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五终字第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甲（曾用名贾某甲）。委托代理人张新红，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本坤，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乙。委托代理人贾某乙。系薛某乙的丈夫。上诉人贾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贾某乙、被上诉人薛某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长彭虎成主审，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孙向东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张新红、王本坤，被上诉人贾某乙，被上诉人薛某乙的委托代理人贾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甲一审诉称：原、被告系父子关系。原告有兄弟三人，原告是家中长子，另有兄弟贾某丙、贾某丁，均已成人。1997年6月1日，被告与原告及贾某丙、贾某丁分家，签了分家单，约定：原告分得老房西侧四间房场，由其自己投资盖房；贾某丙分得东边四间房屋，贾某丁分得老人现住房四间。分家单签订后，原告自行投资在分得的老房西侧的房场建设了四间平房，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贾某丙、贾某丁分得的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房屋建成后，原、被告一直无争议，现董家河社区进行拆迁，被告却无理阻止原告签订拆迁协议，并说房屋系被告所有。原告认为，房屋系原告依据分家单自己出资所建，且贾某丙、贾某丁也依据分家单取得了房屋。因此分家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据此起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1997年6月1日的分家单合法有效，位于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某社区某号房屋（平房四间，价值60000元）归原告所有。贾某乙一审辩称：1997年的分家协议是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一方只能要求另一方履行合同义务，包括交付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等。原告不能依据分家协议而直接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即不能直接提起确权之诉。本案涉及的四间房屋是被告贾某乙所建，并非原告所说的由原告所建。在签订分家协议时，该房场上早已盖起两间房屋，被告三儿子贾某丁1995年结婚时曾作为结婚新房使用，一直由被告居住使用。再后来，西侧两间房场他人腾出，被告又接山盖了房屋两间，用于存放生产工具、杂物，使用至今。本案所涉四间房场是被告赡养其岳母继承的两间房屋置换而来，四间房场与四间房屋并非家庭共有财产。虽然在1997年6月1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中，约定将老房西侧的四间房场分给原告，但原告不赡养老人，与老人关系很差，被告拒绝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也拒绝为其办理过户手续，四间房屋的所有权一直在被告名下。近期村庄拆迁，居委会与被告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说明该部分财产的权利始终没有发生转移。分家协议由父母将自己财产无常或附条件的赠与子女的性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可以撤销赠与，被告的先前行为及原告的诉讼行为均说明赠与已经撤销。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薛某乙一审辩称：原告提交的分家协议被告薛某乙不予认可，被告不清楚协议的内容，被告贾某乙单方签订的协议未经过被告薛某乙的同意，协议中也没有被告薛某乙的签字，应属无效协议。本案诉讼之后，被告薛某乙才知道该份协议的内容。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1、1997年6月1日，被告贾某乙与其长子贾某甲（即原告贾某甲）、次子贾某丙、三子贾某丁签订变家协议一份，载明：“贾某乙与其三个儿子贾某甲、贾某丙、贾某丁将家分为三份，现特定以下几条共同遵守：一、房屋：两位老人在三个儿子的住处，各有两间房的居住权。贾某甲分老房西侧四间房场，由其自己盖房，贾某丙分东边四间房屋、贾某丁分老人现住房四间。两位老人现居住贾某丁老房四间和贾某甲与老房相连房的东两间，如各人的房屋有变动，两位老人的居住即执行三个儿子每人两间轮住的办法。居住方法从老大开始，每次轮住半年。（贾某甲现住河东新房与贾某丁现住薛家岛一村新房均属个人所有无争议）。二、养老：兄弟三人每人每年交养老费800元，每年初与半年分两次交清，不得拖欠。小麦每人每年交200斤、玉米100斤、大豆20斤、生油10斤、皮花生20斤，每季收获完毕即时交清。”2、1983年11月18日，被告贾某乙与董家河大队签订议定书一份，载明：“兹有我大队社员贾某乙继承其岳母薛陈氏旧房两间，坐落于薛洪胜新房之东拾米之外。因规划盖新房需要，由大队出面协商议定：让贾某乙把旧房拆掉，让薛瑞照于该处兴建新房。以后贾某乙需要盖新房时让其与自己的老房接山兴建。空说无凭特立议定书为证。本书壹式两份，拆房户与大队各存壹份具有同等效力。”该议定书中的拆房户即为本案被告贾某乙。3、在1997年原、被告签订变家协议书时，被告贾某乙已在分给原告贾某甲的房场上建造房屋两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下列事实有争议：原告贾某甲主张：1997年分家时，被告贾某乙已在争议房场上建成了东两间，原告应付给被告建房款7000元，原告将建房款7000元及三年的养老费共计约1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贾某乙，系用中信实业银行的存单支付的。被告贾某乙质证认为，原告并未向其支付建房款。被告薛某乙主张，1997年分家并未经过其同意，协议中也没有被告薛某乙的签字，应属无效协议。原告申请证人薛洪壮出庭作证证明，1997年分家时，证人薛洪壮作为见证人在被告贾某乙家主持分家，当时被告薛某乙在场。原审法院认为，作为一起所有权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997年，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分家单是否有效且实际履行；分家的行为是否为赠与；位于某社区某号的房屋归谁所有。结合庭审调查及双方的证据，对本案作如下认定：（一）原告贾某甲与被告贾某乙于1997年形成的变家协议合法有效。