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楚刑初字第306号 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晁哗，男，1965年7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武定县人，在职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原楚雄州商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住楚雄市开发区，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楚雄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楚雄州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柏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楚市检刑诉（2014）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晁哗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晁哗及其辩护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1、2009年6月，云南省商务厅向楚雄州下达了3个“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指标，达到标准并验收合格的给予专项资金支持。楚雄州商务局在《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中，安排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投资1200万元，续建配送中心1个，并上报省商务厅。2009年12月，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永仁县分配下达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配送中心省级补助资金6万元，要求验收合格后方能兑现补助资金。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因土地不能落实，未实施项目建设。2009年12月15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第二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在明知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没有建设配送中心，也未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弄虚作假，在该项目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验收合格，并签发验收报告上报省商务厅、财政厅。2009年12月30日，永仁县财政局向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拨付配送中心补助资金6万元。经审计，该项目至今未建设，造成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6万元。 2、2009年，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某公司）申报建设元谋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物流配送中心，楚雄州商务局在《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中，安排元某公司投资新建配送中心1个，并经被告人周晁哗签发文件将该项目上报省商务厅申请200万元资金扶持。2009年12月，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元谋县财政局下达元某公司配送中心项目中央补助资金53.5万元，省级补助资金6万元，共计59.5万元，规定验收合格后方能兑现补助资金。因原有房屋未拆除，元某公司当年未实施该项目建设。2009年12月15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第二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在明知元某公司没有建设配送中心，也未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弄虚作假，在该项目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验收合格，并签发验收报告上报省商务厅及财政厅。2009年12月28日，元谋县财政局向元某公司拨付配送中心补助资金59.5万元。经审计，该项目至今未建设，造成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59.5万元。 3、2010年5月31日，元某公司再次向元谋县发改委申请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申报建设地点与2009年申报地点为同一地点。2010年9月，元某公司虚报该项目建设规模及投资额，用以申报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补助资金。2010年11月，省、州、县财政部门逐级向元谋县商务局下达元某公司元某商城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要求配送中心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资金。2011年9月16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等人到元谋县进行验收，在明知该项目尚未投入使用发挥配送功能，也未取得建设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且建筑面积与投资额达不到申报内容，建设地点与2009年申报地点一致属重复申报，不符合商务部、财政部联发[2010]251号、省财政厅、商务厅联发云财企[2010]325号、云商市[2010]140号等文件规定的建设和验收标准，按规定不能通过验收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晁哗违反规定，在验收过程中弄虚作假，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并上报省商务厅、财政厅。根据验收结果和周晁哗的要求，元谋县商务局于2011年1月5日、7月21日、10月11日分3次拨付元某公司配送中心补助资金50万元。2012年5月16日，元某公司将该配送中心出租，未用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商品配送。经审计，该项目造成财政补助资金损失50万元。 4、2010年5月，楚雄州商务局在《楚雄州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实施方案》中，安排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在牟定新建用品配送中心1个。2010年7月，华鑫公司与牟定县政府签订招商合作协议，整体收购牟定县新桥镇马厂供销社闲置资产建设牟定配送中心，用以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补助资金。2010年11月5日，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南华县财政局下达华某公司“牟定日用工业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要求配送中心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资金。 协议签订后，华某公司未实施牟定配送中心建设，也未开展配送业务，仅对马厂供销社原有房屋作了粉刷和装修。2010年11月9日，被告人周晁哗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工作组组长，在对该项目实地验收过程中，明知该项目未建设的情况下，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签字同意验收合格，并上报省财政厅、商务厅。2010年11月26日，南华县财政局向华某公司拨付补助资金50万元。经查，华某公司直至2013年8月才取得马厂供销社土地使用权，且至今未实施牟定配送中心建设。经审计，牟定配送中心项目至今未投入使用和进行配送，造成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50万元。 5、2010年9月25日，楚雄市商务局、财政局联合发文推荐上报云南宏源农化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楚雄州农资批发市场”建设项目为楚雄市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2010年11月5日，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楚雄市财政局下达宏源公司“楚雄州农资市场”建设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要求配送中心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资金。2010年11月13日，被告人周晁哗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工作组组长对该项目进行实地验收，在明知实际验收项目与上级核准项目不符，不属于省、州财政部门确定的财政资金补助对象，且该项目用地未落实、至今未实施，也未新建配送中心展示厅和改扩建仓库的情况下，弄虚作假，出具虚假的《验收意见书》，违规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并上报省商务厅和财政厅。2010年12月3日，楚雄市财政局向宏源公司拨付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中央补助资金50万元。经云南省审计厅及楚雄州审计局先后审计认定，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农资批发市场项目至今未开工建设，造成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50万元。 6、2011年4月，大姚某2经营部加盟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大姚县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当年5月，丰某经营部实际负责人赵某2伪造房屋租赁合同，以元某公司名义申报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大姚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经被告人周晁哗同意并签发申报文件后，楚雄州商务局、财政局将该项目上报省厅争取补助资金。2011年6月，大姚配送中心被省商务厅核准为楚雄州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元谋县财政局下达该项目补助资金60万元，明确要求配送中心项目须经商务、财政部门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后大姚某2经营部于2012年4月27日注销。2012年7月19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等人对该项目进行实地验收，在明知该项目无土地使用权证及竣工验收报告，且项目建设地点、建设规模与申报内容不符，达不到云商市[2011]69号、70号和云商市[2010]140号文件规定的配送中心建设及验收标准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同意验收合格并上报省厅。