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辉，男，1972年11月1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吉林省龙井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德俊，男，1964年1月21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田洪升，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忠臣，男，1965年8月25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田洪升，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彦辉不服龙井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彦辉诉称，2014年，原告李彦辉在龙井市东盛涌镇仁化村9组租赁了40公顷旱田用于耕种玉米。原告与二被告协议，由二被告共同为原告承揽40公顷耕地耕种玉米。玉米种植承揽费为42000元，二被告依据承揽约定为原告种植了40公顷玉米，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42000元承揽费用。玉米出苗后，原告发现所有玉米耕地出苗率非常低，每隔两垄有苗，隔两垄没有苗，出苗率低于50%，原告将出苗情况告知二被告，要求二被告重新翻种，二被告拒绝为原告翻种。原告另行雇佣案外人为原告翻种了14公顷玉米，支付5600元玉米翻种劳务费，由于农时已经过期，剩余26公顷玉米不能翻种，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的损失完全是二被告的过错造成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种粮损失1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崔德俊、高忠臣辩称，1.二被告为原告播种玉米是雇佣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承揽合同。双方商定每公顷播种费350元共40公顷，播种费为14000元，种子、化肥由原告负责，原告安排两名人员负责播种和检查。被告出了两台播种机，其中一台干了两天坏了，原告又买了一台。后发现原告的播种机播种的玉米出苗率更低，该项费用由原告分几次把钱付给了被告。劳务费是每公顷300元20公顷=6000元；耙地是550元40公顷=22000元；播种是每公顷350元40公顷=14000元，一共是42000元。该项目活是原告雇佣被告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合同。2.被告只负责为原告耕种，并不保证玉米出苗率。原告找到被告商谈雇佣被告播种时，原告要求出苗率达到90%，被告不同意。后商定原告出两名人员，负责检查播种质量，原告不要求出苗率，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才同意为原告播种。被告播种至今历年来从没保证过出苗率的事，本案中原告的出苗率多少与被告没有关系。3.原告要求被告补种时原告不同意支付补种费，待被告同意补种的时候，原告又不同意补种了，综上被告并不保证出苗率，不是被告所承揽的农活,原告的主张没有理由和证据更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赔偿。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原文如下）：2014年，原告李彦辉在龙井市东盛涌镇仁化村9组租赁了40公顷旱田用于耕种玉米。原告李彦辉与被告崔德俊、高忠臣协议，由原告提供种子、化肥，二被告共同为原告播种玉米种子40公顷，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价款共计42000元。之后，双方依约定履行了播种及支付价款的义务。玉米出苗后，原告因播种后大面积不出苗与二被告产生纠纷，原告到龙井市东盛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被告崔德俊拒绝调解。2014年5月下旬，原告找到刘勇江对40公顷土地进行重新翻种，刘勇江补种了3天，共补种了14公顷，原告向刘勇江支付5600元翻种费。经现场勘察二被告承认出苗率在70%-80%左右。原审判决认为（原文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原告李彦辉提供种子、化肥，被告崔德俊、高忠臣用自己的播种机进行播种，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原告与二被告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义务。因播种以出苗为目的，所以对于工作成果的验收应以出苗后为准，原告发现出苗不符合约定及时通知了二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原告尽到了及时通知的义务。因二被告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原告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被告虽辩称，与原告之间口头约定了二被告不负责播种的出苗率，但原告不承认，二被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二被告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5600元的损失，故对原告重新翻种支出的5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因超过农时，剩余的26公顷玉米不能重新翻种造成的损失，因种子品种不同对于农时要求不同，原告主张超过农时的说法证据不足，且对于损失的数额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原告提出的26公顷重新翻种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德俊、高忠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李彦辉赔偿5600元；二、驳回原告李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崔德俊、高忠臣负担。李彦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播种工作）承揽关系；播种工作是以交付出苗为劳动成果的；上诉人发现出苗率不符合约定后，及时通知二被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的行为，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及时通知义务；因二被上诉人怠于答复，才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以上认定并无错误，但对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的损失包括：1.重新翻种（即毁种）14公顷旱田支出的劳务费5600元；2.翻种14公顷旱田所需的种子、化肥、农药费用；3.因贻误农时，种植早熟品种造成的减产损失；4.因缺苗（26公顷）给上诉人造成的减少收成的损失。原审判决中只支持上诉人重新翻种（14公顷）支出的劳务费5600元是不公平的。实际上因缺苗（26公顷）给上诉人造成的减少收成的损失是大量的。