理由是：在我国，父母主持为子女分家是一种习惯，根据实际情况及相关法理，分家是原来共同生活在一个家庭中的家庭成员之间，分为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独立家庭，而将原来家庭财产份额给分家后的各个家庭所有的一种法律行为，实质上是对原有家庭财产进行处分或分割的一种财产所有权变更的行为，因此，分家的行为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应为合法有效的。庭审中，被告薛某乙主张分家未经其同意，分家协议亦没有其签字，应为无效。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农村居民长久以来形成的传统，父亲作为一个家庭的家长，其主持分家是符合常理的，也是农村地区普遍认可的行为。况且，分家见证人薛洪壮也证明分家时被告薛某乙在场。故，原告贾某甲与被告贾某乙于1997年形成的变家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贾某乙将涉案四间房场分给原告贾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赠与。分家中，财产所有权如何变更，需根据财产所有权原有状况，发生赠与或分割的问题，即用于分家的财产，如属于父母所有的，则属父母对其所有的财产以赠与方式处分的问题；如属原家庭成员共同所有的，则属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结合本案，认定原告所分得的房场的性质即为认定原、被告分家是否属于赠与的关键。庭审中，被告认为分给原告的房场系被告自其岳母处继承的遗产，而非家庭共有财产，因此，分给原告四间房场的行为系赠与，且该赠与尚未实际履行，在赠与财产未过户、权利未转移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撤销赠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根据上述规定，宅基地是农民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而享有的可以用于修建住宅的集体建设用地，农民无须交纳任何土地费用即可取得，是一种福利性质的，不能继承。本案中，涉案房场四间系被告用继承岳母的房屋两间置换得来的宅基地，不属于继承的遗产，亦不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不具备发生赠与的条件，故，被告主张的分家行为构成赠与不成立。（三）涉案的某社区某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原告贾某甲所有，地上房屋东两间归贾某乙所有、西两间归贾某甲所有。理由是：1997年的变价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贾某甲分得老房西侧四间房场，由其自己投资盖房”，原、被告双方对于1997年分家前在该房场上已存房屋两间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主张已将被告贾某乙建造涉案房场上东两间房屋的建造款支付给被告贾某乙，但其仅以证人证言及录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法院认为，因原告分得的是房场，其应当自行建房，而房场上的东两间房屋系被告所建，在原告贾某甲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贾某乙支付建房款的情况下，涉案房屋东两间应属被告贾某乙、薛某乙所有。被告贾某乙辩称涉案房屋西两间亦由其兴建，但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两间房屋可推定应为原告贾某甲所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某社区某号的平房四间【黄薛集建（92）字第××号】中西两间归原告贾某甲所有，东两间归被告贾某乙、薛某乙所有。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贾某甲负担650元，由被告贾某乙、薛某乙负担650元。一审宣判后，原告贾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贾某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审判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了《变家协议》有效，却将协议中已明确归上诉人的东两间房屋违法判归被上诉人。1、变家协议有效，依法应全面履行，一审判决不应将上诉人依有效协议获得的权益非法处分。依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规定，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一经签订就应全面履行。各方非经协商一致或法院裁决，不得单方非法解除。2、《变家协议》作为有效书证明确了涉案东两间房屋已分给上诉人。《变家协议》第一条房屋：两位老人在三个儿子的住处，各有两间房屋的居住权。贾某甲（果）分老房西侧四间房场，由其自己盖房，贾红军分东边四间房屋，贾某丁分老人现住房四间。两位老人现居住贾某丁老房四间和贾某甲与老房相连接的东两间。如个人的房屋有变动，两位老人的居住即执行三个儿子每人两间轮住的办法。居住方法从老大开始，每次轮住半年。从以上分家内容可清楚看出：被上诉人没有自己享有所有权的房屋，涉案的东两间房屋已分给了上诉人贾某甲。分给上诉人的东两间房屋分家后由被上诉人暂住，如有变动，老人需轮流居住。3、一审判决将农村集体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割裂开来错误。依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房屋的所有权不能脱离宅基地的使用权而独立存在。上诉人分得了房场及房场上的东两间房屋，自己在2002年又花费8278元建起西两间房屋，因此分家协议中的房场及房屋应全归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分得房场是对有效协议的断章取义，由此造成错判。一审判决在第5至6页中，“本院认为，因原告分得的是房场，其应自行建房，而房场上的东两间房屋系被告所建，在原告贾某甲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贾某乙支付建房款的情况下，涉案房屋东两间应属被告贾某乙、薛某乙所有。”该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变家协议》第一条进行了断章取义。如上所述，变家协议中对东两间已盖具的房屋已明确分给了上诉人，因东两间房屋分家时已经盖具，所以，不存在上诉人举证该两间房是否支付对价的问题。虽然现实中作为家中老大的上诉人实际支付给了被上诉人7000元建房费，但这属于即时清结的合同义务，因变家协议中没有约定该义务，一审判决不能以协议中没有约定的义务来推翻已明确的权利。（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付给被上诉人7000元费用的证据不予采信错误。7000元款项的支付与否不影响上诉人的主张。如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按约履行变家协议义务，可以债权来主张。1、被上诉人已收到东两间房屋的款项证据充分。