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永法刑初字第0059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旭东，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原纪检组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9月5日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段洪，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14）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东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涛、代理检察员谢智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旭东及其辩护人段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担任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纪检组长，分管救灾救济、民办养老机构期间，与时任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局长谢某某、副局长夏某某以及救灾救济科科长、社会福利科科长阳某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共谋后，四人利用负责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救灾救济物资采购的职务之便，在购进救灾救济物资的过程中，与供货方田某甲、谷某甲、张某甲、罗某某和李某甲等人相互串通，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共计侵吞公款900000元，由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夏某某、谢某某共同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张旭东分得2825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共谋后，利用职务之便，在重庆市永川区跳蹬床上用品厂采购五保老人秋装的过程中，与该厂负责人田某甲相互串通后，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28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各分得90000元，谢某某分得100000元。（二）2013年4月，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共谋后，在谷某甲处购进救灾应急棉被的过程中，与谷某甲相互串通后，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侵吞国家资金23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各分得75000元，谢某某分得80000元。（三）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夏某某共谋后，在罗某某处采购棉衣的过程中，与罗某某相互串通后，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15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各分得40000元，夏某某分得30000元。（四）2012年6月左右，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共谋后，在李某甲处购进五保老人夏装的过程中，与李某甲相互串通后，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22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各分得72500元，谢某某分得75000元。（五）2012年底，被告人张旭东和谢某某、阳某某共谋后，在张某甲处购买救灾应急食品750000元并办成购物卡后，以方便使用为由，让张某甲从上述750000元的购物卡中扣除20000元并办成4张面值各5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各分得面值5000元的购物卡1张，谢某某分得共计10000元的购物卡2张。二、受贿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利用职务之便，在救灾救济物资购进、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资金补贴办理过程中为张某乙、曾某某、张某甲等人谋取利益，并单独或伙同谢某某、阳某某等人共同收受张某乙、曾某某、张某甲等人送的财物共计266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分得8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底，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等人在张某甲处购进救灾应急食品750000元并办成购物卡的过程中为张某甲谋取利益。2012年底的一天，阳某某收受张某甲120000元好处费后，被告人张旭东和谢某某、阳某某各分得40000元。（二）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等人在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申领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过程中为该老年公寓谋取利益。2012年底的一天，阳某某在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收到该老年公寓负责人曾某某送的180000元后，阳某某告诉张旭东、谢某某其收到14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分得40000元。2014年8月，被告人张旭东将收受的40000元退还给阳某某。