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中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宝秀镇大坡北面（原宝秀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吕伟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立，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壮，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1号凯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俊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石屏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焕文路68号（建行办公楼6楼）。法定代表人：陈义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国途，北京市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中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人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均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中电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立，上诉人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俊平，原审第三人石屏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国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26日，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政府（下称石屏县政府）与广州东送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东送集团）签订石屏县生物质能发电及泥炭综合利用前期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名称暂定为石屏县泥炭生物质能发电、腐植酸研究开发、泥炭相关产业链的开发利用等项目，东送集团在协议生效30个工作日内注册成立云南中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云南中电公司），作为泥炭项目前期投资、管理的业主单位；东送集团在石屏县政府的协助下负责完成生物质能发电和腐植酸综合开发利用项目的前期核准工作等。2010年5月18日，云南中电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2010年6月22日，云南中电公司向石屏县发展和改革局（下称石屏县发改局）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对云南省石屏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3×15MW）工程立项。石屏县发改局以石发改（2010）70号文向州发改委上报关于上报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3×15MW）工程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请示的项目名称为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3×15MW）工程，建设单位云南中电公司，建设地点石屏县宝秀镇。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红河州发改委）向云南省能源局上报关于请予审批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工程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红发改工能（2010）438号］，请示的项目名称为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3×15MW）工程，建设单位云南中电公司，建设地点石屏县宝秀镇。2010年7月12日，石屏县发改局作出关于云南中电公司生物质发电及泥炭综合利用项目立项的批复［石发改（2010）77号］，同意云南中电公司立项建设石屏县生物质能发电及泥炭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地址为石屏县宝秀镇竹林村大坡，建设内容为2×25MW生物质发电项目、140万吨／年生物质型煤项目、20万吨／年营养液和腐植酸项目、2万吨／年泥炭蜡项目及60万吨／年泥炭低温干馏项目，项目占地20公顷。2010年7月2日至9日期间，云南中电公司取得了石屏县交通局、环境保护局、水务局、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对其的答复文件，上述部门分别对云南省石屏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工程设备运输、选址不在水源保护区和自然保护区、同意在高冲水库取用生产生活用水、同意将宝秀镇人民政府所在区域作为生物质发电和泥炭综合利用项目厂址用地、适宜建厂选址进行了答复，其中包括石屏县交通局关于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项目新建工程大件设备运输的承诺函［石交通函（2010）51号］、石屏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生物质发电和泥炭综合利用项目选址意见的函［石环函（2010）47号］、石屏县水务局关于生物质发电项目取水的函［石水函（2010）34号］、石屏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石屏县生物质发电和泥炭综合利用项目厂址选址意见的复函［石国土资函（2010）5号］及关于石屏县生物质发电和泥炭利用项目厂址用地压覆矿产资源的函［石国土资函（2010）6号］。2010年5月至9月，云南中电公司分别与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院、云南绿色环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昆明滇禹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湖南省电力勘测设计院等单位签订了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项目矿产资源调查评估合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合同、环境评价技术咨询合同、水土保持方案技术咨询合同、工程设计合同。2010年6月、7月、8月，湖南省电力勘测设计院分别出具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3×15MW）工程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2×15MW）工程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2010年6月、9月，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分别出具工程地质调查报告、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0年8月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下发云投审发（2010）293号文件，即关于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2×15MW）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意见，认为湖南省电力勘测设计院编制的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2×15MW）工程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推荐的厂址选择方案、装机规模基本合理，初步设想方案基本可行，建议给予批准开展可研阶段的设计工作。