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4724号原告上海市长宁区天山中医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嗣博，院长。委托代理人吕刚，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兴忠，男，1948年11月15日生，汉族，现住址不详。被告徐建叶，男，195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徐建忠（系被告徐建叶之弟），年籍同下。被告徐建华，女，1957年8月11日生，汉族，现住址不详。被告徐国华，男，1959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徐建忠，男，1963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上海市长宁区天山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天山中医医院）与被告徐建忠、徐建叶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徐兴忠、徐建华、徐国华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山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吕军，被告徐国华、被告徐建忠并作为被告徐建叶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徐兴忠、徐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长宁区天山中医医院诉称：2012年8月28日五位被告的父亲徐林初因脑梗死后遗症等症状入住天山中医医院治疗。徐林初于2012年11月5日经治无效在天山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死亡。死亡诊断为：中医：喘证（肺肾两虚）；西医：1、肺部感染，II型呼吸衰竭合并代谢性酸中毒，右侧胸腔积液；2、脑梗死后遗症，继发癫痫；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I级；5、尿路感染；6、低蛋白血症；7、褥疮感染；8、电解质紊乱；9、胃不全梗阻原因待查。诉前因被告徐建忠申请，经上海市卫生局医疗事故处理办公室委托，上海市长宁区医学会对天山中医医院对患者徐林初的医疗行为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其医疗行为与患者徐林初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上海市长宁区医学会于2013年4月12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徐林初与上海市天山中医医院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徐林初去世后，其遗体至今仍停放在天山中医医院太平间内，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嘱其办理其父徐林初的丧葬事宜，被告均置之不理，且被告父亲徐林初还欠付医疗费（含伙食费）共计人民币（下同）58，235.07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徐林初的亲属和继承人，有法定义务为其父亲办理丧葬事宜和结算医疗费用，故天山中医医院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依法判决：1、五被告共同支付其父亲徐林初的医疗费（含伙食费）58，235.07元。2、五被告共同承办其父亲徐林初的丧葬事宜，将遗体移送火化。被告徐建叶、徐国华、徐建忠辩称：其不认可上海市长宁区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2010年下半年开始徐林初由徐建忠亲自护理时，发现徐林初胃管及喉咙处有药品和粘状物体等异物，因此被告多次报警，均无果。其认为是天山中医医院医生和护士的加害行为导致其父亲徐林初窒息而死，天山中医医院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徐兴忠、徐建华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徐兴忠、徐建华、徐建叶、徐国华、徐建忠系死者徐林初（1926年11月23日生）的子女，徐林初的妻子沈春兰已先于徐林初死亡。除本案五被告外，徐林初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2009年3月24日至2009年6月26日，徐林初因冠心病入住天山中医医院治疗。2009年6月26日至2009年9月10日，徐林初因颈椎病入住天山中医医院治疗。2009年9月至2012年11月，徐林初先后八次因中风中脏腑、脑梗塞后遗症等入住天山中医医院治疗。患者徐林初2003年因右侧肢体不利，于外院头颅CT示脑梗塞，2009年2月3日外院头颅CT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灶，右侧额叶深部小片陈旧灶，脑萎缩。有高血压病史3年，最高血压160／90mmHg，发育正常，醒状昏迷，精神萎软，推车入病房，不能对答，体检不能合作。两侧瞳孔等大等圆约3mm，二便失禁。治疗计划：中内护理常规二级，吸氧，留置胃管，鼻饲匀浆饮食，陪客一人。中医：豁痰熄风、辛温开窍、活血通络；西医：扩冠、抗血小板聚集、营养支持疗法等。出院诊断：中医：中风-中脏腑（痰湿蒙窍）；西医：1、脑梗死后遗症，继发癫痫；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I级；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4、肺部感染，右侧胸腔积液。2012年8月28日患者徐林初因“意识障碍3年余”入院。体格检查：T37℃，P85次／分，R18次／分，BP110／70mmHg，发育正常，醒状昏迷，精神萎软，推车入病房，不能对答，体检不能合作。二便失禁，对光反应存在，双侧语颤对称，叩诊呈清音，左肺呼吸音粗，右下肺呼吸音低，左上肺可及少许干啰音，腹平坦，无压痛及反跳痛。脊柱无畸形，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右下肢小腿外侧可见3×6cm，4×4cm皮损，局部有渗出。心电图：窦性心律，ST-T改变；WBC22.8×109／L，N89.6%，血糖12.2mmol／L，钠123mmol／L，氯86mmol／L，治疗计划：内科一级护理，吸氧、留置胃管、饮食自理；中医豁痰熄风、辛温开窍；西医：抗炎，解痉平喘及对症治疗。2012年10月18日患者徐林初呼吸浅促，尿量少，WBC42.9×109／L，N95%，血糖12.2mmol／L，钠123mmol／L，氯86mmol／L，白蛋白28g／L；外科会诊予禁食、胃肠减压，予兴奋呼吸。强心、抗感染、升压、气管插管等，11月2日PH7.17，HCO3-13mmol／L，ABE-15mmol／L，BUN32.3mmol／L，CREA607.4mmol／L，心梗三合一MYO＋／-，电解质：K3.6mmol／L，Na131mmol／L，CL97mmol／L，2012年11月5日01：45心率32次／分，血压、血氧饱和度测不出，面部浮肿，四肢冷，昏迷，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02：25血压、血氧饱和度仍测不出，双侧瞳孔散大固定至边缘，心电图呈一直线，大动脉均未扪及，宣告临床死亡。