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206号原告倪锋。委托代理人陈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飞。被告黄素琴。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明亮，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东亮。原告倪锋诉被告黄飞、黄素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倪锋的委托代理人李春华、被告黄飞和黄素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锋诉称，被告黄飞与被告黄素琴系夫妻。本人经人介绍与黄飞相识。黄飞因资金困难向本人陆续借款，具体情况为：于2009年3月25日向本人借款人民币（以下同）2，000万元；于2009年4月20日向本人借款400万元；于2009年8月14日向本人借款2，000万元。三笔借款合计本金额为4，400万元，其中2009年8月14日2，000万元借款中有700万元是以现金港币形式于当日交付给黄飞指定的案外收款人张某，其余借款均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给黄飞指定的其他案外收款人。2010年1月，黄飞出具一张总的《借条》，确认累计借款额为6，750万元，该金额是由4，400万元本金与前述三笔借款截至2010年1月31日止的利息相加所得，黄飞在该《借条》中承诺于2010年4月底前还清，否则自愿以5，000万元作为计息基数，按每日0.3％支付利息，最晚还款期限不超过2011年年底。但借期届满，经本人多次催讨，黄飞至今未返还本息。本人认为：黄飞未按约于2010年4月底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责任；由于借款发生于黄飞和黄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素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人要求黄飞、黄素琴共同返还借款6，75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000万元为计算基数，共同支付自201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被告黄飞、黄素琴辩称，黄飞个人从未向倪锋借款，也未签署过2010年1月的总《借条》，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此外，倪锋所支付的钱款均交付给案外人，并未用于黄飞和黄素琴的夫妻共同生活，也不存在夫妻共同借款的合意，故夫妻共同债务不成立。综上，黄飞、黄素琴不同意倪锋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黄飞和被告黄素琴系夫妻，两人于2001年3月登记结婚。原告倪锋持有落款日期为2009年3月25日的《欠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倪锋人民币2000.00万元（贰仟万元整）借期壹个月，到期归还。汇款帐号：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港务公司）（帐号尾号为XXXX，其余略）如皋农行长江分理处。”该《欠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签署有被告黄飞名字，“担保人”一栏签署有案外人邢某的名字。倪锋还持有与上述《欠条》相同落款日期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南通市远东电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远东公司）开出的银行汇票贰张，票号为（尾号分别YYYY、ZZZZ，其余略），汇票金额每张为壹仟万元正，共计贰仟万元正，具收款单位为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精成公司）。特此收条”。该《收条》落款处“具收人”一栏签署了邢某的名字。上述《欠条》和《收条》的落款日当天，《欠条》中的两张合计2，000万元的银行汇票兑付结清，付款人均为案外人南通远东公司，收款人均为案外人上海精成公司，最后持票人分别为案外人如皋港务公司和上海亮岗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岗公司）。诉讼中，南通远东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这两张银行汇票中合计2，000万元的钱款是代倪锋交付的出借款。2009年4月20日，案外人高某（倪锋的妻子）的银行账户内有400万元转账支付至如皋港务公司。2009年8月14日，高某的银行账户内有两笔1，000万元、300万元，分别转账支付至案外人曾某某、丁某某的银行账户。诉讼中，高某来院确认上述三笔400万元、1，000万元和300万元的钱款均系代倪锋交付的借款。2013年12月27日，倪锋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黄飞送达了《催告函》，希望黄飞在收到《催告函》后15日内归还所有借款本息，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主张权利。另查，前述案外付款人南通远东公司的投资人之一为倪锋，倪锋同时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案外收款人如皋港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飞。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证明外，另有倪锋提供的《欠条》、《收条》、银行汇票结算凭证、银行转账个人凭条、《催告函》和邮寄凭证及相应公证书、倪锋和高某的结婚证、黄飞和黄素琴的结婚证、南通远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南通远东公司登记信息，以及黄飞提供的如皋港务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诉讼中，对其他案外收付款人情况，倪锋的表述为：上海精成公司与倪锋有业务往来。曾某某、丁某某、张某、邢某均是黄飞指定的收款人，倪锋不认识曾某某、丁某某，张某与倪锋和黄飞都是老乡，和倪锋和黄飞都相识，邢某则是黄飞的连襟。黄飞的表述为：邢某是如皋港务公司工作人员，为黄飞的下属。张某与倪锋相熟。其他人与黄飞无任何关系。诉讼中，倪锋还提供了：1、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14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倪锋人民币贰仟万元正（20000000.00）。利息按仟分之三每天（3‰），借期两个月。”该《借条》落款处“具借人”和“担保人”栏均签署有黄飞名字。2、落款日期打印为“二零一零年月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截至二零一零年一月三十一日累计借倪锋人民币陆仟柒佰伍拾万元整（6750万元）。借款人承诺在二零一零年四月底前还清。到期不还，本金5000万元按天息0.3％计算，最迟不超过二零一一年底。以上借款包括曾某某、丁某某、张某、邢某、如皋港务集团收取的钱款。”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签署有黄飞名字。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倪锋表示：证据1中2009年8月14日《借条》中的2，000万元针对的是，倪锋妻子高某于2009年8月14日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曾某某、丁某某的两笔1，000万元、300万元，以及同日以现金港币形式交付给张某的700万元。