2010年10月，湖南省电力勘测设计院再次出具一份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2×15MW）工程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2010年11月1日，云南省能源局下发云能源水电（2010）187号文，即关于同意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开展前期工作的通知，对红河州发改委关于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工程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作出通知，同意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开展前期工作，项目装机规模现阶段确定为30MW（2×15MW），项目业主为云南中电公司，并通知待项目相关前期工作落实、具备核准条件后，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能源局将根据国家和省核准投资项目的相关规定开展项目核准工作。2011年1月7日，云南中电公司与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阳光凯迪公司）签订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30MW生物质发电厂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云南中电公司将位于石屏县宝秀镇（竹林村大坡）、名称为大田坝30（2×15MW）生物质发电厂项目转让给阳光凯迪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及经营，转让价格为160万元；协议第一条材料移交条款约定，自阳光凯迪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云南中电公司指定的授权代表汪晓平应当向阳光凯迪公司指定的授权代表孙爱鸿移交与项目有关并取得的，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种资料的全部原件（包括正副本）：1、与项目有关的各级政府、政府部门及有关主管机关（包括省、州、县人民政府或省发改委等与项目审批、核准有关的政府、部门或机关）批文，2、与项目有关的云南中电公司文件，3、与项目有关的各项合同，4、与项目有关的财务、税务、审计资料，5、与项目有关的项目申报、审批资料，6、其他与项目有关的资料；协议第二条双方的职责中，云南中电公司的职责有，就附件一中所列批文的相关事项，协助阳光凯迪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与各级政府、政府部门及有关主管机关就项目相关事宜对原有关协议进行变更或补充，或者就项目相关事项取得发给阳光凯迪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批文；应当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就云南中电公司为完成项目前期工作与各专业机构签订的相关合同和阳光凯迪公司、合同相对方协商，依照本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分别确保合同相对方与阳光凯迪公司变更或补充原合同，或确保云南中电公司自行处理合同；阳光凯迪公司的职责为，本合同签订生效后7日内，向云南中电公司支付转让款的30%即48万元作为预付款，在云南中电公司移交完相关的资料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总价的50%，即80万元，在获得云南省能源局同意阳光凯迪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开展前期工作的书面通知（有文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总价的20%，即32万元。协议第三条云南中电公司已签订的与项目有关的合同处理条款，确认云南中电公司已经签订的与项目有关的合同为云南省石屏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3×15MW）工程压覆矿产资源调查评估合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合同、水土保持方案技术咨询合同、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合同；以上合同由双方与各合同相对方协商，如各合同相对方同意解除合同，并将云南中电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转为阳光凯迪公司与各合同相对方按照项目装机规格重新签订合同的预付款的，由阳光凯迪公司与各合同相对方重新签订合同，同时原合同终止，如果合同相对方不同意上述意见的，由云南中电公司负责自行与合同相对方沟通并处理以上合同，阳光凯迪公司就以上合同所涉相关事项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设计、咨询或评估；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果阳光凯迪公司未能按协议第二条如期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到期应付转让款的每日万分之八作为违约金。该协议附件一为须以阳光凯迪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名义改签或者发放的文件：1、红河州发改委关于请予审批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工程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红发改工能（2010）438号］；2、石屏县发改局关于上报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工程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石发改（2010）70号］；3、关于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项目新建工程大件设备运输的承诺函［石交通函（2010）51号］；4、石屏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生物质发电和泥炭综合利用项目选址意见的函［石环函（2010）47号］；5、石屏县水务局关于云南中电公司生物质发电项目取水的函［石水函（2010）34号］；6、石屏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石屏县生物质发电和泥炭综合利用项目厂址选址意见的复函［石国土资函（2010）5号］；7、关于石屏县生物质发电和泥炭利用项目厂址用地压覆矿产资源的函［石国土资函（2010）6号］；8、石屏县发改局关于云南中电公司生物质发电及泥炭综合利用项目立项的批复［石发改（2010）77号］；9、石屏县生物质能发电及泥炭综合利用前期合作开发框架协议；10、云南省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文件［云投审发（2010）293号关于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2×25MW）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意见］。