关于因缺苗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龙井市东盛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曾经就崔德俊、高忠臣承揽上诉人的40公顷旱田播种玉米后大面积不出苗一事而发生的纠纷进行调解，但崔德俊、高忠臣拒绝调解。上诉人要求调解委员会提供照片证明，经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调查、拍照，上诉人的40公顷旱田大面积不出苗属实。即承揽人未能依法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动成果，属于违约行为。2.经龙井市东盛涌镇司法所委托延边州农业学院（有资质的专业单位）调查评估，结论为：实际调查12.3公顷玉米地综合缺苗率为29.0%，14公顷玉米地综合缺苗率为34.6%。该两份调查评估结论，首先是经官方（东盛涌镇司法所）委托，其次是经本地区权威专业部门作出的。以上两个结论，客观公正，完全可以证明承揽人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动成果，属于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调查结论不予采信没有道理。缺苗率实际上是减产率，根据该缺苗率，完全可以计算因减产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262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现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崔德俊、高忠臣答辩如下：一、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判决结果也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播种玉米是雇佣劳动合同关系，并不是承揽合同关系。因为播种玉米前，首先需要捞、搂玉米秸子，耙地等事宜。当时商定捞、搂玉米秸子300元x20公顷=6.000元，点火烧玉米秸子由上诉人自己负责，耙地550元x40公顷=22.000元，播种玉米商定每公顷播种费350元x40公顷=14.000元，种子、化肥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安排两名人员负责跟随播种机负责播种，守候现场。2014年22日前，被上诉人完成了捞、搂玉米秸子，并把地耙完，上诉人分别支付了捞、搂玉米秸款7000元，耙地款23000元。在以上款项给付后，被上诉人才开始给上诉人播种玉米。被上诉人认为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务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受雇用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用人的安排指挥。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捞、搂的玉米秸子由上诉人点火烧掉，在播种时上诉人亲自安排两名人员负责播种机播种，而且按每项的劳务费用分别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该项农活确属雇佣劳务合同，而绝不是承揽合同。因此，原审法院对该案以承揽合同纠纷的认定是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重新翻种造成的损失费用也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只负责给上诉人播种玉米，并不保证玉米的出苗率。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捞、搂完玉米秸子后，给上诉人耙地时，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商谈雇佣被上诉人播种玉米的事，上诉人要求出苗率达到90%，因为种子的出苗率只能达到90%左右，另外再考虑当时的气候，天气干旱，化肥的使用两等各种情况，被上诉人不能保证出苗率，因此不同意给上诉人播种，耙完地后被上诉人就撤离了。后来，上诉人又亲自找到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只负责播种，上诉人出两名人员负责播种机播种，不要求被上诉人负责出苗率，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同意给上诉人播种。被上诉人播种至今，历年来从未保证过出苗率，目前在延边地区也没有任何一家来保证种地后的出苗率。因此，被上诉人只是挣得劳务费，本案中玉米的出苗率如何，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三、被上诉人没有重新翻种的义务。玉米苗出来后，上诉人发现苗出的不齐，要求被上诉人给补种，但上诉人又不同意支付补种费用，因为被上诉人没有补种的义务，如果补种，必须另行支付播种费。虽然如此，过了几天被上诉人同意给补种时上诉人又不同意补种了，因为那时上诉人已回老家了。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判决书中第6页第三行，原审法院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原告李彦辉提供种子、化肥，被告崔德俊、高忠臣用自己的播种机进行播种，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事实是在播种期间，上诉人专门安排了两名人员跟随播种机负责播种，原审法院根本没有认定这一事实，从原审开庭笔录中也完全证明这一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只是雇佣被上诉人为其播种玉米，并不保证出苗率，并不是被上诉人所承揽的该项农活，被上诉人只是挣的劳务费。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项损失，没有理由和证据，更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给予改判，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李彦辉主张被上诉人崔德俊、高忠臣承诺保证出苗率达到98%，但被上诉人崔德俊、高忠臣对此予以否认，因上诉人李彦辉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的该事实，故上诉人李彦辉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崔德俊、高忠臣播种玉米后，出现缺苗情况，现上诉人李彦辉主张出苗率低是被上诉人崔德俊、高忠臣播种不当原因造成的，对此被上诉人崔德俊、高忠臣予以否认。众所周知，出苗率的高低与播种的种子、土壤、气候等等多种因素有关，现上诉人李彦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出苗率低的唯一原因就是播种不当所致以及由此产生的财产损害金额等，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彦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李彦辉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一审判员 徐宝红审判员 沙 卓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朴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