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民终字第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谓松，现在浙江十里坪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赵约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正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阿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颖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铭俊。被上诉人潘颖颖、潘铭俊的法定代理人：虞瑞西，系潘颖颖、潘铭俊的母亲。被上诉人潘正横、沈阿桃、沈阿桃、潘铭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阮再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代表人：娄锦标。委托代理人：张可人。上诉人程谓松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民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18日23时6分许，被告程谓松饮酒后（经检测，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0mg／ml）驾驶浙c×××××号小型轿车，从温州市瓯海区海城街道驶往瑞安市塘下方向，行经塘永线6km＋410m处即瑞安市塘下镇海安广场北路48号前路口地段时，超速通过路口，车头右前角碰撞自左向右通过路口的行人潘财华，造成潘财华受重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当天，受害者潘财华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特重型脑外伤，左额颞顶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基底节脑挫裂伤，右侧胼胝体脑挫裂伤，右侧颞骨、顶骨骨折，颅底骨折，脑疝；2、双肺挫伤；3、右大腿皮肤撕脱伤。2014年7月5日，受害者潘财华不治身亡。2014年6月27日，经瑞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程谓松负事故主要责任，潘财华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程谓松及其家属已经支付给受害者潘财华住院医疗费用60000元，支付给受害者潘财华家属丧葬费40600元，合计垫付款100600元。另查明，受害者潘财华生前分别在瑞安市朝阳汽车钢圈有限公司和浙江恒正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工作，其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其父亲潘正横（公民身份号码：××，其母亲沈阿桃（公民身份号码：××）共生育受害者潘财华和女儿潘海燕两个子女。受害者潘财华和虞瑞西于2013年11月4日登记离婚，双方共生育女儿潘颖颖（公民身份号码：××，儿子潘铭俊（公民身份号码：××。再查明，被告程谓松因交通肇事罪被瑞安市人民法院以（2014）温瑞刑初字第176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受害者潘财华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二、被告程谓松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一、受害者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者潘财华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务工已达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者的被扶养人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生活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被告程谓松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的相关��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批复仅系针对刑事案件被害人单某提起精神损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或民事诉讼这一情形而做出的司法解释。而本案被害者亲属并未单某就精神损害赔偿提起民事诉讼，故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四原告应得到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核定如下：医疗费，有医疗票据为证，为87924.55元，原告主张住院劳务材料费，没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算，为37851元／年×20年=757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者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399840元［（父亲）11760元／年×20年÷2人＋（母亲）11760元／年×20年÷2人＋（女儿）11760元／年×11年÷2人＋（儿子）11760元／年×17年÷2人］，受害者的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1760元／年×20年=235200元，予以支持；丧葬费，原告诉请按上一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予以准许，为44513元／年÷2=22256.50元；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诉请10000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0000元。综上，应支持四原告应得到赔偿总额为1152401.0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四原告120000元（医疗分项项下10000元，伤残分项项下110000元），余下1032401.05元。根据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程谓松和受害者潘财华的责任比例按9：1为宜，即由被告程谓松按90%的民事责任负责赔偿，为929160.95元（1032401.05元×90%）。扣除被告程谓松已经支付的10060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四原告120000元，被告程谓松还需赔偿四原告828560.95元（929160.95元-100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潘正横、沈阿桃、潘颖颖、潘铭俊120000元，款交本院转付；二、被告程谓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正横、沈阿桃、潘颖颖、潘铭俊828560.95元，款交本院转付；三、驳回原告潘正横、沈阿桃、潘颖颖、潘铭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27元（缓交），由原告潘正横、沈阿桃、潘颖颖、潘铭俊负担2242元，由被告程谓松负担13285元。宣判后，程谓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者死亡赔偿金缺乏充分依据。本案受害人系农村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可知，农村户口的受害者必须同时满足：1、经常居住地为城市；2、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两个条件才能按城镇户口计算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采信受害人在位于农村的公司上班，并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是错误的，是缺乏充分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受害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已经因交通肇事罪奍处刑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17号批复可知，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诉讼或行使案件审结后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受害者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90%，显失公平，应当由上诉人承担80%为妥。在审理时，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称，一审判决支持受害人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证据，一审予以支持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潘正横、沈阿桃、潘颖颖、潘铭俊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者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受害者潘财华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务工已达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是正确合法的。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仅系针对刑事案件被害人单某提起精神损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或者民事诉讼这一情形而作出，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形。三、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具体比例应当以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酒后驾车，超速行使，其情节严重，造成受害人死亡，后果恶劣。被上诉人潘正横、沈阿桃、潘颖颖、潘铭俊家境困难，因支付医疗费已债台高筑。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是完全合法的。四、受害者父母均年事已高，其母亲精神方面有疾病，均不能从事劳动，且在农村生活确实没有收入。一审判决支持受害者父母生活费是合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没有意见。请求依法改判。当事人在二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潘正横、沈阿桃、潘颖颖、潘铭俊在原审提供的受害人潘财华分别与瑞安市朝阳汽车钢圈有限公司以及浙江恒正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浙江恒正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受害人为其员工以及养老保险缴纳的证明、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有盖印章的受害人潘财华工伤及养老保险费缴纳证明等，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潘财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企业务工，其生活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系针对刑事案件被害人单某提起精神损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或民事诉讼这一情形而做出的司法解释，而本案并不属于这种情形。上诉人程谓松以其已经被判处刑罚为由主张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谓松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其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速、饮酒后驾驶车辆等严重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情形，原审酌情确定其承担90%的赔偿责任，裁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正横、沈阿桃系农业户口，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潘正横、沈阿桃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对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潘正横、沈阿桃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谓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程谓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郑明岳代理审判员  钟志亮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吴洋洋