该协议签订后，阳光凯迪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向云南中电公司支付款项48万元。2011年3月21日，石屏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石屏凯迪公司）经核准成立。2011年4月23日，石屏凯迪公司向石屏县发改局书面请示，要求将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项目业主由云南中电公司变更为石屏凯迪公司。该变更内容经石屏县发改局、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能源局（下称红河州能源局）逐级请示，云南省能源局于2011年7月6日下发云能源水电（2011）108号文，内容为：同意变更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项目业主为石屏凯迪公司；由于石屏凯迪公司拟建设项目的厂址、建设方案与大田坝生物质发电项目存在较大差异，请项目业主尽快编报项目预可行性研究报告，经重新审查后，确定项目名称和建设内容。红河州能源局对石屏县发改局转发了该文件。其后，该项目未再继续推进，阳光凯迪公司亦未向云南中电公司支付下余合同款项。2012年4月17日，云南中电公司向阳光凯迪公司寄送关于尽快办理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30MW生物质发电厂项目材料移交的函，函件内容为云南中电公司在收到阳光凯迪公司款项后7日内已按照转让协议的规定，做好了项目资料移交的准备工作，并通知阳光凯迪公司前来交接，阳光凯迪公司的授权代表孙爱鸿至今未与云南中电公司办理项目资料的移交事宜，也未另行授权或指派其他人员联系处理资料的移交事宜；为使该项目转让协议顺利履行，云南中电公司再次提请阳光凯迪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前指派授权代表孙爱鸿联系办理合同中约定的有关项目资料移交事宜。2012年5月30日，云南中电公司向阳光凯迪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阳光凯迪公司5日内立即支付拖欠的转让款112万元。阳光凯迪公司收到函件后未予答复。云南中电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阳光凯迪公司：1、继续履行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30MW生物质发电厂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义务并向云南中电公司支付转让款112万元；2、向云南中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日万分之八计算至阳光凯迪公司实际支付时止，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7月31日为50176元；3、承担诉讼费用。阳光凯迪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阳光凯迪公司与云南中电公司签订的云南省石屏县大田坝30MW生物质发电厂项目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云南中电公司返还阳光凯迪公司48万元；3、判令云南中电公司负担诉讼费、反诉费。原审法院另查明：阳光凯迪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武汉凯迪控股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2月30日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一审诉讼中，石屏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云南中电公司20万吨／年泥炭腐植酸有机-无机复合肥及20万吨／年泥炭营养液项目用地，位于石屏县宝秀镇大坡北面，面积3.9992公顷。该地块于2012年6月19日经红河州公用资源交易中心在石屏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公开向社会挂牌出让，云南中电公司以成交价149元／平方米，成交总价5958808元，获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缴清土地出让金后于2012年9月办理了土地登记；云南凯迪生物质能发电公司拟建设的生物质能发电项目，该局参与了项目的前期选址工作，当时选址位置位于宝秀镇亚房子323国道以北，并在该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已预留了项目用地。阳光凯迪公司确认该公司在石屏县无名称为“云南凯迪生物质能发电公司”的关联公司，石屏县国土资源局所称的“云南凯迪生物质能发电公司”应系石屏凯迪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可再生能源并网发电项目，应当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规定取得行政许可或者报送备案”，本案云南中电公司与阳光凯迪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的客体是云南中电公司向石屏县发改局申请、经红河州发改委上报、云南省能源局同意的云南省石屏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工程项目，该项目建设地址为石屏县宝秀镇竹林村大坡。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云南中电公司向阳光凯迪公司交付项目有关的各级政府、政府部门及有关主管机关批文、各项合同和其他资料。阳光凯迪公司向云南中电公司交付转让价款160万元，合同目的是各级政府、政府部门及有关主管机关同意变更项目主体，使阳光凯迪公司可以利用云南中电公司已经取得的工作成果，继续完成余下的项目任务，节省云南中电公司已经支出的费用。因此，该合同不仅是当事人双方履行交付义务，还涉及相关行政许可的主体变更，否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该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证明双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合同成立，但此时合同尚未生效，需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审批，石屏县发改局、红河州发改委和云南省能源局审批同意后才能生效。在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尚未进入审批程序时，石屏县土地规划行政机关改变了土地规划，将云南中电公司选址于石屏县宝秀镇竹林村大坡的生物质发电厂工程项目用地变更为在宝秀镇亚房子323国道以北预留生物质发电厂工程项目的用地，致使石屏县发改局、红河州发改委和云南省能源局无法对合同转让的项目进行审批，即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不具备生效的条件，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双方均无权要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云南中电公司请求阳光凯迪公司继续履行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义务并向云南中电公司支付转让款112万元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阳光凯迪公司于合同订立但尚未生效时向云南中电公司支付48万元转让款，在得知石屏县土地规划行政机关改变了土地规划，石屏县发改局、红河州发改委和云南省能源局无法对合同转让的项目进行审批后，应当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及时通知云南中电公司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阳光凯迪公司可享有请求云南中电公司返还48万元转让款的权利。