据此，元谋县财政局于2012年8月1日向元某公司拨付该项目补助资金60万元。经审计认定，该项目虚假申报骗取财政补助资金，造成60万元损失。 7、2012年9月，元某公司申报建设元谋县综合商品配送中心项目，经元谋县、楚雄州商务及财政部门共同审核上报，省财政厅核准该项目为楚雄州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并逐级安排下达专项补助资金30万元，要求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补助资金。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周晁哗在该项目尚未建成，也未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并上报省财政厅和商务厅，帮助元某公司继续申报2013年配送中心建设项目。2013年7月20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第一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等人对该项目进行实地验收，在明知该项目建筑面积仅为450平方米，未办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不符合2012年商务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规范》规定的建设及验收条件，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并签字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同日，元谋县财政局向元某公司拨付了该项目补助资金30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周晁哗签发文件将验收结果上报省商务厅、财政厅。经查，2011年，元某公司就以在该同一地点建设元谋县农资物流配送中心为名，申报并获得了40万元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按照商建发[2010]251号文件规定，同类项目不得再重复享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补助资金扶持。被告人周晁哗等人违规验收，并且导致该不合格项目重复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补助资金。经审计认定，该项目重复享受财政补助，造成30万元财政资金损失。 8、2012年5月，南华县华某购物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建设红土坡镇商贸中心建设项目。当年6月，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核准该项目为楚雄州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乡镇商贸中心建设项目，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南华县财政局下达专项补助资金180万元，要求经省商务厅、财政厅共同验收合格才能拨付。但华某公司并未按照申报内容及乡镇商贸中心建设规范要求进行项目建设。2013年6月7日，被告人周晁哗在该项目尚未建成，也未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上报省财政厅和商务厅，帮助华某公司继续申报2013年配送中心建设项目。2013年10月25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第一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以受省商务厅委托为名，对红土坡镇商贸中心进行实地验收，在明知该商贸中心未投入使用，未发挥配送功能，实际建设情况与申报内容不符，不符合2012年商务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乡镇商贸中心建设规范》规定的建设及验收条件，仍然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并签字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并将验收结果报送南华县、楚雄州及云南省商务、财政部门。2013年10月28日，南华县财政局根据验收结果，向华某公司拨付该项目补助资金180万元。经审计认定，红土坡商贸中心至今未投入使用，未发挥配送功能，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180万元。 二、受贿 1、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被核准为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2006年至2013年间，实际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及配送中心补助资金744.35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周晁哗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华某公司贿赂29.4347万元，为华某公司谋取利益。其中，2009年5月，收受华某公司董事长彭某1和曾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4万元；2013年3月，收受彭某1和曾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2013年10月，收受彭某1和曾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2007-2012年春节、中秋节每次收受现金人民币5000元，9次共计45000元；2010年国庆节期间，彭某1安排公司股东曾某1陪同被告人周晁哗及其妻子、女儿到香格里拉旅游，为其支付旅游费用9347元。 2、2009年10月，被告人周晁哗在家中收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加盟企业禄丰世纪联华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朱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3、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原楚雄州农资公司）于2006年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资格，2006年至2013年间，实际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及配送中心补助资金389.46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周晁哗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宏源公司经理张某2贿送现金人民币3000元。 4、大姚某1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至2010年间，实际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及配送中心补助资金642.96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周晁哗利用职务便利两次收受虎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贿送的人民币现金130000元，为虎鹏公司谋取利益。 公诉机关对所控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主体身份证明文件、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周晁哗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晁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周晁哗利用职务之便，受贿43.7347万元，应在十年量刑；被告人周晃哗滥用职权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485.5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三至四年内量刑，数罪并罚后，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至十三年内量刑，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周晁哗对公诉机关指控彭某1安排曾某1陪同其一家外出旅游用了5000元无异议外，认为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成立，其从没有收到过任何人送的钱物，其在侦查机关所写的自书材料及所作的供述是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所形成，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成立，因项目验收表是龚某1、李某2拿给他签字，他只签着名字，没有签着“同意验收合格”，且项目验收表不是拨款依据，而是项目验收意见书，故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成立，因当时其已不是“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组组长，且该项目是严格按照商务部标准执行，原楚雄州商务局局长李某3及省商务局领导同意验收才验收的，故不能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成立，因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在验收时是具备验收条件，且原州商务局局长李某3同意才验收的，验收后该企业未开展配送业务是企业的责任，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因2012年12月31目“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工作已完成，其验收组组长身份自然免除。且该项目符合验收标准才验收的，重复申请专项补助资金，属于元谋县经信局、财政局的过错，与其无关，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指控的第八起犯罪事实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因该项目是云南省商务厅委托我们验收，后州商务局张某5陪同省商务厅领导到南华县红土坡验收该工程合格后，我们共同签名出具了验收意见书。按照云南省财政厅、商务厅“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财政补助资金文件规定，“乡镇商贸中心”项目必须经省财政厅、商务厅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财政补助资金，而南华县财政局违反规定擅自拨付资金造成损失，应由他们负责，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晁哗第三起、第八起犯罪事实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成立，周晁哗的验收行为与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没有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拨款是分三次拨付，其中两次是在验收之前就拨付，不应追究被告人周晁哗刑事责任；指控的第八起属于省商务厅、财政厅委托验收的项目，验收结果需省商务厅及财政厅进行复核确认，且省级验收小组也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合格，故不应追究被告人周晁哗的刑事责任；2、部分项目不符合验收要求是在验收时向李某3和省商务厅领导请示同意后才验收，被告人周晁哗作为下属只能执行上级安排，故量刑时请法庭酌情考虑；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晁哗收受他人现金构成受贿罪除指控彭某1安排曾某1陪周晁哗全家旅游的费用为9347元是事实，但应扣除非被告人家庭成员的费用。