（三）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申领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和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过程中为该养老中心谋取利益。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旭东在该老年休养中心验收时收受张某乙送的现金2000元。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旭东在该老年休养中心收受张某乙送的现金4000元。三、滥用职权的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担任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纪检组长、分管重庆市永川区社会福利科期间，在办理重庆市和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资金补贴过程中，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违规获得补贴资金258000元、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违规获得补贴资金825000元，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08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申领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过程中，故意不正确履行审核的职责，导致老年公寓违规获得2013年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258000元，严重损害国家利益。（二）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申领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和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过程中，故意不正确履行审核、日常监管和年度检查等职责，并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导致该老年中心违规获得2012年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600000元、2013年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225000元，共计造成国家经济损失825000元。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旭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900000元，自己分得282500元；单独或伙同他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266000元，自己分得86000元；且在此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083000元，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和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贪污费、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旭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东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旭东当庭认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旭东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三笔受贿款项，与起诉指控贪污获取的款项性质并无实质性区别，亦应按贪污论处；被告人张旭东在办理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及金夕阳老年公寓申领补贴资金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涉嫌贪污犯罪，该行为既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也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属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罪处罚，建议法院按贪污罪对其进行处罚，不再追究其滥用职权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旭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旭东有坦白情节、退赃情节、检举立功情节，建议对张旭东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担任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纪检组长，分管救灾救济、民办养老机构期间，与时任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局长谢某某、副局长夏某某以及救灾救济科科长、社会福利科科长阳某某共谋后，利用负责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救灾救济物资采购的职务便利，在采购救灾救济物资的过程中，与供货单位负责人田某甲、谷某甲、张某甲、罗某某和李某甲等人相互串通，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共计侵吞公共财产价值90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个人分得2825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3月，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夏某某共谋后，在重庆缔大床上用品有限公司采购棉衣的过程中，与该公司负责人罗某某相互串通后，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15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分得40000元。