但阳光凯迪公司明知合同约定转让的项目不具备转让条件，仍然在云南中电公司的协助下达到了云南省能源局同意变更石屏县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项目业主为石屏凯迪公司的目的。云南省能源局确认了拟建设项目的厂址、建设方案与大田坝生物质发电项目存在较大差异，需按照新的项目要求编报项目预可行性研究报告，重新确定项目名称和建设内容，即可以认定云南省能源局同意变更的石屏县生物质发电厂项目是新的项目，性质上属于新的行政许可。尽管行政许可不能成为云南中电公司与阳光凯迪公司交易的客体，但阳光凯迪公司的行为使云南中电公司丧失了云南省能源局已经许可其在石屏县建生物质发电厂的资格，阳光凯迪公司有义务使石屏凯迪公司放弃在石屏县建生物质发电厂的资格，协助云南中电公司恢复其原有在石屏县建生物质发电厂的资格。在云南中电公司的相关资格未恢复前，依据公平原则，阳光凯迪公司不享有请求云南中电公司返还48万元转让款的权利，因此，阳光凯迪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云南中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阳光凯迪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2元，由云南中电公司负担；反诉费4250元，由阳光凯迪公司负担。上诉人云南中电公司、阳光凯迪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云南中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1、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自双方签字当日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必须经批准方可生效的合同，原判错误适用了合同法第四十四条。2、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仍可继续履行，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项目业主已经变更为石屏凯迪公司，项目转让审批已经完成。项目地址变更是基于石屏凯迪公司的要求，并非云南中电公司的过错或石屏县政府机关的单方行为、或任何不可抗力所导致。3、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转让协议，因此所造成的全部不利后果及违约责任，也均应由其自行承担。阳光凯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云南中电公司返还48万元。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讼争合同已成立但未生效，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云南中电公司应当返还48万元。2、原判驳回其要求云南中电公司返还48万元的请求显失公平。云南中电公司、阳光凯迪公司均以其各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作为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石屏凯迪公司陈述，本案应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阳光凯迪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经查，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南中电公司和阳光凯迪公司于2011年1月7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明确说明该协议约定的项目为2×15MW生物质发电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建设可再生能源并网发电项目，应当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规定取得行政许可或者报送备案”的规定，云南中电公司欲转让2×15MW生物质发电厂，首先应当取得建设该生物质发电厂行政许可或报送备案的条件。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云南中电公司完成了建设该生物质发电厂的部分前期工作，云南省能源局于2010年11月1日下发了云能源水电（2010）187号文件，该文件表明云南省能源局只是同意石屏大田坝生物质发电厂开展前期工作，确定了装机规模为30MW（2×15MW）以及项目业主是云南中电公司，但该局及云南省发改委并未开展该项目的核准工作。即云南中电公司欲转让给阳光凯迪公司的2×15MW生物质发电厂项目，尚未取得云南省发改委和云南省能源局的核准，云南中电公司和阳光凯迪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还未成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云南中电公司和阳光凯迪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已成立但未生效，并无不当。云南中电公司对2×15MW生物质发电厂项目进行的前期申报审批以及获得行政部门批文同意的建设用地，为石屏县宝秀镇（竹林村大坡）。云南中电公司和阳光凯迪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阳光凯迪公司设立了石屏凯迪公司拟受让上述项目，之后云南省能源局以云能源水电（2011）108号文件，同意将2×15MW生物质发电厂开展前期工作的项目业主由云南中电公司变更为石屏凯迪公司，但石屏县国土资源局为石屏凯迪公司预留的项目建设用地位于宝秀镇亚房子323国道以北，已经与云南中电公司获得前期许可的建设用地不在同一地点，致使石屏凯迪公司已无法在原建设用地继续建设经营上述2×15MW生物质发电厂，云南中电公司和阳光凯迪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云南中电公司认为项目转让协议仍可继续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云南中电公司主张是石屏凯迪公司变更了项目厂址，但其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且其提交的石屏县发改局石发改（2011）59号文件及附件石凯函（2011）22号文，均表明石屏凯迪公司仅向石屏县发改局请示变更项目业主，并未涉及要变更项目地址的问题，故云南中电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由于云南中电公司和阳光凯迪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尚未生效，且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云南中电公司要求阳光凯迪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后续转让款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阳光凯迪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阳光凯迪公司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准许阳光凯迪公司撤回上诉。综上，上诉人云南中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457元，由云南中电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332元，由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周 靖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