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凤，女，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代理人：宋鹏，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禹，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代理人：马磊，滕州市龙泉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兰，女，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王玉凤因与被上诉人张宗禹、李传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4）滕商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O01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张宗禹在滕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0年1月份双方购买鲁Ｄ×××××号金龙牌客车一辆挂靠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滕州至临沂客运班线(该线路从1999年开始由被告张宗禹运营)的经营。2014年8月10日，被告张宗禹将鲁Ｄ×××××号车辆卖与被告李传兰，该车的营运线路于2O14年8月15日变由李传兰经营。2014年8月l4日，原告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与被告张宗禹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9月1日，原告以被告张宗禹、李传兰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诉来该院，请求确认被告张宗禹与李传兰签署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宗禹、李传兰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所买卖车辆的线路运营权已变更为张传兰所有，合同已实际履行，该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诉称二被告恶意串通订立车辆买卖协议，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供证据证实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玉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OO元、财产保全费127O元，均由原告负担。上诉人王玉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该线路从1999年开始由被告张宗禹运营”该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l0日被告张宗禹将鲁Ｄ×××××号车辆卖与被告李传兰，该车的营运线路于2014年8月15日变由李传兰经营”，该认定也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于2001年3月19日与被上诉人张宗禹登记结婚。婚后共同购买汽车挂靠在山东省枣庄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滕州至临沂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间，该线路的经营权每年都需要重新审定，2004年至2008年，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将鲁Ｄ×××××号客车挂靠在山东省枣庄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滕州至临沂客运班线的经营。后更换车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宗禹在2010年1月份双方购买鲁Ｄ×××××号金龙牌客车继续挂靠于山东省枣庄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滕州至临沂客运班线的经营，但该线路的经营权每年仍需要重新审定，因此，鲁Ｄ×××××号金龙牌客车和该线路已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宗禹共同运营，共同所有。其次，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0日被上诉人张宗禹将鲁Ｄ×××××号车辆卖与被上诉人错误。事实上，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李传兰是张宗禹的儿女亲家，其丧夫多年，系一农村妇女，无能力购买车辆，更没有能力经营车辆，法院调取的山东省枣庄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打(复)印文件台账，显示两被上诉人签署车辆过户申请的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即在上诉人申请与被上诉人张宗禹提起离婚诉讼之后。二被上诉人之所以签订该协议，目的就是恶意串通，意图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利。其实，2014年7月3l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宗禹发生激烈争吵，上诉人被被上诉人张宗禹赶出家门，被上诉人张宗禹更换了家里的门锁，导致上诉人有家不能回。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出要与被上诉人张宗禹离婚的意愿。因此，2014年8月14日，上诉人以感情不和为由向滕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但被上诉人却在此后悍然将与上诉人双方共同拥有的汽车和运营线路以签订虚假协议的方式出卖给被上诉人李传兰。其目的不问而知，就是为了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预防上诉人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再有，一审中，被告李传兰拒不到庭，按正常的思维，如果车辆转移是真的，其应当积极来到法庭主张权利，遗憾的是其不仅不到庭，被告张宗禹也未向法庭提交双方支付价款的任何证据，法院不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宗禹、李传兰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说买卖车辆的线路营运权已变更为李传兰所有，合同已实际履行，该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讼争车辆和线路营运权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宗禹在2010年花费37万购买于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宗禹的共有财产。且不论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交易，但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张宗禹与被上诉人李传兰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擅自处分双方赖以为生的汽车，本身就是无权处分。而且，据被上诉人张宗禹自己陈述，其仅以12万的低价就将购买时价值37万的车辆出卖于被上诉人李传兰，上诉人认为其本身就存在恶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李传兰是被上诉人张宗禹儿媳的母亲，双方系姻亲。而李传兰系农村居民，以务农为生，既不具备购买车辆的动机，又不具备购买车辆的资金来源，且在上诉人起诉后经合法传唤也不到庭说明车辆买卖的经过，反而是被上诉人张宗禹在上诉人起诉后聘请委托代理人积极应诉，其双方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在上诉人提出合理怀疑后，被上诉人张宗禹和李传兰未向法庭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被上诉人张宗禹辩称被诊断为肿瘤，××因而出卖车辆。但却同样未提供医院诊断其为肿瘤的病历和治疗肿瘤的任何证据。而上诉人在原审中，经申请调取了鲁Ｄ×××××号车辆在2015年1至3月的营运客车安全例行检查报告单，该报告单显示被上诉人张宗禹仍然为鲁Ｄ×××××号的驾驶员。以上证据，上诉人认为足以认定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罕见的明显不公，据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上级法院主持公道。被上诉人张宗禹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传兰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的车辆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若被上诉人张宗禹存在无权处分的行为，上诉人亦可以根据其享有的物权保护自己的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玉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晓审 判 员  杨丽娜代理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