2012年11月5日天山中医医院出具的死亡小结上记载，死亡原因：肺部感染；死亡诊断：中医：喘证（肺肾两虚）；西医：1、肺部感染，II型呼吸衰竭合并代谢性酸中毒，右侧胸腔积液；2、脑梗死后遗症，继发癫痫；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I级；5、尿路感染；6、低蛋白血症；7、褥疮感染；8、电解质紊乱；9、胃不全梗阻原因待查。2013年4月2日，经上海市卫生局医疗事故处理办公室委托，上海市长宁区医学会对天山中医医院对患者徐林初的医疗行为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其医疗行为与患者徐林初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3年4月12日出具沪长医鉴（2013）0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为：（1）患者入院前即有明确的脑梗塞、脑萎缩等慢性病史，多次住院治疗，医院诊断明确。2009年2月患者入院时已卧床不起（推车入病房，不能对答，体检不能合作，二便失禁，鼻饲管带入），医方根据病情采取的活血通络、抗感染、营养支持疗法及护理措施等治疗符合诊疗护理规范。（2）根据送鉴病史资料及向医患双方询问，患者系高龄并发多种慢性病症，长期卧床，生理功能依赖医疗护理治疗（生命体征检测、静脉补液、吸氧、吸痰、留置胃管、集尿袋等），住院期间病情出现反复，发生肺部感染等变化，医方及时根据病情变化调整治疗方案，符合诊疗规范。（3）专家经讨论认为，在患者住院三年期间，医方治疗用药和医疗护理符合规范，未发现违规违法行为。（4）从送鉴病史资料反映因患方原因（家属拒绝检查治疗及护理、不签字）不配合医疗护理，对医方诊疗及护理方案的实施带来困难。（5）患者自身病情危重及多器官功能障碍，是其死亡原因，与医方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综上分析，徐林初与天山中医医院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另查明，2009年9月10日至2012年11月5日，徐林初在原告处住院就诊期间累计未支付医疗费54，195.07元（已扣除统筹支付部分）、伙食费4，040元。徐林初去世后，目前徐林初的遗体一直存放在原告处，有关医疗费用也未结算，故天山中医医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除到庭双方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徐林初病史材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等证据所证实。经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徐兴忠、徐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审理中，被告徐建忠申请对天山中医医院诊疗护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徐林初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鉴定。2014年8月21日，上海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中止鉴定通知，告知因患方徐建忠要求先做尸检和实物毒物鉴定，故中止鉴定。2014年9月1日，被告徐建忠撤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之后，被告徐建叶、徐国华也向本院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存在较大分歧，且被告徐兴忠、徐建华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医疗费用的支付问题，徐林初入住原告处，原告为其提供了医疗服务，双方已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履行各自义务。现徐林初已去世，五位被告作为徐林初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徐林初未支付的医疗费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天山中医医院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长宁区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徐林初住院期间，医方治疗用药和医疗护理符合规范，未发现违规违法行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天山中医医院诊治及护理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认为医护人员存在加害行为，被告未提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徐林初终年近86岁，患有多种疾病，现有证据表明其死亡不存在非正常情况。被告父亲徐林初去世已经近两年，这期间环境对于徐林初遗体的侵蚀，尸检已无法得出客观准确的结论，而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要求鉴定的异物来源予以否认，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所称异物来源于徐林初体内，无法确认可作为鉴定材料进行鉴定。故对于被告的申请，法院难以采纳。对于遗体丧葬事宜的处理，根据我国的传统风俗，徐林初辞世后，五被告作为其直系血亲，理应及时办理徐林初的丧葬事宜，若对天山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有异议，则应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主张权利。被告消极地将死者遗体停放在原告处，不仅无助于纠纷的解决，也占用社会公共资源，与社会的公序良俗不符。故徐兴忠、徐建华、徐建叶、徐国华、徐建忠理应承担起死者的相关丧事承办义务，包括联系殡仪馆办理遗体运送、火化、骨灰处置等一切事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上海市殡葬管理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兴忠、徐建华、徐建叶、徐国华、徐建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继承的死者徐林初遗产范围为限，向原告上海市长宁区天山中医医院偿付医疗费、伙食费共计人民币58，235.07元；二、被告徐兴忠、徐建华、徐建叶、徐国华、徐建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联系殡仪馆办理死者徐林初的遗体运送火化等丧葬事宜。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公告费人民币900元，由被告徐兴忠、徐建华、徐建叶、徐国华、徐建忠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5.90元，由被告徐兴忠、徐建华、徐建叶、徐国华、徐建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其成代理审判员  傅 君人民陪审员  李静萍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国家经济计划，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二、《上海市殡葬管理条例》第十四条死者有亲属的，亲属是丧事承办人；死者没有亲属的，其生前单位或者临终居住地的居（村）民委员会是丧事承办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