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31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男，194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龚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龚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张华，宜宾市翠屏区叙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黄东会，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范慈高，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东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燕芬、代理检察员王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华，被告人黄东会及其辩护人范慈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7日8时许，被告人黄东会与其前夫龚某在翠屏区赵场镇金星村柏果组17号家中因离婚后房屋问题发生纠纷。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黄东会用水果刀捅了龚某右胸部一刀。龚某被捅伤后，被告人黄东会立即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并随急救车到医院抢救龚某。当日11时许，龚某经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在医院将被告人黄东会抓获。经鉴定：龚某因右胸壁被锐器刺入致隔肌、肝脏、右肾脏贯通创引起血气胸大失血死亡。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资料、视听资料等。指控认为，被告人黄东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黄东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王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黄东会赔偿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831元、处理龚某善后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处理龚某善后事宜的误工费20000元，合计771088.5元。被告人黄东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龚某致死的犯罪事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东会系初犯，有投案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深，且被害人龚某在本案中有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东会与龚某（男，殁年39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在黄东会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金星村柏果组17号修建了1幢三层砖混结构房屋居住生活。2013年7月29日，黄东会与龚某协议离婚，并约定儿子龚某乙（生于2010年5月19日）由黄东会抚养，上述房屋归儿子和黄东会所有。离婚后，龚某常到黄东会处纠缠，与黄东会发生争吵和抓扯。2014年1月27日8时许，黄东会在家中因离婚后的房屋问题与龚某发生争吵和抓扯。在抓扯过程中，黄东会用水果刀刺了龚某右胸部一刀。龚某被刺伤后，黄东会立即打了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并与他人一起随“120”急救车将龚某送到蜀南医院抢救，后因伤势严重又将龚某转送到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日11时许，龚某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出警民警在医院将被告人黄东会抓获归案。经鉴定：龚某系因右胸壁被锐器刺入致隔肌、肝脏、右肾脏贯通创引起血气胸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黄东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王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3397.5元，包括丧葬费20897.5元，酌情认定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7日8时45分，黄东会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家中将龚某右胸部刺伤。公安机关当即出警，并依法对本案立案侦察。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27日8时许，黄东会电话报警后，民警要求黄东会与“120”救护车一同到医院救治龚某。龚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后，黄东会在现场没有离开，并于当日11时许在宜宾市第一医院A区被民警抓获归案。3、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川公（宜翠）勘（2014）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及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27日12时30分至14时5分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金星村柏果组17号，系一三层砖混结构房屋。该房屋坐南朝北，北侧为檐坎。檐坎东侧“入口”处地面见130cm×100cm范围、东西走向的呈趟滴落血迹（照相后棉签提取）；檐坎东侧护栏以西220cm的房屋外墙墙角处见20cm×cm擦拭血迹（照相后棉签提取）；檐坎东侧围墙以西5cm、南侧距房屋大门70cm处见40cm×30cm范围的东西走向呈趟滴落血迹（照相后棉签提取）；檐坎东侧围墙以西6.1cm、距南侧房屋大门90cm处地面见95cm×80cm范围的滴落血迹。从该房屋大门进入为客厅。