对其余关于受贿罪的指控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彭某1、曾某1、赵某1为了私利而作虚假供述的合理怀疑。同时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张某2、朱某送钱给周晁哗后公司的报销凭证来印证，故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被告人周晁哗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对滥用职权罪建议在三年左右量刑，对受贿罪数额只有5000元，只达到量刑起点。 经审理查明： 受贿罪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晃哗在担任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及加盟企业和个人贿赂款43万元。其中： 一、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被核准为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2006年至2013年间，实际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及配送中心补助资金744.35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周晁哗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华某公司贿赂29万元，为华某公司谋取利益。其中，2009年5月，收受华某公司董事长彭某1和曾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4万元；2013年3月，收受彭某1和曾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2013年10月，收受彭某1和曾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2007-2012年春节、中秋节每次收受现金人民币5000元，9次共计45000元；2010年国庆节期间，彭某1安排公司股东曾某1陪同被告人周晁哗及其妻子、女儿到香格里拉旅游，为其支付旅游费用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华某公司情况说明、相关会计凭证、华某公司情况说明、相关会计凭证，证明华某公司存在对国家公职人员贿送现金的行为，在公司财务上对贿送现金采用虚列支出进行处理。 2、彭某1证言，证实我在任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先后多次送给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周晁哗共计28.5万元。其中，2009年5月，我得知周晁哗要买楚风苑的房子，经董事会商量决定送其4万元钱，后我与曾某1一起到周晁哗家中送其4万元，安排曾某1到公司出纳处借支；2010年10月的一天晚上，与曾某1一起到周晁哗家中送其5万元，100元票面5沓；2012年4月，周晁哗邀请我们公司跟他一起去香格里拉游玩，因我到浙江开会去不了，安排曾某1陪同，后曾某1回来向我汇报这次出去的费用是1万元左右；2013年5月（3月），与曾某1一起到周晁哗家中送其15万元，黑色塑料袋事先装好，100元票面15沓，安排曾某1到公司出纳李某1处借支。2007年春节、中秋节前各送周晁哗5000元；2008年春节前送周晁哗5000元；2009年中秋节前送周晁哗5000元（春节前送5000元）；2010年春节前送周晁哗5000元（中秋节前送5000元）；2011年春节前送周晁哗5000元；2012年春节前送周晁哗5000元，以上7次共计35000元（9次共计45000元），都是曾某1和我一起，钱是曾某1事先准备好。2012年9月份（2011年9、10月份），周晁哗找到我说风声紧情况不好，还了我15000元。 3、曾某1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2年，与彭某1一起代表公司共送给周晁哗28.5万元。其中，每年春节、中秋节送给周晁哗5000元，9次共计45000元；2009年5月，彭某1得知周晁哗要买楚风苑的房子，在股东会上说过要送点钱给周晁哗，后我与彭某1一起到周晁哗家送给周晁哗4万元；2013年3月陪彭某1一起到周晁哗家送了15万元；2013年10月陪彭某1一起送给周晁哗5万元，2010年国庆陪周晁哗一家到香格里拉旅游，帮他支付费用9347元。钱都是彭某1安排其从公司出纳处借支。 送15万元那次，是因为我们公司争取到红土坡商贸中心建设补助资金180万元，我想彭某1是想感谢周晁哗的帮助。 4、证人杨某（2007-2010年底担任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出纳）证言，证明2009年1月3日、12月13日、2010年2月11日、11月11日、2012年7月15日、2013年1月20日等多张记账凭证处理的是2009年以来走访各级领导支付的一些费用。 5、证人李某1、欧某1、夏某、张某1、周某1、王某1、唐某、周某2、李某1证言，证实彭某1在董事会说过公司做着万村千乡的事情，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前，彭某1在会上都会说要去走访下省、州、县商务部门的领导，省州是他和曾某1去，县上是我们几个股东去。走访慰问的州商务局领导包括周晁哗。他还说过州商务局的领导李某3、周晁哗、龚某1要买州公务员小区的房子，在借此机会表示一下。 6、被告人周晁哗3月26日的调查笔录及自书材料，证实2008年至2011年，南华华某购物有限公司总经理彭某1在每年春节前几天，都到其办公室送红包，里面每次都有1万元现金，共四次收着四万元。南华华某公司是“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从2005年来共获得过700多万元的补助资金，彭某1送钱给我是为了感谢我对他们工作的支持。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除对曾某1陪周晁哗一家外出旅游用着费用5000元外，对其余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2009年10月，被告人周晁哗在家中收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加盟企业禄丰世纪联华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朱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楚雄州商务局、禄丰县商务局文件、加盟协议、禄丰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意见书，证明朱某参与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及周晁哗为其提供帮助的相关情况。 2、朱某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带着儿子开车去周晁哗家拜访他，先谈了一会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方面的事，然后就把一个装有1万元的信封放在他家茶几上，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我走后周晁哗打电话说要把钱还我，当时我已经在回禄丰的路上，这1万元钱事后周晁哗没有还过我，我和他之前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因为周晁哗是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主管“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我们公司先后加盟虎鹏公司、华某公司参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获得了补助资金，加盟虎鹏公司是周晁哗主持开会协调的，送钱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中得到他的协调和关照。 3、被告人周晁哗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09年我收受禄丰世纪联华购物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朱某送的人民币现金1万元，被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禄丰世纪联华购物有限责任公司原来是“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加盟企业，因为我当时担任州商务局的副局长，具体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商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一方面朱某为了感谢我在2008年、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申报、实施方面给予他的帮助协调，另一方面希望我在接下来的项目上继续给予他协调关照。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三、大姚某1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至2010年间，实际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及配送中心补助资金642.96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周晁哗利用职务便利两次收受虎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贿送的人民币现金130000元，为虎鹏公司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赵某1证言，证实在担任楚雄虎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向多人行贿，其中，送过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周晁哗13.5万元。2007年春节前一天，我到周晁哗办公室，拿了一个内装人民币5000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给周晁哗。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开车到楚雄开发区周晁哗家楼下，打电话叫他下来，我将一个内装用报纸包着人民币7万元现金的手提袋递给他，他没有推辞就收下了。2009年春节前，我开车到周晁哗家楼下，同样也是叫他下来，我将一个装有6万元现金的纸袋递给他，他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我送钱给周晁哗，是表示他对我们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的帮助与支持，为了争取更大的项目支持，争取更多的项目和农家店指标，以及在农家店验收中给予关心，希望能够多帮我们说一些好话，多争取一些农家店的名额。” 2、被告人周晁哗于2014年3月18日、19日、20日的三次自书材料和2014年3月26日在楚雄州纪委办案区的调查笔录，证实我在担任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期间，先后4次收受大姚某1鹏商贸有限公司原总经理赵某1送给我的现金136000元人民币，我还了他6000元，实际收着130000元。 