（二）2012年6月，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共谋后，在重庆市永川区明月制衣厂采购五保老人夏装的过程中，与李某甲相互串通后，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22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分得72500元。（三）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旭东和谢某某、阳某某共谋后，在重庆开涛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救灾应急食品750000元并办成购物卡后，以方便使用为由，让该公司负责人张某甲从750000元购物卡中扣除20000元并办成4张面值各5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张旭东分得面值5000元的购物卡1张。（四）2013年3月，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共谋后，在重庆市永川区跳蹬床上用品厂采购五保老人秋装的过程中，与该厂负责人田某甲相互串通后，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28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分得90000元。（五）2013年3月，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共谋后，在重庆采友商贸有限公司采购救灾应急棉被的过程中，与该公司负责人谷某甲相互串通后，采取虚增货款的方式，侵吞国家资金23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分得7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证明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5日决定对张旭东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立案侦查。2.传唤证，证明2014年9月5日，被告人张旭东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3.拘留证，证明2014年9月6日，被告人张旭东被刑事拘留。4.逮捕证，证明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张旭东因涉嫌受贿罪被逮捕。5.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旭东的基本信息。6.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张旭东于2011年8月9日任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纪检组组长，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负责救灾救济、民办养老机构建设、审批与管理等工作，联系区老龄办、区救灾仓库等。7.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机关科室职能职责，证明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救灾救济科负责承办救灾资金申请、分配方案拟定、报批和监督管理、承办区级生活类救灾物资储备和管理等工作；社会救助和社会福利科指导全区最低生活保障、医疗救助、临时救助、生活无着人员救助的资金分配和监管等工作；区老龄办设在救灾救济科，动员社会力量关心支持老龄事业。8.相关文件资料、购销合同、审批表、记账凭证、支付凭证等，证明2012年3月12日，张旭东代表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与重庆缔大床上用品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104元／件购买棉衣5576件，价款579904元；2012年5月10日，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支付了货款。2012年6月3日，张旭东代表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与重庆市永川区明月制衣厂签订购销合同，以120元／套购买夏装5000套，价款600000元；2012年7月6日，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向李某甲支付了货款600000元。2012年12月17日，张旭东代表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与重庆开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食品供应协议，购买750000元救灾应急食品，并办成购物卡；2012年12月27日，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支付了货款。2013年3月26日，张旭东代表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与重庆市永川区跳蹬床上用品厂签订购销合同，以130元／套购买秋装5000套，价款650000元；2013年4月28日，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支付了货款。2013年3月28日，张旭东代表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与重庆采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219元／床购买应急棉被3000床，价款657000元；2013年6月，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支付了货款。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市民政局下发了为五保户添置棉衣的紧急通知，她让张旭东和阳某某负责。