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月松，男，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瑞生，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显辉，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欢欢，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斌，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月松、袁瑞生因与被上诉人吴远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的（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吴远斌与袁月松、袁瑞生是朋友关系，袁月松、袁瑞生是父子关系。2013年2月20日，袁月松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吴远斌借款41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同日，袁月松又向吴远斌借款67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20日起计至2013年6月20日。上述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还款，则袁月松每日按借款金额的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约定了因解决上述两笔借款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袁月松承担，袁瑞生均为上述两笔借款作担保。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由吴远斌收执。上述借款到期后，吴远斌多次催收未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袁月松、袁瑞生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77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借款本金41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时止；借款本金67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时止），并由袁月松、袁瑞生支付因本案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另查，借款后袁月松通过其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4……3）向吴远斌中国工商银行帐户（6222……9）转账方式分别于2013年7月4日还款10000元；于2013年7月26日还款30000元；于2013年9月12日还款20000元；于2013年10月11日还款11400元；于2013年10月24日还款5000元；于2013年11月16日还款18800元。上述6次还款共计95200元。双方对上述6次转账还款均无异议，但吴远斌主张上述还款95200元均是作利息款项偿还，袁月松、袁瑞生则主张上述95200元均是偿还借款本金。吴远斌提供发票，证明其因本案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诉讼中，吴远斌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袁瑞生所有的座落于阳江市江城区某某路1××3号C×幢××5房（房地证号及登记字号：阳01……7；他项权证编号：2……7）。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借款人负有返还欠款的义务。本案中，袁月松向吴远斌借款的事实清楚，袁月松负有到期偿还欠款的义务。2013年2月20日，袁月松分别向吴远斌借款67000元、410000元，借款67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20日起计至2013年6月20日，借款410000元约定的期限为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该两笔借款均约定了袁月松逾期还款时的违约责任（每日按借款额的2‰计算），该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是支付违约金，袁月松逾期还款，实际是造成吴远斌利息的损失，吴远斌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对吴远斌该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于还款时未明确约定偿还的款项是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款项应先冲抵所欠的借款利息，余款再冲抵所欠借款本金。以此计算，截至2013年11月16日，袁月松共拖欠吴远斌借款本金406972.92元。对于借款67000元具体计算过程如下：1、2013年7月4日，拖欠利息583.64元，还款人民币10000元，冲抵后归还本金人民币9416.36元，尚欠本金57583.64元。2、2013年7月26日，拖欠利息788.24元，还款30000元，冲抵后归还本金29211.76元，尚欠本金28371.88元。3、2013年8月20日，袁月松拖欠本金28371.88元，拖欠利息441.36元。由于借款本金410000元借款期限已于2013年8月20日届满，且对于借款本金67000元，该笔借款于2013年8月20日止，袁月松实尚欠本金28371.88元，拖欠利息441.36元。上述两笔借款合计，袁月松于2013年8月20日止，共尚欠借款本金438371.88元（410000元＋28371.88元），尚欠利息441.36元。对于该尚欠借款本金438371.88元，尚欠利息441.36元，具体计算过程如下：1、2013年9月12日，拖欠利息为6273.60元＋441.36元=6714.96元，还款20000元，冲抵后还本金13285.04元，尚欠本金425086.84元；2、2013年10月11日，拖欠利息7670.44元，还款11400元，冲抵后还本金3729.56元，尚欠本金421357.28元；3、2013年10月24日，拖欠利息3408.32元，还款5000元，冲抵后还本金1591.68元，尚欠本金419765.60元；4、2013年11月16日，拖欠利息6007.32元，还款18800元，冲抵后还本金12792.68元，尚欠本金406972.92元。关于吴远斌请求袁月松支付因本案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因解决本案诉争借款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袁月松负担，且吴远斌提供了发票证实其因本案纠纷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故吴远斌请求袁月松支付其因本案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借款中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袁瑞生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借款时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的借款67000元的保证期间应于2013年12月20日届满，借款410000元的保证期间应于2014年2月20日届满，吴远斌于2013年11月4日起诉向袁瑞生主张权利为在保证期间内，故袁瑞生依法应对袁月松欠吴远斌的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袁月松偿还借款本金406972.92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3年11月17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吴远斌收领，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袁月松支付吴远斌律师费20000元；三、袁瑞生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73.90元，诉讼保全费2500元，共10973.90元，其中的768.90元由吴远斌负担，余下的10205元由袁月松、袁瑞生共同负担。上诉人袁月松、袁瑞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袁月松和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两人有生意来往，双方就该两笔借款并无约定利息和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向两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时所附的《借款协议书》是格式条款，因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在填写违约金的空白横线处划了一条斜线以示没有该项约定，且该《借款协议书》上的出借方空白。