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赵某1打电话给我，说要过来找我，赵某1叫我在家住处附近的五一茶室等他，接到电话以后，我就一个人到五一茶室等他，赵某1到了以后，我出来门口等他，他在门口递了一个大牛皮信封给我，赵某1平时就不喜欢说话，当时他没有说什么就走了，我把信封拿回家后打开看，里面有6沓红色的100元票面人民币，每沓10000元，共计60000元。这些钱被我放在家里，后来被我平时陆续用了，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媳妇认不得。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得了，赵某1打电话给我，我说我在老城区办事，我叫他来鹿城大厦门口接我，过了一阵，赵某1就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到鹿城大厦门口，我上了他的车，喊他把我送到开发区水行天下门口，到我下车的时候，赵某1拿了一个大牛皮信封给我，他没有说什么就开车走了，我把信封拿回家后打开看，里面有7沓红色票面的100元人民币，每沓10000元，共计70000元，这些钱被我放在家里，后来被我平时陆续用了，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媳妇认不得。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提出自书材料及3月26日的调查笔录是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形成，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审查，并无刑讯逼供的情况，故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 一、2009年6月，云南省商务厅向楚雄州下达了3个“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指标，达到标准并验收合格的给予专项资金支持。楚雄州商务局在《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中，安排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投资1200万元，续建配送中心1个，并上报省商务厅。2009年12月，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永仁县分配下达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配送中心省级补助资金6万元，要求验收合格后方能兑现补助资金。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因土地不能落实，未实施项目建设。2009年12月15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第二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在明知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没有建设配送中心，也未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弄虚作假，在该项目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验收合格，并签发验收报告上报省商务厅、财政厅。2009年12月30日，永仁县财政局向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拨付配送中心补助资金6万元。经审计，该项目至今未建设，造成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证明2009年永仁农资物流配送中心补助资金已拨付至企业，项目尚未建设，补助资金6万元已造成损失。 2、限期动工建设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永仁县供销社生产生活资料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取得的2010-C-14号382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至2014年3月7日未动工，2010-C-13号宗地于2013年10月由仓储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用于“永仁县农资物流配送中心”建设。 3、证人邵某证言，证明永仁县供销社生产生活资料有限责任公司配送中心新建项目在没有取得土地证，也没有实际建设配送中心的情况，仅仅上报申请文件后，于2009年得到6万元的补助款，2010年得到60万元的补助款。 4、永仁县财政局永财企[2009]43号关于下达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助资金的通知、永仁县供销社记账凭证、转款审批单、进账单、收条、永仁县商务局永商报[2009]12号关于拨付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助资金的通知、资金拨付及使用情况说明，证明永仁县生产生活资料公司于2009年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补助资金6万元，2010年获得配送中心补助资金60万元。 5、楚雄州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意见书，证明2009年永仁县实施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于2009年12月8日原则同意验收，验收小组成员签字：周晁哗、李某2。 6、被告人周晁哗供述，证实我2006年1月到州商务局报到，任副局长。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具体由贸易发展科负责。2006年1月至2006年9月我分管贸易发展科、外商投资管理科等；2006年9月至2011年11月分管外商投资管理科、政策法规科、退离休人员管理科、党总支办公室；2011年11月至2013年又分管贸易发展科。期间，2007年下半年，李兆友局长口头安排我协助他抓“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我们所有验收过的配送中心项目，一家都没有到建设部门办着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对企业弄虚作假没有识别出来，具体是云南宏源农化股份公司用上几年度所建的仓储设施来代替新建配送中心项目。永仁县供销社生产生活资料公司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填表时间：2009年12月1日上面的字是我签的，但这个项目我没有到实地验收过，这个项目到现在都没有建。当时是龚某1把这份表拿给我，说是省上要这份表，叫我签一下，当时我也知道这个项目没有建，但我听龚某1说是省上要，我就签给他了，该项目财政补助了6万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提出其没有签着名字，验不验收不清楚，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2009年，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某公司）申报建设元谋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物流配送中心，楚雄州商务局在《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中，安排元某公司投资新建配送中心1个，并经被告人周晁哗签发文件将该项目上报省商务厅申请200万元资金扶持。2009年12月，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元谋县财政局下达元某公司配送中心项目中央补助资金53.5万元，省级补助资金6万元，共计59.5万元，规定验收合格后方能兑现补助资金。因原有房屋未拆除，元某公司当年未实施该项目建设。2009年12月15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第二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在明知元某公司没有建设配送中心，也未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弄虚作假，在该项目验收申请表上签字同意验收合格，并签发验收报告上报省商务厅及财政厅。2009年12月28日，元谋县财政局向元某公司拨付配送中心补助资金59.5万元。经审计，该项目至今未建设，造成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59.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证明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度日用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未按规定批复内容实施建设，州县商务财政部门违规验收，造成财政补助资金损失59.5万元。 2、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李某4。 3、元谋县商务局元商字[2009]3号关于上报元谋县供销社“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日用百货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的请示，元谋县供销社关于核查2009、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日用百货配送中心建设项目上报材料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元某公司申报过“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 4、元谋县财政局元财企[2009]39号关于拨付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财政拨款的说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12月30日，元谋县财政局向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拨付配送中心补助资金59.5万元。 5、李某4（元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09至2013年共申报建设配送中心6个，其中，2009年申报的项目获得59.5万元专项补助资金，2010年获得50万，2011年加盟企业大姚某2经营部大姚县配送中心项目获得30万。实际上，2009年申报的配送中心项目没有建设工程，也没有人去验收，上报材料后钱就拨下来了。我们2009年申报的材料也不真实，当时怕批不着，就把投资金额和面积写大了，实际我们没有1800万元也建不了10000多平方。我们2010年申报的材料是在2009年的基础上改的，建设地点是同一个地方，都是元谋县元马镇南路24号元某商场，我们不知道不准重复申报，这个项目实施了，建了一栋两层的钢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700多平方米，2011年9月竣工，竣工后没办理竣工验收手续，验收组就来验收了，来验收的有州商务局副局长周晁哗、龚某1、州财政局纳正惠等人和县财政局、经信局的人，当时房子才建好，是空的，验收组也同意验收合格了，获得了50万元补助。2012年5月，我把这栋房子租给万达超市，万达超市开起来后周晁哗、张某5还有县上的人都来看过。 