郑某名下并已分配给文匀键所有。1、根据一审法院开庭查明的事实以及岗厦公司的当庭承认，本案涉案房产原属于文匀键祖母郑某所有。郑某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以及文匀键及文某枝、黄宇明的长辈家长，其有权对家庭财产作出符合自己意思的分配。2、涉案房产已由郑某明确分配给文匀键所有。文匀键父亲（文某强）在世之时，郑某已实际将涉案房产分为东西两半各分给文匀键父亲及文某枝所有，其后郑某将其分配意思通过文字确定。在诉讼中，郑某更是出庭作证，再次证明其将涉案房产分配给文匀键，同时，文某枝的亲哥哥及亲姐姐也到庭作证证明涉案房产是分配给文匀键所有的。一审法院未引用郑某等证人所作出的证言，对文匀键是不公平的。3、岗厦社区调解委员会是岗厦公司的内设机构，岗厦公司不单知道涉案房产原为郑某所有，更明确知道郑某已将涉案房产分配给文匀键所有的事实和经过。在此情况下，岗厦公司依然与不是涉案房产所有人的文某枝、黄宇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其过错是不容质疑的。二、一审法院涉案《岗厦河园片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1、首先，涉案房产的所有人是郑某及文匀键，不管郑某及文匀键有没有在拆迁房屋权属公示期问提出异议，都不能改变涉案房产的权属。其次，文匀键在庭审中已经提出证掘，证明在首次权属调查中，文匀键是作为涉案房产所有人与文桂权一起登记并在村委大广场公示的，在报纸上公示却没有了文匀键的名字，这是对方恶意串通，损害文匀键合法权益的最好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文某枝因长期日常管理涉案房产有权代表家庭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是错误的。首先，文某枝虽然是家庭成员，长期管理涉案房产，但是在涉及到拆迁补偿重大问题没有涉案房产所有人郑某及文匀键的同意及授权，文某枝没有任何权利与拆迁方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其次，黄宇明既不是涉案房产所有人，不是涉案房产权属公示所有人，也不是涉案房产日常管理人，更不是涉案房产所有人郑某及文匀键的代理人，没有资格与拆迁机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再次，文某枝、黄宇明在法庭上明确认为他们是涉案房产的所有人，涉案房产与其母亲郑某及文匀键无关，其并非是代表家庭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3、一审法院认定郑某及文匀键对拆迁补偿协议内容没有异议是错误的。首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郑某及文匀键并没有得到任何的通知，也没有看到相关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法知晓相关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相关拆迁补偿协议书是文匀键起诉后申请法院调取的。既然无法知晓拆迁补偿协议内容，郑某及文匀键如何表达异议。其次，事实上，郑某及文匀键在得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已经到各部门及机构进行投诉及寻求帮助，明确表示反对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及其内容。4、一审法院引用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因与结果区分原则来认定涉案拆迁补偿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本案是与涉案房产无关的文某枝、黄宇明，在没有任何涉案房产所有人的授权同意下，与金地公司、岗厦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处理属于文匀键所有的涉案房产，与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因与结果区分原则根本毫无关联。三、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是文某枝、黄宇明与岗厦公司、金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文匀键合法权益的无效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文某枝利用其在深圳市岗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负责处理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以及文匀键远在香港上学难以获悉拆迁进展的客观情况，更改原有涉案房产的产权人及申报资料，与金地公司、岗厦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造成了文某枝为涉案房产所有人的虚假事实。在拆迁项目启动之初，金地公司、岗厦公司为了追求拆迁签约率及拆迁进程，在明知文匀键才是涉案房产所有人的情况下，依然为文某枝更改相关房产资料提供便利，并最终与文某枝、黄宇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现在涉案房产所在的拆迁项目大局已定，重建进程也顺利进行，本案即便实事求是的认定涉案房产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也不会影响到重建的进行。被上诉人文某枝、黄宇明答辩称，一、本案涉案房产属于文某枝合法所有，文某枝有权处分自己的房产。涉文某枝属于岗厦村的村民，在原岗厦村集体土地上建房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涉案房产也是由文某枝建造，一审时文某枝也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并且涉案房产没有进行登记，自建成后由文某枝占有、使用、管理，从未有人提出过异议，由此可以证明房产属于文某枝所有的事实。其次，文匀键提交的1988年8月4日的个人建房申请报告表不能证明该报告表与涉案房产有关联性。涉案房产的权属经岗厦公司董事会全体成员及街道办确认，权利人是文某枝，并出具了权属证明，随后又依法在深圳特区报进行公示，在公示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公示期满后双方在深圳福田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等政府部门的见证下签署了相关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郑某在场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法，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金地公司答辩称，金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岗厦公司答辩称，一、岗厦公司认为文匀键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岗厦公司和金地公司所签订的拆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持。三、案外人郑某分配涉案房屋系权利人处分其财产的自愿行为。四、被拆迁房屋公示并于2008年12月13日在深圳特区报第9版公示。五、退一步说，文匀键与文某枝、黄宇明之间关于房屋所有权有争议也属于家庭内部纠纷，不影响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六、岗厦公司和金地公司已尽到了合理完全的注意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无权处分并非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文匀键以文某枝、黄宇明就涉案房产与金地公司、岗厦公司签订的《岗厦河园片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系无权处分，应为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中，文匀键又以本案拆迁补偿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文匀键提出上述主张的前提在于文匀键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涉案房屋属于农民自建房，并未依法取得房地产权证，并且根据测绘报告所示测绘结果，涉案房屋面积与建房申请中所记载面积并不相符，即涉案房屋并未履行合法报建手续，在此种情形下，即便郑某确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其对涉案房屋的分配亦不能产生产权变更的法律效果。而在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郑某作出分配决定书进行再次分配，在此过程中，郑某并未对涉案房屋拆迁以及拆迁标准等合同内容表示异议，甚至在分配决定书中对物业的改造过渡安置费用归属作出了安排，郑某关于再分配的意思表示实际是对房屋拆迁利益的再分配。在涉案房屋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且文匀键所主张的涉案房屋权利人郑某明知而未对此表示异议的情况下，文匀键主张涉案《岗厦河园片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文匀键请求确认两份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金地公司和岗厦公司与文某枝及其妻子黄宇明签订的《岗厦河园片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文匀键如认为应分得拆迁补偿利益，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文匀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裕华代理审判员  蔡妍婷代理审判员  唐 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全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