后来，阳某某把草拟的采购方案拿给她看。2012年2、3月份，张旭东和阳某某到她办公室，说供货老板姓罗，已跟对方谈好，签合同时加点钱上去。5、6月左右的一天，张旭东和阳某某到她办公室说罗老板拿了150000元。她提议给夏某某考虑一些，于是她们四人将钱分了，她、张旭东、阳某某各分得40000元，夏某某分得30000元。2012上半年，市民政局给永川区拨付了1200000元救灾救济补助资金，并要求将其中一部分用于购买夏装发放给五保户，她安排张旭东、阳某某负责。后来阳某某说买夏装也加点价上去，张旭东说没有问题，她就默认了。2012年6月，阳某某拿发票给她，说夏装已经入库了，她签字同意付款。过了几天，阳某某、张旭东说老板拿了220000元，她分得75000元，张旭东、阳某某各分得72500元。2011年下半年，国家审计署对整个重庆的民生资金进行审计，她参加了重庆审计工作部署会。回来后，她让张力清理了一下，张力说救灾资金账上有750000元。她把张旭东、阳某某叫到办公室商量后，决定将余款购买成救灾食品购物卡。过了几天，阳某某将购物卡合同拿给她看，供货商是张某甲，她签了字。2012年一天，阳某某到她办公室说从750000元的购物卡中下了一张5000元的购物卡，并给了她；过了半年又下了一张5000元的购物卡给她。2013年上半年，市民政局要求为区五保老人添置秋衣5000套，田某甲供货。询价过程中，张旭东和阳某某拿了样品给她看。阳某某说每件130元报给了财政局，实际上加了价，通过虚增价格的方式套取280000元出来。合同是张旭东与田某甲签的，合同金额60多万元。有一天，阳某某、张旭东说田某甲拿了280000元，问她怎么处理，三人决定将钱平分，她分得100000元，张旭东和阳某某各分得90000元。2012年底、2013年初，市民政局要求永川储备3000床棉被，具体采购工作由张旭东、阳某某负责。询价过程中，张旭东和阳某某跟她说采购价是加了价的。合同是张旭东与供货老板谷某甲签订的。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阳某某到她办公室，说谷某甲拿了230000元，她分得80000元，张旭东、阳某某各分得75000元。10.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张旭东分管救济救灾科后不久，在采购棉衣的过程中，他们通过提高单价的方式，套取了150000元，他和张旭东、谢某某各分得40000元，夏某某分得30000元。2012年上半年，民政局准备采购5000套夏装给五保户，他把自行采购方案拟定后，交给谢某某、张旭东签发后向区财政局申报。之后，张旭东让李某乙供应夏装。他草拟合同交给张旭东审签后，张旭东代表区民政局与永川明月制衣厂签订了合同。他们还是通过提高单价的方式套钱。付款后不久，李某乙拿了220000元给他们。谢某某分得75000元，他和张旭东各分得72500元。2011年底，区民政局账上还有钱没有用完，他们在张某甲处购买了750000元的应急食品购物卡。后来他从上述购物卡中提出4张5000元的购物卡，给了谢某某2张，给了张旭东1张，他得了1张。2013年上半年，区民政局要采购五保户秋衣5000套。他要求田某甲报价，最终在田某甲74元报价的基础上加成130元。后田某甲先后两次将加价的280000元拿给他，他与张旭东各分得90000元，谢某某分得100000元。2013年上半年，区民政局要采购3000床棉被，张旭东推荐谷某甲供货。谢某某、张旭东与他同意加价套钱。后谷某甲返了230000元，谢某某分得80000元，他和张旭东各分得75000元。11.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8月份，市民政局要求区民政局为五保户采购棉衣，谢某某安排他和阳某某负责，采购资金计划区财政局审核通过了。阳某某说采购价造高了的。后区民政局领导分工调整，他不再负责采购。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阳某某到他办公室，拿了30000元给他，说是采购棉衣返的钱。1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重庆缔大床上用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经营棉衣、棉絮、床单、被套等。2012年上半年，阳某某说要采购5000套棉衣，让他拿样品去看，当时谈好了价格，70多元一套。过了几天，阳某某喊他到办公室，当时还有个姓张的领导也在，他们说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把单价提高点，每套再加20多元，并要求他提前把差价拿给阳某某。于是他将150000元现金拿给了阳某某。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张旭东是他亲戚。2012年上半年，阳某某说民政局准备采购一批夏装，他说不做服装生意。过了几天，李某甲问他民政局有没有熟人，他想给民政局提供夏装。于是他给张旭东打电话，张旭东让李某甲直接把样品拿给阳某某。过了一段时间，李某甲说已与民政局签订了合同，民政局采购5000套夏装，阳某某跟他喊单价70元左右，但合同按照120元来签。送货后，李某甲说把发票开好了，但阳某某要求把虚增的钱拿了才付款。李某甲没钱，他代李某甲拿了220000元给阳某某，并由李某甲委托他代为收款。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成立了重庆市永川区明月制衣厂，其证言内容与李某乙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阳某某告诉他民政局要采购70万元左右应急物资。一个月以后，阳某某让他去办公室签合同，合同金额750000元，采购大米、方便面、牙膏等物品。2012年底，张旭东让他从购物卡中扣了5000元出来。2013年上半年又扣了3张5000元的出来。16.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重庆市永川区跳蹬床上用品厂的负责人。2013年春节后，阳某某说民政局准备采购5000套秋装，让他报价。他报价80元，阳某某砍到74元，每套加56元，5000套就是280000元，张旭东还提出要在合同签订之前把钱拿给他们。2013年3月，他先拿了240000元给阳某某。2013年4月民政局付款后，他将剩余的40000元拿给了阳某某。17.证人谷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经营棉被、床垫等生意。2013年3月左右，民政局要采购一批棉被，他让张小平帮忙联系，后来张小平让他拿样品给阳某某。他报价是140多元，但和民政局签合同是219元。民政局付款后他将230000元的回扣送到阳某某办公室。18.被告人张旭东的供述，证明2012年，他们从缔大床上用品公司的罗总那里采购了5000多套棉衣，从中套取了150000元，他、谢某某、阳某某各分得40000元，夏某某分得30000元。