6、被告人周晁哗供述，证实2009年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公司申报了一个11500平方米配送中心，省上给了59.5万元补助资金。到了2010年省上又核准元某供销服务公司承建一个日用品物流配送中心，给补助资金50万元，这两项目是合在一起建，到2011年才建成，房屋为钢混结构两层，占地约1400平方米，投资200多万元。但为了上报资料，龚某1在2009年12月把当年这个项目的验收申请表拿给我签，2011年我、州商务局贸易发展科张某6、纳正会到实地验收，我是组长，验收合格后我们出具了验收意见书。验收过程中企业未提供竣工验收建设备案登记表，我们认为只要实体建成就行了，我们就签署了验收合格意见。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三、2010年5月31日，元某公司再次向元谋县发改委申请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申报建设地点与2009年申报地点为同一地点。2010年9月，元某公司虚报该项目建设规模及投资额，用以申报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补助资金。2010年11月，省、州、县财政部门逐级向元谋县商务局下达元某公司元某商城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要求配送中心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资金。2011年9月16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等人到元谋县进行验收，在明知该项目尚未投入使用发挥配送功能，也未取得建设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且建筑面积与投资额达不到申报内容，建设地点与2009年申报地点一致属重复申报，不符合商务部、财政部联发[2010]251号、省财政厅、商务厅联发云财企[2010]325号、云商市[2010]140号等文件规定的建设和验收标准，按规定不能通过验收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晁哗违反规定，在验收过程中弄虚作假，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并上报省商务厅、财政厅。根据验收结果和周晁哗的要求，元谋县商务局于2011年1月5日、7月21日、10月11日分3次拨付元某公司配送中心补助资金50万元。2012年5月16日，元某公司将该配送中心出租，未用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商品配送。经审计，该项目造成财政补助资金损失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证明经审计，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元某商城（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未按规定上报提供相关材料、重复申报项目、州县商务财政部门违规验收，套取项目资金50万元，造成财政补助资金损失。 2、元某公司关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请示、元发改字[2010]69号、元震字[2010]38号、元谋县规划局规划意见、土地使用证，证明元某公司于2010年申报建设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位于元马镇××路元某商场内，为简易彩钢瓦临时棚，建筑面积1219.2平方米，投资136万元，属临时建筑。 3、相关拆除、安装、装修合同及结算清单，证明元某商城实际建设的时间、规模及投资。 4、元谋县财政局元财字[2010]182号文件中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申报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资金的申请材料，证明其申报的建设地点在元谋县，仓储面积3000平方米，投资382万元。 5、楚财企[2010]165号、元财企[2010]68号文件，拨款说明、收据，证明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获得元某商城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 6、元经信字[2011]45号、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元谋县日用百货配送中心验收意见书，证明该项目于2011年9月16日同意给予验收，验收组组长为周晃哗。 7、租房协议，证明2012年5月，元某公司将元某商城出租给万达超市用于经营超市，租期10年。 8、被告人周晁哗供述，证实2009年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公司申报了一个11500平方米配送中心，省上给了59.5万元补助资金。到了2010年省上又核准元某供销服务公司承建一个日用品物流配送中心，给补助资金50万元，这两项目是合在一起建，到2011年才建成，房屋为钢混结构两层，占地约1400平方米，投资200多万元。但为了上报资料，龚某1在2009年12月把当年这个项目的验收申请表拿给我签，2011年我、州商务局贸易发展科张某6、纳正会到实地验收，我是组长，验收合格后我们出具了验收意见书。验收过程中企业未提供竣工验收建设备案登记表，我们认为只要实体建成就行了，我们就签署了验收合格意见。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四、2010年5月，楚雄州商务局在《楚雄州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实施方案》中，安排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在牟定新建用品配送中心1个。2010年7月，华鑫公司与牟定县政府签订招商合作协议，整体收购牟定县新桥镇马厂供销社闲置资产建设牟定配送中心，用以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补助资金。2010年11月5日，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南华县财政局下达华某公司“牟定日用工业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要求配送中心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资金。 协议签订后，华某公司未实施牟定配送中心建设，也未开展配送业务，仅对马厂供销社原有房屋作了粉刷和装修。2010年11月9日，被告人周晁哗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工作组组长，在对该项目实地验收过程中，明知该项目未建设的情况下，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签字同意验收合格，并上报省财政厅、商务厅。2010年11月26日，南华县财政局向华某公司拨付补助资金50万元。经查，华某公司直至2013年8月才取得马厂供销社土地使用权，且至今未实施牟定配送中心建设。经审计，牟定配送中心项目至今未投入使用和进行配送，造成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证明牟定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未按规定上报提供相关材料，未按批复内容实施项目建设，州县商务财政部门违规验收，套取项目资金50万元，造成财政补助资金损失。 2、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材料、申请报告、资金申请表、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审计报告，证明2010年华某公司申报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为“牟定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地址为牟定县新桥镇马厂供销社，总投资3580万元，公司法人彭某1。 3、牟定县政府会议纪要、牟定县日用工业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招商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屋交易合同、土地使用权证，证明牟定县政府一次性出让牟定县新桥镇马厂供销社闲置资产（包括土地及地面附属物）给华某公司，用于配送中心项目建设，华某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 4、牟定县商务局、财政局牟商报[2010]8号验收报告，华某公司验收申请报告、验收申请表、验收意见书，证明经过牟定县商务局、财政局和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层级验收，2010年11月9日，验收组组长周晁哗、龚某1、纳正会签字同意牟定配送中心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的意见书。 5、楚财企[2010]165号、南财企[2010]112号、拨款凭证，证明财政部门于2010年11月26日把牟定配送中心补助资金50万元拨付给华某公司。 6、彭某1证言，证明牟定配送中心的申报、建设、验收情况经过。与政府签订协议后，因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公司未在马厂供销社新建工程，只是装修，投入资金23万左右。申报材料不齐全、申报内容不属实，验收时没有取得土地和房屋所有权，面积不够，没有配送信息系统，未存放货物和配送商品，没有挂牌配送，不符合验收条件。 7、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0年为建牟定配送中心与牟定县政府签订新桥镇马厂供销社土地和房产的转让协议，由于产权纠纷，到2013年8月份才办理相关手续，目前正在实施；2010年该公司以马厂供销社的房屋为基础申报配送中心，经验收合格后，获得了50万元的资金补助；申报材料不真实，配送中心目前仍未投入使用。 8、被告人周晁哗供述，证实这个项目财政补助资金是50万元。是2010年12月份验收的，在我们州级验收之前，牟定县商务局、财政局已经初验过了，初验之后将情况报州商务局和州财政局。我是验收组组长，我看了以后很满意，土地有13亩，有一栋砖混结构的房子和两栋瓦房仓库，路边这栋砖混结构的房子他们粉刷了一下，一楼放了点货架，但没有货物，没有开业。验收过程中，该企业只提供了项目可研报告和营业执照，因为这个项目是购买来的，所以没有其它材料，也不存在竣工验收报告、施工合同、专项审计报告。我看了以后觉得好的，就同意验收了，龚某1、纳正会也签署了验收合格意见。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建设的牟定日用百货配送中心验收意见书、验收申请表名字是我签的，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建设的牟定日用百货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验收负责人及验收小组成员”栏是我本人、龚某1、纳正会三人共同签署的。“商务、财政主管部门意见”栏由龚某1签署“验收合格”意见。该验收意见书是我安排贸易发展科科长龚某1起草的。我们出具验收意见书的内容确实与实际情况存在不相符的地方，但因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助资金少，征不着地，这个项目整体购买房产是难得的机遇，我认为有利于做好牟定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工作，支持地方经济发展。