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48号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胜斌，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辩护人卫索实，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军，男，汉族，小学文化。2013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经昔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原审被告人韩某华，男，汉族，初中文化。1990年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经昔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原审被告人韩某青，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昔阳县赵壁乡东平原村人，捕前住，务农。2013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经昔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韩某维，男，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经昔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胜斌、韩某华、田某军、韩某青、韩某维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昔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韩胜斌、田某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田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胜斌及其辩护人卫索实、上诉人田某军、原审被告人韩某华、韩某青、韩某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2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韩某华在明知韩忠维是犯罪的人的情况下，当韩忠维逃回东平原村与其见面时，交给韩某1100元现金给韩忠维购买香烟及副食，并将韩某1用其的100元钱在村中小卖部购买的一条中南海香烟及火腿肠，连同家中存放的饼干一并送给韩忠维帮助其逃匿。另查明，1990年1月13日，被告人韩某华因犯盗窃罪被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0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韩某华的供述，证实韩忠维杀人后，其曾见过他。2012年10月31日晚7点半左右，韩某1跟其说“忠维（韩忠维）”回来了，在村东头的绿化区等你”。其回家和某忠商量之后决定给忠维买点吃的，一起去看看他。其就给了某忠100元钱，让他去供销社买点吃的东西。后来某忠买了一条中南海香烟和三根火腿肠，二人带着这些东西和一些饼干去村东头的绿化带找忠维，把东西放在绿化带的地上，其和忠维聊了几句，问他怎么闯下这么大的祸。期间，某忠离开回家了。之后，忠维说他要回他家，其回了自己家，第二天其去绿化带看见那些东西不在了。2、韩忠维的供述及昔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其是昔阳县赵壁乡东平原村人，于2012年阴历八月二十四（2012年10月9日）22时许在昔阳县东方红宾馆对面东关村的小巷内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程四小”的背部及头部砍了两、三斧，又用匕首朝闫立芳的腹部连捅两刀。之后逃走，在西平原村附近的山上躲藏了20多天。2012年10月底，其回村到了村东头的韩某1家，在他家吃了点饭，刮了刮胡子，后安排韩某1把韩某华叫到他家门口。见到韩某华之后，韩某华劝其去自首，给了其一条中南海烟和两、三根火腿肠，随后其就又上了山。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多，韩忠维突然进了其住的靠西面的那间窑洞，当时其已经知道韩忠维杀了人并且公安机关正在抓捕他。其和韩忠维聊了几句，给他端了碗饭。韩忠维让其去找一下“丑驴”（韩某华），告诉他韩忠维在村东头牌坊等他。其去韩某华家找到他，二人一起出了他家，在大街门口时，韩某华掏出一百块钱，让其去供销社帮他买条五、六块钱的烟，再买几根火腿肠。其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一条六块钱的香烟和两条火腿肠给了韩某华，随后一起往村东头走，到了村里大柳树那里，其走岔路直接回了家，韩某华去村东面的牌坊那里找韩忠维。4、昔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山西省忻州监狱罪犯入监登记表、释放证明书，证实：1990年1月13日，被告人韩某华因犯盗窃罪被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0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二）2012年11月1日，被告人韩某青在明知韩忠维是犯罪人的情况下，在韩忠维逃回东平原村在其家附近与韩忠维见面后，将其身上携带的200余元现金给予韩忠维助其逃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韩某青的供述，证实其是在2012年10月10日早上知道韩忠维杀人的，在韩忠维潜逃期间，其曾经给过他钱。2012年11月份左右，其在东平原村附近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小名“丑孩“，后来才发现是韩忠维。其把韩忠维安排到其家厕所内，给他端了一碗焖面。吃晚饭后，韩忠维要求其给他点钱，其把身上的200多元钱全部给了他。2、韩忠维的供述，证实其杀人后在西平原村附近的山上躲藏了20多天。2012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回到村里韩某青家门口把韩某青叫出来，想让他开车把其送到阳泉，但他不敢送，后来他给了其300元钱。3、被告人韩某华的供述，证实韩某青曾跟其说过他给过韩忠维二、三百元钱。