2012年上半年，区民政局向李某乙采购五保老人夏装的过程中，采取增加单价的方式，套取了220000元，谢某某分得75000元，他分得72500元。2011年底，区民政局账上的钱没用完，便在张某甲处购买了750000元食品购物卡。后来他们从购物卡拿了4张5000元的出来分，谢某某分得2张，他分得1张。2013年上半年，市民政局要求区民政局为全区五保老人购置秋装，谢某某安排他和阳某某负责落实。后来确定向田某甲采购，阳某某告诉他和谢某某，数量是5000套，向财政局报价130元／套，实际价格74元／套，田某甲到时将钱返给他们，他和谢某某都同意了。后田某甲返了280000元，谢某某分得100000元，他分得90000元。2013年初，市民政局下达了采购3000床棉被的通知，并要进行考核。任务下达后，谢某某安排他和阳某某去落实。在谢某某办公室，阳某某给他们说永川棉被价格为140元，建议按200元的价格进行采购，他和谢某某都同意了。后来谷某甲在收到第一笔货款后返了230000元，他分得75000元，谢某某分得80000元。二、受贿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利用职务便利，在救灾救济物资采购、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资金补贴办理过程中，为重庆开涛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及张某乙、曾某某、张某甲等个人谋取利益，伙同谢某某、阳某某等人共同收受张某乙、曾某某、张某甲等人给予的现金共计26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个人分得8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还单独收受张某乙给的现金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底，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等人在重庆开涛商贸有限公司采购救灾应急食品750000元，为该公司及张某甲谋取利益，并以张某甲占用资金为由要求张某甲返还利息。2012年底的一天，阳某某收受张某甲120000元好处费后，被告人张旭东分得40000元。（二）2012年，被告人张旭东和阳某某、谢某某等人在办理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申领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过程中，为该老年公寓谋取利益。2012年底的一天，阳某某在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收到该老年公寓负责人曾某某送的180000元后，告诉张旭东、谢某某收到曾某某140000元。被告人张旭东分得40000元。（三）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办理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申领重庆市社会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和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过程中为该养老中心谋取利益。2013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旭东在该老年休养中心收受张某乙给予的现金4000元。2014年8月初，被告人张旭东将收受的80000元退给阳某某，后阳某某将谢某某退给他的40000元及他自己的60000元，共180000元退给了曾某某。2014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旭东退给阳某某之妻赵某某40000元。2014年9月15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在赵某某处扣押了110000元。2014年12月1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在曾某某处扣押了18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区民政局在张某甲处购买了750000元救灾食品购物卡。付款后的几天，阳某某和张旭东到她办公室，说张某甲拿了120000元。她问阳某某怎么回事，阳某某说他与张某甲约定按一定比例算的利息。于是他们每人分得40000元。2012年，金夕阳老年公寓申请了市级补贴资金。2012年底或2013年初，阳某某到办公室说是曾某某送了120000元，并提议与张旭东三人平分，她分得40000元。2014年8月初，区巡查组发现区民政局在采购救灾物资上的问题，她要求张旭东、阳某某将金夕阳送的钱退了，并拿给阳某某40000元，张旭东后来拿了80000元给阳某某。2014年8月10多号的一天下午，即阳某某被纪委带走的第二、三天的晚上，张旭东找她，因害怕阳某某顶不住，于是她准备了70000元。大概两天后，张旭东给阳某某老婆赵萍打电话，约她见面后，赵萍上了他们的车，她和张旭东把钱拿给了赵萍。2.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区民政局在张某甲处购买了750000元购物卡。在支付货款后的几天，张某甲到他办公室给他120000元。他与谢某某、张旭东各分得40000元。2013年上半年，曾某某获得市级补贴资金后的一天，在他办公室送给他180000元。他跟谢某某、张旭东说曾某某送了140000元，谢某某说拿20000元打点关系，剩下的120000元平分，谢某某分得40000元，张旭东分得40000元。2014年8月区巡查组发现区民政局存在违规违法行为，谢某某安排他把金夕阳老年公寓送的钱退了，他将张旭东和谢某某拿给他的120000元及他的60000元退给了曾某某。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张旭东、阳某某及财政局的相关人员到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检查验收是否符合区级补贴资金的申报条件。检查过程中，他给了张旭东4900元的红包。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金夕阳老年公寓的补贴资金1040000到账后。他从获得补贴资金中取出180000元，来到阳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了阳某某。2014年8月的一天晚上，阳某某在顾祥山庄将180000元退给了他。