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五、2010年9月25日，楚雄市商务局、财政局联合发文推荐上报云南宏源农化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楚雄州农资批发市场”建设项目为楚雄市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2010年11月5日，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楚雄市财政局下达宏源公司“楚雄州农资市场”建设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要求配送中心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资金。2010年11月13日，被告人周晁哗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工作组组长对该项目进行实地验收，在明知实际验收项目与上级核准项目不符，不属于省、州财政部门确定的财政资金补助对象，且该项目用地未落实、至今未实施，也未新建配送中心展示厅和改扩建仓库的情况下，弄虚作假，出具虚假的《验收意见书》，违规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并上报省商务厅和财政厅。2010年12月3日，楚雄市财政局向宏源公司拨付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中央补助资金50万元。经云南省审计厅及楚雄州审计局先后审计认定，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农资批发市场项目至今未开工建设，造成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证明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农资批发市场建设项目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截至审计时未建设，仅进行简单改造，但通过州市验收，与实际申报项目不符，财政下拨资金55万元被截留。 2、楚雄州供销社农资公司、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卡片、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明楚雄州供销社农资公司2007年10月12日转为私营企业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王某2，公司负责人张某2。 3、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申报材料、楚雄市商务局、财政局楚市商发上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的报告、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资金扶持的申请、项目资金申请表，证明2010年，宏源公司申报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为“楚雄州农资批发市场”，总投资4800万元。 4、宏源农化[2010]22号验收申请、楚市商发[2010]31号验收报告、验收申请表、验收意见书，证明2010年11月13日，验收组组长周晁哗到宏源公司进行实地验收，验收内容：一是新建配送中心展示厅387平米，评估投资31万元；二是改扩建东瓜和波罗哨仓库2100平方米，评估投资405万元。验收组组长周晁哗签字同意验收。 5、楚财企[2010]129号文件、拨款凭证，证明2010年11月23日，楚雄市财政局向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拨付50万元楚雄州农资市场建设补助资金。 6、宏源农化[2009]3号、租房合同，证明宏源公司配送中心展示厅不是新建，系原有房屋，间接证明验收意见书上验收内容不属实。 7、房屋修缮合同，证明2009年4月10日至2010年1月10日，云南宏源化工有限公司对两个仓库共计2100平方米进行翻新改造。 8、楚国用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宏源公司配送中心的三个地块均为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业用地。 9、证人黄某1证言，我2007年8月至2011年12月到波罗哨仓库任仓库主管，2009年州农资公司更名为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农资分公司，波罗哨仓库由农资分公司使用，从2007年8月至2011年12月我在波罗哨仓库工作期间，波罗哨仓库没有实施过任何改扩建工程。从2007年8月起至2011年12月期间，波罗哨仓库由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农资分公司在使用，主要是对外出租，期间没有新建或改扩建过。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宏源农资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展示厅在我们办公室对面的那幢楼，那幢楼是原来国有磷肥厂盖的，建盖的时间早了，宏源农资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包括波罗哨仓库、东瓜仓库以及一个物流展示厅，相关设施不是新建也不存在改扩建情况。 11、证人娄某证言，证实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建过“农资批发市场”建设项目。我领验收组看的展示厅在宏源办公室对面的那幢楼里，是原来国有磷肥厂盖的，建盖的时间早了，不是新建的。仓库有两个，波罗哨仓库和东瓜仓库，也不是新建和改建的，验收意见书上所写的情况，不符合实际情况。公司未建过农资批发市场，配送中心展示厅所在的那幢楼1998年参加工作时就有了，没有新建展示厅，只是内部作了些装修。公司也没有改扩建过东瓜和波罗哨仓库。 12、被告人周晁哗供述，证实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农资配送中心验收意见书、验收申请表，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农资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验收负责人及验收小组成员”栏是我本人、龚某1、纳正会三人共同签署的。“商务、财政主管部门意见”栏由龚某1签署“验收合格”意见。我还安排贸易发展科科长龚某1起草了同意验收的验收意见书，我、龚某1、纳正会3人也都在意见书上签了字。这个项目验收合格的意见是我、龚某1、纳正会一起商量定的。该意见书上说“公司一是新建配送中心展示厅387平方米，二是利用库存建材及旧材料，改扩建东瓜和波罗哨配送中心仓库2100平方米，开工日期2009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0年2月10日，评估投资405万”。这些内容是根据企业上报的材料定的，但不符合客观事实。验收意见书是根据企业提供情况写的，是企业欺骗我们，我没有看企业材料，我没有认真审核，我只是听了龚某1和纳正会的汇报就在意见书上签字了，期间没有见过配送中心展示厅和仓库改建的施工合同和竣工验收报告。在验收过程中，我曾经收受过该公司经理娄某送给的项目评审费800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六、2011年4月，大姚某2经营部加盟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大姚县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当年5月，丰某经营部实际负责人赵某2伪造房屋租赁合同，以元某公司名义申报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大姚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经被告人周晁哗同意并签发申报文件后，楚雄州商务局、财政局将该项目上报省厅争取补助资金。2011年6月，大姚配送中心被省商务厅核准为楚雄州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元谋县财政局下达该项目补助资金60万元，明确要求配送中心项目须经商务、财政部门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后大姚某2经营部于2012年4月27日注销。2012年7月19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等人对该项目进行实地验收，在明知该项目无土地使用权证及竣工验收报告，且项目建设地点、建设规模与申报内容不符，达不到云商市[2011]69号、70号和云商市[2010]140号文件规定的配送中心建设及验收标准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同意验收合格并上报省厅。据此，元谋县财政局于2012年8月1日向元某公司拨付该项目补助资金60万元。经审计认定，该项目虚假申报骗取财政补助资金，造成60万元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证明大姚县丰某经营部提供虚假申报材料，未按规定提供相关材料，骗取财政补助资金60万元。资金由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至大姚县丰某经营部经营者赵某3个人帐户，资金去向不明。 2、大姚县丰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注销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证明大姚某2经营部基本情况，2012年4月27日转让注销。 3、加盟协议书，证明大姚县丰某经营部加盟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大姚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 4、大姚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项目申报占地面积10亩，建筑面积6660平方，总投资900万元。 5、大姚配送中心验收意见书、验收申请表，证明大姚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截至2012年7月19日，土地使用证尚在办理之中；县级主管部门尚未验收；未能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设施设备未能配齐，分区标志不全，但验收工作组验收合格，并有验收组组长周晁哗等人的签字。 6、元财企[2012]37号、拨款凭证、拨款申请表，证明元谋县财政局根据州商务局验收意见，向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拨付了大姚县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补助资金60万元。 7、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大姚某2经营部原申报建设地点的真实租用情况：总占地面积648平方米，建筑面积1296平方米。 8、大姚某2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登记书、住所证明、租地协议等，证明大姚某2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登记于2013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某2，公司住所为大姚县范湾村委会金湾**，该地土地所有权属赵淑梅户所有，有偿转让给大姚某2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租期为5年。 9、大姚县国土资源局、发改局、、住建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大姚金碧镇丰某经营部大姚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未办理过相关土地、备案、建设手续。 