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嘉商终字第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益萍。系海宁市盐官鸿泉磁性材料厂业主。委托代理人：顾红良。委托代理人：陈伊丽，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科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盐官镇郭店世纪嘉苑*幢*单元***室。法定代表人：庄春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利达、徐元宵，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益萍因与被上诉人海宁科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4）嘉海盐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益萍的委托代理人顾红良、陈伊丽，被上诉人科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利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何益萍与科荣公司之间曾发生买卖业务，何益萍向科荣公司购买废磁芯、柴油、氧化铁等原材料，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何益萍共向科荣公司购买了价值269433元的原材料，均由何益萍的员工杨国龙签收。上述款项，何益萍至今未付，故科荣公司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科荣公司与何益萍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何益萍接收买卖标的物后应当及时支付货款，故科荣公司要求何益萍立即支付尚欠货款269433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益萍主张科荣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系其串通何益萍员工杨国龙伪造的意见，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何益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科荣公司货款269433元，并赔偿科荣公司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6943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2元、减半收取2671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691元，由何益萍负担。宣判后，何益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科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本身存在问题，送货单的编码顺序与所显示的时间顺序不同，违背常理。其次，何益萍在原审中已经提供证据反驳科荣公司的主张，涉案业务其实应当发生于海宁市琪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最后，涉案业务中的部分业务，发生于琪通公司与科荣公司之间，与何益萍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科荣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科荣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何益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杨国龙填写的仓库帐明细。用以证明原审中科荣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所载明的内容与实际不符。2.科荣公司与琪通公司之间关于氧化铁粉交易往来明细（包括应付账款明细账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收款收据1份、银行承兑汇票1份、电汇凭证5份、收款收据记账联1份）复印件21页。用以证明涉案的氧化铁粉交易，并非发生于何益萍担任业主的海宁市盐官鸿泉磁性材料厂（以下简称鸿泉厂）与科荣公司之间。3.天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公司）出具的业务往来证明原件一份及琪通公司核算的与天通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二份。用以证明科荣公司从未销售给何益萍废磁芯。4.入库单5份。用以证明涉案交易所涉货物，并非向科荣公司采购。5.应付账款明细账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付款凭证4份。用以证明琪通公司与天通公司之间的的废磁芯业务往来情况。针对何益萍提交的上述证据，科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有异议，即使天通公司卖给琪通公司或者何益萍废磁芯，也不代表琪通公司或何益萍不与科荣公司从事相关交易。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五中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拒绝质证，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付款凭证中的两张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所显示的数额与增值税发票无法对应，对付款凭证中的两份银行承兑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何益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为何益萍一方自己制作的凭证、送货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2，为复印件，何益萍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中的业务往来证明为原件，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中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为何益萍一方自行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4，为何益萍一方自己制作的送货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为何益萍一方自行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其余部分，何益萍均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科荣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5月，科荣公司以何益萍尚欠其货款285617元未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科荣公司扣除了重复计算的货款16184元，主张何益萍应支付其货款269433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科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为13张送货单及在该批送货单上签字的鸿泉厂的仓库管理员杨国龙的证言。13张送货单所涉及的货物主要有四种：氧化铁、废磁芯、消泡剂、柴油。