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阳某某告诉他区民政局要采购70万元左右食品等应急物资。大概一个月以后，阳某某让他去办公室签合同，合同金额是750000元，采购大米、方便面、牙膏等物品。阳某某和他事先谈好，采购资金到账后，他按照一分半的利息标准，拿一年半的利息给阳某某。于是他拿了120000元给阳某某。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下旬，她老公阳某某已经被纪委带走调查，有一天张旭东约她在永川大酒店见面。没过多久，张旭东和谢某某开车过来，她上了车以后，谢某某说有110000元让她先拿到。2014年9月15日，她把这110000元交到了检察院。7.被告人张旭东的供述，证明2012年11月左右，市民政局将金夕阳老年公寓的市级补贴资金下拨到区财政局，区财政局又转到区民政局，之后阳某某将发票给他，他签字后谢某某也签字后，就将1040000元拨给了曾某某。12月左右的一天，阳某某说曾某某拿了140000元。他和阳某某一起到谢某某办公室说了这个情况，谢某某说她协调关系用了20000元，剩余的予以平分，他分得40000元。2011年底，区民政局在张某甲处购买了750000元购物卡。阳某某跟张某甲提出要拿好处费，具体按照利息来计算，张某甲说算利息太麻烦，一次性拿120000元。付款后的一天，张某甲将钱拿到了阳某某办公室，他与谢某某、阳某某进行了平分，他分得40000元。2012年8、9月份，谢某某安排他与阳某某陪同市民政局的廖典清等人对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申请的市级补贴资金项目进行检查验收，验收完后张某乙送给他2000元。2013年下半年，他与阳某某及财政局的相关人员到天街休养中心检查验收和现场评审区级补贴资金项目，验收完后张某乙送给他4000元。2014年8月左右，区委巡查组巡查到区民政局在采购救灾救济物资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他拿出80000元、谢某某拿出40000元交给阳某某，谢某某让阳某某将金夕阳老年公寓的钱退了。8月中旬，阳某某被纪委带走后的一天，他电话联系阳某某的老婆赵某某，将谢某某的70000元以及他的40000元交给了赵某某。8.相关文件资料，证明社会办养老机构申请市级、区级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的标准、申请条件、程序等，其中新建、扩建社会办养老机构，市级补贴标准是4000元／床位，租赁房屋兴办社会养老机构的为1000元／床位；区级补贴分别为1000元、500元。9.专项资金拨付审核审批表、记账凭证等，证明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获得市级财政补贴资金1040000元，获得区级补贴资金258000元；重庆市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获得市级财政补贴资金600000元、区级补贴资金225000元。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9月15日，重庆庆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在赵某某处扣押110000元；同年12月1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在曾某某处扣押了180000元。三、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担任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纪检组长、分管重庆市永川区社会福利科期间，在办理重庆市和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资金补贴过程中，工作马虎、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违规获得补贴资金258000元、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违规获得补贴资金825000元，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共计108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办理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申请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过程中，工作马虎、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该老年公寓违规获得2013年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258000元。（二）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旭东在办理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申请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和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过程中，工作马虎、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该老年中心违规获得2012年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600000元、2013年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22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相关文件资料、申报资料、建设补贴资金审批表、资金拨付审批表、支付凭证、建设补贴申请调查审批表等，证明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重庆市民政局、重庆市财政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相关文件精神，2012年8月，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向重庆市民政局申报了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补贴资金项目，获得补贴资金600000元。