证据2中的《借条》是黄飞对以往三笔本金合计4，400万元借款出具的总《借条》，6，750万元的具体计算方法：4，400万元借款本金，加上按日利率3‰计算至2010年1月31日止的利息约2，695万元，两项合计总额为7，095万元，双方协商后将该总额打9.5折后取整为6，750万元。3、倪锋和高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倪锋有出借700万元现金借款的经济能力。黄飞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均有异议，表示并非本人所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与本案无关，不存在收取倪锋700万元现金借款的事实。诉讼中，黄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1、案外人南通昌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昌裕公司）和江苏金海岸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海岸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南通昌裕公司由倪锋实际控制，且案外收款人之一张某曾经是该公司股东，而江苏金海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飞；2、还款明细单及所附支付凭证，证明黄飞于2008年7月3日至2012年4月5日期间，通过如皋港务公司、江苏金海岸公司，向南通昌裕公司、启东金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金盾公司）、茅某某、倪锋本人合计还款3，610万元。对上述证据1，倪锋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工商材料显示，自2010年4月20日起倪锋已不再是南通昌裕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了，自己也从未委托该公司收取黄飞的还款。对上述证据2，倪锋仅认可自己个人于2010年9月16日从如皋港务公司收到的300万元汇款，以及于2011年8月18日从江苏金海岸公司收到的转账款100万元，属于本案还款，且用于冲抵借期内的利息；对其余钱款，由于收款人均不是倪锋本人，倪锋也从未委托南通昌裕公司、启东金盾公司、茅某某收取还款，故不予确认。关于倪锋提供的证据1、2，即黄飞出具的两张《借条》，黄飞对本人签名真实性均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根据黄飞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证据1中的《借条》，即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14日的2，000万元《借条》上两个黄飞签名均非黄飞本人所写；证据2中的《借条》，即金额为6，750万元的《借条》上黄飞签名为黄飞本人所签。本院据此对证据1中的2，000万元《借条》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的6，750万元《借条》予以确认。关于倪锋提供的证据3，即倪锋和高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据倪锋陈述，700万元借款是以港币现金形式交付，而证据3仅是倪锋和高某两人银行账户资金情况，与港币现金交付的情况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黄飞提供的证据1、2，由于黄飞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南通昌裕公司、启东金盾公司、茅某某等均是倪锋指定的还款收款人，故除了倪锋认可的两笔还款外，本院对证据1、2中的其余内容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黄飞出具的6，750万元《借条》经鉴定确系本人所签，从该《借条》内容看显然是黄飞对自己和倪锋之间发生的借款合同关系进行的结算和确认。倪锋自认6，750万元包含了本金和计算至2010年1月止的利息，并主张双方形成的借款合同本金额为4，400万元，且4，400万元本金已足额交付。本院认为，由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的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故倪锋须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倪锋为此提供的交付凭证显示，其实际交付给黄飞在6，750万元《借条》上认可的案外收款人的本金额分别为：2009年3月25日的2，000万元、2009年4月20日的400万元、2009年8月14日的1，300万元，合计3，700万元。倪锋主张，自己于2009年8月14日以港币现金形式交付给案外人张某700万元，对此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倪锋和黄飞之间形成的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本金额为3，700万元。对6，750万元剔除该3，700万元后的余额，倪锋作为本金主张，于法无据，倪锋自认6，750万元中包含了计算至2010年1月止的利息，本院据此将该余额作为双方结算至2010年1月止的利息处理。比照各笔借款交付日和借期的约定，该利息结算额超过法定上限，本院根据法定上限依法调整。由于双方约定的日利率0.3％超过法定上限，倪锋对自2010年5月起的利息，自愿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黄飞已支付并经倪锋认可的两笔合计400万元的还款，依法冲抵上述利息。由于系争借款发生于黄飞和黄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钱款用于黄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如皋港务公司和其他相关公司的经营活动，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倪锋要求黄素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倪锋借款本金3，700万元；二、被告黄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上述3，700万元本金至2010年1月31日止的利息，其中2，0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9年3月25日起计算，4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9年4月20日起计算，1，3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9年8月14日起计算；三、被告黄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700万元为计算基数，支付自2010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四、被告黄飞已支付的400万元冲抵前述第二、三条判决主文的利息；五、被告黄素琴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判决主文确定的本金返还和利息支付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159元（原告倪锋已预缴），由原告倪锋负担198，000元，被告黄飞负担242，159元；鉴定费9万元（被告黄飞已预缴），由被告黄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审 判 员  王仪蔚人民陪审员  曹富林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