10、赵某2证言，证实2011年作为元某供销服务公司的加盟单位，承建大姚配送中心；配送中心在申报地点与实施地点不一致，申报时的租房协议是其伪造的，该配送中心未办过土地使用证、竣工验收备案证,申报投资800多万，实际投资527万余元的情况下，配送中心被验收合格，获得了60万元的补助款；配送中心建成后一直从事百货的配送业务。 11、赵某4证言，证明配送中心竣工后，我们县经信局没有组织初验，而是由州商务局、财政局一并下来验收，验收组实地查看后就现场签了验收意见书，验收合格并签了字。 12、被告人周晁哗供述，证实大姚日用品配送中心是2011年的项目，由大姚县商务局局长初文春、大姚县经信局局长金彩云、副局长赵某4选定大姚某2经营部来实施，因为大姚某2经营部没有承办企业资格，经赵某4介绍，丰某经营部加盟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公司，以元某供销服务公司的名义申报。经过大姚县、元谋县经信局、财政局推荐上报，我们州商务局、财政局经过审核，也同意上报省厅核准，申报文件上确定该项目由元某供销服务公司的加盟企业大姚某2经营部来实施。后来省厅也核准了，省财政厅下达的补助资金是60万元。大姚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是2011年核准的项目，但我们是2012年才去验收，虽然文件规定验收的项目要是当年竣工的，但一般都是什么时候竣工什么时候验收，省厅是允许的。大姚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到现在都没有投入使用，我问过企业老板赵某2和赵某4了，他们说主要是因交通不便，员工不愿意来这点上班，二是丰某经营部原来租用的仓库还没有到期。《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公司加盟企业大姚金碧镇丰某经营部大姚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验收意见书》上面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根据商务部及商务厅的规定项目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证和竣工验收报告、设施设备未能配齐，这种情况下是不能验收合格，之所以违反规定，主要我们认为这家企业把房子建起来了，面积、投资都达到了。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七、2012年9月，元某公司申报建设元谋县综合商品配送中心项目，经元谋县、楚雄州商务及财政部门共同审核上报，省财政厅核准该项目为楚雄州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并逐级安排下达专项补助资金30万元，要求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补助资金。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周晁哗在该项目尚未建成，也未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并上报省财政厅和商务厅，帮助元某公司继续申报2013年配送中心建设项目。2013年7月20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第一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等人对该项目进行实地验收，在明知该项目建筑面积仅为450平方米，未办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不符合2012年商务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规范》规定的建设及验收条件，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并签字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同日，元谋县财政局向元某公司拨付了该项目补助资金30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周晁哗签发文件将验收结果上报省商务厅、财政厅。经查，2011年，元某公司就以在该同一地点建设元谋县农资物流配送中心为名，申报并获得了40万元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按照商建发[2010]251号文件规定，同类项目不得再重复享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补助资金扶持。被告人周晁哗等人违规验收，并且导致该不合格项目重复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补助资金。经审计认定，该项目重复享受财政补助，造成30万元财政资金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证明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元谋县2012年综合商品配送中心项目未按规定提供相关材料，重复申报项目，造成财政资金损失30万元。 2、元某公司发展引导资金申请表、申报汇兑总表、元财企[2011]9号，元财企[2011]64号、引导资金拨款审批表、楚财企[2011]158号、元某公司收到引导资金说明，证明2011年11月14日，元谋县财政局根据楚财企[2011]158号文，将2011年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40万元拨付给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元某公司2011年申报的元谋县农资物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于2011年获得40万元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该项目申报建设地点在元马镇××村。 3、元某公司综合商品配送中心建设施工合同、结算清单，证明该项目造价为624835.6元。 4、元谋县综合商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申报材料、申请表、可行性研究报告、审计报告，证明该项目申报建设地点在元马镇××国道旁，提供的土地使用证位于大沟。 5、元谋县综合商品配送中心验收材料、验收申请、验收请示、验收申请表、验收意见书，证明该项目建设地点在元马镇××岔路口，经周晁哗等人于2013年7月20日验收合格，验收意见书表明该项目建筑面积450平方米。 6、元财企[2013]47号、拨款审批表，证明根据验收结果和楚财企[2012]111号文，元谋县财政局已将30万元补助资金拨付给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7、李某4证言，证明元某公司用于申报配送中心的土地有2块，一块是马街××号，一块是大沟。2009年没有建着配送中心，2009年、2010年两次申报的配送中心建设地点都是马街××号，两个项目并在一起建了一栋房子，2011年验收时房子才建好，没有使用，没有办过竣工验收手续，到2012年5月租给万达超市，万达超市开起来后，周晁哗、张某5等人来看过。2011年申报服务业引导资金的项目建设地点大沟村，获得40万补助，但当年没有建配送中心，2012年在同一地点申报综合配送中心。 8、证人张某3（元谋县经信局股长）证言，证明元某公司配送中心于2011年建成，验收时还没有货柜和货物。 9、证人昝某（元谋县财政局企业股长）证言，证明元某公司配送中心项目申报、拨款情况。元某公司建有两个配送中心，一个在马街××号，主要配送日用百货，一个在大沟，配送农资。 10、证人杜某、常某（原元谋商务局领导）证言，证明2010年12月，在元某公司配送中心验收以前，周晃哗要求2人将配送中心补助资金拨付给元某公司，后2人签字同意拨付了59万元，其中20万为配送中心补助。 11、被告人周晁哗供述，证实2012年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公司又申报了元谋县综合商品配送中心，跟原来两个项目不在一起，是在元谋县城边上，建筑面积有1200平方米左右，是在公司原有土地上把旧房子拆了以后新建，已经投入使用了，只是企业没有办着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证。到2013年7月我和艾某、张某6一起到实地验收，也同意验收合格了，这个项目获得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30万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八、2012年5月，南华县华某购物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建设红土坡镇商贸中心建设项目。当年6月，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核准该项目为楚雄州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乡镇商贸中心建设项目，省、州财政部门逐级向南华县财政局下达专项补助资金180万元，要求经省商务厅、财政厅共同验收合格才能拨付。但华某公司并未按照申报内容及乡镇商贸中心建设规范要求进行项目建设。2013年6月7日，被告人周晁哗在该项目尚未建成，也未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上报省财政厅和商务厅，帮助华某公司继续申报2013年配送中心建设项目。2013年10月25日，作为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组第一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晁哗，以受省商务厅委托为名，对红土坡镇商贸中心进行实地验收，在明知该商贸中心未投入使用，未发挥配送功能，实际建设情况与申报内容不符，不符合2012年商务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乡镇商贸中心建设规范》规定的建设及验收条件，仍然出具虚假《验收意见书》并签字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并将验收结果报送南华县、楚雄州及云南省商务、财政部门。2013年10月28日，南华县财政局根据验收结果，向华某公司拨付该项目补助资金180万元。经审计认定，红土坡商贸中心至今未投入使用，未发挥配送功能，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18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审计取证单，证明南华县华某公司红土坡商贸中心建设项目未按申报项目要求和商务部关于乡镇商贸中心建设规范的要求进行建设，造成财政补助损失180万元。 2、申报材料，证明申报的建设地点为红土坡中心学校，占地2.77亩，总建筑面积7244.9平方米，建日用百货配送中心1幢、高危物资存储及物资存储仓库1幢，总投资790万元。 3、验收材料，证明该商贸中心实际建筑面积1362.89平方米，实际投资461.5万元。 4、南华县财政专项资金拨付申请表，证明2013年10月28日，根据州级审核验收结果，南华县财政局同意向华某公司拨付红土坡商贸中心补助资金180万元。 5、楚交集团会议决议、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转让协议、李前英土地使用证、相关土地出让发票、收据，证明楚交集团向龙中权出让国有土地一宗，座落于红土坡明么马街子，龙中权实有面积521.2平方米。 6、华某公司会计凭证、收条，证明龙中权向华某公司借款20万元。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某公司会计凭证、发票，证明红土坡商贸中心施工情况及造价。 8、证人彭某1（华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红土坡商贸中心的申报、建设及验收情况。其中，该中心建设用地是向龙中权买的，未办土地证，至今未投入使用，总建筑面积1550平方米，验收意见上说占地面积1844平方米不属实，实际只有500多平方米，实际建设地点、面积、投资达不到申报内容。 9、夏某证言，证明红土坡商贸中心已经完工，建筑面积1300平方米，还没有投入使用，土地是跟龙中权租用，未办土地证，无规划、施工许可手续。 