2013年10月，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向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申报了重庆市永川区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运营补贴资金项目，张旭东分别在上述二单位的建设补贴申请调查审批表上签名，最终上述二单位分别获得了补贴资金225000元、258000元。相关文件还规定新建、扩建社会办养老机构，市级补贴标准为4000元／床位，租赁房屋兴办社会养老机构为1000元／床位，区级补贴标准分别为1000元、500元；如弄虚作假骗取补助资金的，或在经营过程中改变机构性质或设施用途的，要及时追回补助资金。2.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7日，重庆市永川区民政局向重庆市民政局出具说明，该份说明证明了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房间228个、床位450张，其中租赁改建床位350张、扩建床位100张。3.租赁合同等，证明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的房屋系租赁房。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他承包茶竹天街后对房屋进行改建装修，2011年11月登记成立了永川区天街餐馆，2012年8月更名为永川区天街宾馆。2012年3月，他向永川区民政局申办成立天街老年休养中心，区民政局批复同意。2012年8月天街老年休养中心正式挂牌营业，并在区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永川区天街餐馆、永川区天街宾馆及永川区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的法人代表都是他老婆张永梅，但实际控制人是他。茶竹天街改建装修后，除了他自己经营外，还与其他人一起合伙经营生意。茶竹天街的房子既用来从事养老服务，又用来从事餐饮、住宿等服务。2012年8月，他把市级补贴资金申报材料拿给阳某某看后，就直接交到重庆市民政局社会福利处了。2012年9月左右，市民政局廖典清和区民政局的张旭东、阳某某对天街老年休养中心进行了检查验收，他们没仔细核对床位数和入住率，只是根据他提供的花名册确定入住率达到了50%。2012年10月，他和谢某某、阳某某一起参加了市民政局的评审会，并通过了专家评审。评审后没几天，阳某某打电话问天街老年休养中心有没有扩建情况，他将情况说了，阳某某说可给他出扩建100张床位的说明，他可多获得补贴资金。过了一段时间，阳某某、张旭东、谢某某帮他出具了关于天街休养中心扩建100个床位的说明，最终天街老年休养中心获得了600000元的市级建设补贴资金。100个改扩建床位是在租赁房内部进行的，不能按每个床位4000元的标准获得补贴，400000元是不该得的。茶竹天街老年休养中心只能获得200000元补贴资金。2013年上半年，他将申报材料交到了区民政局。2013年底，区民政局张旭东、阳某某及区财政局的相关人员，对天街老年休养中心进行了检查验收和现场评审，但他们没仔细核对床位数和入住率，根据他提供的花名册确定入住率达到了50%后，就通过了验收。最终天街老年休养中心获得了225000元区级补贴资金。申报材料中的花名册是他将入住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的老年人团队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复印店，由复印店的人帮忙制作的。申报市级补贴资金和区级补贴资金的花名册都是一样的。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与龙弟明、黄知禄合伙修建的金夕阳老年公寓，2013年8月他们将金夕阳老年公寓转让给了张灵后，他任院长。2012年10月他申报了重庆市级补贴资金，当时公寓有258个床位，入住率未达到50%。2013年下半年，金夕阳老年公寓申请了区级补贴资金。2013年10月左右，区民政局的张旭东、阳某某及区财政局的相关人员到金夕阳老年公寓进行验收，他们在金夕阳转了一圈，没进行实质性审查，没到每个房间清点床位，没要他提供入住人员名单，也没对入住人员进行核实。申报的名单是根据当时金夕阳老年公寓入住的人员、曾经入住的人员、登记但还没入住的人员以及他自己编的虚假人员、已死亡的人员等组成的，实际入住率不到50%。最终金夕阳获得区级补贴资金258000元。6.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曾某某申报了区级养老补贴资金，经区民政局、区财政局初审通过后，他、张旭东和区财政局的相关人员到金夕阳老年公寓进行现场检查，他们随便看了一下，对床位数、入住率等没进行审核，就在调查审批表上签了同意意见。2013年底，258000元就拨付给曾某某了。7.证人廖某某、田某乙的证言，证明社会办养老机构申报市建设补贴资金的基本流程是符合申报条件的社会办养老机构自行准备申报材料，区民政局对申报材料进行初审，并对养老机构现场进行检查；区民政局初审通过后，把申报材料报市民政局社会福利处审核，市民政局社会福利处对申报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后，还要到现场检查验收；检查通过后，市民政局召集符合条件的社会办养老机构开评审会，评审通过后，就下发补贴资金给社会办养老机构。在对天街休养中心的检查验收过程中，他们对其中一些楼层的房间、床位数进行了清点，但相同结构的其他房间就没去数，而是采取房间数乘每个房间床位数的方法计算出来，结果与申报的床位数相差不大，他们就认定其申报的床位数是真实的，况且区民政局也有审核，他们就认可了。他们进行检查验收时，平时区县都要来工作人员陪，所以张旭东、阳某某就陪他们一起，也算给他们带路。张旭东、阳某某陪同在现场走访时，说天街休养中心是符合条件的，他也相信了，才没一张张去清点床位数。无论是现场检查验收，还是开评审会时，茶竹天街老年休养中心及区民政局的人都说天街老年休养中心是符合条件的。8.证人张某丙、蒋某、张某丁、易某某、徐某、胥某某、王某某、谷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张某乙租赁茶竹天街后，部分房屋和部分门面，张某乙是以合伙的形式与他们进行共同经营和固定分红。就是张某乙出房和门面，由他们自行经营，盈利后按照房子和门面的面积来分红。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市民政局和财政局召开了评审会，她出于对两个项目的关心，主动参加了评审会。参加评审会的有她、阳某某、区财政局的一个人、以及两个项目的业主。