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威民一终字第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元凯，男，194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永刚，山东临朐山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晏之，男，194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建，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元凯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均系桥头镇观里西村村民。上世纪八十年代，原告自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观里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观里西村村委会）承包了位于村西的1.6亩土地作为口粮地，并于1991年在上面栽种了151棵苹果树，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也未办理承包经营权证书。2000年，观里西村进行了承包地调整，该1.6亩土地由“口粮地”调整为“经济地”重新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2002年原告将该1.6亩土地及地上151棵苹果树交由被告经营管理，直至2014年春天被有关部门依法征收，151棵苹果树获得60400元补偿款，现存放于观里西村村委会。被告在经营管理诉争土地期间，相关的农业税、特产税均由被告以自己名义缴纳，观里西村村委会也在其制作的相关账册中对承包主体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告于2014年5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其系将诉争土地交由被告无偿代管，故请求判令苹果树补偿60400元归原告所有。被告辩称，2002年春，原告将1.6亩土地及地上苹果树以8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苹果树的所有权已归被告所有，补偿款60400元理应归被告所有。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书面证人证言一份，内容为：“证明，在观里西村夏元凯拥有l亩6分口粮地，东邻夏某，北夏新成，南有水沟，西有山，在1991年种植苹果树150余棵，在2002年让夏晏之无偿代管理至今，特此证明。夏敬之、夏军清、夏吉春，2014年4月24日”，但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被告对该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所证实内容不认可。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同村村民刘某、夏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证实，2002年春天被告向其借款200元，说是用于支付购买原告苹果树的钱，被告当时还说购买原告的树一共是800元，第一次要付400元，但当时被告没有400元，故找其借款。证人夏某证实，其以前和原告是上下地邻，2002年其去管理自己的果树，发现被告在管理原告的果树，问被告原因，被告说是原告以8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了。原告对该二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以均是听被告单方面陈述得来，并没有亲历为由不予认可。被告对二证人证言无异议。经原、被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观里西村村委会进行了调查。其村委会会计夏元君代表村委会证实，上世纪八十年代，原告承包村里的1.6亩地作为“口粮地”，2000年经过土地调整该1.6亩地作为“经济地”重新承包给原告，在调整之前，原告在上面种了151棵果树，一直缴纳着农业特产税；2002年，原告将该1.6亩“经济地”包括上面种植的苹果树一并转让给了被告，听说是转让了800元，转让后原告还有“口粮地”；该1.6亩“经济地”缴纳农业税、特产税的户头从2002年起已变更为被告，并由被告缴纳；该1.6亩“经济地”在2014年春天已经被征用，其中151棵苹果树的补偿款为60400元，现存放在观西里村村委会。原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证人不应对土地及果树是否转让作出表态。被告对证明的内容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观里西村缴纳农业税、特产税的明细表、观里西村委会调查笔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涉诉1.6亩土地系原告于上世纪年代自观里西村村委会承包经营，并栽种了151棵苹果树，2002年原告将该土地及果树交由被告经营管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将承包的1.6亩土地及地上果树交由被告经营管理；被告则主张原告以800元人民币转让给被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被告不认可，因该三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对该书面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被告提供证人出庭作证所证明的内容，均来源于被告陈述，不能单独证实原、被告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果树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申请对观里西村村委会进行的调查笔录，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调查笔录中，观里西村村委会对原告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果树的事实，明确予以证实，结合观里西村村委会在办理有关村民土地经营权承包、流转的习惯作法及程序（即根据具体流转情况在村委会制作的账册中对承包主体进行变更登记），并与上述证人刘某、夏某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原告将其承包的1.6亩土地及果树转让给了被告。但转让的价款数额800元因所有证人均证明是听他人转述，缺乏确实可信的证据，故不予认定。另外，原告转让给被告经营的1.6亩土地系“经济地”，并非“口粮地”，其转让该土地后仍有其他土地由其经营管理，对其正常生活并不造成影响。因原、被告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颁布实施，双方在转让时缺少书面转让合同等形式要件，符合当时的习惯做法，并且所在村委会也明确证实存在转让的事实，并对相关承包主体进行了变更登记，说明村委会同意了双方的转让行为。因此，对原、被告转让诉争土地及果树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于2002年将诉争1.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苹果树转让给了被告，被告取得该151棵苹果树的所有权，因土地征收对该苹果树的补偿款应归被告所有。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元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夏元凯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以800元将苹果树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刘某、夏某系传来证据并无证明力。虽然原审对夏元君进行调查，但夏元君的证人证言需要其他证据向佐证，是否具有证明力，而观里西村缴纳农业税、特产税明细表仅能从侧面证明土地经营权转让情况，对于诉争苹果树是否转让却无记载，故夏元君的证言无证明力，不应采信。综上，在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苹果树转让归其所有的情况下，苹果树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夏晏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认可转让诉争土地系因其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果园。被上诉人主张通过原审法院对该村会计夏元君的调查可以看出该村与本案类似土地转让的相关手续均采用同样的方式办理。另查，观里西村村委会在原审法院对夏元君所作的调查笔录上加盖印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刘某、夏某虽出庭作证，但因上述二位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主张成立。证人夏元君系观里西村会计，其在原审调查时，根据该村缴纳农业税、特产税的明细表及该村办理土地流转的习惯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土地及苹果树转让的事实，且观里西村村民委员会亦在该调查笔录上加盖印章予以认可，故原审采信该份证据并无不妥。现上诉人认可转让诉争土地系因其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果园，故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人刘某、夏某证言，并结合该村在办理有关村民土地经营权承包、流转的习惯作法及程序，认定上诉人将诉争土地及苹果树转让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即使土地经营权转让，但土地上的苹果树亦未转让，对于该主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夏元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景周审 判 员  郑华章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美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