第一、被告认可收到了钱，但不认可款项性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分家时收到上诉人支付的1万元，但认为这款不是建房款，而是养老款。试问养老款是每年800元，需要这么多吗？第二、分家人社区会计薛洪壮出庭作证，证实在分家的当晚现场，上诉人将东两间房屋的款项7000元直接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了上诉人。第三、分家执笔人薛瑞爱提供录像证明，证明分家事实，证实当晚上诉人将东两间房屋的款项7000元直接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了上诉人。第四、从分家协议看，没有反映东两间房屋找补费用事宜，可知该7000元费用是即时清结的费用。从分家至今已过去13年之久，如被上诉人没收到东两间建房款的情况下，早应索要。可知费用已结清。以上事实和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但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明显错误。2、撇开东两间建房的7000元费用已支付的事实，上诉人是否支付被上诉人该建房款，不影响上诉人获得涉案房屋东两间的所有权。（四）从被上诉人一审答辩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想对变家协议反悔，欲索回涉案东两间房屋，其作为父母不公平对待子女的行为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法律，且错误曲解法律。（一）一审判决没有适用正确的法律条文。分家单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确认分家单的效力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二）一审判决曲解了《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分家时已将房屋东两间房屋分给上诉人，虽然没有办理产权变更，但房屋已属上诉人。（三）一审判决内容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1、一审判决确认《变家协议》合法有效，应认定涉案房屋全部归上诉人所有。而一审判决却判令两被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东两间，前后矛盾。2、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而判决两被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东两间，也前后矛盾。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从上诉人起诉到一审法院判决，拖延判决达三年之久，严重超过了审限。据此，贾某甲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位于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董家河社区【72-1号黄薛集建（92）字第××号】的平房四间归上诉人贾某甲所有。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贾某乙、薛某乙二审答辩称：当年分家时答应分给贾某甲争议的空场，后来贾某甲说不要了，贾某乙又在空场上盖了两间房屋。以后贾某甲又想要这两间房屋，贾某乙不同意。此后贾某甲不赡养老人。贾某甲交给贾某乙的7000元是作为养老费，不是买两间房屋的房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贾某甲提交代收条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将两年的养老费1600元交给贾某乙、薛某乙，因两人不要，该款现存放在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董家河社区居委会。贾某乙对代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薛某乙于2000年10月份向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董家河社区申请了一处宅基地，用地面积120平方米，建筑面积90平方米。贾某乙称该宅基地是1997年分家后村里又给批的宅基地，后在宅基地上新建了一套房屋，也在此次董家河社区的拆迁范围内，按照规定可拆迁安置两套房屋。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贾某甲提交了儿子贾尧与贾某乙、薛某乙的谈话录音一份，录音中贾某乙认可争议房屋的西两间是贾某甲所盖，认为贾某乙、薛某乙夫妇在三个儿子家轮流居住住不到好处，所以想要回东两间房屋。录音中贾某乙承认分家时东两间房屋分给了贾某甲。贾某乙、薛某乙表示要回两间房屋是希望晚年生活有所保障。贾某乙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贾某乙、薛某乙是否已通过分家的形式将涉案房屋分给了贾某乙，涉案房屋应属谁所有。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1997年6月1日分家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变家协议（分家单）的记载：贾某乙、薛某乙将名下的房屋及房场均分给了三个儿子。两位老人现居住贾某丁老房四间和贾某甲（即贾某甲）与老房相连的东两间，如各人的房屋有变动，两位老人的居住即执行三个儿子每人两间轮住的办法。协议中还约定了三个儿子每年应交纳的养老费金额和粮食数量。由此，本院认定涉案房屋中的东两间分家时已分给了贾某甲。另外，通过分家人薛洪壮（时任村调解委员）、薛瑞爱（时任村会计）的证言，以及贾某乙、薛某乙与贾尧谈话录音中的相关内容，也可证实贾某甲分家时分得了涉案房屋中的东两间房屋。至于贾某甲是否支付了东两间房屋的折价款，经查，贾某乙认可分家后收到了贾某甲交付的9500元，但主张该款项全部是养老费。贾某甲则主张其中2500元是三年的养老费，其余7000元是东两间房屋的折价款。本院认为，贾某甲对9500元款项的解释更加符合常理，也与分家人薛洪壮、薛瑞爱的证言相互印证，应当认定贾某甲已经支付了东两间房屋的折价款。综上，贾某乙、薛某乙在1997年分家时已将本案争议房屋分给了贾某甲。该分家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贾某乙、薛某乙现对分家协议表示反悔，要求撤销分家协议，收回两间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贾某甲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1982号民事判决；二、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某社区某号的平房四间【黄薛集建（92）字第××号】归上诉人贾某甲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贾某乙、薛某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虎成审 判 员  冷 杰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