评审会开完过了几天，她听阳某某说市民政局廖老师打电话说，让区民政局出具一份关于天街老年休养中心扩建100个床位的情况说明。她当时想市民政局来检查验收了的，他们看了现场，既然他们让出说明，就按照他们说的做。后来，由阳某某草拟了天街老年休养中心扩建100个床位的说明，由张旭东签字后交给她签字，加盖区民政局公章后，由阳某某上报到市民政局。她没去核实过天街老年休养中心是否实际扩建了100个床位。10.被告人张旭东的供述，证明2013年上半年，金夕阳老年公寓申报了区级社会办养老机构补贴资金，后来他、阳某某及财政局的人员到现场检查、评审，但他们没仔细数床位、核对入住花名册等情况。检查后，他们都认为金夕阳老年公寓符合重庆的申报条件，应该符合永川的申报条件。后来金夕阳获得了区级补贴资金258000元。资金拨付后，他、阳某某、谢某某都去看过，但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没仔细核对床位数、入住率。2012年下半年，张某乙的茶竹天街老年休养中心申报了市级养老机构项目建设补贴资金。8、9月左右，市民政局廖典清等人到天街休养中心检查验收，谢某某安排他与阳某某陪同。第二天他、阳某某陪同廖典清等人到天街休养中心进行检查验收，在天街休养中心的几栋楼看了一遍，随便看了下入住人数、床位数等，张某乙把入住的花名册拿给他们看，花名册上有270多个人，按花名册记载，天街休养中心入住率达到了50%，但他们没核实花名册的真实性，也没认真数入住人数和床位数。过了一个多月，谢某某和阳某某陪张某乙到市民政局参加评审会。回来后，阳某某说天街休养中心申报的补贴项目已通过，按改建350个床位、扩建100个床位进行补贴，但市民政局要求区民政局出具一个关于天街休养中心扩建100个床位的说明。谢某某和阳某某说这事是市民政局同意了的，谢某某要他签字，他不好反对也就同意出说明，阳某某拟好说明后，他和谢某某签了字。最终张某乙获得市级补贴资金600000元。但天街休养中心不存在扩建100个床位。天街休养中心获取资金后，他们每年都去看了，只是没仔细审查核实，随便看一眼就走了。他发现天街休养中心在经营餐馆、宾馆等业务后，向谢某某汇报过，但没向上级部门汇报。谢某某、阳某某都知道这情况，大家没提收回资金，他也就没提了。2013年3月左右，张某乙的天街休养中心申请了区级补贴资金。下半年，他、阳某某及区财政局的人员去天街休养中心检查验收，并现场评审。他们对天街休养中心的床位数、入住率、花名册等进行了审查，但没认真审查，主要根据花名册来确定入住率达到了50%，就在评审表上签了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张某乙获得了区级补贴资金225000元。11.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等，证明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天街老年休养中心、重庆市永川区金夕阳老年公寓提供的入住名单中有已死亡和虚假人员。被告人张旭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张旭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旭东的受贿金额是否应认定为贪污金额的问题。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旭东收取张某乙的4000元及他与谢某某、阳某某共同收取张某甲的120000元、曾某某的180000元，并非张旭东等人利用职务上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而是其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故该行为应认定为受贿，不应认定为贪污，被告人张旭东收受的他人给予的现金应认定为受贿金额。2.被告人张旭东的渎职行为是否构罪，是构成滥用职权罪还是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被告人张旭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马虎、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玩忽职守罪。3.被告人张旭东在共同犯罪中是否是从犯的问题。被告人张旭东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张旭东是否是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应再定玩忽职守罪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故被告人张旭东在工作中马虎、不正确履行职责，且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900000元，个人分得2825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旭东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264000元，个人分得84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旭东在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共计1083000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旭东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旭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东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旭东已退部分违法所得，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旭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旭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26年9月4日止。）二、被告人张旭东已退的违法所得120000元予以没收、未退的违法所得246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洪代理审判员  曾兰兰人民陪审员  刘永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夏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