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漳民终字第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住所地漳州市漳州港招商大道36号。法定代表人许志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文忠，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燕，女，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卓雄华，厦门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市鸿隆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鸿隆兴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岳路189号之十三。法定代表人马立富，总经理。原审被告马立富，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原审第三人马立强，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燕、原审被告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原审第三人马立强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永平、杨文忠，被上诉人赵燕的委托代理人卓雄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原审第三人马立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7月11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与厦门鸿隆兴公司签订了《“新城·海世界”8、9、10#楼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新城公司开发的位于漳州开发区招商大道36号的“新城·海世界”8、9、10#楼（总建筑面积约60000㎡）的所有房屋由厦门鸿隆兴公司投资包销，包销期间内由厦门鸿隆兴公司依法自主负责安排销售，不得再自行委托第三方销售，包销均价为每平方米5500元，房屋（包括车库或车位）包销总价为3.54亿元，约定分六期付清，无论销售情况或其他原因，都必须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如数履行付款义务。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负责办理完成销售的各项手续及应承担的费用，本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由厦门鸿隆兴公司依法依规自主完成销售。销售定金及房款由厦门鸿隆兴公司派员办理收取，销售款必须全部进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销售专管账户。包销期限到竣工验收可交房后三个月内为止，包销期满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有权要求结算。《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八部分第5条约定：鉴于厦门鸿隆兴公司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本协议履行期间，无论厦门鸿隆兴公司是否具有销售主体资格，可用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的销售主体资格名义进行销售，不影响双方合同成立。2011年11月8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取得新城购物广场（即新城·海世界）10#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1年11月17日，厦门鸿隆兴公司派驻售楼处的销售人员与赵燕签订了《新城海世界VIP钻石客户预选房号确认单》，于2012年1月10日收取了赵燕10万元“车位租赁保证金”（款项汇入了厦门鸿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立富的个人银行账号），确认了房号为10#楼2502号，面积为132.01㎡，确认单内有销售人员的签名和赵燕签名。赵燕领取了相应的“VIP钻石卡”一张，VIP活动章程记载，投资商为厦门鸿隆兴公司，开发商为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VIP钻石卡持卡人享有优先选房权和对应等级的优惠等内容。之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以其不知道、不认可厦门鸿隆兴公司经手的VIP预约手续为由，未与赵燕签订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另查明：2012年12月11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以厦门鸿隆兴公司构成违约为由向其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业务专用章”为厦门鸿隆兴公司在出具收款收据时使用。“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涉讼10#楼2502号房屋尚未售出。原审认为：赵燕通过包销人厦门鸿隆兴公司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订立的商品房预约合同（《新城·海世界VIP钻石客户预选房号确认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以其不知道、不认可厦门鸿隆兴公司经手的VIP预约手续为由，不与赵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构成违约。赵燕要求解除其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约合同（《新城·海世界VIP钻石客户预选房号确认单》），应予支持。厦门鸿隆兴公司在包销过程中向赵燕收受的所谓“车位租赁保证金”10万元，应由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负责返还。赵燕要求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返还其其所交的款项，依法应予支持，要求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利息，因其请求的利息在罚息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厦门鸿隆兴公司根据包销合同约定代办签约行为属代理行为，其在代理销售过程中未严格按包销合同约定将收取款全部进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销售专管账户，并擅自以所谓“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名义出具收据，对被代理人产生的责任应依双方包销合同约定另行处理。代理人的代理行为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赵燕要求代理人厦门鸿隆兴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立富是厦门鸿隆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赵燕要求马立富承担民事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第三人马立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赵燕与被告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预约合同（《新城海世界VIP钻石客户预选房号确认单》）。二、被告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赵燕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2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原告赵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被告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上诉称：（1）赵燕所举证的《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所谓的VIP钻石卡、《收款收据》之间并无关联性，并且收款收据出具时间与转账付款时间顺序颠倒，故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赵燕有实际支付预订金。故原审有关赵燕认购讼争房屋、签订《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支付认购订金10万元等事实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厦门鸿隆兴公司“新城·海世界VIP卡”及附属章程载明持卡人的权益是获得优先选房权、在认购当期户型时获得对应钻石等级优惠、享受“新城·海世界”联盟商家及社区内公共设施（如会所、泳池、健身房等）使用相关优惠，还包括了其他与商品房销售无关的权利，该卡及章程是独立于商品房预售、认购或销售的一种独立的民事关系；《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规定持卡人需要在30天内办理认购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持卡人可在30天后办理无息退卡、本VIP卡金额转认购后视为购房款项、此卡经公司同意确认后可更名等内容，该内容证明《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是房号确认单，不是认购，而是认购之前厦门鸿隆兴公司与赵燕之间一种预留、确认拟预留房号的无名合同关系，并且，还明确约定预留后还需要转为认购、转认购后还需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这一无名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厦门鸿隆兴公司与赵燕；并且，《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明确约定此卡金额转认购后才能视为购房款，说明该款项并非认购款、购房款；而且，无论是转认购还是退卡均需在30天内办理。因此，本案“新城?海世界VIP卡”及附属章程、《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非属于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而是一种预留和确认房号的、包括享有优先选购房产等与商品房销售无关的优惠的无名合同关系，原审认定《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是厦门鸿隆兴公司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的名义与赵燕签订商品房预约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无论是VIP卡还是《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合同相对人均是厦门鸿隆兴公司。