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借款协议书》比原来的多了出借方的姓名和2‰的违约金。从字迹和指模的形状可以看出两份《借款协议书》原本是同一份，被上诉人在向法院起诉且提交了证据后又私自改动了证据，在原《借款协议书》划的斜线上强行添加了“2‰”字样，在出借方一栏加上自己的名字。被上诉人涂改借据的行为明显属于伪造证据，原审在被上诉人明显改动证据的情况下，依然支持被上诉人，认定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判决上诉人袁月松支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处理错误。二、上诉人袁月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还款128000元，原审只认定其中的95200元，对其余的32800元不予认定欠妥。上诉人袁月松在一审答辩时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凭单2份、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凭条6份，证实还款8次共128000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该8次还款的事实也没有否认。三、原审判决由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000元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律师费应由双方各自负担。协议约定纠纷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产生的费用由借款方承担。上诉人从来没有否认借款事实，也没有逃避债务，只是暂时周转困难，双方仍可就此事协商，被上诉人没有经过协商就向法院起诉，且高价聘请律师，加重了两上诉人的经济负担。原审判决由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000元律师费明显不公平，应按照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律师费2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改判由上诉人袁月松偿还借款本金349000元给被上诉人（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律师费20000元。被上诉人吴远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远斌起诉时提供给原审法院的《借款协议书》，出借方一栏空白，在违约金一栏只划了一条斜线。吴远斌在举证期间重新向原审法院提供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借款协议书》在违约金一栏的斜线上多出了2‰字样，出借方一栏多出了吴远斌的名字。另外，袁月松在一审时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凭单两份，拟证明其通过妻子陈珍的账户于2013年6月4日还款16400元，于2013年3月26日还款164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在借款时有否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二、上诉人还款金额如何确定；三、律师费应否由上诉人负担。对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格式合同，吴远斌在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在合同第三条（对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条款）空白处划有一条斜线，其意思表示应为没有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吴远斌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起诉书（《民事起诉状》），其诉讼请求是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没有主张双方在借款时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吴远斌在举证期间重新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与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对比，在违约金一栏的斜线上多出了2‰字样，存在添加迹象，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该借款的利息应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二，袁月松在一审时提交了两份中国邮政储蓄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两份凭单反映袁月松的妻子陈珍的账户于2013年3月26日发生转账16400元，汇入吴远斌账户；于2013年6月4日发生转账16400元，汇入吴远斌账户。吴远斌主张两笔款项是其与陈珍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吴远斌无法举证证明其与陈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吴远斌该主张，不予采纳。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袁月松的还款，即袁月松在借款后共偿还了128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在《借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乙方袁月松负担。在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袁月松没有依约还款，吴远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聘请律师的费用并没有超出律师收费标准范围，故该费用应由袁月松负担。综上所述，袁月松分两次向吴远斌借款共477000元，已偿还款项128000元，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前的还款，应属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还款，应视为先清偿已产生的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属偿还借款本金。袁月松分8次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为：①2013年3月26日偿还16400元；②2013年6月4日偿还16400元；③2013年7月4日偿还10000元；④2013年7月26日偿还30000元；⑤2013年9月12日偿还20000元；⑥2013年10月11日偿还11400元；⑦2013年10月24日偿还5000元；⑧2013年11月16日偿还18800元。因偿还借款的顺序是先偿还最早到期的款项，故第①、②笔还款共32800元应属偿还67000元借款，即该笔借款尚欠本金34200元，其逾期利息从2013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③、④笔还款共4万元属偿还410000元借款，即该笔借款尚欠本金370000元，其逾期利息从2013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余⑤、⑥、⑦、⑧笔还款按先清息后还本处理。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袁月松偿还借款本金404200元及利息（其中34200元从2013年6月21日起计，370000元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2013年9月12日还款2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还款11400元、2013年10月24日还款5000元、2013年11月16日还款18800元，扣除还款时已产生的利息后余款作偿还本金处理）给吴远斌收领，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73.90元，诉讼保全费2500元，共10973.90元，由吴远斌负担1973.90元，由袁月松、袁瑞生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吴远斌负担1000元，袁月松、袁瑞生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衡 勋审判员 何 桂 霞审判员 司徒达国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莫 怡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