（三）2012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韩胜斌在明知韩忠维是犯罪人的情况下，当韩忠维潜逃至太原市后，被告人韩胜斌以老乡来太原看病为由要求张某在太原市北张村租房给韩忠维居住。随后张某在北张村为韩忠维租下房屋。韩忠维因感到北张村地处繁华地段，在北张村住了三、四天后，遂要求韩胜斌再次帮助其寻找偏僻地租住。韩胜斌随后将韩忠维带至较为偏僻的太原市风声河村。之后韩忠维在风声河村租住直至2013年3月初离开太原市。当韩忠维离开太原时，被告人韩胜斌又将身上携带的1000元现金给予韩忠维助其逃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韩胜斌的供述，证实在2012年10月9日韩忠维杀人后的第二天，韩忠维的前妻刘某打电话告诉其韩忠维杀了人。2012年11月初的一天早晨，在太原打工的东平原村人韩某2打电话说要去彭村找其。半小时左右之后，韩忠维独自一人打车过来，让其帮忙找个住的地方。其带着韩忠维到太原市北张村找到昔阳县赵壁乡西丰稔村的“钢柱”（张某），跟“钢柱”说是来了个老乡在太原看病，于是钢柱在北张村给韩忠维找下暂住地。大概五、六天后的一个下午，其去看韩忠维时，韩忠维称北张村人太多，想让其给他重新找个住处。第二天，其在太原市西山风声河村帮助韩忠维找到住的地方，同时约定在每周三风声河村的庙会上碰面。之后，其和韩忠维在风声河村碰过两次面。第二次碰面时，韩忠维向其要钱，其给了他1000元钱。2、韩忠维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底，其在山上躲过一段时间后在晚上连续回了村两天。后来打车到了太原，想找韩胜斌让他提供帮助。其先去太原的264医院找在该医院烧锅炉的韩某2，让韩某2给韩胜斌打电话说他找韩胜斌有事，不要说是其找他。韩某2跟韩胜斌联系好见面地方。其打车到了韩胜斌所在的地方，他说：“在电话里我心想就可能是你来了。”聊了几句后，其就要求韩胜斌给其找住的地方。随后，韩胜斌带其到了太原市区的一个村子（北张村），在这附近又见了个昔阳县人（张某）。其在村口等着，他两人在村里找家。过了一会儿，韩胜斌出来领着其到北张村一个院子，到了他已经问好的家里，张某就离开了。其听胜斌说他告诉张某“家里来了个病人，想租家住。”随后的三、四天里，其在附近转时碰见自己村的一个年轻人，感觉在这儿住不安全，在韩胜斌来看其时，其让他再给找个住的地方。随后韩胜斌把其领到风声河村，其自己在村里租下家。二十多天后的一个星期三，其从家里出来转时看见韩胜斌在村里的桥上站着，其对韩胜斌说能不能给其些钱，韩胜斌从他身上掏出1000元钱递给其，之后就离开了。其一直在这家住着到2013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偷了房东儿子的QQ车离开。3、被告人韩某华的供述证实：其在2012年11月1日晚见韩忠维时，韩忠维曾说想到太原找韩胜斌。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韩忠维的前妻。韩忠维在东关村杀人一事，其是在案发的第二天听人说的。之后，其给韩胜斌打电话把韩忠维杀人一事告诉了他。5、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山西省太原市264医院工作。2012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6点多，其刚走到264医院的锅炉房门口，看见韩忠维在那里站着。韩忠维让其给韩胜斌打电话，但不要说是韩忠维找他。其给韩胜斌打通电话，韩胜斌说他在彭村，其告诉韩胜斌在彭村村口等着。韩忠维就离开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其在太原市北张村原先租住的地方院中干活时，韩胜斌领着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韩忠维），问其能不能在附近租个便宜点的家，说那个男子是其老乡，来太原看病。其就领着韩胜斌和那个男子在北张村找到其原先认识的一个房东，他俩看过房子后认为可以住，其就返出去干活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西省太原市北张村经营日租房。张某在其家旁边居住。大概在2012年的一天上午，张某领着一个自称有病的人到其院中租房，这个人在其家二楼最上边的西房住了两、三天就走了。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乡风声河村住。2012年11月至12月间的一天，一名男子来其家中租房居住，说他是水泥厂工人，因现有工伤不能上班。其看到他两只手腕上有伤，具体如何造成的不清楚。该男子在其家小西房住了约三个多月，大概2013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突然离开，将其家的车也偷走了。9、辨认笔录证实：石某经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即为在其家中租住的男子，6号男子即为韩忠维。（四）2013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田某军在明知韩忠维是犯罪人的情况下，当韩忠维潜逃至昔阳县赵壁乡系平原村与其见面后，在韩忠维离开时，给了韩忠维300元现金，帮助其逃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田某军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10日，其听村里的人说韩忠维杀了人。2013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11点，其在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看到是韩忠维，其把韩忠维领到屋子里聊了一会儿，后给了他300元钱，他就离开了。2、韩忠维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2点多，其开着偷来的QQ车回到系平原村附近，开车路过系平原村的田某军家门口时，看见他家门口停着他平时开着的雪佛兰车，就停车敲他家的门，田某军开门一看是其，就赶紧把其让进屋里，聊了聊家常及其出事的过程。大概十几分钟后，其准备离开，田某军拿出400元钱给了其。3、被告人韩某维的供述证实：其曾听韩忠维说过田某军给过他几百元钱。（五）2013年8月21日，被告人韩某维在明知韩忠维是犯罪的人的情况下，当韩忠维驾车潜逃至昔阳县东关村解困排房附近与其相遇后，将韩忠维带回家中吃饭。