涉及氧化铁的送货单分别为：编号6054570，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9月4／8日，产品名称为轻铁红，数量3.95吨，单价2800元／吨，金额11060元；编号6054569，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9月4／8日，产品名称为天津铁，9月4日送货数量1.93吨，单价3600元／吨，金额6948元，9月8日送货数量1.99吨，单价3600元／吨，金额7164元，合计金额14112元；编号6054576，收货单位为海宁盐官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11月16日，产品名称为铁红，其中轻铁红送货数量4000千克，单价2900元／吨，金额11600元，重铁红送货数量4250千克，单价3700元／吨，金额15725元，朗重铁红送货数量3920千克，单价3700元／吨，金额14504元，合计金额41829元；编号5014601，收货单位为盐官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2年5月9日，产品名称为氧化铁，送货数量2.109吨，单价3600元／吨，金额7592.4元；编号4013761，收货单位为盐官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2年8月6日，产品名称为重铁红，送货数量1.163吨，单价3600元／吨，金额4186.8元。涉及消泡剂的送货单，编号为6054567，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9月21日，产品名称为消泡剂，数量为170千克，单价为35元／千克，金额为5950元。涉及柴油的送货单分别为：编号6054566，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9月23日，产品名称为柴油，送货数量1.5吨，单价8540元／吨，金额12810元；编号6054565，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产品名称为柴油，送货数量2.591吨，单价8240元／吨，金额21349.8元。涉及废磁芯的送货单分别为：编号6054568，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产品名称为周庄废磁芯，送货数量20.79吨，金额45900元；编号6054571，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9月19日，产品名称为天通废磁芯，送货数量14.72吨，单价2800元／吨，金额41216元；编号6054573，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10月11日，产品名称为天通废磁芯，送货数量5.78吨，单价2800元／吨，金额16184元；编号6054580，收货单位为盐官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12月19日，产品名称为天通废磁芯，送货数量4.925吨，单价2800元／吨，金额13790元；编号6054572，收货单位为鸿泉制粉厂，日期为2011年10月3日，产品名称为凌建国废磁芯，送货数量12.39吨，单价2700元／吨，金额33453元。13张送货单中，编号为6054571的送货单日期有明显修改痕迹，将2011年10月30日改为2011年9月19日，且该13张送货单编号顺序与送货日期的先后顺序无法一一对应。杨国龙在原审中出庭作证称涉案13张送货单均为其签字确认。何益萍否认曾与科荣公司有业务往来，称杨国龙于2013年初开始即因待遇问题与何益萍一方有冲突且案发前已从鸿泉厂离职，因此证言不足采信。本院另查明，琪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益萍的丈夫顾红良，琪通公司的投资人为顾红良、顾圣雄、何益萍。顾红良认可其本人参与鸿泉厂的经营，且认可帮助琪通公司进行加工制粉，是鸿泉厂的业务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何益萍是否尚欠科荣公司货款及欠款数额。科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送货单及杨国龙的证言，科荣公司的举证义务已经初步完成，何益萍欲予以否认，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何益萍认为其并不欠科荣公司货款的理由主要有二，其一为涉及氧化铁粉的交易发生于琪通公司与科荣公司之间，与鸿泉厂及何益萍无关；其二为废磁芯、柴油、消泡剂并非从科荣公司处购买，而是琪通公司从案外人处购买。针对何益萍的第一项抗辩理由。琪通公司为何益萍的丈夫顾红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何益萍亦为琪通公司股东，鸿泉厂为琪通公司提供加工服务，顾红良参与鸿泉厂的经营，顾红良亦认可会要求交易对方将货物运至鸿泉厂处由杨国龙签收，故对于交易相对方而言，很难辨别交易对象到底是琪通公司还是鸿泉厂，结合送货单抬头写明的鸿泉厂及杨国龙的签字，对科荣公司而言，认定交易相对方为鸿泉厂并无不当。至于氧化铁粉的数量及琪通公司已付款数额，虽然略有争议，但是何益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对氧化铁粉部分的认定正确。针对何益萍的第二项抗辩理由。柴油和消泡剂，何益萍虽称均是从案外人处购得，但是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何益萍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送货单记载的废磁芯主要有三种，天通废磁芯、凌建国废磁芯和周庄废磁芯。凌建国废磁芯、周庄废磁芯，何益萍虽坚持认为从未从科荣公司处购货，但是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否定送货单的效力，故对何益萍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天通废磁芯主要涉及三次送货，总计25.425吨，单价均为2800元每吨，货款总计71190元。何益萍认为该笔交易不存在，并提供了天通公司出具的业务往来证明及反映天通公司与琪通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从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看，何益萍一方从天通公司购买的废磁芯，单价为2750元每吨，低于涉案送货单上显示的2800元每吨，对如何从天通公司处以该价格收购废磁芯，顾红良作了合理的解释，付款凭证也证明何益萍一方与天通公司确实存有废磁芯买卖关系。科荣公司虽称送货单中载明的天通废磁芯是从中间商处购得，再通过案外人张荣南卖给何益萍一方，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反之，何益萍提交的天通公司出具的业务往来证明，载明天通公司与科荣公司从未有过废磁芯业务往来。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关于天通废磁芯业务，何益萍提供的证据，使科荣公司主张货物交付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此时科荣公司理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现科荣公司未能进一步举出证据，故该笔业务，本院不予认定。综合以上几点，何益萍关于天通废磁芯相关业务的抗辩成立，该部分业务所涉货款71190元，应从何益萍所欠总货款中扣除，何益萍应付科荣公司的货款为198243元。综上，何益萍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本案系由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重新认定予以改判，不属于原审裁判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4）嘉海盐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二、何益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宁科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98243元，并赔偿海宁科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9824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1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4691元，由海宁科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39元，由何益萍负担3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海宁科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11元，由何益萍负担39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蕾代理审判员  冯静代理审判员  王浩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