10、龙中权证言，证明红土坡商贸中心建设用地来历情况，该中心由其承包人工费，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 11、吴某、方某、龚某2昌证言，证明参与红土坡商贸中心的验收情况，并证实该中心总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验收时还没有投入使用。 12、李某5、欧某2（南华财政局）证言，证明红土坡商贸中心补助资金180万元是在州级验收以后拨付给企业的。拨款依据是州商务局、财政局出具的验收意见书，因为上面写着“经请示省厅，委托州商务局、财政局进行验收”，他们是代表省厅验收。 13、陈某（州财政局企业科副科长）证言及其记事本复印件，证明2013年6月，为了让华某公司、元某公司申报2013年项目，周晁哗拿红土坡商贸中心、元谋综合商品配送中心的验收意见书让其签字，但本人没有参加过这两个项目的实地验收。 14、陶军（省商务厅市场处）证言，证明我厅规定乡镇商贸中心由州市商务、财政部门验收，省级进行抽查复验，不需要委托州级验收。2013年11月22日，省财政厅牵头对红土坡商贸中心进行验收。 15、郑亚婷（省商务厅市场处）证言，证明乡镇商贸中心验收权限在省级，2013年11月22日，其参与了红土坡商贸中心的验收，专家签了验收表，财政厅及其本人未签字，未盖章，也没有出具其它书面验收材料。验收时该中心未投入使用。 16、被告人周晁哗供述，证实2012年南华华某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申报了红土坡商贸中心项目，这个项目是仓储、商场、住宿、娱乐一体化的，房子有4层，总建筑面积1500多平方米，仓库有400平方米，到2013年9月份竣工，我、张某5、艾某以及南华县经信局副局长吴某一起去初验，我们看了以后货架买了摆着，有少部份货物，还没有投入使用。我们认为有主体建筑，就同意验收合格了，因为乡镇贸易中心的验收权限在省级。到2013年11月份，省财政厅、省商务厅的下来验收，也验收合格了。这个项目使企业获得了180万元补助资金。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证据：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晁哗的基本情况。 2、公务员登记表、人员信息采集表及相关任职文件、分工文件，证明被告人周晁哗2006年1月到州商务局任副局长。2006年1月至2006年9月分管贸易发展科、外商投资管理科等；2006年9月至2011年11月分管外商投资管理科、政策法规科、退离休人员管理科、党总支办公室；2011年11月至2013年又分管贸易发展科。 3、商务部商建发[2005]45号和商务部、财政部商规发[2005]302号文件，证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指导思想、方针、目标、主要内容等。明确具体工作由商务主管部门、财政部门负责。 4、商务部商建发[2005]533号文件，证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原则、验收方式等。 5、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相关文件，证明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姚县虎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永仁县供销社生产生活资料公司均为承办企业。云南宏源农化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增补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承办企业。 6、楚雄州2005-2013年配送中心、乡镇商贸中心建设情况表、项目资金情况表、2005至2013年省州财政部门资金下达文件和拨款凭证，证明楚雄州2005年至2013年各承办企业及配送中心、乡镇商贸中心项目具体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补助资金的情况。 7、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相关文件规定及当年配送中心补助资金损失的相关证据，证明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验收、拨款规定及中央、省级补助资金的情况。 8、李某2（州商务局主任科员）证言，证明州商务局一直由周晁哗副局长分管“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每年项目申报、验收主要是他决定和同意。2009年永仁配送中心、元谋配送中心都没有建，周晁哗决定把这两个项目验收合格，自己和周晁哗都在验收申请表上签了名。 9、龚某1（州商务局贸易发展科原科长）证言，证明州商务局从2006年来是周晁哗分管“万村千乡市场工程”；2009年元某公司未建元谋配送中心；2010年元某公司配送中心项目是周晁哗安排上报、同意验收的，验收时该项目未开展配送工作，无竣工验收报告，按规定不能验收；2010年宏源农化公司没有新建展示厅，也未改扩建仓库，验收意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牟定配送中心不是新建，验收意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 10、张某5（州商务局贸易发展科原科长）证言，证明2007年底调入州商务局以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事实上就是周晁哗分管；其参与验收的大姚配送中心无竣工验收报告，设施未配齐，按规定不能验收合格，验收意见书内容有些不属实；验收红土坡商贸中心前，周晁哗说他请示过省厅，省厅委托我们去验收，该商贸中心未达到申报及国家规定的建设标准，按规定不能验收为合格；2013年6月，周晁哗安排其草拟过两份虚假的验收意见书。 11、艾某（州财政局企业科科长）证言，证明其参与验收的大姚配送中心，元某公司综合配送中心、红土坡商贸中心在验收时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基本上都没有建成，没有投入使用，这些项目不具备验收条件，也不符合验收标准，我们没有严格按标准进行验收。 12、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乡镇商贸中心、农家店审计调查表，证明南华县华某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元谋县元某供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永仁县供销社生产生活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已追缴回资金的事实。 13、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3月26日侦查人员审讯被告人周晁哗的过程及侦查人员并未对周晁哗实施刑讯逼供的情况。同时还证实了被告人周晁哗交待了其收受彭某1、曾某1、赵某1贿送现金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晁哗及辩护人除对审计调查表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客观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晁哗在担任楚雄州商务局副局长、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项目验收组组长期间，在工作中超越职权，违反国家、省、州商务、财政部门相关规定，不认真审核，违规验收，且不认真开展农家店建设的验收和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监督、检查，导致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485.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在案发后已追缴回经济损失366万元，可对被告人周晁哗酌情从轻处罚。在此期间被告人周晁哗，还非法收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及加盟企业和个人贿送的人民币43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晁哗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晁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晁哗犯受贿罪的事实，认为除彭某1安排曾某1陪其和家人旅游用着5000元外，其余指控均不属实，不能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周晁哗收受张某2贿送3000元现金构成受贿罪，指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外，其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因在案证人彭某1、曾某1、朱某、赵某1能够证实贿送现金给周晁哗的目的及事实，与被告人周晁哗的自书材料及其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周晁哗收受现金的事实。被告人周晁哗提出本人的自书材料及询问笔录，是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形成的辩解，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书材料及询问笔录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公诉机关出示的自书材料及询问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本院不予排除，被告人的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晁哗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中的第一、二、三、四、七、八起犯罪事实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八起犯罪事实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周晁哗身为楚雄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项目验收组组长，不按文件规定审核、验收，而是超越职权虚假验收，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周晁哗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晁哗犯滥用职权罪应在三年左右量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晁哗受贿数额为43万元，在案发后未退还涉案款项。公诉机关针对受贿罪部分所提出的量刑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滥用职权罪提出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及国家的廉政制度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周晁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晁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止）； 二、对被告人周晁哗违法所得赃款43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文美惠 审判员  邱德英 审判员  秦晓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鲁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