（3）对于厦门鸿隆兴公司办理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以及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与赵燕之间的交易，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均不知情，也不同意不认可；并且，无论是依法还是依约，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所开发的项目，对外销售都必须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的名义，如果赵燕付款属实，赵燕也认为合同相对人是厦门鸿隆兴公司或马立富，并直接付款给厦门鸿隆兴公司或马立富；而且，在本案起诉之前，赵燕、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也未向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提过任何主张、提示、告知或者确认请求，所谓的“鸿隆兴新城房地产物业发展部”印章来源不明，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并无关系，故本案应由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等行为人自行承担责任。（4）从上述看，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有意欺诈，已涉嫌犯罪。（5）即使赵燕有付款，其也超过2年未向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超过诉讼时效。（6）原审存在如下程序错误之处：赵燕以讼涉项目包销为由提起诉讼，但原审未就包销法律关系予以释明；在包销合同关系中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为被告所列诉讼主体不当；原审中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申请“鸿隆兴新城房地产物业发展部”等印章以及收款收据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原审未予鉴定，系属不当。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燕对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赵燕承担。被上诉人赵燕答辩称：（1）赵燕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存在合法的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讼涉项目系由厦门鸿隆兴公司向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包销，而赵燕的预约行为又发生在包销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包销合同法律关系最类似于代理关系，可参照代理合同的有关规定处理，即厦门鸿隆兴所实施的行为由委托人承担。并且，从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看，这些证据均写明是“新城·海世界”的楼盘，售楼处也在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的楼盘和办公地点旁，故赵燕有理由相信其是在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签订预约合同。（2）赵燕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现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将赵燕选定的房屋另售他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赵燕订金。（3）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一审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表示不返还订金时起算，故本案赵燕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厦门鸿隆兴公司未到庭应诉，书面答辩称：厦门鸿隆兴所收取的资金分别用于讼涉项目的销售1530万元（含员工福利、工资，新售楼部装修和运行费用、广告和策划费用、委托贷款手续费和贷款利息），和支付给委托贷款方所指定的陈镜耀账户2360万元。现讼涉项目已被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解除包销合同，厦门鸿隆兴公司已无力解决客户退款、赔偿问题。现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违约不与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损害了客户的利益。请求法院支持赵燕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马立富、原审第三人马立强未做答辩。经审理查明，除对于“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是否厦门鸿隆兴公司所出具，‘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业务专用章’是否属于厦门鸿隆兴公司印章、赵燕有无实际支付10万元款项，”的事实外，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1）2013年12月13日，厦门鸿隆兴公司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厦门鸿隆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厦门鸿隆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厦门鸿隆兴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判决认定，在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厦门鸿隆兴公司擅自向外发售VIP卡，未经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同意，擅自以“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对外收取VIP款项进入马立富个人账户挪作他用，没有进入《“新城·海世界”8、9、10#楼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专户，厦门鸿隆兴公司的行为严重违法合同约定。（2）讼涉《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没有加盖厦门鸿隆兴公司公章。（3）讼涉VIP卡正面载明“新城海世界”字样，背面注明“投资商：厦门鸿隆兴”、“开发商：新城房地产”、“项目地址：漳州开发区招商大道36号”。（4）讼涉收款收据开具时间是2011年11月16日，但赵燕转账10万元至厦门鸿隆兴马立富个人账户的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收款收据载明款项用于“车位租赁保证金”，该收款收据加盖“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业务专用章。“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业务专用章”为厦门鸿隆兴公司在出具收款收据时使用，“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上述事实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赵燕《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和VIP卡，赵燕2012年1月10日转账马立富的银行流水凭证及其一审庭审证言，2011年11月16日加盖“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业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以及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的一致陈述等为据，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赵燕是否有办理认购事宜并支付预订金为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赵燕就其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与赵燕2012年1月10日转账10万元给马立富的银行流水凭证、2011年11月16日加盖“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业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VIP卡等证据形成了证据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赵燕有向厦门鸿隆兴公司预订商品房，但是却将预订金支付至厦门鸿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立富的个人账户。因此，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有关赵燕未有办理认购事宜并支付预订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赵燕办理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以及支付预订金的行为，是否构成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为本案争议焦点。从赵燕签订的《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所载明的内容看，该确认单不仅载明了认购商品房的VIP卡金额、房号、面积、总价，而且载明“持卡人应于30天内办理认购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内容。赵燕在签订该确认单后的2012年1月10日转账支付预订金10万元，故双方的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于付款后生效。至于VIP卡所载的购房户享有的其他附属权利，并不影响本商品房预约合同的效力。