客厅南侧墙角摆一圆桌，西侧靠西南墙角摆一方桌，方桌北侧为饮水机，饮水机北侧为三座木沙发。放置于沙发北侧的一黑色外套上见浸染血迹（照相后实物提取）。客厅内距北侧大门180cm、距客厅西墙150cm处地面见77cm×90cm的擦拭血迹（照相后棉签提取）；距客厅南墙180cm、距西墙160cm处地面见粘附血迹的纸巾一团（照相后实物提取）。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27日到现场后，在黄东会家中将其交出的杀害龚某的刀具（长约25cm）依法予以提取。5、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东会经辩认后对其刺死龚某所用刀具予以确认，该刀具刀柄为红色。6、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公（宜翠）尸鉴（法）字（2014）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检验明，死者龚某上身覆盖防寒服一件，防寒服右腋前线腋下8cm处有3.3cm裂口，断面整齐。口唇苍白，中部有1×0.9cm破损。鼻尖右侧有0.3×0.2cm皮肤挫伤。右颧突外有2.2×0.3cm纵形皮肤挫伤，其上另有一横形2.8×0.2cm挫伤。右耳甲腔有0.4×0.5cm挫伤出血。右胸壁右腋中线于第十肋间有一3×1.5cm未逢合创口，创口上锐下钝，创缘创壁整齐。左腕外侧有针刺痕。右胸壁右腋中线于第十肋间创口深入右侧胸腔，对应处隔肌破损，右侧胸腔内有积血性液约1000ml、血凝块约300cc，右肺萎缩。腹腔内有积血性液约1500ml及少量血凝块。肝右叶外下隔面有4.2cm创口，脏面有5cm创口，两创口形成贯通伤。右肾包膜外后周围淤血，右肾下极外有3.2cm裂口，右肾下极内缘有1.4cm创口，两创口形成贯通伤。右侧横结肠右曲下有1.5×1.5cm未缝合裂口，有大便溢出。结论为：龚某因右胸壁被锐器刺入致隔肌、肝脏、右肾脏贯通创引起血气胸大失血死亡。7、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284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鉴定，结论为：（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3号（派出所提取的25cm长匕首刀刃处可疑血迹）、5一9号（现场院坝东侧入口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院坝南墙墙角处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北侧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西北侧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客厅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11号（现场客厅沙发衣服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材中均检出人血，其DNA一STR分型与死者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7871×1021。（2）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龚某甲、王某某为死者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995%。8、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黄东会于2013年7月29日与龚某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儿子龚某乙（生于2010年5月19日）由女方抚养，儿子的一切费用由女方承担，若女方在儿子10岁前再婚，则儿子由男方抚养；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金星村柏果组17号的新房归儿子和女方所有（包括家电家具）；借出款13000元由女方享有。9、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金星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黄东会于2013年7月29日与其夫龚某离婚，两月后，龚某常到黄东会家纠缠，致两人多次发生争吵，甚至打斗，经社长黄某某调解一次，村支书李某某与社长黄某某共同调解一次，均无果。10、接（处）警登记表和宜宾市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黄东会于2013年10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与龚某因子女抚养等问题在家中发生抓扯。经诊断，黄东会头部有软组织伤。11、受害人家属清理龚某遗物时发现并提交的成都成宇运业有限公司客运机打票一张，证实乘车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发车时间为19时以前有效，始发站为成都，到达站为宜宾，票价108元。12、证人证言：（1）候某某证言，证实龚某系候某某表弟。2014年1月27日早上8时许，候某某的岳母于某某打电话给候某某称黄东会说她用刀把丈夫龚某刺伤了，叫候某某去看下。20分后候某某赶至黄东会家，见龚某躺在底楼堂屋中间地上，未说话，还在出气，门口和室内地面有血。此时“120”已到了，医生正给龚某包扎伤口，伤口好象是在左边腰部。后候某某就与黄东会一起坐“120”的车送龚某到蜀南医院抢救，医生说伤势重要转院并让黄东会签字，黄东会未签，候某某就把字签了。后“120”又用车送候某某、黄东会、龚某到一医院，龚某被送进抢救室约1小时后，医生出来说龚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候某某到现场后问黄东会，黄东会说她用刀将龚某捅伤的，刀象匕首的样子，刀面上有血，大概三四十公分长。龚某原是凉姜乡的人，结婚后就在黄东会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金星村白果组的家里住。黄东会大概在案发半年前与龚某离了婚，之后龚某就一直在外打工，偶尔回来住一、二晚上。离婚后，龚某一直想和黄东会复婚，但黄东会一直不愿意。2014年1月26日晚八九点钟，黄东会给候某某打电话说龚某当晚要回来，前几次回家都和她吵架，并说她要和龚某拼了，不想活了。候某某就在电话里劝黄东会要团年了，不要这样。候某某还是龚某在成都工地上的同事，龚某是候某某的包工头，龚某与黄东会也是经候某某介绍认识结婚的，黄东会一直在家耍，未上班，龚某每月都要打3000元给黄东会。龚某是2014年1月26日下午4时从成都坐车回宜宾的。（2）王某某（龚某之母）证言，证实龚某与黄东会好像是2013年7月29日离婚的。