饭后，被告人韩某维给韩忠维购买了一条蓝钻石香烟并安排其妻子韩某3给予韩忠维300元现金，帮助其逃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韩某维的供述证实：2012年国庆节后韩忠维杀人后的几天，其听街坊领居和村里的熟人说韩忠维杀了人。其知道公安局一直在抓他。2013年农历七月十五（公历8月21日）上午10点多，其从家出来走到东关排洪渠南头解困排房附近时，迎面过来一辆无牌银灰色奇瑞QQ轿车在其跟前停住，副驾驶车窗打开后，其看到是韩忠维。其怕被其他人看见，就想带他回家吃顿饭后打发他离开。带韩忠维回家后，其和妻子韩某3与韩忠维一起吃饭，其还劝他去自首。饭后，其让妻子给了韩忠维300元钱，还给他买了一条蓝钻石香烟交给他。2、韩忠维的供述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十五（公历8月21日）中午，其在东关村解困房碰见其叔叔的侄女婿韩某伟（维）后，其去了他在解困房的家中坐了一会儿，见了其妹妹“小黑妮”（韩某3），两人都劝其自首，其在他家吃过午饭后，其准备离开，离开时韩某维安排韩某3给了其300元钱。3、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韩某维的妻子。2013年农历七月十五还是十六的上午，韩某维领着韩忠维回到家。韩忠维在其家吃了饭，离开时，韩某维安排其给他300元钱。韩某维在外面还买了一条烟给韩忠维。4、被告人韩某华的供述证实：韩某维跟其说过他在县城的路上碰见过韩忠维，并给了韩忠维300元钱。认定上述五起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据此，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韩胜斌、韩某华、田某军、韩某青、韩某维在明知韩忠维是故意杀死二人的犯罪的人的情况下，韩胜斌为其提供财物及隐藏处所，韩某华、田某军、韩某青、韩某维为其提供财物，五被告人均帮助其逃匿，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均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韩胜斌、韩某华、田某军、韩某青、韩某维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前科等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韩胜斌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被告人韩某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被告人田某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4、被告人韩某青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被告人韩某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韩某华、田某军、韩某青、韩某维窝藏杀害两人的犯罪嫌疑人韩忠维，情节严重，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上诉人韩胜斌上诉认为该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低、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上诉人田某军上诉认为该法律意识淡薄，不知自己的行为系犯罪，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胜斌、田某军与原审被告人韩某华、韩某青、韩某维在明知韩忠维是故意杀死二人的犯罪的人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财物或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刑事诉讼活动，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关于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被告人韩某华、田某军、韩某青、韩某维窝藏杀害两人的犯罪嫌疑人韩忠维，情节严重，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该四被告人在明知韩忠维系杀死二人的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仍对韩忠维进行资助，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韩胜斌与田某军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原审被告人韩某华、田某军、韩某青、韩某维的犯罪目的、犯罪行为、犯罪手段及认罪态度，对该四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判处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昔阳县人民法院（2014）昔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韩胜斌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撤销昔阳县人民法院（2014）昔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韩某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田某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韩某青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韩某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原审被告人韩某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原审被告人韩某青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原审被告人韩某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光代理审判员  郑晓勇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