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西大街。负责任郭洪兴，行长。委托代理人马长坤，黑龙Ｘ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荣，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职工，住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文化街。委托代理人刘松，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以下简称宾县农行）因与被上诉人高兴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4）宾民初字第00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宾县农行的委托代理人马长坤，被上诉人高兴荣的委托代理人刘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高兴荣原系宾县农行职员，2009年11月至2011年3月任宾县农行宾州分理处主任期间，在向辖区的农户发放三年自助可循环农户小额贷款时，因未按银行相关规定进行双人实地尽职调查，对借款人家庭情况掌握不准确，导致逾期贷款中多人承贷一人使用的情况，未能如期收回，形成不良贷款。2012年1月4日，高兴荣被单位调回专职进行清收。在清收的过程中，发现一农户涉嫌贷款诈骗犯罪，高兴荣被宾县农行指派到宾县公安局配合刑侦大队协助工作。2012年11月20日17时，宾县农行召开第六届六次职工代表大会，依据中国农业银行的相关文件，表决通过解除与高兴荣劳动合同。高兴荣不服，于2013年12月26日向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以宾县农行单方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理由不充分，事实不清楚，违反法律法规为由，要求继续履行与宾县农行的劳动合同。2014年1月28日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宾县农行解除与高兴荣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无效，宾县农行继续履行与高兴荣签订的劳动合同。宾县农行诉称：要求对高兴荣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合法有效，驳回高兴荣的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兴荣承担。高兴荣辩称：不同意宾县农行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宾县农行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继续履行合同。高兴荣不存在旷工行为，因为宾县公安机关在侦办宾县农行骗贷案件，高兴荣了解案件情况，公安机关要求予以配合，高兴荣未上班期间是在公安机关配合公安办案，目的是为挽回宾县农行的经济损失。高兴荣所在农行分理处共四人，管辖三个乡镇的贷款业务，人员不足。贷款的发放除高兴荣审核外还需县农行进行审批，农户如何使用贷款无法进行实际监管，宾县农行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挽回经济损失，高兴荣虽然存在一定责任，但不足以解除其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认为：高兴荣与宾县农行订立过劳动合同。高兴荣在工作期间，因管理不力，导致不良贷款的出现。事后高兴荣积极配合本单位和公安机关，进行补救追偿。导致不良贷款出现并非高兴荣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故意而为之，是因高兴荣在履行职务时审查和管理不细所致。《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高兴荣在配合公安机关侦办贷款诈骗案件期间，宾县农行以高兴荣违反中国农业银行相关制度、无故旷工和违反与之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规定为由解除与之签订的劳动合同，实属不妥。庭审中宾县农行无充足的证据证明高兴荣无故旷工的事实，作出解除原、被告劳动合同的决定，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据此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宾县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宾县农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遗漏诉讼主体，宾县农行是分支机构，上级单位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哈尔滨市农行（以下简称哈尔滨农行），宾县农行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哈尔滨市农行应为本案当事人。哈尔滨市农行下辖支行的劳动争议案件均由哈尔滨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故原审应告知高兴荣向哈尔滨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审判决仅仅是判决驳回宾县农行的诉讼请求不当，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起诉后裁决书即失去法律效力，将来执行的是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故原审判决错误。高兴荣是否旷工只有宾县农行和高兴荣知道，公安机关无权强制要求任何单位个人办理刑事案件，在宾县农行没有告知高兴荣去公安机关协助工作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无法律效��，不能做为证据使用。假设宾县农行解除劳动合同不当，法律后果也只能是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存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问题。高兴荣辩称：原审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宾县农行为银行的分支机构，有权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且中国农业银行除总行之外其他银行在法律上均不具备法人资质，故法律对此做出了相关的规定，其分支机构可为案件当事人。做出开除高兴荣的决定是宾县农行，故本案应当由宾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公民有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义务。关于解除高兴荣的劳动合同，如果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是可以予以纠正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审期间，高兴荣未举示新的证据。宾县农行举示（2015）哈民二民终字��10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宾县农行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参加诉讼。高兴荣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件与案件之间有区别，没有参考价值。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已生效的二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因宾县农行属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符合上述关于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法律规定，二审中宾县农行虽提出不具有独立财权的上诉主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举示已生效（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欲证明诉讼主体问题，但该判决与本案案情存在差异不可参照，故宾县农行关于依据该生效判决能够确定本案诉讼主体、其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宾县农行为适格的诉讼主体，故宾县农行关于宾县农行与高兴荣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应由哈尔滨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案涉仲裁案件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公民和组织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公民和组织协助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受法律保护。”2013年1月28日，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证明，部分内容为：“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末，高兴荣脱离原单位，全天候全力配合刑侦大队的侦办案件工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兴荣作为公民有协助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义务，高兴荣协助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亦应受到法律保护。宾县农行主张派高兴荣配合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工作的时间为2013年3月至2012年7月，高兴荣在2012年11月存在旷工行为，派不派高兴荣去公安机关协助办案是宾县农行的权利，公安机关无权强制要求高兴荣协助工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宾县农行在高兴荣协助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期间，以高兴荣旷工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宾县农行关于解除高兴荣劳动合同属合法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兴荣在宾县农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可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高兴荣向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亦请求“继续履行高兴荣与宾县农行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宾县农行关于“假设宾县农行解除劳动合同不当，接下来的法律后果也只能是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存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宾县农行解除高兴荣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的结论正确，对宾县农行关于认定“宾县农行对高兴荣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4）宾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与高兴荣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无效；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继续履行与高兴荣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代理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