龚某说黄东会喜欢上网、跟其前夫打电话，两人因此事吵过。黄东会则说龚某喜欢打牌。龚某户口原在凉姜乡，黄东会户口原在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金星村柏果组，婚后黄东会就叫龚某把户口迁过去，龚某就找钱在那修了房子。2014年1月27日早上8时许，王某某接到黄东会的电话说龚某被她杀到了。王某某问黄东会拿啥子杀的哦，黄东会说拿尖刀杀的，杀出血了。（3）刘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是龚某在成都工地上的同事，龚某是刘某某的包工头。龚某是2014年1月26日下午从成都坐车回宜宾的，龚某走之前给刘某某打了电话。（4）黄某某（赵场镇金星村柏果组组长）证言，证实龚某与黄东会婚后，把户口从凉姜乡迁到了白果组。2014年1月27日早上8时许，黄东会给黄某某打电话说龚某又跑来她家找她闹。过了一会儿，黄东会又给黄某某打电话说她用刀来捅了龚某，黄某某就叫黄东会打派出所的电话和生产队书记的电话。（5）于某某证言，证实黄东会是于某某干儿子的姐姐。黄东会以前是离过婚的，约五年前经于某某介绍与龚某结婚。黄东会有一儿一女，女儿是与前夫生的，儿子是与龚某生的。2014年1月27日早上，黄东会给于某某打电话，说龚某到她家找她闹，从楼上将她打到楼下，她脑壳都被打昏了，她也用水果刀捅了龚某的腰部。当时黄东会让于某某叫候某某赶快过去帮她把龚某弄到医院去看。之后，于某某就叫儿子骑车搭着候某某到黄东会家去了。13、被告人黄东会供述，证实2014年1月26日晚上10时许，黄东会的前夫龚某到宜宾市翠屏区赵场镇金星村柏果组黄东会家敲门，黄东会开门问龚某要干什么，龚某说回来住，二人发生争吵。后黄东会上楼回卧室睡了，龚某也在楼下一间卧室睡了。次日早上8时许起床后，龚某向黄东会要钥匙，二人再次发生争吵，龚某欲抢夺黄东会手中的钥匙未果，就与黄东会发抓扯。后龚某就上楼踹黄东会的卧室门，黄东会跟着上楼拿儿子的袖套，龚某又叫黄东会拿钥匙。黄东会拒绝，龚某又去抢黄东会手里拿的钥匙，黄东会就叫龚某出去，并拖住龚某的衣服往一楼走。拖到二楼与一楼的楼梯间处时，黄东会没站稳坐到地上去了，龚某就用手打黄东会头部。当时儿子龚某乙站在楼梯间哭，黄东会挣脱后就牵着儿子往一楼走到客厅，龚某也跟着追到客厅。黄东会把儿子放一边后，从客厅一四方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对着龚某说：“你再打我，我就要下黄手（用刀刺的意思）了”。龚某不顾黄东会的威胁，上前用手抓住黄东会的左衣领，黄东会以为龚某又要打她，就用右手中的刀往龚某腰部刺了一刀。黄东会把刀抽出来后，龚某就放开黄东会的左衣领，用手来捂住伤口，黄东会后退了两步撞着三人木沙发并倒在三人沙发上将沙发压坏了。随后龚某就往屋门口的过道走去，黄东会随即将刀放在厨房的台台上，先上楼到卧室打“110”报了案，随后又走到客厅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这时龚某从屋外走了进来，并倒在客厅的三人木沙发边，黄东会见状就用毛巾捂住龚某的伤口。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的人来了，黄东会就随“120”将龚某先送到蜀南医院。蜀南医院的医生说龚某的肝受伤了，有点危险，叫转一医院，黄东会就随车把龚某送到一医院去抢救，后来就被警察带到了刑警大队。黄东会还证实，捅龚某的刀是一把长约20公分、红色刀柄、单刃的水果刀。警察来后，黄东会将这把刀拿来交给了警察。和龚某抓扯，黄东会左眼部被龚某打红了，其他没什么部位受伤。捅了龚某后，黄东会还给龚某的母亲王某某、于某某和黄某某打了电话说了她用刀子捅伤了龚某的事。黄东会于2009年认识龚某，不久二人就结了婚并生了小孩，赵场镇金星村柏果组的住房是龚某出钱修的，地基是黄东会的母亲的。2013年7月，二人协议离婚，约定该住房归黄东会。之后，龚某还是随时回来住，黄东会不要龚某回来住，为此两人吵过几次。每次吵时黄东会都打电话报警和通知生产队队长，派出所都调解过几次，但均未达成协议。14、宜宾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资料，证实被告人黄东会出生于1978年12月26日，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龚某甲、王某某系龚某的父母。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东会在与被害人龚某因离婚后的房屋纠纷发生抓扯时故意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龚某右胸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离婚双方当事人之间因离婚后的房屋问题发生纠纷引起，被告人黄东会虽系初犯，但其在纠纷中不理智，未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害人龚某对纠纷的处置虽有不当之处，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黄东会的辩护人称被害人龚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黄东会在案发后主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又跟随赶来的“120”急救车将龚某送到医院抢救，直至公安机关到医院将其抓获归案，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东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黄东会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王某某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王某某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东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28年1月26日止）；二、被告人黄东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王某某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共计23397.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1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聪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人民陪审员  袁 林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