故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有关赵燕办理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以及支付预订金的行为，并不构成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本案是一种与商品房销售无关的无名合同关系的有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讼涉项目商品房系由厦门鸿隆兴公司根据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签订的《“新城·海世界”8、9、10#楼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进行包销并无异议。争议的关键在于包销商品房的预约合同当事人应当如何认定，是否仍然是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或是厦门鸿隆兴公司，抑或是实际收取预订金者。首先，商品房预约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商或其代理人与购房者就双方在一定期限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协议。包销商品房的预约合同是预约合同的一种，当然也不例外。其次，因为受到了不动产买卖登记制度和商品房开发经营等法律法规的限制，商品房买卖合同只能是购房者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即使是包销人也必须以开发商的名义进行签约，并且包销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开发商对购房者负担。本案新城公司与鸿隆兴公司的包销合同《“新城·海世界”8、9、10#楼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中也体现了这一内容。除指向本约的缔约这一特殊属性外，包销商品房预约合同与商品房包销合同具有相同的特征。第三，从包销合同包括包销商品房预约合同的法律性质看，诚如前述，由于商品房经营管理的受到法律法规的特殊限制，包销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开发商对买受人负担，因此，包销行为的法律特征与代理行为的法律特征相符合；而且司法实践中也是将包销合同纠纷纳入“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并且，包销合同包括包销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适用委托代理合同的有关规定，符合《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参照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和合同目的，适用与该合同相近似的有名合同的法律规定处理”的处理原则。综前述，包销商品房的预约合同纠纷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是开发商而不是包销商。故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有关讼争商品房预约合同当事人不是该公司而是厦门鸿隆兴公司或实际收款人马立富，以及本案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并无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上诉主张厦门鸿隆兴公司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向外发售VIP卡、擅自收取款项进入马立富个人账户，对于该认定并无影响。根据前述，包销商品房的预约合同纠纷适用委托代理合同的有关规定，故审查包销合同当事人厦门鸿隆兴公司是否依法、依约行使销售代理行为是本案关键。经查，本案中，厦门鸿隆兴公司并未按照《“新城·海世界”8、9、10#楼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办理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的过程中，其行为有悖于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的约定，厦门鸿隆兴公司的行为显然超越了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超越代理权订立合同，代理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否则，该代理行为无效。本案中，虽然厦门鸿隆兴公司与购房者办理VIP卡、签订《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的行为超越了代理权，但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因此，作为委托人的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应否于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的关键，在于审查包销商品房预约合同相对人即购房者在缔约时主观上是否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厦门鸿隆兴公司有代理权。从本案所查证的事实来看，虽然厦门鸿隆兴擅自办理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等行为，违反了《“新城·海世界”8、9、10#楼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属于超越代理权行为，但是，由于该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均载明认购的商品房属于“新城·海世界”项目，而“鸿隆兴新城地产物业发展部”业务专用上也有“新城”字样，并且赵燕在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售楼处办理预订，因此，尽管预订金收款账户不是《“新城·海世界”8、9、10#楼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专户而是厦门鸿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立富的个人账户，但《“新城·海世界”8、9、10#楼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毕竟只是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与厦门鸿隆兴公司二者之间的关系，他人一般并不知晓，故作为认购人的赵燕在办理VIP卡和《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后按照营销人员要求支付预订金的行为，足以证明其系基于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厦门鸿隆兴公司有代理权，系代为预约、预售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故本案厦门鸿隆兴公司为赵燕办理VIP卡、《新城·海世界VIP客户房号确认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故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关于本案其不必承担责任而应由厦门鸿隆兴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厦门鸿隆兴公司追偿。至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主张应由马立富与厦门鸿隆兴公司共同承担的上诉主张，则混淆了个人行为与法定代表人行为的区别，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此外，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有关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有意欺诈、涉嫌犯罪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赵燕要求解除其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约合同，系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后要求返还预订金并支付利息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关于赵燕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程序方面，（1）本案审理的是包销商品房的预约合同关系，而不是审理包销法律关系，只是审理本案事涉及到了包销合同，因此本案依法无需予以释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有关本案应事先释明的上诉主张，与法无据，不予采纳。（2）本案中，赵燕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为等被告提起诉，其列何者为被告系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应予允许；况且，本案中，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厦门鸿隆兴公司、赵燕在包销合同关系中并未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现赵燕列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为被告之一，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有关赵燕以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为被告、所列诉讼主体不当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至于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申请“鸿隆兴新城房地产物业发展部”等印章以及收款收据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原审未予鉴定的上诉主张，因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不予审查。综上，漳州开发区新城公司部分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有部分上诉主张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故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厦门鸿隆兴公司、马立富、原审第三人马立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上诉人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俞志凌审判员翁艺晖代理审判员翁云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蔡燕玲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